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1322刑初65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萧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忠利，男，1972年7月14日出生于安徽省萧县，汉族，本科文化，2004年至2011年7月任萧县大屯镇卫生院院长，2011年7月至2015年3月任萧县食品安全委员会办公室副主任，2015年4月至2016年1月任萧县药品、耗材带量采购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2015年12月任萧县卫计委项目建设领导小组副组长；2016年1月任萧县药品耗材集中采购监管领导小组副组长；2016年2月至案发任萧县卫计委办公室副主任，住安徽省萧县大屯镇捐奖户5号。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6年6月I4日被萧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次日由萧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由萧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当日由萧县公安局执行监视居住。因涉嫌犯妨害作证罪于2016年9月4日被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经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萧县看守所。 辩护人马磊，安徽安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萧县人民检察院以萧检刑诉[2017]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忠利犯受贿罪、妨害作证罪，于2017年2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26日、7月5日、7月26日、8月22日、9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萧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某1、路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忠利及其辩护人马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期间，萧县人民检察院申请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受贿事实 （一）2009年，被告人王忠利利用担任萧县大屯镇卫生院院长的职务便利，索取徐州曼丽特电子公司业务员胡某现金7万元，为该公司销售彩色超声波医疗设备提供帮助。 （二）2006年至2010年期间，被告人王忠利利用担任萧县大屯镇卫生院院长的职务便利，多次索取淮北弘顺医药公司业务员李某现金合计1万元，为该公司销售药品、结算货款提供帮助。 （三）2006年至2010年期间，被告人王忠利利用担任萧县大屯镇卫生院院长的职务便利，多次索取河南省永城市医药总公司业务员王某2现金合计1万元，为该公司销售药品、结算货款提供帮助。 （四）2006年至2010年期间，被告人王忠利利用担任萧县大屯镇卫生院院长的职务便利，多次索取萧县毛氏医疗器械经营部法人代表毛某现金合计1万元，为其销售医疗器材、结算货款提供帮助。 （五）2009年，萧县红方电脑维修部为萧县大屯镇卫生院安装监控。2011年，被告人王忠利利用职务便利，在结算货款时索取萧县红方电脑维修部负责人许某2现金18550元。 （六）2014年五六月份，被告人王忠利利用职务之便，为吴某销售药品提供帮助，收受吴某现金8千元。 （七）2015年3月，被告人王忠利利用职务之便收受药品销售商朱某现金5千元，为其推销药品提供帮助。 （八）2015年中秋节前，被告人王忠利利用职务之便收受药品销售商周某现金1千元，为其销售药品提供帮助。 （九）2015年中秋节和2016年春节，被告人王忠利利用职务之便，两次收受药品销售商许某3现金合计7千元，为其销售药品提供帮助。 （十）2010年医改之后，药品销售商王某1为了结算药款，委托其叔被告人王忠利帮忙要账，并许诺要回的款项二人平分。2013年至2016年初，被告人王忠利利用职务之便，先后向萧县大屯镇卫生院、青龙镇卫生院、官桥镇卫生院、白土镇卫生院、黄口镇卫生院结算药款合计29万余元，被告人王忠利共分得170403元。 