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115民初3419号 原告：四川省鸿达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温撤诉江区海峡新城都市水岸********。 法定代表人：杨志强，该公司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欧凌，四川律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徐州匠铸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矿大北门****** 法定代表人：李庆民，该公司经理。 被告：成都中医药大学，住所地：，住所地：成都市十二桥路**v> 法定代表人：余曙光。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泽明，四川华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敏，四川华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四川省鸿达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鸿达劳务公司）与被告徐州匠铸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州匠铸公司）、被告成都中医药大学（以下简称成都中医大）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成都中医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泽明、徐敏，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徐州匠铸公司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鸿达劳务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徐州匠铸公司向原告支付欠付的工程款9099571.5元，同时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直至工程款付清（从2016年5月5日开始计算）；2、判令被告成都中医大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3、判令原告对工程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成都中医大系温江校区图书馆项目的发包人，被告徐州匠铸公司系温江校区图书馆项目的总承包人。被告徐州匠铸公司通知原告于2013年4月25日作为劳务分包人进场施工，原告于进场当日开始进行了临时设施搭建。2013年3月-2013年7月，因被告徐州匠铸公司提供的材料无法到位，致使原告劳务窝工。2014年12月19日原告与被告徐州匠铸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书》和《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合同约定了劳务承包的范围、单价、付款方式、差异建筑面积、一次性补偿、现场签证结算方式。原告于2014年9月27日施工完成主体封顶。2016年5月5日，原告与被告徐州匠铸公司签订了《成都中医药大学温江校区图书馆项目终止合同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由于原告施工受到被告分包的其他班组施工影响，原告未完成的施工内容为：室内卫生间墙地砖、楼（电）梯间花岗石、连廊屋面砖粘贴、室外散水等十项,扣减金额为393177元；甲方在认可该协议后，一个月内与乙方办理完成该工程的劳务结算。该协议签订后原告多次催促被告徐州匠铸公司办理结算手续并支付款项，被告徐州匠铸以成都中医大欠其工程进度款2000多万元为由，拒绝与原告结算，经多次催收未果，故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如上所判。 被告徐州匠铸公司提交书面答辩辩称，因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书》、《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和《保温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中的公章不是其所刻制以及违反了《建筑法》的相关规定而无效；在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原告应当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工程已经合格，且要与被告进行结算后才能向被告主张工程款，但是双方并未进行结算，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成都中医大辩称，1、原告要求成都中医大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成都中医大仅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是否存在欠付工程款需等待法院判决确认。