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5刑初175号公诉机关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女，1997年4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贵州省水城县。系被害人张某4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2004年3月8日出生，汉族，水城县顺场中学初一学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张某4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3，男，2004年3月8日出生，汉族，水城县顺场中学六年级学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张某4次子。诉讼代理人，张荣才，男，1984年4月8日出生，彝族，系三原告人叔叔，住址同上。被告人张某3，又名张老二，男，1982年9月18日出生于贵州省纳雍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纳雍县。因本案于2017年5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纳雍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轩飞，贵州圣谋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以毕检公刑诉[2017]1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3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张某1、张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30日公开开庭合并进行审理，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梦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张某1、张某3的诉讼代理人张荣才、被告人张某3及其指定辩护人李轩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7年5月30日22时许，被告人张某3之父张某5与被害人张某4在纳雍县董地乡联益村二组张某5家住宅一楼张某5卧室内，因土地权属发生争吵。张某3听到二人争吵后，提着一把斧头从二楼走到张某5卧室，对张某4言语威胁。张某4见状欲在桌子边拿一根木棍，张某3遂用手中的斧头砍击张某4头部、左枕部及右上臂，致张某4当场死亡。经纳雍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张某4系生前头部受锐器砍伤致颅脑损伤死亡。经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鉴定，张某3作案时患酒精所致精神障碍，具备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公诉机关针对指控事实，向本院提交了现场勘验笔录、尸体检验报告书等鉴定意见、张某5、左某1等人证言、被告人张某3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张某3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张某3对指控事实无异议，提出是张某4提斧头欲先砍自己，自己才抢过斧头砍张某4，案发后自己打电话报警并在房间等待的辩解理由；其辩护人提出张某3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系初犯和偶犯，存在坦白情节，归案后真诚认罪悔罪，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存在一定过错，被告人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辩护意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张某1、张某3诉请判决被告人张某3赔偿其赡养费、抚养费等各种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0万元。经审理查明，被害人张某4与被告人张某3的三婶刘某系同居关系，二人居住在纳雍县董地乡联谊村二组刘某家。刘某、张某4与张某3父母张某5、左某1因为土地权属问题发生矛盾。2017年5月30日下午6时许，被告人张某3与被害人张某4发生争吵，张某3提着其家里使用的斧头准备去张某4家，中途被人劝回。当晚10时许，处于醉酒状态的张某3在其家中二楼房间内睡觉，张某4到张某5家住房一楼张某5居住的房间内与张某5再次就土地问题发生争吵，并推到张某5房间内的碗柜等物。张某3听见吵闹声后提着斧头到张某5房间称要砍死张某4，张某4抓住张某5床前的一根木棍欲与之对抗，张某3便持斧头连续砍击张某4头部，致张某4倒地死亡，张某3提着斧头离开。约十分钟后张某3提着斧头返回，其母左某1将其斧头夺下放在房间内的书桌下，张某3便上楼睡觉。