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8民终24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胜军，男，1973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山阳区。委托代理人：郭卫群，金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焦作市山阳区龙池曼实验学校，住所地：焦作市丰收路中段市教育局东邻。法定代表人：刘艳萍，校长。委托代理人：张趁义，河南河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经朝，女，1974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解放区。委托代理人：郭卫群，金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焦作市山阳区新城街道办事处常宏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焦作市丰收路与长恩路十字路口向北100米路东。法定代表人：赵法道，主任。委托代理人：路文平，居委会副主任。原审第三人：河南省龙池曼旅游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嵩县车村镇栗树街村。法定代表人：李基伟。原审第三人：河南省龙池曼旅游发展集团，住所地：河南省嵩县车村镇栗树街村委。负责人：冯长喜，理事长。上诉人孙胜军因与被上诉人焦作市山阳区龙池曼实验学校（以下简称龙池曼学校）、原审被告王经朝、原审第三人焦作市山阳区新城街道办事处常宏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常宏居委会）、河南省龙池曼旅游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池曼公司）、河南省龙池曼旅游发展集团（以下简称龙池曼集团）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16)豫0811民初17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胜军及其与原审被告王经朝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郭卫群，被上诉人龙池曼学校的法定代表人刘艳萍、委托代理人张趁义，原审第三人常宏居委会的委托代理人路文平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龙池曼公司、龙池曼集团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胜军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龙池曼学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龙池曼学校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2015年3月至8月对龙池曼学校进行经营管理并收取学费属于侵权行为是完全错误的。（一）刘艳萍、杨玉红并非龙池曼学校的所有人，龙池曼公司、杨申申、刘艳萍、杨玉红是通过伪造《租赁合同》的非法手段骗取了山阳区教育局和民政局对龙池曼学校股权和法定代表人的变更登记。原审判决一方面对上诉人在原审时提交的全部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另一方面却对上诉人提交证据的证明效力全部不予认定。特别是上诉人提交的录音证据，完全可以证实刘艳萍并非龙池曼学校的所有人，刘艳萍是受聘于龙池曼集团，但原审判决却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是错误的。常宏社区居委会和龙池曼集团2013年1月6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已经于2015年5月4日解除。2015年5月19日，常宏社区居委会和上诉人签订了新的《租赁合同》，将龙池曼学校所占用的土地及附属建筑物租赁给了上诉人。上诉人才是龙池曼学校所使用土地和附属物的合法使用权人，该《租赁合同》恰恰可以证明刘艳萍等人是在上诉人租赁的土地和附属物上非法经营龙池曼学校。此外，2014年11月14日以常宏社区居委会为甲方，以杨玉红为乙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纯属伪造。龙池曼公司和杨申申、刘艳萍、杨玉红等人，系使用伪造的《租赁合同》骗取了山阳区教育局、民政局对龙池曼实验学校股权和法定代表人的变更登记。