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2民终22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南海丰腾纸类制品厂，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狮山大涡塘工业区（南海新达高梵实业有限公司车间之五）。经营者：杨X福。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定锋，广东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肇庆市高要区振雄纺织有限��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活道镇鳌头村鳌头工业园内（厂房1-4、洗水厂）。法定代表人：王汉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义华，广东曜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啟荣，广东曜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道宣，男，1974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思南县。原审第三人：吕少冰，女，1984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上诉人佛山市南海丰腾纸类制品厂（以下简称丰腾制品厂）因与被上诉人肇庆市高要区振雄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雄纺织公司）、程道宣、原审第三人吕少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16）粤1283民初15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丰腾制品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定锋、被上诉人振雄纺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义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丰腾制品厂提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丰腾制品厂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振雄纺织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忽略程道宣实际经营情况，直接根据程道宣与振雄纺织公司所签订名为《厂房租赁合同》及合同的约定，程道宣、吕少冰按约定缴纳租金、租赁期间债权债务由程道宣、吕少冰负担等内容，武断推断双方之间的合同符合租赁合同特征，认定为租赁关系极其不妥。事实上，从合同实际履行状况来分析，应认定该合同的性质属于企业内部承包经营合同。程道宣承租振雄纺织公司厂房从事生产经营活动并未办理工商登记，一直以振雄纺织公司一车间名义对外进行商业活动。振雄纺��公司一车间对外开展经营活动所涉及的纳税登记、劳动保障、消防环保等各方面完全依赖于振雄纺织公司享有的市场主体资格，程道宣与振雄纺织公司签订《厂房租赁合同》，不仅取得厂房、设备的使用权，更重要是取得企业的经营权。程道宣所经营的业务（定型）全部都是振雄纺织公司的主营业务（纺织、洗水、定型、印染及销售针织布）。振雄纺织公司多次承认其有多个车间，很明显不同车间所承担的主营业务不相同，一车间属于振雄纺织公司内部的部门。如上所述，程道宣与振雄纺织公司之间是内部承包经营关系，更加不能依此来对抗丰腾制品厂。2、振雄纺织公司一车间不具备独立享有民事权利、承担民事责任的资格。程道宣承包后仍是以振雄纺织公司名义对外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程道宣的承包并不影响振雄纺织公司的人格独立，且内部承包经营只是将��业的所有权与经营权分离，企业承包经营后，企业名称、性质、生产经营场所、条件以及经营范围没有发生质的变化，变化的只是企业生产经营管理方式，企业经营者以企业名义对外设立民事法律关系时，该民事法律关系中的权利义务由企业享有和承担，民事主体只能是企业，而不是经营者本人。3、丰腾制品厂的送货单上送货单位写为振雄纺织公司一车间，丰腾制品厂将货物送至位于振雄纺织公司厂区内一车间，其送货直接联系人为程道宣，因为车间不能作为独立商事主体，丰腾制品厂一直认为其是与振雄纺织公司之间建立买卖合同关系，至于振雄纺织公司与一车间之间的财务管理约定，对于丰腾制品厂来说都是不得而知的。程道宣与振雄纺织公司建立合同后未向社会公示，该合同不能对抗善意相对人，且程道宣承租后仍在振雄纺织公司地址生产经营，对外仍以��雄纺织公司名义进行活动，丰腾制品厂有理由相信其是给振雄纺织公司送货。退一万步说，即使合同约定租赁期间债权债务由程道宣自负，那也是程道宣与振雄纺织公司之间的争议，应另案处理。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判决振雄纺织公司支付丰腾制品厂货款144639.5元及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振雄纺织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程道宣与振雄纺织公司之间是租赁关系完全正确，理由如下：1、从合同名称看，双方将合同名称定性为租赁合同，属于合同法中规定的有名合同，符合双方当事人签订合同时的真实意思表示。