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9民再27号上诉人（原审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十堰市双环公路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十堰市茅箭区北京北路**号*幢9-11、10-11。法定代表人：李荣宝，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育华、曾妮娜,湖北熠耀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安陆市泰隆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安陆市解放大道*号。组织机构代码：06352240-4。法定代表人：江云青，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红伟，湖北维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代理。原审被告(被申请人)：邹涛，男，1975年2月11日，汉族，湖北省仙桃市人，住湖北省仙桃市，原审被告(被申请人)：江婕，女，1981年9月18日出生，汉族，湖北省仙桃市人，住湖北省仙桃市，原审被告(被申请人)：武汉鸿祺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大江天际凌霄苑1栋2单元2002室。法定代表人：邹涛，该公司经理。上列邹涛、江捷、武汉鸿祺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左乾乾，湖北瑞通天元（仙桃）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上诉人十堰市双环公路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堰双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陆市泰隆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隆贷款公司”）、原审被告邹涛、江婕、武汉鸿祺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祺晟公司”）以及原审被告十堰市双环公路建设有限公司荷沙公路汉川城关至田二河段路面工程五标项经部（以下简称“双环公司项经部”）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陆市人民访院(2016)鄂0982民初303号民事调解书，向该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7年3月15日作出(2016)鄂0982民申7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该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后作出(2017)鄂0982民再1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十堰双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十堰双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妮娜、被上诉人泰隆贷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红伟、原审被告邹涛、江婕及鸿祺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左乾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泰隆贷款公司向原审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原审被告邹涛偿还借款500万元及利息70万元（利息暂时按月利率2%自2015年5月15日起计算至2015年12月14日，余下部分计算至借款还清为止）；2.原审被告江婕、鸿祺晟公司、十堰双环公司对邹涛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请求判令原审被告江婕偿还借款500万元及利息70万元（利息暂时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5年5月15日至2015年12月14日，余下部分计算至借款还清为止）；4.原审被告邹涛、鸿祺晟公司、十堰双环公司对江婕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的诉讼费由原审被告承担。在原审法院主持下各方当事人达成如下调解：“一、被告邹涛认可所欠原告公司的本金500万元及利息（截止2016年5月15日共计120万元）、被告江婕认可所欠原告公司的本金500万元及利息（截止2016年5月15日共计120万元）；二、被告邹涛、江婕于2016年6月5日之前各还款150万元，2016年6月20日之前各还款175万元，2016年7月20日之前各还款175万元，2016年8月20日之前各还款100万元；三、如果两被告能按期履行上述还款义务，原告自动放弃余下的利息；四、如果两被告不能按期偿还上述借款，则借款利息从2015年5月15日开始按月息2分计算至还清本金为止；五、如果被告邹涛逾期偿还上述借款，被告江婕、被告鸿祺晟公司、被告十堰双环公司荷沙公路汉川城关至田二河段路面工程五标项经部对邹涛的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被告江婕逾期偿还上述借款，被告邹涛、被告鸿祺晟限公司、被告十堰双环公司荷沙公路汉川城关至田二河段路面工程五标项经部对江婕的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原告泰隆小贷公司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对上述调解协议内容,原审法院作出了(2016)鄂0982民初303号民事调解书,对其协议内容予以确认。十堰双环公司以(1)原审程序不合法，未向十堰双环公司正确送达诉讼文书，十堰双环公司也未参加诉讼，原审调解违反自愿原则；(2)原审调解将双环公司项经部错列为诉讼主体，项经部无民事主体资格，不能列为共同被告。