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民终9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芬，女，1965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嘉柃，女，1992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系李建芬之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遵义汇川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遵义市汇川区南京路城上城综合大楼**。法定代表人：罗维，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博，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曾永其，男，汉族，1968年3月7日出生，贵州省遵义县人，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上诉人李建芬、曾嘉柃与被上诉人贵州遵义汇川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汇川农商行）、原审第三人曾永其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黔03民初3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7年11月22日对本案进行了二审调查询问。李建芬、汇川农商行代理人汪博到庭参加调查，第三人曾永其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建芬、曾嘉柃二人共同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或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上诉人李建芬与第三人曾永其按照《婚姻法》的规定，双方到婚姻登记机关办理了离婚手续，离婚协议已进行了备案登记，离婚协议合法有效，也是符合《婚姻法》的规定的，《物权法》规定：不动产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婚姻法》就属这一特别规定，该房屋的所有权已经属于上诉人曾嘉拎所有，而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第187条属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2、上诉人被查封的房产属超额查封，按照法律规定应予解封。被上诉人申请执行的债权标的为1200万元，而第三人用遵义市澳门路宏达花园的房屋和车库抵押贷款，该抵押物评估价值为2666万元，况且第三人已还了部分款项，尚欠债权只有几百万元，根本不存在不足以清偿债务的可能，人民法院没有查封曾永其财产的必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21条：“查封、扣押、冻结被执行人的财产，以其价额足以清偿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额及执行费用为限，不得明显超标的额查封、扣押、冻结。发现超标的额查封、扣押、冻结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被执行人的申请或者依职权，及时解除对超标的额部分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但该财产为不可分物且被执行人无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或者其他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除外”之规定，该查封明显超过标的额，依法应解除查封。被上诉人汇川农商行二审答辩称，1、查封的房屋物权以登记为准，法院执行的时候是在不动产中心查询，案涉房产是登记在曾永其的名下，然后对案涉房地产进行的查封，并无不当；2、离婚协议对房屋的所有权进行了约定，作为第三人汇川农村商业银行是不知晓该事情的，但从离婚协议签订日期到法院去查封相隔有五、六年的时间都没有办理产权过户登记，因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具有对抗第三人的效力。原告李建芬、曾嘉柃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所作出的（2016）黔03执异7号《执行裁定书》，中止对原告曾嘉柃所有的遵义市××桃××河畔小区××号房屋（产权证号：遵房权证监字第**）和桃栖园1号车库（产权证号：遵房房权证监字第**）强制执行，并解除查封。2、依法确认遵义市××桃××河畔小区××号房屋和桃栖园1号车库归原告曾嘉柃所有。3、判令第三人曾永其将位于遵义市××桃××河畔小区××号房屋和桃栖园1号车库过户登记给原告曾嘉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汇川农商行一审辩称：1、我行认为曾永其对遵义佳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我行的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根据《物权法》相关规定不动产以登记为准，曾永其作为被执行人，涉案的房产是在曾永其名下，对涉案房产的查封是合法的。3、关于诉讼费用，借款案件我方申请强制执行后，法院是根据相关规定，对本案争议的两处房产，我方并不知晓曾永其与李建芬离婚时已经对财产做了处分。法院对该两处财产的查封我方也不知晓，故不应由我方承担诉讼费用。第三人曾永其答述称：对原告所述无异议，与农商银行的债务是发生在离婚之后，离婚时已经将涉案财产处分给了曾嘉柃。该财产不是曾永其所有的财产，不应该被执行。一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为：原告李建芬与第三人曾永其曾经是夫妻关系，并育有一女，即原告曾嘉柃。双方于2010年12月8日签订离婚协议，并于同日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位于遵义市××桃××河畔住宅小区××号房屋（产权证号：遵房权房权证监字第**）栖园1号车库（产权证号：遵房权证房权证监字第**）李建芬与第三人曾永其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得，并在离婚协议中约定上述房屋与车库在双方离婚后产权属女儿曾嘉柃所有，居住权归原告李建芬所有，离婚协议签订后，协议所涉房产权均未发生变更登记。佳信房开公司于2013年1月31日向遵义市汇川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现已更名为贵州遵义汇川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即本案被告)借款1500万元，第三人曾永其为佳信房开公司提供保证并与遵义市汇川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签订保证合同。