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111刑初1167号公诉机关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男，1972年4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揭西县。委托代理人桑子陵，云南入世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人林深炳，男，1975年8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揭西县，住广东省揭西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4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4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官渡区看守所。辩护人兼附带民事委托代理人何军，云南奇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检察院以官检刑诉（2017）11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深炳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0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随案一并提交官检量建（2017）948号量刑建议书。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以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15日在本院法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本案。在休庭期间，公诉机关补充证据提交法庭，同时被害人林某书面申请证人陈某出庭作证，2017年12月8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检察院依法指派检察员袁松、书记员施逸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桑子陵，被告人林深炳及其辩护人何军，证人陈某到庭参加诉讼。该案现已审理终结。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997年10月12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林深炳在昆明市官渡区美丰食品厂内一楼房间，使用斧子将被害人林某砍伤头部后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林某的伤情为重伤。2017年4月11日10时许，民警在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渡船头园艺店内将林深炳抓获。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深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提出以下量刑情节：被告人林深炳使用斧头砍伤被害人林某，经鉴定，伤情为重伤。综上，建议本院对被告人判处三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针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以下证据：一、物证、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林深炳的身份信息与起诉书所列一致。2、协查函证实：昆明市公安局官渡分局凉亭派出所于2001年11月16日发函至惠州市，请求协查被告人林深炳。二、证人证言1、抓获经过：2017年4月11日10时许，民警根据掌握的线索在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渡船头园艺店内，抓获涉嫌于1997年10月在昆明市官渡区桥下“广东美丰食品厂”内将受害人林某用斧子砍成重伤的被告人林深炳。2、证人陈某的证言：1997年10月份的一天晚上，我在食品厂宿舍二楼睡觉，到凌晨三四点钟的时候我听见有人敲门，我开门看见在楼下住的我女婿林某满头是血，他说是被林深炳砍了，然后他就昏倒了，我就急忙叫了厂里的两个工人，把他扶下楼，然后由我的小女儿李雪华开车把林某送医院抢救了。我们后来去过林某的房间，砍林某的斧子还在。我没有看到林深炳砍林某的过程，我是听林某告诉我的。林某和林深炳之前没有矛盾，林深炳是先来的，他来了之后林某才来厂子里帮我。出庭作证的证人陈某除上述陈述外，在庭审中，补充陈述称：被害人林某的医药费总计八万六千多元是我支付的，被告人林深炳和我们是亲戚关系，其是来我厂里给我打工的，没有和我的小女儿谈恋爱。三、被害人林某的陈述1997年10月12日02时左右，我正在住处睡觉，这时有人推门进来，我惊醒了问是谁，这人打开灯说：“是我”，我一看是林深炳，他说天亮要去买菜，今晚要和我一起住，我说可以，我一直没起来又接着睡，他就坐在床边，过了一会，我被疼醒了，我见他拿着一把斧子（我看是我房间里的那把，我放在门后面，是平时用来劈柴的），我说你砍我干什么，他说你再叫就砍死你，他从我床边的裤子上解下钥匙串（上有厂门钥匙）就走了，我挣扎着出房爬上楼敲我妈的门，我妈就忙把我送来医院。