同时，原审调解确定由不具备民事主体资格的双环公司项经部承担责任违反法律规定；(3)双环公司项经部作为保证人未经十堰双环公司授权，保证合同无效；(4)原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不当，本案标的额巨大，当事人众多，应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十堰双环公司并在庭审过程中提出，保证合同无效，其公司不应承担责任等为由,向原审法院申请再审，请求撤销安陆市人民法院(2016)鄂0982民初303号民事调解书，决定再审并改判其不承担担保责任。被申请人泰隆贷款公司辩称，原审调解是双方自愿、内容合法，具有确定力和既判力。被申请人邹涛答辩承认向原审原告泰隆贷款公司借款的事实及为江捷借款提供担保的事实，愿意承担本金及利息，希望在偿还本金时减免相应的利息。被申请人江婕答辩承认向原审原告泰隆贷款公司借款的事实及为邹涛借款提供担保的事实，愿意承担本金及相应利息，希望减免相应利息。被申请人鸿祺晟公司未作答辩。原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如下：泰隆贷款公司成立于2013年3月20日，核定的经营范围为“在安陆市范围从事小额贷款业务”。2013年11月11日，十堰双环公司向荷沙公路汉川城关至田二河段一级公路建设指挥部发函表示，其公司因承建“荷沙公路汉川城关至田二河段路面工程五标”项目工程而成立双环公司项经部，任命金意军为项目部经理，邹涛为项目部副经理，同时授权邹涛代表公司全权负责处理项经部一切事宜，任期至五标工程项目竣工。2015年2月15日，邹涛因承接建设工程项目资金短缺，与泰隆贷款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向泰隆贷款公司借款50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6个月，借款利率为月利率3%，逾期还款则在月利率3%基础上加收50%的逾期利息。借款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日，泰隆贷款公司通过“安陆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向邹涛的建设银行62×××99账户转账500万元支付了借款。邹涛另向泰隆贷款公司出具了一份借据。同日，双环公司项经部与泰隆贷款公司签订保证合同，并向泰隆贷款公司出具连带责任承诺书，对邹涛上述借款本息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双环公司项经部在保证人落款处和承诺人落款处盖了章。同日，鸿祺晟公司与泰隆贷款公司也签订保证合同，对邹涛上述借款本息提供连带责任保证，鸿祺晟公司在保证人落款处盖章，邹涛以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在保证合同上签字。同日，江婕向泰隆贷款公司出具连带责任承诺书，对邹涛上述借款本息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人均没有约定保证份额。同日，江婕以需资金周转为由，与泰隆贷款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向泰隆贷款公司借款50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6个月，借款利率为月利率3%，逾期还款则在月利率3%基础上加收50%的逾期利息。借款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日，泰隆贷款公司通过其公司职员赵云飞的招商银行账户，向江婕指定的邹涛建设银行62×××99账户转账500万元支付了借款。江捷另向泰隆贷款公司出具了一份借据。同日，双环公司项经部与泰隆贷款公司签订保证合同，并向泰隆贷款公司出具连带责任承诺书，对江婕上述借款本息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双环公司项经部在保证人落款处和承诺人落款处盖了章。同日，鸿祺晟公司与泰隆贷款公司也签订保证合同，对江婕上述借款本息提供连带责任保证，鸿祺晟公司在保证人落款处盖章，邹涛以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在保证合同上签字。同日，邹涛向泰隆贷款公司出具连带责任承诺书，对江婕上述借款本息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人均没有约定保证份额。原审原告泰隆贷款公司因索要上述两笔借款本息无果而成讼。原审法院再审认为，原审(2016)鄂0982民初303号民事调解书，将不具备民事诉讼主体资格的双环公司项经部列为被告不当，且确认由不具备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能力的双环公司项经部独立承担保证责任违反法律规定，应予以撤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泰隆贷款公司与邹涛、江婕之间的借贷关系，有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证实，双方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泰隆贷款公司向邹涛、江捷发放贷款，未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借款合同有效。泰隆贷款公司已向邹涛、江捷交付了借款，邹涛、江捷应当予以偿还。泰隆贷款公司请求邹涛、江婕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在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以内，依法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以下简称《担保法》）第七条规定：“具有代为清偿债务能力的法人、其他组织或者公民，可以作为保证人”，第十二条规定：“同一债务有两个以上保证人的，保证人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份额，承担保证责任。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债权人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保证人都负有担保全部债权实现的义务”，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鸿祺晟公司作为保证人在保证合同上盖章为邹涛、江捷向泰隆贷款公司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其法定代表人邹涛在保证合同上签字，邹涛出具承诺书对江婕向泰隆贷款公司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江捷出具承诺书对邹涛向泰隆贷款公司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鸿祺晟公司、邹涛、江捷均系具有代为清偿债务能力的公民、法人，其提供担保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可以作为保证人，并应依据保证合同约定就泰隆贷款公司对邹涛、江捷享有的债权承担连带责任；同时，由于上述保证合同均没有约定保证份额，故各保证人都负有担保泰隆贷款公司全部债权实现的义务。