二、妨害作证事实 萧县人民检察院在办理被告人王忠利涉嫌受贿案中，于2016年6月20日对证人王某1进行询问。后被告人王忠利约王某1在王某范家见面，指使王某1做虚假证明，证明王某1原借王忠利的5万元欠款未还，王忠利从王某1处所得的17万余元为其利息。2016年9月2日，王某1按照王忠利的安排向萧县人民检察院作出虚假证言。 被告人王忠利于2016年6月13日经萧县人民检察院传唤到案。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书证户籍证明、任职证明、记账凭证等、证人朱某、周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王忠利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忠利的行为构成受贿罪、妨害作证罪。被告人王忠利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百零七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予以处罚。 被告人王忠利当庭辩解除指控的第五起借许某21万元外，其余指控的事实均不存在。 辩护人认为：指控被告人王忠利犯受贿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适用法律错误，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指控被告人王忠利犯妨害作证罪，罪名不能成立。 被告人王忠利、辩护人均提出被告人王忠利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均系受到刑讯逼供的情况下所作，应予以排除，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辩护人向法庭提供了被告人王忠利的伤情照片等证据。 经审理查明： 一、受贿事实 （一）2009年，被告人王忠利利用担任萧县大屯镇卫生院院长的职务便利，索取徐州曼丽特电子公司（以下简称曼丽特公司）业务员胡某现金7万元，为该公司销售彩色超声波医疗设备提供帮助。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书证记账凭证、徐州志成商贸公司发票、收条等证明，2009年萧县大屯镇卫生院以51万元之价购买彩色超声波医疗设备。 2、证人胡某证言证明，他是曼丽特公司的业务员。2009年上半年，他听说萧县大屯镇卫生院有意向采购彩色超声波设备，便去该院与院长王忠利洽谈，谈定设备价款51万元。王忠利提出说别的厂家卖设备都有回扣，让他也表示一下，还说怎么也得七八万元，他同意了。后曼丽特公司给萧县大屯镇卫生院安装设备并调试正常后，王忠利签批付款，分三次结款51万元。最后一次拿到货款后，他从销售提成中拿出7万元送到王忠利办公室，并说了感谢的话，王忠利收下该款。 3、被告人王忠利供述，2008年，萧县大屯镇卫生院领导班子研究决定集资购买彩色超声医疗设备。曼丽特公司业务员胡某找他洽谈购买设备事宜，谈定价款51万元，胡某同意给他7万元回扣。设备安装、调试好后，他签批付款。胡某拿到货款后，到他办公室把7万元现金放到茶几上，说了些感谢的话。该款被他日常开支了。 关于被告人王忠利辩解未索要胡某7万元现金、辩护人认为该起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审理认为，该起事实有证人胡某的证言与被告人王忠利在侦查机关的供述相印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王忠利及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二）2006年至2010年期间，被告人王忠利利用担任萧县大屯镇卫生院院长的职务便利，多次索取淮北弘顺医药公司业务员李某现金合计1万元，为该公司销售药品、结算货款提供帮助。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书证弘顺公司的发票及李某出具的收条等证明，李某向萧县大屯镇卫生院销售药品及领取药款的情况。 2、证人证言 （1）李某证明，他于2006年至2010年向大屯镇卫生院推销药品，大部分是在院长王忠利办公室里结账。王忠利让他先写借条，然后再付货款，每次结账时王忠利都扣1千元至2千元，累计扣药款有1万元至2万元，肯定超过1万元，因时间长，具体扣多少记不清了。 （2）王某3证明，淮北弘顺公司李某开的发票及李某写的收条都是王忠利经手，于每月月底转交给她做会计凭证。这些药款都是王忠利经手，王忠利负责签字，也负责结算。 3、被告人王忠利供述，2006年至2010年期间，淮北市弘顺医药公司业务员李某，为了多销售药品，多次给他送钱，共送了1万元现金，每次送钱都在大屯医院他的办公室。 （三）2006年至2010年期间，被告人王忠利利用担任萧县大屯镇卫生院院长的职务便利，多次索取河南省永城市医药总公司业务员王某2现金合计1万元，为该公司销售药品、结算货款提供帮助。 1、书证河南省永城市医药公司发票及王某2出具的收条等证明，王某2向萧县大屯镇卫生院销售药品及领取药款的情况。 2、证人证言 （1）王某2证明，她是河南省永城市医药总公司的药品销售员。2006年至2010年期间，她向大屯医院推销药品，每次结算都是在王忠利办公室，王忠利让她写收条，每次都扣1千元或2千元，记不清楚扣多少次，总数在1万元至2万元，绝对超过1万元。 （2）王某3证明，河南省永城市医药公司王某2开的发票及王某2写的收条都是王忠利经手，于每月月底转交给她做会计凭证。这些药款都是王忠利经手，王忠利负责签字，也负责结算。 3、被告人王忠利供述，2006年至2010年期间，河南省永城医药公司王某2，为了多销售药品，多次给他送钱，共送了1万元现金，每次送钱都在大屯医院他的办公室。 关于被告人王忠利辩解未索要李某、王某2现金、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以上两起均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审理认为，证人李某、王某2均证明自己在结账时王忠利都要扣其药款，均被扣了不少于1万元的药款，其证词能互相印证，并与证人王某3证明李某、王某2的药款均由王忠利负责结算的证词相印证，且被告人王忠利在侦查机关亦供述多次收受李某、王某2的钱款，分别为1万元。虽然被告人王忠利供述收受钱款的数额与李某、王某2的证词不完全一致，但公诉机关本着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采纳被告人供述的数额即计二万元。因此，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王忠利及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四）2006年至2010年春节、中秋节期间，被告人王忠利利用担任萧县大屯镇卫生院院长的职务便利，多次收受萧县毛氏医疗器械经营部负责人毛某现金计1万元，为其销售医疗器材、结算货款提供帮助。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书证记账凭证、收条等，证明毛某向萧县大屯镇卫生院销售医疗器械、结算货款的情况。 2、证人毛某证言证明，他经营的萧县毛氏医疗器械主要经营有轮椅、拐杖等康复器材，还经营口罩、一次性针管等医用耗材。他为了多销售医用耗材，找王忠利帮忙和照顾。王忠利在任期间大屯镇卫生院买了不少他销售的医用耗材。从2006年至2010年共五年的春节和中秋，他为销售医用耗材及对王忠利的帮忙表示感谢，每节他都送给王忠利1000元现金，十个节共送给王忠利1万元现金，每次都是在王忠利办公室送的。 3、被告人王忠利供述，2006年至2010年期间，萧县大屯镇卫生院购买萧县毛氏医疗器械的口罩、帽子、一次性针管等医用耗材，毛某为了能够多销售医疗耗材，同时为了表示感谢，于每年的中秋和春节，每节给他1千元现金，十个节合计送了1万元现金。每次给钱都在大屯医院他的办公室。 关于被告人王忠利辩解未收受毛某1万元现金、辩护人认为该起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审理认为，该起事实有证人毛某的证言与被告人王忠利在侦查机关的供述相印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王忠利及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五）2009年，萧县红方电脑维修部为萧县大屯镇卫生院安装监控。2011年，被告人王忠利利用职务便利，在结算货款时索取萧县红方电脑维修部负责人许某2现金1855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书证 （1）大屯镇卫生院会计记账凭证证明，萧县红方电脑维修部为萧县大屯镇卫生院安装监控所开具发票、萧县大屯镇卫生院付货款情况。 （2）载有“2011年2月19号，夫（付）现金柒仟肆佰伍拾，下欠壹万元正”字样的自书材料证明，萧县大屯镇卫生院尚有货款1万元未与许某2结清。 2、证人证言 （1）许某2证明，她丈夫安方龙经营安子电脑维修部，2004年10月，更名为萧县红方电脑维修部，投资人变更为她。2009年七八月份，维修部给大屯镇卫生院安装了5.8万元的监控设备，她给王忠利六张发票计5.8万元，结了3.2万元，王忠利说卫生院没钱，没有结清货款。2011年初，又结账7450元，王忠利说余款18550元，其中8550元算给他的好处，另外1万元算他借款，并说他在维修部采购不少货，应该给他面子。她在笔记本上记录“付现金柒仟肆佰五十元，下欠壹万元正”。