张某3之兄张某6闻讯赶到现场后打电话向公安机关报警，公安人员于当晚11时30分许赶到现场将处于醉酒状态的张某3抓获。经纳雍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张某4系生前头部受锐器砍伤致颅脑损伤死亡；经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鉴定，被告人张某3作案时患酒精所致精神障碍，具备限定刑事责任能力；案发后，张某3家属赔偿被害人家属人民币48868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抓获经过、案件情况说明、抓获经过补充说明传唤证、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证实：2017年5月30日22时29分，纳雍县董地乡联益村二组村民张某6以电话187××××9694向纳雍县公安局董地乡派出所报警，称其弟张某3将其三婶的后老公张某4砍死了，请求出警。纳雍县公安局董地乡派出所接警后于当日23时30分赶赴现场，并在张某6家二楼张某3卧室内将处于醉酒状态的张某3控制，因当时张某3还处于醉酒状态，故侦查人员将其约束至5月31日6时许才将传唤证送其签字，故张某3在传唤证上签的时间是2017年5月30日。纳雍县公安局于2017年5月31日对本案立案侦查，同日对被告人执行拘留，并在法定时限内将拘留情况告知其家属。4、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实：纳雍县公安局2017年6月20日以张某3涉嫌犯故意伤害罪向纳雍县人民检察院提请批准逮捕，纳雍县人民检察院2017年6月23日作出批准逮捕决定，纳雍县公安局同日逮捕被告人张某3，并在法定时限内将逮捕情况告知其家属。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某3于1982年9月18日出生于贵州省纳雍县，身份证号，住纳雍县董地乡联谊村二组。犯罪时已成年。被害人张某4于1976年3月8日出生于贵州省水城县，殁年41岁。6、健康体检表证实证实：被告人张某3五项检查未见异常，符合关押条件。自述5年前出现精神异常，未明确诊断及治疗。3个多月前左手掌刀伤致食指、中指、无名指残缺。7、调取证据通知书、毕节地区精神病院住院病史证实：2016年9月16日，张某3在毕节市精神病院住院治疗。8、协议书、领条证实：2017年6月2日，被害人亲属张荣才、张某7与被告人家属张某5达成协议，由张某5赔偿被害人家属人民币48868元。该赔偿款于6月2日由张某5交付被害人家属。9、户口注销证明、火化材料、尸体处理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张某4尸体于2017年6月3日火化，6月13日安埋于水城县顺场乡嘎泥村大丫口。其户口于2017年8月7日注销。10、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之女张某2外出务工，故其委托其叔叔张荣才在鉴定意见通知书上签字。笔录中出现的左某2、左某5系同一人。二、人身检查笔录、提取、辨认笔录等1、提取笔录、人身检查笔录、痕迹物证清单及照片证实：在见证人见证下，2017年5月31日8:01—8：15，侦查人员提取张某3血液送检。2017年5月31日9:20—11:10，在见证人见证下，侦查人员对张某3的人身进行检查，检查前侦查人员对被告人张某3作了专门讯问，张某3答其作案时身上只穿有一条马裤、一双袜子、一双拖鞋，身上所穿的衬衣、长裤是其作案后穿上的。被告人张某3上身穿一件黑白点状花纹长袖衬衣，下身穿一条蓝色长裤，内穿一条白底五星点状马裤，脚穿一双蓝色拖鞋，灰色袜子。马裤左大腿前侧2lcm×lOcm范围内见点状疑似血迹，右大腿前侧llcm×l9cm范围内见点状疑似血迹（编号为1号、原物提取马裤）;后档部至后腰际处见长22cm撕裂口（张某3自述为2017年5月29日割草下蹲时形成）；拖鞋右掌内侧鞋面近鞋底处2.5cm×1.5cm疑似血迹，左鞋弓处鞋面内侧近鞋底处2.5cm×2.5cm疑似血迹（编号为2号，原物提取鞋子）;左手食指第一指节挠侧见1.9cm×0.5cm流淌状疑似血迹（编号为3号，照相固定，棉签转移提取）,右手食指至无名指第一指节背侧见点状和擦拭状疑似血迹（编号为4号，照相固定，棉签转移提取）;右手食指挠侧见2.5cm×l.5cm疑似血迹（编号为5号：照相固定，棉签转移提取）;左小腿下段内侧见7.5cm×2cm流淌状疑似血迹（编号为6号，照相固足，棉签转移提取）;左手食指、中指、无名指残缺第一指节，（张某3目述，2017年3月份自己砍猪草所伤）；左前胸部见24cm×15.5cm的擦拭状泥污（张某3自述，2017年5月30日自己给火添炭时所形成），其余未发现异常。检查中提取了下列痕迹、物证：张某3马裤1条、张某3拖鞋1双、左手食指第一指节尺侧疑似血迹、右手食指至无名指第一指节背侧疑似血迹、右手食指挠侧疑似血迹、左小腿下段内侧疑似血迹、张某3袜子、张某3血样、张某3左手拭子、一张某3右手拭子、张某3十指指纹（左食、左中、左某6三个手指残缺）。2、辨认尸体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6月1日，经张荣才和张某7辨认，确定被害人系其兄张某4。3、提取笔录证实：在见证人见证下侦查人员提取被害人女儿张某2的血样进行亲缘认定。