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民终9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国电贵州电力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贵州省贵阳市机场路**黔源大厦**。法定代表人：钱忠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卫，贵州辅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刚，贵州正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碎昆，男，1963年12月12日出生，意大利共和国国籍，住意大利共和国帕多瓦市卓然白微托地17号（VIAG.Bviotti17）,现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景文，男，1965年11月4日出生，户籍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青田县，现住意大利共和国(ViaVivaldi,5-35132padova-Italia)。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裘伯群，男，1966年10月12日出生，户籍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青田县，现住斯洛文尼亚共和国（ZLATOPOLJE15C400KRANJ）。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以伟，男，1971年11月29日出生，户籍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青田县，现住意大利共和国（ViaPontevigodarzere,75-35133Padova）。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筱筱，女，1938年12月6日出生，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青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毅津，男，1966年11月10日出生，意大利共和国国籍，原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青田县鹤城镇，现住意大利。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小珍，女，1953年6月29日出生，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青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大林，男，1964年2月29日出生，户籍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青田县，现住意大利共和国。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智，男，1965年5月17日出生，意大利共和国国籍，原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青田县，现住意大利共和国帕多瓦市维奥蒂街**（VIAG.BVIOTTI4）。以上九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金华，贵州森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省惠明电业台江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贵州省台江县水电局内法定代表人：黎伟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德怀，贵州铁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伟平，男，1965年9月19日出生，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德怀，贵州铁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国电贵州电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碎昆、夏景文、裘伯群、徐以伟、王筱筱、张毅津、陈小珍、毛大林、叶智、贵州省惠明电业台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明公司”）、黎伟平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黔26民初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因双方当事人未提出新的事实和证据，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电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立即停止王碎昆、夏景文、裘伯群、徐以伟、王筱筱、张毅津、陈小珍、毛大林、叶智九人（以下简称“王碎昆等九人”）请求就国电公司对惠明公司尚未具备支付条件的680万元剩余资产转让款的强制执行，将已扣划的上述款项立即返还国电公司；2.判决确认国电公司对惠明公司剩余资产转让款680万元至今尚未具备支付条件；3.判决确认惠明公司对国电公司应承担653万元债务及依约履行岩寨水电站的验收、交付资料等义务，且该等债务对将来具备支付条件的680万元剩余资产转让款享有抵销权。一审法院查明：2009年7月17日，国电公司与惠明公司签订《贵州省惠明电业台江有限公司资产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资产转让协议》”），约定惠明公司将其岩寨水电站等全部资产和相关权益全部转让给国电公司，转让时岩寨水电站未全部完工，转让价款2.08亿元，转让价款分期支付，其中约定“双方签署交割完成确认书后15个工作日内，受让方将剩余资产转让款陆佰捌拾万元支付给转让方。”一审法院在审理王碎昆等九人与惠明公司民间借贷纠纷系列案件中，于2009年12月1日向国电公司送达了该九个案件财产保全的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国电公司协助停止向惠明公司支付转让款共计2250万元，经一审法院调解，王碎昆等九人分别与惠明公司达成协议，约定惠明公司于2009年12月14日2009年12月31日前偿付王碎昆等九人的借款本息，一审法院制作民事调解书确认了其协议。