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902刑初831号公诉机关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管志勇，男，1983年7月8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南省濮阳市，本科文化，无业，捕前住濮阳市华龙区。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于2017年1月26日被濮阳市公安局昆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日被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马英杰，河南君洁律师事务所律师。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以濮华检公诉刑诉（2017）3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管志勇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于2017年9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袁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管志勇及其辩护人马英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8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管志勇在明知其经营的濮阳市致远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不具有对外劳务合作经营资格的情况下，编造虚假的出入境事由，骗取旅游签证，招募刘某1等26人至马来西亚务工，非法获利23.08万元。为指控上述事实成立，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相关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管志勇的行为已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处。被告人管志勇辩解工人的签证是张某1办理的，其并不明知张某1办理的是旅游签证，收取工人的费用中有16.25万元支付给了张某1。其行为不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应构成非法经营罪。其辩护人辩护意见同被告人管志勇一致。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管志勇在明知其经营的濮阳市致远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及张某1（另案处理）经营的广西中材机电设备安装公司徐州分公司不具有对外劳务合作经营资格的情况下，管志勇帮助张某1在濮阳及周边招募刘某1、陈某、李某2、董某2等26名工人出国务工。由张某1编造虚假的出入境事由，从马来西亚驻上海领事馆骗取旅游签证，在张某1的带领下于2016年8月21日及同年9月12日分两次至马来西亚务工，其中工人石某在马来西亚吉隆起坡机场被扣留遣返回国。2016年10月23日刘某1等18人因签证到期后非法滞留，被马来西亚当地司法机关处理。管志勇收取工人各种出国费用23.08万元，其中15万元转给张某1用于支付办理签证及机票费用。案发后，管志勇近亲属自愿退赔工人损失23.08万元，并取得董某2、刘某3、董某3、刘某4、张某4、荆某等6名工人谅解。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书证1、工人陈某、王某提供的马来西亚招工简章：显示承包商为经济国企，工种为瓦工、细木工、腻子工、普工。工资保底8500元，技术好的综合收入14000元至18000元。3个月发一次工资。11000元和押金5000元合同到期退。2、工人陈某等提供的劳务派遣和雇佣合同：显示工程总承包方为山东三箭集团。分包方为张某1，广西中材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地点为马来西亚马六甲720套住宅楼装修整改工程。3、濮阳市公安局建设分局抓获证明：证实2017年1月25日，该局民警在办理管志勇殴打他人案件过程中，将管志勇传唤至该局治安管理大队，经对比全国在逃人员信息库，证实管志勇系在逃人员，于次日将其拘留。4、赴马来西亚务工人员提供的务工地照片：证实王某等人在马来西亚居住在一间宿舍内，里面有十余人打地铺睡在地上，工人拉白色条幅：请祖国为我们做主！拒绝打黑工还我血汗钱，工人曾被关押在马来西亚移民局及监所。5、赴马来西亚务工人员提供的刘广彬、卢胜震、卢某2等19人护照资料及签证页照片：显示签证系旅游签证。