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皖刑终277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文战，男，汉族，1981年11月7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无业，住临泉县。因犯盗窃罪于2008年9月1日被天津市塘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4年，2011年1月24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于2012年12月10日被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年6个月，2014年1月5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于2015年8月26日被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1个月，2016年2月26日刑满释放。又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6月26日被阜阳市公安局颍州分局监视居住，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7月3日被临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泉县看守所。指派辩护人姜东，安徽三三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文战犯故意杀人罪、盗窃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洪侠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7月31日作出（2017）皖12刑初3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文战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升喜、邵松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文战及其辩护人姜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1、故意杀人罪被告人王文战与被害人李某系男女朋友关系。2016年6月11日20时左右，王文战驾驶其银灰色天籁轿车将被害人李某从临泉县新城中学接到位于临泉县白庙镇卞庄行政村连庄的家中休息。次日5时许，二人因琐事发生争执，王文战便杀害李某。王文战将尸体放置在其轿车后备厢内，并驾驶该车将尸体运至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胡家园黑猪河西侧大港后的一空地上将尸体分解，后又将尸块放置在车辆后备厢内。两天后，在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区一荒地上，王文战将尸体及李某的物品焚烧，将未烧尽的骨头撒到水沟里，尸块埋在天津大港区太平镇子乐新河南侧的一个坟地内。2016年6月24日，侦查人员在山东省乐陵市一宾馆内将被告人王文战抓获。2、盗窃罪2016年4月28日，被告人王文战伙同他人驾驶银灰色天籁轿车至阜阳市颍州区阜王路457号审计局家属院内，用钳子剪断门锁进入童某位于该家属院3栋3单元104室的家中，盗走现金人民币3,500余元。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文战不能正确处理感情纠葛，故意杀害被害人，为掩盖罪行、逃避处罚，又分尸、焚尸、抛尸，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王文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入户盗窃现金3,500余元，其行为又构成盗窃罪，依法应予惩处，并数罪并罚。因王文战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赔偿。王文战在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本案虽系感情纠纷引发，被告人亦认罪、悔罪，依法构成坦白，但其将被害人杀害后又分尸焚尸，情节恶劣，手段残忍，后果极其严重，社会危害性极大，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王文战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王文战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洪侠丧葬费27,569.5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洪侠的其他诉讼请求。作案工具银灰色天籁轿车一辆、圆把菜刀一把、方把菜刀一把、铲斧、铁锹、斧子、水果刀、壁纸刀、剪刀各一把依法予以没收。