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霞浦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921刑初336号 公诉机关霞浦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细爱，男，1974年7月17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浙江省温州市苍南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6年12月23日被霞浦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6日被逮捕，同月20日被霞浦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3月6日被霞浦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1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12日经本院批准，同日由霞浦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霞浦县看守所。 辩护人叶信静，浙江和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月宝，男，1969年4月2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州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浙江省温州市苍南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2月28日被霞浦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3月6日被霞浦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1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12日经本院批准，同日由霞浦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霞浦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庭奎，浙江庭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孝鹤，男，1979年6月16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州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浙江省温州市苍南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6年12月2日被霞浦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6日被霞浦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3月30日被霞浦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1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12日经本院决定，同日由霞浦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霞浦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言峰，霞浦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霞浦县人民检察院以霞检生态刑诉〔2017〕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细爱、吴月宝、张孝鹤犯非法经营罪，于2017年9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霞浦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苏晖、被告人杨细爱及其辩护人叶信静、被告人吴月宝及其辩护人王庭奎、被告人张孝鹤及其辩护人陈言峰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8月，被告人吴月宝、张孝鹤与具有危险废物经营资质的温州市鸿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发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由被告人吴月宝、张孝鹤作为鸿发公司的业务员负责收购废旧铅酸蓄电池，鸿发公司加价收购，合作期限为2015年8月20日至2016年1月20日。被告人吴月宝、张孝鹤在合作协议届满之后仍进行废旧铅酸蓄电池的回收、贮存和处置，具体事实如下： 1、2016年1月16日、3月15日、4月10日，被告人吴月宝向被告人杨细爱、张孝鹤收购废旧铅酸蓄电池共3次，转卖给安徽界首华铂公司，得款共计人民币669200元； 2、2015年12月9日至2016年10月17日，被告人吴月宝向被告人杨细爱收购废旧铅酸蓄电池共计12次，货款汇入张某2的账户，交易额共计人民币1219631元； 3、2016年6月28日至10月24日，被告人杨细爱向安徽界首华铂公司出售废旧铅酸蓄电池共计12次，交易额共计人民币2410426元； 4、2016年10月23日、24日、25日，被告人张孝鹤、吴月宝分三次向林某1收购废旧铅酸蓄电池，货款共计人民币163300元，分别由被告人吴月宝和张孝鹤转账支付。被告人张孝鹤、吴月宝购得废旧蓄电池后，部分贮存于福鼎市太姥山镇小窑民房，部分准备运往安徽销售，分别于2016年10月25日、26日被宁德市环保部门查获。其中，在福鼎市查获的废旧蓄电池属于危险废物，贮存地点废水铅含量达2.44毫克/升； 5、2016年5月起，被告人杨细爱、张孝鹤各自在霞浦县收购废旧铅酸蓄电池，期间，被告人杨细爱向被告人张孝鹤收购约15吨的废旧铅酸蓄电池，储存在霞浦县松港街道竹下村鼎龙石材厂内铁皮仓库（以下简称竹下仓库），被告人杨细爱还将其收购来的大个的白色废旧铅酸蓄电池的电解液用针筒注射到小个的废旧铅酸蓄电池中来增加重量。 2016年10月22日上午，被告人杨细爱与被告人张孝鹤通过电话联系，约定25日晚运输一批废旧铅酸蓄电池到安徽省。被告人张孝鹤当日运输4吨的废旧铅酸蓄电池到竹下仓库。24日，因废旧蓄电池的重量不足，被告人杨细爱在此联系被告人张孝鹤，约定25日晚在霞浦县松港街道滨海新城路口再次合并运输。