签证页注明：适用于本公布日期3个月内到马来西亚单程，本护照仍然有效。使馆发签证给你来马之后，你需要去移民局总部补（技术人员）6个月签证VP。6、广西中材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收据：证实收取陈某、张某2、卢胜霞、卢某2、卢某1、刘某2、乔某、李某2、李某3、董某1、燕某、荆某押金各5000元，魏相杰13人押金2000元。共计62000元7、管志勇前妻庞某1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该账户大量现金存入。8、收据：证实管志勇收取张某3、张某2、刘某2、董某1各1000元。9、收据及转账凭证：证实广西中材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收到庞某1交的出国费用9万元（1万元转账，8万元现金）。庞某1账户转出61000元。10、马来西亚务工人员李某1提供的照片：证实管志勇在其办公室内招工，内有建筑工招工简章信息。11、私营企业注册登记信息：证实濮阳市致远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于2015年6月12日注册成立，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丽芳，股东庞某2。公司经营范围为职业介绍、职业指导、人力资源管理咨询服务、收集和发布职业供求信息。12、濮阳市商务局证明：证实濮阳市致远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未取得商务部门颁发的对外劳务合作经营资格证书，不具备对外劳务合作经营资格。13、河南君诚对外经济技术合作集团有限公司证明：证实管志勇曾于2012年10月至2013年9月期间在该公司国际劳务二部从事国际劳务业务工作。于2013年9月离开该公司。14、广西中材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注册登记信息：证实该公司于2015年5月7日成立，经理张某1，公司经营范围为机电设备安装、建设装修装饰工程、土石方工程等，建设劳务分包，商务信息咨询。总公司于2015年4月23日成立，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赵建玉，股东张某1、李春生。15、张某4、荆某、刘某4等26人因私出境证件签发信息和出入境记录：证实该26人分别于2016年8月21日和2016年9月12日出境前往马来西亚。分批分别于2016年12月7日、12月15日、12月28日入境，但刘某4无入境记录，张某4于2017年2月12日入境，石某2016年8月21日出境往马来西亚后，于次日入境。16、张某1历私出境签发信息、出入境记录、机票、电子客票行程单：证实张某1于2016年8月21日出境到马来西亚，同燕某、王瑞生、王某等10名务工人员乘坐同一航班，2016年9月8日入境。2017年2月19日到马来西亚。17、濮阳市公安局昆吾分局整理的表格：证实王某等26人签证时间为2016年8月12日或2016年8月17日，停留期为30天，签发地为上海。18、河南省公安厅出入境管理局《关于调取11.14管志勇涉嫌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案有关证据材料的函》及马来西亚总领事馆出具的回复函、翻译：证实刘某1等26位中国公民当时企图使用社交访问签证前往马来西亚旅行，社交访问签证仅限于社交访问之目的（仅限旅游、商务访问），使用社交访问签证参与任何性质的就业都是明令禁止。社交访问签证无法转换为任何形式的工作签证。想要在马来西亚工作的中国公民应申请工作签证，以便获取就业准证、职业访问证或访问准证形式签发的有效入境准证。在此之前，申请人应按要求从马来西亚移民总局获得原则性准函。19、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出入境管理局关于送交有关人员签证核查情况的通知：证实该局照会马来西亚驻华使馆提请调取25名涉案人员签证申请资料，其中23人获准一次有效入境签证，陈某、董某32人查无申办签证信息。20、中国驻马来西亚大使馆官网信息：马亚西亚签证分别普通签证、工作/学生签证、探亲签证、过境签证、落地签证。普通签证发给到马旅游、探亲访友和从事商务活动的外国公民，有效期三个月，一次入境可停留30天，不能延期。工作/学生签证，是指在马来西亚学习或工作需由马公司或学校先向移民局申请，获准后，由马移民局通知申请人所在地使领馆发放签证。落地签证仅适用于从泰国和新加坡入境马的中国和印度公民和游客。马对赴马人员一律颁发停留期为30天的普通社交签证。不管是旅游、商务还是工作等持用的是同一种签证。其区别在于这类签证一般不能延期，但合法的劳务人员则可在抵马后的30天内办理相应的劳务签证。劳务签证一般为一年有效，可续期。二、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1证言：我和管志勇通过网上广告认识的，我让管志勇在濮阳招聘去马来西亚的工人。