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6民终1218-12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焕发排栅工程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江俊棋。管理人：广东天地正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敏，广东天地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兰燕，广东天地正律师事务所律师。1218号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武东，男，壮族，1983年7月5日出生，住广西大化瑶族自治县。1219号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仕阳，男，壮族，1975年12月22日出生，住广西巴马瑶族自治县。1220号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胜，男，壮族，1976年1月10日出生，住广西巴马瑶族自治县。1221号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康海，男，汉族，1985年11月6日出生,住四川省仪陇县。1222号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伟，男，汉族，1975年10月20日出生，住四川省仪陇县。1223号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莫友壬，男，汉族，1988年6月17日出生，住广西岑溪市。1224号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荣松，男，壮族，1990年1月10日出生，住广西巴马瑶族自治县。1225号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覃元规，男，壮族，1978年8月6日出生，住广西大化瑶族自治县。1226号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和平，男，汉族，1980年9月8日出生，住四川省仪陇县。1227号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成明，男，汉族，1978年3月1日出生，住四川省仪陇县。1228号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茂兰，女，汉族，1980年10月28日出生，住四川省仪陇县。1229号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忠，男，壮族，1993年6月26日出生，住广西巴马瑶族自治县。1230号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覃太规，男，壮族，1984年10月12日出生，住广西大化瑶族自治县。1231号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明军，男，汉族，1980年6月1日出生，住四川省仪陇县。1232号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覃春连，女，壮族，1981年4月8日出生，住广西太化瑶族自治县。1233号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韦俊庭，男，壮族，1984年7月18日出生，住广西大化瑶族自治县。1234号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大元，男，壮族，1979年5月26日出生，住广西巴马瑶族自治县。1235号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大鱼，男，壮族，1983年5月5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巴马瑶族自治县。1236号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大昌，男，壮族，1987年11月7日出生，住广西巴马瑶族自治县。1237号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任能，男，壮族，1978年6月10日出生，住广西巴马瑶族自治县。1238号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美艳，女，壮族，1981年1月25日出生，住广西巴马瑶族自治县。1239号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福，男，壮族，1982年7月28日出生，住广西巴马瑶族自治县。1240号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荣，男，壮族，1986年7月2日出生，住广西巴马瑶族自治县。二十三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思博，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广西分所律师。