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177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州昊至泉水上乐园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新造镇曾边村兴业路马丰岗自编1号之一101。法定代表人：刘东文，该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雯津，广东金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世荣，广东金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翁源县山水领地庄园有限公司。住所地翁源县龙仙镇建设一路农业局内*楼第一间。法定代表人：郭继亮，该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意玲，广东智奇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文龙，广东智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昊至泉水上乐园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至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翁源县山水领地庄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水领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3民初2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昊至泉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支持昊至泉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驳回山水领地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4.案件的全部诉讼费用均由山水领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山水领地公司违背诚信未如约支付合同进度款，且付款比例明显过低，是导致本案纠纷产生的根本原因。昊至泉公司与山水领地公司于2015年4月10日签订《水上乐园设备安装购销合同》，山水领地公司实际仅向昊至泉公司给付款项合计90万元，且存在拖延支付的情形，山水领地公司严重违背合同约定。昊至泉公司本可延期执行或暂停履行合同义务，甚至于单方终止履行合同。但是，昊至泉公司本着最大限度保障山水领地公司的利益及以善良之意促成实现合同目的，继续将自身的合同义务履行完毕并将所涉设备全部交付给了山水领地公司。原审判决昊至泉公司需向山水领地公司承担延期交付的违约责任是错误的。二、昊至泉公司根本不存在延期交付，山水领地公司称涉案设备于2016年5月2日安装完毕是错误的。合同约定涉案设备的安装完毕时间为2015年6月15日，但是山水领地公司并没有按约定于合同签订五天内支付合同总额20％(计37.4万元)的定金。根据合同约定，昊至泉公司是收到该定金后50天内完成全部设备的制造和采购备货工作，而山水领地公司至2015年6月27日的付款才超过合同总额20％，造成合同延期。根据合同约定，因山水领地公司付款不足，其无权要求昊至泉公司继续履行后续合同义务。合同履行过程中，山水领地公司对昊至泉公司提交的单据不签认，是昊至泉公司在合同中处于被动地位的无奈。但合同所涉设备，昊至泉公司于2015年7月底即已安装调试完毕并交付山水领地公司的事实，可以与山水领地公司在2015年7月9日付了一笔款之后，没有再向昊至泉公司付款的事实相对应。正是因昊至泉公司将设备交付给了山水领地公司，才导致昊至泉公司失去督促山水领地公司支付进度款的有力手段。山水领地公司擅自将设备投入使用且占据他人的资产进行经营谋利。根据合同所涉的货运清单显示，只有在安装后期才会发生的零散件补充，昊至泉公司已在2015年7月6日发至现场，该事实也可以与涉案设备在2015年7月底安装完毕相对应。本案诉讼之前，山水领地公司从未就合同是否存在延期向昊至泉公司提出主张。包括之前收到昊至泉公司的律师函后，也没有就延期交付提出任何异议。三、山水领地公司无故拖延支付合同进度款，且未经验收就擅自将合同设备投入经营使用，构成违约。四、因山水领地公司未按约定支付进度款违约在先，昊至泉公司依据合同约定不为案涉特种设备办理验收手续，合理合法。根据合同约定，山水领地公司擅自将设备投入使用，按验收合格处理。昊至泉公司本着善意推动为涉案特种设备办理验收手续，但经昊至泉公司的律师催告后山水领地公司拒不配合，此责任与昊至泉公司无关。根据行业特性，为滑梯之特种设备办理验收手续均是在夏季，原审将办理验收手续的时限定在30天内是不符合实际的。五、山水领地公司擅自将合同设备投入经营使用且无故拒付合同款的违约行为，已严重损害了昊至泉公司的合法利益，原审判决山水领地公司支付的违约金明显过低。山水领地公司辩称:原审查明事实清楚，判决正确。一、昊至泉公司不具备履行合同的能力是本案发生的根源，昊至泉公司没有举证其具备各种设备的生产、制造、安装的许可资格，昊至泉公司也没有依约在合同约定的2015年6月15日履行了各种设备的验收合格责任。二、关于付款，山水领地公司是按照昊至泉公司的指示付款的，不存在违约。三、山水领地公司的试运营是由于昊至泉公司的未如期交付合格的设施，为避免损失扩大才不得已实施的挽救措施。四、昊至泉公司称山水领地公司对其提交的单据不签认，这一说法违背客观事实，庭审至今昊至泉公司从未举证任何单据证明其按期履行完毕安装验收义务。其所称2015年7月底已安装完毕并交付的事实不应当得到支持。