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鲁03行终1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光铭，男，1967年4月13日生，汉族，淄博辉观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淄博市张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淄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张店大队，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70300004217725X。住所地，淄博市张店区和平路**号。法定代表人柏其斌，大队长。委托代理人王华青，山东金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曹婧，淄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张店大队法制科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政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70303004217004C。住所地，淄博市张店区行政服务中心。法定代表人王金栋，区长。委托代理人田学锋，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赵舒文，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上诉人张光铭不服被上诉人淄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张店大队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被上诉人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17）鲁0303行初5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6年12月15日19时35分左右，被告淄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张店大队民警王岩在淄博市张店区南京路（西八路）与鲁泰大道路口经检查核实，原告张光铭驾驶的车号为鲁Ａ×××××的小型客车有使用其他车辆号牌、检验合格标志、保险标志的交通违法行为，遂告知了原告违法行为的事实，拟作出行政强制措施的种类，听取了原告的陈述和申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五条的规定，开具了NO.3703033001581483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对原告采取扣留机动车的行政强制措施。凭证上有原告签名、民警王岩签名及张杰印章。民警王岩将该凭证当场交付原告。随后，民警于实施行政强制措施二十四小时内向单位负责人汇报并补办了批准手续。原告不服，向被告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该行政强制措施，复议机关于2016年12月31日受理，于2017年2月20日作出〔2017〕张政复决字第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予以维持。原告仍不服，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诉。另查明，涉案执法行为系由被告淄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张店大队与淄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联勤机动队民警联合实施，联勤机动队执勤民警李彬一起参与执法，现场另有执勤协警刘宁等人。执勤时，民警均着制式服装，佩戴警用标志。原审法院认为，被告淄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张店大队作为公安交通管理部门，有作出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的法定职权。《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应当悬挂机动车号牌，放置检验合格标志、保险标志，并随车携带机动车行驶证。第十六条第（四）项规定，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使用其他机动车的登记证书、号牌、行驶证、检验合格标志、保险标志。第九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上道路行驶的机动车未悬挂机动车号牌，未放置检验合格标志、保险标志，或者未随车携带行驶证、驾驶证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扣留机动车，通知当事人提供相应的牌证、标志或者补办相应手续，并可以依照本法第九十条的规定予以处罚……。涉案强制措施凭证记载原告于2016年12月15日19时41分在西八路鲁泰大道实施了使用其他车辆号牌、使用其他车辆检验合格标志和保险标志的违法行为，原告在该凭证落款处签名，被告淄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张店大队提交的执法录音录像资料显示原告于执法现场对民警告知的违法行为内容没有异议，结合被告淄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张店大队提交的车辆号牌信息，执勤民警、协警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足以认定原告的上述违法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十八条规定，行政机关实施强制措施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一）实施前须向行政机关负责人报告并经批准；（二）由两名以上行政执法人员实施；（三）出示执法身份证件；（四）通知当事人到场；（五）当场告知当事人采取行政强制措施的理由、依据以及当事人依法享有的权利、救济途径；（六）听取当事人的陈述和申辩；（七）制作现场笔录；（八）现场笔录由当事人和行政执法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当事人拒绝的，在笔录中予以注明；……。第十九条规定，情况紧急，需要当场实施行政强制措施的，行政执法人应当在二十四小时内向行政机关负责人报告，并补办批准手续。《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采取扣留车辆行政强制措施，应当按照下列程序实施：（一）口头告知违法行为人或者机动车所有人、管理人违法行为的基本事实、拟作出行政强制措施的种类、依据及其依法享有的权利；（二）听取当事人的陈述和申辩，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或者证据成立的，应当采纳；（三）制作行政强制措施凭证，并告知当事人在十五日内到指定地点接受处理；（四）行政强制措施凭证应当由当事人签名、交通警察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的印章；当事人拒绝签名的，交通警察应当在行政强制措施凭证上注明；（五）行政强制措施凭证应当当场交付当事人；当事人拒收的，由交通警察在行政强制措施凭证上注明，即为送达。第二十四条规定，行政强制措施凭证应当载明当事人的基本情况、车辆牌号、车辆类型、违法事实、采取行政强制措施的种类和依据、接受处理的具体地点和期限、决定机关名称及当事人依法享有的行政复议、行政诉讼权利等内容。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涉案执法行为由被告淄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张店大队与淄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联勤机动队的民警联合参与实施，现场执法民警人员数量符合法律规定。在执法过程中，民警依法履行了相应的告知、开具凭证、送达等程序，制作的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记载内容具体明确，有民警的签名并加盖被告淄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张店大队印章。