2010年3月16日，国电公司致函一审法院载明：资产转让款中仅有32401959.82元未支付，根据协议约定未达到付款条件；且岩寨水电站未完工程预计尚需资金1900万元。国电公司并对上述协助执行通知书提出异议。2010年3月17日，一审法院要求国电公司保全内资金不能动；保全金额以外的资金能否使用由其按其他法院的文书执行。因惠明公司未能履行民事调解书确认的协议清偿债务，王碎昆等九人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要求执行原保全的惠明公司在国电公司的到期债权2250万元。一审法院于2010年5月13日向国电公司发出（2010）黔东执字第18-26号《履行到期债权通知书》，要求国电公司限期将惠明公司对其享有的2250万元到期债权划入一审法院指定账户。国电公司对此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暂停对国电公司的强制执行。2010年5月25日，一审法院与国电公司对账后，认为该公司在支付必要的水电站工程修建款后，预计仍有一千万元左右余款，并致函该公司不得向惠明公司支付，国电公司函告一审法院称：岩寨水电站转让协议价20800万元，至2010年7月9日2010年7月9日止，国电公司已支付19276万余元，尚有1523万余元未支付，其中包括390万余元待付工程费用，680万元质量保证金，余款近期可以支付。2010年7月1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0）黔东执字第18-26号民事裁定书，提取国电公司岩寨水电站转让款453万元，分配给王碎昆等九人及其他案件申请执行人。同日，一审法院作出（2010）黔东执字第18-26号附1号民事裁定书，查封惠明公司在国电公司的需要待质量保证到期后才能支付的资产转让款680万元。2010年7月之后惠明公司在国电公司的资产转让款仅剩余680万元，此后该款一直处于持续冻结状态。在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发现国电公司于收到要求停止向惠明公司支付资产转让款的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后，于2009年12月28日至2010年7月27日，通过先转入台江县华天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再由该公司悉数转给惠明公司8笔共计659万元资产转让款，其中有445万元并未用于岩寨水电站工程支出，一审法院作出（2010）黔东执字第18号《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责令国电公司追回445万元。2011年7月5日2011年8月1日国电公司提出执行异议，2011年8月1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1）黔东执监字第6号执行裁定，驳回国电公司的异议申请。国电公司不服，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复议，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黔高执复字第8号执行裁定，驳回国电公司的复议申请。2012年11月2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0）黔东执字第18-26号附6号执行裁定书，扣划国电公司银行存款445万元，分配给王碎昆等九人。2012年12月，国电公司向台江县人民法院起诉，一案诉请惠明公司返还被一审法院扣划的未用于工程的445万元；另一案诉请惠明公司履行合同组织竣工验收、支付违约金和交付财产等。2014年7月28日台江县人民法院作出（2013）台民商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判决惠明公司返还国电公司人民币445万元，逾期未付清的，国电公司可以从其尚欠惠明公司岩寨水电站的资产转让价款7978408元中直接扣除予以返还。2014年7月29日台江县人民法院作出（2013）台民商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判决惠明公司支付国电公司违约金208万元等，逾期不支付的，国电公司可以从惠明公司剩余的资产转让价款7978408元中直接扣除。惠明公司不服以上两份判决，向一审法院申请再审，一审法院于2016年2月16日作出(2015）黔东民申字第32号和第33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台江县人民法院作出的上述两份判决，指令台江县人民法院再审。台江县人民法院再审后，于2016年7月13日作出（2016）黔2630民再1号民事判决,判决惠明公司向国电公司支付445万元；于2016年7月13日作出（2016）黔2630民再2民事判决，判决惠明公司支付国电公司违约金208万元等。目前该两份再审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经查明，岩寨水电站从2010年开始即由国电公司控制并运营。2012年底及2013年初，一审法院两次书面通知国电公司尽快组织对岩寨水电站工程进行验收，但至今尚未验收。2014年8月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0）黔东执字第18-26号附1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划拨国电公司在银行的存款680万元入一审法院执行账户；并于2014年8月15日作出（2010）黔东执字第18-26号附12号执行裁定书，划拨了国电公司在银行的存款81万元入一审法院执行账户。国电公司不服（2010）黔东执字第18-26号附11号、附12号《执行裁定书》，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于2015年1月18日作出（2014）黔东执监字第10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国电公司的执行异议。国电公司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发回一审法院重新作出裁定。一审法院另于2016年4月13日作出（2015）黔东执异字第4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国电公司的异议。并于2016年4月20日作出（2010）黔东执字第18-26号附15号执行裁定书，划拨国电公司在银行的存款599万元入一审法院执行账户。