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云26民终11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天喜，男，汉族，1950年10月16日生，云南省丘北县人，住丘北县。上诉人(原审原告)：严正聪，男，汉族，1969年3月2日生，云南省丘北县人，住丘北县。上诉人(原审原告)：严正锦，男，汉族，1963年4月24日生，云南省丘北县人，住丘北县。上诉人(原审原告)：严正国，男，汉族，1971年6月9日生，云南省丘北县人，住丘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丘北县腻脚彝族乡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杨万明，腻脚彝族乡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弘，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黄天喜、严正聪、严正锦、严正国因与被上诉人丘北县腻脚彝族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腻脚乡政府）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丘北县人民法院（2016）云2626民初8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本案，并于2017年11月15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法庭调查和调解。黄天喜、严正聪、严正锦、严正国与腻脚乡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弘到庭参加调查调解，但未达成调解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天喜、严正聪、严正锦，严正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确认丘北县腻脚农贸综合市场所有权归上诉人享有。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部分模糊不清，导致判决不当，依法应给予撤销。首先，腻脚农贸综合市场前称为腻脚山羊农特综合开发公司，其属于集体性质乡镇企业是事实。在公司成立之初，由于当时受到国家法律、政策的约束，一方面上诉人依托被上诉人在行政上由被上诉人以行政方式途径制作文书报告并层层报批，另一方面上诉人以腻脚山羊农特综合开发公司名义与腻脚村小组部分村民达成有偿转让承包土地协议，受让的土地用于公司的开发建设，而补偿给农户的土地转让费都是上诉人自掏腰包支付，被上诉人从未出资一分钱。所受让的土地，之后以转包方式登记于严国福(己病故)名下并领取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根据公司章程规定，公司注册资金为32万元。为达到规定，上诉人以腻脚山羊农特综合开发公司名义向银行贷款20万元，并与腻脚村民委达成入股协议，由村民委以集体资产即：一××一顶约300平方米的混凝土建筑估价12万元(虚拟价格)入股，自此筹够32万元的注册资金标准要求。公司成立后在被上诉人的行政指导下，上诉人自行建设管理经营，自行承担债务的风险。以公司名义所产生的一切债务纠纷事宜全都是公司承担，公司资金不足以承担的情况下都是上诉人自行筹资入股承担，至于腻脚村委会集体用于入股的房产，为了不担风险，在公司成立后不久，村委会便全身退出并将股份转给了上诉人成立的公司，房产也由村委会收回。直到村委会退役，上诉人都一直未使用过村集体用于出资的房产。一审法院庭审既然认为：“市场建设总投资103万元，其中银行按扶贫贷款20万元，不足部分自筹解决”，那么不足部分的差额是谁投资呢?一审法院并未就此给予查明。其实对于不足部分的投资在公司的运转过程都是上诉人以腻脚山羊农特综合开发公司名义向丘北县农行先后贷款20万、40万元来补足差额及上诉人自掏腰包自筹解决的，被上诉人对公司的成败与否从不过问，更不用说筹款。其次，一审法院及被上诉人都称腻脚农贸综合市场为乡办集体企业，这只是登记上的属性称呼而己，不论是集体制企业或者独办制企业，其总归要有实际操作和负责的主体。整个案子从一审立案到庭审结束持续近一年时间，在案件审理期间被上诉人并未能提供实质客观证据给予充分证实腻脚山羊农特综合开发公司属于腻脚乡人民政府出资所办。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腻脚山羊农特综合开发公司具体属于那个乡镇集体所办的企业?腻脚农贸综合市场既然是集体制性质乡镇企业，那么该市场是属于腻脚全乡人民共同投资所有还是部分投资人共同所有?这是不明确的，是待查清的事实。不过从乡办集体性企业的属性看也反映出了被上诉人一直在控制着公司的运作，一直坐享其成。为达到实际控管占有市场所有权属，近年来被上诉人更是频频私自更撤换公司法人，导致市场管理上的混乱，为此，上诉人才起诉确认权属。上诉人在一审开庭时所提交的证据中，虽然被一审法院所认可的证据只显示出腻脚山羊农特综合开发公司名称而未显示上诉人名字，但公司的运转、运作、管理投资经营完全是上诉人在负责，说明公司成立至今投资者一直是上诉人。一审法院也己审理查明腻脚山羊农特综合开发公司所欠丘北县农行贷款20万元、40万元，是上诉人通过收取摊位费、出让市场内部分土地、个人筹资等方式还清。这更有力的能说明了整个腻脚农贸综合市场的运作及投资是上诉人所为。根据“谁投资，谁受益”的原则，应确定腻脚农贸综合市场所有权属归投资者即上诉人所有，所以，一审法院以上诉人证据不足为由驳回起诉，显然是判决不当。这样只会导致腻脚农贸综合市场因权属纠纷问题一直持续下去，如果说腻脚农贸综合市场是属乡办的集体所有制企业，那么为什么在营业执照的名称上不叫“腻脚乡政府农贸市场"，而叫“腻脚农贸综合市场”呢，这更加激化了市场与乡政府之间的矛盾，最终可能引发各种社会问题。