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京73行初5764号原告陈汉松。委托代理人张智明，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委托代理人王靖，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第三人松柏（广东）电池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叶锦培，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孟午君，广东三环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孟斌，广东三环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汉松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以下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6年10月11日作出的商评字［2016］第85666号《关于第13957492号“Vinlec”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以下简称被诉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被诉裁定的利害关系人松柏（广东）电池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柏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2017年11月14日，本院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汉松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智明，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王靖，第三人松柏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孟午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裁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松柏公司就第13957492号“Vinlec”商标（以下简称诉争商标）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做出。该裁定认定：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电池”等商品分别与第267684号“Vinnic及图”商标（以下简称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电池及其它电器产品”等商品，第4575659“松栢Vinnic及图”商标（以下简称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电池”等商品，第7229977号“Vinnic”商标（以下简称引证商标三）核定使用的“电池”等商品属于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诉争商标“Vinlec”与引证商标一、二、三的显著认读部分“Vinnic”在字母构成、字形、呼叫及视觉效果等方面相近，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均使用于上述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已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商标法）第三十条等规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原告陈汉松诉称：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未构成近似商标，被诉裁定关于诉争商标违反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认定有误。首先，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标识本身存在差异。就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而言，诉争商标由字母构成，引证商标一、二均由文字与图形构成，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在整体外观方面存在明显区别。就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三而言，诉争商标“Vinlec”中的字母“l”要显著高于引证商标三“Vinnic”中的英文字母，相关公众藉此即可将二者明确区分；其次，诉争商标产品与各引证商标产品均销往国外，由于国外消费者对于字母的识别能力较强，故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在实际使用中不会引起相关公公众的混淆、误认；再次，诉争商标产品已被授予外观设计专利权，该事实表明诉争商标产品外观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并可与各引证商标产品外观相区分；最后，松柏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各引证商标具有较高知名度，故不应给予各引证商标较高程度的保护。此外，松柏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诉争商标在实际使用中已引起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综上，其请求法院撤销被诉裁定，并判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裁定。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辩称：关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是否构成近似商标的问题，其坚持被诉裁定意见，并请求法院驳回陈汉森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松柏公司述称：其同意被诉裁定关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构成近似商标的认定。首先，诉争商标“Vinlec”与引证商标一、二、三的显著部分“Vinnic”在字母构成、呼叫等方面相近，标识本身构成近似；其次，根据其于评审阶段提交的广告宣传证据，以及诉讼阶段提交的广州知识产权法院（2016）粤73民终1134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第1134号民事判决）中的相关认定，可以证明各引证商标于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再次，第1134号民事判决系陈汉松与松柏公司商标侵权纠纷案件的终审判决，该判决明确认定陈汉松实际使用“Vinlec”商标的行为构成对松柏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侵犯，故根据该判决载明的侵权事实，一方面可以认定诉争商标在实际使用中已引起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另一方面可以推定陈汉松申请诉争商标具有主观恶意；最后，陈汉松在起诉理由中提及的诉争商标电池产品外观设计专利权，已被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依法宣告无效。综上，其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陈汉松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为第13957492号“Vinlec”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申请日期为2014年1月22日，注册日期为2015年2月28日，核定使用于第9类“电池充电器；蓄电池；袖珍灯用电池；电池箱；蓄电瓶；太阳能电池；电池；照明电池；高压电池；电热袜”商品上。商标注册人为陈汉松。引证商标一为第267684号“Vinnic及图”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申请日期为1985年12月3日，注册日期为1986年10月30日，经续展，专用权期限至2026年10月29日止。该商标核定使用于第9类“电芯；电池及其它电器产品”商品上。商标注册人为松柏公司与松柏投资有限公司。引证商标二为第4575659号“松栢Vinnic及图”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申请日期为2005年3月31日，注册日期为2008年1月21日，专用权期限至2018年1月20日止。该商标核定使用于第9类“电池；蓄电池；蓄电器；蓄电池箱；电力蓄电池；电池充电器”商品上。商标注册人为松柏公司与松柏投资有限公司。