4、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作案工具辨认笔录及照片、辨认对象说明证实：2017年7月27日13:35—14:00，在见证人见证下，经被告人张某3指认，纳雍县董地乡联谊村二组张某5的住房一楼第一层最左边一间屋子即为其用斧头砍死张某4的地点，二楼一间房子为其作案当天睡觉的房间；14:05—14:20，在见证人见证下，张某3辨认出6张照片中的4号斧头就是其砍死张某4的工具，经侦查人员查看，4号斧头就是在现场勘查中提取的斧头。在见证人见证下，张某5辨认出8张照片中的5号斧头是张某3砍杀张某4的工具；左某5辨认出6张照片中的4号斧头是案发当日张某3所拿的斧头。张某5和左某5辨认出的斧头为同一把，即在案发现场张某5房间提取的斧头。张某5和左某1均指认了在现场提取的张某5用于输液的木棍。三、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5月31日01:52—10:23，纳雍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工作人员在见证人见证下对被害人张某4死亡现场进行勘查。中心现场位于贵州省纳雍县董地乡联益村二组张某6家住宅张某5的卧室内及张某3的卧室内，张某6家住宅一楼为三间卧室及三间牲畜圈，由西至东依次为张某5卧室、张某6家堂屋、卧室及三间牲畜圈；在一楼牲畜圈的东侧见一楼梯上至二楼，二楼靠西面为六间平房，靠东面为三间砖瓦结构的住房及三间砖混结构的平房。张某5卧室为一单间，在南墙上距东墙40cm处见一大小为200cm×8Ocm的黑色内开木门，门锁完好未发现异常，在南墙上木门西侧距木门72cm、距地面105cm处见一大小为1l6cm×lO5cm的三开黑色玻璃木窗，木窗呈关闭状，未发现异常；房间内地面为水泥板地面，房间大小为400cm×398cm×35Ocm，在距东墙45cm、距南墙的木门17cm处地面12Ocm×70cm范围内见疑似血迹（照相固定，棉签转移提取，编号为1号），疑似血迹中见残缺的鞋印花纹及蹬擦痕，鞋印花纹为条块状；在距东墙150cm、距南墙18cm处l2cm×l.7cm范围内见两滴滴落状疑似血迹（照相固定，棉签转移提取，编号为2号）；在距东墙40cm、距南墙86cm处152cm62cm范围内见疑似血泊（照相固定，棉签转移提取，编号为3号），疑似血泊内见一男性尸体，尸体呈俯卧状，头朝东北、脚朝西南，右脚呈弯曲状，双脚搭在一木桌的脚上（木桌距西墙232cm、距南墙154cm，木桌大小为96cm×39cm×73cm，将木桌翻起，木桌与地面接触部位未发现异常），尸体头部下地面上见脑组织，尸体上身外穿一件蓝色工衣（衣领及肩部为红色），背部见“林瑞模板，铸就高楼”字样，下身外穿灰色长裤，脚穿白色袜子及军绿色的胶鞋（鞋带为黑色），将尸体翻成仰卧状，上身内穿一件蓝色方块状带白色条纹的衬衣，衬衣钮扣未系呈敞开状，在腹部及面部见大面积的血污，尸体下方见一长171cm的木棒（木棒最粗端距东墙12cm、最细端距南墙165cm，照相固定，原物提取，编号为4号），木棒最粗端周长为8cm、最细端周长为5cm，在木棒上距木棒最细端65cm处5cm×3cm范围内见疑似血迹（照相固定，棉签转移提取木棒上的疑似血迹，编号为4-1号，棉签转移提取木棒最粗端擦拭拭子，编号为4-2号），木棒最粗端处见一钉在木棒上的铁钉；东墙上距南墙40cm处见一大小为l92cm×7lcm的内开木门，木门的锁扣呈闭合状，门锁完好未发现异常，东墙前由南至北依次见装玉米粒的编织袋、一张白色塑料凳、一个白色的塑料盆、一个黄色塑料袋（黄色塑料凳西侧见两只绿色的胶鞋）、一张红色木桌（木桌大小为1OOcm×6Ocm×73cm，木桌靠南面的脚上、白色盆内、黄色塑料袋、胶鞋上均见溅状的疑似血迹），东墙上距北墙130cm、紧接地面7Ocm×57cm范围内见喷溅状疑似血迹（照相固定，棉签选择性转移提取，编号为5号）；东北角见一直径为44cm、高50cm的水缸，北墙前水缸西侧依次见一蓝色的铁桶及一黄色的编织袋，在距东墙79cm、距北墙76cm处地面上见一呈倒地状的蓝色简易拒，简易柜脚朝东北，简易柜的柜面朝上，共四层，柜门呈关闭状，在面朝南面的第一、第二层柜面上4Ocm×3Ocm范围内见喷溅状的疑似血迹（照相固定，棉签转移提取，编号为6号），由下至上第一层柜面上见28cm×6.8cm的破口，对应的柜面南侧地面上见柜面的碎片，将简易柜翻动检查与地面接触的柜面未发现异常；在距北墙180cm、距西墙210cm处见高37cm、直径为31cm的火炉，在火炉与简易柜之间见一纸箱，纸箱内、纸箱西侧地面、简易柜西侧地面上见凌乱的物品（有户口本、塑料瓶、烟杆等）；在距西墙220cm、距南墙110cm处的地面上见一带疑似血迹的残缺穿鞋鞋印（照相固定，棉签转移提取鞋印上的疑似血迹，编号为7号），鞋印全长25cm、后跟宽5.5cm、前掌宽8cm，脚尖朝西，花纹为波浪状；在距西墙210cm、距南墙85cm处的地面上见一带疑似血迹的残缺穿鞋鞋印（照相固定，棉签转移提取鞋印上的疑似血迹，编号为8号），鞋印全长24cm、后跟宽5.7cm、前掌宽7.5cm，脚尖朝西，前掌花纹为块状、“v"型；南墙前距西墙44cm处见一大小为98cm×4Ocm×72cm的木桌，西墙前距南墙44cm处见一大小为98cm×40cm×72cm的木桌，该木桌东侧地面见一件有“紫葡萄果味饮料”字样的饮料袋，在饮料袋上搭有一把斧头，斧头的木柄搭在饮料包装袋上，斧头距西墙45cm、距南墙41cm，斧头全长44.5cm，木柄长40cm、木柄直径3.5cm，铁柄长15.8cm、宽4.5cm，刃口宽10.5cm,锤面大小为4.5cm×3.5cm，锤柄上见大面积的疑似血迹（照相固定，原物提取斧头编号为9号，棉签转移提取斧头上的疑似血迹，编号为9-1号；棉签转移提取木柄上擦拭拭子编号为9-2号）；在西北角见一张大小为2lOcm×ll7cm×54cm的木床，木床上枕头、床单、被子未发现异常，余未发现异常。