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3民终17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十堰市宏拓车桥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白浪经济技术开发区鸳鸯村*组。法定代表人：陈本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征，湖北武当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代收法律文书。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欣，湖北武当律师事务所律师。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代收法律文书。上诉人（原审被告）：十堰隆光轴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西城开发区***号。法定代表人：吴友宝，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忠良，男，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雍波，该公司法律顾问。代理权限:一般代理。上诉人十堰市宏拓车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拓公司）与上诉人十堰隆光轴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光公司）因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2016)鄂0303民初3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宏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正、刘欣，上诉人隆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忠良、曾雍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宏拓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隆光公司赔偿宏拓公司1503403.89元。事实和理由：1.隆光公司是违约方，原审判决按照最低采购价220元/根作为基数，对宏拓公司不公。《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从公平角度考虑，宏拓公司认为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含可得利益）。原审判决按照3倍标准计算，因宏拓公司已向隆光公司支付货款，实际变成了2倍，明显不公平。此外，103根轴管与249根车桥上的498根轴管存在根本区别，原审判决两者均采用3倍计算，明显不公平。249根车桥不仅仅只有498根轴管，还有其他主体配件，还有加工、存储费用等，因上述轴管存在质量问题，导致整个车桥均无法使用。故，宏拓公司一审时要求隆光公司赔偿库存的249根车桥本体价值617600元，该轴管可以切割退还给隆光公司，也可以整体退还给隆光公司，但隆光公司应当承担宏拓公司存储库存的车桥、轴管需要的仓储费70213.26元。因宏拓公司需要去掉隆光公司在车桥上所作的产品标识，磨掉标识的费用应由隆光公司承担。（切割掉一个车桥上的标识需要花费400元，则249根车桥切掉标识需要花费99600元）。故，仅库存车桥，隆光公司就需要赔偿宏拓公司787413.26元。2.关于已排查确认的索赔件的数量问题。2011年1月20日，经宏拓公司与隆光公司共同排查，确定已断裂或弯曲的36根车桥上的轴管全部为隆光公司提供，双方技术负责人共同在排查情况表上签字确认。现隆光公司技术部杜刚指出仅打勾的才是隆光公司所供产品不符合事实与常理。隆光公司在排查表的最下端签字视为其公司认可表格内的所有内容，除非宏拓公司认可其所作更改，否则其公司的该项辩解不应当被采纳。故，双方排查确认的车桥索赔件数量应为36根。此外，排查确定的36根车桥索赔件与库存的249根车桥一样，已经与其他主体配件加工在一起，原审判决按照3倍赔偿不当，应当按照10倍赔偿。3.原审判决对于配件供应索赔的程序及惯例不了解，不尊重，对索赔件不予支持不当。汽车配件供应惯例是上游产品必须遵循下游产品的质量规定，全部供应商必须对最终用户的索赔负责，最终用户的索赔，以服务站的索赔单，依厂家反向追索。在出现产品质量问题后，宏拓公司就向隆光公司沟通并下达了《产品质量整改通知书》，要求隆光公司整改。出现索赔件以后，宏拓公司就要求隆光公司去现场确认，但受到隆光公司拒绝，宏拓公司将索赔件拉回后再次要求隆光公司进行排查，但由于索赔件越来越多且运回的时间存在间隔，隆光公司出于各种原因拒绝对后面的索赔件进行确认。