引证商标三为第7229977号“Vinnic”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申请日期为2009年3月3日，注册日期为2010年11月7日，专用权期限至2020年11月6日止。该商标核定使用于第9类“电池；蓄电池；蓄电器；蓄电池箱；电力蓄电池；电池充电器”商品上。商标注册人为松柏公司与松柏投资有限公司。2015年7月22日，松柏公司以诉争商标违反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为由，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申请，请求将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为支持其无效宣告理由，松柏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部分荣誉证书，用以证明松柏公司的知名度情况；2．展会照片及广告宣传资料，用以证明各引证商标的广告宣传情况。针对松柏公司的无效宣告理由，陈汉松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答辩意见称，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在字母构成及呼叫方面存在明显区别，未违反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针对陈汉松的答辩理由，松柏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质证意见称，诉争商标产品外观与各引证商标产品外观相近，在实际使用中易引起相关公众混淆、误认。同时，其向商标评审委员会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续前编号）：3．中国化学与物理电源行业协会出具的《证明》，用以证明松柏公司2014年度电池产品的销售收入、出口额及行业排名情况；4．陈村镇人民政府颁发的“陈村镇2014年度纳税超1000万元企业”的奖牌照片，用以证明松柏公司经营情况；5．诉争商标电池产品及电池包装盒的外观设计专利授权公告文本，以及松柏公司电池产品及电池包装盒的外观设计专利授权公告文本等，用以证明两者产品外观相近。2016年10月11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裁定，将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陈汉松不服，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在举证期限内，其向本院提交了诉争商标电池产品外观设计专利授权公告文本作为证据材料。庭审过程中，为证明诉争商标产品销往国外，其向本院补充提交了两份订货合同。松柏公司于本案诉讼过程中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续前编号）：6．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6年6月12日作出的第29317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书（以下简称第29317号决定），用以证明诉争商标电池产品外观设计专利已被宣告无效；7．第1134号民事判决，用以证明陈汉松在实际使用诉争商标时，存在恶意摹仿引证商标一的情况；8．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于2017年8月28日作出的（2016）京73行初1425号行政判决书，用以佐证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应被认定为近似商标。庭审过程中，陈汉松明确认可以下事实：1．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分别与引证商标一、二、三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2．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第29317号决定已生效；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作出的第1134号民事判决为生效判决，且已执行完毕。以上事实，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的商标档案、注册商标无效宣告申请书、商标无效宣告答辩书、商标无效宣告质证意见、当事人在评审阶段及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审理的焦点问题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是否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从而违反了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根据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如果同他人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应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由于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三核定使用的商品属于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亦予以确认，故判断诉争商标是否违反该条的关键在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是否构成近似商标。判断商标近似，应当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既要进行整体比对，又要进行主要部分的比对。本案中，引证商标一由字母组合“Vinnic”与椭圆形背景图案构成，其中，字母组合“Vinnic”居标志中间位置，十分醒目，图形部分主要起背景装饰作用，故字母组合“Vinnic”应为相关公众识记该商标的依据。引证商标二由汉字“松栢”、字母组合“Vinnic”及图形构成，其中，字母组合“Vinnic”与图形相结合位于标志左侧，汉字“松栢”上下排列居标志右侧。尽管以中国消费者识别习惯，该商标中的汉字“松栢”更易于识记，但是考虑到引证商标二与引证商标一“Vinnic及图”及引证商标三“Vinnic”为系列商标，且“Vinnic”在引证商标二中所占比例较大，对于相关公众识别该商标亦起到较强的影响作用，故引证商标二中的“Vinnic”亦为相关公众识别该商标的主要依据之一。引证商标三由字母组合“Vinnic”构成。诉争商标由字母组合“Vinlec”构成。将诉争商标“Vinlec”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均含有的字母组合“Vinnic”相比，均由6个英文字母构成，前三个字母均为“Vin”，尾字母均为“c”，且前述相同字母使用相同字体，表现形式一致；不同之处在于第四、第五个字母一为“le”，另一为“ni”。考虑到外文并非中国境内相关公众的母语，中国境内相关公众在对以字母组合为显著部分的商标进行识别时，通常第一感觉是字母的组合方式。通过前述比对可知，诉争商标“Vinlec”与引证商标一、二、三所含字母组合“Vinnic”首尾字母相同、字母构成相近，且均是无含义的臆造词汇，因此，即便两者中间字母稍有区别，仍不足以使相关公众予以明确区分。据此，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分别与引证商标一、二、三构成标识近似，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陈汉松关于标识不近似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关于陈汉松所称诉争商标产品与各引证商标产品均销往国外，因国外消费者对于字母的识别能力较强，故不会引起混淆之理由，本院认为，首先，松柏公司于诉讼阶段提交的第1134号民事判决已经查明陈汉松在国内实际销售“Vinlec”电池产品；其次，商标是否近似的判断应以中国境内相关公众以判断主体，而非国外消费者；再次，对于在中国核准注册的商标，法律已为其预留了在中国境内使用的空间，至于使用该注册商标的产品是否销往国外，并非排除混淆可能性的考量因素。据此，陈汉松的该项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作出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原告陈汉松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汉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陈汉松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同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宋鱼水审 判 员  吴园妹人民陪审员  梁 京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楼三丹书记员梁雪书记员聂菲附图：诉争商标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二引证商标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