被告人违法所得予以追缴，返还被害人。王文战上诉提出：1、其只想吓唬被害人，失手将被害人掐死，系过失致人死亡；2、被害人对其不好，有过错；3、其将被害人放到后备厢，开车向县医院方向行驶，有过救治行为；4、其系坦白，主动供述对公安机关破获此案起到重要作用；5、愿意积极赔偿，有悔罪表现；6、本案因婚恋矛盾引发，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王文战系间接故意杀人，认罪、悔罪，建议改判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并限制减刑。出庭检察员意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建议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一）、故意杀人事实上诉人王文战与被害人李某系男女朋友关系。2016年6月11日20时许，王文战驾驶其银灰色天籁轿车将被害人李某从临泉县新城中学接到位于临泉县白庙镇卞庄行政村连庄的家中休息。次日5时许，二人因琐事发生争执，王文战掐扼李某颈部致其死亡。王文战将尸体放置在其轿车后备厢内，并驾驶该车将尸体运至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胡家园黑猪河西侧大港后的一空地上将尸体分解并焚烧，并将尸块放置在车辆后备厢内。后王文战在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区一荒地上，将尸块及李某的物品焚烧，将未烧尽的骨头撒到水沟里，尸块埋在天津大港区太平镇子乐新河南侧的一个坟地内。2016年6月24日，侦查人员在山东省乐陵市一宾馆内将王文战抓获。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物证（1）扣押决定书及照片二张，载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王文战作案时驾驶的银灰色天籁轿车一辆。（2）随案移送清单及作案工具照片八张，载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王文战分尸时使用的菜刀、铲斧、铁锨、水果刀、剪刀等作案工具。2.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6月16日，临泉县公安局对李某被拐卖案立案侦查。同年6月29日，该局在对王文战进行讯问时，其供述杀害李某并予以分尸、埋尸的犯罪事实。该局遂于同日立案侦查。（2）发破案经过证实：2016年6月15日，临泉县公安局接到张某报警称，其女儿李某于2016年6月11日晚出走后一直联系不上，并怀疑被王文战带走。该局遂于2016年6月16日立为李某被拐卖案侦查。通过对李某的手机通话清单分析，发现李某失踪后的最后联系人就是王文战，确定王文战有重大作案嫌疑。通过视频显示，2016年6月11日晚8时30分许，李某从其学校出发步行，后上了一辆牌号为津Ｎ×××**的轿车，并锁定该车为嫌疑车辆。经侦查，2016年6月12日6时许，该车经过临泉县白庙向河南省沈丘县方向行驶，14时许，该车经过河南省付集镇。视频侦查员在侦查中发现一起盗窃案作案车辆（车牌号为津Ｋ×××**）与嫌疑车辆特征相符，遂继续对“津Ｋ×××**”车牌开展工作。2016年6月24日21时许，在山东省乐陵公安局的配合下将嫌疑人王文战抓获。王文战到案后开始拒不供述犯罪事实，因王文战在天津涉嫌盗窃案件，该局将王文战移送到天津公安机关，王文战仍拒不供述。因为王文战在阜阳市辖区亦涉嫌盗窃案件，后又将王文战移送到阜阳市公安局颍州分局，王文战供述了在颍州区入室盗窃的犯罪事实。阜阳市公安局颍州分局对王文战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2016年6月29日，王文战供述杀死李某的事实，临泉县公安局遂于同日立案侦查。（3）李某的通话记录证实：李某失踪后的最后联系人是王文战，时间是2016年6月11日晚20时45分。3.鉴定意见（1）临泉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临）公（尸检）鉴字[2016]12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证实：李某部分皮肤及皮下组织碎块形态符合锐性工具切割作用所形成，李某部分皮肤及皮下组织碎块表面碳化。（2）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津公技鉴字［2016］第06308、06721号法庭科学DNA检验报告证实法医对提取尸块、尸骨进行DNA检验的情况。（3）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津公技鉴字［2016］第06499号理化检验报告证实：根据王文战的交代，公安机关从津秦高铁西北侧无名厂房西北侧、西环外在建路西侧无名小路提取的灰烬中均检出汽油燃烧残留成分。