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桂刑终379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女，汉族，1939年9月26日出生，农民，住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系被害人廖某8之妻，亦系被害人之一。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2，男，汉族，1974年7月30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廖某8之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4，男，汉族，1980年1月13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廖某8之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5，男，汉族，1964年5月26日出生，住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系被害人廖某8之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6，女，汉族，1971年11月21日出生，住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系被害人廖某8之女。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7，女，汉族，1971年5月11日出生，住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系被害人廖某8之女。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岑某、黄某，广西南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1，男，2005年9月29日出生，住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系被害人之一。 法定代理人廖某2，男，1974年7月30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廖某1之父。 法定代理人李某1，女，1977年8月7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廖某1之母。 原审被告人廖柄树，曾用名廖树柏，绰号“摇八”、“阿摇八”，男，1969年5月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防城港市防城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6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防城港市第二看守所。 法定代理人廖某3，女，1965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防城港市防城区。系原审被告人廖柄树之姐。 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廖柄树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廖某2、廖某4、廖某5、廖某6、廖某7、廖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8月14日作出（2017）桂06刑初1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廖某5、廖某6、廖某7、廖某2、廖某4对附带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刑事部分判决没有抗诉、上诉，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材料和上诉状，讯问原审被告人廖柄树，听取诉讼代理人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6月17日12时许，被告人廖柄树认为被害人廖某8（殁年77岁）等人要施法杀害其家人，就想先去杀害廖某8家人。当日13时许，廖柄树持一把水果刀进入位于防城港市防城区大菉镇那排村新屋组31号廖某8的住宅，在客厅持刀捅刺廖某8的孙子即被害人廖某1的腹部两刀，随即从廖某8的家走到廖某22宴的家门口附近，看到廖某8便持刀捅其腹部一刀。因该把水果刀被廖某8抓住，廖柄树便返回住处拿一根锄头柄出门寻找廖某8的其他亲属，并在那排村禾塘附近用锄头柄击打被害人唐某（廖某8的妻子）的头部等部位，被害人张某1见状过去劝开，也被廖柄树击打头部、手臂等部位。