我不太清楚林深炳对我实施伤害行为的原因，我想大概是因为我来这厂里工作，他就没有回来的机会了（我是七月份来的，他三月份因父亲生病就回去了，回来后厂里也没让他来了），这个厂是我岳母办的。以往我们也没矛盾。我被砍伤头部、左小臂、左手食指也被砍掉一段，嘴被砍伤，牙齿被砍掉。之后补充陈述：1997年案发时是我岳母报的案，当时警察也给我做过笔录，但是有没有给我们单据，我记不清楚了。在案发后，我们一边看伤，一边和警察保持沟通，警察也确定嫌疑人就是林深炳，当时警察还发了协查函，让广东的警方帮助查找，我们也在找林深炳，但一直没有他的下落。这些年我们也通过亲戚朋友一直在找林深炳的下落。一直到2016年年底的时候，我们通过亲戚朋友知道了林深炳的下落，就及时到了凉亭派出所，向警方报告了这个事情，警方就到了广东惠州将林深炳抓回昆明。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林某于2016年12月2日混同辨认出6号男子（被告人林深炳）就是1997年10月12日凌晨在牛街××农村××食品厂宿舍里用斧头砍伤我的人。林某于2017年4月14日混同辨认出2号男子（抓获后的被告人林深炳近照）就是林深炳，1997年10月12日03时，林深炳在牛街××农村××食品厂宿舍内持斧头将我砍伤，并称要将我砍死。四、被告人林深炳的供述及辩解1995年左右，老人家陈某（我姐夫的妈妈）在昆明市官渡区办“美丰食品厂”，她的大女儿、小女儿和我帮她打理厂里的生意，从建厂、搬新厂到生产、销售基本由我在负责，我付出了很多。后来她大女儿和姓林的结婚，姓林的到了厂里……有一天，姓林的到食品市场送货，遇到我在卖快餐，就当着别人的面说我贪钱，说我的坏话污蔑我，我觉得太憋屈了，一时气愤想找他麻烦，就于1997年10月的一天凌晨，我越想越气，睡不着觉，我就到厂里姓林的房间找他（我是开门进去的，我有厂里的钥匙，姓林的房间在一楼，老人家他们在二楼），我进去后走到他床边，质问他：我为厂挣了那么多钱，为什么要污蔑我，他站起来辩解，他一辩解我就来气就用手打了他几下，他还要还手打我，我就更生气了，顺手从房间地上找了个木柄的工具往他身上打，打了很多下，打到他没有反抗我就停手了，他说他流血了，叫我可以走了，他要叫人喊医生，我就走了。我不记得打他伤到什么地步，我打到他时他没有反抗，他说流血了，我就没打了。打的什么位置我不记得了，打人的工具我没带走。打了他的当天，我就坐火车去广东广州了，因为打了人，心里害怕就跑了。这么多年，我没和姓林的联系过，也没赔偿过他。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林深炳于2017年4月13日指认作案现场位于昆明市桥及其它建筑等覆盖）。五、鉴定意见1、鉴定书及告知记录：昆明市公安局官渡分局人体损伤法医鉴定中心于1997年11月11日作出【（97）法鉴字第389号】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林某此次损伤系重伤。该鉴定意见于2017年4月11日告知被告人林深炳，于2017年4月14日告知被害人林某，二人对该鉴定意见无异议。2、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告知记录：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2017】LC鉴字第1101号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林某此次损伤等级构成二项十（拾）级伤残。六、勘验笔录：侦办民警于1997年10月13日对案发现场作了现场勘验。现场位于昆明市官渡区社“广东美丰食品厂”该厂建在牛街七社闲置的一块空地上，南侧系一幢简作坊、加工各种果冻、北侧堆放有各种日用杂物、东侧为一间5×4米平房为生活用房，中心现场于此房内，门向此开系单扇木制门，门高180cm宽84cm、门上无撬压痕，进门南侧3.1米处摆放一张正方形茶几，茶几南侧摆放有一三人长沙发，紧靠东墙摆放一块40×25cm的木板上摆放一部电话机，电话线被用火烧断，紧靠东南角摆放有一只单人沙发，紧靠南摆有一张头东脚西单人床，床上挂有白色文帐被撕烂，床上见有94×62cm流淌状血泊和一把柄长42cm、口宽8cm木工斧、上沾有大量血迹，床北侧的地面有8个比较完整的血脚印、脚印长29.5cm前掌宽9.6cm，后掌宽8cm，其余无异常。第二次开庭提交的证据如下：由官渡分局凉亭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我所办理的林某被故意伤害一案，1997年10月12日02时许，受害人林某在昆明市官渡区社“美丰食品厂”宿舍内睡觉时，犯罪嫌疑人林深炳突然进到房间内，受害人询问林深炳有什么事，林深炳称来睡觉，受害人醒来，发现林深炳拿着一把斧头，自己左手、头部、牙齿已被林深炳砍伤，后林深炳逃跑。接报后，我局相关刑侦民警对现场进行勘查（详见《林某被伤害一案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床上见一把柄长42厘米、口宽8厘米的木工斧头等物证，我局相关工作人员对现场勘验制作了笔录、照片。2017年4月11日犯罪嫌疑人林深炳被抓获归案后，我所办案民警李汉卿、蒋伟到官渡公安分局刑侦大队、凉亭派出所档案室调取材料，由于办案民警调离、交接和年限较长的原因，未找到案发当时的现场照片和物证。后办案民警清理凉亭派出所物证室，在物证室发现一把2001年存放的木柄斧头，民警将该斧头拍照通过微信发给受害人林某仔细辨认，林某坚称该斧头即为案发时现场遗留的斧头，但该斧头的柄长度和刃口宽度与现场勘查笔录上描述的现场遗留斧头不一致，故未将该斧头用作证据。