当晚，被告人张孝鹤运输8吨的废旧铅酸蓄电池到滨海新城路口，被霞浦县环保局查获。经计量，从被告人杨细爱、张孝鹤处查获的废旧铅酸蓄电池共计19.94吨，次日，霞浦县环保局在竹下仓库查获废旧铅酸蓄电池共计18.8吨，经霞浦县环境监测站监测，现场的四个点位铅、镍、镉、铬均超过污水排放标准。 2016年12月2日、23日、2017年2月28日，被告人张孝鹤、杨细爱、吴月宝分别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2017年1月20日、2月9日，被告人杨细爱、张孝鹤分别向公安机关退出非法所得人民币2万元和1.5万元。 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出示了：1、霞浦县环保局、福鼎市环保局查扣的废旧铅酸蓄电池等物证；2、被告人户籍信息、记账单、霞浦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福鼎市环保局说明、银行卡交易明细表、手机通话清单、霞浦县环保局、苍南县环保局文件、霞浦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等书证；3、证人林某1、翁某1、林某2、王某1、钱某、王某2、骆某、董某、王某3、程某、龚某、卓某、陈某1、张某1、张某2、王某4证言；4、被告人杨细爱、吴月宝、张孝鹤供述和辩解；5、霞浦县、福鼎市环境监测站监测报告；6、霞浦县环保局勘验、检查笔录、被告人和证人辨认笔录等。 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细爱违反国家规定，未经许可经营危险废物，数额达人民币3630057元，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吴月宝违反国家规定，未经许可经营危险废物，数额达人民币1888831元，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张孝鹤违反国家规定，未经许可经营危险废物，数额达人民币163300元，情节严重，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应当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杨细爱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提出指控2015年12月9日至2016年10月17日间，其非法收购废旧铅酸蓄电池的交易金额为1219631元不是事实，其与吴月宝实际交易额仅35万元。 辩护人叶信静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细爱犯非法经营罪中第一、二、三起犯罪事实，犯罪情节轻微，危害不大，该三起事实均不应作为犯罪处理；2、指控的第二起被告人杨细爱与吴月宝的交易额为1219631元证据不足；3、第五起犯罪事实，被告人杨细爱仅拆解了四吨废旧电池，应认定为环境污染罪，但情节轻微；3、被告人杨细爱系自首，应减轻处罚，建议判处缓刑。 被告人吴月宝辨称，其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而非指控的非法经营罪；指控2015年12月9日至2016年10月17日其与被告人杨细爱收购废旧铅酸蓄电池的交易额为1219631元不是事实，实际交易额为45万元。 辩护人王庭奎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月宝犯非法经营罪中第一、二、三起犯罪事实有异议，其中第一起，被告人吴月宝同温州市鸿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尚在合同期内，部分收购行为不应认定为犯罪；第二起，指控被告人吴月宝与被告人杨细爱交易的金额为1219631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被告人吴月宝到案后如实供述，应认定为自首；3、被告人吴月宝经营废旧铅酸蓄电池的行为不具有社会危害性、刑事违法性和应受惩罚性，不符合刑法规定及司法解释规定的非法经营罪的构成要件，应为无罪。 被告人张孝鹤对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无异议。 辩护人张孝鹤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张孝鹤认罪态度好，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张孝鹤具有退赃情节，可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张孝鹤系初犯，建议判处缓刑。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如下： 2015年8月，被告人吴月宝、张孝鹤与具有危险废物经营资质的温州市鸿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发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由被告人吴月宝、张孝鹤作为鸿发公司的业务员负责收购废旧铅酸蓄电池，鸿发公司加价收购，合作期限为2015年8月20日至2016年1月20日。被告人吴月宝、张孝鹤在合作协议届满之后仍进行废旧铅酸蓄电池的回收、贮存和处置，具体事实如下： 1、2016年3月15日、4月10日，被告人吴月宝向被告人杨细爱、张孝鹤收购废旧铅酸蓄电池共2次，转卖给安徽界首华铂公司，得款共计人民币438450元； 2、2016年间，被告人吴月宝向被告人杨细爱收购废旧铅酸蓄电池，货款汇入张某2的账户，交易额共计人民币35万元； 3、2016年6月28日至10月24日，被告人杨细爱向安徽界首华铂公司出售废旧铅酸蓄电池共计12次，交易额共计人民币2410426元； 4、2016年10月23日、24日、25日，被告人张孝鹤、吴月宝分三次向林某1收购废旧铅酸蓄电池，货款共计人民币163300元，分别由被告人吴月宝和张孝鹤转账支付。被告人张孝鹤、吴月宝购得废旧铅酸蓄电池后，部分贮存于福鼎市太姥山镇小窑民房，部分准备运往安徽销售，两批废旧铅酸蓄电池分别于2016年10月25日、26日被宁德市环保部门查获。其中，在福鼎市查获的废旧铅酸蓄电池属于危险废物，贮存地点废水铅含量达2.44毫克/升； 5、2016年5月起，被告人杨细爱、张孝鹤各自在霞浦县收购废旧铅酸蓄电池。期间，被告人杨细爱向被告人张孝鹤收购约15吨的废旧铅酸蓄电池，储存在霞浦县松港街道竹下村鼎龙石材厂内铁皮仓库（以下简称竹下仓库），被告人杨细爱还将其收购来的大个的白色废旧铅酸蓄电池的电解液用针筒注射到小个的废旧铅酸蓄电池中来增加重量。 2016年10月22日上午，被告人杨细爱与被告人张孝鹤通过电话联系，约定25日晚运输一批废旧铅酸蓄电池到安徽省。被告人张孝鹤当日运输4吨的废旧铅酸蓄电池到竹下仓库。