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5民终85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中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法定代表人：李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谷九芬，重庆静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进，重庆静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怡莹，女，汉族，1983年2月5日出生，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聂立浩，北京市中银（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北京市中银（重庆）律师事务律师。原审第三人：重庆市良元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太极大道东段28号（星辰花苑3-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27500675540。法定代表人：徐廷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怡，女，汉族，1980年12月20日出生，住重庆市渝中区。上诉人重庆中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立建设公司）与被上诉人张怡莹，原审第三人重庆市良元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良元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7民初30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立建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7民初3056号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程序违法，部分事实认定错误。一审过程中，上诉人对第二部分款项进行了说明，由中国水利水电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利水电八局）代中立建设公司支付3287610元，水利水电八局认可了代缴事实并已支付，因其未向上诉人出具手续，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请求将水利水电八局列为第三人出庭，但一审法院未同意上诉人请求，并在未查明相关事实的情况下直接作出判决。二审中立建设公司能提供水利水电八局已代为支付的新证据。被上诉人张怡莹二审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良元公司二审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告张怡莹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支付原告欠款人民币5865899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欠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5年8月18日起支付至付清时止）；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4年8月1日、2014年8月6日、2014年8月30日、2014年10月2日、2014年11月14日、2014年11月17日、2014年12月17日，中立建设公司的云南澜沧江德钦项目部（以下简称“德钦项目部”）从第三人良元公司处分7次共计借款290万元。德钦项目部在施工过程中租用第三人良元公司机械设备，租用费经双方结算共计187686元。第三人良元公司为其垫付的抗滑桩、托梁材料的材料款共计2578289元。德钦项目部从2014年4月至2015年3月间还从良元公司处领用钢材500.736吨，钢材款共计1652429元。2015年8月18日，中立建设公司以德钦项目部名义向张怡莹出具《欠款金额确认书》和《领用钢材数量金额》，确认尚欠第三人良元公司各种款项共计5865899元未支付。2017年1月16日，第三人良元公司与张怡莹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将其对中立建设公司的前述债权全部转让给了张怡莹，并通知了中立建设公司。经多次催收，中立建设公司拒不履行债务。中立建设公司辩称：第三人良元公司转让债权没有通知中立建设公司，张怡莹直接起诉，程序上存在问题，张怡莹起诉的金额经中立建设公司与良元公司协商抵扣后，中立建设公司只欠43万元未付。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第三人良元公司述称：第三人良元公司与张怡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是真实的，但转让的金额5865899元中包含了第三人良元公司转让给重庆名格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格公司”）的2225860元，应该扣除。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18日，中立建设公司以德钦项目部名义出具《欠款金额确认书》，确认德钦项目部欠第三人良元公司4213470元。同日，中立建设公司再次以德钦项目部名义出具《钢材数量及金额》，确认德钦项目部欠第三人良元公司钢材款1652429元。上述两项共计金额为5865899元。中立建设公司对总金额5865899元无异议。