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07民终9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秀明，女，1956年7月23日出生，汉族，现住钦州市钦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麒（与李秀明系夫妻关系），男，1958年1月16日出生，汉族，现住钦州市钦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玉柴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钦州市钦州港勒沟东大街6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70067772991XM。 法定代表人：马兵，该公司总裁。 委托诉讼代理人：劳英波，广西立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秀明因与被上诉人广西玉柴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柴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17）桂0702民初10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秀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麒，被上诉人玉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上诉人李秀明上诉请求：1.撤销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17）桂0702民初1013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2013年6月21日至2015年2月14日欠发的劳务报酬、年终奖及补贴合计302444.2元；3.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是：1.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推翻原告提交的证据的情况下，完全根据主观推断认定上诉人提供劳务的时间是2014年11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广西玉柴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文件》（玉柴石化聘字[2013]5号）明确载明“聘任李秀明同志担任总工程师职务（任期三年）”，但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推翻该证据的情况，仅凭主观推断就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这是不符合证据规则的，也是不符合客观事实的。（2）2014年10月31日，被上诉人又下了一个文件《广西玉柴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文件》（玉柴石化聘字[2014]9号）的原因是由于被上诉人的董事长由原来的陈秋平变更为韩义勇，为明确各主要职位的负责人而重新下了一个文件，该文件与《广西玉柴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文件》（玉柴石化聘字[2013]5号）并不冲突，但一审法院认定两份文件有矛盾，因此不采信《广西玉柴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文件》（玉柴石化聘字[2013]5号），这是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的。（3）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广西玉柴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文件》（石化公司人[2015]10号），该文件载明“李秀明2013年6月进入公司工作，解除聘用关系时间为2015年2月2日”,证明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提供劳务的时间为2013年6月，与证据《广西玉柴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文件》（玉柴石化聘字[2013]5号）形成证据链，充分证明上诉人的入职时间是2013年6月，但一审法院对该事实并不予认定，这是与事实不符的，是认定事实错误。（4）上诉人为证明本人自2013年6月至2015年2月在被上诉人玉柴公司担任总工程师职务兼任技术质量部经理，工作期间完全尽职尽责，且无不称职行为发生，故特意委托当时同在被上诉人技术质量部工作的员工出具证言，并于开庭当日从外地赶来出庭作证，但广西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17）桂0702民初1013号民事判决书对此证人证言只字未提，这显然有违判决要求。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需要为北部湾玉柴能源化工有限公司每天工作八小时，同时为被上诉人工作可能性不大”是与事实不符的，也是自相矛盾的。（1）上诉人属于退休人员，退休前为北京中京设计院总工程师，国家级压力容器、管道审查认证组副组长，注册化工师，常年从事石油化工技术、工艺管理工作，2011年7月退休。从法律角度来说，法律并不禁止退休人员可以同时兼任两公司的总工程师。总工程师岗位与一般的普通岗位不同，其职责是负责公司装置、工艺、技改及工程设备管理等工作。由于北部湾玉柴能源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部湾化工公司）与被上诉人玉柴公司在同一个办公楼办公，故上诉人从时间、空间上同时兼任两个公司总工程师，工作上并不冲突。（2）根据（2016）桂0702民初9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被上诉人为北部湾玉柴能源化工有限公司（后变更为广西北部湾伟业能源化工有限公司）工作至2015年2月”，其工资和奖金等应该发放至2015年2月，北部湾化工公司完全接受了该判决没有上诉，且主动将该期间所欠上诉人的工资扣税后汇入上诉人银行卡。