2、从合同约定内容看，合同第一点第4条约定营业执照由程道宣自行办理，合同第3条约定租金交纳问题。合同第8条、第9条约定了安全生产责任、财产保险责任、债权债务等均由程道宣、��少冰自行承担。3、从合同的履行来看，振雄纺织公司明确要求程道宣、吕少冰自行办理执照，一直以为程道宣、吕少冰是以吕少冰父亲工厂的名义即祥利来车间进行经营。振雄纺织公司对程道宣使用其一车间名义进行经营毫不知情，正因为如此振雄纺织公司才选择报警、登报等方式维护自己权益。另外振雄纺织公司并未参与程道宣的经营活动，实际经营的经营范围与程道宣各不相同，振雄纺织公司根据合同约定收取租金、水电费等费用，程道宣、吕少冰自行聘请工人，设有独立的财务，自行进行经营管理活动。程道宣、吕少冰经营的车间在人事财务经营管理等方面与振雄纺织公司相互独立，程道宣、吕少冰对其自身拖欠供应商的货款，应当承担清偿责任，与振雄纺织公司无关。二、丰腾制品厂清楚知道合同的相对方为程道宣、吕少冰，这一点可以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可以佐证，2016年丰腾制品厂与振雄纺织公司进行交易活动，也与程道宣、吕少冰进行交易活动，2016年8月1日，丰腾制品厂确认与振雄纺织公司的货款已经结清，丰腾制品厂对程道宣、吕少冰拖欠货款的事实非常清楚。另外丰腾制品厂在整个交易活动中是与程道宣、吕少冰联系，由程道宣、吕少冰聘请的工人收货，程道宣、吕少冰设立的独立财务进行对账。并且丰腾制品厂还向程道宣收取货款1万元的事实，足以说明丰腾制品厂清楚其交易对象是程道宣、吕少冰，并非振雄纺织公司。三、振雄纺织公司从未将经营资质授权程道宣、吕少冰使用，丰腾制品厂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在交易中审查过振雄纺织公司的资质，合同约定程道宣应当办理营业执照，但程道宣没有办理营业执照，程道宣的违法行为应受到行政处罚，并不影响程道宣、吕少冰作为独立的民事主体��担民事责任问题。况且程道宣、吕少冰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涉案货物为一般物品，程道宣、吕少冰依法可以个人名义与丰腾制品厂签订买卖合同，并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四、一审法院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判决驳回丰腾制品厂对振雄纺织公司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法的精神，因为本案所涉为买卖合同纠纷，通过本案的证据可以确认合同的买受方是程道宣、吕少冰。且在丰腾制品厂提供比较简单的送货单、对账单的情况下，无论按照实体法还是民事诉讼法中的证据规则，二审法院都不应该支持丰腾制品厂的上诉请求。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丰腾制品厂的上诉请求。程道宣、吕少冰没有作出答辩。丰腾制品厂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振雄纺织公司向丰腾制品厂支付货款144639.5元；2、振雄���织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诉讼中，丰腾制品厂于2016年12月2日向该院申请追加了程道宣为本案共同被告，并请求程道宣对本案货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2016年12月15日，该院依职权通知吕少冰作为本案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庭审中，丰腾制品厂明确表示对吕少冰不提出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自2016年1月18日起至2016年8月8日止，丰腾制品厂共17次向收货人振雄（祥利来）（17份送货单上注明的收货人）供给纸管共154639.5元。2016年8月19日，丰腾制品厂与振雄纺织有限公司一车间办理对账结算手续，对账单上注明“货款总合计154639.5元，2016年7月21日收振雄货款10000元，振雄厂欠佛山市南海丰腾纸类制品厂货款144639.5元”，对账单右下角备注“还有货在本厂退货，结数后期商议”，对账单盖有振雄纺织有限公司一车间印章和佛山市振雄程道宣一车间财务专用章，并由振雄纺织有限公司一车间财务人员许华荣签名确认。对账后，丰腾制品厂因追讨尚欠货款未果，遂向该院提出起诉。另查明，程道宣曾是振雄纺织公司（原称高要市振雄纺织有限公司，后因高要市撤市改区变更为现在名称）的员工。2015年8月6日，振雄纺织公司作为出租方（简称甲方）与作为承租方的佛山市禅城区丰泰隆磨毛厂（简称乙方）授权代表吕少冰、程道宣签订《厂房租赁合同》一份，主要约定：1.1、甲方将位于广东省高要市活道镇鳌头村鳌头工业聚集区振雄纺织公司全新部分厂房及其设施租赁给乙方使用。1.3、甲乙双方确认租赁标的物的用途为定型车间（包括其配套设施水洗、除皱、开幅、包装等）。乙方必须按照租赁标的物的前述用途使用租赁标的物。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擅自转变租赁标的物的用途。