我有一个自己的公司广西中材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我和山东三箭建设公司的胡晓明有个口头协议，我公司帮他招聘去马来西亚的工人，胡晓明负责该公司在新加坡、马来西亚、泰国的施工项目，他答应让我公司承包他公司在马来西亚马六甲市一个工地施工，所以我才招聘工人。我通过管志勇大概招了20多名工人，每个工人我向他收费两三千元。工人的签证管志勇将工人的护照和照片给我后，我通过旅游公司办理的，办理的是旅游签证，机票是我购买的。这些工人是分两批去的马来西亚，第一次管志勇带领10几名工人到广州白云机场，我在那里接应他们，在机场我收取了工人每人三千元到五千元不等的押金，还和每个人签订了劳务合同。第二批十几个工人是我在马来西亚接应的。我和管志勇的公司都没有对外劳务合同的资质。管志勇和工人都知道办理的是旅游签证，我们还明确告诉工人是旅游签证，让他们到马之后不要擅自活动。办理工作签证很麻烦，为了赶工期才办理旅游签证，到了马之后三个月可以根据个人表现再办理工作签证。后来由于部分工人在工地表现不太好，因为提前索要工资的事和我公司发生争吵，闹事罢工，还准备去大使馆拉条幅游行，这些闹事的工人十七八个人被当地警察抓走了。在马来西亚超期打工的人很多，只要不主动闹事，一般没人管。2、证人魏某1证言：管志勇以他自己的公司濮阳市致远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的名义招工，他说能办理到马来西亚的打工，工资保底8000元，让我为他做宣传，并承诺每介绍一个人给我3000元的提成。我为管志勇介绍了卢某2、卢某1、王某、魏某2、王瑞生5人。我的朋友刘明显介绍了高某、张某2、张某3、刘某24人。管志勇没有说是什么性质的签证。这些工人后来与马来西亚的工程方发生矛盾，管志勇埋怨我说我介绍的工人不听话，还闹事。我不清楚他的公司是否有对外劳务派遣的资质。我收取了卢某1、王瑞生每人1000元的出国手续费，给了管志勇。3、证人刘明显证言：我通过魏某1认识的管志勇，管志勇说他替山东一个大公司招工去马来西亚干活，护照签证性质是旅游签，到了马来西亚后签证性质都是马来西亚的公司管，不用工人担心。我介绍了张某2、张某3、高某、刘某24名工人。4、证人庞某1证言：濮阳市濮阳市致远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是管志勇成立的，注册的法人代表是我，当时我和管志勇是夫妻关系。管志勇以前在君诚劳务公司干过，有很多出国工人的联系资料。2016年管志勇通过他的熟人介绍了20多人到马来西亚打工，是替一个叫张某1的人招的工。管志勇是用我的建行卡给张某1转账。我知道的有三次转账，共61000元。我不清楚他们之间是否有什么协议或合作。管志勇说这20多人的签证都是他把工人的护照收齐，然后邮寄给张某1，张某1收到护照后让管志勇打钱，打钱后张某1或其儿子再办理签证。我不清楚是什么性质的签证。5、证人庞某2证言：我是庞某1的弟弟。濮阳致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庞某1，但一直都由管志勇经营管理。我见过一些工人报名。管志勇曾安排我带着工人照过一两次相。但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6、证人李某1证言：我丈夫刘某1通过微信广告得知濮阳致远人力资源公司可以办理出国打工。于是我们到公司咨询，管志勇称到马来西亚做室内粉墙的活儿，包吃包住一个月工资8500元。费用是向他公司交11000元，另外再交5000元给带工老板，这5000元回国后退还。刘某1到马来西亚后，对我说工资并没有如期发放，只发了300元生活费。老板还说他们那些人都是办的旅游签证，期限已经到了，他们想去中国大使馆反映这事，结果当天被不进警察带走了，失去了联系。我多次联系管志勇，管承诺半个月内处理后，到后来就不再接我电话了。7、务工人员董某2、荆某、王瑞生、张某4、董某3证言：管志勇告诉我们说他的公司可以办理去马来西亚打工，是山东三建公司的工程，并称签证是商务签或旅游签。到了马来西亚后改办工作签，工资每月保底8500元，三个月一付，我共交给管志勇11000元的出国费用。到马来西亚后，工人一直找张某1催办工作签证，张某1开始称正在办理，让工人耐心等待，后来以各种理由推诿着不办。再后来发现张某1的公司被总公司和工商部门注销了，再加上也不给大家发工资和生活费，大家就要求发工资回国，张某1不同意，有19名工友准备罢工并去中国大使馆反映情况，结果当天被当地警察抓走了。董某2和王瑞生、张某4到中国大使馆反映了这个事情，大使馆的工作人员称持旅游签证是非法务工，本身是违法的，警察抓人是合法的。之后五人又继续打工。2016年11月底，张某1付了5人80%的工资。8、证人陈某、刘某1、张某2、魏某2、王某、卢某1、卢某2、齐某、张某3、乔某、李某2、刘某2、李某3、燕某、董某1、高某16人证言：除和董某25人证言一致外，称干了一个月以后，没有发工资，也没有其他活可干，签证期限也过期了。