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刑初92号公诉机关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张家港市浩然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然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杨舍镇仓基村，法定代表人惠浩然。诉讼代表人王海，男，系浩然公司员工。辩护人惠建明，江苏国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单位张家港市惠氏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氏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杨舍镇仓基村，法定代表人惠浩然。诉讼代表人居海兵，系惠氏公司员工。被告单位张家港天盈天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盈天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杨舍镇仓基村，法定代表人惠浩然。诉讼代表人崔兆帅，系天盈天公司员工。辩护人惠梦韬，江苏国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惠浩然，男，1957年2月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系浩然公司、惠氏公司、天盈天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江苏省张家港市。2016年3月16日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张家港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1月4日由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7年11月3日经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辩护人戴春燕，北京市百瑞（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以苏检诉刑诉[2017]1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浩然公司、惠某公司、天盈天公司、被告人惠浩然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7年9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明文建出庭支持公诉。诉讼代表人王海、居海兵、崔兆帅及辩护人惠建明、惠梦韬，被告人惠浩然及其辩护人戴春燕均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起诉指控：2013年12月至2014年9月，被告单位浩然公司、惠某公司、天盈天公司为共同牟取非法利益，未经海关许可并且未补缴应缴税额，先后多次将以加工贸易手册进口的保税棉花在境内销售，造成国家税款损失。具体分述如下：1.2013年12月至2014年7月，被告人惠浩然作为浩然公司、惠某公司法定代表人，擅自决定将浩然公司、惠某公司通过加工贸易方式申报进口的保税美棉2380.7588吨，以浩然公司名义销售给江苏栋国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栋国公司），造成国家税款损失人民币7777854.46元。2.2014年7月至2014年9月，被告人惠浩然作为浩然公司、惠某公司、天盈天公司法定代表人，擅自决定将浩然公司、惠某公司通过加工贸易方式申报进口的保税布基纳法索棉（西非棉）932.533吨，以天盈天公司名义销售给栋国公司，造成国家税款损失人民币2516921.84元。被告单位浩然公司、惠某公司、天盈天公司、被告人惠浩然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案发后，张家港海关缉私分局依法扣押了浩然公司人民币93万元。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相关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浩然公司、惠某公司、天盈天公司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惠浩然，未经海关许可并且未补缴应缴税额，擅自将批准进口的保税货物在境内销售牟利。其中被告单位浩然公司、惠某公司的行为造成国家税款损失人民币10294776.3元，情节特别严重；被告单位天盈天公司的行为造成国家税款损失人民币2516921.84元，情节严重；被告人惠浩然作为被告单位浩然公司、惠某公司、天盈天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造成国家税款损失人民币10294776.3元，情节特别严重。