原审原告:顾辉，男，汉族，1982年1月5日出生，住四川省仪陇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思博，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广西分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焕发排栅工程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焕发排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谭武东等二十三名劳动者、原审原告顾辉职工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二十三案（以下简称二十三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5）佛城法湾民初字第497-504、506-513、535、554-5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二十三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三款，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谭武东对被告佛山市焕发排栅工程服务有限公司享有职工工资债权46200元；二、确认原告黄胜对被告佛山市焕发排栅工程服务有限公司享有职工工资债权43195元；三、确认原告康海对被告佛山市焕发排栅工程服务有限公司享有职工工资债权41940元；四、确认原告周伟对被告佛山市焕发排栅工程服务有限公司享有职工工资债权44920元；五、确认原告莫友壬对被告佛山市焕发排栅工程服务有限公司享有职工工资债权46180元；六、确认原告谭荣松对被告佛山市焕发排栅工程服务有限公司享有职工工资债权44195元；七、确认原告覃元规对被告佛山市焕发排栅工程服务有限公司享有职工工资债权42860元；八、确认原告黄仕阳对被告佛山市焕发排栅工程服务有限公司享有职工工资债权41180元；九、确认原告孙和平对被告佛山市焕发排栅工程服务有限公司享有职工工资债权41770元；十、确认原告韩成明对被告佛山市焕发排栅工程服务有限公司享有职工工资债权37665元；十一、确认原告顾茂兰对被告佛山市焕发排栅工程服务有限公司享有职工工资债权37280元；十二、确认原告黄忠对被告佛山市焕发排栅工程服务有限公司享有职工工资债权43570元；十三、确认原告覃太规对被告佛山市焕发排栅工程服务有限公司享有职工工资债权40580元；十四、确认原告唐明军对被告佛山市焕发排栅工程服务有限公司享有职工工资债权40280元；十五、确认原告覃春连对被告佛山市焕发排栅工程服务有限公司享有职工工资债权34080元；十六、确认原告韦俊庭对被告佛山市焕发排栅工程服务有限公司享有职工工资债权43310元；十七、确认原告黄大元对被告佛山市焕发排栅工程服务有限公司享有职工工资债权35500元；十八、确认原告黄大鱼对被告佛山市焕发排栅工程服务有限公司享有职工工资债权43845元；十九、确认原告黄大昌对被告佛山市焕发排栅工程服务有限公司享有职工工资债权46420元；二十、确认原告黄任能对被告佛山市焕发排栅工程服务有限公司享有职工工资债权38055元；二十一、确认原告黄美艳对被告佛山市焕发排栅工程服务有限公司享有职工工资债权38000元；二十二、确认原告黄福对被告佛山市焕发排栅工程服务有限公司享有职工工资债权41730元；二十三、确认原告黄荣对被告佛山市焕发排栅工程服务有限公司享有职工工资债权46760元；二十四、确认原告罗建好对被告佛山市焕发排栅工程服务有限公司享有职工工资债权42070元；二十五、确认原告黄仕双对被告佛山市焕发排栅工程服务有限公司享有职工工资债权38935元；二十六、确认原告黄仕选对被告佛山市焕发排栅工程服务有限公司享有职工工资债权24890元；二十七、确认原告黄美鲜对被告佛山市焕发排栅工程服务有限公司享有职工工资债权34320元；二十八、驳回原告顾辉、王万武的诉讼请求；二十九、驳回原告谭武东、黄胜、康海、周伟、莫友壬、谭荣松、覃元规、黄仕阳、孙和平、韩成明、顾茂兰、黄忠、覃太规、唐明军、覃春连、韦俊庭、黄大元、黄大鱼、黄大昌、黄任能、黄美艳、黄福、黄荣、罗建好、黄仕双、黄仕选、黄美鲜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免收诉讼费。”上诉人焕发排栅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至二十三项，改判驳回二十三名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上诉费由二十三名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焕发排栅公司基本情况。2011年8月4日，焕发排栅公司注册成立，是一家集产品开发、设计、销售和安装于一体的搭棚工程企业，承接了佛山五区共58个在建楼盘的脚手架搭建工程，是佛山市排栅龙头企业。2014年7月，股东方树洪突然携带焕发排栅公司巨额现金逃至美国，导致焕发排栅公司资金链断裂，陷入经营困境，多个楼盘工人、供货商围堵讨要工程承包费及货款，多个楼盘一度陷入停工状况。（二）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焕发排栅公司重整。2014年8月初，债权人庞良玉、周文捷以焕发排栅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焕发排栅公司重整。