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113民初7225号 原告(反诉被告)：重庆泰洪瑞律师事务所，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龙海大道3号7幢2-14，组织机构代码06619222-8。 主要负责人：王瑞勇，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成渝，重庆泰洪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海峡金岸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闽清县省璜镇璜兰街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2466507598X9。 法定代表人：陈仁全，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鼎光，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冬梅，福建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海峡金岸集团有限公司泸州分公司，住所地泸州市江阳区龙透关27号百竹园24号楼3单元1号，组织机构代码59278218-0。 负责人：卓传汶，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鼎光，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冬梅，福建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重庆泰洪瑞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泰洪瑞律所）与被告（反诉原告）海峡金岸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峡集团）、第三人海峡金岸集团有限公司泸州分公司（以下简称泸州分公司）诉讼代理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6月7日立案受理后，被告（反诉原告）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管辖异议，本院于2016年8月3日作出（2016）渝0113民初7225号驳回管辖异议的民事裁定；被告（反诉原告）不服提起上诉，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22日作出了（2016）渝05民辖终1908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诉讼中，被告（反诉原告）又于2016年10月31日提起反诉，本院受理后，本诉与反诉合并审理，依法追加泸州分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泰洪瑞律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成渝、被告（反诉原告）海峡集团和第三人泸州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洪鼎光、黄冬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泰洪瑞律所向本院提出本诉诉讼请求：1.判令海峡集团偿付律师服务费2792000元；2.判令海峡集团支付延期付款利息暂计2000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清息止)。事实和理由：2015年1月27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被告委托原告催收重庆大川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川房地产公司）工程款30000000元，收回工程款后按13%提成律师服务费，若诉讼则由原告垫付全部诉讼费用（结案中收回）；被告因调解、和解、撤诉等原因造成本合同无需或者不能继续履行的，均视为原告已全面履行合同义务，被告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律师服务费。合同签订后，原告指派邓成渝律师为被告的特别授权代理人，经律师不懈努力催款，大川房地产公司于2015年2月10日至11日支付6050000元。2015年2月26日，原告受被告委托将大川房地产公司诉至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并作了诉前保全，保全财产28000000元。原告垫付保全费5000元、担保函费60000元、诉讼费181800元。在案件尚未开庭情况下，大川房地产公司希望和解，被告法定代表人陈仁全与邓成渝律师经多次与大川房地产公司谈判后达成《和解协议》。