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05民初50289号原告：北京市天平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中路**号建外******号楼801,803。负责人：彭航，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辉，北京天平（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峰，男，1978年7月9日出生，北京市六合金证律师事务所律师，现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北京国枫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建国门内大街**号新闻大厦*层。负责人：张利国，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林虎，北京国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小顺，北京国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市天平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天平律所）与被告刘峰、被告北京国枫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国枫律所）劳动争议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天平律所主任彭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辉、刘峰、国枫律所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林虎、胡小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平律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刘峰向天平律所赔偿代理费3315566.35元，国枫律所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北京市天科国地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天科国地律所）与中国光大国际信托投资有限公司清算组（以下简称光大清算组）于2005年1月4日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由天科国地律所指派彭航、刘峰代理光大清算组办理与中山证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山证券）之间的国债回购合同纠纷案，并明确了律师费计付方式等内容。2005年12月16日，天科国地律师事务所与天平律所、光大清算组签订《权利义务转让建议书》，将上述《委托代理协议》中的全部权利义务转由天平律所承继，之后，刘峰、彭航亦转入天平律所执业，继续负责上述事务的办理。2006年12月26日，彭航、刘峰根据国大清算组的授权与中山证券签署执行和解协议，约定中山证券以其股东上海迈德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所在的位于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二街道85号第6层抵债。2007年3月6日，光大清算组在未经天平律所同意的情况下，与澳华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简称澳华公司）签订资产包整体转让协议，将中山证券债券在内的资产打包转让给澳华公司。2009年9月16日在天平律所多次催告光大清算组支付代理费的情况下，光大清算组才出具书面说明，告知债权已经转移，而澳华公司则以此案已经委托其他律师事务所代理完成为由，拒绝支付上述费用。无奈之下天平律所向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光大公司（光大清算组）支付代理费127025元及利息86885元。海淀法院于2011年3月20日作出（2010）海民初字第1571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光大国投公司向天平律所支付律师费1270252元。光大公司不服判决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1年6月24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一中民终字第944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因北京市人民检察院抗诉，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审，于2013年11月7日作出（2013）高民提字第2264号民事判决书，撤销原一、二审判决，判令光大公司向天平律所支付律师费384433.65元。在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理本案期间，光大国投公司提供的证据中一份为（2011）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4889号公证书，内容为刘峰与澳华公司李晋之间的电子邮件往来，该证据显示刘峰在天平律所执业期间一直向澳华公司就原代理事项进行沟洽，并在没有取得天平律所授权的情况下就代理事项代表过北京国枫凯文律师事务所（即国枫律所）与澳华公司多次协商，最后于2008年年底前后，国枫律所代澳华公司与中山证券达成和解协议，中山证券向澳华公司支付人民币720万元，双方债权债务清结，后澳华公司向国枫律所支付370万元代理费。2009年8月之前，刘峰一直在天平律所执业，双方系劳动合同关系。刘峰受天平律所指派执行有关业务工作，在未与天平律所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况下，为国枫律所提供服务，与澳华公司达成《委托代理合同》。