2014年9月9日，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佛中法民二破字第38-5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庞良玉、周文捷对焕发排栅公司的重整申请，并指定管理人[（2014)佛中法民二破字第38-8号]。(三）焕发排栅公司重整成功。2015年1月15日，焕发排栅公司债权人召开第三次债权人会议，表决通过重整计划。2015年1月28日，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佛中法民二破字第38-28号民事裁定，裁定批准焕发排栅公司重整计划，终止焕发排栅公司重整程序。后重整计划进入执行阶段。截至2015年12月7日，焕发排栅公司、庞良玉及江伟登已依重整计划向债权人清偿第一、二期分配款合计人民币13166293.98元，并将于2015年12月31日清偿第三期分配款人民币3114611.66元。(四）关于班组承包费的处理。方树洪潜逃美国前，已销毁绝大部分财务账册及合同资料等，管理人无法调查核实包括孙晓军、顾辉、顾治亮等十一个班组承包焕发排栅公司排栅工程的具体情况。尤其是顾辉主张承包排栅工程的楼盘在焕发排栅公司进入重整程序前均已完工交付发包单位，更是无法核实相关信息。为此，管理人在上报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后，在重整计划中对班组承包费作出特殊处理。具体为：1.焕发排栅公司两大债权人庞良玉、江伟登自愿选择债转股成为焕发排栅公司新股东；2.关于88个楼盘（含进入重整程序前已完工的楼盘）班组承包费，由焕发排栅公司现有资产按进度进行支付，庞良玉、江伟登按持股比例提供一般保证担保。(五）关于焕发排栅公司财务收支。依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及重整计划规定，焕发排栅公司自行管理财产和经营营业事务，管理人负责监督。重整计划执行期间，管理人协助焕发排栅公司收取各楼盘工程款，并按股东庞良玉、江伟登申请，从管理人专户支出款项用于支付员工工资或班组承包费等。(六）纠纷产生。1.五班组共244人起诉。包括顾治亮、孙晓军、顾辉在内的五班组与庞良玉、江伟登无法就排栅工程承包费的结算及支付事宜达成一致，2015年7月孙晓军、顾辉、顾治亮、谭英帆及唐旭勇五班组及其他人员合计244人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享有焕发排栅公司职工债权合计人民币11516840元，并由焕发排栅公司如数支付该债权；（2）终止重整计划的执行，并宣告焕发排栅公司破产；（3）焕发排栅公司承担案件诉讼费。后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将244宗系列案移交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审理。2.其中145人主动撤诉或按撤诉处理。2015年10月至11月，管理人协调谭英帆、唐旭勇两班组共计132人撤诉。另顾治亮班组13名工人因未参加开庭，一审法院按撤诉处理。3.其他99人的诉请。除上述撤诉案件外，顾治亮、顾辉、孙晓军等99人起诉要求确认职工债权共计人民币6042840元。其中，本系列案由顾辉负责组织起诉。4.一审判决。2015年12月1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佛城法湾民初字第497-504、506-513、535、554-559号民事判决，认定：焕发排栅公司与顾辉为承包关系，顾辉与二十三名被上诉人之间为劳务关系，焕发排栅公司与顾辉、二十三名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判决在否定焕发排栅公司与顾辉、二十三名被上诉人之间劳动关系的前提下，仍错误判决:二十三名被上诉人对焕发排栅公司享有职工债权，债权金额以其诉讼请求为准。5.焕发排栅公司现依法上诉。为维护焕发排栅公司及全体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焕发排栅公司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至第二十三项，改判驳回二十三名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系列案因涉及刑事案件，依法应中止审理。一审法院未中止审理，程序违法。（一）顾治亮班组恶意虚报工程量、抬高单价，涉嫌刑事犯罪。因焕发排栅公司财务及合同资料严重欠缺，新股东庞良玉、江伟登无法在短期内整理、核对佛山五区58个楼盘的排栅工程施工及结算情况。部分班组趁机虚增工程量，恶意抬高单价，企图骗取焕发排栅公司财物。关于孙洪明班组。2015年7月22日，孙洪明出具《悔过书》，承认趁焕发排栅公司重整混乱之际，通过虚报工程量和抬高人民币1元至5元分包单价获利，并多次带着虚报的工程款以工人工资名义前往劳动部门及管理人处投诉。关于顾治亮班组。2015年7月14日，焕发排栅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张兆坤出具书面材料，明确顾治亮为方便单价和工程量往上虚报，给予其好处费人民币7万元。另，顾治亮在美的龙元项目中，采取虚报工程量3万多平方米的方式企图骗取焕发排栅公司高达人民币60万元的承包费;在海纳豪庭项目中，其明明已与发包单位结清承包费及发放工人工资人民币8万元，仍编制虚假的员工工资表，企图骗取焕发排栅公司人民币22.6万元。（二）禅城公安分局已对顾治亮涉嫌行贿非国家工作人员一案立案侦查。2015年8月17日，庞良玉前往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报案，举报顾治亮涉嫌行贿非国家工作人员张兆坤以及诈骗罪。