（4）阜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阜）公（物证）鉴字［2016]1078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送检一楼东侧房间内北侧房间东墙面上、车后备厢内右侧可疑斑迹检出人血；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外源干扰、亲缘情况下，支持津公技鉴字[2016]第06721号在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胡家园黑猪河周围相关现场提取的“尸骨”所属个体是张某的生物学孩子；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外源干扰情况下，支持一楼东侧房间内北侧房间东墙面上血迹为王文战所留，支持车后备厢内右侧血迹的基因分型为津公技鉴字[2016]第06308号天津市滨海新区大港太平镇窦太路子牙河桥东南坟场内挖出的三块“尸块”所属个体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4.现场勘验、检查、提取、辨认笔录（1）对NISSAN车辆的勘验、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车辆为银灰色“NISSANTEANA”牌轿车，车头、车尾悬挂“津Ｋ-×××**”号牌，侦查人员在距后备厢门0.65米、距后备厢底部0.1米处发现两处可疑斑迹，并拍照固定后提取。（2）对李某尸块埋藏地点的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天津市大港区太平镇子牙新河南侧窦华山家坟地内。侦查人员在土堆坟西南侧坟根处的泥土内发现肌肉组织、疑似人体组织的尸块（提取三块进行送检）及一只手套。（3）对作案工具丢弃地点的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滨海新区塘沽南八堡两丈河闸口桥东73米处河水中。侦查人员打捞出圆把菜刀、铲斧、铁锨、方把菜刀、斧子、红色水果刀、红把壁纸刀、红把剪刀各一把。（4）对丢弃尸骨地点的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胡家园黑猪河西侧大港后无名厂房西侧南北水沟内，侦查人员分别打捞出一条带有炭黑色的金属链（疑似手包带链），带有红色燃烧痕迹的塑料残缺物三块，燃烧过的绿色疑似银行卡残片一个，燃烧成炭黑状的未知名尸骨碎块七块。（5）对杀害地点的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临泉县白庙镇卞庄行政村连庄35-1号王文战家一楼东侧房间内北侧房间内。在一楼客厅东侧的北侧卧室，在东侧墙面上发现一处可疑斑迹，该可疑斑迹距地面0.37米，距北墙1.32米。（6）对焚尸、分尸、抛尸地点的勘验检查笔录证实侦查人员对王文战焚尸、分尸、抛尸地点进行勘验检查的情况。（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王文战分别辨认购买汽油、分尸工具及分尸、焚尸、抛尸地点的情况。5.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证言：她是来报案的。她女儿李某自2016年6月11日20时许从新城中学出走后至今联系不上。李某是新城中学老师，与班里一名叫王月的女学生的父亲王文战有密切联系。王文战曾追求过李某，但是她家人都不同意。她怀疑是王文战把李某带走了。（2）证人韩某证言：他和李某是初中同学，他知道李某谈了一个对象叫王文战。2016年6月6日左右，李某喝多了，王文战拿她的手机看他和李某的微信聊天记录。王文战就用微信加他为好友。王文战的微信名字是“宝贝媳妇”，头像是李某的照片。他在微信里问王文战是谁。王文战说是李某的男朋友，王文战说李某随时都会跟自己分手，又说为她付出了很多，自己很爱李某。感觉王文战说的最狠的话就是“两年了，我为了李某付出了很多，李某跟我分手，我不甘心”。次日早上，李某给他打电话说昨天她喝多了，王文战拿她手机加他微信了，还说王文战这人太阴险了，准备跟王文战分手。过了一两天，他与李某聊天，感觉他俩又和好了。（3）证人刘某证言：他是临泉县新城中学的门卫。2016年6月11日晚上8点半左右，他在新城中学大门口。李某经过时与他说了会话就走了。后来他们通过监控发现李某是在接打电话过程中走的。（4）证人史某证言：他是新城中学的副校长。李某从2016年6月11日晚上离开学校就没有回来。次日李某手机关机。当天下午，他查看学校大门口的监控，发现李某于2016年6月11日晚上8点32分拿着手机走出学校大门口朝北去了。（5）证人卞某证言：她是临泉县的包村干部，认识卞庄行政村连庄的王文战。2016年6月10日12点多，王文战在她小卖部里打牌，接到一个电话就出去了，一会又回到小卖部，说视频发不出去，让她帮助发，并说是那个女老师打电话问王文战干啥呢。王文战说在家里。那个老师让王文战拍一段家里的视频发给她。她就拿着王文战的手机，看到王文战的微信称呼是“李某我爱你”,微信头像是那女的照片。当时因为视频发不出去，李某也不接他的电话，王文战就用她的手机给李某打电话。她听到王文战说：“你别这样，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多在乎你。”好像李某把电话挂了，再拨就打不通了。王文战又用小卖部里其他人的电话打。当时王文战急得满头大汗。其他人还开玩笑说王文战要被这个女子搞疯了。王文战就说从过了年到现在，李某花了他七八万元。