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黑01民终68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巴彦县林业局，住所地：黑龙江省巴彦县巴彦镇。法定代表人：夏书林，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默涵，黑龙江九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志国，男，1952年11月25日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巴彦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市宏业家俱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巴彦县巴彦镇。法定代表人：姜洪奎，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市启运木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巴彦县巴彦镇。法定代表人：姜业启，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洪奎，男，1962年7月22日生，汉族，哈尔滨市宏业家俱有限公司经理，住黑龙江省巴彦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业启，男，1989年8月15日生，汉族，哈尔滨市启运木制品有限公司经理，住伊春市友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业继，男，1998年3月14日生，汉族，业主，住黑龙江省嘉荫县。上诉人巴彦县林业局因与被上诉人闫志国、哈尔滨市宏业家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业公司）、哈尔滨市启运木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运公司）、姜洪奎、姜业启、姜业继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巴彦县人民法院（2017）黑0126民初6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巴彦县林业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上诉费用由闫志国、宏业公司、启运公司、姜洪奎、姜业启、姜业继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扣留的涉案资金240万元属于宏业公司企业自有资金于法无据。虽然宏业公司申报了2016年林业贷款中央财政贴息补贴项目，获得中央财政转移支付资金240万元的计划批复，但根据相关规定，获得补贴的前提条件是“符合贴息条件”，本案中该笔资金在拨付到企业账户前是要有严格审核程序的，在林业贴息贷款管理系统填报的数据时，巴彦县林业局发现宏业公司“年产欧式家俱3万套二期扩建项目”网上申报无法通过，省林业厅审核该项目不合格，如不能达到申报项目的投资计划和绩效指标，该笔资金不能予以拨付。因此在该笔资金拨付至企业账户前，仍为国有资金；二、一审法院认定宏业公司没有丧失该笔专项资金的条件与事实不符。巴彦县林业局作为该笔资金审核和监管的第一责任人，必须认真履职，严格监管，根据相关规定，宏业公司在规定期限内未进行整改，项目一直处于停建状态、设备未购置、未投产、无效益的实际情况，巴彦县林业局在省林业厅网上已经做出对宏业公司2016年林业贷款中央财政贴息补贴拟支持资金240万元缴回财政国库的决定，该决定已经县财政部门同意，并且于2017年1月20日返回国库，后一审法院又从国库划回法院扣留账户。一审法院以巴彦县林业局无财政部门收缴该回款的相关证明为根据就臆断认定宏业公司没有丧失该笔资金专项支持的条件是非常片面的判决理由，而且一审法院对该笔资金扣留就是在财政部门进行，这是恰恰证明该资金被财政部门回缴的事实。闫志国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宏业公司、启运公司、姜洪奎、姜业启、姜业继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巴彦县林业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巴彦县人民法院（2016）黑0126执字第765号、（2016）黑0126执字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撤销巴彦县人民法院（2017）黑0126执异第3号执行裁定书；3、一审法院立即停止对涉案专项资金的执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闫志国依据一审法院（2016）黑0126民初1414号民事调解书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宏业公司、启运公司、哈尔滨市宝成红木家俱有限公司、姜洪奎、姜业启、姜业继给付欠款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作出（2016）黑0126执765号执行裁定书，扣留被执行人宏业公司林业贷款贴息补贴资金240万元。其来源为2016年10月巴彦县财政局收到拨付给宏业公司的中央林业贴息补贴资金，记载于巴彦县林业局与巴彦县财政局于2016年2月29日联合向省林业厅申报了宏业公司“年产欧式家具3万套二期扩建项目”2016年林业贴息贷款项目资料。该笔资金为拨付给宏业公司的贴息补贴。2017年2月13日，巴彦县林业局以案外人身份提出异议，认为该笔专项资金未通过巴彦县林业局审核，不属于企业的合法财产，不能作为宏业公司偿还企业债务的被执行财产。一审法院（2017）黑0126执异3号执行裁定书以该笔资金为拨付给宏业公司的贴息补贴，对于该笔资金的监管不在执行异议审查范围之内为由，驳回了巴彦县林业局的异议。