综上，为了腻脚农贸综合市场今后能有序正常运转，促进当地经济发展，为方便市场管理，明确确定腻脚农贸综合市场所有权属归属事宜，为了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之有关规定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为谢。腻脚乡政府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认为，“丘北县腻脚农贸综合市场(原丘北县腻脚山羊市场农贸开发公司)”是由上诉人自行建设管理经营，自行承担债务的风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含糊不清，导致判决不当，依法应给予撤销。上诉人上述诉称依法不能成立。本案市场的权属应结合本案中市场的产生源头、产生过程、经营管理等方面加以认定。市场产生的源头：1994年初，为了繁荣腻脚市场，改善投资环境，缓解车辆堵塞、人员拥挤的矛盾，促进腻脚经济持续、健康、全面发展，经过深入调查，走访乡、村、社，形成建设新市场的共识。市场生产的过程(包括立项、资金来源、土地来源等情况)市场是由答辩人牵头，1993年12月答辩人向丘北县计划经济委员会呈报了《建立腻脚乡山羊农贸综合市场规划报告》。1994年3月20日答辩人向丘北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关于开办腻脚山羊农贸综合开发公司申请报告》。1994月3月20日，答辩人向丘北县土地管理局呈报了《关于腻脚山羊农贸综合市场用地的报告》。丘北县土地管理局于1994年3月28日下发了《关于腻脚山羊农贸市场的用地报告的意见》，同意办理用地审批手续，于当日丘北县计划经济委员会(现丘北县发展和改革局)下发计经字(94)02号《关于腻脚乡创办山羊农特综合市场的批复》，批复载明：“一、新办的山羊农特综合市场为乡办集体企业，隶属于乡人民政府管理，其财务分配制度应严格按乡镇集体所有制企业的规定执行。二、市场建设必须严格按村镇规划要求执行。”。在获得项目立项及土地使用许可的情况下，答辩人制作腻政任(1994第1号)《关于腻脚山羊农特综合开发公司领导班子任命的通知》，任命严国福为经理，黄天喜为副经理，严国廷为会计，严正聪为出纳。另为规范管理，山羊农贸公司于1994年3月28日作出《丘北腻脚山羊农贸综合开发公司企业法人章程》，将《法人章程》呈报答辩人，章程中载明注册资金32万元，资金来源为向银行贷款20万元，集体入股投资12万元。公司属于乡办企业，行政上受政府领导，人事由乡政府任命，业务技术受乡镇企业局，工商行政管理局的领导。于当日丘北县腻脚山羊市场农贸开发公司向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关于办理腻脚山羊农贸综合开发公司营业许可证申请书》及《市场开办申请登记表》。1994年4月，原腻脚村民委(现村小组)与刁克俊、刁克良、苏家亮、旃树和、范崇珍、刁克猛、刁培华等7户农户签订了《用地协议书》，并经腻脚乡法律服务所见证，同时出具94年(见)字第01-07号《见证书》。丘北县腻脚山羊市场农贸市场的投资共计72万元，其中12万元是以村民委的一栋三一××一00平方米的混泥土房屋入股，另60万元为上级贴息贷款(有丘开联字(93)01号《关于下达一九九三年扶贫贴息贷款开发项目的通知》及丘开联字(94)24号《关于下达一九九四年扶贫贴息贷款开发项目的通知》为证，93年的贷款为20万元，94年的贷款为40万元)，腻脚粮管所为94年的40万元贷款担保。经营管理：丘北县腻脚农贸综合市场(原丘北县腻脚山羊市场农贸开发公司)成立至今，市场的经营、管理人员均是由答辩人任命，由答辩人任命的相关人员进行管理，经营过程中的收益用于偿还银行贷款及日常开支。根据上述事实可以看出，丘北县腻脚山羊市场农贸开发公司实际是由答辩人申请开办，开办公司的资金来源系村民委及扶贫贴息贷款，上诉人等人并未出资。其次，丘北县腻脚山羊市场农贸开发公司属于集体所有制企业，不可能属于上诉人等人。再次，丘北县腻脚山羊市场农贸开发公司经营过程中的管理人员均是由答辩人任命，上诉人等人仅为答辩人任命的市场管理人，并非市场的投资人，更不可能是市场的所有者。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一审中上诉人所举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一审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请并无不当，因此，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黄天喜、严正聪、严正锦、严正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丘北县腻脚农贸综合市场”所有权归四原告所有。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为了发展腻脚经济，及改善原来老街赶集拥挤的现象，腻脚乡人民政府于1993年12月2日制作腻脚乡山羊农特综合市场规划报告，并报送相关部门。1994年3月28日丘北县计划经济委员会作出《关于腻脚乡创办山羊农特综合市场的批复》（丘计经〔94〕02号）。其中批复内容记载为“同意立项，新办的山羊农特综合市场为乡办企业，隶属于乡人民政府管理，其财务制度分配应严格按照集体所有制企业的规定执行。市场建设总投资103万元，其中银行安抚贫贷款20万元。不足部分自筹解决。”1994年3月腻脚乡人民政府向工商行政管理局报送关于开办农贸综合开发公司的申请报告，报告记载市场是由乡政府主办，系乡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性质。同时以（腻政发〔94〕3号）文件向丘北县国土局报送《丘北县腻脚山羊农贸市场用地报告》，请国土局给以办理审批手续。1994年3月国土局作出腻脚山羊农贸市场用地报告意见。