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2民终21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枣山路**港天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714306140L。法定代表人：孙刚，系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京，系贵州恒易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210928497。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岳彬，系贵州恒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证号：2301170211026。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盘县钢铁厂，住，住所地：贵州省盘州市板桥镇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2221470015XU。法定代表人：王开勇，系该厂厂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盘县盘兴能源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贵州省盘州市亦资街道胜境大道**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22063055623T。法定代表人：向立，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兆贵，系贵州真知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0610348238。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航，系贵州真知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110948596。上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盘县钢铁厂、贵州盘县盘兴能源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盘兴公司”）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17)黔0222民初31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京、魏岳彬，被上诉人盘县钢铁厂的法定代表人王开勇，被上诉人盘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航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盘县钢铁厂偿还贷款本息共计1136485.00元（贷款本金400000.00元，截止2016年6月20日的利息736485.98元），之后的贷款利息按对应合同所约定的利率计算直至付清为止；2、改判被上诉人盘兴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前后矛盾。被上诉人盘县钢铁厂系关闭停产，而非政策性破产，从而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依法应向上诉人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一审法院在原审判决中记载“另认定，……盘县特区钢铁厂建于1986年，性质为‘国有’，后更名为‘盘县钢铁厂’，2006年被政府有关部门责令关停，2007年6月相关设备设施全部拆除，2013年2月至3月进行了改革改制，对职工进行了安置，已关闭停产”，一审法院已认定被上诉人盘县钢铁厂系通过改革改制的方式关闭停产，而非关闭破产；后又记载“……关于第三个问题，被告盘县钢铁厂作为国有企业债务人，现已被政策性关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明确，债权人向国家政策性关闭破产的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清偿债务的，不予受理，故原告长城资产管理公司贵州分公司要求盘县钢铁厂偿还贷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却在此又认定被上诉人盘县钢铁厂系政策性关闭破产，认定的事实前后矛盾。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为了生搬硬套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二项“案件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二）债权人向国家政策性关闭破产的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清偿债务的”的规定，将已认定被上诉人盘县钢铁厂系关闭停产的事实错误的认定为政策性关闭破产，从而适用法律错误，由此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实属不当。被上诉人盘县钢铁厂不属于政策性关闭破产的情形，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从政策性关闭破产的概念分析，政策性关闭破产是指：“在适用破产相关法律法规的前提下，国家对列入全国企业兼并破产计划项目的国有企业，在破产财产认定、财产处置优先权、破产债权处置等方面给予特别政策支持的一种破产形式”，被上诉人盘县钢铁厂若要实施政策性关闭破产，应满足下列条件：(1)列入规划的拟关闭企业，按年度编制关闭破产计划；(2)在全国领导小组按规定程序组织有关部门和国有金融机构进行审核；(3)上报国务院批准后组织实施。然而在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盘县钢铁厂除了提交《盘县钢铁厂资产移交书》用于证明其将主要资产移交给盘县宏财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外，并未提交其他证据材料证明其己被政策性关闭破产。同时，一审法院亦未依职权调取证据证明该事实。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单凭《盘县钢铁厂资产移交书》就片面的认定被上诉人盘县钢铁厂系政策性破产，从而错误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作座谈会纪要》第二项“案件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二）债权人向国家政策性关闭破产的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清偿债务的”的法律规定。2、从实施政策性关闭破产的期限分析，根据国务院办公厅转发全国企业兼并破产和职工再就业工作领导小组《关于进一步做好国有企业政策性关闭破产工作意见的通知》（2006年1月16日国办发[2006]3号）“一、总体规划实施的范围和重点：实施政策性关闭破产的期限为2005年至2008年。2008年后不再实施政策性关闭破产……。”的意见得知，被上诉人盘县钢铁厂只有在2005年至2008年期间才能实施政策性关闭破产。同时，还要满足上述已阐述的实施政策性关闭破产的条件，但从被上诉人盘县钢铁厂提交的《盘县钢铁厂资产移交书》的材料分析得知，其系在2013年2月至3月通过改革改制的方式对职工进行了安置，并于2015年5月2日在盘县财政局、经信局、监察局等单位的监督下将其资产移交给盘县宏财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从而被关闭停产。显然，被上诉人盘县钢铁厂并未在规定的期限实施政策性关闭破产，亦未列入规划的拟关闭破产企业名单。3、从被上诉人盘县钢铁厂的主体存续分析，根据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得知，其经营状态仍为存续。