2011年，她听大屯镇卫生院的会计说货款已经付了。就向王忠利索要，但他没给，并说原在维修部采购不少产品，将继续联系业务。言外之意不想给款，想把这18550元当做好处费让给他，后来她就没再要。 (2)王某3证明，大屯镇卫生院在萧县安子电脑公司采购监控设备，2009年7月萧县安子电脑公司出具六张发票计58000元的货款。这六张发票是王忠利院长给她的，上面有王忠利签字“发票6张，合计五万捌仟元整（58000.00)”，并有“现金付讫”字样。 3、被告人王忠利供述，2011年，安子电脑公司给大屯医院安装了5.8万元的监控设备，许某2出具六张计5.8万元的发票，他把发票转给了会计王某3。大屯医院没钱结账，他垫付3.2万元。他调到卫生局半年后，该5.8万元报销款到账，许某2问他要钱，他给许某2结了7450元，其余款至今未付。 关于被告人王忠利辩解上述1万元系借款、辩护人认为该起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王忠利在证人许某2要求结算尾款18550元时，有意提示证人，大屯镇卫生院在许某2的维修部采购不少东西，并承诺将继续给其联系业务，故意不支付货款，直至案发亦未归还，显然不是正当的借款行为；该起事实有证人许某2、王某3的证言与被告人王忠利的供述相印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王忠利及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六）2014年五六月份，被告人王忠利利用职务之便，为吴某销售药品提供帮助，收受吴某现金8千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证言 （1）吴某证明，2013年底，他朋友张某伟想销售药品，他找王忠利帮忙。王忠利与酒店卫生院院长王传德联系好后，他把药品送过去。在2014年五六月份的一天，他和王忠利去酒店卫生院结算药款。为了感谢王忠利，他给王忠利8千元。因为王忠利是萧县卫计委领导，如果王忠利不帮忙，可能办不成。 (2)张某伟证明，2013年，朋友吴某说认识医院院长，想销药品挣钱。他让萧县医药公司的业务员丁德德把药品送到他家，然后他和吴某把药送到萧县酒店卫生院。如何结账他不清楚，是吴某经手结算的。 2、被告人王忠利供述，2013年底，酒店乡的吴某找他帮其和朋友张某伟向酒店卫生院销售一批抗生素。他给酒店卫生院王传德打了招呼，2014年五六月份的一天，吴某和他去酒店卫生院结算药款。为表示感谢，吴某送一个装有8千元的信封给他。因为他是卫计委的领导，能与医院院长说上话，所以找他帮忙推销药品。 （七）2015年3月，被告人王忠利利用职务之便收受药品销售商朱某现金5千元，为其推销药品提供帮助。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书证记账凭证等，证明朱某向萧县酒店乡卫生院销售药品、结算货款的情况。 2、证人朱某证言证明，她是宿州市皖北药品经营有限公司业务员。王忠利是卫生局药品管理办公室的主任，负责全县卫生院药品的配送工作，对卫生院的药品采购有监督管理职责。2014年初，她为在萧县乡镇卫生院推销药品，通过熟人介绍认识了王忠利，目的是通过王忠利介绍，向各卫生院推销药品。2015年3月份，在萧县卫生院旁的中医院门口她的日本丰田越野车上，她给王忠利5千元钱，同时把想法告诉了王忠利。后王忠利帮助介绍了酒店卫生院院长王传德，她到酒店卫生院推销了药品。 2、被告人王忠利供述，宿州市皖北医药公司业务经理朱某于2015年3月份，在萧县中医院门口她的越野车里给了他5千元现金，请求他给卫生院院长打招呼，在她药品销售中给予帮助。 （八）2015年中秋节前，被告人王忠利利用职务之便收受药品销售商周某现金1千元，为其销售药品提供帮助。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证言 （1）王某青证明，他是萧县疾控中心艾滋病防治科科长。王忠利调到萧县卫计委食品安全管理办公室、药品采购管理中心，负责萧县各卫生院的医药配送、监督管理工作，增加配送品种须要王忠利审批。2015年中秋节前，湖南科伦药业药商周某峰要求他引荐认识王忠利，他把周某峰引荐给王忠利，周某峰表示想增加药品品种。周某峰从王忠利办公室出来后说其给王忠利1千元钱。 (2)周某证明，他原来是湖南科伦药业有限公司的医药代表，后来改作湖南科伦药业的药品代理，推销盐酸川穹嗪注射液。他想增加药品配送品种，须要萧县卫生局药品采购管理中心主任王忠利审批。2015年中秋节前，他通过萧县疾控中心的王某青帮助引荐，他请求王忠利多帮忙增加药品配送品种，说后他在其办公桌上放一个信封，里面有1千元钱。他从王忠利办公室出来后，告诉王某青给王忠利送钱的事。王忠利没有把这1千元退还。 2、被告人王忠利供述，2015年中秋节的前一天，萧县疾控中心工作人员王某青和一名宿州代理商一起到他的卫生局办公室，给他1千元现金，想让他在药品销售方面给予帮助。 （九）2015年中秋节和2016年春节，被告人王忠利利用职务之便，两次收受药品销售商许某3现金合计7千元，为其销售药品提供帮助。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许某3证言证明，他是安徽朗诺医药有限公司业务员。王忠利是萧县卫计委药品采购管理中心主任，增加配送品种须要王忠利审批。2015年下半年，他想在萧县以郎诺的名义直接配送，不再通过国药控股，须要萧县卫生局药品采购管理中心审批，于是在2015年中秋节，他给王忠利送款2千元；2016年春节给王忠利送了5千元。他送钱时说了请托事项。后事情没办成，王忠利也没退钱。 2、被告人王忠利供述，他调到卫计委药品采购管理中心任主任期间，萧县药品供货商许某3为了在药品销售中请求帮忙，分别于2015年中秋送他2千元现金，2016年春节送他5千元现金，合计7千元。 关于被告人王忠利辩解未收受上述四起药品销售人员吴某、朱某、周某、许某3的钱款、辩护人认为该四起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审理认为，上述四起事实，有证人吴某、朱某、周某、许某3的证言与被告人王忠利的供述相印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王忠利及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上述四起事实中，被告人王忠利均不是利用本人的职务之便，其行为不能构成受贿罪的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王忠利身为萧县食品安全委员会办公室副主任、萧县药品、耗材带量采购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与各卫生院院长存在职务上的制约、隶属关系，吴某、朱某、周某、许某3找其销售药品，显然是利用其职务之便，因此，辩护人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十）2010年医改之后，药品销售商王某1为了结算药款，委托其叔被告人王忠利帮忙要账，并许诺要回的款项二人平分。2013年至2016年初，被告人王忠利利用职务之便，先后向萧县大屯镇卫生院、青龙镇卫生院、官桥镇卫生院、白土镇卫生院、黄口镇卫生院结算药款合计29万余元，被告人王忠利共分得170403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书证 1、收条证明，被告人王忠利与萧县大屯镇卫生院、青龙镇卫生院、官桥镇卫生院、白土镇卫生院、黄口镇卫生院结算药款合计29万余元。 2、萧县县委宣传部文件、萧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证明，证明被告人王忠利于2004年任大屯镇卫生院院长；2011年7月至2015年3月任食品安全办公室副主任；2015年4月至2016年1月在药品管理办公室协调配送工作；2016年2月任卫计委办公室副主任。因王忠利为借用工作人员，非卫生局正式人员，以上任命由卫计委（卫生局）党组研究，未正式下文。 3、萧县人民政府办公室萧办秘2007-43号、萧政办2010-43号文件证明，调整县食品安全协调委员会成员的情况及萧县食品安全协调委员会更名为萧县食品安全委员会。 4、萧县卫生局党组会议记录、萧县卫计委情况说明证明，2011年7月1日会议讨论决定：大屯镇卫生院院长王忠利调到食品安全委员会办公室任副主任。 5、萧县卫生局萧卫字（2015)13号文件证明，萧县卫生局成立萧县药品、耗材带量采购领导小组，组长为王武中，成员为王忠利，领导小组下设办公室，办公室设在卫生局。王忠利任办公室主任。领导小组对全县药品、耗材带量采购工作负全面领导责任；领导小组办公室承担全县药品、医用耗材带量采购日常管理、组织协调、综合服务、信息汇总和督办联络工作，负责协调落实领导小组的工作部署。 6、萧县食品安全委员会办公室职责规定证明，作为县食品安全委员会的具体办事机构，县食品安全委员会办公室负责落实县食品安全委员会会议议定和交办事项。 7、萧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萧卫计［2016］4号文件证明，2016年1月8日，萧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成立萧县药品耗材集中采购监管领导小组，王忠利任副组长。萧县药品耗材集中采购监管领导小组负责对县直医疗机构及各乡镇卫生院药品耗材集中采购目录的维护，对全县医疗机构药品耗材集中采购工作进行指导，对全县医疗机构药品耗材集中采购结果执行情况和药品耗材的网上采购情况进行监督检查。领导小组下设办公室，王忠利负责具体工作。 （二）证人证言 1、王某1证明，2002年至2009年期间，他向萧县各乡镇卫生院销售萧县医药公司的药品，卫生院欠账难要，他就到上海发展了，觉得叔王忠利在萧县卫生局机关工作，是乡镇卫生院的领导，王忠利出面要账容易。他就给王忠利说希望帮他要账，并说要来的钱分其一半。王忠利答应试试看。后王忠利帮他要回30多万元，他得了10多万元，剩下的都给王忠利了，以王忠利说的数为准。他曾向王忠利借款5万元，约定月息750元，并写了借条，后这笔借款本息都还清了，但没抽回借条。王忠利因帮他要款，他给王忠利的钱与这笔借款没关系。 2、李某果证明，2011年7月，原大屯镇卫生院院长王忠利调到萧县卫生局工作，他到萧县大屯镇卫生院任院长。他到任时，大屯镇卫生院欠了药款，其中包括王某1的药款。他到大屯镇卫生院当院长后，王忠利来要款。王忠利说王某1是其侄子，王某1的药款由其负责结算，他共结了10多万元。王忠利是萧县食品安全办公室副主任。食品安全办公室对乡镇卫生院的安全生产负有监管职责，又是老院长，王忠利检查工作时，提到王某1药款的事，所以在偿还欠款时，他优先结了王某1货款。 3、王某3证明，王某1是萧县医药公司的业务员，大屯镇卫生院原院长王忠利的侄子。大屯镇卫生院欠王某1部分药款。2011年7月李某果到大屯镇卫生院任院长后，开始还王某1的欠款，三次合计结账12万元。 4、李某铭证明，他是萧县青龙镇卫生院院长。2010年医改前，青龙镇卫生院欠王某110万余元药款没有结清。医改后，王某1多次打电话要药钱，一直没有结账。后王忠利在到卫生院检查工作的时候说王某1是其侄子，青龙卫生院欠的药款，给王某1结了吧。2016年以后，王忠利任卫计委办公室副主任，是他们卫生院的领导，为了以后工作好开展，就于2016年3月18日给王忠利结账5万元。 5、朱某涛证明，2010年医改前，萧县大屯镇卫生院院长王忠利给他介绍其侄子王某1向他们卫生院销售药品，卫生院共欠王某1药款45403元。王某1多次打电话要钱，他一直没有给结，后来王忠利在到卫生院检查工作的时候说这个事，于是，2014年给王忠利结了2万元，2016年5月25日把剩下的25403元结清，因为王忠利是县卫计委办公室副主任，是他的领导，他怕得罪王忠利。 6、程某平证明，2010年医改前，王某1向白土卫生院销售药品，卫生院一共欠王某1药款13万多元。他任白土卫生院院长后，王忠利到卫生院检查工作的时候说王某1是其侄子，安排他给结算欠王某1的药款。王忠利在县卫计委工作，是他们卫生院的领导，为了以后工作好开展，于2015年9月结了5万元。 7、李某峰证明，他是萧县黄口镇中心卫生院院长。2010年医改前，王某1向黄口卫生院销售一批药品，尚欠货款尾款7万多元。医改后，王某1要药款，但一直都没给结。后来王忠利在到卫生院检查工作的时候说了这个事。王忠利负责全县药品、医用耗材带量采购日常管理、协调、督办联络工作，是卫生院的领导，于是在2015年11月份，他给王忠利结了3万元。 （三）被告人王忠利供述，王某1是他侄子。王某1在2002年至2009年期间，在萧县各乡镇卫生院代理销售药品，部分药款一直没有要上来。2013年，王某1让他帮忙要账，说要来的钱分他一半。因为他在卫生局机关工作，他出面各卫生院会给面子。他先后从大屯镇卫生院、青龙集卫生院、官桥卫生院、白土卫生院、黄口卫生院给王某1要账30余万元，王某1分给他17.0403万元。2009年，王某1曾借他5万元款，约定月息750元，并写了借条，后这笔款连本带息都还清了，但借条没有抽回。他帮王某1要欠款，王某1因而给他的17万余元与这笔欠款没关系。 关于被告人王忠利提出，他帮王某1讨要钱款，王某1给他的钱是其折抵欠他的5万元钱及利息的意见及辩护人认为该起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审理认为，证人王某1的证词与被告人王忠利在侦查机关的供述相互印证，证明王某1向王忠利所借款5万元及利息已还清，与王忠利帮王某1讨要卫生院的药款、王忠利从中得款17万元没有关系，因此，被告人王忠利辩解意见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王忠利帮助侄子王某1向乡镇卫生院要欠款的行为符合刑法第388条规定的“利用本人职权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但被告人王忠利谋取的不是不正当利益，因此，被告人王忠利的行为不能以受贿论处，不能构成受贿罪的意见，经审理认为，萧县食品安全委员会对各乡镇卫生院的安全生产负有监管职责；萧县药品耗材带量采购领导小组及萧县药品耗材带量采购监管领导小组对全县医疗机构带量采购结果执行情况和药品耗材的网上采购情况负有监督职责；萧县卫计委对各乡镇卫生院的工作负有领导、监督职责，因此，被告人王忠利作为萧县食品安全委员会办公室副主任、萧县药品耗材带量采购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萧县药品耗材带量采购监管领导小组副组长、萧县卫计委办公室副主任，与各卫生院院长存在职务上的制约、隶属关系，其通过多名乡镇卫生院院长帮助侄子王某1要回欠款的行为符合刑法第385条规定的“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不符合刑法第388条规定的“利用本人职权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因此，被告人王忠利的行为构成受贿罪，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另查明：被告人王忠利之亲属于案发后代被告人王忠利向萧县纪律检查委员会退交赃款1.1万元，向本院退缴赃款10.9万元。 