内容为待资金落实后，按照我省有关乡镇企业用地审批权限和审批程序，向我局报送用地资料，办理用地审批手续。1994年腻脚山羊农特综合开发公司通过法人章程，并报乡政府同意，记载资金来源为贷款20万元及集体资产12万元。性质为乡办集体所有制企业。同年市场向工商管理部门提交了腻脚山羊农特综合开发公司营业执照许可证及公章的申请书，并提交了开办申请登记。经批准后腻脚山羊农特综合开发公司成立并经营至今。其中1994年腻脚乡政府以《关于腻脚山羊农特综合开发公司领导班子任命的通知》（腻政任〔1994〕第1号），任命严国福为总经理，黄天喜为副经理，严国廷为会计，严国聪为出纳。腻脚山羊农特开发公司建立初期向丘北县农行贷款20万元、40万元，通过收取摊位费、出让土地等方式已经还清贷款。2007年经申请将企业名称由丘北县腻脚山羊市场农贸开发公司变更为丘北县腻脚农贸市场。其中关于市场的人员也经过乡政府任命发生多次变更。现黄天喜、严正聪、严正锦、严正国认为腻脚农贸综合市场成立于1994年3月份，起初是腻脚村民委与原告共同出资成立的集体性质的乡镇企业。而腻脚村民委退股后，就由原告自筹资金管理使用。根据“谁投资，谁受益”的原则。结合我国《乡镇企业法》第10条的规定，腻脚农贸综合市场的财产所有人应该属于其享有。一审法院认为，腻脚农贸综合市场1994年经丘北县计划经济委员会立项审批，确定性质为乡办集体所有制企业。经工商登记后成立并经营至今。现黄天喜、严正聪、严正锦、严正国向本院主张要求确认该市场属于其所有，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原告应对其享有承担举证责任，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原告所举的证明不能证明其主张，故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负担。经询问，黄天喜、严正聪、严正锦、严正国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法律事实有异议。认为一审法院遗漏认定丘北县腻脚农贸综合市场的权属；遗漏认定上诉人入股出资的事实。对其余事实没有异议。腻脚彝族乡人民政府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法律事实没有异议。为证明其诉讼主张，黄天喜、严正聪、严正锦、严正国在二审阶段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照片》八张。用以证明丘北县腻脚农贸综合市场奠基典礼和开业典礼的时候腻脚乡政府并没有人在场，还送我们一块匾作为贺礼，政府并不是市场的所有权人。经质证，腻脚乡政府对第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是不认可关联性，不能证明四上诉人的证明观点。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二审新证据，依法不予采信。第二组：《农户基本情况登记表》一份。用以证明丘北县腻脚农贸综合市场占用的这块地是属于市场的，并不是腻脚乡政府的。经质证，腻脚乡政府对第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是不认可关联性，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四上诉人的证明观点。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二审新证据，依法不予采信。经过二审审理，本院查明2007年经申请丘北县腻脚山羊市场农贸开发公司更名为丘北县腻脚农贸综合市场。本院认定的其余法律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一致，对一审认定的其余法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在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是：黄天喜、严正聪、严正锦、严正国是否享有丘北县腻脚农贸综合市场的所有权？本院认为，丘北县腻脚农贸综合市场最初系乡政府主办的乡镇集体所有制企业。从其成立至今，公司人事任免等重大事项均需报请腻脚乡人民政府决定审批。这与我国在推进机构改革过程当中实现政企分开、产权明晰、责权明确的改革要求相背离。现黄天喜、严正聪、严正锦、严正国与脚乡政府之间针对丘北县腻脚农贸综合市场的所有权之争，实质上是地方政府机构改革的历史遗留问题。实现政府职能与企业职能分开、划分政权机构和经济组织的各自权限、正确处理国家和企业之间的关系，均属于政府和企业自身的行为和任务，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的范围。因此，依法应当驳回黄天喜、严正聪、严正锦、严正国的起诉。综上所述，黄天喜、严正聪、严正锦、严正国的起诉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应当驳回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丘北县人民法院（2016）云2626民初82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黄天喜、严正聪、严正锦、严正国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退还黄天喜、严正聪、严正锦、严正国；上诉人黄天喜、严正聪、严正锦、严正国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唐 丽审判员 张 祺审判员 陈登荣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王文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