原审判决认定“宏拓公司未及时与隆光公司进行排查确认”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宏拓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八至证据十四系索赔件的赔偿依据，服务站的索赔单明确表明质量索赔的原因是轴管质量存在问题，一审法院认定宏拓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索赔发生原因不当。车桥出现质量索赔的时间为2009年8月17日至2012年7月1日，其索赔单记载的产品标识表明车桥生产时间为2009年至2010年，与隆光公司供货期间相符，也符合车桥销售的周期。宏拓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出库单、照片、库存及断裂索赔车桥实物、增值税发票、索赔单据等证据，足以证明在合同存续期间，宏拓公司未从其他地方购买过轴管，宏拓公司所主张的索赔件为隆光公司供应。隆光公司供应产品的洛氏硬度不合格是事实，服务站索赔单认定“轴管质量问题”、“轴管断裂”也是事实，洛氏硬度不合格的直接结果就是会导致轴管容易断裂，两者的关系很明显。隆光公司如果认为索赔件上的轴管不是其供应的应由其公司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故，原审判决不支持宏拓公司主张的直接经济损失688482.63元不当。此外，关于汽车配件供应的行业惯例，请求二审法院随机确定一个供应商进行调查，以便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上诉人隆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宏拓公司对隆光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宏拓公司主张库存的249根车桥明显与事实不符，所谓库存产品应当是生产后入库但尚未销售的产品。原审法院于2015年5月6日组织宏拓公司与隆光公司对库存产品勘查时，隆光公司明确提出249根车桥中有36根是旧的，有52根是使用过的，这显然不属于库存产品之列，应当是装车使用过、更换下来的旧件。所以，库存车桥的数量应当是161根。其次，原审法院组织的两次现场勘查中发现库存的车桥上很多轴管标记的并非隆光公司的标识，原审法院对此不予理会，强行认定均是隆光公司所供明显错误。在对精加工轴管的勘查中，精加工轴管的数量变为101根。原审判决认定该轴管为隆光公司所供明显错误。2.隆光公司的轴管在出库时就进行了100%的质量检验出库，将轴管送达给宏拓公司并进行入库时，宏拓公司完全可以使用便携式洛氏硬度计对隆光公司所供轴管进行检测，整个检测持续时间不到5分钟。故，原审法院可以让具有轴管热处理方面的专家出庭发表意见，而不应直接认定轴管洛氏硬度等标准无法通过感官检验完成。3.原审判决认定的赔偿标准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宏拓公司与隆光公司之间签订的《产品质量技术协议》第三条第4款约定：“已验收产品在使用（加工）中发现不合格品，需经双方会签，属隆光公司责任的，由宏拓公司办理退货或隆光公司换货，但隆光公司需补偿宏拓公司该产品采购价的15%作为误工费”，这是双方对质量不符合约定时违约责任承担的约定。本案中，宏拓公司如有证据证明库存产品为隆光公司所供，且为不合格产品，则应当适用上述约定判决隆光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而非原审判决确定的3倍。针对宏拓公司的上诉，隆光公司辩称：宏拓公司在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隆光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原审判决也没有按照宏拓公司与隆光公司约定的标准确定赔偿责任。针对隆光公司的上诉，宏拓公司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的库存数量是正确的，宏拓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至于标识问题，原审判决认定清楚，隆光公司称存在质量问题的轴管不是其公司所供，理由不能成立。2.关于轴管质量问题，宏拓公司已经向原审法院提交了相关证据证实。因轴管质量问题需要专业的鉴定才能发现，当时产品入库时的技术条件还未达到现在的标准，无法直接进行检测。3.宏拓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因产品质量问题造成的具体损失。宏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隆光公司承担因产品质量造成的库存车桥价值617600元、仓储费70213.26元、切割标志费99600元，共计787413.26元；二、判令隆光公司赔偿库存精加工半轴套管价值27508元；三、判令隆光公司截止2015年1月20日前的直接经济损失，即质量索赔款688482.6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1月5日，宏拓公司与隆光公司签订了《产品购销合同》一份，约定由隆光公司向宏拓公司供应半成品轴管，且所供轴管必须符合国家的行业标准及宏拓公司的产品技术质量要求，详见与零件号对应的图纸及技术规范，质量要求按双方签订的《质量技术协议》执行。隆光公司按宏拓公司指定的地点交货（市内），验收合格后办理入库。