随后，廖柄树被村民控制并移交给公安机关。被害人廖某8、廖某1、唐某、张某1被送往医院救治。廖某8经抢救无效，于当日15时死亡。经法医鉴定，廖某8系被他人用易于挥动且具有一定长度的单刃锐器造成回肠动脉断裂急性大出血而死亡，廖某1所受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张某1所受损伤为轻伤二级，唐某所受损伤为轻微伤。经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廖柄树患有精神分裂症，在本案中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作案时对作案行为的实质性的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虽然削弱，但尚未达到完全丧失的程度。 民事部分查明，被害人廖某1、张某1、唐某受伤后于当日（2016年6月17日）到大菉镇中心卫生院就诊，同日转入防城港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其中，被害人廖某1、唐某于2016年6月17日至7月21日在防城港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均住院35天，治疗费用分别为31959.6元、9687.1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报警记录、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本案来源及被告人廖柄树被抓获到案情况：李某2于2016年6月17日13时16分电话报案称在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大菉镇那排村新屋组31号发生一起故意伤害案，要求出警。民警到现场发现廖柄树已被村民捆绑在公路旁边的树干上，四名伤者已被送往医院。 2.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被害人廖某8抢救及死亡记录、被害人廖某1、唐某、张某1的病案记录，证实本案四名被害人被人捅伤、打伤后到医院进行抢救、治疗的情况。其中，廖某8因被他人刺伤右侧腹部于当日13：25送入大菉镇中心卫生院进行抢救，15时抢救无效宣告死亡；唐某、张某1被他人用木棍打伤头部和前臂于当日13：40时入大菉镇中心卫生院就诊，同日转入防城港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廖某1于当日被他人用刀刺伤腹部、右手掌于同日13：45时入大菉镇中心卫生院就诊，同日转入防城港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 3.防城港市防城区大菉镇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1）大菉镇那排村那好组、新屋组、中间组原统称那好组，后因人口增多，户籍地址分成三个组。死者廖某8户籍住址已被列为新屋组31号，但门牌依旧是那好组；（2）证人陈某1与廖柄树辨认出的刀具是同一把刀。 4.廖柄树的辨认作案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廖柄树确认其持刀捅伤廖某1的现场位于大菉镇那排村新屋组31号廖某8家一楼大厅、持刀捅廖某8的现场位于廖汝宴的家门口处，持棍打伤唐某、张某1的现场位于那排村的禾塘边。 5.廖柄树辨认作案工具笔录及照片，证实经依法混合辨认，廖柄树辨认出其捅廖某1、廖某8的水果刀，辨认出其打伤唐某、张某1的木棍。 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在廖某8的住宅大门口、一楼客厅、楼梯、卫生间等多处发现有滴落状血迹，在小禾塘地面也发现有血迹，在廖某12小卖部门口发现有一把不锈钢单刃水果刀，在廖熙贵住宅门口北侧发现有木棍，依法对现场血迹、水果刀等进行拍照、提取。 7.提取笔录，证实侦查员依法提取唐某、廖某1、廖某2、廖柄树、陈某1、廖某14的血样。 8.廖柄树的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廖柄树的右后脑有一处伤痕，左右手前臂有捆绑痕迹（与廖柄树关于其在被村民抓的过程中被打伤头部，被捆绑在树底下的供述相符）。 9.鉴定意见 （1）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体检验照片、鉴定人资格证书和鉴定机构资格证书，证实廖某8系被他人用易于挥动且具有一定长度的单刃锐器造成回肠动脉断裂急性大出血死亡。依法提取了廖某8的心血一份和廖某8所穿的衣物。 （2）防城港市公安局防城分局（防区）公（刑）鉴（伤检）字[2016]95号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被害人廖某1伤检照片、鉴定人和鉴定机构资格证书复印件等，证实廖某1所受损伤属重伤二级。 （3）防城港市公安局防城分局（防区）公（刑）鉴（伤验）字[2016]97号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被害人张某1的伤检照片、鉴定人和鉴定机构资格证书复印件等，证实张某1所受损伤属轻伤二级。 （4）防城港市公安局防城分局（防区）公（刑）鉴（伤验）字[2016]96号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被害人唐某的伤检照片、鉴定人和鉴定机构资格证书复印件等，证实唐某所受损伤属轻微伤。 （5）（防港）公（刑）鉴（DNA）字[2016]171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鉴定人资格证书和鉴定机构资格证书复印件等，证实在廖某12小卖部门口提取的水果刀上可疑斑迹与廖某8心血的基因座检测结果相同；在廖某8住宅内大厅、卧室内、卫生间地面、楼梯底地面提取的血迹与廖某1血痕的基因座检测结果相同；廖某8系廖某4、廖某2的生物学父亲； （6）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人员曹某出庭宣读该院司法鉴定所南医司鉴[2016]精鉴字第48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并作证，证实廖柄树患有精神分裂症，在本案中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作案时对作案行为的实质性的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虽然削弱，但尚未达到完全丧失的程度。 10.户籍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廖柄树的基本身份信息情况，作案时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1.被害人廖某1（廖某8的孙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当日中午13时许，其在家客厅看电视，“阿某八”进来把其按倒在地，说：“我杀死你阿公全家。”并持水果刀捅其左边腹部两刀，说“我先找你阿公杀”，后拿刀离开。其肚子开始流血，其先后走入房间、一楼楼梯底、卫生间找纸按住伤口，后倒在大厅。不久其同学廖某9进来，其告诉廖某9，自己是被“阿某八”捅伤，让廖某9去叫人。不久，廖树江等人就来抱其出去。到了村里的禾塘，其看见其奶奶和“五奶”也被打伤头部和手部。其三人被送去医院抢救。其与“阿某八”无过节，不知“阿某八”为何捅其。经辨认，其从12张不同照片中辨认出6号照片（廖炳树）就是“阿某八”。 12.被害人唐某（被害人廖某8之妻）的陈述，证实当日13时许，其看见廖某8走到那排村禾塘中，一手拿着一把刀，一手抱住肚子说：“‘阿某八’捅我啊，大家来救我啊。”廖某23等人就去扶某帮送去医院。不久，其听到村民说快去救“阿九”（廖某1）。张某1见其脚软了，就来扶其回家。走到禾塘边时，廖柄树就拿一条木棍打其头部。后其和廖某1、张某1一起被送去大菉镇卫生院抢救，当天其三人被转到防城港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其和张某1被廖柄树打伤头部和手部。廖某1被捅了两刀肚子。“阿某八”就是廖柄树。其与廖柄树无仇恨，不清楚廖柄树为何打其。 13.被害人张某1（村民）的陈述，证实当日13时许，其在家门口看见廖某8一手拿一把刀，一手抱着肚子。村民说廖某8被廖柄树捅伤了。后村民说去救“阿九”（廖某1）。唐某听到到孙子被捅伤，脚就软了，其去扶她回家。经过禾塘边时，廖柄树拿一根木棍打唐某的头部、手部，将唐打倒在地。其叫廖柄树不要打了，廖柄树就用木棍打其头部、手部。后来，其和唐某、廖某1被送大菉镇卫生院抢救，当天其三人被转到防城港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其与廖柄树无过节，不知道廖柄树为何打其。 14.证人李某2（大菉镇计生站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当日大菉镇那排村那好组发生一起持刀伤人案件，其打电话报案。当日13时5分，其在廖树奇家玩，听到廖树录说廖某8被人用刀捅伤，快叫人送去医院。其和一帮人跑到的晒谷场，看到有两人扶住廖某8，廖某8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拿着一把水果刀，廖某8在喊救命，并说“‘阿某八’，我跟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拿刀捅伤我？”廖某8走过了晒谷场就站不稳了。后又发现唐某、张某1两人在晒谷场边上被人搀扶着，头上流血。后来村民把凶手“阿某八”即廖柄树绑住。不久，民警就到达现场了。没听说廖柄树和廖某8两家有什么矛盾。廖柄树平时话少，喝了酒后通常说一些伤人的话，平时大家都不怎么理会他。 15.