上述各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的行为均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刑事责任。在被告单位浩然公司、惠某公司共同走私保税美棉的犯罪中，被告单位浩然公司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单位惠某公司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在被告单位浩然公司、惠某公司、天盈天公司共同走私保税布基纳法索棉的犯罪中，被告单位天盈天公司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单位浩然公司、惠某公司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上述各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各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和被告人惠浩然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请求本院从轻处罚。辩护人惠建明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提出浩然公司走私棉花发生在生产加工环节，与国家棉花收储政策有关,社会危害性较小；被告人惠浩然以及浩然公司有自首情节，请求对浩然公司从轻处罚。辩护人惠梦韬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提出天盈天公司犯罪除了缺乏法律意识外，也与国家棉花进口政策和市场因素有关，被告单位为减少损失而实施犯罪，主观恶性较小，请求对该公司从轻处罚。辩护人戴春燕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提出被告人惠浩然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好，且患有中风和极高危高血压，身体状况不适合收监，请求对被告人惠浩然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至2014年9月，被告单位浩然公司、惠某公司、天盈天公司为共同牟取非法利益，未经海关许可并且未补缴应缴税额，先后多次将以加工贸易手册进口的保税棉花在境内销售，造成国家税款损失。具体分述如下：1、2013年12月至2014年7月，被告人惠浩然作为浩然公司、惠某公司法定代表人，擅自决定将浩然公司、惠某公司通过加工贸易方式申报进口的保税美棉2380.7588吨，以浩然公司名义销售给栋国公司，造成国家税款损失人民币7777854.46元。2、2014年7月至2014年9月，被告人惠浩然作为浩然公司、惠某公司、天盈天公司法定代表人，擅自决定将浩然公司、惠某公司通过加工贸易方式申报进口的保税布基纳法索棉（西非棉）932.533吨，以天盈天公司名义销售给栋国公司，造成国家税款损失人民币2516921.84元。2016年3月16日，被告人惠浩然作为被告单位浩然公司、惠某公司、天盈天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确已准备去投案，被侦查机关捕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案发后，张家港海关缉私分局依法扣押浩然公司人民币93万元。本院审理期间，浩然公司向本院退缴偷逃的税款人民币307万元。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工商登记资料，证明浩然公司、惠某公司、天盈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都是惠浩然。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惠浩然犯罪时年满十八周岁，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在浩然公司担任惠浩然的助理，协助管理公司的运营。惠某公司、浩然公司、天盈天公司老板是惠浩然。销售给栋国公司的棉花是惠浩然决定并与栋国公司商定的，是从浩然公司、惠某公司进口的棉花中销售的，有加工贸易进口的，也有一般贸易进口的，以浩然公司和天盈天公司的名义签订合同。栋国公司把棉花购销合同传真给其，给惠浩然看过之后，在合同上盖公司的公章传给栋国公司。签好合同，其会联系栋国公司的人发货和收取货款。收取货款、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栋国公司是常某1完成的。惠浩然跟其、沈某1说过不要做出入库记录，还和许某说过不要记棉花进来的数字，怕海关查公司卖棉花的事情。加工贸易手册要核销的时候，汤某会告诉其从厂里拉一两车棉纱运到保税区去报出口，报完出口之后再报棉纱进口。运输棉纱的车辆是惠浩然让其找一个姓王的老板联系的。这些车会连续两三天重复这样的操作并不需要再回厂里拉棉纱运到保税区。棉纱出口和进口报关由汤某负责完成。等汤某算出报关出口的棉纱数量够核销手册了，会通知其让车子回来。汤某会把报关出口棉纱的时间、数量和对应的手册号码告诉其或者许某，许某在手册记录里做记录。厂里、会把虚假的出库记录做好，应付海关检查。这种报关出口棉纱的方式是惠浩然决定的。