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3民终620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贵州盛联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赫章县城关镇城南文化休闲中心****。法定代表人：陶冶，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杨从财，贵州清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贵州盛联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金沙县城关镇祁兴煤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7143522780，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金沙县城关镇外寨村。负责人：陶冶。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何天毅，男，彝族，1966年11月5日出生，贵州省金沙县人，住贵州省金沙县城关镇跃进路**。系贵州盛联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金沙县城关镇祁兴煤矿员工。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贵州遵义永康冶炼厂,住所地,住所地：遵义市红花岗区深溪镇永安村iv>法定代表人：蒲书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闪光，贵州文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毛业华，系该厂员工。上诉人贵州盛联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盛联公司）、贵州盛联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金沙县城关镇祁兴煤矿（以下简称贵州盛联公司祁兴煤矿）与被上诉人贵州遵义永康冶炼厂（以下简称遵义永康冶炼厂）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7）黔0302民初64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盛联公司、贵州盛联公司祁兴煤矿上诉称：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遵义永康冶炼厂的起诉或者将此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以《煤炭销售劳务协议》合同纠纷为诉由，以民间借贷纠纷混合重叠定性本案，系对诉争案由定性错误。《煤炭销售劳务协议》由甲方贵州盛联公司祁兴煤矿与乙方贵州三友堂贸易有限公司于2014年4月9日签订履行的书面合同，该合同生效后三个月后，乙方代表股东毛桂军于2014年7月22日作出退出股份、不再参与贵州盛联公司祁兴煤矿管理、所有债权和债务与我公司无关的说明。2015年4月9日遵义永康冶炼厂与贵州盛联公司祁兴煤矿续签了《煤炭销售劳务协议》，上述两个协议亦买卖合同性质，故本案应按买卖关系定性本案，一审按民间借贷定性本案，属于定性错误。二、一审认定本案争议事实部分不清。1、一审以贵州盛联公司出据的《还款承诺》为依据，将《还款承诺》载明的所收购煤款970万元作为本金，计算资金占用费，无端演变为民间借贷债务。并且遵义永康冶炼厂撤走煤厂生产工人和管理人员影响正常生产，应由其承担违约过错责任，故此案不存在“劳务费”，一审以贵州盛联公司实际支出的351万元错位定性为劳务费消灭此笔还款金额，显失公正。2、一审对遵义永康冶炼厂在贵州盛联公司祁兴煤矿运走的5388.61吨煤，价值1339896元，未计减贵州盛联公司祁兴煤矿的支出账。3、《煤炭销售劳务协议》签订后，双方当事人未同意依法清算解除，属履约期间待定终止关系，故一审存在事实不清。4、一审判决律师费由上诉人承担，于法无据。三、本案审理法定程序违法。一审于2017年7月24日立案受理，于同年8月24日开庭，于同年8月30日作出判决，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并且，不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四、本案应适用合同法，查明《煤炭销售劳务协议》的性质和效力，确认各自应承担的过错责任，进而公正判决。遵义永康冶炼厂辩称：1、两份《煤炭销售劳务协议》载明，是由遵义永康冶炼厂为其销售煤炭，并由上诉人支付劳务费用故本案不是买卖合同关系。按照双方协议约定的标准，上诉人每月支付不低于27万元的劳务费。351万元是支付的劳务费，而不是购煤款。2、关于1339896元煤款已经退还。（2017）黔0302民初6464号判决第5页载明：毛业华本金为470万元，计算至2017年6月30日，扣除已收利息后，尚欠利息196.9万元，利息与本金两项合计6669000元。同时，抵扣煤款1339896元及计算时间为2015年8月份至2017年6月30日，应在上述款项中扣除。故1339896元煤款已经从毛业华的470万元的金额中扣除了。3、关于律师费，一审只支持了15万元，我们主张的是30万元，希望二审支持。