2015年9月30日，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分局出具《立案告知书》:顾治亮涉嫌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案一案，认为有犯罪事实发生，需要追究刑事责任，且属于管辖范围，予以立案侦查。（三）本系列案依法应中止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终止诉讼：。（五）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顾治亮涉嫌刑事犯罪，顾辉班组伙同顾治亮班组胁迫庞良玉、焕发排栅公司签订的相关材料依法无效。为查清本案的事实，维护焕发排栅公司及全体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根据“先刑后民”原则，依法应中止本系列案的审理，待刑事案件结案后再继续审理本系列案。但一审法院却并未中止审理该系列案，而是直接判决，程序严重违法。三、一审判决认定二十三名被上诉人是顾辉为完成从焕发排栅公司承包的排栅工程而招用的劳动者错误。(一）二十三名被上诉人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1.一审判决仅以顾辉单方陈述作为认定依据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对当事人的陈述，应当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审查确定能否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二十三名被上诉人提交的《焕发公司顾辉班组工资表》上无任何人签名及盖章，顾辉一审当庭承认该《焕发公司顾辉班组工资表》、工资总汇（各班组成员工资表）由其自行制作。焕发排栅公司在一审质证中，对该《焕发公司顾辉班组工资表》、工资总汇（各班组成员工资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二十三名被上诉人无权依据《焕发公司顾辉班组工资表》、工资总汇（各班组成员工资表）证明其是顾辉班组工人及拖欠工资数额。对此，一审判决第22页倒数第3行亦予以认定二十三名被上诉人的举证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但是，一审判决却以顾辉确认二十三名被上诉人是其为完成从焕发排栅公司承接的排栅工程而招用的劳动者、确认主张金额为由，对二十三名被上诉人曾在顾辉从焕发排栅公司承包的排栅工程工作的主张予以认定。然而，顾辉不仅是当事人，而且是本系列案诉讼的组织者，更是本系列案的共同诉讼代表人，一审判决仅以单方陈述作为认定二十三名被上诉人的原告诉讼主体资格，明显缺乏证据，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严重违法。2.一审判决将举证责任强加予焕发排栅公司错误。如前所述，二十三名被上诉人对于自己是顾辉为完成从焕发排栅公司承接的排栅工程而招用的劳动者的主张，应由其自身举证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在二十三名被上诉人无法举证证明其主张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却认为焕发排栅公司未举证予以反驳，而将相应的举证责任强加予焕发排栅公司，并将相关的不利后果强加予焕发排栅公司承担。一审判决此种做法明显违反了“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定，严重错误。3.二十三名被上诉人未能证明其劳动者身份，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系列案中，二十三名被上诉人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顾辉从焕发排栅公司承包的排栅工程工地工作，一审判决同样认定其举证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因此，二十三名被上诉人应承担不利后果。(二）二十三名被上诉人身份虚假。实际上，二十三名被上诉人身份虚假，当然无法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身份。二十三名被上诉人多为顾辉同乡，顾辉操纵他们假借工人名义起诉的意图明显。(三）一审判决认定二十三名被上诉人对焕发排栅公司享有职工债权错误。1.焕发排栅公司与二十三名被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通知》[法办（2011)442号]第五十九条规定：“建设单位将工程发包给承包人，承包人又非法转包或者违法分包给实际施工人，实际施工人招用的劳动者请求确认与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不予支持。”《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规定：“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该规定指向的是劳动者损失赔偿问题，非劳动关系的确立。根据上述规定，焕发排栅公司与二十三名被上诉人之间并无劳动关系。一审判决同样认定焕发排栅公司与二十三名被上诉人之间并无劳动关系。2.二十三名被上诉人不享有职工债权。