4、证人常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浩然公司的主办会计。浩然公司和惠某公司老板都是惠浩然，两家公司是一个管理层，办公也在一起。惠某公司都是加工贸易保税进口的棉花，浩然公司有一般贸易和加工贸易进口的棉花。2014年初，惠浩然让其开了很多销售棉花的增值税发票，但是没有那么多棉花进项，其发现公司账不平了，同期浩然公司只有加工贸易手册项下进口的棉花，销售的是加工贸易手册项下的保税棉花。保税棉花都是销售给了栋国公司。浩然公司卖给栋国公司的棉花都是开票做账的。从账面上看，2014年浩然公司向栋国公司开了2500吨的增值税发票，2014年后大概还有1000多吨。其跟惠浩然汇报过，没有讲具体亏空的数量，他说知道了，后来是用浩然公司自己进口的棉纱来抵的。天盈天公司的账目是其做的。2013年和2014年浩然公司和惠某公司采购的棉花都是外国进口的，没有国内采购的。5、证人许某的证言，证明浩然公司、惠某公司加工贸易手册项下进口的棉花有一部分被惠浩然卖掉了。手册项下进口的棉花汤某会告诉其哪些棉花在哪个手册下、具体的品名，每天入库的数量也是汤某告诉其的。手册项下的棉纱出口报关具体的规格、数量是由汤某确定的。汤某让其根据报关的棉纱规格、数量情况开棉纱的出库单，实际上没有相应的出库，棉纱出库单是为了应付海关检查。报关的时候汤某使用同一批棉纱，报出口后下次还是用这批棉纱去报关。为了应付海关检查，惠浩然还要求做棉花的领料单和成某棉纱的入库单。领料单是其根据汤某报关出口棉纱的日期和数量，反推出来生产情况，然后确定领料的时间和数量，通知负责生产的沈某1做的。棉纱入库单的时间和领料单对应的数量是根据领料数量及手册的单耗计算出来的。棉纱有进出库单和进出库的流水账，但这些帐和进出库单都是假的，是为了应付海关检查做的。6、证人汤某的证言，证明其帮助浩然公司、惠某公司处理外贸方面的事情，两家公司是一同经营的，老板是惠浩然。浩然公司进口棉花既有一般贸易，也有加工贸易，惠某公司都是加工贸易，其还负责成某的出口、手册核销以及棉纱核销以后的复进口。以来料加工贸易方式报关进口的棉花生产好棉纱以后，其会和李某联系，用“一日游”的方式将手册核销，具体是指使用一到二车生产出的棉纱到海关出口，申报出口后当天再申报进口。这两车棉纱就放在海关那边不动再申报出口，直到加工贸易手册出口核销完毕。直到2015年海关调查，其才知道浩然公司和惠某公司把保税进口的棉花销售掉了，去栋国公司找陈某了解情况，栋国公司作的表格上面统计了浩然公司和惠某公司销售给栋国公司棉花的数量。其把这个表格交给许某对照相关记录，发现确实是保税棉花。7、证人沈某1的证言，证明其在浩然公司和惠某公司负责生产安排及原料入库。棉花入库的时候，一般都是集装箱卡车送过来，其负责将卸下的每一包棉花过磅称重，做好记录之后在送货单上签字。公司在保税区的棉花放在江南库和诺亚库。棉花出库都是其负责的。公司有保税棉花被车拉走，去向其不知道，是李某通知出库棉花的种类、件数和车辆。8、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其在浩然公司和惠某公司根据许某和徐某2的要求做棉花入库单和领用单及棉花进出库的账。棉花出入库账目和领用单是根据徐某2和许某给其的手册号、入库时间、棉花的品种、件数、重量等数据抄的。其填写的棉花入库单、领用单和实际的棉花入库、领用是否一致其不知道，实际的棉花入库和领用都不归其管。9、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栋国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2013年和2014年天盈天公司、浩然公司向栋国公司销售棉花，这两家公司的老板都是惠浩然。栋国公司与浩然公司一共签订过DG131220A、DG14012101、DG14031301、DG14062702、DG14070101五份棉花买卖合同，货物都是美棉；与天盈天公司签订过DG14070804、DG14082001、DG14071701、DG14090901四份合同，DG14070804是美棉，其他三份合同是布基纳法索棉。除了DG14070101只执行的640吨，其他的都执行完了。这些合同都是其跟惠浩然商定的，谈妥之后安排业务员跟进。栋国公司的业务员是张某和高某。栋国公司向浩然公司天盈天公司采购的棉花结算方式是提多少货付多少款，一份合同履行完毕后，浩然公司或者天盈天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给栋国公司。10、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其在栋国公司做业务跟单和物流方面工作。2014年栋国公司向浩然公司购买过美棉。一开始是张某跟单操作的。其接替张某后经手的分别是2014年初的2500吨、2014年3月的100吨、2014年6月的280吨、2014年7月的640吨。天盈天公司和浩然公司、惠某公司的老板都是惠浩然。这些业务都是栋国公司老板陈某和惠浩然谈定采购意向，陈某把向浩然公司购买美棉的规格、数量、价格等信息告诉其制作《棉花购销合同》，具体跟浩然公司李经理办理签订合同事宜。栋国公司财务向浩然公司支付货款后，李经理会通知提货时间、地点、数量，并开具增值税发票给栋国公司。栋国公司提供的《张家港天盈天商贸有限公司1000T美棉》、《张家港天盈天商贸有限公司800T布基纳法索》、《张家港天盈天商贸有限公司布棉》等表格是上述合同执行完后其制作的棉花结算表。