（二）上诉人2015年2月10日与龙池曼集团、冯长喜及常宏社区居委会签订的协议第三条关于“如乙方到期未能清偿，则乙方自愿放弃对龙池曼实验学校的承包经营权，学校的承包经营权由甲方承续”的约定合法有效。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证明刘艳萍、杨玉红并未对龙池曼学校出资，二人的股权仅仅是一种股权代持行为。龙池曼学校实际上还是属于龙池曼集团，并由龙池曼集团实际控制的。此外，龙池曼集团虽然系企业集团，不具备法人资格，但是其向上诉人借款160万元的民事责任应当由其母公司——龙池曼公司承担。因此，龙池曼集团有权对龙池曼学校的承包经营权进行处分。上诉人与龙池曼集团、冯长喜及常宏社区签订的协议是合法有效的。上诉人2015年3-8月份对龙池曼学校进行经营管理，刘艳萍、杨玉红等人并未提出异议，龙池曼学校的公章和财务章也是刘艳萍主动交给孙胜军的，刘艳萍的工资也是上诉人发放的。不存在上诉人非法进入学校，强行拿走学校印章的情况。此外，上诉人经营龙池曼学校之后，杨玉红随即离开了该学校，如果杨玉红是该学校的大股东，其不可能对他人经营自己学校的事实坐视不管。（三）既然上诉人拥有对龙池曼学校的承包经营权，故上诉人收取学费的行为就不是侵权行为，而是正当的经营行为。二、原审判决程序严重违法。（一）原审判决非法剥夺了上诉人要求法院委托专门机构对上诉人经营龙池曼学校期间的财务收支状况进行审计的权利。首先，在本案重审开庭时，被上诉人提交的财务账册原件明显有私自撕掉并重新粘贴的痕迹。其次，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财务账册复印件则是从财务账册原件中抽出来对其有利的部分，对其不利的部分故意隐匿不向法庭提供。特别是被上诉人当庭出示的财务账册原件中包含了上诉人经营龙池曼学校期间财务支出的票据。但是被上诉人提交给法庭的财务账册复印件中却不包含上述财务支出的票据。再次，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诉人收取学费的票据中包含了很多白条，这些白条是否属实，是否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都需要进行财务审计才可以认定。上诉人向山阳法院递交了书面的《财务审计申请》。然而，山阳法院不对上诉人经营龙池曼学校期间的财务收支进行审计，而且在判决书中只字不提上诉人递交财务审计申请一事。因此，上诉人认为，山阳法院的这种做法不仅在程序上严重违法，非法剥夺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而且在实体上更是严重不公，直接造成法院只认定上诉人收取了多少学费，却拒不认定上诉人支出了多少费用。从而进一步错误地判决上诉人将收取的学费全部返还给被上诉人。（二）原审判决对山阳法院向焦作市公安局定和分局调取的对杨玉红、王磊、刘艳萍的询问笔录，以及焦作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作出的（焦）公（刑）鉴（文检）字【2016】24号印章印文鉴定书的真实性及证明效力均没有发表认证意见。综上所述，上诉人与龙池曼公司、冯长喜及常宏社区居委会签订的协议第三条关于“如乙方到期未能清偿，则乙方自愿放弃对龙池曼实验学校的承包经营权，学校的承包经营权由甲方承续”的约定合法有效；上诉人2015年3月至8月对龙池曼学校进行经营管理并收取学费的行为根本不是侵权行为。孙胜军收取的学费不应该返还给被上诉人。龙池曼学辩称，孙胜军上诉事实与理由不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经朝述称，认可孙胜军的上诉理由。常宏居委会述称，因为龙池曼集团公司违约，我们解除了合同。当时是居委会牵头让孙胜军进入学校。我们认为孙胜军是对准龙池曼公司，不应该和龙池曼学校有关系。龙池曼学校是龙池曼集团下属的学校。具体意见同一审陈述意见。龙池曼学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孙胜军、王经朝返还强行收取学校的学生费用2733072元；2、孙胜军、王经朝赔偿2733072元的利息（利息从2015年8月29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款完毕之日止）；3、诉讼费用由孙胜军、王经朝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龙池曼学校系山阳区民政局登记在册的民办非企业单位，开办资金100万元，业务主管单位为山阳区教育局，业务范围小学教育。该校原举办者为杨申申和龙池曼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杨申申。2014年11月，龙池曼学校以业务需要及人事变动等原因为由，在向登记管理部门山阳区民政局申请并经批准后，将该校举办者变更为刘艳萍和杨玉红，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艳萍。