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73民初848号原告：上海涵予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张鲲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颖霞，上海申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文斌，上海申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彬，男，1983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青浦区。原告上海涵予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涵予公司)与被告王彬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庭前会议，并于2017年9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涵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颖霞、被告王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涵予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王彬支付软件开发费用人民币78,800元(以下币种相同)。事实和理由：2014年8月1日，原、被告签订《APP应用开发合同》，由原告为被告开发制作教育系统APP，合同第1.5条第3款约定如新增需求的，需要另行计算费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增加产品开发需求，原告就新功能向被告报价，陆续完成开发并投入使用。后原告多次与被告沟通开发费用的支付问题，被告未对报价提出异议，只是一味推脱，至今仍未付款。原、被告签订的合同与增加新功能的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原告已依约履行新功能开发义务，被告理应支付相应的开发费用。被告王彬辩称：存在新增开发需求的事实，但新增的投票功能是在聊天功能无法完成情况下对方所做出的弥补；有部分新增功能没有实现，所实现的部分新增功能也未完全符合要求，且已超出交付时间，故不同意原告主张的新增付费，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8月，原告涵予公司(乙方)与被告王彬(甲方)签订《APP应用开发合同》1份，该合同的主要内容为：第一条合作内容1.1甲方委托乙方负责教育系统APP(安卓手机、iPhone、iPad应用)开发事宜。1.2教育系统APP开发(安卓手机、iPhone、iPad应用)的开发周期为2014年8月5日至2014年9月30日(为期43个工作日)。1.3板块设定主导航：首页、通知、电视台、通讯树、生活、聊天、视频……1.4时间节点：2014年8月11日前完成系统框架界面设计、说明与链接；2014年8月28日前完成安卓系统下载(除聊天外功能)；2014年9月5日前完成iOS系统和appstore的提交(除聊天外功能)；2014年9月30日前完成安卓与iOS两套系统的开发与测试(可在安卓商店与appstore下载)；注：以上时间节点为重要开发节点，如乙方在开发过程中未能按照时间节点完成项目进展，在未能获得甲方谅解的情况下，甲方有权要求乙方退还项目开发费用。1.5乙方负责的内容：1)开发制作：所有程序制作执行内容按照甲方提供的界面效果图和需求进行。2)应用调试检测：功能正常使用，无操作BUG，保证良好的用户体验。3)维护：免1年维护时间(从项目上线后第一天开始计算)，维护的内容仅仅基于原先界面的小幅度修改以及原先功能bug的修复，牵扯到大幅度修改或新增需求则需要另计算费用。4)技术支持：配合甲方完成.apk上传到各个工具商店中、iOS上传到appstore中(因为版权的原因需要甲方提供apple开发者账号)。5)每个时间节点提供一个测试地址给甲方进行检查测试。1.6乙方需按双方约定项目结束时提供相应的文件(.apk、.ipa安装文件以及源代码)；1.7程序的开发执行费用，按照执行方案约定，费用总额为150,000元。1.8项目验收：开发完毕后(2014年9月30日)，凭乙方提供的测试地址，由甲方展开验收。1.9费用的结算方式：1.首付款：合同签订甲方支付5万元；2.中期款：完成安卓系统的开发、调试与商店审核(可直接下载)，甲方支付5万元；3.安卓与iOS系统功能全部开发完毕并完成调试与商店审核(安卓商店与appstore商店下载)，用户支付5万元，费用支付完成提供全套源代码。……2014年9月4日，商丘市教育局发布教电[2014]291号“关于商丘市教育电视台手机客户端开通试运行的通知”，其中附件1为“商丘教育”手机客户端下载步骤，内容包括APP下载页面、下载链接和二维码。