被告人林深炳对指控的罪名没有意见，对指控的事实提出辩解称：我确实打了被害人，但是对事实有异议，当时我喝了酒，进去后一直跟被害人讲话，发生争执后我顺手拿木棍打了被害人，发现流血后，我就走了，我没有用斧头砍他。每年清明节我都回老家，没有逃避过这件事。被告人林深炳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的指控证据不足，事实不清，作案工具没有找到，公安机关前后提取的作案工具不一致，斧头的照片是2017年才通过微信让被害人辨认，程序不合法，不能靠推理得出被告人使用的是斧头；2、本案没有物证，现场勘验笔录提到血迹等，没有证据证实，证据存在瑕疵；3、对重伤的鉴定意见没有意见，但延安医院的诊断证明书是在案发后的36天根据官渡公安分局的伤情鉴定报告出具的，起诉书仅指控被告人打伤被害人头部，头部以外的其他伤情及司法鉴定不予认可；4、对公诉机关出示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情况说明证实本案没有物证，侦查阶段的勘验笔录没有提取指纹，没有DNA检验，没有照片，情况说明不能弥补物证书证缺失对被告人量刑产生的影响；5、被告人愿意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赔偿被害人的损失。综上，建议法庭判处被告人林深炳缓刑。并当庭提交以下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斧头的照片；2、双方谈赔偿的聊天记录（欲证实被告人愿意赔偿被害人，只是调解没有成功）。原告人林某及代理人针对刑事部分，提出以下意见：被告人林深炳翻墙进入被害人的住处，趁被害人熟睡之机用斧头狂砍被害人的头部十余次及手部，在得知被害人没有死亡时仓皇出逃，综上，被告人林深炳是有预谋的犯罪，手段极其残忍，社会影响非常恶劣、危害性极大，归案后不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避重就轻，公诉机关罪名定性有误，应以故意杀人罪从重处罚，量刑意见畸轻。针对被告人林深炳及辩护人提出的意见，公诉人当庭答辩称：收集的物证是按照法律规定的程序调取，证据形成证据锁链，不存在证据不足。对辩护人提出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1、斧头的照片来源何处不能证实，本案的相关物证以勘验笔录为准；2、双方的聊天记录，调取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不能证实被告人有从轻处罚情节。针对原告人林某及代理人的意见，公诉机关当庭答辩称：故意杀人罪应当判别被告人林深炳是否有杀人动机，根据作案手段、事后行为等综合因素判断，不能证实被告人林深炳有想剥夺被害人生命的意图，指控证据不能认定林深炳有故意杀害被害人的故意，故本案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林深炳的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要求被告人林深炳赔偿其经济损失，其中案发时在延安医院住院治疗的医疗费用80000余元、后期近20年的后续医疗费及康复费651355元；在延安医院住院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鉴定误工期为180日，从事批发零售业误工费为60120元，案发至今存在误工，酌情请求鉴定前的误工费50000元，两项误工费用共计110120元；鉴定营养期为60日，营养费为3000元，伤势严重及需后期治疗，酌情请求鉴定前营养费20000元，两项营养费共计23000元；鉴定护理期为60日，护理费为9000元，因伤势严重及多年需要护理的情况，酌情请求鉴定前的护理费30000元，两项护理费共计39000元；伤残等级构成四项十（拾）级伤残，残疾赔偿金91555.2元；鉴定意见书证实需要后续治疗费19500元、鉴定费2580元、交通费1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16256.1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以上费用总计1696366.3元。针对提出的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及其代理人当庭提交以下证据：1、身份证：证明林某系合格的诉讼主体；2、昆明市延安医院病历资料（含病案首页、出院小结、神经外科病历、CT报告单、医嘱单、检验报告单）：证明林某于1997年10月12日被林深炳砍伤后在昆明市延安医院共计住院治疗30天，这期间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000元，因医院票据被被害人不慎遗失，期间共计产生医疗费用8万多元；3、昆明市公安局官渡分局人体损伤法医鉴定中心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明因林深炳的砍杀行为导致林某重伤的后果；4、普宁市维河中药门市部、金华参药行、康盛中药经营部、盛丰中药行的收据：证明林某被林深炳砍伤后从昆明市延安医院出院后落下严重病根，需要长期服用人参、冬虫夏草、天麻等名贵药材来维持基本身体机能和需求，支出了药材费651355元；5、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三份及发票一份：证明林某达到四个十级伤残，需要19500元的后期治疗费，并有180日误工期、6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伤残赔偿金