本案一审法院又认定上诉人为被上诉人玉柴公司工作的时间是2014年11月至2015年2月，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需要为北部湾玉柴能源化工有限公司每天工作八小时，同时为被上诉人工作可能性不大”的观点是不成立的，是自相矛盾的。而由北部湾伟业能源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业公司）出具《委托书》证明是其委托被上诉人玉柴公司发放了该期间工资。一个公司自己发放了工资，又委托其他公司再次发放相同期间的工资显然违背常理，该《委托书》证明显然是利用原两家公司之间的关联关系后补的证据。事实情况是，2012年11月24日，被上诉人玉柴公司发生再生烟气压缩机闪爆事故，造成企业重大经济损失及两人轻伤。当时被上诉人的董事长陈秋平感觉公司在技术、安全管理上存在不足，故跟上诉人洽谈能否兼任被上诉人总工，在工艺、技术、设备、安全及技改技措上为被上诉人把关。由于北部湾化工公司当时正处于股权变更阶段，公司前期工程项目管理工作除上诉人留守继续处理环评、安评及初步规划设计方面的善后工作外，并无更多的工作去做。因此上诉人答应了该请求，并由被上诉人以《广西玉柴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文件》（玉柴石化聘字[2013]5号）正式确认并下发公司各部门执行。2014年上半年，被上诉人原董事长退休，改由韩义勇任公司董事长，因公司副总级领导变动较大，为进一步明确公司各领导职务及工作分工，才又下发了《广西玉柴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文件》（石化公司人[2015]10号）文件，其中对上诉人总工程师职务进行了再次确认。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需要为北部湾玉柴能源化工有限公司每天工作八小时，同时为被上诉人工作可能性不大”的观点是不成立的，是自相矛盾的，是不符合客观事实的。同时由前后内容相同的文件进行相互否认也是缺乏法律依据的。 被上诉人玉柴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签订任何劳动合同，也没有任何关于劳动待遇的约定。《关于解除李秀明聘用关系的通知》石化公司人（2015）10号文件并非被上诉人提供的，而是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被上诉人为了做一个200万吨/年的项目而成立了北部湾化工公司,北部湾化工公司有员工包括上诉人李秀明在内5人。上诉人2016年向钦南区法院提起诉讼时都自认2011年8月-2015年是为北部湾化工公司工作的，在上诉人拿到相应报酬后，又再来起诉被上诉人。根据上诉人在一审申请的证人证言证实，上诉人在北部湾化工公司上班时间都是8小时，不可能另外还在被上诉人处上班。 上诉人李秀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2013年6月21日至2015年2月14日欠发劳务报酬及补贴302444.20元。明细如下：1.2013年6月21日至2014年6月30日12个月零10天，按当期外聘专业副总经理标准（15000元/月）支付劳务报酬15000×12+15000/3=185000元；2.2013年6月21日至2014年6月30日12个月零10天，按600元/月支付租房补贴，按300元/月支付误餐补贴，共计900×12+900/3=11100元；3.2013年原告应享受下半年按专业副总经理标准年终绩效工资；4.2014年7月1日至10月31日，按原告享受当期新聘专业副总经理标准支付劳务报酬（11829+300）（原告方2014年11/12月工资单数值）×4个月=48516元（原聘专业副总离职，新聘专业副总月度工资发放标准降到11112元，不含租房补贴及误餐费，且因厂龄、学历补贴、职称补贴不同而略有差异）；5.2014年原告应享受按专业副总经理标准年终绩效奖金20000元；6.2015年1月（住房补贴）600元+误餐补贴300元+2月租房补贴600元/2+2月误餐补贴300元/2=1350元；7.2015年1月欠发劳务报酬178.20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原告从北京燕山石化有限公司退休。2011年11月18日，北部湾化工公司作出《关于兰虹平、李秀明同志聘用任职的通知》，决定聘任原告为该公司总工程师。2011年11月29日，原告与北部湾化工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被聘为总工程师，合同期限为5年，从2011年11月29日起至2016年12月28日止，其中原告2014年1月至9月的工资中包含了每月租房补贴600元和误餐补贴300元。2014年11月10日，广西凯富石油有限公司向北部湾化工公司属全体员工发出《关于抽调北部湾玉柴能源化工有限公司员工及暂停公司支出所有费用的通知》，通知因业务停滞，公司不再雇佣任何工作人员。2015年12月18日，北部湾化工公司名称变更为伟业公司。因伟业公司拖欠原告的劳动报酬，原告向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22日作出（2016）桂0702民初9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原告为伟业公司工作至2015年2月份，拖欠原告从2013年至2015年2月份的劳动报酬总共为555937元，并判决伟业公司支付给原告。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告确认伟业化工公司已按判决书判决内容支付了上述劳动报酬555937元给原告。 关于原告何时开始为被告公司工作的证据和事实认定问题。被告在2013年6月21日作出玉柴石化聘字（2015）5号《关于李秀明等同志任免职的通知》文件，决定聘任原告为被告公司的总工程师。2014年10月31日，被告又作出玉柴石化聘字（2014）9号文件《关于韩义勇等同志聘任职的通知》，决定聘任原告为被告公司的总工程师。两份聘任文件存在矛盾之处。原告与北部湾化工公司之间的劳务合同没有解除，原告在2013年6月份至2014年9月份仍然领取有北部湾化工公司的报酬，根据原告与北部湾化工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原告是需要为北部湾化工公司每天工作八小时，同时为被告公司工作可能性不大。