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民终141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永兵，男，1994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海燕，上海海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亲德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万祥镇宏祥北路83弄1-42号20幢。法定代表人：陈明继，执行董事。原审第三人：小糊涂优服（北京）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新华西街58号3号楼29层2905。法定代表人：祁庆，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珊，女，小糊涂优服（北京）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刘永兵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5民初277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永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海燕、被上诉人上海亲德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亲德汽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明继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小糊涂优服（北京）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糊涂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永兵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劳动仲裁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为刘永兵与亲德汽配公司未有建立劳动合同的合意，也未提供实际劳动，刘永兵作为劳动合同的弱势一方在亲德汽配公司隐瞒真相的情况下，显然无法提供有力证据证明刘永兵与亲德汽配公司的关系，但原审法院并以此推理认为双方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显然是不合理的，刘永兵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护刘永兵的合法权益。亲德汽配公司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判决正确，故要求维持一审判决。小糊涂公司书面答辩称：小糊涂公司与各地服务站系加盟合作关系，加盟合作关系不会改变用工主体和由此产生的劳动关系，服务站有其独立法律主体和用工主体资格，服务站人员与小糊涂公司之间不构成任何劳动或劳务关系；小糊涂公司针对服务站制定的承诺代服务站承担其工资成本的补贴政策，在性质上属于服务站成本的转移，在财务上计入“费用”而非“职工薪酬”科目，且需要服务站提供发票后打款，小糊涂公司并有权适时调整并暂停补贴政策，故小糊涂公司关于服务站工资成本补贴政策的实施不代表劳动关系主体的转移；小糊涂公司为服务站配送员代为购置车辆并在未要求交纳车辆全款的前提下收取车辆路线保证金的行为合法、有效，后小糊涂公司根据车辆领用实际情况和公司财务退款流程要求，已通知上海区域交纳车辆线路保证金的服务站配送员提交退款申请办理退款手续，但迄今未收到上海区域的退款申请，小糊涂公司已尽到合理通知、告知义务，未办理退款的责任不在小糊涂公司。亲德汽配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不支付刘永兵2016年6月工资差额人民币（币种下同）3,200元、7月工资8,000元、8月工资4,000元；2、不予退还刘永兵保证金20,000元；3、不支付刘永兵2016年7月1日至7月16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4,190.48元；4、不支付刘永兵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000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永兵2016年8月25日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裁令:1、亲德汽配公司支付刘永兵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000元；2、亲德汽配公司支付刘永兵2016年6月工资差额3,200元，7月工资8,000元，8月工资4,000元；3、退还刘永兵保证金20,000元；4、亲德汽配公司支付刘永兵2016年6月1日至7月16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2,000元。