本案中，十堰双环公司未在保证合同上签字盖章，其下属的双环公司项经部与泰隆贷款公司签订了《保证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担保法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三人单方以书面形式向债权人出具担保书，债权人接受且未提出异议的，保证合同成立”的规定，该《保证合同》可视为泰隆贷款公司与双环公司项经部之间所签订的保证合同，系借款合同的从合同。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双环公司项经部属于十堰双环公司的分支机构还是职能部门。2.双环公司项经部为诉争借款提供保证是否有效，十堰双环公司是否应当对双环公司项经部提供保证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对于焦点一，《担保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职能部门不得为保证人”。实践中，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是指领取了营业执照，可以在核准的范围内从事一定的独立经营活动的企业法人下属单位；企业法人的职能部门则是指并不单独领取营业执照，从属于法人企业的内设机构。故两者的核心区别在于是否领取了营业执照。本案中，双环公司项经部是十堰双环公司为实施“荷沙公路汉川城关至田二河段路面工程五标”项目施工而成立的临时性机构，可以从事与该工程有直接关联的行为，且随着该工程建设完工而终止，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双环公司项经部已经登记并领取了营业执照，十堰双环公司亦自认双环公司项经部未经登记，故应认定双环公司项经部为十堰双环公司内部职能部门。对于焦点二，《担保法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企业法人的职能部门提供保证的，保证合同无效。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保证人为企业法人的职能部门的，由此造成的损失由债权人自行承担”,第二款规定：“债权人不知保证人为企业法人的职能部门，因此造成的损失，可以参照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处理”,《担保法》第二十九条规定：“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未经法人书面授权或者超出授权范围与债权人订立保证合同的，该合同无效或者超出授权范围的部分无效，债权人和企业法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债权人无过错的，由企业法人承担民事责任。”《担保法解释》第七条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双环公司项经部作为十堰双环公司内部职能部门，不具有订立保证合同，提供保证担保的主体资格，由此导致《保证合同》无效。泰隆贷款公司在出借大额款项时并不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双环公司项经部属于十堰双环公司的职能部门，但是，泰隆贷款公司在接受双环公司项经部保证担保时，未对双环公司项经部作为担保人的资质进行审查，具有过错，由此造成的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而双环公司项经部明知保证担保超出其经营范围，且自身并非独立法人企业，无对外担保的主体资格，而出具《保证合同》，亦存在过错，十堰双环公司对其项经部未尽到管理职责，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十堰双环公司应对泰隆贷款公司本案债权项下的实际不能清偿部分承担不超过二分之一的赔偿责任，本院确定为承担不能清偿部分三分之一的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零七条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撤销本院(2016)鄂0982民初303号民事调解书；二、原审被告邹涛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审原告安陆市泰隆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其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自2015年5月15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三、原审被告江婕、武汉鸿祺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原审被告十堰市双环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二项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三分之一赔偿责任。五、原审被告江婕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审原告安陆市泰隆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其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自2015年5月15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六、原审被告邹涛、武汉鸿祺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五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七、原审被告十堰市双环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五项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三分之一赔偿责任。