在合同的履��过程中，如乙方已取得甲方的书面同意而转变租赁标的物的用途的，因转变租赁标的物用途所需办理的全部手续由乙方按政府的有关规定申报，因改变租赁标的物的用途所应交纳的全部税费均由乙方自行承担。1.4、本租赁标的物采取包租的方式，由乙方自行管理，如需相关经营证照乙方必须按照正规途径办理持有。2.1本合同租赁期限为八年，即从2015年8月6日起至2023年8月5日止。租赁期满，甲方有权收回出租房屋，乙方应如期交还。3.1、乙方缴纳的租金标准为：第一年至第三年，每月租金每平方米为人民币15元，第4年至第6年，每月租金为每平方米人民币16.5元，第7年至第8年，每月租金为每平方米人民币18.15元，第九年起的租金，将以届时同等位置房屋的租金水平为依据，由甲乙双方另行共同商定。6.1、乙方应于2015年8月6日签约之前向甲方支付保证金叁拾伍万元。6.2、本合同期满或因自然灾害和不可抗力等非人为原因而终止合同后，甲方应在乙方按照合同约定完好的交还经营场地及设施并缴清所有款项及费用后的10日内将保证金不计利息退还给乙方。9.1、乙方应合理使用其所承租的厂房及附属设施。如因使用不当造成房屋及设施损坏的，乙方应立即负责修复或给予甲方经济赔偿。9.2、在租赁期限内如乙方须对租赁物进行装修、改建，须事先向甲方提交装修、改建设计方案，并经甲方书面同意，同时须向政府有关部门申报同意。9.4、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将厂房及其附属设施转租、转借给他人使用。14.2本合同一式肆份，甲、乙双方各执贰份。14.3本合同经双方签字盖章，并收到乙方支付的首期租赁保证金款项生效……等内容。振雄纺织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王汉振在甲方处盖章签名确认，吕少冰、程道宣以佛山市禅城区丰泰隆磨毛厂授权代表身份签名确认。振雄纺织公司、程道宣、吕少冰三方签订《厂房租赁合同》后，振雄纺织公司将全新部分厂房及其设备交付给程道宣、吕少冰从事经营活动。2015年8月12日，振雄纺织公司出具收据一张，注明“今收到祥利来出租厂房租金押金350000元”；同年9月1日，振雄纺织公司出具收据一张，注明“祥利来吕少冰汇邮政30万，汇农行20万元，合计50万元（车间设备押金）”。2016年7月22日，振雄纺织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汉振、程道宣、吕少冰在上述《厂房租赁合同》上注明“从2016年7月22日起，2015年8月6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作废，转新合同，新合同与旧合同一样，只是两股东变成程道宣独立承包”内容。同日，振雄纺织公司作为出租方与程道宣作为承租方，重新签订《厂房租赁合同》一份，明确约定租赁定型车间面积约6560.8平方米，15元/平方米，每��车间租金为98412元，其余内容与上述2015年8月6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基本一致。同日，振雄纺织公司、吕少冰在高要市振雄纺织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12日出具的收据上注明“2016年7月22日此按金转到程道宣，新合同生效”内容。又查明，自2012年10月4日至2015年8月30日，丰腾制品厂与振雄纺织公司曾经存在贸易往来，2016年8月1日，振雄纺织公司以网上银行转账方式通过其法定代表人王汉振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设的账号62×××74转账30084元到户名为杨X福（丰腾制品厂经营者）的账户62×××11，杨X福在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签注“2016年8月1日，付丰腾最后一笔货款（全部结清丰腾货款）”，同日，杨X福与王汉振签订一份请（领）款单，杨X福确认其上述银行账户收到王汉振转账款项30084元，并注明前欠货款（全部结清）。2016年9月21日，振雄纺织公司以程道宣、吕少冰涉嫌伪造企业印章等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至今未立案。2016年10月18日，振雄纺织公司在南方日报刊登落款时间为2016年10月17日的声明一份，内容如下：“最近，我公司发现有不法人员使用‘振雄纺织公司一车间’、‘振雄一车间财务专用章’、‘佛山市振雄程道宣一车间财务专用章’等印章，前述印章并非我公司使用的印章，我公司的印章均在公安机关合法备案。加盖前述印章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均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概不承担一切法律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程道宣经该院合法传唤没有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该院依法对本案进行了缺席审理。程道宣的缺席，视其放弃答辩、质证等相应诉讼权利，但不影响该院在查明事实基础上依法作出判决。根据丰腾制品厂的起诉、振雄纺织公司的答辩意见和吕少���的述称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振雄纺织公司与程道宣、吕少冰之间的关系；二、涉案货款应由谁承担给付责任。