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京刑终215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薛海中，男，57岁（1960年6月6日出生），出生地河南省获嘉县，博士研究生文化，中国电子科技集团公司第二十七研究所原所长，住北京市海淀区；因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15年9月18日被羁押，同年9月19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1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金玄默，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朱星宇，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薛海中犯贪污罪、受贿罪一案，于二О一七年八月十四日作出（2017）京01刑初6号刑事判决：被告人薛海中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百万元。在案扣押的人民币六十六万元，发还中国电子科技集团公司第二十七研究所；责令被告人薛海中退赔人民币八百三十一万元，其中，人民币三百八十四万元发还中国电子科技集团公司第二十七研究所，人民币四百四十七万元予以没收。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薛海中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薛海中，审阅了辩护人提交的书面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认定：一、贪污的事实被告人薛海中于2003年至2006年间，利用担任中国电子科技集团公司第二十七研究所（以下简称第二十七研究所）所长的职务便利，骗取第二十七研究所公款共计人民币45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具体事实如下：（一）2003年10月至12月间，被告人薛海中使用虚假合同从第二十七研究所骗取公款50万元，用于购买别克轿车（车牌号：×××）一辆并支付该车保险金、保养费用等，后未向第二十七研究所申报固定资产，且将该车交由他人使用至案发。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李某1、伍某、朱某、张某1、刘某1、刘某2、巩某、卢某、李某2、杨某的证言，技术开发合同、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记账凭证、支出证明单、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代征车辆购置税缴税收据、仪器设备购置审批表、借款单据、费用报销封面单、第二十七研究所器材入库验收单、发票、委托技术开发合同书及财务凭证、入库验收单、机动车综合信息查询、机动车注册登记申请表、第二十七研究所资产管理处出具的情况说明、机动车违章记录信息、工作说明、交通管理简易程序处罚决定书、车辆检验记录单及强制保险、第二十七研究所驻北京办事处提供的购买机动车审批表、验收单等材料、设备购车申请报告、设备开箱验收单、设备移交生产验收单、行驶证及薛海中的供述等。（二）2006年4月至5月间，被告人薛海中以无真实交易内容的发票平账的方式从第二十七研究所骗取公款共计400万元，并通过北京杰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腾公司）将上述款项转入北京神州时代广告传媒有限公司用于个人事务。杰腾公司从中扣除66万元费用。案发后，侦查机关将上述66万元予以扣押。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孙某1、焦某、郑某1、曹某1、孟某、沈某1、李某3、曹某2、卫某、杜某、巩某、卢某、史某、黄某1的证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记账凭证、电汇凭证、借款单据、发票、费用报销封面单、第二十七研究所出具的《说明》、文件、第二十七研究所科研管理与规划部出具的《情况说明》、器材入库验收单、第二十七研究所科研管理与规划部出具的《说明》、杰腾公司账户交易明细、神州传媒信封、神州传媒银行账户信息、北京神州时代广告传媒有限公司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转账支票、现金支票及薛海中的供述。二、受贿的事实被告人薛海中于2003年至2012年间，利用担任第二十七研究所所长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巩某、张某2给予的杰腾公司、北京六合汇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合汇通公司）干股价值共计447万元，为杰腾公司、六合汇通公司从第二十七研究所获得业务提供帮助。具体事实如下：（一）2003年至2006年间，被告人薛海中非法收受巩某给予的杰腾公司干股价值共计322万元，为杰腾公司获得第二十七研究所业务提供帮助。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巩某、卢某、刘某2、沈某2、史某、罗某、张某3、孙某2、马某、黄某2、冯某的证言，工商资料、《北京杰腾科技有限公司投资人刘某2拥有的非专利技术产生高重复频的紫外激光技术评估报告书》、《北京杰腾科技有限公司投资人沈某2拥有的非专利技术激光器谐振腔中一种新型被动调Q技术评估报告书》、关于对企业实收资本中非专利技术转移的专项审计报告、北京杰腾科技有限公司非专利技术转移协议书、第二十七研究所与杰腾公司业务合同及凭证、杰腾公司账户交易明细、敏蓝公司与第二十七研究所业务往来及财务凭证、第二十七研究所外包、外协加工合格供方名单目录（2002年修订版）、关于2002版外协、外包加工合格供方目录的说明、第二十七研究所2010年至2013年合格器材供方目录、合格外包（外协）供方目录及薛海中的供述等。（二）2011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薛海中非法收受张某2给予的六合汇通公司干股价值共计125万元，为六合汇通公司获得第二十七研究所业务提供帮助。