证人廖某9（村民）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当日13时许，其看到廖某8被廖柄树双手压住肩膀，廖某8喊“救命”。其就跑到廖某8家，想把事情告诉他家人。到廖某8家时，就看到“阿九”（廖某1）在地上打滚，手捂着肚子对其说“快帮送我去医院，我被‘阿嗷八’捅伤了”。其就跑出去大喊“‘阿九’被‘阿嗷八’捅伤了”。廖某10、廖某11就跑来把廖某1送去医院。经辨认，其从12张不同照片中辨认出5号照片（廖柄树）就是“阿嗷八”。 16.证人廖某10（被害人廖某8的堂弟）的证言，证实当日12时许，其在家听到有人在叫喊“廖柄树砍伤阿九（廖某1）了，你们赶快来救他”。其马上跑到离其家不远的廖某8家。在客厅看到廖某8的孙子廖某1一个人躺在地上，肚子有两个刀伤，出很多血。廖某1告诉其系廖柄树砍他。其和廖某11把廖某1抬往大禾堂找车送去医院。在大禾堂碰见手上拿着一根棍子的廖柄树。到了大禾堂看见唐某和张某1在那里哭，说是被廖柄树打伤了。其和廖某11就找车一起送廖某1、唐某和张某1去医院。唐某告诉其廖某8被廖柄树砍伤也送医院了。廖柄树平时精神状态很好，没有精神病。 17.证人廖某11（村民）的证言，与廖某10的证言基本一致。 18.证人廖某12（被害人廖某8的堂弟）的证言，证实当日13时许，其在家门口小卖部看到廖某8用右手捂住肚子，肠子都露出来了，左手拿着一把水果刀，边走边呼叫“救命，大家来帮忙，我被‘牛八’（廖柄树）用刀捅伤”等话。廖柄树手拿一根木棍慢慢朝他家的方向走去。村民廖某14上前问廖柄树怎么回事，廖柄树还拿木棍追打廖某14。廖某8坐在其家大门口，刀放在旁边，其叫廖某8的媳妇把刀藏好。后廖某8被送去大菉卫生院抢救。不久，其听到有人呼叫：快开车出来救“阿九”，“阿九”也被廖柄树捅伤了。后又听到唐某及廖某17的妻子也被廖柄树打伤了。其开车送“阿九”、唐某、廖某17的妻子去卫生院。“阿九”被捅伤腹部，唐某的脖子和手都有血迹，廖某17的妻子满脸是血，廖某17的妻子称被廖柄树用棍子打伤头部。廖某8是其村队长，为人不错。廖柄树和被害人之间没有什么矛盾。廖柄树酒后冲动，容易惹事。 19.证人廖某13（村民）的证言，证实当日13时许，廖某8在村里喊廖柄树捅到他了，叫大家抓廖柄树。其看见廖某8手拿一把刀，用手捂住肚子往大禾堂方向跑，跑到大禾堂就跑不动了。其等人一起开车将廖送到大菉镇卫生院。不久，廖某8的另一个孙子也因被捅伤以及唐某、廖某17的妻子也因被打伤被送到卫生院。廖某8因抢救无效死亡。 20.证人黄某（村民）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当日13时许，其在那好新屋的禾塘边，看见廖某8右手拿一把刀，左手捂着肚子，肚子的肠子流出来了，廖某8说是“阿某八”拿该把刀捅他，叫人抓“阿某八”。廖某8和“阿某八”没有什么过节。经辨认，其从12张不同照片中辨认出10号照片（廖柄树）就是“阿某八”。 21.证人陈某1（被害人廖某8的儿媳）的证言及辨认笔录、防城港市公安局防城刑侦大队出具的《说明》，证实当日13时许，其见“摇八”经过村里的禾塘往他家快步走，廖某8一手拿着一把刀，一手捂着肚子走在后面，喊“救命啊，快点出来啊，‘摇八’拿刀捅到我了。”接着“摇八”跑到他家拿了一根锄头棍出来。廖某8称手上那把刀是“摇八”捅伤他的刀。廖某8将该刀放在村里廖某12小卖部门前的地上。其等人扶某到路边搭车去卫生院，后因抢救无效死亡。廖某8走时还叫其“拿上那把刀，怕‘摇八’捡了又去捅人家”。其将该刀拿回自己家大门旁放好。又听见村民喊，“摇八”又拿棍打人了，其看见村民扶唐某和张某1搭车去医院。不久民警来调查，民警说该刀从哪里拿就放回哪里，其就将该刀放回廖某12小卖部门边的地上。经辨认，其从12张不同照片中辨认出10号照片（廖柄树）就是“摇八”，其从10把不同水果刀中辨认出5号水果刀就是捅伤廖某8的水果刀（与被告人廖柄树辨认出的刀具是同一把刀）。 22.证人廖某14（村民）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当日13时许，“八哥”从他家里拿出一根锄头柄想要打其，但没打到其。其看到廖某8走到禾塘边喊“救命”，右腹流血，其扶他上车到医院治疗。其返回禾塘看到廖某8的妻子和廖树奇的妻子被打倒在地，两人的头部都受伤，廖某8的孙子也被人抱着来到禾塘边，腹部也流血。后，其和廖树奇（其）一起抓住“八哥”，用绳子将“八哥”绑在村头等民警。“八哥”喜欢喝酒，喝酒后喜欢骂人，平时精神正常，与村里人无矛盾。经辨认，其从12张不同照片中辨认出6号照片（廖柄树）就是“八哥”。 23.证人廖某15（村民，被害人廖某8亲属）的证言，证实当日13时许，廖树禄来告知其，廖某8被人用刀刺伤，其跑出去，看到廖柄树在禾塘中间用木棍追打廖某8。廖某8说“阿嗷八”（廖柄树）拿刀刺我，帮抓他。廖某8肚子被刺伤，手上拿一把匕首。其等人在送廖某8去医院途中接到电话得知廖某1被刀刺伤、唐某和张某1被打伤头部。后廖某8因抢救无效死亡，廖柄树也于当天被村民抓住绑在树边。不知廖柄树为何伤害他们。 24.证人廖某16（村民）的证言，证实当日12时许，其听到屋外禾塘传来很大的叫喊声，其看到“五婆”扶着“一婆”从“五婆”家里面跑出来，“八叔”拿着一根锄头柄在后面追。