为91555.2元、误工费为60120元、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9000元；6、昆明市官渡区人民医院医疗费发票1张、昆明市延安医院医疗费发票2张：证明林某后续治疗产生的医疗费用136.5元；7、林某与其妻所生六个子女的户口本、常住人口登记卡：证明林某受伤后育有六个女子，均需要林某抚养，由此产生的抚养费用应由被告人林深炳承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的诉讼请求及提交的证据，被告人林深炳的代理人当庭提出：1、病案首页真实性不予认可，案发时间是1997年10月12日凌晨，记载的是10月12日19时入院，时间矛盾；2、医嘱单真实性认可；3、出院小结、颅脑外伤病历不认可，放射科CT真实性认可，但不具有关联性，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没有证据，不能适用现在的标准赔偿，8万多的医疗费没有相关证据证明，不予认可；4、官渡分局鉴定书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5、65万多元的后续治疗费和冬虫夏草等补品的收据存在明显的造假，与后续治疗和康复无关，不予认可；6、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没有医生出具的相关证明，且应按1997年的标准计算，后期治疗费的计算标准也应按当时的标准计算，均不予认可；7、鉴定费2580元予以认可；8、户口本真实性认可，诉状是以城镇户口计算，应当以农村户口计算；9、交通费不认可；10、残疾赔偿金应根据农村户口计算，且只认可一个十级伤残鉴定；11、被抚养人生活费不认可，原告没有丧失劳动能力，且原告没有举证与李颖是夫妻关系，户口本中的六个子女中，有三个是其侄女。上列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并在充分听取控、辩双方意见及原告人林某及代理人意见的基础上，根据证据之间的合法性、有效性、关联性，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1997年10月12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林深炳在昆明市官渡区美丰食品厂内一楼房间，使用斧子将被害人林某头部砍伤后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林某的伤情为重伤。2017年4月11日10时许，民警在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渡船头园艺店内将林深炳抓获。一、刑事部分本院认为，被告人林深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林深炳的辩护人提出本案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证据存在瑕疵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被告人林深炳深夜进入被害人林某的房间将其砍伤并造成重伤的后果，被害人受伤后及时送医院救治，此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刑事科学鉴定书等证据予以证实。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没有物证，作案工具没有找到的意见，本院认为，案发后公安机关于1997年10月13日对现场进行了勘查并形成笔录，根据笔录记载：“现场有一把长42cm、口宽8cm木工斧、上沾有大量血迹”，同时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补充出具的情况说明“由于办案民警调离、交接和年限较长的原因，未找到案发当时的现场照片和物证……后办案民警清理凉亭派出所物证室，在物证室发现一把2001年存放的木柄斧头，民警将该斧头拍照通过微信发给林某仔细辨认，林某坚称该斧头即为案发时现场遗留的斧头，但该斧头的柄长度和刃口宽与现场勘查笔录上描述的现场遗留斧头不一致，故未将该斧头用作证据。”由此可证实，庭审中辩护人提出斧头的照片是2017年才通过微信让被害人辨认，程序不合法，不能靠推理得出被告人使用的是斧头的意见，及被害人林某坚称作案工具就是照片中的斧头的意见，现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已予以了说明，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关于物证、书证等证据审查与认定的规定：经作出合理说明解释的，可以采用；同时，本案也具有从案发到侦破案件年限较长的客观原因，本院综合评判全案证据，能证实本案的作案工具为斧子一把，被告人林深炳正是使用该斧子将被害人林某砍伤，故对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林深炳使用斧头的事实不能成立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附带民事原告人林某及其代理人提出被告人林深炳的行为应定性为故意杀人罪的意见，公诉人当庭明确提出不能证实被告人林深炳有想剥夺被害人林某生命的意图，本案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林深炳的刑事责任。