24日，因废旧铅酸蓄电池的重量不足，被告人杨细爱在此联系被告人张孝鹤，约定25日晚在霞浦县松港街道滨海新城路口再次合并运输。当晚，被告人张孝鹤运输8吨的废旧铅酸蓄电池至滨海新城路口，被霞浦县环保局查获。经计量，从被告人杨细爱、张孝鹤处查获的废旧铅酸蓄电池共计19.94吨，次日，霞浦县环保局在竹下仓库查获废旧铅酸蓄电池共计18.8吨，经霞浦县环境监测站监测，现场的四个点位铅、镍、镉、铬均超过污水排放标准。 2016年12月2日、23日、2017年2月28日，被告人张孝鹤、杨细爱、吴月宝分别经公安机关传唤主动到案。2017年1月20日、2月9日，被告人杨细爱、张孝鹤分别向公安机关退出非法所得人民币2万元和1.5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吴月宝在本案中共经营废旧铅酸蓄电池达150吨，每吨获利为100元，非法所得为1500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吴月宝退出非法所得人民币15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林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宁德蕉城区经营电瓶店，2016年10月23日、24日、25日两个浙江人三次来其店铺购买废旧铅酸蓄电池，总计24吨，每吨单价5700元至6700元不等，交易额为163300元，均是手机转账。并辨认出向其购买的二位男子是被告人吴月宝和被告人张孝鹤； 2、证人翁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霞浦县松港街道竹下村经营石材厂，厂里有个铁皮仓库，其侄子翁某2说有个朋友要借仓库使用一二个月，没有收费。在厂里有遇到一个40多岁的男子，驾驶一辆红色的小货车拉货进出，听口音是浙江省苍南一带的人。后来环保局来厂里调查时才听说这个人姓杨，仓库里存放的是废旧电池。并辨认出姓杨的这个人是被告人杨细爱； 3、证人翁某2的证言印证了证人翁某1证言的事实； 4、证人林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和被告人杨细爱是朋友关系，2016年10月25日晚接到杨细爱的电话，说一车电瓶在滨海新城被环保局查了，叫其过去看看是否认识，其骑车过去后被环保局的人叫去协查了。并辨认出打电话给他的是被告人杨细爱； 5、证人王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0月25日，其是货车司机，通过软件得知了运输信息，与货主联系后知道要运废旧的电池到安徽华铂公司。其开车到接货地点，就有人搬废旧电池到车上，当时就被环保局的人查了，当场被环保局查的还有另外一部车。9月25日，其还替货主送一车废旧电池，大约30吨，运费每吨230元，是华铂公司支付的。辨认出货主是被告人杨细爱，另一部车货主是被告人吴月宝和张孝鹤； 6、证人钱某、王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们二人一起注册成立温州鸿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主要业务是废旧铅酸蓄电池的回收和处理。公司于2015年6月办理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其委托吴月宝和张孝鹤为公司业务员，从事收购工作，公司出具授权委托后，办理运输许可证，时间从2015年8月20日到2016年1月20日，委托期届满后双方就没有签订委托协议。并辨认出受委托方是被告人吴月宝和张孝鹤； 7、证人王某2、骆某、董某、王某3等证言证实，他们被人雇到滨海新城路段负责将废旧蓄电池搬到一部大货车上的事实； 8、证人程某、龚某、卓某等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杨细爱在2016年间有向他们购买废旧蓄电池。并辨认出向他们收购的人是被告人杨细爱； 9、证人陈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有向被告人杨细爱、吴月宝购买废旧电池。辨认出被告人吴月宝、杨细爱； 10、证人张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杨细爱叫其提供银行账户给他，货款从该账户走。其同意，就叫他将货款转账到张某2开户在霞浦县的农业银行账户，杨细爱也同意，前后转账金额100万元。被告人杨细爱之所以叫其提供账户给他，主要是因为从他那里借款23万元，为了证明其有能力还款。并辨认出被告人杨细爱。 11、证人张某2的证言印证了证人郑某1证言证实的事实； 12、霞浦县环保局勘验检查笔录、霞环测字（2016）第062号监测报告、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霞浦县环保局查扣的废旧铅酸蓄电池存放的地点是霞浦县松港街道竹下村鼎龙石材厂。经霞浦县环境检测站检测报告，证实存放废旧铅酸蓄电池的石材厂内的污水铅、镍、镉、铬含量均超过污水排放的标准，其中铬超标9.1倍、镍超标25.2倍、镉超标205倍、铅超标7.21倍； 13、福建省环保厅文件证实，福建省环保厅对霞环测字（2016）第062号监测报告、（2016）第088号监测报告予以认可的事实； 14、福鼎市环保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福鼎市环保局的情况说明、福鼎市环境检测站（2016）第218号检验报告等证实，福鼎市环保部门查获的涉案废旧铅酸蓄电池及贮存现场的情况及经环保部门对废旧铅酸蓄电池存放现场的水样进行监测，证实收集点废水中铅含量为2.44mg/L（标准为1mg/L）； 15、福建省环保厅文件、霞浦县环境保护局查封、扣押决定书、霞浦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等证据证实，扣押的涉案废旧铅酸蓄电池的数量、存放的地点等事实； 16、温州市环保局文件证实，被告人吴月宝未领取“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 17、手机通话清单、记账单、银行交易明细表等证据证实，被告人与案件相关人员通话情况、交易金额等事实； 18、霞浦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本案相关人员被判处的刑罚； 19、财政凭证证实，2017年1月20日、2月9日，被告人杨细爱、张孝鹤分别向公安机关退出非法所得人民币2万元和1.5万元的事实。