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金牛民初字第4107号 原告：罗明，男，汉族，1984年2月27日出生，住河北省保定市北市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卿，四川重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任，男，汉族，1964年5月16日出生，住重庆市渝中区。 被告：蔡小三，男，汉族，1978年9月25日出生，住成都市新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蒲健，四川禾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湉，四川禾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龙小霞，女，汉族，1983年6月9日出生，住成都市新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蒲健，四川禾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西部战区空军参谋部直属工作处（原中国人民解放军成都军区空军司令部直属工作处）。住所地：成都市新南路**。 负责人：惠润户，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树林，四川英特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嘉灏石油添加剂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 法定代表人：张任，职务不详。 原告罗明与被告张任、蔡小三、龙小霞、中国人民解放军西部战区空军参谋部直属工作处（以下简称“空军参谋部直属工作处”）、四川嘉灏石油添加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灏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被告蔡小三、龙小霞在答辩期间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认为本案应由被告蔡小三、龙小霞的经常居住地成华区人民法院管辖。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蔡小三、龙小霞提出的管辖权异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八条之规定，遂驳回管辖权异议。其后，被告蔡小三、龙小霞上诉至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5月17日，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川01民辖终60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审理期间，被告蔡小三、龙小霞于2017年6月25日向本院提出申请，请求追加嘉灏公司为共同被告，本院予以准许。被告张任、嘉灏公司因下落不明，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等诉讼文书，公告期限届满，被告张任、嘉灏公司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缺席审理。原告罗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卿、被告蔡小三、龙小霞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蒲建、被告空军参谋部直属工作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树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罗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五被告共同偿还原告的火灾事故财产损失费2265700元并相互之间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诉讼费由五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成都市金牛区凤凰山路8号属于成都空军司令部的军用土地，由被告空军参谋部直属工作处管理，2010年8月23日出租给被告蔡小三修建成仓库并对外经营。被告蔡小三和龙小霞系夫妻关系。2013年2月25日，原告罗明与被告龙小霞签订了为期两年的《厂（库）房租赁合同》。2014年12月30日凌晨，被告蔡小三、龙小霞经营管理的仓库发生了一起重大火灾，造成包括原告罗明在内的三家租赁户受到严重的损害。此时原告罗明才得知被告蔡小三、龙小霞将部分库房租赁给了被告张任从事石油类制品的生产和储存。原告罗明在仓库内存放的原材料货物（红苕淀粉）严重受损。2015年1月28日四川衡平司法鉴定所出具川衡鉴（评）字第2015-2号《鉴定意见》，经鉴定原告所受的直接经济损失达2265700元。该起火灾事故经成都空军司令部保卫处调查处理，成都市金牛区公安消防部门予以配合。2015年1月27日，被告空军参谋部直属工作处出具《证明》，确认该起火灾事故系被告张任在组织生产时，仓库内的电力控制柜(配电箱)突然起火引燃货物所造成的。由于此次火灾发生地为被告空军参谋部直属工作处仓库涉及军事用地，只能由成都空军司令部调查和处理，，地方消防部门无权处理因此没有取得《火灾事故认定书》。