本院认为，故意杀人罪的定性应当根据被告人的犯罪动机、作案手段、造成的后果等因素来综合判断，现有证据能印证被告人林深炳具有非法伤害他人身体健康的故意，而不能证实被告人林深炳有故意杀人的动机，本案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林深炳的刑事责任，附带民事原告人林某及代理人的意见与现有指控证据所印证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林深炳自归案后对殴打林某并至其受伤的事实供认不讳，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但被告人林深炳将被害人打伤后为逃避法律的追究而逃离昆明，至被抓获止时间长达近二十年，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林深炳到案后家属积极与被害人进行沟通，力争对被害人进行赔偿，争取对方的谅解的意见，并不能掩盖其主观恶性较深的事实，故对其从轻幅度不宜过宽。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林深炳三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意见，符合量刑规范化的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适用缓刑的量刑意见，因与罪刑相适应原则相悖，本院不予采纳。二、民事部分由于被告人林深炳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林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的诉讼主张，本院认定如下：原告人提交的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2017】LC鉴字第3043-4号鉴定意见书中对误工18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的司法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损解释》）关于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赔偿的相关规定，该鉴定意见书中对三期的鉴定不符合《人损解释》对相关赔偿项目确定的证据要求，据此，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书中关于三期的鉴定不予确认，但被告人林深炳的代理人认可三期鉴定费2580元，属于自行处分权利的意思表示，本院予以确认。《人损解释》第三十六条规定：“本解释自2004年5月1日起施行，新受理的一审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本解释的规定”，故对被告人林深炳的代理人提出本案的相关费用应按1997年标准计算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及残疾赔偿金91555.2元，本院认为，该两项费用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但被告人林深炳的代理人对原告人主张的部分残疾赔偿金予以认可（只认可一个十级伤残的费用），本院依据原告人出具的户口信息（农业人口）及十级伤残鉴定意见，支持原告人残疾赔偿金18040元，对原告人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人主张的医疗费及康复费，本院认为，根据原告人提供的三张医疗费发票金额总计136.5元，本院予以确认，主张在延安医院住院治疗的医疗费8万多元及后续治疗费、康复费651355元，没有医疗票据证实，所提交的药店收费收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与本案的关联性无法证实，故本院不予确认。根据原告人林某提交的后期医疗费用评估鉴定书、鉴定费发票、出院小结等证据，本院支持后期治疗费19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原告人未能提供因伤造成劳动能力丧失的证据及确实能证实需要抚养对象的证明，对于原告人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616256.1元，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原告人林某受重伤及实际住院30天的事实，本院酌情支持护理费5000元、误工费10000元、营养费5000元、交通费2000元。以上费用总计65256.5元。据此，根据被告人林深炳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林深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11日起至2021年10月10日止）。二、由被告人林深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的经济损失共计65256.5元。（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梁成锐人民陪审员  杨兰婷人民陪审员  秦招弟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叶维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