2、原告要求工程款优先受偿，不符合法律依据，依法不应当支持。成都中医大按照约定支付了工程款，该工程不能进行折价和拍卖，建设工程是属于教育设施，实际施工人是不享有优先受偿权。3、履约保证金优先用于该工程的相关损失。关于工程质保金，本工程是2016年11月18日竣工，届满期是2021年11月17日，待2021年11月17日工程无质量后，再进行处置。4、产生的30多万水电费和180万元的司法鉴定费应当从工程款中扣除；5、对于原告的工程款依据合同及鉴定公司出具的报告等，扣除已付工程款后，由法院依法判定。 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6日，成都中医大（发包人）就“成都中医药大学温江校区图书馆项目工程”与江苏九鼎环球建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承包人）（以下简称江苏九鼎公司）（后更名为徐州匠铸公司）签订了合同协议书，对合同工期、质量标准、签约合同价等进行了约定，其中专用条款第4.2.1（1）履约保证金约定，承包人向发包人递交1632.1868万元履约保证金，其中基本履约保证金876.4379万元，差额保证金755.7489万元；第4.2.2（2）条约定，基本履约保证金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10日内无息退还，第4.2.3（2）条约定，差额履约保证金在主体封顶时无息退还5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无息退还剩余50%。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质量保修期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电气管线上下水管线安装工程、室外上下水工程以及给排水工程质量保修期为2年、防水工程质量保修期为5年、工程其他项目质量保修期为1年，质量保修金为施工合同结算价款的5%，质保期满14日天内无息退还。2016年3月25日，双方就案涉工程复工、工程款和农民工工资等事宜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由江苏九鼎公司向成都中医大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成都中医大按工程进度代为向各班组、专业分包商队伍及各材料供应商支付工资、材料等所涉本工程进度款项，该授权委托书有效期至本工程竣工时止，不含工程竣工决算阶段；复工期间的工程进度款项所产生的规费及税金，由江苏九鼎公司向成都中医大列明提出申请，成都中医大可代为扣除划拨给江苏九鼎公司。 2014年12月19日，原告鸿达劳务公司与江苏九鼎公司就“成都中医药大学温江校区图书馆项目工程”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工程的内容包括施工图所示及附件清单项目中土建工程、部分装饰工程等工作内容（不包括玻璃幕墙、干挂石材、外挂陶板、外挂铝板、外墙粘贴【饰面及基层】、给排水、消防、强弱电工程、门窗、栏杆、油漆涂料、保温及基础层、防水、二装植筋、变形缝饰面层、钢结构土建部分和其他专业厂家施工部分等）。”承包的方式为包工、包辅助材料、包设备及配电箱柜的维修保养、包小型机具工具、包工期目标、包安全文明施工、包质量等。其中，建筑面积按实际施工范围及2014建筑面积计算方法规定的计算，最终结算单价按该工程建筑面积636元/平米计算。”付款方式（第九条）：工程进度款按月工程进度，支付已完工程量的80%；完成本工程劳务承包范围内所有工作内容并验收通过后30天内支付款达到本工程结算总价款的97%；剩余3%作为工程质保金，一年保质期满后一个月内付清。补充协议约定，“差异建筑面积最终结算总金额为52万元。由于该工程延期开工，导致乙方增加劳务成本，甲方一次性补偿乙方50万元。原合同第九条修改为：主体结构封顶后（主体完工后）除以前支付费用外，一个月内甲方再行支付乙方800万元，剩余200万元，分四次在二装施工过程中每月支付50万元。主体封顶后进入二装施工，甲方按乙方每月完成产值的80%向乙方支付进度款。劳务完成合同约定工作内容报项目部验收后，一月内支付至合同总价的97%，余款总3%在整个工程竣工验收后一年内一次性全额支付乙方。”2014年12月30日，原告鸿达劳务公司（乙方）与江苏九鼎公司（甲方）（后更名为被告徐州匠铸公司）签订了《保温工程分包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将成都中医药大学温江校区图书馆项目工程中的外墙保温工程施工任务分包给乙方承建，承包单价为外墙外保温中空玻化微珠52元/平米包干。总造价以实际面积结算。付款方式为工程量完成80%后，支付工程总款的40%。工程完工后经质检站验收后付至工程总款的80%，总工程验收后付至97%，预留3%作为质量保修金，一年质量保修期满后15日内全额无息退还给乙方”。2015年4月22日，原告鸿达劳务公司（乙方）与江苏九鼎公司（甲方）就“成都中医药大学温江校区图书馆项目工程”的工作室内地面装修工程签订了《减少劳务施工工程量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将室内地面装修工程变更为其他单位施工，地面磨石人，地面磨石人工费按23元/平米计算额中予以扣除”。2016年5月5日，原告鸿达劳务公司（乙方）与江苏九鼎公司（甲方）签订了《成都中医药大学温江校区图书馆项目终止合同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双方合同终止，并确认未完工程费用为393177元，双方互不追究终止合同的违约责任。