《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破产财产在优先清偿破产费用和共益债务后，依照下列顺序清偿：(一）破产人所欠职工的工资和医疗、伤残补助、抚恤费用，所欠的应当划入职工个人账户的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费用，以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支付给职工的补偿金；（二）破产人欠缴的除欠款规定以外的社会保险费用和破产人所欠的税款；（三）普通破产债权。”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对于焕发排栅公司欠付的职工工资，应由焕发排栅公司财产在优先清偿破产费用和共益债务后，优先支付。一审判决既已认定焕发排栅公司与二十三名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其并非焕发排栅公司职工，其对焕发排栅公司不享有职工债权。3.退一步讲，即使焕发排栅公司需承担垫付义务，该款项的性质也属普通债权，而非职工债权。退一步讲，即使依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的规定，焕发排栅公司需向二十三名被上诉人承担垫付工资的责任，但该垫付工资的款项性质也属于应支付予顾辉的承包款，其性质属于普通债权，非职工债权。四、一审判决依据《焕发排栅工程服务有限公司顾辉班组工人工资支付计划表》（以下简称《支付计划表》）作出有关认定错误。(一）《支付计划表》与本系列案无关。本系列案的案由为职工破产债权确认纠纷，并非工程款或承包费纠纷。关于焕发排栅公司与顾辉之间的承包款事宜，并非本系列案的审理范围。对此，一审判决也认定焕发排栅公司与顾辉之间的工程承包价款纠纷，应另案主张解决。《支付计划表》相关内容仅为工程承包款项事宜，属焕发排栅公司与顾辉之间承包款纠纷的审理范围，与本系列案无关。(二）《支付计划表》应予撤销，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1.庞良玉受欺骗，被迫签订《支付计划表》。2015年春节至10月期间，顾辉等班组怂恿上百名工人向劳动部门、社保部门、法院、佛山市禅城区政法委等进行信访，多次投诉焕发排栅公司拖欠工人工资。相关政府部门高度重视，并指派专人跟进处理。因班组多次闹事，庞良玉在对工程量等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受顾辉及原法定代表人张兆坤的欺骗，被迫签署了严重偏离实际工程价款的《支付计划表》。2.《支付计划表》载明的工程款包括尚未发生拆除排栅的承包费,显失公平。《支付计划表》中载明的工程款实际包括两部分，一部分是实际已发生、焕发排栅公司尚未支付的工程款；另一部分是尚未发生、完成排栅拆除工程后应支付的工程款。谭英帆、唐旭勇班组出具《情况说明》对此予以确认。《支付计划表》中所列有关施工楼盘，顾辉班组并非实际施工人；顾辉伙同顾治亮、孙晓军胁迫庞良玉签订的《支付计划表》在多个楼盘未完成楼盘拆除排栅的情况下，要求焕发排栅公司、庞良玉按《支付计划表》全额支付工程款，不符合事实，且显失公平。(三）一审判决依据《支付计划表》作出相关认定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焕发排栅公司欠顾辉班组工资，并同意按计划支付顾辉班组工人工资错误。一审判决一方面认定焕发排栅公司与顾辉之间的工程承包价款纠纷，应另案主张解决；另一方面又违背自身认定，将与本系列案无关的《支付计划表》作为定案依据，以此认定焕发排栅公司确认欠顾辉班组工资并同意按计划支付顾辉班组工人工资，明显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支付计划表》是焕发排栅公司对包括二十三名被上诉人在内的班组工人的承诺错误。《支付计划表》为顾辉一人签署，与二十三名被上诉人无任何关系，且焕发排栅公司与二十三名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一审判决将对《支付计划表》作扩大解释，认定《支付计划表》是焕发排栅公司对包括二十三名被上诉人在内的班组工人的承诺，明显违背事实。五、一审判决认定拖欠的工资数额明显缺乏依据，严重错误。一审判决错误认定《支付计划表》是焕发排栅公司对包括二十三名被上诉人在内的班组工人的承诺，并直接根据顾辉的个人陈述及其单方制作的《焕发公司顾辉班组工资表》、工资总汇（各班组成员工资表）中记载的数额，作为二十三名被上诉人的具体工资金额。一审判决的上述做法严重错误：(一）《支付计划表》、《焕发公司顾辉班组工资表》、工资总汇（各班组成员工资表）不应采信。如前所述，《焕发公司顾辉班组工资表》、工资总汇（各班组成员工资表）仅为单方陈述，且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拖欠工资的具体数额，应承担不利后果。《支付计划表》与本系列案无关，均不可作为认定拖欠工资数额的依据。(二）《焕发公司顾辉班组工资表》、工资总汇（各班组成员工资表）属恶意制作，与实际情况明显不符。1.《焕发公司顾辉班组工资表》、工资总汇（各班组成员工资表）拖欠金额与实际情况不符。二十三名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有关工程量、价款的资料，根本无法反映其在哪个工地施工、实际施工情况等相关信息。焕发排栅公司申请重整之前的会计账簿等资料已被销毁，根本无法核实其施工情况。重整之后顾辉班组并未承包焕发排栅公司排栅工程，不可能拖欠其所主张的高额工资。其单方制作的工资表严重与事实不符。2.《焕发公司顾辉班组工资表》、工资总汇（各班组成员工资表）上记载的工资标准过高，与实际情况不符。