2017年1月6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裁令亲德汽配公司支付刘永兵2016年6月工资差额3,200元，7月工资8,000元，8月工资4,000元、退还刘永兵保证金20,000元、2016年7月1日至7月16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4,190.48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000元。亲德汽配公司不服，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另认定，1、亲德汽配公司于2016年2月23日注册成立；2、2017年1月17日，诸葛天下（北京）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诸葛天下（北京）公司）更名为小糊涂优服（北京）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原审中，（一）亲德汽配公司与刘永兵一致确认刘永兵工作地点在浦东新区XX路XX号XX城XX区XX号，该处挂牌“诸葛天下上海浦东站”，人员工作服标有“诸葛修车网”，配送员运送时使用的快递面单亦标记有“诸葛修车网”字样。亲德汽配公司与刘永兵双方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存有争议。刘永兵称其2016年6月1日，由亲德汽配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明继招用，主张与亲德汽配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后在一同起诉的案外人刘某的车辆上一起从事配送工作，大约工作时间为将近一个月左右。亲德公司认可其在案外人刘某的车辆上的工作情况，但认为其主要至浦东服务站系拟参与第三人公司的物流转型，与亲德公司并无劳动关系。刘永兵提供了：1、2016年5月工资发放明细复印件，证明配送员张某1、洪某、刘某的工资由亲德汽配公司发放；2、2016年6月与刘永兵此次一同起诉的员工刘某的银行卡明细，证明刘某有亲德汽配公司处的财务人员沈鑫的转款记录，其中相应款项系刘某代收客户款后第一时间转给沈鑫；3、2016年8月19日刘永兵向亲德汽配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明继及小糊涂公司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及快递底单，内容为，“我们通过上海亲德汽车配件有限公司招聘进入诸葛天下（北京）公司的上海浦东服务站，为其工作形成事实劳动合同关系。然你方并未按劳动合同法为我们缴纳社会保险，并未按时足额支付我们工资，现我们因此向你方提出解除事实劳动合同关系，并要求按劳动合同法相关规定支付经济保证金。”证明刘永兵因亲德汽配公司未足额支付工资而解除劳动关系；4、2016年6月14日20,000元收据（收款事由备注为“线路合伙保证金”），证明先由亲德汽配公司收取了刘永兵的保证金；5、车辆使用协议、配送服务合作协议、附加协议，证明在亲德汽配公司的主持下刘永兵与诸葛天下（北京）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要将劳动者的劳动关系转成诸葛天下（北京）公司的合作关系，并通过亲德汽配公司缴纳了车辆转换的保证金。但协议没有实际履行，并未生效。故刘永兵认为劳动关系继续与亲德汽配公司存在。亲德汽配公司对该组证据1真实性不认可，认为工资并非亲德汽配公司发放，亲德汽配公司法定代表人未收到过该解除通知书；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对证据3解除通知书真实性无异议，但对送达亲德汽配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快递凭证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该材料恰说明刘永兵自认劳动关系与小糊涂公司建立；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相应保证金系代收，实际款项最终均缴纳给了小糊涂公司；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合同中明确刘永兵与小糊涂公司系合同相对方，两者拟进行物流合作，与亲德汽配公司无关。亲德汽配公司提供了：1、诸葛集快物流整体经营方案，证明与刘永兵一同起诉的11名员工均是与诸葛天下（北京）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与亲德汽配公司无劳动关系。经营方案规定工资由总部发放。