同时，在其登记机关盘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查询到的工商原始登记材料，亦未见其被实施政策性关闭破产的相关资料。由此得知，被上诉人盘县钢铁厂的主体仍存续，并未被实施政策性关闭破产。二、被上诉人盘兴公司依法应对该笔债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被上诉人贵州盘县盘兴能源开发投资有限公司在六盘水日报于2013年11月1日刊登的公告“原盘县煤炭工业公司（注册号520202000129910)声明注销，并整合合并到盘兴公司。合并后，其债权、债务及员工劳动关系由盘兴公司继承和承担，特此公告”内容，结合上诉人与原贷款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盘县支行的上级支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分行于2016年12月1日共同在贵州商报上刊登《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分行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贵阳办事处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以公告的形式将债权转让至上诉人的事实向担保人即被上诉人盘兴公司履行了通知义务，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债权人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通知义务”之规定，因上诉人已依法向被上诉人盘兴公司通知就该笔债权履行保证义务，故不能免除其保证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错误的将被上诉人盘县钢铁厂系关闭停产的事实认定为政策性关闭破产，系事实认定错误，故也必然导致适用法律的错误，从而间接的“帮助”被上诉人盘县钢铁厂逃避金融债务，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盘县钢铁厂辩称，盘县钢铁厂于2006年12月22日政策性关停，关停后己没有再进行生产，2007年上半年所有的设施全部拆除完毕并通过盘县钢铁厂改革改制工作领导小组对拆除的设施全部公开拍卖并全面关停。后因职工上访问题，2010年县政府对盘县钢铁厂改革改制，但2011年因盘县煤矿事故频繁，所以一直没有得到解决。2012年重新启动改制，2013年2月至3月改制结束，2015年5月把盘县钢铁厂的剩余资产移交给盘县宏财公司，在移交过程中宏财公司将盘县钢铁厂的资产移交给了板桥政府建农贸市场，移交后盘县钢铁厂无任何资产。现因乡镇合并，盘县钢铁厂有一部分并入了丹霞镇，有一部分并入了双凤镇。盘兴公司辩称，本案已经过保证期间，在保证期间过后盘兴公司并未签字确认表示继续承担保证责任，故上诉人请求盘兴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无法律依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盘县钢铁厂偿还贷款本息共计1136485.98元（贷款本金400000元，截止2016年6月20日利息736485.98元），之后的利息按对应合同所约定的利率计算直至付清为止；2、判决被告盘兴能投公司在第一项列明的债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决案件诉讼费用、保全费及实现债权产生的一切相关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6年5月6日，中国农业银行盘县特区支行作为贷款人、盘县特区钢铁厂作为借款人、盘县特区煤炭公司作为保证人签订了《保证担保借款合同》，贷款用途为储备原材料，贷款金额600000元，贷款利率为月息10.065‰，按季计付利息；贷款期限自1996年5月6日起至1997年5月6日止，到期一次还清。盘县特区煤炭公司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1996年5月6日至1997年5月6日。1996年5月28日，中国农业银行盘县特区支行向盘县钢铁厂发放了贷款，在贷款凭证上注明“到期时间1997年5月28日”。盘县钢铁厂在偿还本金200000元后，未履行清偿剩余贷款本息的义务。中国农业银行盘县支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盘县支行）分别于2006年11月2日、2008年6月4日、2013年5月2日、2015年9月9日先后向盘县钢铁厂发出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盘县钢铁厂均签章予以确认。2016年10月16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分行作为甲方（转让方），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贵阳办事处作为乙方（受让方）签订了《委托资产分户转让协议（债权）》，甲方将盘县钢铁厂包括本案所涉贷款本息在内的债权转让给乙方，甲方承诺与乙方采取共同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公告》的方式履行债权转让告知义务。2016年12月1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分行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贵阳办事处在《贵州商报》发布了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另查明，2016年12月27日，经贵州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局批准，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贵阳办事处变更名称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类型为股份有限公司分公司（国有控股），经营范围包括收购、受托经营金融机构不良资产，对不良资产进行管理、投资和处置等业务。原盘县特区煤炭公司后变更为盘县煤炭工业公司，2013年11月1日，盘县煤炭工业公司公告声明注销，合并到盘兴公司。盘县特区钢铁厂建于1986年，性质为“国有”，后更名为“盘县钢铁厂”，2006年被政府有关部门责令关停，2007年6月相关设备设施全部拆除，2013年2月至3月进行了改革改制，对职工进行了安置，已关闭停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不良债权的转让是否合法、原告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2、被告盘兴能投公司应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原告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关于第一个问题，原告长城资产管理贵州分公司在批准的经营范围内收购金融不良资产，并按程序履行了相关告知义务，未违反相关禁止性规定，原告合法取得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分行转让的债权，可依法对盘县钢铁厂主张相关债权。