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1民终52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陶某，女，白族，1971年11月13日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宜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亚君，云南经方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浩燃，男，汉族，2000年8月22日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宜良县，法定代理人：陶某，女，白族，1971年11月13日生,邓浩燃之母，身份证号码：530125xxxxxxxxxxxx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亚君，云南经方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营业场所：云南昆明市西山区前兴路妇产科医院以南蓝光昆仑中心19-21层负责人：周爱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飞，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诉讼代理。上诉人陶某、邓浩燃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7）云0112民初字第21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陶某、邓浩燃上诉请求：1、撤销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7）云0112民初2187号判决书，判决被上诉人赔付投保主险15万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一审法院对证人证言有利于平安公司的部分采信，不利于平安公司的部分则不予采信，对于平安公司提交的音频证据位于充分调查核实。未考虑保险法第116条、131条例外规定。被上诉人平安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陶某、邓浩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由被告支付两原告保险金150000元（两原告各占50%），二、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以下法律事实：原告陶某和邓洪清于1999年10月5日登记结婚，邓浩燃是二人的婚生子，邓洪芬是邓洪清的姐姐。邓洪清因被人打伤，2014年10月、11月两次在宜良县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4年12月在宜良县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时，诊断患有慢性丙型病毒性××。2015年11月26日，邓洪芬作为被告的保险代理人为陶某办理保险投保事宜。陶某作为投保人，为被保险人邓洪清向被告投保平安福主险，附加平安福重疾、长期意外、豁免C加强版附加长险，附加意外医疗A、建享人生A、住院日额一年短险，首期保险费为8827.93元。被保险人为邓洪清，身故保险金为150000元，受益人为陶某、邓浩燃，各自受益份额为50%。陶某支付了第一年保险费，被告签发了保险单，对陶某进行了电话回访。2016年10月26日，邓洪清死亡。宜良县第一人民医院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的死亡原因记载“肝昏迷、肝硬化、低血糖昏迷、黄疸”。邓洪清死亡后，陶某向被告申请理赔。被告于2016年12月5日作出《理赔决定通知书》，认为邓洪清投保前存在××病史，投保时未如实告知，严重影响被告承保决定，决定解除本案保险合同，不再支付保险金。本案保险采用电子化投保方式。邓洪芬现场口头向陶某、邓洪清询问，邓洪芬将询问情况通过手机等电子化平台形成《人身保险投保书（电子版）》，并以数据电文的形式上传给被告。《人身保险投保书（电子版）》中，身故保险金受益人为两原告，受益比例为50%，基本保险金为150000元；询问事项栏的06项“过去5年是否曾住院检查或治疗”、08项“是否患有下列疾病或手术史（包括××、××或××病毒携带）”中，投保人和被保险人答复处均勾选为“否”。陶某、邓洪清在《投保前特别提示》、《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中签字，陶某和邓洪芬在《人身保险（个人渠道）投保提示书》中签字。另，被告提交的邓洪清病历资料中，显示的打印时间是2016年11月9日。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投保人提出保险要求，经保险人同意承保，保险合同成立。保险人应当及时向投保人签发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被告收到原告陶某的投保申请，出具保险单，收取第一年保险费，双方就订立人身保险合同达成一致。陶某、邓洪清是夫妻，投保人陶某对被保险人邓洪清具有保险利益。陶某投保的主险“平安福”以邓洪清死亡为保险标的，邓洪清参与投保，并在相关投保文件签字确认，陶某的投保行为取得了邓洪清同意。投保时形成的《人身保险投保书（电子版）》》中，身故保险金受益人为邓浩燃和陶某，并记载了保险金金额。陶某、邓洪清在《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中签字，确认《人身保险投保书（电子版）》的内容信息真实。被保险人邓洪清同意两原告作为其保险受益人，保险受益人的指定符合法律规定。原告陶某和被告订立的保险合同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八条第三款规定，受益人是指人身保险合同中由被保险人或者投保人指定的享有保险金请求权的人。投保人、被保险人可以为受益人。陶某、邓浩燃是本案保险合同指定的身故保险金受益人，各占50%的比例。陶某、邓浩燃有权向被告主张150000元身故保险金。《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一、第二款规定，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邓洪清死亡后，陶某向被告申请理赔。被告认为，2015年11月26日投保时形成的《人身保险投保书（电子版）》中，“过去5年是否曾住院检查或治疗”、“是否患有下列疾病或手术史（包括××、××或××病毒携带）”处，投保人和被保险人的答复均勾选为“否”。而被保险人邓洪清2014年数次住院，并在2014年12月诊断患有慢性丙型病毒性××。