贵州遵义永康冶炼厂向一审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一、要求判令贵州盛联公司、贵州盛联公司祁兴煤矿返还贵州遵义永康冶炼厂垫付的预付购煤款500万元；二、由贵州盛联公司、贵州盛联公司祁兴煤矿支付本金500万元按年利率24%从2015年5月15日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的劳务费；三、案件受理费、律师费由贵州盛联公司、贵州盛联公司祁兴煤矿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4月9日，案外人贵州三友堂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与金沙县城关镇祁兴煤矿签订了一份《煤炭销售劳务协议》，双方对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的约定。2015年4月9日，贵州盛联公司祁兴煤矿与遵义永康冶炼厂续签了《煤炭销售劳务协议》，约定由遵义永康冶炼厂对贵州盛联公司祁兴煤矿的煤炭进行销售并收取劳务费。该协议载明贵州三友堂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汇入贵州盛联公司祁兴煤矿的500万元已转入遵义永康冶炼厂的账户由遵义永康冶炼厂进行管理。协议签订后，贵州三友堂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于2014年7月22日出具了一份退股说明不再参与经营。2014年7月22日，贵州盛联公司祁兴煤矿同意贵州三友堂贸易有限责任公司退出煤炭的销售并由本案遵义永康冶炼厂经营。合同履行过程中，遵义永康冶炼厂陈述贵州盛联公司已支付了351万元的劳务费，因贵州盛联公司不能提供相应的煤产量，2015年8月13日贵州盛联公司出具给遵义永康冶炼厂一份还款承诺。该承诺中载明贵州盛联公司共向遵义永康冶炼厂及案外人毛业华借款人民币970万元，协议第4条约定按月息5%的劳务费和资金占用费减半收取。诉讼过程中，因该项约定的资金占用费的计算略高于法律的规定，遵义永康冶炼厂以月息2%要求贵州盛联公司承担支付相应的费用。贵州盛联公司庭审后提供证据其已支付了351万元的劳务费，遵义永康冶炼厂对该证据予以认可，并同意将利息推迟一月计算。一审法院认为，贵州盛联公司与案外人贵州三友堂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煤炭销售劳务协议》，之后三友堂自愿退出管理并由遵义永康冶炼厂接受该合同的权利义务，贵州盛联公司祁兴煤矿同意了遵义永康冶炼厂与贵州三友堂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的权利义务的转移，且贵州盛联公司按协议履行了《煤炭销售劳务协议》的部分义务，即已支付了351万元的劳务费。同时，贵州盛联公司于2015年8月13日又出具给遵义永康冶炼厂一份《还款承诺》，该承诺既明确了贵州盛联公司、贵州盛联公司祁兴煤矿在遵义永康冶炼厂及案外人毛业华处收到的总金额为970万元，也明确了尚欠的金额，并载明因客观事实的变化双方均同意劳务费按《煤炭销售劳务协议》约定的利率的50%计算。双方在《煤炭销售劳务协议》中约定的劳务费为每月按27万元支付，在贵州盛联公司祁兴煤矿不能提供合同约定的煤产量，遵义永康冶炼厂让工人退出经营后实际上的劳务费便不在产生，因此，《还款承诺》中“煤炭销售劳务协议让50%计算劳务费和资金占用费”从事实与法律上准确的理解应是“按煤炭销售劳务协议约定的劳务费的50%计算资金占用费”。双方的该项约定实际上由劳务费转化为资金占用损失，既减轻了贵州盛联公司祁兴煤矿的负担，也符合客观实际，故双方签订的《还款承诺》是对《煤炭销售劳务协议》合同内容的变更。而资金占用损失具有民间借贷的性质，本案的资金占用损失的费用按照民间借贷的法律规定更符合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但《还款承诺》中约定的资金占用费略高于法律规定，本案遵义永康冶炼厂诉请按月息2%计算资金占用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遵义永康冶炼厂垫付了500万元购煤款后已按《煤炭销售劳务协议》履行了义务，在贵州盛联公司未支付了351万元的劳务费后双方重新对500万元的利息及归还期限作了约定，即由贵州盛联限公司于2016年6月30日前归还上述所有的款项，但至今贵州盛联公司未按还款承诺履行义务，已构成违约，故贵州盛联公司、贵州盛联公司祁兴煤矿应归还给遵义永康冶炼厂500万元垫付款。对遵义永康冶炼厂要求支付500万元从2015年5月15日起支付相应的资金占用费的诉请，因贵州盛联公司祁兴煤矿支付的劳务费截止时间为2015年5月15日，共13个月的劳务费为351万元，遵义永康冶炼厂诉请的金额有误，但计算利息的时间并未发生变化，故利息的计算时间仍应按2015年5月15日起算，又贵州盛联公司于2015年8月15日出具给遵义永康冶炼厂《还款承诺》对资金占用费的利率已进行了约定，故予以支持。对遵义永康冶炼厂要求贵州盛联公司支持律师费的诉请，因双方在《煤炭销售劳务协议》上已约定律师费由贵州盛联公司承担，本案中遵义永康冶炼厂已实际支付了30万元，结合本案的金额及遵义永康冶炼厂实现债权的困难程度，律师费应由贵州盛联公司、贵州盛联公司祁兴煤矿承担，酌定支持15万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贵州盛联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贵州盛联新能投资有限公司金沙县城关镇祁兴煤矿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给贵州遵义永康冶炼厂500万元购煤款；并支付从2015年5月15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二、由贵州盛联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贵州盛联新能投资有限公司金沙县城关镇祁兴煤矿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贵州遵义永康冶炼厂15万元的律师费。