同日，双方签订《产品质量技术协议》一份，约定隆光公司向宏拓公司提供的轴管质量标准按照东风图纸和宏拓公司提供的图纸要求执行。且约定了隆光公司按宏拓公司计划要求每批次供货时需出示出厂合格证及相关报告。以及已验收产品在使用（加工）中发现不合格品，需经双方会签，属隆光公司责任的，由宏拓公司办理退货或隆光公司换货，但隆光公司需补偿宏拓公司该产品采购价的15%作为误工费等内容。协议还约定隆光公司提供的产品从发交的批次号日期起服务期为一年，一年内出现的属于隆光公司的质量问题由其负责更换；隆光公司提供的产品按出厂批次号日期一年内如在宏拓公司销售后可追溯属隆光公司产品质量责任，隆光公司不负责用户的连带经济责任，但承担宏拓公司该产品采购价1至10倍的赔偿（根据产品质量原因造成的责任程度而定，因超载超速等违章现象造成的轴管断裂，隆光公司不承担责任）。2009年7月16日，宏拓公司与隆光公司续签《产品购销合同》一份，内容基本同前合同。合同签订后，隆光公司于2009年2月29日至2011年3月29日期间陆续向宏拓公司供应轴管。宏拓公司将隆光公司提供的轴管进行精加工再与桥体焊接加工成车桥后分别销售给案外人十堰海昌达工贸有限公司、十堰焕金工贸有限公司、十堰吉诺工贸有限公司、十堰市松海工贸有限公司、十堰通桥汽车部件有限公司、十堰市东汽桥利工贸有限公司、东风(十堰)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共七家公司。自2010年3月开始，因用户车辆陆续发生轴管断裂、弯曲的质量问题。宏拓公司于2010年4月10日向隆光公司发出《产品质量整改通知书》，要求隆光公司对所供不合格产品作出一个明确的解决办法，并承诺对以后再送产品进行全面整改，严格把好质量关，避免不再出现类似质量事故。2010年4月13日，隆光公司时任总经理许贯虹在该《产品质量整改通知书》下方签署“及时整改、保障质量”的意见。2011年1月20日，宏拓公司与隆光公司经共同排查确认，退回的车桥中出现断裂、弯曲的车桥共计9根，每根车桥有2根轴管。其中460型车桥5根、每根轴管采购价230元，457型车桥4根，每根采购价275元。2011年4月13日，宏拓公司委托十堰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对隆光公司供应的轴管进行检验，检验结论为轴管的洛氏硬度不合格。在本案原一审过程中，隆光公司原总经理许贯虹于2012年11月1日确认其在《产品质量整改通知书》签署意见的事实，并答复宏拓公司认为有质量问题的轴管都已召回。同日，隆光公司技术质量部部长杜刚确认其在2011年1月20日排查情况表签字的事实，并认为对于断裂部位打勾的桥号都是隆光公司确认的，没有打勾的就不是隆光公司供的货。2012年11月6日，宏拓公司申请对现库存的轴管质量是否合格进行司法鉴定。经一审法院组织双方现场抽取检材。最终选取两根检材并委托湖北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3年6月5日作出鉴定意见，并于2013年9月22日出具补充说明。经鉴定，送检的轴管样品的洛氏硬度均不符合设计图纸的要求。现因宏拓公司所加工产品相继受到质量索赔，并造成经济损失，宏拓公司向隆光公司索赔无果，故而成诉。一审法院另查明：隆光公司原名称为十堰隆光密封材料有限公司。2015年5月6日，一审法院组织宏拓公司与隆光公司对现库存的已加工为成品的车桥及半轴套管进行现场勘查，经清点库存成品车桥250根，轴管103根。后一审法院于2015年6月16日再次组织双方到现场对库存的轴管进行勘查，经清点轴管为101根，较前次清点数量少两根，且库存轴管的下半部分（大头）外壁均有“LG”标识的痕迹，有的可清晰辨认“LG”,有的模糊不清，仅能辨认有两个英文字母。因库存的车桥体积较大且堆叠不便移动，可查看到的车桥，有一根在轴管的小头内壁有隆光公司认可的“LG”字母及数位数字，有的没有，有的有字母和数字痕迹但无法清晰识别。根据隆光公司提供的《汽车后桥轮毂轴管质量、批次追溯管理办法》第4.1条的规定，分厂（即隆光公司的锻造分厂）锻造时，须在非加工弧面完整打上“LG”制造标识号。隆光公司将轴管毛胚按照双方确定的图纸进行加工后供应给宏拓公司，宏拓公司再对轴管进行小头部位的开立位槽、打螺纹，大头打孔（固定螺丝）的精加工后再与桥体焊接制成车桥出售。此次宏拓公司主张的104根轴管均为精加工后的轴管。经一审庭审确认，双方虽签订了《产品质量技术协议》，但均未严格按照该协议履行产品验收入库手续。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宏拓公司库存的249根已加工为成品车桥的轴管及104根精加工的轴管是否系隆光公司所供的问题。宏拓公司与隆光公司仅在《产品质量技术协议》第一条产品清单列表中注明标识为“LG”，但对于标识的大小、位置、形状等特征均未在合同中明确予以约定。经现场勘查，宏拓公司库存轴管标注的“LG”标识位置与隆光公司提供的《汽车后桥轮毂轴管质量、批次追溯管理办法》第4.1条的规定一致，而隆光公司虽辩称其产品标识在轴管的小头内壁及有批次号的事实，但根据《汽车后桥轮毂轴管质量、批次追溯管理办法》第4.4条的规定，该标识方式是针对“东风德纳”的标注方式，与供应宏拓公司的产品标注方式无关。根据2011年1月20日双方排查表的记载及隆光公司质量部部长杜刚的陈述，排查表中打勾的轴管系隆光公司提供，其中打勾的包括一根桥号为HT0910207的车桥。