乙方负责已经完工部分进行修边补烂后，向甲方办理移交。双方办理工程施工移交后即办理双方劳务结算事宜。甲方在认可该协议后，一个月内与乙方办理完成该工程的劳务结算”。在签订本协议后，被告徐州匠铸未按期结算及付款。后被告徐州匠铸公司向原告鸿达劳务公司出具《成都中医药大学图书馆项目支付款明细-劳务》，该明细载明，“被告徐州匠铸公司于2014年8月至2015年5月共向原告鸿达劳务公司付款金额为1210万元，春节前转100万元”。原告鸿达劳务公司向法庭提交了相关的来往款项明细及相应银行凭证、情况说明等证据，经核实确认从2013年4月5日至2016年1月7日期间，被告徐州匠铸公司共向原告鸿达劳务公司支付款项1400万元，其中工程款1230万元，退还履约保证金170万元，被告成都中医大未向原告鸿达劳务公司支付过工程款项。 本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案涉“成都中医药大学温江校区图书馆项目工程”的相关公司、班组等包括山东天幕集团总公司四川分公司【（2017）川0115民初1977号（幕墙工程）】、重庆昆和实业有限公司【（2017）川0115民初1978号（强弱电工程）】、蒲素【（2017）川0115民初1979号（栏杆工程）】、何锡成【（2017）川0115民初2000号（给排水等工程）】、邹超【（2017）川0115民初3387号（消防等工程）】、罗吉利【（2017）川0115民初3407号（水磨石工程）】、四川大同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2017）川0115民初3686号（劳务工程）】八家公司、班组（包括本案的原告）先后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根据八家公司、班组和成都中医大的书面申请，依法委托四川信永中和正信建设工程造价事务所有限公司（后变更为四川正信建设工程造价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正信工程造价公司）对案涉工程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2017年11月15日四川正信工程造价公司向本院出具九份司法鉴定意见书：鸿达劳务公司的工程造价鉴定金额为21399571.59元、山东天幕集团总公司四川分公司的工程造价鉴定金额为12872785.65元、重庆昆和实业有限公司的工程造价鉴定金额为2882521.7元、蒲素的工程造价鉴定金额为757090.55元、何锡成的工程造价鉴定金额为6215508元、邹超的工程造价鉴定金额为7358647.26元、罗吉利的工程造价鉴定金额为2457772.53元、四川大同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向鹏飞）的工程造价鉴定金额为11243869.21元、被告徐州匠铸公司（总包方）与成都中医大（发包方）工程造价鉴定金额为71882594.21元。 八件系列案件在审理过程中，因案涉工程补充了《成都市建设工程安全文明施工评价得分及措施费费率核定表》，引起相关工程造价调整，四川正信工程造价公司于2017年12月19日，向本院出具司法鉴定意见补正书：“成都中医药大学温江校区图书馆项目工程之给排水、强电安装工程（何锡成）”的工程造价（补正后）鉴定金额为6338112元；“成都中医药大学温江校区图书馆项目工程之向鹏飞（四川大同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劳务”的工程造价（补正后）鉴定金额为11715077.57元；“成都中医药大学温江校区图书馆项目工程之强、弱电安装工程（重庆昆和实业有限公司）”的工程造价（补正后）鉴定金额为3006645.72元；“成都中医药大学温江校区图书馆项目工程之消防水、电及通风安装工程（邹超）”的工程造价（补正后）鉴定金额为7602517.69元；“成都中医药大学温江校区图书馆项目工程”的工程造价（补正后）鉴定金额为74427316.53元。针对上述九项鉴定事项，成都中医大为此向四川正信工程造价公司预缴纳了鉴定费180万元，包括徐州匠铸公司（总包方）与成都中医大（发包方）之间的工程造价鉴定费150万元，以及成都中医大代八家公司、班组（包括本案的原告）垫付的鉴定费30万元。 2016年10月12日、20日被告徐州匠铸公司分别向成都中医大出具工作联系函，同意从案涉工程履约保证金（含基本履约保证金和差额保证金）中扣除相关款项用于支付本工程的材料款、工程款及农民工工资。 另查明，成都中医大在整个案涉工程履约过程中的付款情况为，①直接支付给徐州匠铸公司工程进度款40270285.6元；②复工后成都中医大受徐州匠铸公司的委托支付给各班组工程款17283079.6元；③复工后成都中医大受徐州匠铸公司的委托从保证金中支付材料和设备供货商款项7587240元；④成都中医大直接退还徐州匠铸公司保证金6021899.4元；⑤被告徐州匠铸公司在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产生临时水电费用300766元。另外，成都中医大共收到徐州匠铸公司向其交纳的案涉工程履约保证金1632.1868万元，扣除复工后成都中医大受徐州匠铸公司的委托从保证金中支付的材料和设备供货商款项7587240元，成都中医大直接退还徐州匠铸公司保证金6021899.4元，尚余2712728.6元工程履约保证金。 再查明，案涉“成都中医药大学温江校区图书馆工程项目”于2016年11月18日通过竣工验收，验收结论为质量合格。