2017年1月16日，张怡莹与第三人良元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主要约定：1.中立建设公司尚欠第三人良元公司5865899元未付；2.第三人良元公司将上述债权转让给张怡莹；3.第三人良元公司保证转让债权金额足额，转让标的从未转让给任何第三方。2017年1月19日，第三人良元公司将《债权转让通知书》通过EMS邮政特快专递的方式邮寄至中立建设公司的注册地，并就整个过程进行了公证。中立建设公司称没有收到。2016年9月26日，第三人良元与名格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主要约定：1.第三人良元公司因“澜沧江上游沿江公路云溜公路工程项目”在中国水利水电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利水电八局”）处尚有工程质保金130万元未收回；2.第三人良元公司、名格公司与中立建设公司于2016年2月8日签订协议，第三人良元公司在中立建设公司处的债权中的925860元由中立建设公司直接支付给名格公司；3.第三人良元公司将其对水利水电八局享有的债权（约130万元）全部转让给名格公司，将其对中立建设公司享有的债权中92.586万元转让给名格公司。第三人良元与名格公司在该协议上均加盖了公章，代表第三人签字的人员为徐廷贵，代表名格公司签字的人员为程昌泉，第三人陈述徐廷贵系该项目的技术负责人。针对上述协议中提及的第三人良元公司、名格公司与中立建设公司签订的协议，中立建设公司举示了一份2016年2月28日签订的三方协议，该协议中代表第三人签字的为徐廷贵，代表名格公司签字的为程昌泉，主要约定：1.中立建设公司德钦项目部欠第三人材料款5865899元；2.钢材款1652429元暂不计算，由中立建设公司和第三人良元公司双方到水利水电八局云溜项目部确认后再确认相应金额，水利水电八局代中立建设公司支付第三人良元公司3287610元，本期给予减除；3.剩余金额由中立建设公司支付给名格公司，至此除钢筋款项需待第三人良元公司与中立建设公司落实外，双方再无债权债务等纠纷；4.5865899-3287610-1652429=925860元。中立建设公司陈述其虽对总金额5865899元无异议，但认为其中钢材款的数额并不确定，还需双方重新确认，其中3287610元应由水利水电八局代为支付，且水利水电八局已经支付给第三人良元公司，剩余的925860元应由中立建设公司支付给名格公司，且中立建设公司已经支付给名格公司49万元，但中立建设公司未举证证明水利水电八局已经支付给第三人良元公司3287610元。第三人良元公司称水利水电八局未向其支付过3287610元，并认为其没有授权徐廷贵对外签订协议，该协议也没有加盖公章，因此对该协议不认可，而且该协议签订的时间是2016年2月28日，与前述《债权转让协议》中提及的2016年2月8日协议的日期不一致，中立建设公司称系同一份协议，是笔误写错了时间，但第三人未举示签订时间为2016年2月8日的其他协议。一审庭审中，张怡莹同意从诉讼请求中扣除第三人良元公司提出的已经转让给名格公司的222586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因此，张怡莹对其诉称、中立建设公司对其辩称意见均应当举示证据证明，否则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虽然2016年2月28日的三方协议的签订日期与2016年9月26日中立建设公司、第三人良元公司及名格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中提及的协议日期不一致，但涉及的内容一致，均是将925860元的债权转让给名格公司，且第三人良元也未举示证据证明另一份签订于2016年2月8日的协议存在，因此2016年2月28日的三方协议即是前述《债权转让协议》中提及的那份协议。第三人良元公司虽不认可签订于2016年2月28日的三方协议，但该协议上有徐廷贵的签字确认，而在第三人良元公司与名格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中徐廷贵亦代表第三人良元公司签字，第三人良元公司认可该协议并加盖了公章，《债权转让协议》中的内容也印证了该三方协议，表明第三人良元公司认可了徐廷贵签订该三方协议的行为，该三方协议对第三人良元公司具有法律效力，该行为的责任应由第三人良元公司承担。2016年2月28日第三人良元公司、名格公司与中立建设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中，将第三人良元公司对中立建设公司的金额为5865899元债权分成了三部分：第一部分款项系钢材款，虽写明钢材款金额为1652429元，但同时亦写明了该款项暂不计算，需由中立建设公司和第三人良元公司重新确认金额，张怡莹称中立建设公司出具的《钢材数量及金额》中已经确认了所欠钢材款金额为1652429元，但该三方协议形成的时间晚于《钢材数量及金额》的时间，表明中立建设公司与第三人良元公司就钢材款金额重新达成了合意，因双方至今未重新对账，因此中立建设公司欠第三人良元公司的钢材款金额并不明确；第二部分款项系约定的由水利水电八局代中立建设公司支付的3287610元，该约定系当事人约定由第三方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如第三方不履行债务，仍应由债务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中立建设公司辩称水利水电八局已向第三人良元公司支付3287610元，但中立建设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且第三人良元公司也不予认可收到该款项，因此第三人良元公司对中立建设公司享有3287610元的债权；第三部分款项系第三人良元公司转让给名格公司的债权925860元，该部分债权转让已由中立建设公司、第三人良元公司与名格公司达成了协议，因此该债权由名格公司享有。综上，第三人良元公司对中立建设公司享有的明确的债权为3287610元。