法院对上述程序的合法性予以确认。原告诉称凭证上记载的警号、人名与实际现场人员不相符，根据被告淄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张店大队提交的证据及庭审陈述，张杰亦为其单位民警但当时本人并未在涉案执法现场，法院认为，张杰并非现场执法人员，其在强制措施凭证上的个人签章行为缺乏依据，但该行为对原告的权利并不产生实际影响，不足以导致涉案行政行为被撤销，应认定为程序轻微违法。执法民警在实施行政强制措施二十四小时内向单位负责人汇报并补办了批准手续，符合规定。关于原告诉称的开具措施凭证人员没有出具工作证的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法》第二十三条规定，人民警察必须按照规定着装，佩戴人民警察标志或者持有人民警察证件，保持警容严整，举止端庄。《交通警察道路执勤执法工作规范》第二十五条规定，交通警察在道路上执勤执法应当按照规定穿着制式服装，佩戴人民警察标志。《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第七条规定，交通警察在调查违法行为时，应当表明执法身份。法院认为，执法人员出示证件是为表明其执法身份，但出示证件并非唯一表明执法身份的方式。本案开具强制措施凭证的民警在执法过程中着制式服装，佩带警用标志，并在强制措施凭证上签名，其执法身份显著明确，因此，其未出具工作证并不影响其执法行为的合法性。综上，被告淄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张店大队所作涉案行政强制措施认定事实清楚，具有相应法律依据，但程序存在轻微违法，被告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政府所作复议决定未予纠正存在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确认被告淄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张店大队作出的NO.3703033001581483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违法及被告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政府作出的〔2017〕张政复决字第1号行政复议决定违法。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被告淄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张店大队负担。宣判后，原审原告张光铭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17）鲁0303行初50号行政判决。上诉理由：一、李彬、刘宁两名没有执法资格的辅警在执法，民警于晓、队长张杰均未出警，却在“行政强制措施作证”上列为现场执法人员。并且没有全程录音录像来证明其执法全程的合法性。二、整个复议过程均没有法定代表人参与和批准。其行为违背了法定代表人负责制的法定职责。原审法院描述轻微违法显然不当。三、本案诉讼请求为撤销行政措施之诉，原审法院却分别把两被上诉人的“措施”和“决定”违法作为判决结果，而没有依法针对诉求作出判决。撤销之诉判成了确认之诉。综上，请法院查清事实，依法判如所请。被上诉人淄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张店大队二审答辩意见同一审答辩意见一致。被上诉人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政府二审未提交答辩意见。各方当事人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和依据已随卷移送本院，二审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本案进行了书面审理，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应当悬挂机动车号牌，放置检验合格标志、保险标志，并随车携带机动车行驶证。本案被上诉人淄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张店大队提交的执法录音录像资料、执法人员说明等证据，能够证明2016年12月15日19时41分左右上诉人张光铭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时未随车携带该机动车行驶证，被上诉人淄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张店大队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扣留上诉人张光铭驾驶的机动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十八条第（二）项之规定，行政机关实施强制措施应当由两名以上行政执法人员实施。本案执法行为系由被上诉人淄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张店大队和淄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联勤机动队联合实施，现场执法人员有被上诉人淄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张店大队干警王岩和联勤机动队干警李彬，还有执勤协警刘宁等人，符合法律规定的执法人员数量。被上诉人淄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张店大队出具的《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上签名盖章人员为张杰、王岩两人，但张杰并不在执法现场，因此，张杰在当场制作的强制措施凭证上盖章缺乏依据，违反了法定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十八条第（五）项之规定，行政机关实施强制措施应当当场告知当事人采取行政强制措施的理由。根据公安部《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以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采取扣留车辆行政强制措施，应当口头告知违法行为人或者机动车所有人、管理人违法行为的基本事实，行政强制措施凭证应当载明违法事实等内容。本案被上诉人淄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张店大队扣留涉案车辆时，执法人员已口头告知上诉人张光铭其未携带本车辆行驶证的违法事实，但被上诉人淄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张店大队出具的《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上并没有载明该项违法事实，违反了上述程序规定。综上，被上诉人淄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张店大队制作强制措施凭证程序轻微违法，但并未对上诉人张光铭的权利产生实际影响，不足以导致被诉行政强制措施被撤销。被上诉人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政府未予纠正上述违法程序亦属不当。原审人民法院据此判决确认被上诉人淄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张店大队作出的NO.3703033001581483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违法及被上诉人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政府作出的[2017]张政复决字第1号行政复议决定违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上诉人张光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姜 敏审 判 员  商利群审 判 员  陈 磊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吴 昊书 记 员  王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