在2013年3月21日下午选取检材进行现场勘查时，杜刚又认为此车桥没有“LG”标识，不是隆光公司供的货。由此可见，宏拓公司与隆光公司在对有质量问题的轴管进行排查时，作为隆光公司的质量专业管理人员对无“LG”标识但已断裂的轴管亦认可为其公司生产的产品。2010年4月10日，宏拓公司向隆光公司发出《产品质量整改通知书》，隆光公司时任总经理许贯虹在该通知书下方签署了“及时整改、保障质量”的意见，后隆光公司分别于2010年3月17日、2010年3月28日召回了部分宏拓公司认为有质量问题的轴管。而宏拓公司与隆光公司虽在合同中约定了验收合格后办理入库手续的内容，但对于轴管的洛氏硬度等标准无法通过感官检验完成，故不能以宏拓公司在办理入库时未提出质量异议而推定其对产品质量无异议。且隆光公司另案起诉宏拓公司拖欠货款期间，宏拓公司亦提出了质量问题的抗辩，并于2011年3月29日最后一次交货的一年内即2012年3月2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了诉讼。以上事实表明，宏拓公司与隆光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并未严格履行检验程序，且宏拓公司自2010年4月起已就质量问题向隆光公司提出了异议，双方已因质量问题发生了产品召回事实，在此期间双方并未就标识产生争议。综上所述，隆光公司的抗辩理由缺乏充分证据证明，不予采信。宏拓公司所库存的249根已加工为成品的车桥所用的轴管及103根精加工轴管应认定为隆光公司所供。关于宏拓公司的赔偿请求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隆光公司提供的产品不符合合同的约定，故应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于库存的精加工轴管及车桥上所用的轴管，若再进行桥体切割分离及打磨标识程序势必会导致损失扩大，且无法再按原样退、换货，故该部分轴管不宜再进行退换，隆光公司应当依照合同约定按轴管采购价的1至10倍进行赔偿。对于宏拓公司所主张的已发生质量索赔款项，因隆光公司仅认可2011年1月20日经双方排查确认的9根车桥所用的轴管为其供应，并确认系轴管断裂发生质量问题的事实，故隆光公司应对该9根车桥所用的18根轴管承担赔偿责任。而对于宏拓公司所主张的其他质量索赔款，因宏拓公司未及时与隆光公司进行排查确认，且宏拓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发生质量索赔的原因，故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宏拓公司与隆光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及《产品质量技术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宏拓公司因隆光公司提供的轴管质量不符合约定而遭受经济损失，故对于宏拓公司要求隆光公司对存在质量问题的库存车桥、轴管及经隆光公司确认的问题轴管予以赔偿的请求，予以支持。因宏拓公司进行轴管后续加工均需投入人工费、机器设备以及仓储费用，且其已支付了采购轴管的货款及因轴管质量问题发生的赔偿款，故从公平原则考虑，隆光公司按问题轴管采购价的3倍标准赔偿宏拓公司的损失较为合理，对于库存轴管的采购价，应当参照双方合同所约定的最低采购价220元/根计算，共计132220元［（249根×2根＋103根）×220元］，对于隆光公司确认的问题轴管，应当按其实际采购价格计算，其中460型车桥5根，轴管单价230元，共计2300元（5根×2根×230元），457型车桥4根，轴管单价275元，共计2200元（4根×2根×275元），上述款项共计410160元［（132220元＋2300元＋2200元）×3倍］。而宏拓公司与隆光公司在签订合同后均未严格按合同约定进行产品检验程序，且宏拓公司在发生质量索赔时未及时与隆光公司进行确认，宏拓公司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其他经济损失与隆光公司具有关联性，故对于宏拓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隆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宏拓公司库存车桥、轴管损失及已发生的质量索赔损失共计410160元。二、驳回宏拓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隆光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761元、鉴定费20000元，共计38761元，由宏拓公司负担25583元，隆光公司负担13178元。二审期间，上诉人宏拓公司、隆光公司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于2015年5月6日组织宏拓公司与隆光公司进行现场勘查时，隆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永明只认可部分轴管是其公司生产，且157根车桥中有36根车桥是旧的，不是库存。