国电公司不服，遂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惠明公司在国电公司的剩余资产转让款680万元是否具备支付条件，国电公司是否应当协助支付；2.惠明公司对国电公司的653万元债务是否能够抵销该680万元资产转让款。1.关于惠明公司在国电公司的剩余资产转让款680万元是否具备支付条件，国电公司是否应当协助支付的问题。惠明公司与国电公司签订合同约定惠明公司将其岩寨水电站等全部资产和相关权益全部转让给国电公司，转让价款2.08亿元分期支付，其中约定“双方签署交割完成确认书后15个工作日内，受让方将剩余资产转让款陆佰捌拾万元支付给转让方。”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国电公司是在双方签署交割完成确认书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剩余资产转让款680万元给惠明公司。转让时岩寨水电站未全部完工，双方签订转让协议后，岩寨水电站从2010年开始即由国电公司控制并投入使用，而双方至今均未组织竣工验收，亦未签署交割完成确认书，导致一直未能满足合同约定的支付剩余资产转让款680万元的条件。国电公司已实际控制岩寨水电站并已投入使用，至国电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岩寨水电站已投入使用了六年多的时间，岩寨水电站的实体权益已由国电公司享有,其应当支付剩余的资产转让价款。一审法院从2010年7月开始对惠明公司在国电公司的剩余资产转让款680万元持续进行冻结。因惠明公司未能清偿王碎昆等九人的债务，王碎昆等九人申请强制执行法院冻结的惠明公司在国电公司的剩余资产转让款680万元，国电公司应当协助支付。因此，对国电公司请求停止对680万元剩余资产转让款的强制执行，返还扣划的该款项和确认该680万元剩余资产转让款至今尚未具备支付条件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关于惠明公司对国电公司的653万元债务是否能够抵销该680万元资产转让款的问题。惠明公司在国电公司的剩余资产转让款680万元，一审法院从2010年7月开始对该款持续进行冻结，是一审法院基于特定案件而依法采取的强制执行措施。国电公司请求确认惠明公司对国电公司的应承担653万元债务及依约履行岩寨电站的验收、交付资料等义务，其该项请求已经台江县人民法院（2016）黔2630民再1号、民再2号案件进行审理，本案不再予以审理。根据台江县人民法院2016年7月13日作出的（2016）黔2630民再1号、民再2号民事判决书，惠明公司应支付给国电公司共计653万元。该两份生效裁判文书确定的惠明公司应支付给国电公司的653万元债务是产生于一审法院冻结该680万元资产转让款之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国电公司请求确认惠明公司对国电公司的653万元债务对该680万元剩余资产转让款享有抵销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国电贵州电力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400元，由国电贵州电力有限公司负担。国电公司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支持国电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即确认国电公司与惠明公司资产转让款未具备支付条件，将已扣划680万元资产转让款立即返还国电公司；3、判决确认惠明公司对国电公司应承担653万元债务及依约履行岩寨电站的验收、交付资料等义务，且该等债务对将来具备支付条件的680万元剩余资产转让款享有抵销权；4、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以“实际控制”和“使用”为由认定支付条件成立系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是执行异议之诉,一审判决没有涉及执行法院的违法行为，没有回应执行裁定书中的认定和措施，只以“实际控制”和“使用”为由得出了“应当支付剩余的资产转让款”，系事实认定错误。是否具备付款条件，应当依据《资产转让协议》进行审查，依据上述协议约定国电公司为资产受让人，但一审法院（2015）黔东执异字第4号《执行裁定书》将国电公司错误认定为“实际上已取得了建设方（发包人）的地位”，进而导致法律关系定性及适用法律错误。根据《资产转让协议》第四条“资产转让价款及付款方式”约定，价款支付方式是根据惠明公司履行义务的情况分期支付。因转让时岩寨电站并未完工，《资产转让协议》第4.3.5条特别约定：“按第3.4条规定，双方签署交割完成确认书后15个工作日内，受让方将剩余资产转让款陆佰捌拾万元（6800000.00元）支付给转让方”。根据协议，惠明公司应完成所有权变更交割、相关文件交割、开发经营权交割、安全生产责任交割、经营权和收益交割、剩余工程交割，完成全部资料文件移交、岩寨水电站大坝安全鉴定报告、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及相关验收文件的交割，并签署交割确认书后，方才支付剩余680万元的义务。很显然，惠明公司连最基本的竣工验收、资料移交都没有完成，完全不具备交割确认条件，故不具备支付条件。在出让方惠明公司未履行相应义务时，不得对国电公司采取强制划拨等执行措施。另，即使680万元剩余资产转让款具备支付条件，也应先行对国电公司与惠明公司的债务进行全面清理后，确定国电公司对惠明公司负有付款义务时才能执行。一审法院明知惠明公司对国电公司尚负有债务和赔偿责任，而执行裁定书将附条件的资产转让款认定为质保金,没有事实依据。二、一审判决中关于惠明公司对（2013）台民商初字第1、2号判决申请再审的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在审理查明部分认定“惠明公司不服以上两份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第一、国电公司查阅该卷宗没有发现惠明公司申请再审及受理的证据，也无法确定其申请时间是否超过法定6个月的期限；第二、国电公司没有收到一审法院向国电公司送达过再审申请书的副本，也没有给予国电公司答辩的机会，卷宗内也没有任何送达方面的记载和证据。第三、一审法院更没有告知申请再审的合议庭成员，是否具有应当回避的情形。三、一审法院2012年底及2013年通知电站验收没有法律依据和效力。基于《资产转让协议》第3.3.6、4.3.5、7.1、7.2条之规定，验收义务是惠明公司的，作为买受人的国电公司依约定享有的是“监督权”，并不承担组织验收的义务。执行裁定中将验收义务认定为国电公司，违反合同约定。首先，电站验收的前提是工程必须得完工，即得存在验收的对象。