1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栋国公司向浩然公司采购棉花的DG131220A合同是其制作的，时间是2013年12月20日，浩然公司向栋国公司销售美棉500吨。销售合同是陈某和浩然公司老板惠浩然谈好后，其制作的纸质合同，双方签字盖章。这份合同已经执行完毕。12、证人沈某2的证言，证明2004年至今其在江苏经典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做业务员，经典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与浩然公司和惠某公司有报关代理和货运代理的业务往来，这两家公司的老板都是惠浩然，与其进行业务对接的人是李某和汤某。这两家公司的贸易棉花包括一般贸易和加工贸易，经典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只负责这两家公司加工贸易手册项下棉纱的报关出口。棉纱出口的物流运输由浩然公司和惠某公司自己负责，棉纱出口的相关单据是汤某提供的。13、证人许可的证言，证明其以前是国泰东方公司进口部的负责人。国泰东方公司2012年底开始有代理浩然公司和惠某公司进口加工贸易的棉花，两家公司的老板都是惠浩然。国泰东方公司代理惠某公司和浩然公司进口的加工贸易棉花大概有7000吨到8000吨，加工贸易手册核销是跟汤某进行对接的，汤某是浩然公司和惠某公司聘请的负责进口业务的人。14、证人徐某1、黄某的证言及张家港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犯罪嫌疑人惠浩然的到案经过》、《发破案经过》，证明证明惠浩然确已准备去投案，被侦查机关抓获的情况。15、张家港海关及江苏经典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提供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出口货物报关单、核销申请表、加工贸易业务批准证、出口制成某及对应进口料件消耗备案清单、代理报关委托书、加工合同、关税配额外优惠关税税率进口棉花配额证等书证，证明浩然公司、惠某公司以加工贸易方式向海关申报进口保税美棉和西非棉的事实。16、栋国公司提供的《棉花购销合同》、《张家港市浩然纺织有限公司100T美棉》、《浩然2500T美棉》、《张家港市浩然纺织有限公司280T美棉》、《张家港市浩然纺织有限公司640T美棉》、提货通知单、《江苏栋国进出口有限公司入库通知单》、《张家港保税区大都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货物买卖合同》、称重单、张家港市保税区致诚车队提供的运输记录、诺亚公司提供的浩然公司仓库货物明细单、入库流水账、出库流水账、入库明细单、驾驶证复印件等书证，证明栋国公司购买浩然公司的美棉并在国内销售的事实。17、栋国公司提供的《棉花购销合同》、《张家港天盈天商贸有限公司800T布基纳法索》、《张家港天盈天商贸有限公司布棉》、《江苏栋国进出口有限公司入库通知单》、《提货通知单》、《江苏栋国进出口有限公司货物买卖合同》、《张家港保税区大都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货物买卖合同》、《江南仓库地磅单》等书证，证明栋国公司购买天盈天公司的布基纳法索棉花并在国内销售的事实。18、浩然公司、天盈天公司与栋国公司分别提供的《记账凭证》、《中国农业银行苏州分行电子回单》、银行承兑汇票、收据、苏州银行补充专用凭证、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增值税专用发票等书证，证明栋国公司向浩然公司、天盈天公司支付购买棉花的货款，浩然公司、天盈天向栋国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19、浩然公司和惠某公司的入库单、出库单、生产领用台账、沈某1仓库记录本复印件，证明侦查机关在浩然公司和惠某公司搜查到为应付海关检查而制作的虚假的棉花出库单、入库单以及虚假的生产领用台账。20、张家港海关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浩然公司和惠某公司加工贸易手册边角料已交税款及棉纱复进口已缴税款明细，证明经过海关计核，浩然公司、惠某公司、天盈天公司涉嫌走私货物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23902925.97元，扣除已缴的税款，浩然公司、惠某公司共同实际造成国家税款损失10294776.3元，天盈天公司造成国家税款损失2516921.84元。21、辩护人提交的张家港市第一人民院（苏州大学附属张家港医院）出具的出院记录，证明2014年12月至2017年9月被告人惠浩然一直患有脑出血、高血压三级（极高危）、2型糖尿病等严重疾病。2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银行转账凭证，证明案发后，张家港海关缉私分局扣押了浩然公司人民币93万元，浩然公司向本院退缴税款人民币307万元。23、被告人惠浩然的供述，证明其是浩然公司、惠某公司、天盈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负责人，棉花采购和销售的业务由其负责，具体业务交给李某去办。