江苏九鼎环球建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11日更名为徐州匠铸建设有限公司。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原被告身份信息、合同协议书（含补充协议）、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以及保温合同、补充协议、减少劳务施工工程量协议、成都中医药大学温江校区图书馆项目终止合同补充协议、现场签证、鉴定报告（包括补充鉴定报告）、《公证书》、成都中医药大学图书馆项目支付款明细—劳务、情况说明、支付业务回单、个人活期明细查询、工作联系函、税务发票、银行进账单、建筑业统一发票、委托付款函、收据、情况说明、行政处罚鉴定书、承诺书、缴款书、临时水电缴费通知单、鉴定费发票等证据在案佐证，经庭审调查核实，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系因如何认定以及是否存在欠付建设工程款具体金额而引发的诉讼，通过庭审调查并质证，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1、原告与被告徐州匠铸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以及保温合同是否有效；2、对原告承建案涉工程的具体工程款的认定以及是否应当扣除外架超期租赁费用、一次性补偿费用及质保金；3、工程款是否应当计算利息及利息的计算时间；4、对被告成都中医大欠付被告徐州匠铸公司工程款具体金额的认定；5、原告是否享有建设工程价款的优先受偿权。 首先，关于原告鸿达劳务公司与被告徐州匠铸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以及保温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原告鸿达劳务公司与被告徐州匠铸签订了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但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原告鸿达劳务公司的施工范围不仅包人工，还包了材料、施工机械等，同时在没有工程专业分包资质的情况下实际履行了土建工程、保温工程的工程分包义务，违反了《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的强制性规定，属于违法分包，因此，原告鸿达劳务公司与被告徐州匠铸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及保温分包合同无效。 其次，关于对原告承建案涉工程的具体工程款的认定以及是否应当扣除外架超期租赁费用、一次性补偿费用及质保金的问题。其一、外架是实际使用架管，在工程施工过程中产生的实际费用，构成了实际工程成本的增加，故外架超期租赁费用作为承包人为建设工程实际支出的费用应当计入工程款。其二、工程款应当包括一次性补偿费用。根据原告鸿达劳务公司与被告徐州匠铸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明确载明，“由于延期开工导致乙方增加劳务成本，甲方向乙方一次性补偿50万元”。因此，该款项是劳务成本，实际用于补偿劳务人员工资、材料机械租赁费、新购材料保管费和损耗等施工实际支出费用。上述两项款项四川正信工程造价公司在鉴定报告中也作出了认定，故被告中医大提出施工相关费用剔除的抗辩观点，本院不予支持。其三、工程款不应当扣除质保金。庭审查明原告鸿达劳务公司与被告徐州匠铸公司在2014年12月19日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中第九条约定“预留3%作为质量保修金，一年质量保修期满后15日内全额无息退还乙方”，但双方又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变更了原合同第九条，约定“余款总3%在整个工程竣工验收后一年内一次性全额支付乙方”。那么，双方将剩余3%的工程款已经不再作为质保金性质，同时该工程款应在竣工验收合格后一年内一次性支付原告鸿达劳务公司。庭审查明案涉工程已于2016年11月18日竣工验收合格，故余款3%已符合支付条件，工程款不应当扣除质保金。通过以上分析，被告徐州匠铸公司应当向原告鸿达劳务公司支付工程欠款9099571.59元【鉴定金额21399571.59元-已付工程款金额1230万元】。 第三，关于工程款是否应当计算利息及利息的计算时间的问题。其一、被告徐州匠铸公司欠付原告的工程价款的利息与本金之间具有附随性，被告徐州匠铸公司应当支付的相应利息在性质上属于原告鸿达劳务公司的工程款在法律上应得的收益，即法定孳息。故工程款应当计算利息；其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通过庭审调查，原告既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施工工程实际交付的具体时间，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徐州匠铸公司已经收到了原告向其提交的竣工结算文件，故被告应付工程款利息的起算时间为起诉之日即2016年7月29日；其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故被告欠付的案涉工程款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被告履行给付义务完毕时止；其四、由于余款3%在整个工程竣工验收后一年内一次性全额支付，故工程款的利息应分段计算，即：从2016年7月29日起，以8826584元【9099571.59*97%】为基数计算利息；从2017年11月19日起，以272987.59元【9099571.5*3%】为基数计算利息。 