张某3卧室位于张某6家二楼厨房北侧的房间内，张某3卧室内地面为水泥板地面，在距南墙73cm、距东墙152cm处地面上见一滴大小为2cm×2.5cm的疑似血迹（照相固定，棉签转移提取，编号为10号）；在东北角见一抵东墙的木床，木床大小为200cm×l33cm×47.5cm，对床上进行勘验检查未发现异常，在距东墙27cm、距北墙156cm处地面上17cm×2cm范围内见四滴滴落状疑似血迹（照相固定，棉签转移提取，编号为11号）；在距东墙10cm、距北墙147cm处见一有“康师傅水晶葡萄”字样的塑料瓶，上见llcm×3cm的疑似血迹（照相固定，棉签转移提取，编号为12号），在西北角见一大小为132cm×63.5cm×85cm的木柜，西墙上由北至南依次见一三开的玻璃木窗及一木门未发现异常，余未发现异常。四、鉴定文书1、鉴定聘请书、渝精卫[2017]精鉴字0499号鉴定意见书、鉴定人及鉴定机构资质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纳雍县公安局于2017年6月9日委托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就张某3是否患有精神疾病、作案时是否具有刑事责任能力进行鉴定，经鉴定，张某3作案时患有酒精所致精神障碍，作案时具备限定刑事责任能力。该鉴定意见已通知被告人和被害人家属。2、鉴定聘请书、鉴定委托书、（毕）公（司）鉴（理化）字[2017]873号检验报告、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质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毕节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张某4胃内容物内未检出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及毒鼠强成分；被告人张某3血液内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145.56／100ml。该检验结果已通知被告人及被害人家属。3、尸体解剖通知书、（纳）公（司）鉴（法尸）字[2017]96号鉴定书、鉴定人及鉴定机构质证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纳雍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工作人员于2017年6月1日14:00—16:30在纳雍县殡仪馆尸体解剖室对被害人张某4尸体进行检验，经检验，（1）衣着检验：尸体仰卧，上身外穿青色工衣（左胸部、背部见“林瑞木工”字样，外衣右侧荷包内见一包“黄果树”香烟及绿色、粉色打火机各一个），内穿黑底白花格衬衣（纽扣未系），下身穿灰色长裤（右后裤包内见3.5元钱，3张一元一张5角），腰系黑色皮带，皮带扣上“JPPJ”字样，脚穿军绿色胶鞋，内穿白色袜子。（2）尸体检验：外衣（血染）右衣袖右上臂中上段外侧见12cm破口，与之相对应的衬衣（血染）上也见一破口。尸体仰卧，尸长165cm，皮肤黄色，发育正常，营养良好，尸斑暗红色，位于颈肩部、腰背部、大腿后侧未受压部位，指压退色，尸僵形成，存在于全身各大关节，新鲜尸体，头发黑色，普通发型，顶部发长5.0厘米，角膜混浊，双侧瞳孔圆形等大，直径为0.5cm，双眼闭合，球睑结膜苍白，外耳道未见异常，双侧鼻腔未见异常。头顶部靠近额部见4.Ocm×O.3cm.、9.Ocm×3.0cm交叉创口；顶部正中见17.5cm×0.8cm创口，距右创角8.5cm处见挫伤及创角，此创口下方靠右侧见8.Ocm×l.0cm创口；右颞顶部见11.5cm×3.0cm创口；枕部见9.2cm×2.0cm创口；右枕部靠颈部见7.Ocm×O.8cm创口；以上创口，两创角锐，深及颅内，颅骨骨折，脑组织碎烂。左枕颈部见9.7cm×2.1cm创口，两创角锐，深及肌层。右上臂中上段外侧见9.5cm创口，两创角锐，深及肌层。会阴部、肛门、生殖器未见明显异常。(3）解剖检验：直行切口剖开颈部及胸腹腔，颈部、胸部、腹部未见异常。(4）提取检材及处理：提取死者外衣、长裤、鞋、左右手拭子、心血、肋软骨及胃组织备检。（5）论证：死亡原因：死者头部见八处创口，创口深及颅内，并致脑组织碎烂，故颅脑损伤是死亡原因。致伤工具：死者头部创口深及颅内并致脑组织碎烂，枕颈部深及肌层，右上臂创口深及肌层，体表创口两角为锐角，符合斧类锐器致伤之特征。死亡时间：死者胃、十二指肠空虚，分析死亡时间距最后一餐六小时以上。（6）鉴定意见：死者张某4系生前头部受锐器砍伤致颅脑损伤死亡。该检验结果已告知被告人及被害人家属。4、鉴定委托书、（毕）公（司）鉴（法物）字[2017]378号鉴定书、鉴定人及鉴定机构资质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2017年6月17日，纳雍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将以下检材委托毕节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DNA检验及亲子鉴定，并于7月13日将鉴定结果通知被告人及被害人家属。检验结果：（1）送检的2、3、7、20、26号检材中未检出人STR分型。（2）送检的10、11号检材中未检出人血。