2014年11月8日，龙池曼公司、杨申申与刘艳萍、杨玉红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龙池曼公司、杨申申分别将其占共同举办学校的51%、49%的股权转让给杨玉红、刘艳萍。2015年2月10日，龙池曼集团向孙胜军借款160万元。当日，以孙胜军为甲方，龙池曼集团和冯长喜为乙方，常宏社区委员会为丙方，三方达成协议，主要内容：1.甲方借给乙方160万元，期限2015年2月10日至2月26日；2.丙方以乙方存于丙方账户的200万元对该借款提供担保；3.如乙方到期未能清偿，则乙方自愿放弃对龙池曼实验学校的承包经营权，学校的承包经营权由甲方承续；4.丙方应协助甲方实现承包经营权，同时甲方所出借的款项由甲丙双方直接结算；5.三方共同承诺不能影响学校的正常经营教学活动；6.如乙方未能还款，则乙方无条件退出学校的经营管理，不以任何理由提出任何异议、同时乙方存于丙方账户的200万元由甲方用于学校管理，现学校的一切动产及不动产均由甲方无偿所用及管理，乙方放弃一切所有权及使用权。7.本协议签订前学校的所有债务（包括隐性债务）由乙方承担。2015年5月19日，常宏居委会、孙胜军分别作为甲方、乙方，签订了租赁合同，主要内容：2013年1月6日甲方与河南省龙池曼旅游发展集团签订租赁合同，龙池曼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经营困难又与乙方孙胜军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如到期未还款，将山阳区龙池曼实验学校的承包经营权转让给孙胜军。现龙池曼公司已无法经营龙池曼实验学校，经甲方刊发公告通知，要求龙池曼公司在2015年5月15日前办理解除合同手续，而龙池曼公司没有如期办理。现由于孙胜军接管龙池曼实验学校，为了便于学校正常运转，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乙方租赁甲方学校和办学相关设施、财务等，学校场所地理范围为：东起市粮食局，西至长恩路，南起丰收路，北至金豪花园小区，占地面积约为二十亩。为保证双方共同利益签订合同。1.甲方必须具有乙方所租赁学校的土地、房屋和相关财物的所有权，否则由此所产生的一切纠纷应由甲方全部负责处理，并承担费用；2.乙方租赁后只能开办学校，不得改作他用，在租赁期内不得转租；3.乙方独立开办学校，自负盈亏，甲方不予干涉，乙方一切债权债务与甲方无关，乙方的债权债务不得牵扯甲方租赁的建筑物、场地；4.租赁期限15年，从2015年5月19日至2030年5月19日，租金为每年18万元；……10.因乙方租赁甲方办理学校而涉及有关行政部门管理和收费应由甲方协助办理。在租赁期内，乙方因学校内部管理而涉及有关行政部门管理和收费应由乙方全部负责。……12.鉴于学校的前期经济状况，乙方同意出资200万元兑付相关支出，该200万元已经支付到位，……。2015年3月至2015年8月，龙池曼学校由孙胜军实际控制、管理和经营。孙胜军收取了2015年5月至2015年8月间龙池曼学校学校学生的学费，其中载于龙池曼学校财务账本的费用包括2015年5月主营业务收入、学费1154150元，2015年6月主营业务收入、学费737550元，2015年7月份主营业务收入、学费92150元；未载于学校财务账本的白条收据包括自2015年6月至8月的学生住读费、走读费、住宿费、午托费等费用549822元；共计2533672元。另查明，河南省龙池曼旅游发展集团企业类型为内资企业集团，其母公司是河南省龙池曼旅游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侵占国家、集体财产，应当返还。本案中，孙胜军虽与第三人签订了常宏居委会签订了租赁合同，但其并未因此取得龙池曼学校的合法经营权。原告焦作市山阳区龙池曼实验学校的举办者已于2014年11月由杨申申和第三人龙池曼公司变更为刘艳萍和杨玉红，并经山阳区民政局批准将法定代表人由杨申申变更为刘艳萍，由山阳区教育局颁发了《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故龙池曼学校具有合法的经营权。孙胜军于2015年2月10日向第三人龙池曼集团出借160万元，并于当日与龙池曼集团、冯长喜，常宏居委会分别作为甲、乙、丙方达成协议，协议第3条约定“如乙方到期未能清偿，则乙方自愿放弃对龙池曼实验学校的承包经营权，学校的承包经营权由甲方承续”。因第三人龙池曼集团系工商部门核准的企业集团，不得以其名义订立经济合同，从事经营活动，其无权代表龙池曼公司对龙池曼学校的经营权作出处分，且杨申申和第三人龙池曼公司之前已将学校的股权转让给了杨玉红、刘艳萍，故在达成该协议时，协议乙方均不具有龙池曼学校即本案原告的承包经营权，为无处分权人，其处分他人财产的行为既未经权利人追认，其亦未能在订立合同后取得该校的承包经营权，故该协议第3条的约定应为无效。