2017年12月4日，被告人吴月宝向本院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5000元； 20、三被告人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杨细爱于1974年7月17日出生，被告人吴月宝于1969年4月2日出生，被告人张孝鹤于1979年6月16日出生，犯罪时三被告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21、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12月2日、23日、2017年2月28日，被告人张孝鹤、杨细爱、吴月宝分别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22、被告人杨细爱供述证实，其在2016年上半年，被告人吴月宝向其收购废旧铅酸蓄电瓶，被告人吴月宝共计支付35万元左右的货款给他，货款是按照其要求转账到张某2的农业银行账户上，其经营废旧铅酸蓄电池总共赚了2万余元。其他供述印证了指控的相关犯罪事实。 23、被告人吴月宝供述证实，其于2016年1月16日、2016年3月15日、2016年4月10日三次向被告人杨细爱和张孝鹤收购废旧铅酸蓄电池，其中2016年1月16日向被告人杨细爱收购23吨，张孝鹤收购10吨；2016年3月15日向被告人杨细爱收购21吨、张孝鹤10吨；2016年4月10日向被告人杨细爱收购21吨、张孝鹤10吨。三次总量95吨，金额为60多万，收购价格为每吨6900元左右，出售价为7000元左右。2015年12月9日至2016年10月17日，其转账张某2的金额有100余万元，其中45万元是购买被告人杨细爱65吨左右的废旧铅酸蓄电池的货款。其和鸿发公司终止合作关系后还有将废旧铅酸蓄电池卖给陈某1。付款方式是装好货后由大货车司机确认重量后，陈某1将货款转账到其农业银行账户，其确认货款后在由货车司机将货运走。 2016年10月份，其和被告人张孝鹤一起三次到宁德市蕉城区林某1店购买废旧铅酸蓄电池，每次价格都是50000多元，货款是由银行卡转账。23日、24日购买的废旧铅酸蓄电瓶运到福鼎小窑村的旧民房内储存，25日购买的一批运到霞浦时被查获。其向杨细爱和张孝鹤收购价为6900元左右，出售价为7000元左右。 24、被告人张孝鹤供述证实，其在2016年10月份三次和吴月宝一起去宁德市蕉城向林某1购买废旧铅酸蓄电池，总重23吨，价款近17万元。其供述与指控的犯罪事实一致，并供述了其非法所得为15000元。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被告人杨细爱的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的第一、二、三起犯罪事实不应作为犯罪处理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细爱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而从事收集、贮存、处置危险废物经营活动，并在贮存、处理过程中造成废旧铅酸蓄电池的电解液泄露，经霞浦县环境监测站检测，在被告人杨细爱、吴月宝贮存的废旧铅酸蓄电池的霞浦县松港街道竹下村仓库现场监测点显示铅、镍、镉、铬均超过污水排放标准，其中铬超标9.1倍、镍超标25.2倍、镉超标205倍、铅超标7.21倍，依相关法律规定，其行为依法构成非法经营罪，辩护人关于此节的辩护，无法律及事实依据，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杨细爱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吴月宝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指控第二起2015年12月9日至2016年10月1日，被告人吴月宝向被告人杨细爱收购废旧铅酸蓄电池共计12次，转入张某2账户的交易额达1219631元不是事实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细爱供述期间出售给吴月宝废旧铅酸蓄电池总价为35万元，被告人吴月宝供述向杨细爱购买废旧铅酸蓄电池共计45万元，而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账户金额有父亲张某1的货款转入，其不清楚杨细爱的客户为何将货款转入其账户。因此指控被告人杨细爱与被告人吴月宝之间非法经营额达1219631元的证据不足，与在案相关证据矛盾，依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应认定被告人杨细爱与吴月宝在此节的交易金额为35万元，被告人杨细爱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吴月宝及其辩护人的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 对于被告人吴月宝提出其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而非非法经营罪的辩解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构成环境污染罪，同时构成非法经营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根据两罪的处罚幅度，结合本案情节，定非法经营罪的处罚重于污染环境罪，因此被告人吴月宝的行为构成非法经营罪而非污染环境罪。被告人关于此节的辩解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吴月宝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吴月宝与温州市鸿发公司的合作期限为2015年8月至2016年1月20日，而起诉书指控的2016年1月16日一笔金额为178190的交易尚在合作期限内，该笔款项应予以剔除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在案证据，2015年8月，被告人吴月宝与具有危险废物经营资质的温州市鸿发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由被告人吴月宝作为鸿发公司的业务员负责收购废旧铅酸蓄电池，鸿发公司加价收购，合作期限为2015年8月20日至2016年1月20日，而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月宝于2016年1月16日向被告人杨细爱收购的废旧铅酸蓄电池交易金额为230750元一笔尚在合作期限内，属正当经营交易，该笔款项应予扣除。辩护人提出该笔款项应予以扣除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该扣除的款额确定为230750元，而非178190元。 对于被告人吴月宝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只是单纯的收集废旧铅酸蓄电池，没有违法造成环境污染的情形，可认定非法经营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是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国家危险废物名录》规定，废旧铅酸蓄电池属于危险废物，需要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后，方可开展相关的回收再利用。