配送员向总部缴纳保证金；2、收据，证明刘永兵的20,000元保证金由小糊涂公司实际收取，与亲德汽配公司无关；3、浦东服务站地点的照片（照片内容为上海浦东服务站地点，并悬挂有恭贺诸葛修车网挂牌上市，相关股票代码信息的横幅），证明刘永兵工作地点挂牌情况；4-1、2016年7月、8月刘永兵和亲德汽配公司的微信聊天记录、“服务站线路转换培训”群的微信聊天记录、“配送转型家人”群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刘永兵的工作主体不是亲德汽配公司，相应退款事项向诸葛天下（北京）公司申请，其中8月17日聊天记录中载明“诸葛转型的所有收据均由诸葛天下（北京）公司开具，总部开具后，陈明继个人开具的收据将作废”；4-2、2016年12月5日亲德汽配公司法定代表人与诸葛天下（北京）公司总部安某、赵某以及董事长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退款事宜亲德汽配公司是向诸葛天下（北京）公司总部沟通；5、诸葛修车网配送服务线路照片，证明刘永兵配送具体工作线路情况；6、申请退款单3张照片件、诸葛天下（北京）公司关于其他站点退还保证金事宜的申请照片件，证明相应的保证金需向诸葛天下（北京）公司总部申请才能退款；7、2016年8月14日关于诸葛集快物流合作通知，称“……今年5月份诸葛总部推出物流转化政策……7月份工资，8月15日开始进行工资发放安排，因由部分服务站停运且存在线路吃空饷的情况，总部在对每条转化线路逐一核查，审核通过的线路给予发放工资……”，证明刘永兵参与了物流的政策与配送的工作性质属于诸葛天下（北京）公司；8、2013年至2016年度养老保险对账单，2014年7月18日至2017年7月17日亲德汽配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明继与Z公司的劳动合同，证明亲德汽配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明继最早的养老保险是Z公司缴纳，劳动关系在最初与该公司建立。刘永兵对证据1、4-2、6、7真实性不予认可，刘永兵实际并未看到过，只是曾听说公司要进行转换；对证据2、3、4-1、5、8真实性无异议，刘永兵确认8月17日微信聊天记录中所称的“陈明继个人开具的收据”即指亲德汽配公司出具的收据，并认为证据8的证明内容与本案无关。（二）小糊涂公司向原审法院递交了书面意见，对亲德汽配公司证据1诸葛集快物流整体经营方案真实性不认可，其认为小糊涂公司作为内部政策的指定者，享有适时调整政策的解释与主动权，有权视服务站各线路是否停运、吃空饷等情形，调整并有权暂停补贴政策。该内部政策无法证明劳动法律关系。对亲德汽配公司提供的证据2收据、证据7关于诸葛集快物流合作通知真实性认可，确认由其收到刘永兵交纳的保证金，其认为在公司提供车辆，并未要求交纳车辆款的前提下，收取款项性质为车辆保证金。后期小糊涂公司已充分履行通知办理退款程序，且全国其他区域在提交退款申请后，公司均予以办理。小糊涂公司还向原审法院递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诸葛汽配商城区域服务站建设协议（签订协议的主体甲方为小糊涂公司，乙方为上海车配龙服务站），证明小糊涂公司与上海区域的服务站关系为加盟合作关系；2、与刘永兵一同起诉的其他配送员的配送服务合作协议，证明加盟法律关系的成立，合作模式为执行区域合作范例，其中第7.6条规定小糊涂公司与服务站人员不构成劳动或劳务关系；3、2016年4月5日上海XX经营部与小糊涂公司的银行交易明细回单，证明上海区域辖区使用费共计200万，第一季度为50万。2016年度，上海区域已缴纳了一季度网络平台使用费50万元整，因调整与取消了补贴政策，3月份之后未收取上海区域使用费；4、上海增值税使用发票，证明小糊涂公司将相应的款项打给了案外人上海A有限公司；5、上海服务站计划领用车型表、物流车车辆价格表，证明服务站人员计划领用的车型；6、2014年至2015年加盟合同台账，证明2015年就有浦东站点的存在；7、2016年7月18日、8月17日诸葛天下（北京）公司打款至上海A有限公司的打款记录以及授权书，证明小糊涂公司向区域服务站打款补贴，补贴项目为配送员的工资成本，其程序为区域服务站制作员工工资表—交给小糊涂公司物流部负责人—小糊涂公司物流部负责人提请财务部打款—财务部按区域服务站提供的开票单位打款，上月的补贴在次月发放。亲德汽配公司与刘永兵对小糊涂公司证据1、3、4、5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2、6、7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并确认Y公司（以下简称Y公司）与小糊涂公司系关联企业。（三）2017年8月16日，原审法院向孙某进行调查，并制作了调查笔录。孙某称，1、陈明继与其大概在2013年左右（陈明继比他还早一些）进入Z公司。这家公司最早的法人是祁庆。这家公司是诸葛天下（北京）公司的前身。当时两人都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负责销售。2013年10月，祁庆及张某2大规模推广诸葛汽配。当时把工作人员派到公司各地。陈明继被派到广州，孙某最早也去的广州。大概2013年年底、2014年年初，才听说有了Y公司。诸葛天下（北京）公司安排由该公司负责各汽配站的工作人员并牵头具体项目。2015年陈明继被派到上海。2014年3月孙某从北京被派至上海负责车配龙服务站。2015年3月，Y公司成立佘山、松江服务站。2015年8月、9月，松江服务站关停。