而到目前为止，岩寨电站至今未完工，故无法验收。其次，要对电站进行验收，必须由相关行政主管部门、质检部门依照电站验收的规程操作，必须提交与验收相关的基础资料，而验收所需的基础资料因惠明公司拖欠他人的债务而被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对于一审法院单方通知国电公司不具备合法效力，电站验收有专门的规范要求，特别是高低水位的蓄水时间方面的硬指标规定，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国电公司“怠于”履行验收没有事实及法律基础。一审法院在（2015）黔东执异字第4号《执行裁定书》及其他执行文书中，将资产转让合同认定为建设工程合同，从而套用建设工程合同司法解释，视为工程已竣工验收，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已生效的台江县人民法院作出的黔26**民再1、2号判决已认定该工程未竣工验收，惠明公司仍负有继续完成验收的义务。法院判决对事实的认定相互矛盾。四、一审判决错误地将本案认定为“金钱债权执行”，混淆了国电公司的基础性身份和抗辩权。第一，国电公司与王碎昆等九人之间的关系。1、国电公司在执行案中是案外人身份，而绝非被执行人。国电公司与王碎昆等九人没有任何直接关联，更没有债的关系。2、该680万元性质上属于未到期债权，不得采取强制执行措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3条,第三人在履行通知指定的期限内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得对第三人强制执行。第二，国电公司与惠明公司之间的关系。1、国电公司与惠明公司之间转让的是资产，是物权层面的法律关系，而协助执行的是金钱给付方面的债权债务义务，在两者并存的情况下，物权是高于债权的。2、法院对案外人到期债权的执行应具备以下条件：一是存在到期债权；二是执行申请人或被执行人提出申请；三是法院发出协助履行通知；四是第三人未提出异议或异议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4条“第三人提出自己无履行能力或其与申请执行人无直接法律关系……”情况及第65条“第三人在履行通知指定的期限内没有提出异议，而又不履行的，执行法院有权裁定对其强制执行”情况。在本案中，国电公司在收到一审法院于2010年5月13日发出的（2010）黔东执字第18-26号《履行到期债权通知书》后，于2010年5月14日向一审法院递交《执行异议书》，声明惠明公司对国电公司不享有到期债权。至此，一审法院执行国电公司已无法律依据，（2010）黔东执字第18-26号《履行到期债权通知书》已失去效力。此后开启的针对上诉人国电公司的执行程序都是违法的。3、对上诉人的强制执行回避了真正的债务人惠明公司和黎伟平，其执行的结果是以损害和牺牲国电公司的权利来满足被上诉人的利益。二审期间，被上诉人王碎昆等九人、惠明公司、黎伟平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二审中，双方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纠纷，王碎昆、张毅津和叶智系意大利共和国国籍，故本案为涉外民商事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各方当事人援引相同国家的法律且未提出法律适用异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当事人已经就涉外民事关系适用的法律做出了选择。”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一审起诉和答辩中都共同援引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且均未提出异议，应当认定双方当事人已经就涉外民事关系适用的法律选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有两个，一是惠明公司对国电公司的680万元债权是否具备支付条件，国电公司是否应当协助支付；二是惠明公司对国电公司的653万元债务是否能够抵销该680万元资产转让款。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国电公司提出根据《资产转让协议》的约定，惠明公司应当完成所有权变更交割、相关文件交割、开发经营权交割、安全生产责任交割、经营权和收益交割、剩余工程交割，完成全部资料文件移交、岩寨水电站大坝安全鉴定报告、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及相关验收文件的交割，并签署交割确认书后，国电公司支付惠明公司680万元的履行条件才能满足，因惠明公司没有履行竣工验收、资料移交义务，也不具备交割确认条件，故680万元不具备支付条件。根据已查明事实，岩寨水电站从2010年惠明公司就已交付国电公司，并由其实际控制、使用长达六年多时间，这期间岩寨水电的实际收益也由国电公司享有，根据《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又以使用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之规定，国电公司的行为表明其对岩寨水电站工程质量的认可。因此，国电公司以惠明公司没有履行验收义务为由主张680万元债权不具备支付条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惠明公司对国电公司的653万元的债务发生在一审法院向国电公司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和财产保全民事裁定书之后，贵州省台江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黔2630民再1号民事判决和（2016）黔2630民再2号民事判决生效时间也晚于协助执行通知书和财产保全民事裁定书送达后，因此对于国电公司提出的应当将惠明公司对国电公司的653万元债务用来抵销国电公司对惠明公司680万元资产转让款债务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国电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400元，由国电贵州电力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 娟审判员 黄 新审判员 李道鸿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紫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