第四，关于对被告成都中医大欠付被告徐州匠铸公司工程款具体金额的认定。经过庭审调查查明，案涉“成都中医药大学温江校区图书馆项目工程”工程造价鉴定金额为74427316.53元，扣除成都中医大直接支付给徐州匠铸公司工程进度款40270285.6元以及复工后成都中医大受被告徐州匠铸公司的委托支付给各班组工程款17283079.6元以及临时用水用电费用300766元，被告成都中医大尚欠被告徐州匠铸公司工程款16573185.33元（74427316.53元-40270285.6元-17283079.6元-300766元）。庭审中，被告成都中医大愿在法院裁决的范围内对未付的工程款代被告徐州匠铸公司向原告支付。 第五，关于原告是否享有建设工程价款的优先受偿权的问题。按照《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规定，根据庭审查明的法律事实，案涉工程于2016年11月18日竣工验收合格，原告与被告徐州匠铸公司以及被告徐州匠铸公司与被告成都中医大之间是通过诉讼（司法工程造价鉴定）才完成案涉工程款的结算，被告成都中医大并不构成“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也不存在“协议折价”和“司法拍卖”的情形，且案涉“成都中医药大学温江校区图书馆项目工程”是属于为公益目的建设的教育设施，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最后，关于本案的诉讼费和鉴定费问题。本案原告预交纳的诉讼费为135207元，因其在法庭调查终结前，减少了请求判决被告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当事人在法庭调查终结前提出减少诉讼请求数额的，按照减少后的诉讼请求数额计算退还。”，应变更诉讼费为75497元（因利息处于不确定状态，只计算工程款本金），原告多预缴纳的诉讼费59710元，应退还原告。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被告徐州匠铸公司未及时与成都中医大以及各个施工单位、班组进行工程造价的结算，故成都中医大预缴纳的鉴定费150万元应由徐州匠铸公司承担；另外由成都中医大代八家公司、班组（包括本案的原告）垫付的鉴定费30万元，按照工程造价鉴定公司认定工程款的比例分解为鸿达劳务公司、山东天幕集团总公司四川分公司、重庆昆和实业有限公司、蒲素、何锡成、邹超、罗吉利、四川大同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分别对应应预交的鉴定费为97050元、58377元、13636元、3433元、28746元、34480元、11148元、53130元，上述鉴定费应由八家公司、班组（包括本案的原告）分别向成都中医大缴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徐州匠铸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四川省鸿达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工程款9099571.59元及其利息（其中以工程款8826584元为基数，从2016年7月29日起计算利息；以工程款272987.59元为基数，从2017年11月19日起计算利息；上述利息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被告徐州匠铸建设有限公司履行给付义务完毕时止）； 二、被告成都中医药大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欠付被告徐州匠铸建设有限公司工程价款16573185.33元的范围内向原告四川省鸿达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付款金额以本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金额为限； 三、原告四川省鸿达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告成都中医药大学工程造价鉴定费97050元； 四、驳回原告四川省鸿达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5497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150万元（八件系列案件）、本案的鉴定费97050元，合计1677547元，均由被告徐州匠铸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    宗    武 人民陪审员        姜培林 人民陪审员        刘 文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尹        恒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