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03刑初1075号公诉机关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增城市富粤发展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注册号440125000069538，单位地址：广州市增城新塘镇永和汽配城，法定代表人李追。诉讼代表人黄学民，男，1975年12月18日出生，被告单位经理，住广东省电白县。辩护人曾茂华，广东沁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单位广州市聚亨贸易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注册号440125000113538，单位地址：广州市增城新塘镇永和长岗村凤凰农场，法定代表人李海梅。诉讼代表人李海梅，女，1968年9月17日出生，被告单位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住广东省增城市。被告人李追，男，1966年2月9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中专，增城市富粤发展有限公司、广州市海润投资有限公司、原广州市汇建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兼股东、广州市聚亨贸易有限公司股东，住广东省增城市荔城街光明西路6号502房，现住广州市天河区。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5年4月22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5年9月15日被逮捕，2017年1月24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李静，广东沁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以穗荔检诉刑诉[2016]10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增城市富粤发展有限公司、广州市聚亨贸易有限公司、被告人李追犯单位行贿罪，于2016年10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增城市富粤发展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黄学民及辩护人曾华茂、被告单位广州市聚亨贸易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李海梅、被告人李追及辩护人李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999年至2011年间，被告单位增城市富粤发展有限公司（下称富粤公司）在修建酒店和商务楼、广州市聚亨贸易有限公司（下称聚亨公司）、广州市汇建实业有限公司（于2014年4月15日注销，下称汇建公司）在承建市政工程的过程中，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由被告人李追作为富粤公司法定代表人、聚亨公司股东和实际控制人、法定代表人，先后分多次向时任增城市新塘镇镇长、镇委书记刘某1（另案处理）、时任增城市工业开发区主任蒋某（另案处理）、时任增城市市长、市委书记朱某1（另案处理）及朱某1的哥哥朱某2（另案处理）贿送财物共计人民币736.2万元，港币61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03年至2011年期间，被告人李追作为聚亨公司股东和实际控制人，在聚亨公司挂靠广州市政集团公司、广东省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市恒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等公司承建增城市解放南路沥青路面改造工程、广深高速入口改造工程、东洲大道南工程、荔新路汇美段工程、新塘镇政府办公楼等工程项目的过程中，为聚亨公司谋取不正当利益，多次向时任增城市新塘镇镇长、镇委书记刘某1贿送财物共计人民币198万元。二、2007年至2010年期间，被告人李追作为聚亨贸易股东和实际控制人，在聚亨公司挂靠广州市恒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市第三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承建广州东部（增城）汽车产业基地创新大道、新福路、新和北路工程项目的过程中，为聚亨公司谋取不正当利益，分多次向时任增城市开发区管委会主任蒋某贿送财物共计人民币40万元。三、1999年至2010年期间，被告人李追担任富粤公司法定代表人、聚亨公司股东和实际控制人，在富粤公司在增城市新塘镇羊城基地广园东路南侧地块上申请报建酒店、商务楼的过程中以及聚亨公司挂靠广州市政集团公司、广东省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市恒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等公司承建增城市新塘镇市政工程、增城市开发区道路基建工程项目过程中，为富粤公司、聚亨公司谋取不正当利益，分多次向时任增城市市长、市委书记朱某1贿送财物共计人民币14.2万元，港币61万元。四、2003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李追作为富粤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股东和实际控制人、汇建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富粤公司调整增城市新塘镇永和镇长岗村凤凰农场地块土地规划的过程中以及聚亨公司、汇建公司挂靠广州市政集团公司、广东省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市恒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市第三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等公司承建增城市新塘镇市政工程、增城市开发区道路基建工程等项目的过程中，意图利用时任增城市市长、市委书记朱某1的关系为富粤公司、聚亨公司、汇建公司谋取不正当利益，分多次向朱某1的哥哥朱某2贿送好处费共计人民币484万元。2015年4月8日，被告人李追向广州市人民检察院自动投案。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证实指控的事实，认为被告单位增城市富粤发展有限公司、广州市聚亨贸易有限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情节严重，被告人李追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依法应当以单位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追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单位增城市富粤发展有限公司、广州市聚亨贸易有限公司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单位行贿罪的事实及罪名均没有意见，表示认罪。被告人李追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单位行贿罪的罪名没有意见，但辩称有部分金额不准确。被告单位增城市富粤发展有限公司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富粤公司在本案中主动配合并主动上交罚金。2、富粤公司在三块土地的性质与规划调整中与本案受贿官员有关系，但三块土地均为保质保量工程。3、富粤公司属于被追诉前自动投案，属于特别自首。请求法庭对富粤公司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李追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关于向刘某1行贿的198万元人民币，应当扣除40万元以及刘某1归还的150万元，行贿刘某1的金额应认定为8万元。2、关于向朱某1行贿的数额部分，应当扣除朱某1已退还的款项。扣除已退回的款项后，涉嫌行贿的金额应当为6.2万元人民币。3、关于朱某2行贿的484万元没有事实、法律依据，不应认定。4、李追经营的聚亨公司所承建的工程均保质保量完成，富粤公司申请土地性质变更和规划调整亦已足额缴纳土地出让金，合法合规。5、李追有自首情节，在为初犯、偶犯。