被告蔡小三和龙小霞对其经营管理的仓库未做好消防安全管理工作将仓库租给被告张任从事石油制品生产、储存。被告张任在生产时未做好生产用电的安全工作，造成本次火灾事故的发生。本次火灾事故造成原告罗明的生产资料受损，五被告及成都空军司令部未提出异议。但就原告罗明所受经济损失的赔偿问题，五被告均互相推诿。原告罗明经与五被告几次协商，除被告蔡小三、龙小霞垫付了50万元外，被告张任、嘉灏公司、空军参谋部直属工作处一直未赔付，导致原告罗明迄今不能得到足额的赔偿。原告罗明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遂起诉至本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蔡小三、龙小霞共同辩称，火灾是因为被告张任违规加工物品造成的，应当由被告张任及嘉灏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被告张任、龙小霞在所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禁止堆放易燃易爆物品。但是被告张任却私自加工油品，存放油料，最终导致火灾的发生。被告蔡小三、龙小霞对此并不知情。在修建厂房时，被告蔡小三、龙小霞考虑到消防安全问题，已经配备了消防栓、灭火器等消防设施，已经履行消防管理安全义务。原告罗明因自身原因未购买货物保险，导致本次损失不能得到保险赔偿。综上，被告蔡小三、龙小霞已经履行消防安全管理义务，并且对火灾的发生不负有责任，因此不应当赔偿原告罗明的损失。 被告空军参谋部直属工作处辩称，被告空军参谋部直属工作处将土地租赁给被告蔡小三使用，租赁物为土地并非房屋。土地上的房屋由被告蔡小三自行修建，被告空军参谋部直属工作处不享有房屋的所有权。因此，根据出租人应当为租赁物所有权人的法律规定，空军参谋部直属工作处作为本案被告于法无据，主体不适格。被告空军参谋部直属工作处在与被告蔡小三签订的《土地出租协议》上明确约定，未经同意不得擅自转租，场地内不允许经营涉及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活动，一经发现造成的后果自负。被告蔡小三、龙小霞在未经被告空军参谋部直属工作处同意的情况下，将房屋转租给被告张任。被告张任在生产过程中因操作配电箱不当引起火灾并造成严重后果，根据合同约定以及侵权责任法律规定，应当由被告蔡小三、龙小霞、张任承担赔偿责任，与被告空军参谋部直属工作处无关。本案系火灾事故，但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的规定对火灾事故进行认定，因此不具备起诉条件。综上，原告罗明主张的事实及诉讼请求与被告空军参谋部直属工作处无关，请求法院驳回。 被告张任、嘉灏公司未到庭，亦未答辩。 经审理查明，被告空军参谋部直属工作处（原中国人民解放军成都军区空军司令部直属工作处）将凤凰山机场侧路31亩土地出租给被告蔡小三。2010年8月23日，双方签订《土地出租协议》约定：“租赁期自2010年9月1日起计算，租金为136400元/年。被告蔡小三不得拆除场内现有房屋设施，未经被告空军参谋部直属工作处同意，不得擅自转租，场地内不允许经营涉及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活动，一经发现，被告空军参谋部直属工作处有权终止合同，造成后果由被告蔡小三自负。”。2014年8月15日，双方再次签订《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约定：“租赁用途为临时仓库。租金为136400元/年。被告蔡小三负责所承租的房地产的环境卫生、防火、租用人员登记管理以及安全等工作。不得擅自将所承租的房地产转租，确实需要转租的，应当在不违背本合同约定的前提下，经被告空军参谋部直属工作处书面同意，签订转租合同，并报军队房地产管理部门审核备案后实施。不得擅自改变租赁用途，不得开展影响军队形象的活动，不得以军队名义开展经营等活动，不得从事任何违反法律法规和规章制度的活动。不得生产加工或存放易燃易爆物品，不得在所承租的房屋和场地上存放、生产、销售对周边环境和房地产及其附属设施设备有腐蚀、污染和破坏的有害物品，不得违反城市管理及市容环保要求”。上述合同签订后，被告蔡小三于2012年初自行在租赁土地上搭建库房若干间。2012年5月1日，被告蔡小三之妻被告龙小霞与被告张任签订《厂（库）房租赁合同》，将860平方米的库房转租给被告张任使用，用于生产柴油清洁剂、润滑油的抗磨剂和抗氧剂。2013年2月25日，被告龙小霞又与原告罗明签订《厂（库）房租赁合同》，将与被告张任相邻的418平方米库房租给原告罗明使用，用于储藏红苕淀粉。庭审时，被告空军参谋部直属工作处表示对被告蔡小三、龙小霞的转租行为并不知情，也未经其同意。 2014年12月30日凌晨，被告张任厂房配电箱发生爆炸，引起货物燃烧发生火灾。同时火势蔓延致使相邻的原告罗明租用厂房内存放的货物遭受损失。事故发生后2014年12月30日7时左右，被告张任接受成都市金牛区公安消防大队询问时在《询问笔录》中表示：“被告嘉灏公司成立于2012年，位于凤凰山路**，主要生产柴油清洁剂、润滑油的抗磨剂和抗氧剂。被告张任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火灾发生时，厂房中放置了5个大油罐，每罐容量60吨、3个小油罐，每罐容量20吨、1台过滤机、9台泵、1个变频器和1台油罐车。电是供电局给被告张任直接配送的，所有电路全部通过一个配电箱进行控制。因被告张任觉得线路杂乱便自行进行了改造，并安装了新的配电箱”。 2015年1月27日，被告空军参谋部直属工作处出具《证明》记载：“兹有成都市金牛区凤凰山路8号为我部所属土地，系军用土地。