遵义市汇川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佳信房开公司、曾永其等金融借款纠纷一案，经一审法院审理并于2015年11月9日作出(2015)遵市法民初字第260号民事判决，判令佳信房开公司偿还遵义市汇川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本金及利息，由曾永其等在佳信房开公司提供的抵押物折价或变卖、拍卖所得价款不足以清偿其债务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查明,一审法院依据已生效的(2015)遵市法民初字第260号民事判决，于2016年3月30日依法查封了登记在被执行人曾永其名下位于遵义市××桃××河畔住宅小区××房屋与××号车库。根据遵义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登记载明，该房产系曾永其与李建芬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有财产，住房系二人于2009年7月购买，车库系2010年5月购买。二原告对查封的执行标的向我院提出书面异议，我院于2016年11月29日作出（2016）黔03执异7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二原告的异议。二原告遂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争房屋和车库是原告李建芬与第三人曾永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购买，根据婚姻法相关规定，系争房屋应属原告与第三人的夫妻共同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关于“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双方在离婚协议中约定上述房屋产权均归原告曾嘉柃所有，协议中涉及赠与合同，曾永其与李建芬协议将案涉房产赠与其女曾嘉柃，因赠与的财产系不动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七条关于“赠与的财产依法需要办理登记等手续的，应当办理有关手续。”的规定，赠与合同签订后，双方并未办理产权过户手续，该处分行为未经产权变更登记并不直接发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果，也不具有对抗第三人的法律效力。因系争房产的产权未发生变更登记，第三人曾永其仍为系争房屋的登记产权人，其在系争房屋中的产权份额尚未变动至原告曾嘉柃名下，故在第三人对外尚存未履行债务的情况下，被告作为第三人债权人，要求对第三人名下的财产予以司法查封符合法律规定。原告依据离婚协议对系争房屋的所有权属曾嘉柃所有并要求解除对系争房屋的司法查封、停止对系争房屋执行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建芬、曾嘉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李建芬、曾嘉柃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结合双方二审诉辩情况，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涉案的房屋及车库是否应解除查封并停止执行。结合双方二审诉辩，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能否支持。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涉案房屋及车库系李建芬和曾永其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购不动产，应认定为是夫妻共有财产，二人协议离婚中将涉案财产赠与婚生女曾嘉柃所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之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结合本案涉案车库和房产皆系不动产，李建芬和曾永其二人仅在离婚协议中约定将涉案车库和房产赠与曾嘉柃，并未向不动产登记机构办理相关的变更登记手续，因此根据上述规定，未经登记，不发生变更效力，也不具有对抗第三人的法律效力。因此，该案涉房屋虽登记于曾永其名下，但仍属于李建芬曾永其夫妻共有。故上诉人上诉主张房屋属于曾嘉柃所有，并要求过户登记的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对于其要求解除查封，停止执行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六条“对被执行人及其所扶养家属生活所必需的居住房屋，人民法院可以查封，但不得拍卖、变卖或者抵债”之规定，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第一款“金钱债权执行中，符合下列情形之一，被执行人以执行标的系本人及所扶养家属维持生活必需的居住房屋为由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一）对被执行人有扶养义务的人名下有其他能够维持生活必需的居住房屋的；（二）执行依据生效后，被执行人为逃避债务转让其名下其他房屋的；（三）申请执行人按照当地廉租住房保障面积标准为被执行人及所扶养家属提供居住房屋，或者同意参照当地房屋租赁市场平均租金标准从该房屋的变价款中扣除五至八年租金的”规定内容分析，前面的论述可知，案涉房屋系李建芬与曾永其的夫妻共同财产，双方夫妻关系解除登记的时间是2010年12月8日，早于(2015)遵市法民初字第260号民事判决中确定的债权发生时间，双方的财产分割协议虽不能对抗第三人，但确已于离婚登记之日在婚姻登记机关作为离婚材料备案，并无恶意逃避债务的情况，且案涉房屋也系李建芬及曾嘉柃生活所必须的居住房屋，故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据已生效的(2015)遵市法民初字第260号民事判决查封仍然登记在曾永其名下的涉案房屋和车库并无不妥，但依法不得拍卖、变卖或者抵债。综上所述，李建芬、曾嘉柃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黔03民初382号民事判决；二、停止对遵义市××桃××河畔小区××号房屋和桃栖园1号车库的执行。三、驳回李建芬、曾嘉柃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李建芬、曾嘉柃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李建芬、曾嘉柃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李建芬、曾嘉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仕芬审判员  罗 二审判员  刘珊涌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唐诗懿书记员黄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