（3）送检的17、23、24号检材中检出人血，未检出人STR分型。(4)送检的8号（张某3右手拭子）检材中检出被告人张某3的STR分型。(5)送检的4（张某4外衣）、5（张某4外裤）、9（张某3马裤）、13（张某3右手食指至无名指第一指节背侧疑似血迹）、14（张某3右手食指桡侧疑似血迹）、16（张某3马裤右大腿上血迹）、18（张某3左手食指第一指节桡侧流淌状疑似血迹）、19（木棒上疑似血迹）、21（案发现场疑似血迹）、22（案发现场简易柜上疑似血迹）、25（斧头上疑似血迹）、27（张某3卧室地面上疑似血迹）、28（张某3卧室疑似血迹）、29（张某3卧室内一矿泉水塑料瓶上疑似血迹）号检材中检出人血，经15个SIR分型未排除受害人张某4，支持以上血迹为受害人张某4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6)送检的12（张某3左手食指上疑似血迹）、15（张某3左小腿下段内侧疑似血迹）号检材中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嫌疑人张某3，支持以上血迹为嫌疑人张某3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7)不排除被害人张某4是张某2的生物学父亲。五、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5证实：2017年5月30日下午7时许，我二兄弟张某10打电话让我劝张某4家和我妻子左某1不要因为土地的事情吵架，我告诉他等大家回来说清楚就行了。挂断电话后张某4来我家，我让孙子抬凳子给他坐，准备把土地的来源说给他听。张某4说不要讲，他又不和我争土地。我说就是为了这块土地他们才吵架，不听就算。这时喝了酒的张某3从外面回来站在我们旁边说：你说我爹欺负人，生病十几年，干骨头都熬不油来了，你还说他欺负人。张某4说：儿啊，老子全国跑半个国家，我还买你账（不怕你的意思），他们两个吵起来，我说不想听酒疯子吵架，就回我住的房间休息，张某3和张某4吵了几句各自回家了。张某4住我家对面，中间隔了联谊小学，我躺在床上听见张某4拿了一样东西在他家那里拍，说：你过来，你过来。张某3说：过来就过来。后听左某1说张某3提着一把斧头过去，走到联谊小学背后被拉回来了，然后就未听到吵闹声了。晚上9点过，我躺在床上准备睡觉，张某4进入我休息的房间说：大哥，你欺负人不是这样欺的。我叫他不要乱讲，我当了二十几年支部书记，没有欺负人。张某4坐过来用手指着我的头说：你不算数，今晚上我就推你摊子给你看，他用手指指我头，我右边的眼镜片被其手指挖落下来了。说完后张某4从床上站起来，开始推我家中的桌子、碗柜等东西，砸的很响。过了几分钟，在二楼的张某3提着斧头来说：你来砸摊子，是上门来找死。见状张某4在我床边拿了一根我平时挂盐水输液的棍子，两个人刚扭在一起，张某4就被扭倒在他推到在地上的桌子旁，趴在地上，背向上，张某3举起斧头砍向张某4的头部，砍了四五下，张某3就停止并提着斧头往外走了。张某3刚走出去，刘某进来看见张某4头上全是血，已经没有什么气息了，她哭了几声就回家打电话给亲戚。左某1和左某5来到我房间，当时张某4还有气息，左某5看了一眼就去喊张某6报警，左某1和我在房间内等。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张某3又提着斧头回来说：*你妈，你上门来找死，我砍你去喂狗。左某1把的斧头抢过来放在房间内的书桌下，张某3就一个人回他房内了。张某3砍死张某4的斧头是我平时使用的，斧柄由红刺猛树制成，斧头长50厘米左右，刃长10厘米左右，今天一开始吵的时候他就带在身边了。张某4被砍时就只有我和左某1在，左某1去拉被推到在地。后来刘某、左某1、左某5进过该房间。张某3喝酒后很乱，什么事情都敢做，几个月前把自己左手的三根手指砍下来，但不喝酒时与常人无异。张某3已是酒疯子，2016年农历8月16送到毕节一个精神病院治疗三个月。张某3砍张某4时穿白色带点的衬衫。小垮山的地是分给张某11和张某9家的，后来从龙某3家要回来后，就应该是张某9家的。2、证人左某1证实:端午节下午7时许，听见刘某在其门口说“你来嘛，用斧头来砍嘛”，我问左某5怎么回事，左某5说张某3和张某4吵闹，张某3提着斧头去张某4家，到龙某1家门口被其劝回。晚上9时许，张某4到我家问张某5为何要霸占他家土地，声音越说越大，还拍桌子。当时我和张某5在家。然后张某3就骂着下楼“*你妈，白天闹，晚上还来闹，你找死”，随后张某3提着斧头进家来，张某4刚从桌子下扯到输液棒，张某3用斧头从背后向张某4头上砍去，张某4当时被砍倒在桌子边的地上，张某3又向其头部砍了四五下，我去拉张某3，被其推到在地。张某3砍了后就提着斧头出去了，我叫左某5去叫张某6回来。约十分钟后，张某3提着斧头回来，边走边骂说要将张某4砍来喂狗，我就从其手里夺过斧头放在家里的桌子下，然后张某3就上楼睡觉了。张某3砍张某4的斧头是我家的，平时是张某5、张某6和张某3使用。小垮山的土地不是我家的，是张某9家的，张某9家外出务工，我家就挖了一块来耕种。案发后我家已赔偿48868元，写了协议书和收条。张某3以前使用手机，案发前一个月左右手机摔坏了，张某3就一直没有使用过手机。砍死张某4后张某3未报警，是张某6报警的。3、证人龙某1证实：5月30日10点左右，我看见张某4与张某8二的家人在他家楼下闹架，好像因我家后面的一块土地而吵闹。后张某8二从二楼光着膀子下来，手里提着斧头，骂道：*你妈的张某4，老子下来砍死你，骂了几遍后走到楼下张某4站的房子里，扬起斧头从后面向张某4头部砍了三斧头，张某4被砍滚在地上，张某3提着斧头上楼，我急忙跑去告诉刘某张某4被张某8二砍死了。