而且由于原、被告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劳务合同，也无证据证实原告从2013年6月21日开始实际为被告工作。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原告在2013年6月份至2014年9月份期间是为玉柴化工公司工作，而没有为被告公司工作。根据2014年11月10日广西凯富石油有限公司通知“玉柴化工公司的全体员工因业务停滞，不再雇佣任何员工”，可以看出北部湾化工公司因业务停滞使原告处于空闲状态，结合被告从2014年11月份开始给原告支付劳务报酬，可见原告从2014年11月份开始为被告提供劳务更符合常理。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原告的聘任文件以2014年10月31日的这份为准。故一审法院认定原告实际从2014年11月份开始为被告工作。后来原告因个人原因向被告提出辞职，被告于2015年2月2日作出石化公司人（2015）10号文件《关于解除李秀明聘用关系的通知》，于当天解除了与原告的聘用关系。被告向原告支付了2014年11月份的工资9718.20元（已包含租房补贴600元），2014年12月份的工资10718.20元（已包含租房补贴600元）和误餐补贴300元，2015年1月份的工资10000元（未包含租房补贴600元）和误餐补贴300元，2015年2月份的工资及3月份误餐补贴共4957.47元（未包含租房补贴）。此外，被告对原告2015年1月的劳务报酬尚有178.20元没有支付。被告庭审时确认原告的工资是按伟业公司的标准进行发放。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经核查，原告确实于2016年8月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与本案一致的起诉状及材料，向被告主张权利，但因故未能立案。因此，原告的起诉没有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根据我国《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退休人员被用人单位聘用而形成的关系，属于劳务合同关系。双方的权利、义务由双方协商一致约定。在本案中，原告系退休人员，与被告之间虽然没有签订书面的劳务合同，但原告已经实际从2014年11月份开始至2015年2月2日为被告提供劳务，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在前述时间段内形成事实上的劳务关系，被告应该按时足额支付相应的劳动报酬给原告。关于原告具体的薪酬标准问题，原告认为被告应按被告公司专业副总经理的标准向其支付报酬，由于双方没有书面的合同约定，被告公司也不予认可，无法证实原告应享受被告公司专业副总经理的薪酬标准，一审法院对原告该主张不予支持。由于被告确认原告的薪酬及补贴是根据伟业化工公司支付给原告的标准进行发放，那么原告每月应该享有租房补贴600元和误餐补贴300元，而根据原告的工资明细及银行发放工资明细，被告尚欠原告2014年11月误餐补贴300元、2015年1月的住房补贴600元和误餐补贴300元、2015年2月份的住房补贴42.90元（600元÷28天×2天）和误餐补贴21.40元（300元÷28天×2天）没有支付给原告。此外，原告另有2015年1月份的劳务报酬178.20元没有支付给原告。现在原告只请求2015年1月和2015年2月的住房补贴和误餐补贴及2015年1月欠发的劳务报酬178.2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2015年2月的住房补贴和误餐补贴计算有误，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调整。综上所述，原告请求被告支付2013年6月21日至2014年10月31日欠发劳务报酬及补贴，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请求被告支付2015年1月和2015年2月的住房补贴和误餐补贴及2015年1月欠发的劳务报酬，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广西玉柴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支付给原告李秀明2015年1月份和2015年2月份的住房补贴和误餐补贴共计964.30元；二、被告广西玉柴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支付给原告李秀明2015年1月份欠发的劳务报酬178.20元；三、驳回原告李秀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37元(原告李秀明已预交)，减半收取2918.50元，由原告李秀明负担2907.50元，被告广西玉柴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负担11元。 上诉人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证据1，广西玉柴石油化工有限公司2013年10月至2014年9月期间的三份工程合同，拟证明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工作期间履行总工程师职责代表公司签署的部分工程合同；证据2，玉柴石化字（2014）1号、玉柴石化纪（2014）2号、玉柴石化公司会议纪要（2014）14号文件，拟证明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工作期间涉及的部分工作文件；证据3，玉柴石化聘字（2014）4号、9号文件，拟证明被上诉人在公司级领导发生变动的情况下重申的聘任文件并对上诉人职务的明确；证据4，玉柴石化字（2014）10号、12号20号21号23号文件，拟证明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工作期间的职责分工。 本院当庭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质证。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新证据，认为证据1、2、3、4均没有原件核对，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应予采信。 