“八叔”用锄头柄想打“一婆”，打了两下都被“五婆”挡住了，两棍都打到了“五婆”的头上。“五婆”满脸是血地坐在禾塘边，“一婆”头上都是血，“阿九”也被抬出来，三人被送去医院。“一婆”是廖某8的妻子，“五婆”是“马五”的妻子。 25.证人廖某17（村民，绰号“马五”）的证言，证实当日13时许，其在家里听到廖某8说“廖柄树捅到我了，大家出来帮忙。”其出门看到廖某8站在禾塘中间，一手拿一把水果刀，一手捂住肚子，肚子的肠子都流出来了。见到廖某11背着廖某1，廖某1全身都软了。又听到有人喊廖柄树又打人了，其看见廖柄树拿着一根木棍站在禾塘边，其跑回家拿了一根木棍去赶廖柄树。其和廖某14一起抓廖柄树，并把他绑住。其回到禾塘才知道廖柄树还用木棍打了张某1（其妻）和唐某。廖柄树与廖某8、唐某、廖某1没有什么矛盾，廖柄树平时喜欢喝酒，精神正常。 26.证人廖某18（廖柄树的堂哥）的证言，证实廖柄树生活困难，独自抚养两个孩子。其和廖柄树、廖某8之间无矛盾。廖柄树性格古怪，干活卖力，喜欢帮助人，一饮酒过量会哭喊唱跳，整个人就不正常的了，没有听说他有什么重大疾病。 27.证人谢某1（廖柄树之弟）的证言，证实廖柄树平时表现很好，没见有不良嗜好，与别人无矛盾。廖柄树没什么大病，直到2015年5、6月份突然发病，像发癫一样，穿大短裤跑到山上去一两天，家人去找他回来，他身上到处被野草割伤，但他没有知觉，嘴里不停地喊有神仙鬼怪要抓他，家人跟他没有办法正常交流。他有时还用木棍挡住门，独自在房间发呆，满身大汗，嘴里还不断乱说一些话，具体说什么也听不清楚。带去医院检查又查不出什么问题。其家无精神病史。 28.证人廖某6香（廖柄树之妹）的证言，证实廖柄树在村里没有与村民发生大的争吵。与村民和谐相处，喜欢帮助村民。平时喜欢喝点酒。廖柄树老婆外出打工多年不回家。2015年6月份，发现他把自己关在家里楼顶的房间里，用木棍顶着门，不敢出来，神志不清，满身大汗。只穿一条大短裤，他说好多人追。家族里没有遗传病或精神病。 29.证人廖某19（廖柄树的儿子），证实其父亲廖柄树很疼爱其和姐姐，平时表现很好，也喜欢喝酒，与村民邻居相处和谐。2015年间，廖柄树突然发癫，到处跑，还跑到山上去不回家，后被人发现才带他回来，嘴里还不停喊着有人要抓他放火烧他，没办法正常交流，有时还自己进房间用木棍挡住门，嘴里还不断乱说着一些话。这次出事时前几天，其父亲又发病，到处跑，不知道跑哪里去，一天一夜后自己回来。 30.证人廖某20（廖柄树的女儿）的证言，证实其母亲外出多年，很少关心其和弟弟。其父亲廖柄树对其比较好。廖柄树平时与村民关系尚可，也常帮村里人做事。2015年年发现其父亲有肝炎。2015年有一次，听奶奶说父亲疯了一次，还见奶奶照顾父亲，带父亲去问仙姑，说是不是鬼上身之类的。家族里没有遗传病或精神病之类。 31.被告人廖柄树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证实其绰号叫“摇八”。其认为案发前的一天晚上，廖某8等人请师傅对其一家三口“做法”，要灭其全家。案发当天，还通过一个机器对其说话，说要灭其全家。其很生气，就让他们先死。2016年6月17日中午1时至2时许，其拿一把水果刀去防城区大菉镇那排村新屋组廖某8家找廖某8，在一楼客厅看到廖某8的孙子廖某1，其左手抓住廖某1的肩膀，右手拿刀，对他说：“阿九，你阿公做主谋，要灭我全族人，我现在就要捅死你。”说完就往他肚子捅了三刀。离开廖某8家走到廖某22宴家门时，遇到了廖某8，就持刀捅了廖某8肚子一刀。该把刀被廖某8抓住，其抢不回来，就回家拿了一根锄头柄出来，继续找廖某8的亲属打。走到禾塘，见到廖某8的妻子唐某，其用锄头柄打唐某的头顶一棍，将唐某打倒在地，接着其又打了一棍。姓张的女子扶着唐某，其就拿锄头柄打该女子的头部，将她打倒在地，又继续打了一棍，但记不清是打中头部还是肩部。其和廖某8平时没有什么矛盾。当时是想打死唐某的，但只想打伤姓张的女子。后来其被廖树奇（其）等人抓住并被绑在村口的树上，接着被民警带走。其去找廖某8目的是想杀死他。其头上的伤是村民抓其时被打的。其和廖某8平时无矛盾。姓张的女子与其与矛盾，但其与姓张的女子的丈夫有矛盾，她丈夫经常骂其。其妻子几年前就离家出走了。其与廖某8及其家人、本村其他村民无过节，无恩怨。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廖某2、廖某4、廖某5、廖某6、廖某7、廖某1及其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提交的居民身份证、居民户口簿复印件、那排村委出具的《证明》，证实原告人身份情况及与被害人廖某8之间的关系，具有原告人的主体资格；廖某2、李某1系被害人廖某1之父母；防城港市第一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入院记录、住院收费票据、住院费用明细清单，证实被害人廖某1因腹部刀伤等于2016年6月17日至7月21日在防城港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治疗费用31959.6元，医嘱注意休息、加强营养；被害人唐某于2016年6月17日至7月21日在防城港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治疗费用9687.1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廖柄树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导致一人死亡及一人重伤、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廖柄树犯罪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后果严重，依法应予严惩。