现由蔡小三（成都市新都区木兰镇人，身份证号码：5221311978××××××××）租借用于生产经营。2014年12月30日凌晨，该处厂、库房租户张任（四川嘉灝石油添加剂有限公司，身份证号：5129301964××××××××）所租用的厂房发生火灾。依据国家相关法律规定，此案由我部保卫部门调查处理。经当地公安消防机构配合调查，此次火灾由于张任在生产时所使用的电力控制柜（配电箱）突然起火引起货物燃烧所造成。”2015年8月12日，成都市金牛区公安消防大队出具《情况说明》记载：“2014年12月30日凌晨，位于成都市金牛区凤凰山机场侧路成都空军直属仓库发生火灾，成都市公安消防支队迅速调集5个消防中队、21台战车、100余名消防官兵赶赴现场进行扑救。根据现场调查走访，该火灾起火建筑为中国人民解放军成都军区司令直属仓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四条:‘军事设施的消防工作，由其主管单位监督管理’，火灾事故调查和火灾事故认定工作属于消防工作的一部分。因此，成都空军直属仓库的消防工作应由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司令部进行监督管理，该火灾的火灾事故认定工作也应由中国人民解放军成都军区空军司令部进行调查处理。2014年12月30日，中国人民解放军成都军区空军司令部直属工作处向我大队提交了关于对本次火灾自行调查处理的书面申请，我大队按照国家法律法规的要求将本次火灾移交该部队进行调查处理。2015年1月27日，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司令部直属工作处对本次火灾的经过和事故原因出具了书面证明。特此说明”。 2015年1月1日，原告罗明与被告张任清点了仓库内的货物，确认红苕淀粉合计610吨，并签订了数量确认协议。被告龙小霞作为见证人签字。2015年1月16日，原告罗明自制可用可回收清单图，被告张任、龙小霞签字确认清点数量。事故发生后，被告蔡小三、龙小霞先行向原告罗明垫付了500000元赔偿款。 2015年1月28日，四川衡平司法鉴定所接受原告罗明单方委托对仓库因火灾造成货物（红苕淀粉）价值受损金额进行了鉴定，并出具了川衡鉴（评）字第2015-2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本次货物受损金额为2265700元。该《鉴定意见书》载明因委托方（罗明）未能提交完整的进出货原始单据，月盘点表等相关资料，本次鉴定根据申请方（罗明）提交的火灾后火灾责任人（张任）和申请方（罗明）对火灾现场进行清理后双方签字确认的货物总量作为本次鉴定的货物总量。鉴定人员王小玲具有建设工程造价鉴定、司法资产评估的执业类别，鉴定人员杨学峰具有司法资产评估、司法会计鉴定的执业类别。原告及鉴定机构均未出示上述人员应具备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鉴证师执业资格证书》。 另查明，红苕淀粉系原告罗明自行在市场上收购的，无法提供相应的购买数量、等级、金额等票据。红苕淀粉的质量等级也是原告罗明单方面出具《质量说明》认定的。庭审中，各方对火灾造成的损失金额争议较大。因距事故发生已过去两年且现场未固定，本案已无法启动再次鉴定程序。 上述事实有《土地出租协议》、《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厂（库）房租赁合同》、《询问笔录》、中国人民解放军西部战区空军参谋部直属工作处出具的《证明》、《收条》、成都市金牛区公安消防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川衡鉴（评）字第2015-2号《鉴定意见书》以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为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本案涉及的火灾事故无特殊侵权的情形，应适用一般侵权规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本案争议焦点为侵权责任人的确定、承担责任的比例以及损失金额的认定。 一、关于侵权责任人及责任比例的问题 1、根据查询的工商登记信息以及被告张任在《询问笔录》中的陈述，被告嘉灏公司成立于2012年，住所地位于凤凰山路**，主要生产柴油清洁剂、润滑油的抗磨剂和抗氧剂。被告张任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本院认为，被告张任作为法定代表人租赁仓库的目的是用于被告嘉灏公司生产经营。根据被告空军参谋部直属工作处出具的《证明》显示，此次火灾系被告张任在生产时所使用的电力控制柜（配电箱）突然起火引起货物燃烧所造成。显然，被告张任所从事的生产活动应当属于公司行为而非个人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之规定，该次火灾事故的法律后果应当由被告嘉灏公司承担。并且，被告嘉灏公司租用的是未经消防验收的仓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生产、储存、装卸易燃易爆危险品的工厂、仓库和专用车站、码头的设置，应当符合消防技术标准。易燃易爆气体和液体的充装站、供应站、调压站，应当设置在符合消防安全要求的位置，并符合防火防爆要求。”之规定，被告嘉灏公司具有重大过错，其行为与损害结果有直接因果关系，应承担侵权责任。 2、被告蔡小三、龙小霞系夫妻关系，二人共同经营该仓库并从租赁行为中获利，应对租赁物是否适租具有管理义务。首先，该仓库是被告蔡小三、龙小霞自行修建，未向任何部门报批，也没有经过消防验收。增加了发生火灾的可能性。