王文战还说李某不愿到他家里来，也不让王文战到她家里去。（6）证人杨某证言：2016年6月12日早上6点左右，王文战开一辆灰白色的小汽车在她家小卖部南边停下来。王文战到小卖部门口对她说，拿4条10元一包的黄山烟和3包玉溪烟。（7）证人郭某证言：王文战有个当教师的女朋友，王文战说他很爱他女朋友，给她花了很多钱，还说给钱的时候她女朋友就对他好点，不给钱就不搭理他。2016年6月19日7点多，王文战在天津塘沽用一个陌生的手机号码给他打电话，说他要到乐陵来修他的车，顺便找他玩玩。次日，王文战就到乐陵了。他刚认识王文战的时候，感觉王文战说话客气，也挺大方的。这次王文战神经兮兮的，走在大街上，见到有汽车从他身边经过，王文战都很警觉，躲着走，眼睛还到处乱瞄。王文战当时没带身份证，并说自己的钱和身份证在天津被抢了。（8）证人王某1证言：他在天津塘沽传染病医院后面弄了一个流动的加油车，卖92号汽油。他认识王文战，2016年6月15或16日下午，王文战到他的流动加油站加了一百五六十元的汽油。（9）证人申某证言:她和王文战是情人关系。2016年6月18日晚上，王文战到她住的地方找她，并说他最近要出去干活赚钱。后来王文战又向她借钱。她告诉他没有钱，他一生气就走了。她感到王文战这次回来后就是缺钱，脾气跟以前也不一样了。（10）证人王某2证言：王文战是他的远房亲戚。2016年端午节的前一天，他小孩舅张金全到他家，让他看看能否给王文战借2万元钱。端午节过后的一天早上8点左右，王文战开了一辆银灰色的轿车来找他。王文战进屋里，还拿两条10元一包的黄山烟。王文战就问他可借到钱了，他不想借给王文战钱，就找借口拒绝了。（11）证人王某3证言：她在天津市海滨新区中心桥胡家园集市开了家东星五金百货。2016年6月11日之后，店里一直都是她在卖东西。她们店里经常有人去买菜刀和斧头。（12）证人王某4证言：她是王文战的妹妹。王文战在一两年前谈了一个对象，是临泉的老师。她们家人都不愿意让王文战和这个老师处对象，因为听说这个老师很闹腾。2016年6月十八九号，王文战联系她老公要借一万元钱。次日，王文战去她那拿的钱，后来就走了。（13）证人王某5证言：他是王文战的妹夫。2016年6月13日，王文战打电话让他给准备1万元钱。2016年6月16日，王文战直接到他家拿的钱。王文战离婚后，在老家处了个对象，是王文战女儿学校的老师李某。开始王文战家人是同意的，后来李某和王文战总是又打又闹，家里人就不同意了。王文战非常爱李某，还让他帮忙从天津买吃穿用的寄给李某。之前王文战还委托他从天津买个空调寄给了李某，但是李某对王文战不太好，听说她很闹腾。以前王文战去他家都要聊会天再走，但这次他感觉王文战很急，拿到钱就走了。6.上诉人王文战供述：他把李某杀害了。案发前一天晚上，他开着牌号津Ｎ×××**的银灰色尼桑天籁车往临泉新城中学去接对象李某。他到新城中学北边100米的路口，就给李某打电话。后李某出来，她们开车就走了。她们去临泉大润发四楼傣妹吃了火锅。之后二人回到他位于临泉县白庙镇卞庄行政村连庄的家中休息。次日早晨5点左右，李某起床洗脸，让他帮助找发卡，但他怎么也找不到。当时李某正在化妆，就急了，并讲以后不来了。他就问李某怎么又急了。李某讲急了怎么了，并用包砸他，还把化妆品扔床上。他对李某讲：“我对你那么好，你怎么急了呢？我不想活了。”李某讲：“我也不想活了，来来来，快弄死我。”李某说着用头朝墙上撞了几下，并伸着脖子说：“来来来，快弄死我吧。”他当时也很激动，想想平时对她那么好，她给他的屈辱、伤害一下子就爆发了。当时在一楼堂屋东边靠南的套房门边，李某在地上坐着，他是面对着李某双手掐的。他用两手掐住李某的脖子。李某也没有动，但是她说：“是我对不起你，我愿意和你一起死。”他双手掐着李某脖子没有松，并对她说：“是你害了我，我们一起去吧。”他掐了有5分钟，一开始李某还在蹬腿，后来没有气了。他一看李某死了，就把门外的车倒进院子里，把后备厢的东西收拾到车后座，并把李某抱在车后备厢，用家里的夏凉被把李某盖上，再用毛毯盖在上面，并把李某的包、化妆品、鞋都放到后备厢里。后他开车先到村长卞某的小卖部拿了4条红黄山烟和一箱水。他开车朝临泉县方向走，经过临泉往新城中学拐的桥上，他把李某的苹果手机扔在水里。到了河南刘庄店，他到他表姐夫家借钱没有借到就走了。次日早晨，他从天津塘沽中心桥下了高速。到了天津后，他在塘沽区中心桥里面的五金店买了刀、斧头等工具和10多个黑色塑料袋、2个编织袋，又在塘沽区京塘公路胡家园村旁边的私人加油站买了2桶汽油。他转到塘沽区的一个荒地里把李某的尸体分尸了，然后他把肢解的尸块和李某的随身物品浇上汽油进行焚烧，之后他把肉和骨头分离，分别先用塑料袋装，后用编织袋装。肉都是小块的，骨头也弄碎了。他把肉和骨头分离是为了逃避侦查。他把骨头扔到附近的黑猪河了。后他在离解肢位置四五公里的地方把尸体上的肉埋了。他又把分尸的工具扔到附近的河里了。最后他顺着黑猪河往郊区方向的一个地方把垃圾袋、手套和塑料布烧了。他能够记得分尸、焚尸、埋尸的地方，可以带民警去找这些现场。（二）盗窃事实2016年4月28日下午，上诉人王文战伙同他人驾驶银灰色天籁轿车至阜阳市颍州区阜王路457号审计局家属院内，剪断童某位于该家属院3栋3单元104室的门锁，进入屋内盗走现金人民币3500余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受案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移送案件通知书证实：2016年4月28日17时许，童某向阜阳市公安局颍州分局报案称他家中被盗。