张怡莹与第三人良元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中约定转让的债权为5865899元，包含了前述三部分款项，但第三人良元公司实际享有的明确的可转让的在债权仅为3287610元。中立建设公司辩称未收到第三人良元公司向其注册地邮寄送达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但张怡莹起诉亦视为通知，因此该债权转让对中立建设公司发生效力，故中立建设公司应当向张怡莹支付款项3287610元。对于张怡莹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因张怡莹、中立建设公司之间并未约定，张怡莹请求从2015年8月18日起算，没有依据，但中立建设公司至今未向张怡莹偿还款项，故一审法院调整为从张怡莹起诉之日即2017年2月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商业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中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张怡莹款项3287610元；二、被告重庆中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张怡莹资金占用利息（以3287610元为基数，从2017年2月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商业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利随本清）；三、驳回原告张怡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861减半收取为26430.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为31430.5元，由原告原告张怡莹负担4880.5元，由被告重庆中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1550元。本案二审中，中立建设公司向法庭举示《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水利八局已经代中立建设公司支付了3285610元。被上诉人张怡莹对上述证据质证后，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水利八局并没有向良元公司支付诉争案款，该证据系水利八局云溜项目部出具的，且无经办人和负责人的签字，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但经本法庭询问，张怡莹表示不对公章的真伪申请鉴定。本院根据上述新证据，二审查明，2017年11月7日，水利水电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根据良元公司和中立公司于2015年8月18日向我方提出的申请，委托我方代良元公司收取中立公司在云南澜沧江德钦项目部欠良元公司的材料款和借款共计：5865899元，我方经核算，于2015年8月21日在应支付中立公司工程款中已结抵扣3287610元，并在良元公司后续结算中予以支付完毕。该《情况说明》上加盖水利水电八局云溜公路工程项目部公章。另查明，在一审中中立建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中2015年8月18日《申请书》（为复印件）一份，该申请书内容为：现有中立建设公司云南澜沧江德钦项目部于2014年4月至2015年3月领用良元公司材料款3165899元；工程借款2700000元。中立建设公司云南澜沧江德钦项目部共计欠良元公司5869899元。良元公司现申请委托水利水电八局云溜项目部代我公司收取中立建设公司云南澜沧江德钦项目部欠我公司材料款及借款金额5865899元。该说明书显示加盖了良元公司公章及中立建设公司云南澜沧江德钦项目部公章（复印）。同时该申请书下方“韩应”当天书写“根据重庆良元公司与重庆中立的债权债务双方认可共计5865899元，但项目部根据工程材料款及结算情况，仅认可3287610元，其余款认为良元与中立之间的经济问题。”中立建设公司及张怡莹认可韩应系水利水电八局云溜项目部负责人。上述《申请书》因系复印件，良元公司一审中不予认可。本案二审中，张怡莹的委托代理人表示一审同意从诉讼请求中扣除第三人良元公司提出的已经转让给名格公司的2225860元意思表示错误，现只同意放弃其中925860元。本院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水利水电八局是否已代中立建设公司支付3285610元、良元公司是否有权将3285610元转让给张怡莹。本院认为，2015年8月18日中立建设公司出具《欠款金额确认书》，确认欠付良元公司共计5865899元，2017年1月16日，张怡莹与良元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良元公司将5865899元债权转让给张怡莹。一审法院判决中立建设公司向张怡莹给付3287610元及相应资金占用损失。中立建设公司上诉称该3287610元已通过水利水电八局代为收取并在水利水电八局与中立建设公司结算时予以抵扣，因此对于已支付的款项良元公司无权转让。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良元公司是否有权将其权利转让给张怡莹取决于良元公司在2017年1月16日向张怡莹转让债权时是否还享有对中立建设公司的债权。本案中，中立建设公司举示了以下证据证明水利水电八局已代中立建设公司支付了3287610元：其一，2016年2月28日中立建设公司、第三人良元公司及名格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该三方协议的签订日期虽与2016年9月26日的《债权转让协议》中提及的2016年2月8日协议日期不一致，但涉及的内容高度一致，且良元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双方于2016年2月8日签订有协议，因此本院认同一审法院关于2016年2月28日的三方协议即是前述《债权转让协议》中提及的那份协议的意见。