经交涉无效后，我们于2016年10月23日准备到中国大使馆反映这事儿。当天晚上我们19人被当地警察抓到了马六甲警察局，在警察局拘留一段时间后，被转到法院判刑，期满后转到了移民局难民营。在移民局设法通过一个华人联系到了家属才购票回国。9、证人石某证言：管志勇招工时说是工作签证，我不知道办的是什么签证，我到了马来西亚吉隆坡机场被扣，不让出关。第二天我被送回了广州机场。后来管志勇安排我去了卡塔尔打工，但工作环境不好，实际工资也少。我呆了4天后就回国了。10、证人张某4、董某2、刘某3、董某3、刘某4、荆某在审判阶段证言、收条及谅解书：均证实在临上飞机时，张某1才将每位工人的护照发下来，也没有告知是什么性质的签证。到马来西亚后张某1又将护照收走，称是办理工作签证，但一直没有办下来。共收取管志勇近亲属退出的出国费用6.3万元，并对管志勇的行为表示谅解。综合以上证言，董某2、董某3、陈某、张某3、荆某等证实管志勇称办理旅游签证或商务签证，到马后再改办工作签。张某2、魏某2、卢胜震、卢某1、卢某2、齐某、李某3、燕某、董某1、王瑞生、石某称管志勇当时保证的是工作签证。除王某没有交纳出国费用，刘占奎、刘某3、张某4、位国林4人未取到证言，其余21人证实共向管志勇交纳出国费用230800元。被告人管志勇供述与辩解：我和张某1是工作关系，张在网上发到马来西亚的招工广告，我在微信上进行了转发，大致是济南国企承包，马六甲居民楼简装，三个月一发工资。收取11000元签订费、保险费、机票费用和5000元押金。我共向张介绍了21个工人，我收取的费用5000元由工人直接给了张某1，其他的都退了，退钱时我把收据要回来了。我收取的费用大部分都没有11000元。王某没有交钱，魏某2欠3000元。刘鹏飞和刘占奎每人收了6500元。我给张说好每个工人我给他6000元出国费，我先后给了她大约十二三万元，不包括每人5000元的押金。根据张的安排，我收取了工人的护照和照片后邮寄给了张某1和他儿子，由张负责办理签证。我不清楚签证的性质，后来工人在马来西亚出事后我才知道这些人办的是旅游签。后又称张告诉我这些工人如果在马来西亚表现好，可以很快在那里再改成工作签，我也是这样告知工人的，而且在在广州机场去马来西亚之前，张又把这些话告知了工人，在马改签的成本是每人5000至10000马币不等。据我所知，马来西亚是旅游为主的国家，和中国务工签证范围很少，工作签证不容易办理，我也是被张某1骗了。辨认笔录：卢胜震、魏某2均辨认出管志勇和张某1。上述证据，虽被告人管志勇当庭辩解其不明知签证性质，但务工人员均证实管志勇告知其签证为工作签或到马来西亚转为工作签，且有其他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予以佐证，证据之间形成了证据链条，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管志勇伙同他人组织他人偷越国境，人数众多，其行为侵犯了国家的国境的管理制度，已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该案系共同犯罪，管志勇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管志勇介绍的石某因故未能到马来西亚，该部分事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管志勇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管志勇及其辩护人均称其不明知张某1办理的签证为旅游签证，其行为不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且提供其与张某1录音一份，经查，管志勇在未明确张某1所办理的签证为何种性质且明知张某1的公司没有对外劳务输出资质的情况下，向工人保证为工作签证，或到马来西亚后转为工作签证。可以得知管志勇对签证性质持一种放任的态度，工人能否在马来西亚合法务工，不在其考虑之列。该录音并不能证实管志勇对签证一事一无所知，或被张某1所骗。故本院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管志勇关于“收取工人的款项部分转给了张某1”的辩解意见，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管志勇案发后自愿退赔工人损失，取得部分工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管志勇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七年一月二十六日至二0二四年一月二十五日止。）（罚金于判决确定后十日内缴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吕 茵人民陪审员  苏俊金人民陪审员  高 燕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苏怡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