宏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争对36根旧车桥的解释为：该36根车桥是宏拓公司供给东风零部件了，后发现车桥有问题，宏拓公司又请东风零部件公司把东西拆散，桥壳退给宏拓公司，在拆散过程中造成磨损，外观有损伤；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宏拓公司与隆光公司的上诉及答辩，双方均同意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隆光公司所供轴管存在质量问题的数量为多少？二、对于存在产品质量问题的轴管，其赔偿标准如何确定？三、宏拓公司是否已经履行验收义务？四、宏拓公司主张的直接经济损失是否应于支持？针对上述争议焦点，分别评判如下：一、关于隆光公司所供轴管存在质量问题的数量为多少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审法院于2015年6月16日组织宏拓公司与隆光公司对库存的轴管进行勘查时，库存轴管的下半部分（大头）外壁均有“LG”标识的痕迹，有的可清晰辨认“LG”,有的模糊不清，仅能辨认有两个英文字母。虽然隆光公司仅认可部分库存产品系其公司生产，但考虑到本案库存产品存放时间较长，其标识存在磨损的可能性，库存的产品应当均为隆光公司生产。关于库存产品的数量问题。原审法院于2015年5月6日组织宏拓公司与隆光公司对库存产品进行勘查。1.东风十堰汽车零部件公司厂房内：经现场勘查车桥数量共计157根，宏拓公司对该数字无异议，隆光公司对数量无异议，但认为只有23根轴管系其公司生产，且认为其中有36根车桥是旧的，旧车桥不能视为库存产品。宏拓公司称该36根车桥是其公司供应给东风十堰汽车零部件公司了，后发现车桥有问题，宏拓公司又请东风零部件公司将东西拆散，桥壳退还给宏拓公司，在拆散过程中造成磨损，外观有损伤。因上述36根车桥已经出售，虽然宏拓公司称车桥有问题被拆卸下并退回，但并无证据证实系因隆光公司提供的轴管存在问题才被退回。故，该36根车桥不能视为库存产品，此次勘查的库存车桥的数量应为121根。2.鸳鸯村张家院25号：经现场勘察半成品轴管的数量为103根，双方均表示对轴管数量本身无异议。虽然原审法院于2015年6月16日对现场再次勘查时，轴管数量变为101根，因库存时间较长，期间存在个别变化属于情理之中，以第一次勘查的103根为准更为公平。因宏拓公司与隆光公司均认可半成品的轴管已经过宏拓公司加工，属于精加工轴管。故，本院对精加工轴管的数量予以确认，共计103根。对于此次勘查的车桥数量，院内车间仓库的车桥数量为12根，宏拓公司无异议，隆光公司认为其中只有2根是其公司生产的，但对数量本身未提异议，视为其认可该车桥数量为12根，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山上堆放的车桥数量为81根，宏拓公司对其无异议，隆光公司认可其中的80根，但认为其中有52根是使用过的。故，本院将山上堆放的车桥数量认定为92根。虽然隆光公司认为其中有52根系使用过的，但并未提出证据予以证实，且宏拓公司未予以认可。故，隆光公司的该项主张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库存的车桥数量为213根，精加工轴管数量为103根。关于宏拓公司与隆光公司于2011年1月20日共同排查已断裂或弯曲的车桥数量问题。虽然隆光公司的代表人杜刚在排查情况表上签字，但该情况表上划勾的车桥数量仅为9根，杜刚于2012年11月1日接受原审人民法院询问时称，对于断裂部位打勾的车桥号系隆光公司生产，隆光公司予以认可，对没有打勾的部分车桥不予认可。此外，从常理来看，如果杜刚对全部车桥予以认可，则没有必要在排查情况表上作出特殊的标识。综合考虑以上事实，将双方共同排查已断裂或弯曲的车桥数量确定为9根更加符合客观实际。二、关于对于存在产品质量问题的轴管，其赔偿标准如何确定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宏拓公司与隆光公司签订的《产品质量技术协议》第三条第4项约定：“已验收批产品在使用（加工）中发现不合格品，需经双方会签，属隆光公司责任的，由宏拓公司办理退货或隆光公司换货，但隆光公司需补偿宏拓公司该产品采购价的15%作为误工费”。第四条第2项约定：“隆光公司提供的产品按出厂批次号日期一年内如在宏拓公司销售后可追溯属隆光公司产品质量责任，隆光公司不负责用户的连带经济责任，但承担宏拓公司该产品采购价1-10倍的赔偿（根据该产品质量原因造成的责任程度而定，因超载超速等违章现象造成的轴管断裂，隆光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宏拓公司库存213根车桥上的426轴管及精加工的103根轴管均为在使用（加工）过程中发现不合格，按照双方约定，应由宏拓公司办理退货或者隆光公司换货，并由隆光公司补偿宏拓公司该产品采购价的15%作为误工费。但考虑到上述相应轴管均已进行加工（尤其是加工到车桥的轴管），如单纯依据《产品质量技术协议》第三条第4项的约定处理本案将会进一步加大宏拓公司的损失。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情况，人民法院已经另案判决宏拓公司向隆光公司支付相应货款，为尽量减轻双方当事人对立情绪，取得较好社会效果，在平衡双方当事人利益（兼顾法律规定、当事人约定及宏拓公司的实际损失）后，原审法院从公平角度出发，判决隆光公司按照最低采购价220元/根的3倍赔偿宏拓公司的损失并无不当。