2013年6月8日由澳华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的内容表明，天平律所曾就上述事项与澳华公司进行接触，并明确“关于代理费的调整亦由天平所和澳华直接协商确定”等内容，因此刘峰、国枫律所在与澳华公司签订代理协议前应取得天平律所的同意，但刘峰没有将上述重大事项向天平律所报告，亦未取得天平律所同意，擅自披露天平律所的业务机密，并将天平律所的权利进行让渡，严重违反了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以及律师执业纪律，有悖律师职业道德，损害了天平律所的合法权益。根据法律规定，刘峰及国枫律所应当赔偿天平律所的损失。天平律所曾于2014年7月诉至朝阳法院，要求刘峰和国枫律所赔偿损失，2016年1月13日朝阳法院作出民事裁定书，因刘峰与天平律所之间为劳动关系而非委托关系，驳回了天平律所的起诉。2016年8月11日，天平律所就上述事项申请劳动仲裁，仲裁委不予受理，为此诉至法院。刘峰辩称：一、天平律所提起诉讼依据的部分事实为其蓄意捏造，与真实情况不符。刘峰于2005年11月至2009年5月期间在天平律所执业，双方签有聘用合同。此期间刘峰与天平律所负责人彭航律师共同代理光大清算组与中山证券国债回购纠纷案件，2006年12月，在该案执行阶段，彭航在未告知光大清算组的情况下，擅自与中山证券达成执行和解，以中山证券公司位于鞍山的房产抵偿光大清算组的全部债权。彭航亦向刘峰谎称已经将情况告知了光大清算组并得到允许。之后刘峰从光大清算组处得知彭航未提前通知委托人和解的情况，而且鞍山的房产价值远远不够抵偿光大清算组的全部债权。2007年3月6日，光大清算组将包括中山证券债权在内的全部资产打包转让给澳华公司。2007年6月14日，光大清算组在会议上将债权转让事宜告知刘峰，各方同意，关于中山证券一案后续是否代理事宜由刘峰与澳华公司自行协商，刘峰、彭航、澳华公司及光大清算组相关人员均出席了此次会议。之后刘峰接受天平律所的指派与澳华公司协商是否继续代理中山证券案件。在此期间澳华公司发现鞍山房产价值远远低于债权金额。澳华公司决定终止与天平律所的洽商，另行委托其他律师事务所代理中山证券案件。刘峰将此情况汇报给彭航，彭航对此并未提出异议。2008年2月20日澳华公司委托凯文律所代理中山证券案件后，要求天平律所全力配合工作，否则将追究天平律所负责人彭航的责任。彭航便要求刘峰全力配合澳华公司。刘峰为避免彭航被追究责任，也为避免自己作为代理人，也要为彭航的过错承担责任，对澳华公司及其另行委托的凯文律所做了一些配合工作。2009年4月25日刘峰离职前彭航承诺为自己的过错赔偿刘峰5万元，但至今未付。2009年5月刘峰与天平律所解除劳动关系。同年12月天平律所以澳华公司、光大清算组为被告提起诉讼，一审中，澳华公司依据以上事实作出答辩，天平律所撤回对澳华公司的诉讼。2013年11月7日，北京高院作出终审判决，以光大清算组转让债权的价格为基数判令光大清算组支付中山证券一案代理费384433.65元。二、天平律所没有合法民事权益作为前提，其以违反劳动合同为由主张民事侵权没有法律基础。1、澳华公司是否委托天平律所代理中山证券一案是不确定的，天平律所仅是在与澳华公司进行协商，澳华公司没有必须委托天平律所的法定义务；2、天平律所已经因为其负责人彭航的违法违纪、违背律师执业道德的行为，丧失了澳华公司就中山证券一案签署委托代理协议的可能性，澳华公司在知悉了彭航的违法违纪行为后，也不可能再委托天平律所；3、因为彭航已经接受澳华公司相对方中山证券的委托成为中山证券另外两个案件的代理人，根据法律和律师执业纪律规定，天平律所也已经不能再接受澳华公司的委托，澳华公司也不会再委托天平律所代理中山证券一案；4、天平律所一直认为“光大清算组将《委托代理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转让给澳华公司是无效的”，并以此为由向光大清算组主张权利，且得到了生效判决的支持，并且在天平律所先前的诉讼中撤回了对澳华公司的诉讼，这些均可以说明天平律所一直认为其与澳华公司没有也不当然建立委托关系，其对澳华公司也就不存在所谓的权利。三、刘峰一直在尽职、勤勉地履行天平律所指派的各项工作，没有任何侵害天平律所的行为，彭航违法违纪的行为反而侵害了刘峰的合法权益。1、刘峰不认可天平律所所称的“刘峰让渡了天平律所的权利”的观点，天平律所也没有合法权益能够被让渡，澳华公司作为独立法人企业可以自主决定是否委托天平律所，也可以自主决定委托天平所以外的哪一家律师事务所，无需经天平律所同意，刘峰无法、无权、也没有能力左右澳华公司自由选择的意志。2、刘峰不认可天平律所诉称的“泄露其商业机密”，天平律所也没有证据证明双方约定或规定了哪些商业机密，采取了哪些保密措施，刘峰泄露了哪些机密，因此该主张不能成立。3、刘峰认为不存在天平律所所诉称的“存在重大事项没有汇报的情况”，彭航对刘峰接受指派与澳华公司洽商是知情且同意的，对澳华公司不委托天平律所委托其他律所也是知情和同意的。4、从2005年至2009年5月刘峰一直在天平律所工作，刘峰无从被他人招用，更无法与他人建立劳动关系，澳华公司委托凯文律所后，凯文律所独立完成了全部代理工作，与刘峰无关。5、彭航与刘峰同时作为中山证券一案中光大清算组的代理律师，代理权限相同的，而且双方对代理工作的成果都有财产收益权。彭航对刘峰隐瞒实情，已经侵害了刘峰的知情权和财产收益权。而且事实上刘峰一直在维护天平律所的利益，尽力弥补彭航违约、违规、违法行为造成的不良影响，也正因为如此，彭航才承诺赔偿刘峰损失5万元。四、天平律所在此案中没有损失发生，因此也缺乏主张侵权的另一必要条件。基于中山证券案的同一委托事项，天平律所不可能同时与光大清算组和澳华公司建立委托代理关系。天平律所以其与光大清算组之间的《委托代理协议》为依据，以光大清算组为被告提起了诉讼，并撤回对澳华公司的诉讼。天平律所基于中山证券一案的律师费已经得到了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的支持，这就意味着天平律所没有损失发生。五、天平律所自称在2008年8月11日已经知道所谓的权利受到侵害，但其于2016年8月11日才申请劳动仲裁，时间已经过去近八年，天平律所提起劳动争议仲裁申请超过法定仲裁申请时效。根据民法通则的规定，天平律所提起诉讼也已经超过两年的民事诉讼时效。法院应当驳回天平律所的诉讼。国枫律所辩称：国枫律所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国枫律所与北京市凯文律师事务所系两个独立的法律主体，刘峰也从未与国枫律所以及凯文律所建立过任何形式的劳动关系。