一、关于振雄纺织公司与程道宣、吕少冰之间的关系的问题。程道宣曾是振雄纺织公司的员工。振雄纺织公司提供其与程道宣、吕少冰于2015年8月6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虽然程道宣、吕少冰是以佛山市禅城区丰泰隆磨毛厂授权代表身份与振雄纺织公司签订《厂房租赁合同》，但双方并未提供佛山市禅城区丰泰隆磨毛厂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且从双方签订第二份《厂房租赁合同》反映的事实来看，双方均确认第一份《厂房租赁合同》的承租方应为程道宣、吕少冰，没有证据证实该份《厂房租赁合同》与佛山市禅城区丰泰隆磨毛厂有关联。根据第一份《厂房租赁合同》约定，振雄纺织公司采取包租的方式将用途为定型车间的全新部分厂房及其设施（配套设施水洗、除皱、开幅、包装等）租赁给程道宣、吕少冰生产经营，程道宣、吕少冰按约定交纳租金，租赁期间债权债务由程道宣、吕少冰负担。从合同三方签订的合同名称及双方约定的内容来看，程道宣、吕少冰具有经营自主权、独立行使经营管理权，其在经营中未办理营业执照，未取得法人资格，但不影响其独立于振雄纺织公司的事实，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符合租赁合同的特征。丰腾制品厂认为振雄纺织公司与程道宣、吕少冰的关系为承包经营关系，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振雄纺织公司与程道宣、吕少冰之间存在生产经营、人事劳动管理、职工等权利方面的控制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规定，该院对丰腾制品厂该主张不予支持，振雄纺织公司与程道宣、吕少冰之间的合同关系应为租赁合同关系。二、关于涉案货款应由谁承担给付责任的问题。根据振雄纺织公司提供盖有中国农业银行电子回单专用章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上注明的“2016年8月1日，付丰腾最后一笔货款（全部结清丰腾货款），收款人杨X福”，及2016年8月1日的请（领）款单上注明丰腾今收到前欠货款(全部结清)，￥30084元，农行62×××11，杨X福”，并结合丰腾制品厂提供的对账单及送货单，自2016年1月18日起至2016年7月31日止振雄纺织有限公司一车间共欠其16笔货款共144124.5元，扣减其于2016年7月21日收取货款1万元，余货款134124.5元未收���，若该16笔涉案货款的买卖双方为丰腾制品厂与振雄纺织公司，丰腾制品厂经营者杨X福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在振雄纺织公司未付清货款的情况下，于2016年8月1日写下“付丰腾最后一笔货款（全部结清丰腾货款）”等内容并签名确认，对此，丰腾制品厂主张杨X福写下上述内容是指2015年的货款于2016年8月1日付清，但未提供证据证实，且其对于对账单中盖了“振雄纺织有限公司一车间”、“佛山市振雄程道宣一车间财务专用章”这两个印章而不是加盖振雄纺织公司印章未提出异议，故丰腾制品厂经营者杨X福书写上述内容时应当是明确知道自2016年1月18日至2016年8月8日期间发生17笔纸管的交易对象是振雄纺织有限公司一车间，而不是振雄纺织公司，否则杨X福不会在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注明2016年8月1日，付丰腾最后一笔货款（全部结清丰腾货款），由于丰腾���品厂供货时已清楚知道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是振雄纺织有限公司一车间，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涉案货款应与振雄纺织公司无关，振雄纺织公司不应承担清偿涉案货款的责任。振雄纺织公司与程道宣、吕少冰于2015年8月6日签订《厂房租赁合同》后，程道宣、吕少冰以振雄纺织有限公司一车间名义对外经营，涉案货款发生在2016年1月18日至2016年8月8日期间，而经振雄纺织公司与程道宣、吕少冰确认，从2016年7月22日起，吕少冰退出车间租赁经营，由程道宣一人独自经营，因此吕少冰退出租赁经营之前的债务依法应属于程道宣与吕少冰合伙经营期间的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的规定，对涉案17笔共计144639.5元��货款，属于程道宣与吕少冰共同经营期间的债务部分，本应由程道宣与吕少冰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庭审中丰腾制品厂明确表示对吕少冰不提出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债权人或者债务人一方人数为二人以上的，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当事人的约定，享有连带权利的每个债权人，都有权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负有连带义务的每个债务人，都负有清偿全部债务的义务，履行了义务的人，有权要求其他负有连带义务的人偿付他应当承担的份额”规定，丰腾制品厂可以要求负有连带义务的每个债务人清偿全部债务，故该院对丰腾制品厂要求程道宣付清尚欠货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至于程道宣对涉案货款履行了清偿义务后，认为其多承担债务份额可另循途径解决。