故，隆光公司应赔偿宏拓公司库存轴管损失的数额为349140元［（213根×2根＋103根）×220元×3］。因宏拓公司与隆光公司共同排查出现质量问题的车桥数量为9根，该9跟车桥上的18根轴管属于宏拓公司已经销售且存在产品质量的情况，按照《产品质量技术协议》第四条第2项约定，应当由隆光公司承担宏拓公司采购价1-10倍的赔偿。虽然该条款同时约定，隆光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是其公司产品按出厂批次号日期一年内如在宏拓公司销售后可追溯属隆光公司产品质量责任。因本院二审开庭时，宏拓公司与隆光公司对何为“出厂批次号日期”理解不一致，且隆光公司所生产的轴管从销售到实际使用存在较长过程，其是否存在质量问题需要在实际使用过程中才能发现。综合考虑以上情况，原审法院判决隆光公司按照采购价的3倍赔偿宏拓公司相应损失并无不当。故，隆光公司应赔偿宏拓公司9根车桥上18根轴管的损失为13500元［（2300元+2200元）×3］。三、关于宏拓公司是否已经尽到验收义务的问题。本院认为：《产品质量技术协议》第二条第3项规定：隆光公司产品送达宏拓公司后，经宏拓公司抽检合格后办理入库手续。因双方约定的验收属于“抽检”，隆光公司所供货物仍存在不合格的可能性。虽然便携式洛氏硬度计在短时间内能够对轴管的洛氏硬度进行检测，但隆光公司与宏拓公司发生业务往来时是否具备该检测条件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实，且使用便捷式洛氏硬度计全部产品进行检测也不符合客观实际。故，隆光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宏拓公司未履行验收义务。四、关于宏拓公司主张的直接经济损失688482.63元是否应于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宏拓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八至证据十四只能证明宏拓公司与其他公司之间的关系，不能直接证明隆光公司应向宏拓公司承担直接经济损失688482.63元。因隆光公司向宏拓公司供应的轴管为半成品，宏拓公司存在精加工的环节，宏拓公司将轴管加工以后需要进一步将其安装在桥壳上，最后作为整体进行销售。故，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隆光公司所供轴管的洛氏硬度与轴管断裂之间具备直接的因果关系。同时，宏拓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公司在发生质量索赔时及时通知了隆光公司且双方对相应的质量问题进行了共同确认。故，原审判决以宏拓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直接经济损失688482.63元与隆光公司具有关联性为由，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宏拓公司申请本院调取汽车配件供应行业惯例的问题，因各个公司之间的具体情况不同，其相应的供应习惯亦存在不同之处，其他公司之间的汽车配件供应行业管理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无实质性影响。故，本院对宏拓公司的该项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上诉人宏拓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隆光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2016）鄂0303民初320号民事判决；二、十堰隆光轴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十堰市宏拓车桥有限公司库存车桥、轴管损失及已发生的质量索赔损失共计362640元。三、驳回十堰市宏拓车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761元、鉴定费20000元，共计38761元，由十堰市宏拓车桥有限公司负担25583元，十堰隆光轴管有限公司负担131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091.40元，由十堰市宏拓车桥有限公司负担15502.41元，由十堰隆光轴管有限公司负担6588.9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占  省审判员 张妍审判员张静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胥  心  洁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第一百五十三条：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的质量要求交付标的物。出卖人提供有关标的物质量说明的，交付的标的物应当符合该说明的质量要求。《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