证明案件事实还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书证 1、户籍证明，证明王忠利的出生日期等自然情况。 2、前科情况证明，证明王忠利无违法犯罪记录。 3、萧县纪委转办函，证明萧县纪委在初核王忠利有关问题时，发现王忠利涉嫌受贿线索，于2016年6月13日转交萧县检察院侦查。 4、立案决定书证明，萧县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6月14日对王忠利涉嫌受贿案立案侦查。 5、到案及发破案经过证明，王忠利涉嫌受贿线索，由萧县纪委于2016年6月13日转交萧县检察院。同日该院受理初查，期间通知王忠利到萧县检察院配合调查，调查过程中，王忠利供述其为他人谋取利益并收受他人财物，涉嫌受贿的事实。该院于2016年6月14日对王忠利涉嫌受贿案立案侦查，并决定对其刑事拘留。 6、缴款凭证，证明被告人王忠利之亲属于案发后代王忠利向萧县纪律检查委员会退交赃款1.1万元，向本院退缴赃款10.9万元。 （二）证人证言 1、王某3证明，她是萧县大屯镇卫生院的主管会计，负责做会计凭证、登记账簿、会计核算。以前大屯镇卫生院没有现金会计，院长王忠利于2008年安排护士林影担任现金会计，因为林影忙，实际是其丈夫王某杰保管现金支票。2011年医改前会计凭证下的会计资料一部分是院长王忠利交给她的，一部分是王某杰交给她的。 2、王某杰证明，2008年以前医院没有现金会计，医院安排他妻子林影担任，林影工作忙，院长王忠利安排他兼任。2008年到2011年医改前，他只保管支票，不懂会计业务，如果需要现金支票，都是王忠利安排他开多大金额的支票，他就开多大的。实际出纳工作他经手的很少，具体情况他不清楚，王忠利院长知道。他不认识药商，药商销货结算都找王忠利院长，院长签字后他给药商开支票。 关于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萧县人民检察院在办理被告人王忠利涉嫌受贿案中，于2016年6月20日对证人王某1进行询问。后被告人王忠利约王某1在王某范家见面，指使王某1做虚假证明，证明原王某1借王忠利的5万元款未还，王忠利从王某1处所得的17万余元为利息。2016年9月2日，王某1按照王忠利的安排向萧县人民检察院作出虚假证言。公诉机关向法庭举出如下证据： （一）王某1证明，2016年6月份，因为王忠利受贿案，萧县人民检察院找他、询问制作材料，当时他陈述他曾向王忠利借5万元钱，后来钱还清了，萧县人民检察院对他的问话形成问话笔录。之后，萧县人民检察院又打电话让他到该院，他接到电话后从上海开车回到萧县，给叔父王忠利打电话问情况，王忠利说到他四叔王某范家见面。他和王忠利到他四叔家以后，只有他四婶陈某英在家。王忠利说检察院找他是问5万元钱的事和要账的事，王忠利让他到检察院说他欠其5万元钱没还，这样说对其有好处。后来他到检察院便说他欠王忠利5万元钱，一直没有还。 (二)陈某英证明，约2016年9月初的一天早上，王某1和王忠利在她家说话，她忙于家务，没听到二人说的什么。 (三)被告人王忠利辩解，他在被监视居住期间见到过王某1，具体哪一天他记不清了，在他四哥王某范家见的。他和王某1简单说说借款五万块钱以及利息的事，就是随便聊聊。王某1没有说萧县检察院传唤他的事，他也不知道检察院传唤王某1。他没有给王某1说让其改变在检察院的供述。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忠利的行为构成妨害作证罪的观点，经审理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忠利指使王某1做虚假证明的事实，只有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无其他证据相印证，属证据不足，因此，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忠利犯妨害作证罪，罪名不能成立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忠利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