被告盘兴能投公司代理人称原告受让的债权主体是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分行，而该案的原贷款人系原中国农业银行贵州省盘县特区支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分行不享有中国农业银行贵州省盘县特区支行债权的转让权，故原告不能享有该转让债权，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的辩解意见，经查，原贵州省盘县特区支行的相关债权债务，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分行作为其上级主管机构，有权进行处置，故该代理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问题，经庭审查明，作为债务人的被告盘县钢铁厂，在贷款超过诉讼时效后，又在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上签章，视为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但作为担保人的盘县煤炭工业公司（原盘县特区煤炭公司）以及盘兴能投公司，在保证期间过后，并未重新签字确认表示继续承担担保责任，其保证责任已免除，原告长城资产管理贵州分公司要求被告盘兴能投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被告盘兴能投公司代理人提出保证责任已经免除的代理意见予以采信。关于第三个问题，被告盘县钢铁厂作为国有企业债务人，现已被政策性关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明确，债权人向国家政策性关闭破产的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清偿债务的，不予受理，故原告长城资产管理贵州分公司要求盘县钢铁厂偿还贷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原告长城资产管理贵州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驳回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14元，由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盘县钢铁厂是否系国家政策性关闭破产；2、盘县钢铁厂是否应当偿付长城公司贷款本息，如果应当偿付，偿付贷款本息的数额分别是多少；3、盘兴公司是否应对涉案贷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盘县钢铁厂是否系国家政策性关闭破产的问题。本案中，除了盘县钢铁厂口头陈述其因环保问题被政府关停外，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盘县钢铁厂已被国家或政府主管部门实施了政策性关闭破产的文件或证据，且在案的盘县钢铁厂《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载明“登记状态：存续（在营、开业、在册）”，未见有被政府政策性关闭的内容，故原判认定“被告盘县钢铁厂作为国有企业债务人，现已被政府政策性关闭”的证据不足，属于认定事实不当。关于盘县钢铁厂是否应当偿付上诉人贷款本息，如果应当偿付，偿付贷款本息的数额分别是多少的问题。首先，上诉人据以主张权利的主要依据是《保证担保借款合同》、《贷款凭证》、《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委托资产分户转让协议（债权）》及在贵州商报上刊登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分行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贵阳办事处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涉案的《保证担保借款合同》、《贷款凭证》中载明的贷款金额均为600000元，而涉案的四份《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载明的债务本金分别是3080000元或3580000元，该四份《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载明的债务分别是10笔、11笔或12笔，另涉案的《委托资产分户转让协议（债权）》载明转让的是11笔债权、本金3580000元，且2016年12月1日的贵州商报08版刊登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分行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贵阳办事处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附件清单表格序号为11所对应的债务人名称及担保人栏载明“盘县钢铁厂（盘县特区钢铁厂）（盘县特区钢铁厂劳动服务公司）（担保人：盘县特区煤炭工业公司、盘县特区钢铁厂、盘县特区钢铁厂劳动服务公司）”、对应的尚欠本金栏载明“3580000元”、对应的尚欠利息栏载明“8605731.70元”。但上诉人陈述在本案中主张的只是其中一笔本金为400000元、利息为736485.98元的债权，对于上诉人的该上诉主张，除了上诉人的陈述外，其所提交的上述证据未能形成证据锁链证明其上述主张，不足以证明其在本案中主张的400000元本金、736485.98元利息包含在其受让所得的11笔债权中，且其受让所得的11笔债权是如何构成在本案中亦无充分证据证明，故上诉人应对其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后果。其次，从2016年12月1日的贵州商报08版刊登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分行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贵阳办事处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附件清单所载明的内容来看，不能看出所催收的款项是否包含了上诉人在本案中主张的400000元本金、736485.98元利息，该证据在本案中不足以证明原债权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分行向被上诉人盘县钢铁厂履行了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义务，即上诉人在本案中主张的债权转让对于债务人盘县钢铁厂未发生效力。为此，上诉人主张由被上诉人盘县钢铁厂偿还贷款本金400000元及利息736485.98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盘兴公司是否应当对涉案贷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上诉人据以主张权利的《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第一条第（三）项载明“（三）贷款期限：自一九九六年五月六日起至一九九七年五月六日止。……”、第二条载明“二、保证人与借款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第三条载明“保证人保证期间：自九六年五月六日到九七年五月六日”，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一款“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早于或者等于主债务履行期限的，视为没有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的规定，盘兴公司在本案中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期限于1997年11月6日届满，上诉人于2017年5月25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向盘兴公司主张其对涉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对上诉人的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28元，由上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张德权审判员  罗 敏审判员  龙 婷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炳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