此外，振雄纺织公司辩称程道宣与吕少冰涉嫌刑事犯罪，请法院依���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的主张，其向公安机关报案后，公安机关至今未立案，而其主张与本案买卖合同纠纷属于两个性质不同的法律关系，程道宣与吕少冰是否涉嫌刑事犯罪与涉案货款应由谁负担清偿责任无必然的关联性，本案并不必须以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该院依法对本案当事人之间的民事合同纠纷进行审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对丰腾制品厂合法的诉请，该院予以支持，对振雄纺织公司、吕少冰合理部分的辩解，该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第四十四条、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七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程道宣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付清尚欠货款144639.5元给丰腾制品厂；二、驳回丰腾制品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93元，由程道宣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振雄纺织公司应否对本案债务承担偿还责任的问题。丰腾制品厂主张其与振雄纺织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据此要求振雄纺织公司支付本案讼争货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人民法院应当依照���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丰腾制品厂应举证证明其与振雄纺织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经审查，丰腾制品厂与振雄纺织公司之间并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即本案无直接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从丰腾制品厂提供的主要证据送货单及对账单来看，17张送货单载明购货单位为“振雄”、其中13张送货单在购货单位“振雄”后注明“（祥利来）”、对账单加盖“振雄纺织有限公司一车间”、“佛山市振雄程道宣一车间财务专用章”印章，但送货单上签收人及对账单签名人并不是振雄纺织公司的员工，“振雄纺织有限公司一车间”显然名称前面没有冠以市区行政地域名，与振雄纺织公司名称有所不同，两者并不能等同，因此���仅凭上述证据亦不能当然认定振雄纺织公司是涉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与此同时丰腾制品厂也供货给振雄纺织公司，2016年8月1日，丰腾制品厂杨X福签字收取振雄纺织公司货款30084元，并在领款单注明全部结清丰腾货款。在丰腾制品厂没有收取本案货款134124.5元情况下，丰腾制品厂经营者杨X福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作出振雄纺织公司全部结清丰腾制品厂货款的意思表示内容，亦印证丰腾制品厂明确知道本案货款的交易对象是程道宣。且丰腾制品厂作为经营主体，在对外开展业务时应负有审慎注意义务，在开展涉案业务前应审查交易相对方的主体情况。而根据丰腾制品厂所作相关陈述，涉案买卖交易主要由程道宣与丰腾制品厂洽谈确定，但本案并无证据显示程道宣曾向丰腾制品厂出示过其是振雄纺织公司员工或授权代表的相关文件，即丰腾制品厂并无充分理��相信程道宣是代表振雄纺织公司与其进行涉案买卖交易。综上，丰腾制品厂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振雄纺织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程道宣的相关行为亦不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表见代理，振雄纺织公司不应承担清偿涉案货款的民事责任。因此，丰腾制品厂上诉以其与振雄纺织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为由要求振雄纺织公司向其支付本案讼争货款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丰腾制品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93元，由上诉人丰腾制品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任 喜 跃审 判 员 唐  强代理审判员 欧阳平平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陈 唐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