忠利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均系受到侦查人员刑讯逼供的情况下所作，系非法证据，应予以排除，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王忠利在侦查机关对起诉书指控的全部事实作了供述，并多次对起诉书指控的部分事实作了供述，直至宿州市人民检察院在审查逮捕阶段对其讯问时，其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仍予以供述；当庭播放的侦查机关对被告人王忠利讯问时的同步录音录像，显示侦查人员没有对被告人王忠利进行殴打等刑讯逼供行为；被告人王忠利及辩护人当庭提供了被告人王忠利额部受伤的照片一张，被告人王忠利陈述该损伤是在萧县人民检察院讯问室最后一次接受讯问之后形成，不是讯问之前或讯问时形成。侦查人员李某贺、丁某峰、安某真、林某强的手书证明材料亦证明被告人王忠利额头部的伤系在萧县人民检察院讯问室对被告人王忠利最后一次讯问结束后送押至萧县看守所前这段时间形成，因此，该伤情与王忠利在萧县人民检察院讯问室接受讯问无关联性；被告人王忠利陈述伤情系侦查人员攥拳头用指关节磕击其头面部形成，明显与实际伤情不相符。综上，现有证据证明侦查人员对被告人王忠利无刑讯逼供行为，被告人王忠利及辩护人申请排除非法证据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忠利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索取、收受他人现金计30.9953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触犯刑律，构成受贿罪，属数额巨大。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忠利犯受贿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支持。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忠利犯妨害作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人王忠利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忠利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均系受到侦查人员刑讯逼供的情况下所作、系非法证据、应予以排除的意见以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忠利犯受贿罪，罪名不能成立的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忠利犯妨害作证罪不能成立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王忠利具有部分索贿情节，依法应予从重处罚。考虑到被告人王忠利之亲属在案发后代被告人王忠利退回部分赃款，酌定对其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王忠利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案件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忠利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十八天。即自2016年9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6日止；已缴纳罚金五万元，其余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忠利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十万九千九百五十三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已退交十二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景文 人民陪审员  孙长宁 人民陪审员  张 跃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牛文艳 附有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的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