《人身保险投保书（电子版）》的以上内容与事实不符。而陶某、邓洪清已经在相应的《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中签字，确认《人身保险投保书电子版》的内容信息真实。被告据此认为投保人、被保险人故意隐瞒病史，违反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被告的承保决定，因此，本案的核心争议在于被告是否有权解除本案保险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第二款规定，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填写保险单证后经投保人签字或者盖章确认的，代为填写的内容视为投保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存在保险法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相关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保险由被告的保险代理人邓洪芬现场口头询问陶某、邓洪清。邓洪芬通过手机等电子平台填写投保信息，勾选询问事项，并最终完成数据上传。投保书内容并非陶某、邓洪清亲自操作形成，邓洪芬的行为应当视为代为填写投保书。邓洪芬上传的《人身保险投保书（电子版）》生成了条形码编码，陶某、邓洪清签字的《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记录了对应的《人身保险投保书（电子版）》条形码编码，表示《人身保险投保书（电子版）》为本人自愿提供的真实信息。该《人身保险投保书（电子版）》经过投保人陶某签字确认，可以认定为陶某的真实意思表示。《人身保险投保书（电子版）》中邓洪清的住院信息、既往病史的答复与事实不符，原告将原因归结为保险代理人邓洪芬的行为。但邓洪芬的证言不足以证明原告上述事实主张，不能推翻经邓洪清签字的《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邓洪清投保时没有履行对保险人的如实告知义务。“豁免B加强版”以邓洪清身故为保险标的，邓洪清隐瞒投保前其住院情况和患有丙型××的既往病史，对被告是否承保及保险费率有直接影响，被告庭审中也明确表示如果知道邓洪清的真实健康状况，不会承保。被告对本案保险合同享有合同解除权。《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三、第四款规定，前款规定的合同解除权，自保险人知道有解除事由之日起，超过三十日不行使而消灭。自合同成立之日起超过二年的，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发生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应当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投保人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保险人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并不退还保险费。被保险人邓洪清2016年10月26日死亡，陶某申请保险理赔，被告于2016年12月5日作出解除本案保险合同的决定。陶某陈述申请保险理赔的时间是2016年11月10日前，被告向宜良县第一人民医院调取的邓洪清病历打印时间是2016年11月9日，没有证据表明被告解除合同时超过了法定期限。被告将解除保险合同的决定送达原告，本案保险合同2016年12月5日依法解除。陶某、邓洪清系夫妻，被告提交的邓洪清病历中，陶某均是邓洪清的联系人。陶某明知邓洪清的住院、患病情况而向被告提供不实信息，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被告解除合同后，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再负有支付保险金的合同责任。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保险金15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陶某、原告邓浩燃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650元（原告已预交），已减半收取，由两原告承担。一审判决宣判后，陶某、邓浩燃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二审中，陶某、邓浩燃申请证人邓某出庭作证，欲证实邓某在投保时误导了上诉人。平安公司对邓某的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对该证人证言，本院认为该证人在一审中即已出庭作证，但其一审证言与二审的到庭陈述存在冲突。如一审时在回答是否询问邓洪清既往病史时，其陈述“向邓洪清询问过，被保险人回答住过院一次是被人打，一次记不清楚了，也没有问过是否有××”。而其二审中则陈述姐弟双方关系很好，被保险人数次住院（包括因患××住院）她都知晓，并去看望过。另，邓某在一审中陈述并未将《人身保险投保书（电子版）》打印给陶某、邓洪清看过，而其二审中陈述拿给两人看过。对上述矛盾之处邓某不能做出合理解释，故本院对其证人证言不予采信。本院确认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邓洪清于2014年数次住院，并在2014年12月被诊断为患有慢性丙型病毒性××，但其在2015年11月26日投保时形成的《人身保险投保书（电子版）》中，“过去5年是否曾住院检查或治疗”、“是否患有下列疾病或手术史（包括××、××或××病毒携带）”处，投保人和被保险人的答复均勾选为“否”。此后陶某、邓洪清在与《人身保险投保书（电子版）》相对应的《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中签字，确认《人身保险投保书（电子版）》的内容信息真实。上诉事实足以证实本案投保人、被保险人陶某、邓洪清在投保时故意隐瞒病史，违反如实告知义务。平安公司有权解除双方之保险合同，并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再负有支付保险金的义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陶某、邓浩燃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 庄审判员 李 蕊审判员 薛 艳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俊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