附件2为“商丘教育”手机客户端中通讯树板块信息完善流程，内容为学生、家长、教师、教育行政人员、其他非教育人员如何注册通讯树。2014年10月14日，商丘市教育局“关于举办‘生命红线’安全生产微电影比赛的通知”中要求通过“商丘教育”手机客户端进行网络投票。2014年10月20日，商丘市关心下一代工作委员会“关于开展‘关心下一代最美家庭’评选活动的补充通知”要求利用“商丘教育”手机客户端进行网上公开投票评选活动。2014年10月30日，商丘市教育局“关于开展中小学应急疏散演练比赛的通知”中提及家长和老师可在“商丘教育”手机客户端上对所公布的入围作品进行投票。2015年1月17日，商丘市教育局“关于开展2014年度民主评议学校行风考评工作的通知”中要求利用“商丘教育”手机客户端进行网上满意度测评。2014年12月13日，原告涵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鲲鹏(QQ昵称为“纳斯达克”)向被告王彬发送QQ信息：“费用清单：投票一期1.8已完成；广告墙0.2已完成；安稳平台2.2预计12月完成最晚到1月5号；首页与新闻页调整预计周四完成；投票2期1.76时间待定先出前台，后端稍后，周日完成前端，半周完成后台，数据记录住，周三先上界面，点击提示数据录入中，2套一样的数据；iOS增加网页版，投票2期，时间1周，23号前，0.4(周3前确认)……”同月16日，张鲲鹏向被告王彬发送QQ消息“确认了iOS网页版投票时间一周+4天费用6,000”“我列下整个费用清单哈：1.投票一期1.8；2.广告墙和推送0.2；3.首页调整0.66；4.安稳平台2.2；5.投票2期1.76；共计6.62。另增：6.iOS网页版0.6；7.通讯树调整0.66，7项总计7.88。”2015年3月17日，张鲲鹏(tony＠hanyu365.com.cn)向被告王彬(XXXXXXXXX＠qq.com)发送附件为《商丘教育APP情况说明》的电子邮件，《商丘教育APP情况说明》第一部分“系统功能”的“补充版块”包括：信息推送系统、投票系统1期、首页调整、投票系统2期、投票系统iOS网页版、安稳平台。第二部分“尚未完成模块”载明：“聊天：我的好友，查询好友(按条件搜索，好友申请，申请提醒)，在线聊天(聊天列表，聊天界面)；支付宝支付；安稳平台(未提供资料)”。第三部分“预计完成进度”载明：“1.聊天：18个工作日；2.支付宝支付：6个工作日；3.安稳平台：12个工作日”。第四部分“费用明晰”载明：“1.原功能板块共计15w元，已支付10w元，尚余5w元；2.新增功能板块共计7.88w元，按照约定投票完成后支付，目前尚未支付。”本院(2015)沪知民初字第640号案件2016年1月15日的法庭审理笔录记载，王彬称“我们当时是考虑教育局和教育电视台进行对接，基于这样的考虑，请求对方增加投票功能。”该案一审判决认定“2014年9月30日，被告(涵予公司)向原告(王彬)交付安卓版APP。随后该安卓版APP上线使用。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对于该安卓版APP不具有聊天功能和支付功能没有异议。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原、被告双方另行协商增加投票等功能，并于2014年10月中旬开发完毕投入使用，双方对于新增功能的费用未达成一致。”本院在该案中认为涉案合同约定了先交付APP、后支付尾款的履行顺序，涵予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已向王彬交付了iPhone、iPad版本的APP，构成违约；新增功能虽与涉案合同有关，但与该案具有相对独立性，王彬未支付新增功能开发费用不能作为涵予公司拒绝交付iPhone、iPad版本APP的理由；涵予公司交付的安卓版本APP不具有聊天和支付功能，且直到2015年3月仍未按约履行，构成根本违约，故涉案合同应于该案起诉状送达涵予公司时即2015年10月19日解除；鉴于交付的安卓版本APP已经投入使用，客观上无法恢复原状，故综合考虑安卓版本APP在涉案合同所占比重、功能完成情况以及涵予公司投入使用情况，对王彬主张返还10万元的诉讼请求，酌情确定涵予公司应返还7万元。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在就涵予公司不服本院(2015)沪知民初字第640号民事判决提起的上诉案件即(2016)沪民终269号判决书中认定：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涵予公司并未向王彬交付涉案iOS版软件；安卓版占合同标的的比重不超过50%，安卓版缺失了聊天、支付等重要功能，一审法院判决涵予公司返还开发费用7万元，相当于认定现有涉案安卓版软件的价值为3万元，这一认定基本符合客观实情；涵予公司未依约按时交付涉案iOS版软件且其交付的安卓版软件亦不符合合同约定，致使合同相对方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已构成根本违约。