刘某的前夫张某11在世时将他家一点土地调换给龙某3家修房子，张某11去世后，张某5以该土地是几兄弟共有为由从龙某3处将土地要回，直到现在龙某3家修的房子仍未使用。刘某和张某4后在一起，他们务工回来后就将龙某3家修房子处的土地耕种，为此刘某和张某5家吵闹过几次。张某3爱喝酒，酒后发疯乱整。张某4很本分，大家对其评价不错。4、证人张某6证实：我兄弟张某3把张某4砍死了，所以我打电话报警。2017年5月30日晚9时许我在外喝酒，我老婆左某5来喊我称家里出事了。回家途中左某5告诉我张某3将张某4砍死了，我到家时张某4已死亡，我就立即打电话报警了。张某3砍死张某4的斧头长约40公分，刀刃宽10厘米，该斧头是我买来砍树的，半年没用了，不知张某3从何找到。张某3平时疯疯癫癫，曾送去精神病院治疗两次，2017年1月从医院出来后用刀将自己的左手砍了三根。张某3以前使用手机，案发前一月左右，张某3精神病发作将手机摔坏了，后来就没有使用手机了。案发当晚我是用187××××9694的电话报警的。5、证人刘某证实：2017年5月30日下午4时许我在外面放羊，张某4来接我，到我家门口时张某4说刚刚张某3提着棒棒在我家门口要打我。我看到张某3在他家门口坐着，我叫张某3不要闹，张某4就把我拉回家了。这时我大嫂左某1来我家说那块地是她家的，我俩为此发生争吵，后左某1被张某6劝离。之后我和张某4去我二哥张某10家找到我婆婆，张某4说他要去叫大哥来看看，然后他就去了张某5家，我叫他回家他不回，我就一人回家了。我回家正和我弟媳陈敏通话，对面的杨飞就到我家说张某4要被张某8二打死了。我外出朝张某5家看去，看见张某3在二楼辱骂着说“这下你死了，说不了了”，左某1也站在二楼。我去看张某4，其斜睡在张某5睡的屋内，我拉张某4，看见其脑袋被砍分开，张某5躺在床上，我出门大喊，张某6就报警，我晕倒后什么也不知。张某4到张某3家后我未听见吵闹，其和张某3无矛盾。我和张某5家因为小垮山的土地有矛盾，我前夫张某11去世后我外出务工，张某5耕种我家名叫小垮山的土地，后我回来要将该土地收回，张某5家说该土地由他家打官司获得，不让我家耕种，为此我们两家争吵过几次。张某4是空手去张某5家，什么也没拿。张某4在张某5家坐着时，我就只看见张某5和左某1在那间屋里。发生该事情之前张某4未喝酒，他不会喝酒。张某3在楼上辱骂的时候因天黑我未看见其本人，只听见他骂。我和张某5家因为小垮山的土地存在矛盾，该土地是我公公婆婆分给我家的。我和张某4外出务工，该地未耕种，但我们在里面种植有核桃树。我回来后在该土地里种植辣椒，张某5家也在我家小垮山的土里种植辣椒。我和张某5大儿媳左某5因为辣椒和核桃树的事情发生过争吵。龙某3将大麻窝、营盘山的两块土地调换我家小垮山土地修房子，但她家只占用一块土地，另外的是张某9家的，我和张某9家商量好，一家算大麻窝，一家算营盘山。我家调换给龙某3的土地没有调完，张某5家说龙某3家将我家小垮山的土地换完了，是张某5家和龙某3家打官司才要回来的。张某5家在小垮山没有土地，只有我家和张某9家有。6、证人左某2证实：2017年5月30日下午六七点钟，我从山上放牛回来听见张某4在家门口喊你有本事你过来，当时不知其和谁吵架。回家后看见张某3站在二楼对张某4说过来就过来，遂提着斧头去张某4家，到龙某1家门口被我拉劝到房间休息，听到其将门上闩我也回房间休息。约半个小时后，听见我家楼下吵起来，我下楼看见张某3提着斧头站在路口，我跑到张某5房间，看见张某4被打睡在地上，地上有血迹，我公公张某5睡在床上，我到寨上将张某6喊回家，看见刘某在我家门口哭。张某3拿的斧头是我家平时用的。张某3是个酒疯子，2016年在毕节精神病院治疗一段时间才回来，不喝酒时是好人，酒后会打骂人，今年2、3月份，张某3酒后将自己左手的三个手指砍断。张某3以前使用手机的，案发前一月其精神病发作将手机摔坏，后就没有使用手机了。张某3砍死张某4后就睡觉了，没有报警，是我丈夫张某6打电话报警的。7、证人左某3证实：张某3精神不正常，酒后会自言自语，前段时间还把自己手指砍了几个。8、证人杨某证实：张某3小名叫张某8二，喝酒后精神好像不正常，9、证人左某4证实:5月30日晚上8点左右，经过张某4家门口看见刘某和左某1吵架，没听清吵架的内容。晚上10点过钟，我听见张某5家门口吵闹，雨很大，未听清具体吵闹的声音。我出去看见张某5的那间房的灯是亮的，听见张某4的声音，但未看见张某4。后张某3从二楼点着电筒骂着下楼：你想闹很，我收拾你。张某3跑到张某5的门边，听见其“嗨”的一声打，但没有看见他手里提的是什么东西，张某3打下去后没有听到张某4的声音了。一会儿刘某哭起说：人都完了。张某3喝酒后和家人吵架，在毕节精神病医院医治了几个月，有一次他还把自己的手指头砍了几个。我当村干的时候张某4家与刘某家发生土地纠纷，后经我们处理好的。刘某家的土地在张某5家后面，2004年刘某调换给龙某3家换屋基，张某5不让，两家就发生矛盾。村里的处理是：龙尚群家已经修房屋的地方就算了，没有修房的地方退回张家，但没有明确退回来的土地是归刘某家还是张某5家。后刘某、张某5家都在地里种植辣椒，两家又为此发生矛盾。刘某换给龙某3的土地原来是刘某的，是其老公张某11在世时换给龙某3家的。10、证言左某7证实：2004年刘某家与张某5家因土地发生矛盾，后经我们村里处理的。2004年，刘某家把张某5家旁边的几块土地调给龙某3家修房子，张某5出面干涉称刘某家调给龙上群家修房子的土地有一部分是张某5的弟弟张某9家的，两家为此争吵。后村里核实，刘某家调给龙某3家的地属于刘某家的，没有张某9家的土地，既然是同一个村的，龙某3家修房子占用的土地就算了，没有修房子的地退回张家。