请求法庭对李追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1999年至2011年间，被告单位增城市富粤发展有限公司（下称富粤公司）在修建酒店和商务楼、广州市聚亨贸易有限公司（下称聚亨公司）、广州市汇建实业有限公司（已注销，下称汇建公司）在承建市政工程的过程中，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由被告人李追作为富粤公司法定代表人、聚亨公司股东和实际控制人，先后分多次向时任增城市新塘镇镇长、镇委书记刘某1（另案处理）、时任增城市工业开发区主任蒋某（另案处理）、时任增城市市长、市委书记朱某1（另案处理）及朱某1的哥哥朱某2（另案处理）贿送财物共计人民币299万元、港币50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03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李追作为聚亨公司股东和实际控制人，在聚亨公司挂靠广州市政集团公司、广东省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市恒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等公司承建增城市解放南路沥青路面改造工程、广深高速入口改造工程、东洲大道南工程、荔新路汇美段工程、新塘镇政府办公楼等工程项目的过程中，为聚亨公司谋取不正当利益，多次向时任增城市新塘镇镇长、镇委书记刘某1贿送财物共计人民币158万元。二、2007年至2010年期间，被告人李追作为聚亨公司股东和实际控制人，在聚亨公司挂靠广州市恒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市第三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承建广州东部（增城）汽车产业基地创新大道、新福路、新和北路等工程项目的过程中，为聚亨公司谋取不正当利益，分多次向时任广东省增城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主任、党委书记蒋某贿送财物共计人民币40万元。三、1999年至2010年期间，被告人李追担任富粤公司法定代表人兼股东、聚亨公司股东和实际控制人，在富粤公司在增城市新塘镇羊城基地广园东路南侧地块上申请报建酒店、商务楼的过程中以及聚亨公司挂靠广州市政集团公司、广东省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市恒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等公司承建增城市新塘镇市政工程、增城市开发区道路基建工程项目过程中，为富粤公司、聚亨公司谋取不正当利益，分多次向时任增城市市长、市委书记朱某1贿送财物共计人民币11万元，港币50万元。四、2003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李追作为富粤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股东和实际控制人、汇建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富粤公司调整增城市新塘镇永和镇长岗村凤凰农场地块土地规划的过程中以及聚亨公司、汇建公司挂靠广州市政集团公司、广东省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市恒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市第三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等公司承建增城市新塘镇市政工程、增城市开发区道路基建工程等项目的过程中，意图利用时任增城市市长、市委书记朱某1的关系为富粤公司、聚亨公司、汇建公司谋取不正当利益，向朱某1的哥哥朱某2贿送好处费共计人民币90万元。2015年4月8日，被告人李追向广州市人民检察院自动投案。上述事实，有聚亨公司、富粤公司、汇建公司、广州达冠广告有限公司等公司的商事登记信息，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立案决定书、破案报告，证人刘某1、蒋某、朱某1的干部任免审批表、职务任免通知等主体身份材料，施工合同及发票，汇建公司、广州达冠广告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汇款凭证等材料，土地调整规划材料，证人陈某1提供的支付证明单、收款收据、日记账等材料，证人刘某1、蒋某、朱某1、朱某2的证言，证人陈某2、李某1、刘某2、陈某1的证言，被告人李追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认证，确实充分，足资认定。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针对公诉机关的各项指控，以及被告人、被告单位、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宗犯罪事实，被告人李追供述刘某1收取了人民币160万元，证人刘某1供认收取李追人民币198万元，根据二人相互印证的供述，本院认定李追向刘某1贿送33万家具款、24万元购车款、50万元现金及51万元节日红包共158万元人民币。被告人李追与证人刘某1关于退款的供述不能相互印证，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案发前刘某1向李追退还贿赂款的情况，本院不予认定。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三宗犯罪事实，被告人李追供述朱某1收取了港币149万元，人民币19.2万元。证人朱某1供认收受李追的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25.2万元、港币61万元、美元1万元。根据两人相互印证的供述，并按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本院认定李追向朱某1贿送港币50万元、人民币11万元。被告人李追与证人朱某1关于退款的供述不能相互印证，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案发前朱某1向李追退还贿赂款的情况，本院不予认定。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四宗犯罪事实，被告人李追供述朱某2收取了其人民币484万元，其中，其曾于2008年4月24日通过汇建公司账户向朱某2的广州达冠广告有限公司转账人民币90万元。虽然证人朱某2仅供述收受李追红包70万元，并已退还69万元，但有相关的银行转账记录及汇款凭证能够证实2008年4月24日，被告人李追通过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汇建公司账户向朱某2控制的广州达冠广告有限公司转账人民币90万元的事实，上述书证能与被告人李追关于该部分款项的供述相互印证。被告人李追关于退款的供述与证人朱某2的证言不能相互印证，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案发前朱某2向李追退还贿赂款的情况，本院不予认定。综上，本院按有利于被告人原则，认定被告人李追向朱某2贿送的款项为人民币90万元。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增城市富粤发展有限公司、广州市聚亨贸易有限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情节严重，被告人李追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已触犯刑律，均构成单位行贿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增城市富粤发展有限公司、广州市聚亨贸易有限公司、被告人李追犯单位行贿罪的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的金额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李追、被告单位增城市富粤发展有限公司、广州市聚亨贸易有限公司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该方面的辩护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广州市聚亨贸易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二、被告单位增城市富粤发展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三、被告人李追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零二十四天。（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经折抵刑期共73日后，刑期自2015年9月15日起至2017年1月2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国文人民陪审员  欧少颜人民陪审员  邓少敏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蒋洁玲简绍辉陈佩怡梁斯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