被上诉人在二审时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上诉人李秀明对一审查明事实提出异议：一审认定上诉人从2014年11月起开始为被上诉人工作与事实不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实际上，上诉人于2013年6月21日受聘进入被上诉人单位工作。 被上诉人对一审查明事实无异议。 关于上诉人提出的事实异议，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关于李秀明等同志任免职的通知》（玉柴石化聘字[2013]5号）和《关于解除李秀明聘用关系的通知》（石化公司人[2015]10号），被上诉人于2013年6月21日聘任上诉人李秀明担任公司总工程师职务。结合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被上诉人玉柴公司内部文件及上诉人李秀明代表被上诉人玉柴公司对外签署的文件，可以认定上诉人实际上自2013年6月21日起为被上诉人提供劳务，形成事实上的劳务关系。对上诉人提出的该事实异议，应予以采纳。 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除不认可上诉人实际自2013年6月21日起为被上诉人提供劳务，与事实不符应予纠正外，其余查明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一致，应予以确认。 综合当事人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2013年6月21日-2014年10月31日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之间是否形成劳务关系；2.如果形成劳务关系，劳务报酬应如何支付。 关于是否形成劳务关系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玉柴公司于2013年6月21日发出《关于李秀明等同志任免职的通知》（玉柴石化聘字[2013]5号），聘任李秀明担任该公司总工程师职务。被上诉人玉柴公司于2015年2月2日发出《关于解除李秀明聘用关系的通知》（石化公司人[2015]10号），载明李秀明于2013年6月进入公司工作，并于2015年2月2日与李秀明解除聘用关系。上诉人李秀明也向本院提供了其于2013年6月21日-2014年10月31日期间代表被上诉人公司对外签订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其招用的已经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的人员发生用工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按劳务关系处理。”本案中，尽管上诉人李秀明与被上诉人玉柴公司之间没有签订聘用协议，但是李秀明于2013年6月21日起至2015年2月2日期间受雇于被上诉人玉柴公司，成为被上诉人玉柴公司的一员，在工作中根据双方约定完成一定的生产或经营任务，所得成果归被上诉人玉柴公司所有。因此，应当认定在此期间，上诉人李秀明与被上诉人玉柴公司之间形成了劳务关系。一审认定上诉人李秀明实际从2014年11月才开始为被上诉人玉柴公司提供劳务与事实不符，应予纠正。 关于如何支付劳务报酬问题。上诉人李秀明主张应当参照被上诉人玉柴公司当期外聘副总经理的待遇标准支付相应劳务报酬。本院认为，第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签订相应的聘用协议，没有明确双方劳务报酬的支付标准，上诉人李秀明在庭审中也自认，上诉人为了报酬问题与被上诉人进行过多次口头协商，但双方意见不一，没有形成书面协议。因此，应认定双方对劳务待遇未达成一致意见，仍存在争议。第二，被上诉人玉柴公司与伟业公司有部分股东相同，且在同一栋楼房办公，二者属于关联公司，存在共同的利益，也存在经营、人事调配的关联性。上诉人李秀明为被上诉人玉柴公司提供劳务的时间与其为伟业公司提供劳务的时间重叠，存在双重身份关系，且伟业公司的股东广西富凯石油有限公司也能行文介入被上诉人玉柴公司的人事调配，出具《关于抽调北部湾玉柴能源化工有限公司员工及暂停公司支出所有费用的通知》，足以证明这一点。在另案中，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22日作出了（2016）桂0702民初字9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伟业公司支付李秀明2013年-2015年拖欠的报酬555837元。因此，上诉人在二公司同时工作，存在双重身份期间，是否应当领取双重劳务待遇，在被上诉人不认可情况下，举证双重待遇责任应由上诉人李秀明负责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第三，尽管被上诉人已经向上诉人支付2014年11月、12月和2015年1月的部分劳务报酬，但此阶段的报酬是在双方无争议的情况下支付的，而上述，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16）桂0702民初字99号民事判决的报酬是在存在争议通过诉讼判决的。前者是司法裁判，后者是自愿支付。对于司法裁判与自愿支付存在部分期间待遇重叠的问题，本院认为，并不表明本案中被上诉人玉柴公司对上诉人李秀明2014年11月前的待遇愿意与伟业公司共同双重支付。被上诉人对2014年11月份之后的待遇愿意支付而拒绝支付之前的待遇，说明双方对2014年11月份前的双重待遇是存在争议的。上诉人对2014年11月份之前的待遇问题，即是否可以同时享受双重待遇问题，对其主张负举证责任。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李秀明主张被上诉人玉柴公司支付相应劳务报酬缺乏足够证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除对于上诉人李秀明开始为被上诉人玉柴公司提供劳务的时间认定有误，应予纠正外，其余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37元，由上诉人李秀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元成 审判员  黄润莲 审判员  赵斯婷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韦光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