五、关于验收手续，虽昊至泉公司庭审时多次表示可以办理，但原审判决下来以各种理由推托办理，显然昊至泉公司不具备特种设备生产制造的资质或者忽悠山水领地公司。根据山水领地公司查询的广东省质量技术监督管理局及广东特种设备检测研究院所列明的办事指南中显示的办结时间，原审判决的30日足以办妥特种设备的验收合格手续。昊至泉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山水领地公司向昊至泉公司支付合同款计人民币97万元；2.判令山水领地公司向昊至泉公司支付违约金计人民币19.4万元；3.案件的诉讼费用由山水领地公司承担。山水领地公司向原审法院反诉请求：1.昊至泉公司向山水领地公司支付违约金人民币561000元；2.昊至泉公司为山水领地公司办妥特种设备验收合格手续；3.案件诉讼费由昊至泉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10日，昊至泉公司（乙方）与山水领地公司（甲方）签订了《水上乐园设备安装购销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山水领地公司向昊至泉公司购买水上乐园设备一批，合同总金额为人民币1870000元；第二条第二点为全部设备安装完毕未经昊至泉公司调试和同意，山水领地公司或使用单位擅自投入使用的，则按验收合格处理，此后一切质量责任均由山水领地公司承担；付款方式为1、签订合同五天内后山水领地公司支付昊至泉公司定金为合同总额的20%即人民币374000元，收到定金后50天内完成全部设备的制造和采购备货工作；2、昊至泉公司将管材、管件、钢平台及儿童池设备运到山水领地公司工地（运费由昊至泉公司负责），设备经清点无误后支付合同总额的30%即人民币561000元；3、昊至泉公司将余下所有设备运到山水领地公司工地（运费由昊至泉公司负责），设备经清点无误后支付合同总额的30%即人民币561000元；4、所有设备安装完毕后五天内支付合同总额的5%，即人民币93500元；5、设备经省质监局验收合格后五天内支付合同总额的5%，即人民币93500元；6、设备经验收合格后三个月内支付合同总额的5%，即人民币93500元；7、余款5%为质保金，待保修期满后三天内一次性付清，保修期为15个月，余额为人民币93500元；8、设备安装、调试经验收合格后，山水领地公司未按合同规定的付款期限支付货款，则昊至泉公司有权停止供货及指导安装调试、售后服务等一切后续工作，经双方协商后乙方有权以法律程序解决；9、工期要求：所有设备必须在2015年6月15日能正常使用，如果土建施工进度跟不上，山水领地公司自行承担责任；第四条第二点第（一）小点为本套设备自正式投入使用时，由昊至泉公司保修十五个月；违约责任为1、昊至泉公司未按合同规定按期将设备验收合格后交付山水领地公司，则每逾期一天按合同总额的百分之一支付违约金。由山水领地公司原因造成则不作违约处理。2、山水领地公司未按合同规定付款给昊至泉公司，则每逾期一天按合同总额的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由昊至泉公司原因造成则不作违约处理。3、除不可抗拒力及山水领地公司原因之外，昊至泉公司未能按期完成设备的指导、安装、调试，则每逾期一天按合同总额的百分之一支付违约金。由山水领地公司原因造成则不作违约处理，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上述协议签订后，山水领地公司分别于2015年5月7日通过电汇的方式向昊至泉公司支付了200000元，于2015年6月2日通过汇款向昊至泉公司支付了100000元，于2015年6月27日以现金形式向昊至泉公司支付了200000元，于2015年6月30日通过汇款方式向昊至泉公司支付了200000元，于2015年7月9日通过电汇方式向昊至泉公司支付了200000元，共计900000元。在庭审中，昊至泉公司称其于2015年7月31日前就已将涉案设备安装完毕，完成了《水上乐园设备安装购销合同》中付款方式约定的第一至第四点，山水领地公司在2015年8月份左右就已经投入使用了，根据该合同约定，山水领地公司未经昊至泉公司的同意擅自将设备投入使用，故我方认为《水上乐园设备安装购销合同》中付款方式第五至七点均已实现，为证明此昊至泉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1、冷水滩水上乐园照片2份及照片数据，照片显示涉案设备正在投入使用，照片创建时间是2016年8月31日；2、门票3张，证明涉案水上乐园经营的事实，但门票上未显示具体时间。山水领地公司则称昊至泉公司于2016年5月2日才将涉案设备安装完毕，但验收手续还没履行，根据《水上乐园设备安装购销合同》约定，昊至泉公司应于2015年6月15日前使涉案设备正常使用，我方为避免损失才于2016年6月份对涉案设备进行试业，试业持续到2016年9月份。为证明此山水领地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1、《禁止使用通知》一份，通知内容为特种设备验收合格后方可使用，落款为广州大浪公司、广州昊至泉公司，时间为2016.04.30并加盖昊至泉公司公章；2、《工程安装竣工证明书》一份，其中载明安装完工日期为2016年5月2日，但昊至泉公司、山水领地公司双方均未签字盖章。另查明，涉案设备并未办理特种设备验收合格手续，昊至泉公司、山水领地公司双方均确认《水上乐园设备安装购销合同》中约定的设备经省质监局验收合格是指特种设备验收合格。昊至泉公司称未办理特种设备验收合格手续是山水领地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才暂缓办理验收的过程。山水领地公司则称是因为昊至泉公司自身没有条件办，所以才没有办妥。