二审法院遂判决维持原判。本案审理中，被告王彬确认原告涵予公司主张之新增功能对应的总价款为78,800元，除安稳平台外，“补充版块”的信息推送已实现，其余功能均未完全实现或存在缺陷；合同履行过程中，安稳平台已有框架和界面，可以点击链接和跳转，但功能没有演示。原、被告均认可安稳平台需要实现学校能发布信息，学生和家长通过客户端能查看信息、回复或者点赞，但原告涵予公司以后台密码由被告控制，而原告掌握后台密码的工程师已离职为由，未能就安稳平台是否已完成且符合功能需求进行演示。就源代码是否已交付问题，被告王彬称只收到过功能更新过的APK文件，原告涵予公司则称通过在公司内复制和QQ发送的方式向被告王彬提供过源代码，但原告未能提供证明已按前述方式交付源代码的相应证据。此外，原告涵予公司当庭认可其因被告王彬不支付合同款而于2015年3、4月份将涉案APP后台关闭。以上事实，有原告涵予公司提供的《APP应用开发合同》、(2015)沪知民初字第640号案民事判决书及庭审笔录、(2016)沪民终269号案民事判决书及该案证据目录、部分证据和庭审笔录、2015年3月17日邮件附件《商丘教育APP情况说明》等证据，被告王彬提供的商丘市教育局和商丘市关心下一代工作委员会的文件等证据以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系原告涵予公司基于其与被告王彬于2014年8月签订的《APP应用开发合同》所涉新增功能开发费结算问题而引发的争议。鉴于生效判决确认上述合同已解除，且合同解除是因原告涵予公司根本违约所致，故本院将在该前提下处理原告涵予公司就新增功能提出的诉讼请求。首先，双方对新增功能总价款为78,800元均予认可，但被告王彬提出安稳平台未完成，其他功能存在瑕疵。对此，原告涵予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王彬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已对全部新增功能验收通过或在他案诉讼中已予以确认，亦未能在本案诉讼中通过功能测试的方式演示其开发完成情况，而原告在认可曾于2015年3、4月份关闭后台的情况下，其所述因不掌握后台密码而无法演示的理由实难成立，故尚缺乏证据证明新增功能中的安稳平台之功能已实现并且符合需求。原告涵予公司提供的2015年3月17日的邮件附件内容亦表明，原告在该时间节点确认尚未完成的模块包括安稳平台，虽原告同时备注“未提供资料”，但仅根据该备注并不能判断安稳平台未完成的具体原因；该邮件附件中同时提及新增功能的全款“按照约定投票完成后支付”，一则无证据证明被告王彬对该付款时间已予确认，二则原告涵予公司自认此时尚未完成安稳平台，却要求被告王彬支付新增功能全款之主张并不合理。其次，被告王彬主张新增功能是因聊天功能未完成所作的弥补，但现有证据无法直接印证该答辩意见，且若该辩称属实，双方没必要另行协商新增功能的价款，故本院对此不予采纳。最后，即便有证据证明新增部分功能如投票功能已投入使用，因基础合同已解除，现有证据又无法证明原告涵予公司交付过源代码，故在合同解除后，已完成的功能被告王彬均不能再继续使用，原告涵予公司要求被告王彬按照双方已协商一致的新增功能总价支付新增功能全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综合考虑基础合同解除的原因、新增功能中部分功能已完成且曾投入使用、原告涵予公司客观上为新增功能的开发付出了一定的劳动和支出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王彬应支付的开发费。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彬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涵予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开发费人民币30,000元；二、驳回原告上海涵予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被告王彬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70元，由原告上海涵予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096元，被告王彬负担人民币67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静审 判 员  杨 韡人民陪审员  杨智勇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周 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