会计是常某1，负责公司的账目；许某是业务员，负责统计数据；沈某1是车间主任，负责生产过磅；汤某是公司的外贸人员。公司在申请做加工贸易的时候，海关工作人员讲过不得将保税棉花擅自销售，申请加工贸易手册时其在保证书上签过字。浩然公司和惠某公司进口棉花既有一般贸易，也有加工贸易，擅自销售加工贸易进口的保税棉花都卖给栋国公司，老板叫陈某，栋国公司已经付清了棉花款。常某1负责收取栋国公司打来的棉花款、记账并开具开增值税发票。因为保税棉花被销售掉了，所以公司的棉花入库记录、生产领料记录、棉纱出库记录都是假的，加工贸易手册是以“一日游”的方式核销的，其关照李某准备一车棉纱，再由汤某负责棉纱出口和复进口。2015年下半年或者2016年初，其听说华芳集团和全国很多棉纺企业因为销售保税棉花的事情被海关调查了，意识到自己的公司有违法行为，于是让汤某把相关单证准备好，想主动去海关讲清楚。后来没几天就中风了。海关到公司那天早晨已经让司机许新钢送其去海关，刚准备去的时候，海关的人就到了公司。销售保税棉花是因为2013年、2014年左右，进口棉花的价格波动幅度很大，进口棉花长期压在公司基本上亏损，只能将保税棉花卖掉，有些都是亏本卖的。上述证据，均经法庭举证、质证，且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浩然公司、惠某公司、天盈天公司及上述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惠浩然，未经海关许可并且未补缴应缴税额，擅自将批准进口的保税货物在境内销售牟利。其中被告单位浩然公司、惠某公司的行为造成国家税款损失人民币10294776.3元，情节特别严重；被告单位天盈天公司的行为造成国家税款损失人民币2516921.84元，情节严重；被告人惠浩然作为被告单位浩然公司、惠某公司、天盈天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造成国家税款损失人民币10294776.3元，情节特别严重。上述各被告单位及被告人惠浩然的行为均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浩然公司、惠某公司、天盈天公司及被告人惠浩然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在被告单位浩然公司、惠某公司共同走私保税美棉的犯罪中，被告单位浩然公司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单位惠某公司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在被告单位浩然公司、惠某公司、天盈天公司共同走私保税布基纳法索棉的犯罪中，被告单位天盈天公司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单位浩然公司、惠某公司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三被告单位构成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惠浩然有自首情节，依法减轻处罚。被告单位浩然公司及被告人惠浩然主动退缴部分赃款，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综上，为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项、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张家港市浩然纺织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六百万元。（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上缴国库。）二、被告单位张家港市惠氏纺织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百万元。（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上缴国库。）三、被告单位张家港天盈天商贸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百六十万元。（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上缴国库。）四、被告人惠浩然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张家港市浩然纺织有限公司退缴暂存于本院的人民币三百零七万元及被扣押在张家港海关缉私分局的人民币九十三万元依法追缴，上缴国库。继续向张家港市浩然纺织有限公司、张家港市惠氏纺织有限公司追缴尚未追缴的税款人民币三百七十七万七千八百五十四元四角六分，向张家港市浩然纺织有限公司、张家港市惠氏纺织有限公司、张家港天盈天商贸有限公司追缴尚未追缴的税款人民币二百五十一万六千九百二十一元八角四分，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陈   羚   麒审判员 蒋伟审判员纪长波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冯      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