而被告人吴月宝在未取得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经营废旧铅酸蓄电池，并在贮存过程中造成电池液泄漏，经福鼎市环保部门及环保检测站认定，查获的废旧铅酸蓄电池属于危险废物，贮存地点废水铅含量达2.44mg/L，已造成环境污染。辩护人关于此节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细爱违反国家规定，未经许可经营废旧废物，数额达人民币2760426元，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吴月宝违反国家规定，未经许可经营废旧废物，数额达人民币951750元，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张孝鹤违反国家规定，未经许可经营废旧废物，数额达人民币163300元，情节严重；三被告人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系共同犯罪。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细爱、吴月宝的经营数额有误，应予纠正，以本院查实的为准。被告人杨细爱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月宝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孝鹤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已退出违法所得，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杨细爱的辩护人叶信静关于指控被告人杨细爱的第一、二、三起犯罪情节轻微，不认定为犯罪的辩护意见，无法律及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关于指控第二起即被告人杨细爱和吴月宝非法经营数额为1219631元不是事实，应根据在案证据认定数额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杨细爱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但提出可对被告人杨细爱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吴月宝提出其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而非非法经营罪的辩解，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吴月宝及其辩护人提出于2015年12月9日至2016年10月1日向被告人杨细爱收购废旧铅酸蓄电池金额为35万元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被告人吴月宝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吴月宝于2016年1月16日的交易尚在合作期间内，该笔款项应予扣除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扣除的款项为230750元，并非178190元；关于被告人吴月宝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被告人张孝鹤的辩护人陈言峰关于被告人张孝鹤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并退出违法所得，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结合对被告人张孝鹤的审前社会调查情况，对被告人张孝鹤可宣告缓刑。根据本案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细爱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已缴纳3万元，其余7万元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吴月宝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0元（已缴纳65000元，其余5000元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张孝鹤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万元（已缴纳）； 四、被告人张孝鹤在缓刑考验期间，禁止从事危险废物收购业务； 五、被告人杨细爱、吴月宝、张孝鹤各退出的违法所得20000元、15000元、15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六、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浙Ｃ×××××小货车一辆、废旧铅酸蓄电池及相关涉案物品便笺簿、送货清单、账本、笔记本等，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王新宇 人民陪审员  曾凤杰 人民陪审员  苏友辉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丹阳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违反国家规定，有下列非法经营行为之一，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未经许可经营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专营、专卖物品或者其他限制买卖的物品的； （二）买卖进出口许可证、进出口原产地证明以及其他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经营许可证或者批准文件的； （三）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非法经营证券、期货、保险业务的，或者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的； （四）其他严重扰乱市场秩序的非法经营行为。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