该协议约定大川房地产公司分二次支付海峡集团共计24400000元（并已按期支付）。之后，被告派邓成渝律师申请撤诉，并解封全部房产。经律师催收，被告共计收到30450000元，应付律师服务费3958500元、诉讼费94000元（扣除已退一半），保全费5000元、担保费60000元，共计4192000元。但被告仅委托大川房地产公司分二次支付了1400000元，尚欠律师服务费和诉讼费共计2792000元。现经催收未果，诉请如上。 海峡集团辩称，被告在委托原告催讨“大川水岸三期二标段”项目工程款时，双方尚未明确约定律师服务费，且原告提供的《委托代理合同》与被告所持有的不一致，合同中关于律师费的内容是其单方添加的，被告并不认可，对被告不具有约束力。邓成渝律师在代理过程中没有尽职尽责，导致海峡集团与大川房地产公司的和解协议没有完成，至今大川房地产公司也未按该协议履行付款义务，该协议约定支付的款项不是工程款，而是海峡集团向第三方的借款，且由海峡集团支付利息；签订和解协议后，泰洪瑞律所就没有再为海峡集团向大川房地产公司催款，海峡集团已支付泰洪瑞律所律师费1400000元，且泰洪瑞律所与大川房地产公司签订了交付律师费协议，明确律师费只有1400000元；泰洪瑞律所不仅怂恿工人闹事，而且未在法院主持下达成调解，导致海峡集团无法向法院申请执行，损害了海峡集团的利益，邓成渝律师违反了律师职业道德，海峡集团已向律协和司法局投诉，故请求驳回泰洪瑞律所的诉讼请求。 海峡集团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海峡集团与泰洪瑞律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2.判令泰洪瑞律所退还已支付的律师服务费140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5年海峡集团委托泰洪瑞律所代理其与大川房地产公司的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要求发包方大川房地产公司支付承包方海峡集团拖欠的“大川水岸三期二标段”工程款及利息。但泰洪瑞律所指派的邓成渝律师明知大川项目与泸州分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仍错误的以泸州分公司名义起诉。海峡集团迫于农民工、材料商的催债压力与大川房地产公司达成调解，但泰洪瑞律所没有要求法院制作调解书，也没有向大川房地产公司跟进付款进度，导致海峡集团拖欠的工程款至今未支付完成，海峡集团仍需再次起诉。因泰洪瑞律所仅负责提起诉讼，案件并未进入开庭、判决、执行等阶段，其主动提出先支付律师服务费1400000元，则原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其他付款义务无需履行。且泰洪瑞律所获得前述律师服务费后，没有继续履行催款义务，已违反合同约定，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故提起反诉，判如所请。 泰洪瑞律所对海峡集团的反诉辩称，海峡集团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理由：海峡集团与大川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合同》中注明由海峡集团自筹资金承建，并非海峡集团所称的收不到工程进度款；海峡集团施工垫资30000000元后无力垫付材料款及民工工资，泰洪瑞律所为海峡集团催收到6050000元发放给民工班组；海峡集团在邓成渝律师的参与下与大川房地产公司达成和解协议，因海峡集团没有资金，委托大川房地产公司支付了律师服务费。 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1日，海峡集团与大川房地产公司签订《大川水岸三期(二标段)建筑安装工程总承包合同书》，约定由海峡集团总承包大川水岸三期（二标段）基础工程，主体结构工程，屋面、楼地面工程，保温、室内初装工程等。施工过程中，双方因支付工程进度款产生矛盾。 2015年1月27日，委托人泸州分公司与受托人泰洪瑞律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泰洪瑞律所接受委托，指派邓成渝为(空白)一案在一审程序中提供法律服务担任代理人，委托权限为特别授权，即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提起反诉、上诉；委托人应按照合同约定的金额和支付方式向受托人支付律师服务费、差旅费，认为指派律师在服务过程中不负责或者不适合办理委托的法律事务，有权要求更换，但应说明具体理由；泰洪瑞律所应了解案情、根据案情的需要调查取证，分析案情，确定代理思路及办案策略，代理出庭参与诉讼，依法提出有利于委托人的证据或意见；在委托过程中，对涉及与本案有关的活动向委托人提供法律意见，若为特别授权代理，应遵循有利于委托人利益的原则谨慎行事；受托人律师应最大化维护委托人利益；委托人无正当理由单方解除合同，已收取的律师服务费、差旅费不予退还，尚未支付的受托人有权继续追讨，泰洪瑞律所同意并保证，一旦出现委托人正式投诉及核实后三个工作日内另行推荐候选律师，经委托人确认后，立即指派律师予以接替，以完成本合同约定的法律服务。