天平律所所诉代理活动是凯文律所独立完成，与刘峰没有关系。天平律所要求国枫律所对刘峰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天平律所未能接受澳华公司委托系因其自身违反律师执业道德、执业纪律、损害当事人利益的行为事发而导致失去当事人的信任，与凯文律所无关，更与国枫律所无关。侵权行为应以具有合法民事权益为前提，天平律所没有合法权益基础，亦没有所谓损失。国枫律所无从损害天平律所的权益，其要求国枫律所赔偿的请求无事实依据。天平律所的起诉超过了劳动争议解决时效以及诉讼时效，不论其诉讼请求是否成立均不应再得到法律保护。天平律所持本案诉讼请求于2016年8月11日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该仲裁委员会作出京朝劳人仲不字[2016]第01289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决定不予受理。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2005年1月4日，天科律所与光大信托公司清算组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天科律所指派彭航与刘峰代理光大信托公司清算组办理与中山证券公司之间的国债回购合同纠纷案件。2005年12月6日，天科律所与天平律所、光大清算组约定将上述《委托代理协议》中的权利义务转让给天平律所。2006年12月26日，彭航与刘峰根据光大信托公司的授权与中山证券公司签署执行和解协议。2007年3月6日，光大信托公司清算组将包括对中山证券公司债权在内的资产打包转让给澳华资产公司。后因光大信托公司未支付律师费，天平律所将光大信托公司诉至法院，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以（2013）高民提字第2264号民事判决书终审判决光大信托公司支付天平律所律师费354433.65元。刘峰系执业律师，自2005年起至2009年5月在天平律所执业，为该所在册律师。刘峰曾与天平律所签订聘用合同，该聘用合同于2007年10月1日到期，但刘峰仍继续在天平律所执业。刘峰在天平律所执业期间，曾受天平律所委派办理光大信托公司清算组办理与中山证券公司之间的国债回购合同纠纷案件。天平律所曾持本案诉讼请求，以委托合同关系向本院提起诉讼，2016年1月13日本院作出（2014）朝民（商）初字第31431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天平律所的起诉。另查，（2014）朝民（商）初字第31431号案件审理过程中，经天平律所申请，本院向北京市司法局调查国枫律所与凯文律所关系问题，北京市司法局律师和律师事务所执业管理处复函称国枫律所于2005年1月设立，2012年3月12日更名为北京市国枫凯文律师事务所，2015年1月23日更名为北京国枫律师事务所；北京凯文律师事务所2003年4月设立，2013年4月1日注销；北京市国枫律师事务所和北京市凯文律师事务所于2012年合并，并按规定办理了相关手续。对于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刘峰与国枫律所主张天平律所主张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及劳动争议仲裁时效。刘峰及国枫律所提交（2014）朝民（商）初字第31431号案件民事起诉状，该起诉状事实与理由部分，天平律所（原告）自述：“……2008年年底，原告知悉中山证券项目已经执行完毕，即要求被告刘峰向澳华公司索要律师费，并按被告刘峰意见出具了发票及说明。后被告刘峰说澳华公司拒付律师费，并退回了发票，见此情况，原告负责人即前往澳华公司了解拒付原因等情况，知悉被告刘峰已经串通第二被告凯文所另签署了《委托代理协议》并以凯文所律师身份完成了该代理工作，澳华公司以无合同关系为由拒付。无奈，原告不得已向原委托人光大清算组主张权利。2009年9月16日，在原告多次催告被告光大清算组支付代理费的情况下，光大清算组才向原告出具书面说明，告知该债权已经转让给了澳华公司，要求原告向澳华公司主张权利，后原告多次催告，澳华公司仍以与原告无合同关系为由，拒绝支付代理费……2009年8月之前，被告刘峰一直在原告处执业……”天平律所认可该起诉状的真实性，但主张在（2013）高民提字第2264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才得知刘峰与国枫律所损害其权益，并于2014年7月以委托合同关系向法院起诉，被裁定驳回起诉后，2016年8月11日提起劳动仲裁申请，被不予受理后起诉至法院，诉讼时效及仲裁时效并未届满。本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的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根据天平律所在（2014）朝民（商）初字第31431号案件民事起诉状中的陈述，其在2008年年底已经“知悉被告刘峰已经串通第二被告凯文所另签署了《委托代理协议》并以凯文所律师身份完成了该代理工作”，天平律所主张在2013年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审理中知道刘峰侵害其权利的主张，不能成立。天平律所亦未能证明2008年年底至2014年7月天平律所以委托合同关系提起诉讼期间，曾向刘峰、国枫律所或凯文律所主张权利，故天平律所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及劳动争议仲裁时效期间。天平律所要求刘峰、国枫律所赔偿代理费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市天平律师事务所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元，由原告北京市天平律师事务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全 军人民陪审员  林克仙人民陪审员  苏 萍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汪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