案件受理费46800元，减半收取23400元，由贵州盛联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贵州盛联新能投资有限公司金沙县城关镇祁兴煤矿负担。本院二审审理中，上诉人提交了以下证据：2017年9月1贵州盛联公司法定代表人任某出据的《情况说明》，内容为：任某并未授权胡永明、陶圣全向毛业华出具任何还款承诺。本人不对这份还款承诺承担任何责任。被上诉人遵义永康冶炼厂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任某作为证人并未出庭作证，如果印章是虚假的应当向公安机关报案进行处理。经本院组织双方进行质证，因证人任某作为证人并未出庭接受质询，不符合证人出庭作证的形式要件，且《还款承诺》加盖了公司印章，相对方有理由相信其代表公司行为。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2014年4月9日签订的《煤炭销售劳务协议》第十二条约定：若一方违约，……守约方主张权利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费用由违约方承担。2015年8月13日贵州盛联公司出具给遵义永康冶炼厂一份还款承诺。该承诺中载明贵州盛联公司共向遵义永康冶炼厂及案外人毛业华收预售购煤款及垫付资金款人民币970万元。一审认定为收取的借款970万元，应系笔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二审其他认定事实与一审其他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贵州盛联公司与案外人贵州三友堂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煤炭销售劳务协议》，之后贵州三友堂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自愿退出管理并由遵义永康冶炼厂接受该合同的权利义务，贵州盛联公司镇祁兴煤矿同意遵义永康冶炼厂与贵州三友堂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的权利义务的转移，并由遵义永康冶炼厂与贵州盛联公司祁兴煤矿于2015年4月9日续签了《煤炭销售劳务协议》，该协议其中一项约定为：之前由贵州三友堂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所交500万元购煤款，由遵义永康冶炼厂经营管理。双方在履行过程中经双方协商，贵州盛联公司于2015年8月13日作出《还款承诺》，即由贵州盛联公司返还其垫付的购煤款及支付资金占用费。《煤炭销售劳务协议》的性质系提供劳务的协议，由遵义永康冶炼厂为其销售煤炭，并垫付部分购煤炭款。遵义永康冶炼厂以经双方协商后其作出的《还款承诺》为主要依据提起诉讼，要求其返还垫付购煤款及承担资金占用费，一审并未按借贷关系进行审理，故贵州盛联公司、贵州盛联公司祁兴煤矿上诉认为一审按借贷关系审理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关于贵州盛联公司实际支出的351万元，系双方按《煤炭销售劳务协议》约定所支付的劳务费，故其上诉认为应抵扣购煤款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其三、关于遵义永康冶炼厂在贵州盛联公司祁兴煤矿运走的5388.61吨煤，价值1339896元，是否予以抵扣的问题。本院认为，《还款承诺》载明的权利人为遵义永康冶炼厂及毛业华，而毛业华作为本案被上诉人遵义永康冶炼厂的委托代理人，可推定其认同由遵义永康冶炼厂主张双方共同的权利。而《还款承诺》中只是列出遵义永康冶煤厂运煤抵本金1339896元，对方该金额1339896元双方均认可，但双方并没有在《还款承诺》中进行直接抵扣，而《还款承诺》的权利人毛业华与本案上诉人贵州盛联公司、贵州盛联公司祁兴煤矿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在本案一审立案同日，一审法院已立案受理以毛业华为原告，贵州盛联公司、贵州盛联公司祁兴煤矿为被告的民间借贷案件，毛业华要求其返还借款4569156元，且主动要求对上述已运走的煤炭，金额为1339896元进行抵扣，综上，双方另案中抵扣运煤款，故其上诉的该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支持其律师费是否恰当的问题。《还款承诺》载明，若贵州盛联公司不能按时兑现承诺，到时双方按2014年4月9日签订的《煤炭销售劳务协议》条款执行。而2014年4月9日签订的《煤炭销售劳务协议》第十二条约定：若一方违约，……守约方主张权利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费用由违约方承担。根据该约定，贵州盛联公司应承担律师费，故其上诉的该理由亦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贵州盛联公司、贵州盛联公司祁兴煤矿上诉的理由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070元，由上诉人贵州盛联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贵州盛联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金沙县城关镇祁兴煤矿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天彬代理审判员  张 鹏代理审判员  袁晶晶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六日法官助理陆慈毅书记员王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