因廖柄树患有精神分裂症，在本案中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作案时对作案行为的实质性的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虽然削弱，但尚未达到完全丧失的程度，依法应当负刑事责任，但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廖柄树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但其未赔偿被害人的损失，未得到被害人及其家属的谅解，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扣押的水果刀一把、木棍一根，系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被告人廖柄树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经法庭调解，双方未能就赔偿数额达成一致意见，现就附带民事部分与刑事部分一并作出判决。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民事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参照《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2016年）的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廖某2、廖某4、廖某5、廖某6、廖某7因被害人廖某8死亡而应获赔偿的各项经济损失为29492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1应获赔偿的各项经济损失为41118.2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应获赔偿的各项经济损失为18845.7元。 根据被告人廖柄树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廖柄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扣押的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木棍一根，予以没收；三、被告人廖柄树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廖某2、廖某4、廖某5、廖某6、廖某7经济损失共计29492元；被告人廖柄树应赔偿被害人廖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1118.2元；被告人廖柄树应赔偿被害人唐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8845.7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廖某2、廖某4、廖某5、廖某6、廖某7、廖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唐某、廖某5、廖某6、廖某7、廖某2、廖某4上诉称：1.一审精神病鉴定主体不具有鉴定资质，鉴定过程遗漏重要鉴定事项，鉴定程序不充分，其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要求对廖柄树重新作精神病鉴定；2.要求改判廖柄树死刑；3.要求支持其一审提出的赔偿数额163946元（死亡赔偿金47335元、丧葬费2749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4119元、误工费2000元、交通费3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 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17日12时许，原审被告人廖柄树“认为”与其无矛盾的被害人廖某8等人欲“施法”杀害其家人，遂持水果刀先后捅刺廖某8的孙子廖某1和廖某8，持锄头柄殴打廖某8的妻子唐某和劝架的张某1，致廖某8经抢救无效死亡、廖某1重伤二级、张某1轻伤二级及唐某轻微伤。