该三方协议上有徐廷贵的签字确认，而徐廷贵在良元公司与名格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中代表良元公司签字，良元公司认可该协议并加盖了公章，《债权转让协议》中的内容也印证了该三方协议，因此，一审法院关于该三方协议对良元公司具有法律效力的意见，本院予以确认。三方协议中约定钢材款1652429元暂不计算，由中立建设公司和良元公司双方到水利水电八局云溜项目部确认后再确认相应金额，水利水电八局代中立建设公司支付第三人良元公司3287610元，本期给予减除；剩余金额由中立建设公司支付给名格公司。该三方协议中关于良元公司转由中立建设公司支付给名格公司的925860元金额与良元公司与名格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约定金额完全一致。其二，中立建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良元公司及中立建设公司云南澜沧江德钦项目部于2015年8月18日共同向水利水电八局云溜项目部出具的《申请书》（复印件），内容为“良元公司现申请委托水利水电八局云溜项目部代我公司收取中立建设公司云南澜沧江德钦项目部欠我公司材料款及借款金额5865899元”。水利水电八局云溜项目部负责人韩应在该《申请书》上备注“根据重庆良元公司与重庆中立的债权债务双方认可共计5865899元，但项目部根据工程材料款及结算情况，仅认可3287610元，其余款认为良元与中立之间的经济问题。”该《申请书》提到债权金额与上文中三方协议金额也高度吻合。其三，中立建设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水利水电八局云溜公路工程项目部出具的《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载明“根据良元公司和中立公司于2015年8月18日向我方提出的申请，委托我方代良元公司收取中立公司在云南澜沧江德钦项目部欠良元公司的材料款和借款共计：5865899元，我方经核算，于2015年8月21日在应支付中立公司工程款中已结抵扣3287610元，并在良元公司后续结算中予以支付完毕。”该《情况说明》上加盖水利水电八局云溜公路工程项目部公章，张怡莹对该公章的真实性并不申请鉴定。虽张怡莹认为该项目部公章不能代表水利水电八局的意思表示，但上文提及的《债权转让协议》等证据说明良元公司对中立建设公司债权是在承包水利水电八局云溜公路工程项目部工程过程中形成。水利水电八局云溜公路工程项目部出具《情况说明》更能反映当时真实情况。该《情况说明》内容证明良元公司委托水利水电八局云溜公路工程项目部代良元公司收取中立建设公司欠良元公司的材料款和借款，水利水电八局云溜公路工程项目部已于2015年8月21日在应支付中立建设公司工程款中已抵扣3287610元。既然良元公司委托水利水电八局云溜公路工程项目部收取上述款项，那么水利水电八局云溜公路工程项目部受托收取款项的行为后果即应由良元公司承担。水利水电八局云溜公路工程项目部将该款的收取权利已与其对中立建设公司的应付款抵扣，说明良元公司已收取该3287610元。至于后续良元公司是否将委托收取款项交给良元公司或与良元公司相互抵扣，则是良元公司与水利水电八局间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审查。《情况说明》与中立建设公司一审提交的《申请书》（复印件）及三方协议在内容上高度吻合、相互印证。综上，因二审中立建设公司提交新证据，与一审其提交的其他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明良元公司委托水利水电八局云溜项目部代其向中立建设公司收取债权，水利水电八局云溜项目部已代为收取3287610元并与其应支付中立建设公司的款项进行了抵扣。良元公司对中立建设公司在2017年1月16日向张怡莹转让3287610元债权时已不享有对中立建设公司的该债权，其无权转让该债权。此外，当事人或其代理人在诉讼中应谨慎行使实体处分权。一审中张怡莹明确表示同意从诉讼请求中扣除第三人良元公司提出的已经转让给名格公司的2225860元。应当认为，张怡莹在一审中是谨慎处分其实体权利的。且在一审法院判决中立建设公司向其给付3287610元及相应资金占用损失后，张怡莹对一审法院驳回其其他诉讼请求并未提出上诉，并在二审中请求维持原判，说明其认可一审判决内容。本院二审对双方当事人一审判决未上诉内容不再审查。综上，因二审中上诉人中立建设公司提交新证据，导致本案二审改判。中立建设公司因一审未提交该证据导致对方诉讼费用成本的增加，中立建设公司因此应承担相应诉讼费用。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7民初305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张怡莹对重庆中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2861元，减半收取为26430.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为31430.5元，由原审原告张怡莹负担4880.5元，由重庆中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15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101元，由重庆中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310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玉妹审判员  沈 娟审判员  吴贵平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