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豫刑终448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新乡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尚强，男，1972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业，捕前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2015年12月13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0日被逮捕。辩护人杨波田，河南弘治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新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尚强犯诈骗罪一案，于二○一七年七月二十四日作出（2017）豫07刑初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赵尚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6年8月，被告人赵尚强以其妻子于香枝的名义成立岳阳市龙强物资有限公司，至2015年9月1日该公司销售收入共计人民币243.971351万元。从2009年6月至2014年4月，被告人赵尚强以做生意急需用钱为由，向赵某1、周某等人陆续借款共计人民币1036.2万元。在巨额外债分文未还的情况下，自2009年至2013年，被告人赵尚强对外广为宣传其分包了巴陵-长岭氢气提纯及输送管线安装工程，以其需要资金投资该工程为由，向被害人李某2、王某、邓某等人借款本金共计人民币2103万元，所借资金分文未投资于该工程，被告人赵尚强亦拒不交代赃款的真实去向，所借资金至今未偿还。2015年12月11日，被告人赵尚强被抓获归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户籍证明、湖南省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赵尚强身份情况。2、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郑州铁路公安处郑州站派出所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及未予羁押证明，证实赵尚强被上网追逃情况及被抓获情况。3、被害人李某2提供的赵尚强向其出具的借据复印件，证实赵尚强向李某2借款共计人民币1378万元；被害人王某提供的赵尚强向其出具的借据复印件，证实赵尚强向王某借款共计人民币63万元；被害人邓某提供的2011年至2013年赵尚强向其出具的欠条复印件、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赵尚强向邓某借款共计人民币662万元，邓某通过建行、中行、农行向赵尚强转款。4、赵某1提供的赵尚强向其出具的借条复印件、河南省长垣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及借条复印件、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及借条复印件、湖南省岳阳市云溪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及借条复印件，证实赵尚强欠有大量外债未归还。5、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证实周某向李某2汇款100万元情况。6、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巴陵分公司施工合同、中石化第五建设有限公司岳阳工程项目部出具的证明、巴陵-长岭氢气提纯及输送管线安装工程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证实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巴陵分公司巴陵-长岭氢气提纯及输送管线建设项目建筑、安装工程由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巴陵分公司发包给中石化第五建设有限公司，中石化第五建设有限公司再发包给中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施工，中石化第五建设有限公司从未与赵尚强签订过任何工程合同。7、中石化五建公司分包工程（劳务）结算表、中石化工付款情况明细表，证实中石化工承包的巴陵-长岭氢气提纯及输送管线建设项目安装工程审定结算合同金额为33859400元，已支付29468939.15元。8、赵尚强工商银行卡交易明细、中国银行卡交易明细、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和李某2提供的李某2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工商银行卡交易明细、中国银行卡交易明细、承兑汇票复印件、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农业银行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及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证实李某2向赵尚强转款446万元及李某2向赵尚强提供承兑汇票情况。9、岳阳市龙强物资有限责任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岳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岳阳市龙强物资有限公司及新乡市卫华起重机厂岳阳经营部的基本情况。10、岳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岳阳市龙强物资有限公司税收清单，证实龙强公司从2009年1月13日至2015年9月1日销售收入共计2439713.51元。2015年9月1日以后未有销售收入。11、岳阳市房地产档案馆出具的所有权基本信息、他项权利信息、司法查封信息，证实赵尚强及其妻子于香枝名下房产被抵押、查封等情况。12、李某2提供的中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记载内容为中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建国授权赵尚强到中石化第五建设有限公司办理结算业务和领取承兑汇票事宜。13、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湖南岳阳地区巴陵石化-长岭氢气提纯及输送管线建设项目安装工程与赵尚强无关。14、证人吴某的证言：其没有和赵尚强说过巴陵石化氢气管道工程，该工程是石化总公司招的标，其对该工程没有决策权，后来该工程是承包给中石化第五建设公司，第五建设公司再按照他们的流程往下面分包，其只管工程的施工进度和施工管理这一块。15、证人陈某的证言：赵尚强和李某2是通过其介绍认识的。在宏力大酒店一楼大厅赵尚强给李某2打了欠条，当时其没有见给赵尚强的是现金还是承兑汇票，具体借给赵尚强多少钱其也不清楚，后来他们两个再借钱的情况其也不清楚，只是后来李某2找其说她借给赵尚强好多钱要不过来，大概一千多万，想让其找赵尚强说说把钱还了，其才知道赵尚强中间又借李某2钱的事。