上诉人唐某、廖某5、廖某6、廖某7、廖某2、廖某4因被害人廖某8死亡应获赔偿的物质损失为：丧葬费按照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6个月总额计算，即4582元×6=27492元；上诉人在原审未提交误工费、交通费损失的证据，原判酌情判决2000元合情合理。两项共计29492元。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1应获赔偿的物质损失为：医疗费31959.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天×100元/天=3500元，营养费即住院35天×40元/天=1400元，护理费参照农、林某、渔业标准，为35天×(33983元÷365天）=3258.6元，廖某1诉请4305元，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交通费因未提交证据，原判酌情判决1000元合情合理，关于精神损失费，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五项共计41118.2元。上诉人唐某应获赔偿的物质损失为：医疗费9687.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即住院35天×100元/天=3500元，营养费即住院35天×40元/天=1400元，护理费参照农、林某、渔业标准，为35天×(33983元÷365天）=3258.6元，交通费因未提交证据，原判酌情判决1000元合情合理，关于精神损失费，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五项共计18845.7元。 上述事实，有报警记录、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廖柄树辨认作案现场、作案工具笔录、照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照片，提取笔录，廖柄树人身检查笔录、照片，尸体检验鉴定书、照片及鉴定机构、鉴定人资格证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照片及鉴定机构、鉴定人资格证书，法庭科学DNA鉴定书及鉴定机构、鉴定人资格证书，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人员曹某出庭证言，被害人廖某1、唐某、张某1的陈述，证人李某2、廖某9、廖某10、廖某11、廖某1廖某13、黄某、陈某1、廖某14、廖某15、廖某21、廖某17、廖某18、谢某1、廖某6香、廖某19、廖某20的证言，被告人廖柄树的供述，唐某、廖某2、廖某4、廖某5、廖某6、廖某7、廖某1提交的居民身份证、居民户口簿复印件，那排村委出具的《证明》，防城港市第一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入院记录、住院收费票据、住院费用明细清单等证据证实。且经过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廖柄树的犯罪行为造成上诉人唐某、廖某5、廖某6、廖某7、廖某2、廖某4的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唐某、廖某5、廖某6、廖某7、廖某2、廖某4要求原审被告人廖柄树赔偿一审提出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和精神损失费。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因此，依照法律的规定，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不包括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和精神损失费，故对上诉人要求原审被告人廖柄树赔偿上述项目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作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不能对刑事部分提出上诉，如对刑事部分有意见，可以按照法律规定进行申诉。原判对附带民事部分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合法、客观，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叶烽火 审判员  张柚生 审判员  黎兆丰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冷 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