2015年3、4月，东方、浦东、宝山站加盟。最初，这些服务站是案外其他人员加盟的，2015年8、9月因经营不善，也由Y公司实际接手。10月，陈明继负责浦东服务站。当时Y公司接手后，还与之前的经营人签订了一份协议、包括浦东在内的服务站均由Y公司运营。签这份协议的时候孙某也是在场的。2014年年底、2015年年初，诸葛天下（北京）公司要在新三板上市，他们想把全国的相应站点注册为公司的子公司，需要各站的营业执照，所以通知上海所有站点需要注册相应的公司。所有站点的注册事宜均由孙某联系代办公司办理的。所有站点被要求注册的公司均由曹某作为股东。XX中心也是曹某注册的。曹某实际系Y公司的员工。所有公司注册时间均在前后一个月内的。曹某与XX中心均百分百控股上述相应公司，分别是上海B有限公司（2016年1月21日成立）、上海C有限公司（2016年1月29日成立）、上海D有限公司（2016年1月26日成立）、上海E有限公司（2016年1月7日成立）、上海F有限公司（2016年1月21日成立）以及亲德汽配公司（2016年2月23日成立），这些信息均可以通过网络查询。2、孙某认可小糊涂公司提供的诸葛汽配站区域服务站建设协议、上海XX经营部交易明细回单的真实性，但称该费用实际由案外人Y公司打款给该汽配经营部，再由其支付给诸葛天下（北京）公司。站点服务费只这样支付过一次，之前及之后站点与诸葛天下（北京）公司的所谓服务年费的情况其不清楚。3、在2016年7、8月，诸葛天下（北京）公司曾向案外人上海A有限公司打款，据其所知，当时是Y公司及佘山站点负责人找了这家公司代开发票。支付的款项包括线路员工的工资、油费。几家站点都是由这家公司开票的。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亲德汽配公司与刘永兵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首先，刘永兵称其2016年6月1日由亲德汽配公司法定代表人招用继而与亲德汽配公司建立劳动关系，遭亲德汽配公司否认，但从2016年8月19日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所载内容来看，刘永兵自述其通过亲德汽配公司招聘进入小糊涂公司的上海浦东服务站，系与小糊涂公司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刘永兵并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与亲德汽配公司有直接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其次，刘永兵主张向亲德汽配公司实际提供劳动，遭亲德汽配公司否认。亲德汽配公司称其系在小糊涂公司拟上市的大背景下，应其要求而注册公司，实际并未运营，刘永兵亦从未向其提供劳动。一审审理中，从亲德汽配公司与刘永兵确认的工作地点、工作服情况、配送线路情况照片来看，均仅载有诸葛修车网的字样，刘永兵称系向亲德汽配公司提供劳动，并未提供充分依据。另外，根据小糊涂公司陈述的上海地区服务站的运营情况，原审法院向小糊涂公司所称的上海地区区域加盟商负责人孙某调查，孙某详述了亲德汽配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明继此前的工作单位、从广州服务站调至上海浦东服务站的情况、亲德汽配公司注册成立的背景、股东投资情况等，相应陈述内容与亲德汽配公司提供并经刘永兵质证确认的陈明继的养老保险对账单、陈明继与案外人Z公司的劳动合同及网络查询的相关企业登记信息等均可吻合，亲德汽配公司于2016年2月23日注册成立，然从小糊涂公司提供并经亲德汽配公司与刘永兵质证认可的台账记录来看，浦东服务站实际自2015年即已存在并运营；再次，就刘永兵的工资发放情况，刘永兵称相应工资由亲德汽配公司支付，但遭亲德汽配公司否认，亲德汽配公司称配送员工资系由小糊涂公司支付。小糊涂公司亦陈述配送员工资成本由小糊涂公司承担，其流程为服务站制作员工工资表交给小糊涂公司物流部负责人后，由其提请公司财务部打款，财务部按区域服务站提供的开票单位打款，相应费用由小糊涂公司计入公司成本并支付。根据小糊涂公司提供并经亲德汽配公司与刘永兵质证认可的打款记录等材料，前述陈述可予印证。对比亲德汽配公司与刘永兵的举证情况，亲德汽配公司所述更具高度可能性，故刘永兵主张与亲德汽配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原审法院实难采纳。刘永兵基于劳动关系要求亲德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工资差额、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亲德汽配公司要求不支付前述款项，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就刘永兵缴纳的保证金问题，小糊涂公司确认相应保证金系由其收取。