16、证人赵某2的证言:其去巴陵石化氢气提纯及管道工程干活的时候赵尚强给其说是他的工程，但是其去后发现赵尚强没有参加这个工程的管理，但赵尚强有时候也去项目部，去的次数比较少，赵某1平时也不在项目部，不过项目部遇见什么问题了都是赵某1去处理，没有见赵尚强参与过。其在岳阳干活的时候，赵尚强的妻子领着李某2夫妻去看过工地，后来听李某2说赵尚强欠她好多钱。17、证人尚某的证言：赵尚强和赵某1是朋友，巴陵石化氢气提纯及管道工程是赵某1的工程不是赵尚强的，其负责给赵某1管理这个工程，其不认识李某2。18、证人刘某1的证言：其在岳阳市巴陵石化财务室工作。赵尚强在巴陵石化有起重配件生意，不知道赵尚强是否在巴陵石化有氢气管道工程。2014年12月，其没给赵尚强批过800万的工程款，其不认识李某2。19、证人刘某2的证言：其听赵尚强说过他在巴陵石化有氢气管道工程，赵尚强让其听过吴某给他解释巴陵石化工程完工后的利润的录音及赵尚强和赵某1合伙在岳阳干工程的录音，后来听赵尚强说录音的手机让赵某1抢走了。20、证人熊某均的证言：其是岳阳分局站前派出所民警。2014年，其接到朋友周艳群的电话，说赵尚强回巴陵石化算账，让其跟他一起去巴陵石化找赵尚强要账及到后其听李某2说赵尚强欠她1千多万，去巴陵石化赵尚强结账还她钱。21、证人薛某的证言：其是中石化第五建设公司岳阳工程部项目部负责人。该工程实际开工时间2011年12月，交工时间2014年4月。其不清楚中石化工承包的该工程是否盈利，但施工期间人工成本上涨幅度较大，工期亦由一年拖至三年，施工单位应该承受较大的成本压力。22、证人李某1的证言：其通过赵尚强认识的李某2，印象中其和李某2给赵尚强取过一次钱，取了多少钱及钱取出来后李某2怎么给的赵尚强其都不清楚。2012年的时候，赵尚强急着还李某2钱，让其找15万至20万元钱，其找了25万的承兑给了赵尚强，赵尚强接着后递给了李某2。23、证人韩某的证言：其通过马建民认识的赵尚强，其听赵尚强说在湖南岳阳一家石化公司做生意。2010年11月份左右，赵尚强以岳阳一防腐活资金周转不开为由借其200万，并许诺2分利息；2013年9月左右，赵尚强以工程快结束了，钱马上就过来了，但现在资金周转不开为由，想再借其112万。赵尚强一直不还钱，其就起诉他了。24、证人周某的证言：其和赵尚强是通过朋友介绍于2010年认识的，后来赵尚强给其说他在巴陵石化做的管道工程，具体哪个管道工程其也不清楚。从2012年上半年赵尚强开始借其钱，都是4分、5分的利息，到期他都还了。赵尚强还让其给一个叫李某2的银行卡上打过两次钱，一次100万，一次20万。赵尚强是以进货、进机械设备的名义让其给李某2打的这两次钱。赵尚强说他在巴陵石化有工程，具体有没有其也不清楚。给李某2打这120万的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大概时间是2012年下半年。赵尚强和他爱人于香枝还欠其72万元，其已经控告到岳阳市云溪区法院，法院已经判决。25、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其通过陈某介绍认识的赵尚强，后赵尚强以投资湖南岳阳地区的巴陵-长岭氢气提纯及输送管线建设工程为由分好多次向其借钱，后来经过核算赵尚强共分4次给其打了4张借据，一张是768万元、一张是310万元、一张是200万元、一张是100万元，这些钱都给赵尚强了，有现金、承兑汇票、转账等。直到2015年7月份，其才发现被赵尚强骗了。26、被害人樊某（李某2丈夫）陈述：2011年12月29日其和李某2在长垣县亿隆国际城北门赵尚强车里借给赵尚强100万。2013年６月６日，在亿隆国际其家中算账后，赵尚强就打了一张768万元的欠条，说工程已完工，正算账，两个月后还钱。27、被害人王某陈述，证实赵尚强以筹钱去跑湖南的防腐工程为由骗取其63万元。28、被害人邓某陈述：2011年至2012年赵尚强让其给李某2共转了200万元左右。赵尚强说自己在岳阳巴陵石化有管道工程，每次都是以买施工用的管道为由向其借钱，赵尚强欠其700多万。大概有150万元的现金，其余的都是银行转账，全部都是用其名下的银行卡转的。29、被告人赵尚强的供述与辩解：其共借过李某21千多万元，陆陆续续还过，还欠李某2200多万元；给李某2的4张借条都是其亲笔所写，只是还钱时没有抽借条；巴陵石化管道工程是从吴某手里接的找赵某1合伙干的工程，赵某1和尚某占45％的股份，其占55％的股份。跑工程买酒花100多万，玩牌花200多万，工程施工上没有投钱；花的300万全是高利贷，以这个工程的名义借的钱全还利息了；没借尚娟的钱，她的欠条是李某2逼着其给尚娟打的；欠王某的货款未归还。30、视听资料，赵尚强与樊某的电话录音光盘一张。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赵尚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隐瞒事实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钱财且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赵尚强犯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违法所得人民币2103万元责令退赔。被告人赵尚强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其只欠李某2、王某、邓某等人200余万元，且系民间借贷关系，并非刑事案件，依法应宣告其无罪。被告人赵尚强的辩护人辩护称：原判定性错误，赵尚强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构成诈骗罪。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关证据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经本院审核，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关于上诉人赵尚强及辩护人所提赵尚强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之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被害人李某2、王某、邓某的陈述、证人赵某1、吴某等人的证言及相关借条、借据、欠条、承兑汇票、银行交易明细，能够证实赵尚强虚构投资湖南岳阳地区巴陵-长岭氢气提纯及输送管线安装工程等事实，并以此为由向李某2、王某、邓某等人借巨额款项，而所借资金并未实际投资工程项目，并拒不归还所借资金，案发后拒不交代所借资金去向，足以证实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原审法院以诈骗罪对其定罪处罚并无不当。上诉人赵尚强及其辩护人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尚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财共计2103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原审法院根据赵尚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认罪悔罪态度所作出的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赵尚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  开  乐审 判 员 郝    卓代理审判员 陈  彦  方二〇一七年十二月××日书 记 员 邱小莹（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