佛山市统计局对外公布的禅城区2013年度建筑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人民币37939元。依据建筑业行业惯例，脚手架工程施工人员分大工、小工等不同的工种，各工种之间工资标准各不相同。然而，《焕发公司顾辉班组工资表》、工资总汇（各班组成员工资表）上记载的工资标准不仅超过禅城区上一年度建筑业在岗职工的平均工资标准，而且远远超过脚手架工程的行业标准，与实际情况不符。(三）一审判决未实体审查《焕发公司顾辉班组工资表》、工资总汇（各班组成员工资表），违法。针对本系列案中的《焕发公司顾辉班组工资表》、工资总汇（各班组成员工资表），一审判决不仅未对《焕发公司顾辉班组工资表》、工资总汇（各班组成员工资表）上记载的金额、所反映的工资支付期限有无超过诉讼时效等实体方面作出审查，且在焕发排栅公司对该工资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的情况下,直接以《焕发公司顾辉班组工资表》、工资总汇（各班组成员工资表）中记载的金额作为二十三名被上诉人具体债权金额。一审法院未尽到全面、客观审查核实证据的责任，严重违法。六、顾辉恶意以工人名义起诉，是虚假诉讼，依法应予打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恶意串通，企图通过诉讼、调解等方式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请求，并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顾辉无法提供材料证明其实际承包焕发排栅公司排栅工程的面积、单价、结算款等。在资料严重欠缺的情况下，不积极、不客观与焕发排栅公司、庞良玉及江伟登协商解决上述问题，反而恶意煽动不明身份的人员，从2015年春节至今，以解决工人工资的名义不断向劳动、社保等政府部门进行信访，甚至围攻管理人律师所，以此要挟解决所谓的工人工资。在多番无理取闹未果的情况下，现又组织不明身份的人员以工人名义提起本系列诉讼。上述不明身份的人员不仅无法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工人身份，也无法证明其工资标准，工作的工地名称等，且大部分人为其同乡，身份存在诸多疑点。顾辉与二十三名被上诉人上述行为属恶意串通，虚假诉讼，依法应予打击。另，庭审中焕发排栅公司补充上诉意见如下：一、关于程序的问题，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体现在两个方面，关于本系列案应当中止审理的问题，焕发排栅公司一审、二审均提交了刑事报案书、报警回执、受案回执及刑事立案告知书。根据先刑事后民事的原则，本系列案应中止审理。对此，一审法院程序不当。焕发排栅公司、庞良玉、江伟登已另案起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据的主要证据：三份支付计划表，因此，应终止本系列案二审审理程序。二、一审判决未依法追加庞良玉、江伟登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程序不当。庞良玉、江伟登作为支付计划表签订主体一方，一审判决认定及判决结果与其有重大利害关系，但一审判决未依法追加二人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调查核实支付计划表的真实性及合法性，剥夺了庞良玉、江伟登参加诉讼、质证及陈述的权利，程序严重违法。三、从事实认定上来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多处错误。关于工人身份的问题。一审判决认为公司方没有证据反驳顾治亮、顾辉及孙晓军单方制作的工资表，从而认定公司方实际施工人的身份，是严重错误的。一审判决把该举证责任分配给焕发排栅公司是错误的，应该由各班组的工人自己证明自己是焕发排栅公司的实际施工人。至少应该提供工地出入证等资料证明，而一审各班组只提供了自己制作的工资表。关于事实认定的错误，一审判决相互矛盾。在同一个判决书中，对同一名工人存在两种错误认定。首先，一审判决认为工人与各班组存在劳务关系，既然存在劳务关系，就不可能与焕发排栅公司存在债权问题，否则在一个判决中有两个矛盾的关系，这是逻辑错误。关于劳动者主张的工资问题，一审确认工资的依据是劳动者在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投诉的表格和起诉金额对比，较低者作为判决确认职工债权的金额。劳动者在信访时提交的工资和起诉金额存在不同，证明三班组单方制作的工资表是虚假的。关于法律适用的问题，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系列案是职工债权确认纠纷，既然没有劳动关系，焕发排栅公司不应承担垫付责任，适用《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的基础不存在。首先，劳动者是焕发排栅公司的工人，第二，三个班组拖欠劳动者工资，本案这两个前提都不成立，因此不能适用《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且焕发排栅公司进入重整程序后，顾辉班组从未进行施工，与焕发排栅公司不存在任何雇佣关系和承包问题，不存在任何拖欠工资的问题。根据一审判决第25页可知，顾辉在一审庭审中确认没有拖欠王万武工资，王万武是假借他人名义提起诉讼，故本案存在虚假诉讼的情形，请法院予以查明。针对焕发排栅公司的上诉，谭武东等二十三名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为：一、关于法律适用方面。