一审审理中，从刘永兵出具并经亲德汽配公司确认的收据中来看，其明确载明性质为“线路合伙保证金”，亲德汽配公司亦提供了小糊涂公司收取相应线路保证金的收据，刘永兵及小糊涂公司对此亦均无异议，结合刘永兵签名的配送服务合作协议及其确认的亲德汽配公司提供的2016年8月17日微信聊天记录，刘永兵系因拟参与小糊涂公司处的配送服务合作，而明确向小糊涂公司交纳相应保证金，刘永兵应知晓亲德汽配公司仅系代小糊涂公司收取相关款项，且其亦认可在小糊涂公司出具收条后，亲德汽配公司出具收据作废，故亲德汽配公司要求不返还刘永兵保证金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刘永兵可另行向小糊涂公司主张返还该款项。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二百四十条的规定，于二○一七年九月二十二日作出判决：一、上海亲德汽车配件有限公司无需向刘永兵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000元；二、上海亲德汽车配件有限公司无需向刘永兵支付2016年6月工资差额3,200元、7月工资8,000元、8月工资4,000元；三、上海亲德汽车配件有限公司无需向刘永兵退还保证金20,000元；四、上海亲德汽车配件有限公司无需向刘永兵支付2016年7月1日至7月16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4,190.48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刘永兵与亲德汽配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刘永兵主张其与亲德汽配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亲德汽配公司则予以否认，刘永兵就其事实主张在原审中提供了2016年5月工资发放明细复印件、2016年6月与刘永兵此次一同起诉的员工刘某的银行卡明细、2016年8月19日刘永兵向亲德汽配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明继及小糊涂公司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及快递底单、2016年6月14日20,000元收据、车辆使用协议、配送服务合作协议、附加协议等证据，对此，本院分析如下：1、2016年5月工资发放明细复印件，从该发放明细的内容看，确实无法反映该钱款系亲德汽配公司发放。2、2016年6月与刘永兵此次一同起诉的员工刘某的银行卡明细，该明细系刘某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打印单，虽然反映出该账户与沈鑫有往来款项，但是无法证明与亲德汽配公司的关联性。3、2016年8月19日刘永兵向亲德汽配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明继及小糊涂公司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及快递底单，从该通知书所载内容看，刘永兵自述其通过亲德汽配公司招聘进入诸葛天下（北京）公司的上海浦东服务站，系与诸葛天下（北京）公司形成事实劳动关系。4、2016年6月14日20,000元收据，该收据明确载明收款事由为“线路合伙保证金”，亲德汽配公司亦提供了小糊涂公司收取相应线路保证金的收据，刘永兵及小糊涂公司对此亦均无异议，故该收据无法证明系亲德汽配公司收取了刘永兵的保证金。5、车辆使用协议、配送服务合作协议、附加协议，协议内容均涉及诸葛天下（北京）公司，确实无法证明刘永兵与亲德汽配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因此，综合刘永兵提供的上述证据及其陈述，尚不足以证明其与亲德汽配公司存有劳动关系。亲德汽配公司否认其与刘永兵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对此，亲德汽配公司提供诸葛集快物流整体经营方案、加盖有小糊涂公司印章的收据、浦东服务站地点的照片、微信聊天记录、申请退款单3张照片件、诸葛天下（北京）公司关于其他站点退还保证金事宜的申请照片件、2016年8月14日关于诸葛集快物流合作通知、2013年至2016年度养老保险对账单、2014年7月18日至2017年7月17日亲德汽配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明继与Z公司的劳动合同等证据予以佐证。原审法院对比双方当事人的举证情况，综合分析双方所提供的证据，认定刘永兵与亲德汽配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刘永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刘永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剑平审判员  李伟林审判员  任文风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洪燕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经人民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不影响案件的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