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昊至泉公司、山水领地公司签订的《水上乐园设备安装购销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没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当事人均应按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昊至泉公司何时将涉案设备安装完毕，昊至泉公司主张其于2015年7月31日已将涉案设备安装完毕，山水领地公司则主张昊至泉公司于2016年5月2日才将涉案设备安装完毕，昊至泉公司提供的冷水滩水上乐园照片证据显示涉案设备正在投入使用，但照片创建时间为2016年8月31日，其提供的门票证据，也未显示冷水滩水上乐园运营的具体时间，而涉案设备安装完毕的举证责任在于昊至泉公司，昊至泉公司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涉案设备于2015年7月31日已安装完毕。结合本案的证据,原审法院认定涉案设备安装完毕的时间为2016年5月2日。昊至泉公司于2016年5月2日已完成《水上乐园设备安装购销合同》中约定付款方式的第一至第四点，山水领地公司应向昊至泉公司支付相应货款金额1589500元，但山水领地公司仅向昊至泉公司支付900000元，构成违约。另外，山水领地公司在2016年6月对涉案设备进行试运营，根据《水上乐园设备安装购销合同》第二条第二点约定：全部设备安装完毕未经昊至泉公司调试和同意，山水领地公司或使用单位擅自投入使用的，则按验收合格处理。即对应该合同付款方式第六点的约定：设备经验收合格后三个月内支付合同总额的5%，即人民币93500元，山水领地公司已达到付款条件，故山水领地公司还应向昊至泉公司支付货款93500元。综上，山水领地公司到期共应支付给昊至泉公司的货款为1683000元，扣除山水领地公司已支付的货款900000元，山水领地公司还应向昊至泉公司支付货款783000元。此外，根据《水上乐园设备安装购销合同》付款方式第五点约定：设备经省质监局验收合格后五天内支付合同总额的5%，即人民币93500元，第七条的约定：余款5%为质保金，待保修期满后三天内一次性付清，保修期为15个月，余额为人民币93500元，以及第四条第二点第（1）小点约定：套设施设备自正式投入使用时起，由乙方保修十五个月。保修期内除人为损坏外，经检查属质量问题将免费维修、更换。在本案中，涉案设备尚未办理特种设备验收合格手续，故昊至泉公司主张合同第5点付款方式条件已达成，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另外涉案设备的保修期应从2016年6月1日起算，至2017年9月1日才届满，即本案判决前，质保金的支付条件尚不具备，故对于昊至泉公司要求支付质保金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昊至泉公司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付问题。根据《水上乐园设备安装购销合同》违约责任的约定：山水领地公司未按合同规定付款给昊至泉公司，则每逾期一天按合同总额的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该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付标准显然过高，结合本案案情，原审法院酌定按山水领地公司未付货款金额783000元的10%计付违约金，即山水领地公司应向昊至泉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78300元。关于山水领地公司提出的反诉诉求。原审法院认为，山水领地公司主张昊至泉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所有设备必须在2015年6月15日能正常使用的工期要求履行义务，应按违约处理并赔偿违约金561000元。在本案中，由于涉案设备安装完毕时间为2016年5月2日，完全超出了合同约定的所有设备必须在2015年6月15日能正常使用约定期限，对此，昊至泉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山水领地公司要求按照合同总额1870000元的30%计付违约金561000元，该违约金的计付标准明显过高，山水领地公司亦未能提供其实际损失的证据，结合本案案情，原审法院酌定按合同总金额1870000元的10%计付违约金即187000元。关于山水领地公司主张昊至泉公司应为其办妥特种设备验收合格手续，是双方在《水上乐园设备安装购销合同》中的约定，不违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山水领地公司应给予相应的配合协助（提供营业执照等应由业主方出具的验收证明文件）。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于2017年7月4日判决：一、翁源县山水领地庄园有限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昊至泉水上乐园设备有限公司支付货款783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78300元；二、广州昊至泉水上乐园设备有限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天内为翁源县山水领地庄园有限公司办理涉案特种设备验收合格手续，翁源县山水领地庄园有限公司应给予其相关的配合协助（提供营业执照等应由业主方出具的验收证明文件）；三、翁源县山水领地庄园有限公司应在广州昊至泉水上乐园设备有限公司办妥上述第二项特种设备验收合格手续之日起五天内支付货款93500元给广州昊至泉水上乐园设备有限公司；四、广州昊至泉水上乐园设备有限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翁源县山水领地庄园有限公司支付逾期安装违约金187000元；五、驳回广州昊至泉水上乐园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六、驳回翁源县山水领地庄园有限公司的其余反诉请求。