该局遂于同年5月1日立案侦查。同年7月3日，该局将盗窃案移送临泉县公安局管辖。2.被害人童某陈述证明：他居住在阜阳市颍州区阜王路457号审计局家属院3栋3单元104室。2016年4月28日下午4时许，他回到家发现卧室抽屉里的包被翻动了，包内的银行卡、身份证、医疗卡等不见了。他放在衣柜上面的两个包也不见了。他就赶紧报警了。他被盗的是一个黑色手包，包内有现金12800元左右，另一个也是黑色手包，包内有欠条等一些物品。3.上诉人王文战供述证明:2015年他在天津津西监狱认识的“张健”。2016年4月的一天上午，他开车带着“张健”从临泉到阜阳来。当天下午3点左右，他们开车到一个小区，进小区之后是个大院子。他把车停在小区朝左的角落。他和“张健”下车商量盗窃的事。“张健”看了一圈后决定偷靠近车停放地点的那户。该户房子在一楼，带个小院子。他们商量由“张健”进屋去偷，他在院子外面望风，如果有人来他打电话通知“张健”。之后“张健”用自带的钳子把院子铁门的挂锁剪断进到院子里面。几分钟后“张健”拿了一个黑色的手包出来了。他们一起上车回到临泉。他们偷的是一个黑色的男士手包，里面有现金3,500元，25张100元面值纸币和100张10元面值纸币，另有20张一元纸币的美元，还有一个铜镯子和一些借条。他开的是一辆二手银灰色尼桑车。车牌照是他在天津买的假牌照，总共两副，都是天津牌照。他们在市区盗窃时用了一副，回临泉路上为了躲避侦查，又换了另外一副。本案综合证据1.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6月24日21时许，民警在山东省乐陵市爱民宾馆抓获王文战。2.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实：王文战因犯盗窃罪于2008年9月1日被天津市塘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4年，2011年1月24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于2012年12月10日被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年6个月，2014年1月5日刑满释放；又因犯盗窃罪于2015年8月26日被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1个月，2016年2月26日刑满释放。3.户籍证明证实：王文战出生于1981年11月7日，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对于王文战提出系过失致人死亡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关于系间接故意的辩护意见，经查，掐扼颈部需要一个相对较长的时间才能致人死亡，如果犯罪意志不坚决，在此过程中完全有机会停止，故上诉人主观上是希望被害人死亡，是直接故意，该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对于被害人有过错的上诉理由，恋爱婚姻是自愿自由的关系，如果认为被害人对其不好，其完全可以离开，对于引发刑事案件被害人没有过错。对于其杀害被害人后，想带被害人去医院救治的上诉理由，经查，若认为被害人未死亡，按照常理不会将其放入车辆后备厢，更不会在抢救的途中购买香烟和水，上诉人的实际行为反应出其当时已认为被害人死亡，并准备逃离的主观心态，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被采取强制措施后主动供述犯罪事实，对于破获案件起到一定帮助作用，但一审已认定其系坦白，不能再重复评价。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文战不能正确处理感情纠葛，故意杀害被害人，为掩盖罪行、逃避处罚，又分尸、焚尸、抛尸，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王文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入户盗窃现金3,500余元，其行为又构成盗窃罪，依法应数罪并罚。王文战在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本案虽系感情纠纷引发，被告人亦认罪、悔罪，依法构成坦白，但其系累犯，将被害人杀害后又分尸焚尸，情节恶劣，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出庭检察员的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五条之规定，本裁定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审判长 陈  吉  双审判员 张  进  春审判员 张    徽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陈政耀（代）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第二百三十五条死刑由最高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