巴彦县林业局遂在法定期间内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之诉，要求撤销一审法院（2016）黑0126执字第765号、（2016）黑0126执字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和（2017）黑0126执异第3号执行裁定书。庭审中，闫志国以巴彦县财政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足以说明案涉资金属于宏业公司的抗辩理由，不同意巴彦县林业局的诉讼请求。宏业公司以同意巴彦县林业局专款专用资金主张，同意上缴国库的抗辩理由，同意巴彦县林业局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一、一审法院扣留的案涉资金是否属于财政预算的专项资金；二、宏业公司是否丧失获得该笔专项支持的法定条件。关于一审法院扣留的案涉资金是否属于财政预算的专项资金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一审法院扣留的资金系宏业公司申请的林业贷款贴息补贴。财政部、国家林业局联合下发的《中央财政林业补助资金管理办法》第二十二条规定：林业贷款贴息补贴是指中央财政对各类银行发放的符合贴息条件的贷款给予一定期限和比例的利息补贴。黑龙江省林业厅《关于下达2016年林业贷款中央财政贴息补贴资金的通知》中第三项表述：该项财政贴息补贴收入按照新修订的企业会计准则规定，在建项目作递延收益处理，其余项目作本期收益处理，直接计入当期损益（营业外收入---财政补贴收入），且免缴所得税。故一审法院扣留的该笔资金属于国家为支持林业项目建设，鼓励企业发展，在企业偿还贷款利息后给予的补助款，应当属于企业自有资金。关于宏业公司是否丧失获得该笔专项支持的法定条件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巴彦县财政局提供的情况说明证实：哈尔滨市宏业家具有限公司2016年中央财政林业补贴贴息资金240万元，财政局按照指标文件要求于2016年10月26日将资金拨入林业局零余额账户。要求林业局按照指标文件规定办理。当年林业局决算时，此项资金在其他林业支出科目列支。据此，可以认定：这笔资金从林业局零余额账户转到其自己设立的账户之时，就已经证明该笔款系归属宏业公司，即已做列支处理，就等同于拨给该企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依据该法律规定，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的责任。本案中，巴彦县林业局作为案外人主张对执行标的即涉案资金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应承担举证责任，举证不能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结合本案现有的证据及事实分析认定，巴彦县林业局无财政部门收缴回该款的相关证明，即宏业公司未丧失获得该笔专项支持的条件。巴彦县林业局主张的事实不成立，应承担不利后果。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具体到本案，巴彦县林业局作为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异议，应当就其系案涉240万元林业贷款贴息权利人，以及其取得权利合法且该权利可以排除执行承担举证责任。故本案的核心焦点为林业贷款贴息的性质以及案涉240万元林业贷款贴息的权利归属。依据国家相关的政策规定，林业贷款贴息补贴是指中央财政对各类银行发放的符合贴息条件的贷款给予一定期限和比例的利息补贴。本案涉及240万元林业贷款贴息是宏业公司为发展林木生产取得银行贷款后，经宏业公司申报、主管部门审批，国家为支持宏业公司林业项目建设向其发放的国家政策性补助资金。该资金已由国家财政账户拨付至巴彦县林业局零余额账户，而巴彦县林业局未将该笔资金及时拨付给宏业公司，反而从专项账户列支转存至其设立的其他账户，该资金自巴彦县林业局从转款账户转出即已不具有国有资金的性质。并且巴彦县林业局在向哈尔滨市非公有制企业维权投诉服务中心的复函中已自认“宏业公司获得2016年中央林业专项转移支付资金240万元”，故该资金应属宏业公司自有资金，不属于巴彦县林业局所有，巴彦县林业局对资金的监管行为不能对抗人民法院的执行行为，一审法院扣留宏业公司该笔资金并未损害巴彦县林业局的合法权利，并无不当。此外，发放案涉林业贷款贴息的国家行政审批机关、国家财政均未作出取消宏业公司获得该笔补贴的资格和收缴该款的有效文件，故巴彦县林业局主张撤销一审法院执行裁定，停止对涉案资金执行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巴彦县林业局不能举示充分的证据证明其系该笔资金的实际权利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对案涉资金不具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二）项关于“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巴彦县林业局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另，本案系执行异议纠纷，仅就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物权或者物权期待权予以审查，如对执行行为持有异议，应当另行解决，不属于执行异议审查范畴，巴彦县林业局以其系该笔资金审核和监管的第一责任人为由，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巴彦县林业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巴彦县林业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茂建审判员  王秀丽审判员  赵丹晖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吴浩松书记员刘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