（一）本案应当首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没有规定的才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明文规定职工债权纠纷应由破产案件统一处理。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清晰地规定了焕发排栅公司与谭武东等二十三名班组工人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核准的重整计划，也是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法律文书，管理人以及焕发排栅公司都在重整计划里，确认尚未支付的88个楼盘的班组工人工资。这里表述的是工资，而不是工程款。（四）一审法院从佛山市政法委、劳动局、建设局等有关职能部门调取的材料中，有焕发排栅公司和管理人书面确认已经支付的班组工人工资有四千多万，尚未确认的班组工人工资有两千多万。那么无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关于证据的若干规定还是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六条的规定，《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等法条的规定，因为支付工人工资的支付凭证由用人单位掌握和管理，用人单位应当向法院提供。用人单位不能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所以在审理的程序上，一审法院没有过错，程序合法。二、关于本案证据，劳动者的证据不仅是《支付计划表》，还包括工程计价明细清单、工人身上穿的焕发排栅公司的工衣、重整计划这份法律文书，这一系列的书证、物证充分证明了焕发排栅公司与劳动者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三、焕发排栅公司认为劳动者去信访局、法院投诉、起诉是无理取闹的行为错误，因为这是法律给予工人维权的途径，如果这些途径堵住了将会造成恶劣的影响。这是管理人和焕发排栅公司不能承担的后果。所以二十三名劳动者还是坚持相信审判机关会作出公正裁决。四、焕发排栅公司在上诉状中引用了最高人民法院的一个会议纪要，这份会议纪要所指的发包人是总承包方，实际施工人是焕发排栅公司，劳动者在本案中主张的是劳动者与焕发排栅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没有主张与发包人也就是总承包方存在劳动关系，所以这个会议纪要证明了劳动者的主张是成立的。重整计划和工资支付计划表中可以表明焕发排栅公司已经确认了拖欠工资的事实和数额，在二十三名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材料中也有写明。上诉人焕发排栅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为证据1、2：证据1.民事起诉状及案件受理通知书[（2016）粤06民初75号]，拟证明2016年3月18日庞良玉及焕发排栅公司以重大误解、显失公平为由起诉撤销《支付计划表》，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立案受理；证据2.中止审理申请书及当事人向法院提交材料清单，拟证明《支付计划表》是本案一审判决的主要依据，若被撤销，则直接影响本系列案的认定及最终结果。焕发排栅公司已依法申请中止审理，本案依法应中止审理。第二组证据为证据3-8：证据3.智博花园二期（贺德勋班组）结算计价表及收款凭证；证据4.西华里（林辉班组）计价明细清单；证据5.北商新城（何伟华）班组及付款凭证；证据6.潘村焕发排栅工程结算表；上述证据3-6拟证明①顾辉班组二十三名被上诉人不是焕发排栅公司排栅工程的实际施工人；②《支付计划表》所列项目实际由林辉等班组施工，与顾辉班组无关，其趁乱伙同其他班组欺骗庞良玉签订《支付计划表》，构成欺诈。证据7.破产债权申报书一份，拟证明顾辉班组自2013年1月起就未在焕发排栅公司做任何排栅工程，却谎称2014年9月仍在焕发排栅公司工地工作，并向管理人恶意申报债权，企图骗取焕发排栅公司财产。证据8.刑事报案书、报警回执、受案回执、立案告知书各一份，拟证明顾治亮班组涉嫌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诈骗罪已被立案侦查，顾辉班组可能同样涉嫌犯罪。有关情况待公安机关进一步查处。庞良玉被欺骗签订《支付计划表》。上述第二组证据证明《支付计划表》不能作为双方结算、本案判决的依据。二十三名被上诉人质证后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要求中止审理的证明内容有异议。对第二组证据的证据3至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世博家园第一期、第二期、第三期是顾辉班组做的，智博花园等四个工地的确不是顾辉班组做的，但是当时因为焕发排栅公司要从这四个工地的工程款里支付给我们工资，如果这四个工地有钱入账后，则从这四个工地的工程款里支付工资。对第二组证据的证据7，顾辉班组是在焕发排栅公司工作到2012年底，后来就没有做了，2014年老板跑路后，在世博家园从事维修工作差不多一个月。