特别约定：“委托人委托泰洪瑞律所催收重庆大川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程进度款叁仟万元（以实际收回或法院执行回准）提成13%作为律师服务费，收回一次款项即提成一次服务费，以此类推；若需诉讼泰洪瑞律所垫付全部诉讼费用（结案中收回）；收回实物委托人认可接收，提成13%实物作为服务费，实物若需办理过户，委托人配合办理登记过户至泰洪瑞律所顺利收取该实物，委托人收到款项或实物（以法院裁定为准）三日内支付泰洪瑞律所服务费，案件过程中所进款项必须先支付诉讼费。”本合同有效期自签订之日起至委托事项终止时止，委托人因调解、和解、撤诉等原因造成本合同无需或不能继续履行的，均视为泰洪瑞律所已全面履行本合同约定义务，委托人应依据本合同的约定支付律师服务费、差旅费；本合同有效期届满，如需委托泰洪瑞律所继续提供法律服务，双方应另行订立合同；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至本案审理终结之日止，但因委托人决定不起诉或者调解、和解、撤诉等原因造成本合同无需或不能继续履行的，亦视为本案办理终结，相关代理费不退还。该合同首部委托人处载明为“海峡金岸集团有限公司”，但尾部甲方处加盖的印章却为“海峡金岸集团有限公司泸州分公司”，尾部乙方承办律师处由邓成渝签名，并加盖泰洪瑞律所的印章。审理中，原告陈述合同中手写的“特别约定”部分（即律师服务费收取标准、方式）系邓成渝律师书写。 2015年2月5日，泸州分公司与上海普信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签订《诉讼财产保全担保服务协议》，约定其为泸州分公司与大川房地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申请财产保全提供担保，担保服务费60000元。 2015年2月25日，泸州分公司以大川房地产公司未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为由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要求查封大川房地产公司价值2800万元的财产；同时提交了上海普信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出具的《担保函》。该申请书载明申请人泸州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为邓成渝，系泰洪瑞律所律师。2015年2月26日，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渝一中法民保字第00137号民事裁定书，查封冻结大川房地产公司价值2800万元的财产。2015年3月20日，泸州分公司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5年4月10日，泸州分公司以双方当事人已自行达成庭外和解为由申请撤诉；同日，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解除该查封，并作出（2015）渝一中法民初字第00596号准许撤诉的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载明泸州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为邓成渝，系泰洪瑞律所律师。 另查明，2015年1月4日，海峡集团向大川房地产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委托泰洪瑞律所邓成渝律师及助理王睿哲前住催收工程进度款3000万元，并明确代理权限为催款、和解、诉讼、签订协议等全权代理。 2015年2月10日，海峡集团与大川房地产公司就大川水岸三期二标段项目工程所涉的基础人工挖孔桩班组、重庆方润劳务、旋挖桩成孔班组、水电班组、塔吊班组的劳务费分别达成《支付协议》。2015年2月11日，海峡集团向大川房地产公司分别出具《委托付款书》，委托其直接向各班组负责人支付劳务费共计6050000元。 2015年4月1日，海峡集团向重庆市建设委员会执法处出具《委托书》委托泰洪瑞律所邓成渝律师全权代理处理所有事宜。 2015年4月8日，海峡集团与大川房地产公司签订《和解协议》，约定：经双方核定，截止目前海峡集团(该项目负责人夏龙庆、周洁)所欠劳务费用已基本付清，现共欠该项目材料商约2440万元，经协商大川房地产公司同意由其协商第三方借款1344万元给海峡集团用于该工程材料供应商的应付款项。借款期限2015年4月8日—2015年8月8日（暂定时间，准确时间以借款协议为准），利息由海峡集团承担。海峡集团同意该借款的本金、利息、违约金等到期后，在工程款中直接扣除并代其归还给借款方。该借款由海峡集团向大川房地产公司出据书面委托书，再由大川房地产公司委托重庆威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专款专用代为支付该工程材料商，支付明细为：攀铂达钢材公司700万元，三圣混凝土公司380万元，中泰混凝土公司30万元，其他零星单位90万元。