八、驳回原审原告安陆市泰隆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200元，由被告邹涛、江捷各负担45100元。上诉人十堰双环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被上诉人泰隆贷款公司作为专业贷款的金融机构，是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上诉人下设内部机构双环公司项经部不具备法定缔约担保能力的，由此造成担保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应当由被上诉人泰隆贷款公司承担；(2)被上诉人泰隆贷款公司明知核定的经营范围为“在安陆市范围从事小额贷款业务”，却违反工商核准经营范围，超地域、变相超标准贷款，由此导致贷款不能收回的风险应当由其承担；(3)对保证人担保资格的审查责任在被上诉人，上诉人对本案的《保证合同》无效无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4)原审判决确认上诉人承担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三分之一的赔偿责任，因“不能清偿部分”须经执行后方能确定，不具备可执行性。故请求撤销原审法院（2017）鄂0982民再1号民事判决书第四项、第七项判块内容，改判驳回原告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负担本案上诉费用。被上诉人泰隆贷款公司辩称:我公司在成立之初，缺乏专业人士控制风险，出现了由企业职能部门作为担保人而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由上诉人十堰双环公司承担不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并无不当。同时，因贷款人违反管理规定借贷不属于导致主合同无效的情形；原判决执行也具备可操作性，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邹涛、江捷、鸿祺晟公司答辩称对原判无异议,对十堰双环公司的上诉不发表答辩意见。双方在二审中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因其他涉案当事人未对原审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仅对上诉人上诉请求事项进行审理，对其他判决事项不予审查。综合诉、辩双方意见，综合归纳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泰隆公司是否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双环公司项经部无担保资格，被上诉人泰隆公司与借款人邹涛、江婕对双环公司项经部为其借贷合同提供担保是否存在恶意串通；二、因本案诉争的担保合同无效给被上诉人泰隆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上诉人十堰双环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首先,被上诉人泰隆贷款公司作为经营贷款业务的专业金融企业，有着完善的操作规范和较强金融合规经营意识的工作人员，在业务范围内，其应具有必要的风险防范能力，应当尽到更高的注意义务。根据银监发〔2008〕23号《关于小额贷款公司试点的指导意见》、鄂金办发[2009]18号《湖北省小额贷款公司试点暂行管理办法》之规定，被上诉人泰隆贷款公司在发放贷款时,应当对包括借款用途,借款人的偿贷能力及信用,特别是担保人资格进行严格的贷前审查，双环公司项经部为上诉人因短期建设而设立的内设管理部门,既无独立资产,也无担保决定权,专业金融部门对此类临时内设部门性质及是否具备担保主体资格是必须了解的。据此，被上诉人泰隆贷款公司应当明知项经部不具有订立保证合同，提供保证担保的主体资格的事实。其次,被上诉人泰隆贷款公司为促使借贷成立，谋取出借利益，为规避超额放贷监管,由原审被告邹涛、江婕两人从形式上分拆跨地域发放贷款，为恶意促成交易。同时，原审被告邹涛在明知双环公司项经部不能对外独立担保的情况下与被上诉人泰隆贷款公司串通签订为原审被告邹涛、江婕个人借款进行担保的协议,属恶意增加上诉人十堰双环公司担保责任负担行为,该行为不受法律保护。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企业法人的职能部门提供保证的，保证合同无效。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保证人为企业法人的职能部门的，因此造成的损失由债权人自行承担”。因上述被上诉人泰隆贷款公司在明知保证人双环公司项经部为十堰双环公司内部职能部门的情况下，仍与两借款人串通由该项经部提供担保,恶意增加其法人担保责任负担的事实,其因保证合同无效所造成的贷款利益损失，应由其自身承担,上诉人十堰双环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上诉人十堰双环公司在其双环公司项经部与被上诉人泰隆贷款公司签订本案所涉借款保证合同中有缔约过失行为,进行判决上诉人十堰双环公司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十堰双环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安陆市人民法院（2017）鄂0982民再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第六项、第八项判决；二、撤销湖北省安陆市人民法院（2017）鄂0982民再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七项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90200元,由原审被告邹涛、江婕各负担45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200元,由被上诉人安陆市泰隆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光剑审 判 员 汪育华审 判 员 王 华法官助理 李雅娜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王 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