孙胜军依据该无效约定，实际收取2015年5月至2015年8月间学校学生学费共计2533672元，侵害了龙池曼学校的合法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龙池曼学校请求孙胜军返还学费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龙池曼学校要求返还学费共计2733072元，其中能够提供证据证明确系孙胜军收取的学费为2533672元，故孙胜军应返还原告2533672元。王经朝受孙胜军管理和委派，故龙池曼学校要求王经朝返还学费，证据不足，不予支持。龙池曼学校要求孙胜军、王经朝支付学费利息，没有依据，不予支持。孙胜军、王经朝辩称孙胜军对龙池曼学校的场地、设施有合法使用权，对龙池曼学校有合法管理经营权，是学校的实际投资人和控制人，理由不足，不予采纳。经该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孙胜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焦作市山阳区龙池曼实验学校2533672元；二、驳回焦作市山阳区龙池曼实验学校的其它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8665元，由孙胜军承担27069元，焦作市山阳区龙池曼实验学校承担1596元；保全费5000元，由孙胜军承担。二审中，孙胜军提交新证据：山阳区教育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一张及焦作市公安局笔迹检验鉴定书复印件9页，证明由于龙池曼实验学校持伪造的租赁合同进行了该学校的股权变更登记，被教育局吊销了办学许可证。龙池曼学校质证后认为，对处罚决定书真实性无异议。处罚决定书已经在中站人民法院起诉撤销，该决定书效力处于待定状态，不能证明对方的证明指向，且与本案无关。对笔迹鉴定真实性有异议，其来源不合法，且笔迹鉴定与本案无关。王经朝、常宏居委会均对孙胜军提交的证据无异议。关于龙池曼学校是否伪造相关材料进行工商登记，属于行政管理范畴，工商登记的出资人或投资人是谁均不影响龙池曼学校作为独立法人资格的存在，在被相关行政部门撤销前，即本案争议款项发生期间，龙池曼学校具有法人资格，故这些证据与本案争议问题无关联性，本院不予审查，仅作为定案参考。本院经审理查明,龙池曼学校2015年3月至8月份，在孙胜军经营管理期间学校各项支出费用为1994221.16元。2014年6月29日，龙池曼集团、冯长喜在常宏居委会指定账户存入200万教育资金，其中龙池曼学校法人刘艳萍经手取走46万元，其余款项由孙胜军支取。另查，冯长喜、龙池曼集团诉常宏居委会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13日作出（2015）山民一初字第00859号民事判决，冯长喜、龙池曼集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冯长喜、龙池曼集团在上诉状中称“上诉人（冯长喜、龙池曼集团）租赁被上诉人（常宏居委会）的财产，举办龙池曼学校，上诉人只是出资开办的投资者，而龙池曼学校一旦成立，学校必然是独立的法人……。龙池曼学校的股权登记在哪个人名下，谁参与学校的日常教学管理工作等等，由投资人确定，或指派。也就是说，龙池曼学校的刘艳萍校长、杨玉红等人，都是代表上诉人，或受上诉人指派或聘用的……，所以在学校教学管理经验者产生独立后，学校的全部教学管理经营事宜，不受投资人直接控制，在投资者即上诉人没有经合法程序解除刘、杨职务之前，任何人不得干涉学校的日常教学管理经营事务的。即使投资人，也不能在没有经学校的法人刘、杨同意，将学校承包经营权随意转让，否则，都是无效的。这是财产所有权和学校经营管理权相分离的体现。”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龙池曼学校起诉认为孙胜军非法介入学校经营，取得收入没有合法依据，要求返还，据此案由应属不当得利之诉，一审法院认定案由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孙胜军是否应该返还收取的学费等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一、孙胜军是否有权接管龙池曼学校进行经营，并收取学费。孙胜军辩称，因冯长喜、龙池曼集团向其借款160万元，并在协议中约定，如到期借款不还，由孙胜军接管龙池曼学校进行经营，所以，孙胜军入住学校管理并收取学费具有合法依据。龙池曼学校是民办非企业法人，属于非营利性民办学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条规定：“学校、幼儿园、医院等以公益为目的的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不得为保证人”。本院认为，孙胜军、冯长喜之间该条约定实质上是对160万元借款，用龙池曼学校进行担保，该约定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条款。