海峡集团须确保在2015年4月12日前复工。本协议签订后，大川房地产公司同意在海峡集团提供付款委托书等书面材料且全面复工三个工作日后委托重庆威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代为预先开出远期支票1230万元，用于代海峡集团解决拖欠材料供应商的款项，具体为：开300万元2015年6月30的远期支票给攀铂达钢材公司，开600万元2015年7月30日的远期支票攀铂达钢材公司，开330万元2015年6月30日的远期支票给中泰混凝土公司。上述1230万元的远期支票到期兑付后，大川房地产公司可直接在工程款中扣除用于归还第三方。海峡集团应在本协议签署之日起三日内负责解除查封的所有财产、账户及撤诉，若未按时解除查封的所有财产、账户及撤诉，则大川房地产公司有权不履行本协议且有权解除该合同及本协议。 2015年4月9日，大川房地产公司与邓成渝签订《协议书》，载明：海峡集团欠邓成渝诉讼费及律师费共计140万元，海峡集团委托大川房地产公司在工程款中直接扣除相应款项代其支付给邓成渝，邓成渝保证其提供的海峡集团委托手续的真实性、合法性、有效性，否则所引发的一切责任和损失由其承担；邓成渝负责立即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撤销泸州分公司对大川房地产公司的全部诉讼并解封全部资产(包括但不限于房产及银行账户)；完成上述全部事项后，即将大川壹江城两套房屋网签给邓成渝作为担保；大川房地产公司于2015年6月30日前支付该款项。同日，海峡集团出具《委托付款书》，委托大川房地产公司向邓成渝支付诉讼费及律师费等共计1400000元。2015年7月2日，大川房地产公司向邓成渝支付1400000万元。 还查明，泰洪瑞律所邓成渝律师在办理泸州分公司诉大川房地产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中，垫支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元、诉讼保全担保服务费60000元、诉讼费90900元，共计155900元。 上述事实，有泰洪瑞律所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授权委托书》、《委托书》、《支付协议》、《付款委托书》、《诉讼财产担保服务协议》、诉讼费收据和银联缴费单、土地房屋权属登记中心查询结果、诉前保全申请书、(2015)渝一中法民保字第00137号民事裁定书、（2015）渝一中法民初字第00596号民事裁定书、（2015）渝一中法民初字第00596－1号民事裁定书、《和解协议》、中国工商银行进账单。海峡集团提交的《协议书》、《委托付款书》、《投诉信》、投诉信邮寄回证。本院依职权对巴南区司法局工作人员的调查笔录、对第三人泸州分公司法定代表人卓传汶的询问笔录在卷为凭，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系委托诉讼代理合同纠纷。泰洪瑞律所基于2015年1月27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主张海峡集团支付律师费2792000元和延期付款利息。 关于案涉《委托代理合同》签订主体的问题。本院认为，该合同主体应为泸州分公司。理由：第一，从合同形式上看虽抬头委托人(甲方)虽处载明“海峡金岸集团有限公司”（手写），但合同尾部甲方处加盖的印章却为“海峡金岸集团有限公司泸州分公司”，签订合同的当事人也是时任泸州分公司负责人卓传汶；第二，该委托合同明确约定泰洪瑞律所接受委托指派邓成渝为一审程序代理人，虽未载明具体案件，但在特别约定中明确为“委托催收重庆大川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程进度款叁仟万元……”；随即，泰洪瑞律所邓成渝律师以泸州分公司名义与上海普信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签订《诉讼财产保全担保服务协议》，并接受泸州分公司委托以大川房地产公司拖欠工程款为由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申请诉前保全并提起诉讼，而海峡集团与大川房地产公司并无诉讼纠纷；第三，该《委托代理合同》签订之前，海峡集团就以自已的名义向大川房地产公司出具过《授权委托书》并加盖公司印章，委托邓成渝律师前住催收工程款，如该合同系海峡集团真实意思应直接加盖集团公司印章，而不是泸州分公司的印章；第四，泰洪瑞律所提供的《委托代理合同》所加盖的“重庆泰洪瑞律师事务所”骑缝章无法完整对应。故，泰洪瑞律所主张因海峡集团公司印章在福州才委托泸州分公司盖章，该合同是与海峡集团签订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海峡集团是否应按《支付协议》所涉605万元和《和解协议》所涉2440万元的总额3045万元的13%支付律师费的问题。本院认为，《委托代理合同》的相对方是泸州分公司，该合同明确约定法律服务期限是一审，泰洪瑞律所垫付全部诉讼费用，律师服务费按实得金额13%支付，该约定系风险代理，泸州分公司与大川房地产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因撤诉、解封而结束一审诉讼程序，泸州分公司在此案中未回收到工程款，双方约定的支付律师费用的条件并未成就。