对第二组证据的证据8，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和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已经于2016年7月4日做出（2016）粤06民终1218-1240号民事裁定，对二十三案中止诉讼；对证据3至证据8的认证意见在下文说理部分一并阐述。二十三名被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二十三案在审理过程中，焕发排栅公司、庞良玉以重大误解、显失公平为由向本院另案提起撤销之诉，请求撤销顾辉、庞良玉于2015年4月2日签订的《支付计划表》，本院已经立案受理，案号为（2016）粤06民初75号。由于（2016）粤06民初75号案的审理结果直接影响二十三案的事实认定，二十三案应以（2016）粤06民初75号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4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五）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六）项的规定作出（2016）粤06民终1218-1240号民事裁定，裁定：“二十三案中止诉讼。”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8日作出（2016）粤06民初75号民事判决，判决：“撤销原告庞良玉于2015年4月2日与顾辉签署的《焕发排栅工程服务有限公司顾辉班组工人工资支付计划表》。本案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被告顾辉负担”。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17日作出（2017）粤民终64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顾辉负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二款的规定“中止诉讼的原因消除后，恢复诉讼”，本案应当恢复审理。本院认为：本案系职工破产债权确认纠纷。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和已查明的事实，本院对本案的争议焦点评析如下。关于职工工资债权的问题。二十三名被上诉人请求确认对焕发排栅公司享有职工工资债权，并提供了《支付计划表》、《焕发公司顾辉班组工资表》、工资总汇（各班组成员工资表）予以证实。根据二审期间查明的事实，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民终640号民事判决，以庞良玉、江伟登签署的《支付计划表》属于显失公平的情形为由，撤销了庞良玉、江伟登于2015年4月2日与顾辉签署的《支付计划表》，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因此，二十三名被上诉人提供的《支付计划表》已经丧失证明力，二十三名被上诉人据此作为债权确认凭证，本院不予采信。焕发排栅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3至证据8均为了证明《支付计划表》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因《支付计划表》已经被生效判决撤销，本院再审查上述证据对查明案件事实已无必要，故对焕发排栅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3至证据8本院不予审查。另外，《焕发公司顾辉班组工资表》、工资总汇（各班组成员工资表）为顾辉个人制作，没有二十三名被上诉人和焕发排栅公司相关工作人员的签名确认，无法核查其真实性，且焕发排栅公司对二十三名被上诉人提供的《焕发公司顾辉班组工资表》、工资总汇（各班组成员工资表）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二十三名被上诉人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二十三名被上诉人提供的上述工资表不予采信。二十三名被上诉人在本案中提交的其他证据均无法证实其对焕发排栅公司享有职工工资债权。综上，本院对二十三名被上诉人关于确认其对焕发排栅公司享有职工工资债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对此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5）佛城法湾民初字第497-504、506-513、535、554-559号民事判决第一至二十三项、第二十九项；二、驳回被上诉人谭武东、黄胜、康海、周伟、莫友壬、谭荣松、覃元规、黄仕阳、孙和平、韩成明、顾茂兰、黄忠、覃太规、唐明军、覃春连、韦俊庭、黄大元、黄大鱼、黄大昌、黄任能、黄美艳、黄福、黄荣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原审法院准予免收；二审案件受理费230元，由被上诉人谭武东、黄胜、康海、周伟、莫友壬、谭荣松、覃元规、黄仕阳、孙和平、韩成明、顾茂兰、黄忠、覃太规、唐明军、覃春连、韦俊庭、黄大元、黄大鱼、黄大昌、黄任能、黄美艳、黄福、黄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景诚审判员  林义学审判员  周 芹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敏娜书记员  李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