案件本诉受理费15276元，由广州昊至泉水上乐园设备有限公司负担3973元，由翁源县山水领地庄园有限公司负担11303元；反诉费9410元，由翁源县山水领地庄园有限公司负担6273元，由广州昊至泉水上乐园设备有限公司负担3137元。经查，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昊至泉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冷水滩水上乐园设备清单，拟证明昊至泉公司已在2015年6月将合所涉设备生产完毕，并在2015年6月、7月期间全部发送至冷水滩水上乐园安装。其中安装过程中发现不足的辅助材料，系7月6日发送至冷水滩水上乐园安装现场。所有设备均在2015年7月底前安装完毕后交付给了山水领地公司。2.律师函及快递详情单、妥投证明，拟证明因山水领地公司擅自将设备投入使用存在不确定风险，昊至泉公司本着对社会负责而决定为合同所涉特种设备办理验收手续，但山水领地公司不予配合。昊至泉公司委托律师于2017年5月19日发送律师函进行通知，但至今未得到山水领地公司任何回应。3.冷水滩水上乐园在APP上的宣传资料，拟证明山水领地公司已擅自将设备投入经营使用。山水领地公司质证称：不确认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法证明在2015年7月交付设备，是在2016年5月2日才完成整个合同的安装。证据2的的真实性确认，确实有一个送达的情况，但不知道是否送到当事人那里，证明内容的关联性不确认，律师函是庭审过程中发的，可能对方为了制造证据而故意发文件，内容也不属实。证据3这个APP是否是山水领地公司的不确定，2016年6月试运营，确认因为避免损失扩大曾对外使用过。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关于昊至泉公司应否向山水领地公司支付逾期完工违约金的问题。根据双方2015年4月10日签订的《水上乐园设备安装购销合同》约定“山水领地公司应当在签订合同五天内后山水领地公司支付昊至泉公司定金为合同总额的20%即人民币374000元，……山水领地公司未按合同规定的付款期限支付货款，则昊至泉公司有权停止供货及指导安装调试、售后服务等一切后续工作……所有设备必须在2015年6月15日能正常使用……”可知，山水领地公司第一笔20%的定金所指的应当是指2015年4月15日前支付，山水领地公司2015年5月7日才支付200000元存在逾期，同时，此后的款项支付，山水领地公司亦存在逾期，那么根据合同约定，昊至泉公司是有权停止一切后续的相关工作，基于此，必然导致后续环节完成时间的顺延，因此，所有设备无法在2015年6月15日正常使用应归因于山水领地公司一方。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山水领地公司相关的付款义务在先，昊至泉公司抗辩称未能按期正常使用是由于山水领地公司逾期付款所致有理，本院予以采信。综上，山水领地公司以涉案设备未能在2015年6月15日正常使用为由，要求昊至泉公司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山水领地公司承担的违约金是否过低的问题。原审认为山水领地公司迟延支付款项存在违约，酌情支持山水领地公司应向昊至泉公司支付违约金78300元属原审的自由裁量，且昊至泉公司并未举证证实其实际损失，本院在没有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不宜再作调整。至于质保93500元，二审期间质保期已届满，山水领地公司应当向昊至泉公司支付。另外，对于办理涉案特种设备验收合格手续的期限问题，昊至泉虽然主张三十天的期限不符合相关部门要求，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此不予采信。需要指出的是，涉案特种设备的使用关系到人民群众的生命健康安全，在未经相关职能部门验收合格的情况下，不应投入使用。综上所述，上诉人昊至泉公司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3民初2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3民初20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三、翁源县山水领地庄园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昊至泉水上乐园设备有限公司支付质保金93500元；四、驳回广州昊至泉水上乐园设备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翁源县山水领地庄园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件本诉受理费15276元，由广州昊至泉水上乐园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519元，由翁源县山水领地庄园有限公司负担13757元；反诉受理费9410元，由翁源县山水领地庄园有限公司负担9310元，广州昊至泉水上乐园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243元，由广州昊至泉水上乐园设备有限公司负担2116元，翁源县山水领地庄园有限公司负担512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佑平审判员  杨 凡审判员  汤 瑞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胡惠玲陈莹颖蔡嘉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