而《支付协议》和《和解协议》均是在海峡集团委托邓成渝参与其与大川房地产公司支付工程款纠纷的非诉法律服务过程中达成，邓成渝依照海峡集团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和《委托书》进行工作，该《授权委托书》和《委托书》并没有约定如何支付报酬，也没有明确约定报酬的支付依照《委托代理合同》约定进行支付。泰洪瑞律所要求海峡集团依照《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支付律师服务费，但其没有举示证据证明海峡集团同意或明示代理非诉法律服务仍依照《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13%支付律师服务费的证据，相反海峡集团抗辩双方约定一次性支付1400000元了结律师费。故，泰洪瑞律所主张按工程款总额3045万元的13%支付律师费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海峡集团反诉解除《委托代理合同》的问题。本院认为，泰洪瑞律所与泸州分公司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虽海峡集团抗辩签订合同时未约定律师服务费是邓成渝律师事后自己添加上的，但与本院核实的时任泸州分公司负责人卓传汶陈述的其在盖章时该部分手写内容已存在的事实不一致，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合同约定，泰洪瑞律所指派了邓成渝律师为泸州分公司代理其与大川房地产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一审阶段的诉讼代理人，合同有效期自签订之日起至委托事项终时止。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邓成渝律师代泸州分公司提起了诉前财产保全并提供大川房地产公司财产线索和保全担保函，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也作出了(2015)渝一中法民保字第00137号民事裁定书，查封冻结大川房地产公司价值2800万元的财产；之后，邓成渝律师代泸州分公司就该纠纷提起了诉讼，并参与案件的审理过程，最终因泸州分公司申请撤诉而终结一审程序。该《委托代理合同》明确约定的法律服务期限是一审，现一审阶段已结束，泰洪瑞律所已履行了一审阶段的代理义务，海峡集团诉请解除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海峡集团反诉退还律师费140万元的问题。本院认为，2015年1月4日，邓成渝接受海峡集团委托后参与了由重庆市建委、市人社局、辖区派出所主持的协调会，海峡集团与大川房地产公司和大川水岸三期二标段项目的基础人工挖孔桩班组、重庆方润劳务公司等达成了《支付协议》，大川房地产公司直接支付了劳务费605万元；根据海峡集团的委托邓成渝前住重庆市建委执法处处理相关事宜，并参与海峡集团与大川房地产公司和解达成《和解协议》，故邓成渝已履行了代理职责，海峡集团应当支付相关费用。海峡集团向大川房地产公司出具书面《委托付款书》，委托其向邓成渝支付诉讼费及律师费等共计140万元系其真实意思表示，至于海峡集团反诉邓成渝未履行代理职责就其与大川房地产公司达成的《和解协议》未要求法院制作调解书至拖欠的工程款至今未支付完成，仍需再次诉讼的问题。因《和解协议》的一方主体是海峡集团，而向法院提起诉讼的是泸州分公司，是不同的民事主体，且泸州分公司与大川房地产公司并无建设工程合同关系，撤诉是泸州分公司作出的意思表示，《和解协议》未履行不能归责于代理律师。故，海峡集团反诉退还律师费140万元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九条、第四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本诉原告(反诉被告)重庆泰洪瑞律师事务所的诉讼请求； 二、驳回反诉原告(本诉被告)海峡金岸集团有限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 本诉案件受理费293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重庆泰洪瑞律师事务所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4650元，由反诉原告（本诉被告）海峡金岸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邓 莉 人民陪审员  彭家容 人民陪审员  穆礼芬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 法官 助理  解静静 书 记 员  曹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