其次，在被告蔡小三、龙小霞与被告空军参谋部直属工作处签订的《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未经同意不得转租，不得生产加工或存放易燃易爆物品，不得在所承租的房屋和场地上存放、生产、销售对周边环境和房地产及其附属设施设备有腐蚀、污染和破坏的有害物品。被告蔡小三、龙小霞在未经被告空军参谋部直属工作处同意的情况下，将房屋转租给被告张任，并放任其生产、加工和存放危险物品，未履行对承租人正当使用出租物的监督义务。具有过错，该过错行为与损害结果具有因果关系，因被告蔡小三、龙小霞系夫妻关系，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 3、涉案仓库修建于被告空军参谋部直属工作处的军事区域，由其管理并租赁给被告蔡小三使用，从中收取租金。根据被告蔡小三和空军参谋部直属工作处签订的《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被告空军参谋部直属工作处对该区域的生产经营活动具有管理义务。被告蔡小三在租赁土地上擅自修建厂房，并转租给被告张任从事违反安全的生产活动。被告空军参谋部直属工作处未加以及时制止，未按合同履行出租人的监管义务，具有过错，该过错行为与损害结果有因果关系，亦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 综上，被告嘉灏公司、蔡小三、龙小霞以及空军参谋部直属工作处在该次火灾事故中存在过错，与损害结果之间有因果关系，应当承当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原告罗明因本次火灾所遭受的损失应当由被告嘉灏公司、蔡小三和龙小霞、空军参谋部直属工作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上述被告的过错大小以及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确定被告嘉灏公司承担60%的赔偿责任、被告蔡小三、龙小霞共同承担32%的赔偿责任、被告空军参谋部直属工作处承担8%的赔偿责任。 二、关于损失金额的认定 虽然原告罗明提供四川衡平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作为证据，但本次鉴定系原告罗明单方委托，并且依照《四川省物价局、四川省公安厅关于规范火灾直接财产损失鉴定工作的通知》第三条“价格鉴证机构从事火灾直接财产损失鉴定业务，必须具有国务院价格主管部门颁发的《价格鉴证机构资质证》，从事火灾直接损失鉴定业务的人员，应当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鉴证师执业资格证书》并经注册或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涉案财物价格鉴证员岗位证书》方可执业。”之规定。负责本次火灾鉴定的鉴定人员没有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鉴证师执业资格证书》，不符合该《通知》的规定，不具有本案的鉴定资质。同时庭审查明，原告罗明存储的红苕淀粉均系自行在市场上收购的，没有进货数量、单价、质量等级等票据相应证。鉴定时也未能提交完整的进出货原始单据，月盘点表等相关资料。因此，该《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存在重大瑕疵，不足以证明原告罗明的赔偿请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原告罗明应承担相应的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但考虑原告罗明因本次火灾遭受的损失客观存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之规定，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情认定原告罗明的损失为1500000元。 综上所述，根据责任比例以及损失金额，本院确认由被告嘉灏公司向原告罗明赔偿损失900000元（1500000元×60%），被告蔡小三、龙小霞共同向罗明赔偿损失480000元（1500000元×32%），被告空军参谋部直属工作处向罗明赔偿损失120000元（1500000元×8%）。鉴于被告蔡小三、龙小霞已先行垫付500000元赔偿款，垫付金额已超过应赔偿的数额，因此二被告本案无需再支付上述款项。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四川嘉灏石油添加剂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罗明损失900000元； 二、中国人民解放军西部战区空军参谋部直属工作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罗明损失120000元； 三、驳回罗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4926元，由四川嘉灏石油添加剂有限公司负担14955.6元、蔡小三、龙小霞负担7976.3元、中国人民解放军西部战区空军参谋部直属工作处负担1994.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石 磊 审 判 员  许小平 人民陪审员  刘齐忠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罗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