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张某2、李某2、杨某、于某、郑某2、赵某、袁某的证言，离职手续、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李某2交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交易凭证、账户明细、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划转入资资金通知书、协助查询函、回执及查询材料、第二十七研究所2010年至2013年合格器材供方目录、合格外包（外协）供方目录、六合汇通公司交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CTS天线技术研究项目外协、外包合同申请表、高精度战车GPS寻北仪项目外协、外包合同申请表、课题类物资采购审批表、产品买卖合同、电池购销合同器材采购合同审签表、购销合同、技术合同书、记账凭证、电汇凭证、发票、费用报销封面单、外包产品验收通知单及薛海中的供述等。一审法院判决书还列述了如下证据证实：中国电子科技集团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第二十七研究所事业单位法人证书、任免通知、干部任免审批表、中国电子科技集团公司人力资源部出具的证明、到案经过、法律手续、户籍证明等。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规定，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前述判决。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述的证明上述事实的有关证据，已经庭审质证属实。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薛海中及其辩护人均没有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所列证据予以确认。薛海中上诉提出：我是为了工作购买轿车用于在京期间的特殊事务，轿车是准备要归还单位的；400万元也是为了工作向他人支付的借款，借款人未还款应负主要责任。沈某2、刘某2、李某2代持的股份不是我的，我没有获利。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不符，引用的证人证言有不实之处，证据不足。薛海中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为：第二十七研究所与中船重工签订的50万元购买软件光盘的合同已经实际履行，薛海中获取的并不是第二十七研究所转给中船重工的50万元，而是中船重工购买的并登记在本单位名下的车辆。沈某2、刘某2、李某2持有的干股并不必然等于是薛海中收受的干股，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薛海中获得了杰腾公司的股权，不能证实薛海中是六合汇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原审判决认定薛海中收受了杰腾公司部分股权及非法收受六合汇通公司干股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于薛海中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薛海中系国有事业单位中国电子科技集团公司第二十七研究所所长，研究所在京购置工作用车，本应经研究所集体讨论决定，报上级审批部门批准后购置。薛海中利用职务之便，背着研究所及上级主管部门，私下以签订虚假合同的手段，将研究所公款骗出后用于购买轿车个人占有使用，购置的车辆未在单位固定资产登记，且在此后的十余年时间里始终脱离研究所的管控，在薛海中已实际调离研究所后直至案发，该车始终在薛海中个人实际控制中。另，薛海中在根本没有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指令其下属人员以支付合同款的手段将公款转入他人账户，并使用假发票在研究所账户平账，至此，薛海中贪污公款的犯罪行为已实施终了。其所称是为了工作、是向他人支付的借款，无证据证实，且“借款人”是否还款并不影响其犯罪构成。另查，沈某2、刘某2、李某2与薛海中系妻子、情人关系，薛海中、沈某2、刘某2、李某2在杰腾公司、六合汇通公司中均没有实际入资，在薛海中的授意、安排下，沈某2、刘某2、李某2分别在杰腾公司、六合汇通公司中担任法定代表人、高管、股东并实际享有股权。在案证据证实，沈某2、刘某2、李某2所代持有的股份均系薛海中实际所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条规定：“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由请托人出资，‘合作’开办公司或者进行其他‘合作’投资的，以受贿论处。受贿数额为请托人给国家工作人员的出资额”。本案中，沈某2、刘某2、李某2的股权份额已经技术评估、资金注册、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工商变更登记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薛海中所犯贪污罪、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薛海中及其辩护人分别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薛海中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公共财物，非法据为己有，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且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予惩处；其又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亦已构成受贿罪，且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与其所犯贪污罪并罚。一审法院根据薛海中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对其所作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薛海中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邓 钢审 判 员  许 秀代理审判员  朱锡平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陈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