今年刘某出门打工回来，就将龙某3家退回的地种植辣椒，张某5家就和刘某家争吵，张某5家说那些土地是打官司从龙家得到的，土地已经不属于刘某家。11、证人证习才证实：2017年5月30日晚，刘某打电话问我小垮山的土地究竟是哪家的，我说是他家和张某9家的，叫他们不要闹，小事情讲好就行了，后就接到张某6电话了。二十几年前我家四兄弟分土地时将小垮山的承包地分给张某11和张某9家。十几年前，张某9在外务工，张某11擅自将小垮山张某9和他自己的土地调给龙某3家修房子。房子修好后，张某9才知道，其不同意，和我大哥张某5去找龙某3，后又找村委的左顺洪、左某4等人处理，龙某3答应除了已修的房子和留点地修猪圈，剩下的地全部返还给张某11和张某9。后张某11死亡，刘某外出务工，张某9也长期在外务工，小垮山的地就没有人耕种。近几年，我大嫂左某1种了点菜，刘某回家种地，两家才发生口角。张某4和我们关系是好的，像亲兄弟一般，其为人处事很好。张某3爱喝酒，是酒神经，平时没问题，酒后乱说，去年送到毕节市精神病院治疗几个月，回来后将自己三个手指砍掉。12、证人陈某证实：小垮山的地是我家和刘某家的，我家土地在下面，刘某家土地是在上面，我家一直没有耕种，地是怎么分界的我都不清楚。当时张某11调换给龙某3家做地基的土地有我家的，也有刘某家的，当时我家不在。后来张某9回家请村委会的左某7等人和龙某3家说好，由龙某3家将修房剩下的土地返回给我家，不过这些我是听张某9说的。张某3爱喝酒，脑子不好了。13、证人龙某2证实：我家现在的地基和房子旁边的地以前是张家的。2003年左右，我家和张某11商量，我家用大麻窝的一块地和营盘山的一块地调换张某11的小垮山的土地，建好房子后，张某9就说地是他家的，不同意换给我家，后来经村干部左某7等人解决，我家把建房剩下的地退给张家，我家大麻窝和营盘山的地也不要了，给张某11家。张某9是2006年左右不同意调换土地的，当时张某11还健在，当时我不在家，听我父亲龙某3说张某9先到我家来闹，说我家建房的土地是他家的，不同意换给我家，然后张某5也说不同意换给我家。我家建房之前，小垮山的土地是张某11和张某9家的，我家地基实际是张某9家的。14、证人张荣才证实：张某4是我大哥。2017年5月30日晚11时许我侄女张某2打电话给我说张某4在纳雍县董地乡被人砍死了。6月1日早上11时许我和我弟张某7就到纳雍公安局了。我大嫂2008年死亡后张某4和刘某重新组合一个家庭，但经常在外务工。张某2委托我帮忙办理关于我大哥的一切事宜。15、证人张某2证实：我母亲2008年死亡，我父亲与刘某重组家庭。2017年5月30日晚10时许，刘某打电话给我说我父亲被人打死，我就打电话给我三叔和四叔张荣才。5月31日15时许我就到纳雍县公安局了。16、证人聂某证实：张某3刚到我们监室时连续两天半夜会惊醒，像做噩梦般，后就正常了，刚进来时不和大家说话，现在没什么异常。17、证人卢某证实：没发现张某3异常，只是不爱说话,不主动与人说话。六、被告人张某3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我叫张某3，乳名叫张某8二。十几年前，我们村的龙尚群用地名叫小麻窝的一块地和地名叫营盘山的一块地给我三叔张习亮家换地名叫小垮山的一片地修房子，小垮山的这片地属于我父亲张某5、二叔张某10、三叔张某11和幺叔张某9共同所有，当时我父亲和我二叔、么叔在外务工，不知此事。几年后，我二叔张某10准备在小垮山修房时才知我三叔把地换给龙某3，我父亲和二叔、幺叔不答应，请村支部书记左顺洪来处理，最后达成协议，由龙某3将在小垮山砌房子剩下的地返还给我父亲和二叔及幺叔，其换给我三叔张某11的地算张某11的。张某10砌了房子后和我幺叔在外务工，我家将剩下的地种了一小块。几年后我三叔张某11因病死亡。三年前，政府发放核桃树，我将小垮山剩下的地种植核桃树。前年张某4上门到我三婶刘某家，其和刘某说小垮山的地都是他家的。十几天前，张某4去给核桃树施肥，将我家的辣椒苗整死，我嫂子左某2就把核桃树扭断了一棵，张某4就拿着该扭断的核桃树到我家来闹，我就对张某4说地是我父亲、二叔和么叔要回来的，核桃树是我栽的，不是张某4家的，张某4就说我家霸占他家，边骂边走了。从那天开始，张某4遇到我家人或从我家旁边过就骂骂咧咧的，我家人没有理他。到昨天（2017年5月30日）下午6时许我放牛回家来，又听到张某4辱骂我家，于是我就在我家门口辱骂张某4，然后张某4就要冲过来打我，被我三婶刘某拉劝回家去了。天黑时，我酒有点多就上我家二楼上睡觉了，晚上10时许，我听到张某4在我家楼下的家中和我父亲在吵闹，争地和树子，张某4声音很大，吵闹得很厉害，我就下楼去看，当时张某4是坐在炉火边的胶凳上，我刚一进门，张某4就说：“***的，你来了”，随即就拿起一把斧头扑上来砍我，但未打到我，刚举起斧头时我就趁机从其肩膀下串到背后，并扭住其拿斧头的手，把斧头抢过来，然后就用斧头向其头部一阵乱砍，将张某4砍倒在地。我提着斧头上楼，过了一会，我又提着斧头下楼，我母亲说张某4已经死了，我就提起斧头上楼，将斧头放在床边的地上后就睡觉了，之后过了不知多长时间，警察就到我家把我带到公安局来了。我不记得砍了张某4几斧头，我不砍死他怕他把我砍死，他没有反抗。我的三个手指是自己砍掉的。砍张某4的过程中我没有受伤，我的伤口是平时干活弄伤的，张某4倒地后我就直接上楼，没有看他身旁是否有血。我在二楼听到我三婶哭，就知道死人了，我就用我手机打110报警，说我杀人了，将我家地址告诉他们，我在家里等他们来。我不知道其他人是否报警。斧头不是我家的，是从张某4手里抢的，该斧头木柄是红刺猛树木做的，用火烧过，黑色，约一尺左右，刃部是铁的。砍张某4时我身穿花短裤、灰色袜子和黑色凉鞋，已被你们拿走；张某4穿红色上衣。昨天放牛时我喝了冰红茶瓶子装的两瓶酒，剩下约二两没喝，卖酒给我的人我不认识。