另，《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十九条规定，非盈利性民办学校的举办者不得取得办学收益，学校的办学结余全部用于办学。该法第九十五条规定，为公益目的成立的非营利性法人终止时，不得向出资人、设立人或委员会分配剩余财产。根据“举轻以明重”的法律解释原则，民办学校一旦设立，具有独立法人资格，享有独立的财产和经营权利，出资人、设立人均不得分配收益，无权处置学校资产，非经法定程序更不得处置学校经营权。龙池曼集团、冯长喜作为龙池曼学校的举办者，无论后期是否变更法人或投资人工商登记，均不影响龙池曼学校作为独立法人的存在，其无权对学校的经营权进行处分，故龙池曼集团、冯长喜与孙胜军所签订的借款协议第三条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条款。孙胜军基于无效的约定进驻学校，进行经营管理，缺乏合法依据，因此取得学校财产应予以返还。二、孙胜军应返还数额问题。一审法院根据有效证据，认定孙胜军在经营期间收取学费等营业性收入共计2533672元，该款取得无法律依据，构成不当得利，应予以返还。但在孙胜军经营期间，支出费用应予以扣除。孙胜军辩称其支付费用总额为300余万元，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认定。龙池曼学校举证称在孙胜军在经营期间共支出费用为1994221.16元，根据民事证据规则，对龙池曼学院认可的支出费用应予以认定。故，孙胜军应返还龙池曼学校款项为539450.84元。一审判决未扣除支出的费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三、关于龙池曼学院称，孙胜军在经营期间支出的钱取于学校在常宏居委会存放的保证金问题。本院认为，龙池曼集团、冯长喜对存入常宏居委会指定账户的200万元享有所有权，且该款存入时间是2014年6月份，早于龙池曼学校所谓的股东变更登记之前，不属于龙池曼学校财产。龙池曼集团、冯长喜将该200万元作为向孙胜军借款的担保，不违反法律规定，也未侵害龙池曼学校利益，因此，龙池曼集团、冯长喜与孙胜军签订的借款协议第二条约定，常宏居委会以龙池曼集团、冯长喜存于常宏居委会账户的200万元对该借款提供担保，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该条约定合法有效。孙胜军从常宏居委会支取的款项，是基于其与龙池曼集团、冯长喜之间的借款担保协议的约定，涉及龙池曼集团、冯长喜与孙胜军之间的另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处理。至于孙胜军支取后是否用于其经营学校期间的费用支出，属于资金使用问题，不影响本案争议问题的处理。四、关于本案程序问题。孙胜军一审要求调取公安机关对冯长喜、龙池曼集团的相关询问笔录，以证明冯长喜是龙池曼学校的举办人，并让孙胜军进驻经营，二审中又申请调取。本院研究认为，孙胜军申请调取的资料并非本案查明事实所必须，无论冯长喜是否是龙池曼学校的举办人，在龙池曼学校设立后，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其均不能擅自处分学校的经营权，孙胜军进入学校进行经营不具有合法基础，因此对孙胜军调取证据的申请不予准许。孙胜军另称应对龙池曼学校账目进行审计，以便查清其经营期间支出的费用。因孙胜军无法提供学校财务账簿，缺乏进行审计的条件，本院依据龙池曼学校提交的费用账目，扣除孙胜军经营期间支出的费用数额客观、公平合理。综上，本案程序处理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16)豫0811民初1742号民事判决；二、孙胜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焦作市山阳区龙池曼实验学校539450.84元；三、驳回焦作市山阳区龙池曼实验学校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866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3665元，焦作市山阳区龙池曼实验学校承担27020元，孙胜军承担66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665元，由焦作市山阳区龙池曼实验学校承担23007元，孙胜军承担565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 海审 判 员  张卫芳代审判员  金 莹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四日书 记 员  韩小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