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01刑初969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景某某，男，1996年6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在甘肃省庆阳市，暂住本市浦东新区。辩护人康烨，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黄检诉刑诉〔2017〕9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景某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1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薛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景某某及其辩护人康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景某某于2017年在入职深圳单仁资讯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工作期间，为发展客户之需，通过互联网利用QQ通讯软件与他人交换包含有姓名、移动通讯联系方式等内容的公民个人信息，并存放于其笔记本电脑硬盘内，其中从QQ名“Chinese”的他人处收受了“上海1亿以上BBBB.xls”、“上海5千万-1BBBB.xls”文件，并向其发送提供了“上海.xlsx”文件。同年7月10日，公安机关在本市浦东新区康桥路XXX号XXX号楼XXX室其工作单位内，将被告人景某某及涉案用戴尔牌Inspiron15-3543型笔记本电脑一并查获。经鉴定，被告人景某某在扣的一台戴尔牌笔记本电脑硬盘中检出：1.从检材硬盘XXXXXXXPC01HD01检出扩展名为xls、xlsx的文件共667个，大小合计116MB。共提取到107,219条符合手机号码规则的不重复记录；2.从检材硬盘XXXXXXXPC01HD01中固定3个文件“上海1亿以上BBBB.xls”、“上海5千万-1BBBB.xls”、“上海.xlsx”。对上述文件内容按手机号码规则去重后共提取到43,384条符合手机号码规则的不重复记录。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公安机关搜查笔录、扣押笔录及清单、作案工具照片、QQ通讯软件聊天记录(截图)、笔记本电脑硬盘内存放文件(截图)、司法鉴定意见书、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景某某的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景某某和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没有异议，但均认为景某某的行为不构成犯罪。辩护人提出，第一，涉案的四万余条信息中绝大多数属于企业信息而非公民个人信息，并且都是在网络上公开的信息。收集、交换已公开的企业信息不属于犯罪行为。为此，辩护人当庭提供了“搜了网”等网站的服务协议，以证明企业在这些网站注册时应当明知并且容忍自己的信息资料被公开及被第三方使用。第二，鉴定意见中存在大量诸如非手机号码、一个手机号码对应多个姓名等情况，不能确定其真实性。第三，涉案信息中有近四千条手机号码所对应的机主姓名均为有姓无名的简称、昵称或者代号，无法识别特定个人，因此不能认定为个人信息。辩护人还提出，如果法院作出有罪判决，则建议考虑到被告人景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交代罪行，对其从轻或免除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景某某在深圳单仁资讯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就业期间，在互联网上利用QQ通讯软件与他人交换公民个人信息，存放于其个人所有的戴尔牌Inspiron15-3543型笔记本电脑中。2017年7月10日，经公安机关检查发现，在该笔记本电脑中存有大量包含有姓名、移动通讯联系方式等内容的公民个人信息；在该电脑QQ通讯记录中发现，被告人景某某从QQ名为“Chinese”的他人处接收了两份名为“上海1亿以上BBBB.xls”“上海5千万-1BBBB.xls”的文件，并向其发送了“上海.xlsx”文件(以上三个文件简称涉案文件)。经鉴定，被告人景某某的电脑硬盘中存有107,219条不重复的含手机号码的公民个人信息，其中三个涉案文件中共包含43,384条不重复的含手机号码的公民个人信息。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公安机关搜查笔录、扣押笔录及清单、作案工具照片、QQ通讯软件聊天记录(截图)、笔记本电脑硬盘内存放文件(截图)等，证实被告人景某某通过QQ通讯软件与他人交换包含公民个人信息的文件。2、上海弘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从被告人景某某的电脑硬盘中共提取到107,219条符合手机号码规则的不重复记录，其中从三个涉案文件中共提取到43,384条符合手机号码规则的不重复记录。3、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证实被告人的到案情况。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辩护人对鉴定意见所提出的异议，本院经过核查认为：第一，鉴定意见书已经明确，结论中的公民个人信息均系“符合手机号码规则的不重复记录”，即已经将重复的记录和不符合手机号码规则的记录予以剔除。第二，涉案信息中确有少量手机号码所对应的机主姓名为简称、昵称、外文名或者代号，但文件中除了手机号码、机主姓名之外，还列有与手机号码相对应的机主工作单位及地址、座机号码、传真号码、邮箱、QQ账号等信息，通过这些信息组合是可以识别特定自然人身份的，因此不应从个人信息中剔除。据此，本院对鉴定意见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对于被告人和辩护人提出的，涉案信息大多属于已在网络上公开的企业信息，使用这些信息并不违法的辩护意见，经评判认为：第一，企业信息中包含个人信息，特别是在我国实行手机号码实名制之后，手机号码已成为与特定自然人身份密切相关的个人信息，虽然它包含在企业信息之中，但仍作为一种人身权利而受到法律的保护。第二，我国法律已明确规定，任何组织和个人需要获取他人个人信息的，应当依法取得；不得非法收集、使用、传输、提供他人的个人信息。所谓依法，主要是指取得法律依据或权利人的授权，而这种授权应当是明示的、充分的。被告人景某某在网上收集、交换、提供他人信息时，甚至连这些信息究竟是合法发布还是被非法泄露都无从知晓，遑论取得授权。因此，本院对被告人辩解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景某某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通过收集、交换方式非法获取并向他人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依法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景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依法可予从轻处罚，并据情可给予缓刑考验。控辩双方的相关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对辩护人关于对被告人免除处罚的建议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景某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二、犯罪工具戴尔牌Inspiron15-3543型笔记本电脑一台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郭延风审 判 员  唐鸿发人民陪审员  徐红富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苏文逸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窃取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