放牛回来时我是醉的，今天早上头还是晕的。我经常喝酒。几年前我经常感觉有人骂我，要打我，我到处游，我父亲说我有精神病，2016年送我到洪南路精神病院治疗，三个月后就出院了。此事的发生我很后悔。庭审中，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张荣才出示了其身份证复印件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的户口本复印件和张某3、张某1的身份证复印件，用以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体资格适格。对被告人张某3的供述中称是张某4提着斧头到张某5房间内，张某4先提斧头砍张某3的部分，经查，证人张某5、左某1、龙某1证实是张某3听到吵闹声后提着斧头从其家中二楼下到一楼，二人发生语言冲突后张某3即持手中的斧头对被害人进行砍杀，张某3之兄张某6也证实该斧头是其家中所用，并非张某4带到张某5所住房间。因此，对该部分供述不予采纳。其余供述，与本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予以采纳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其余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相互印证，经庭审质证并查证属实，予以采纳作为本案定案证据。对被告人张某3所提张某4用斧头欲先砍杀自己，自己才夺过斧头砍杀张某4的辩解理由，经查，证人张某5、左某1、龙某1均证实张某3提着斧头进屋并直接对张某4进行砍杀，其所说情况并不属实，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其所提是其打电话报警并在房间等待的辩解意见，经查，证人左某1、左某2、张某6均证实案发前张某3病情发作将使用的手机摔坏，之后一直未使用手机，案发后张某3上二楼睡觉，张某6打电话报警，张某3对此并不知情，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辩护人所提张某3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系初犯和偶犯，存在坦白情节，归案后真诚认罪悔罪，被告人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3在被害人张某4与张某5争吵过程中，持斧头将被害人张某4砍杀致死，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刑罚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张某3患有酒精所致精神障碍，作案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张某3到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其家属于案发后积极对被害人家属进行赔偿，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全案，决定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3应对其犯罪行为给被害人家属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赡养费、抚养费等部分诉求不属附带民事诉讼赔偿的范围，对该部分诉求不予支持；其余诉求，由本院根据本案实际及本地实际酌情判赔。本案的发生，系因被害人张某4夜间到被告人张某3之父张某5房间与张某5发生争执，并推倒张某5房间内的家具引发，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一定责任，故对被告人张某3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张某3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社会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某3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附加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31日起至2032年5月30日止。）二、由被告人张某3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张某3、张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五万元（执行时扣除已支付的48868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张某1、张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黄 梅审 判 员  张 腾审 判 员  郭少华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刘宏琼书 记 员  王江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