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京行终18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吉联亚科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 法定代表人格雷格·阿尔顿，公司和医疗事务部执行副总裁。 委托代理人郭扬，北京市安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田晓东，北京市安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 法定代表人葛树，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杜国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会审查员。 委托代理人程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会审查员。 原审第三人上海奥锐特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 法定代表人彭志恩，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巍，上海新天专利代理有限公司专利代理人，住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 委托代理人龚敏，上海新天专利代理有限公司专利代理人，住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 原审第三人正大天晴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 法定代表人谢炳，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徐萍，该公司职员，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南京市。 委托代理人耿文军，该公司职员，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南京市。 原审第三人刘晓海，住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 上诉人吉联亚科学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吉联亚公司）因发明专利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5）京知行初字第129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吉联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杨、田晓东，被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杜国顺、程强以及原审第三人上海奥锐特实业有限公司（简称上海奥锐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巍、龚敏，正大天晴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正大天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耿文军、徐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本专利是名称为“核苷酸类似物”的第97197460.8的发明专利权，优先权日为1996年7月26日，申请日为1997年7月25日，授权公告日为2008年04月30日，专利权人为吉联亚公司（由吉里德科学公司变更而来）。本专利授权公告时的权利要求书如下： “1.下式(1a)的化合物或其药学上可接受的盐、互变异构体或水合物： A-O-CH2-P(O)(-OC(R2)2OC(O)X(R)a)(Z)(1a) 其中Z为-OC(R2)2OC(O)X(R)a或-OH； A为抗病毒的膦酰甲氧基核苷酸类似物残基； X为N或O； R2独立地为-H、未取代的或者被1或2个卤素、氰基、叠氮基、硝基或OR3取代的C1-C12烷基、C5-C12芳基、C2-C12链烯基、C2-C12链炔基、C7-C12链烯基芳基、C7-C12链炔基芳基或C6-C12烷基芳基，其中R3为C1-C12烷基、C2-C12链烯基、C2-C12链炔基或C5-C12芳基； R独立地为-H、未取代的或者被1或2个卤素、氰基、叠氮基、硝基、-N(R4)2-或OR3取代的C1-C12烷基、C5-C12芳基、C2-C12链烯基、C2-C12链炔基、C7-C12链烯基芳基、C7-C12链炔基芳基或C6-C12烷基芳基，其中R4独立地为-H或C1-C8烷基；条件是，至少一个R不是H； 当X是O时，a是1，或者当X是N时，a是1或2； 条件是：当a是2而且X是N时，(a)两个与N原子连接的R基团可以一起形成一个含一个氮的杂环或一个含一个氮和氧的杂环，(b)一个与N原子连接的R基团还可以是OR3或者(c)两个与N原子连接的R基团可以是-H。 2.权利要求1的化合物或其药学上可接受的盐、互变异构体或水合物，具有下列结构： 权利要求1的式（1）的化合物或其药学上可接受的盐、互变异构体或水合物： 其中B为鸟嘌呤-9-基、腺嘌呤-9-基、2,6-二氨基嘌呤-9-基、2-氨基嘌呤-9-基或其1-去氮杂、3-去氮杂或8-氮杂类似物，或者B是胞嘧啶-1-基； R独立地为-H、未取代的或者被1或2个卤素、氰基、叠氮基、硝基或OR3取代的C1-C12烷基、C5-C12芳基、C2-C12链烯基、C2-C12链炔基、C7-C12链烯基芳基、C7-C12链炔基芳基或C6-C12烷基芳基，其中R3为C1-C12烷基、C2-C12链烯基、C2-C12链炔基或C5-C12芳基; R1为-H、CH3、-CH2OH、-CH2F、-CH＝CH2或-CH2N3， R2独立地为-H或C1-C6烷基；而 R8为-H或-CHR2-O-C(O)-OR。 4.权利要求3的化合物，其中R2为-H。 5.权利要求4的化合物，其中R1为-CH3。 6.权利要求1的化合物，其中R2为-H。 7.权利要求1的化合物，其中一个R2为-CH3，另一个R2为-H。 8.权利要求1的化合物，其中R3为C1-C6烷基或苯基。 9.权利要求1的化合物，其中R3为-CH3或-C2H5。 10.权利要求1的化合物，其中X是O。 11.权利要求1的化合物，其中X是N，一个R3是-CH3、-C2H5、-C3H7或-C4H9。 12.权利要求5的化合物，其中该化合物在与R1相连的碳原子手性中心处是富集的或拆分的。 13.权利要求5的化合物，其中至少大约90％的化合物在标星号的碳原子处是(R)构型。 14.权利要求13的化合物，其中B是腺嘌呤-9-基。 15.权利要求14的化合物，其中每个R是乙基。 16.权利要求14的化合物，其中每个R是异丙基。 17.权利要求14的化合物，其中每个R是3-戊基或新戊基。 18.权利要求14的化合物，其中每个R是叔丁基或异丁基。 19.权利要求5的化合物，其中B是2,6-二氨基嘌呤-9-基。 20.权利要求4的化合物，其中R1是H。 21.权利要求20的化合物，其中B是腺嘌呤-9-基。 22.权利要求5的化合物，其中R是C1-C12烷基。 23.权利要求4的化合物，其中R1是-CH2OH。 24.权利要求23的化合物，其中B是胞嘧啶-1-基。 25.权利要求23的化合物，其中至少90％的化合物在标星号的碳原子处是(S)构型。 26.权利要求1的化合物在制备用于治疗感染了病毒或处于病毒感染危险之中的患者的药物中的用途。 27.一种制备权利要求（1）中的式(1a)化合物的方法，包括使膦酰甲氧基核苷酸类似物的二酸与L-CH(R2)OC(O)X(R)a反应，其中L为离去基团。 28.一种制备权利要求3中的式(1)化合物的方法，包括使式(4)化合物 与L-CHR2-O-C(O)-OR反应，然后回收式(1)化合物，其中B、R、R1、R2和R8同权利要求3中的定义，而L是离去基团。 29.权利要求28的方法，包括用至少1.0当量的L-CHR2-O-C(O)-OR进行反应。 30.权利要求29的方法，包括在一种有机碱的存在下、在一种有机溶剂中、在大约4-100℃的反应温度下反应大约4-72小时。 31.权利要求28的方法，其中通过形成盐，使盐沉淀，再回收沉淀出来的盐来回收式(1)化合物。 32.权利要求29的方法，其中用硫酸、磷酸、乳酸或柠檬酸来形成盐。” 针对本专利，奥锐特公司、正大天晴公司、刘晓海先后单独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了无效宣告请求，请求宣告本专利全部无效。其中，奥锐特公司的无效理由是本专利权利要求1-32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和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的规定。正大天晴公司的具体无效理由是权利要求1-6、10、12-14、16、22、26-32不享受优先权；权利要求1、26、28-32不符合专利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权利要求1-32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简称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说明书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权利要求1-32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的规定；权利要求1-6、10、12-14、16、22、26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权利要求1-32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刘晓海的具体无效理由是权利要求1-32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权利要求1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的规定。 上述无效请求人提交了相关证据，其中： 证据II-2：ANTIMICROBIALAGENTSANDCHEMOTHERAPY,1993年10月,第2247-2250页，复印件4页，部分中文译文6页； 证据II-3：JP特开平8-40986A，公开日为1996年2月13日，复印件4页，部分中文译文3页； 证据II-11：J.Med.Chem.1994,37,第1857-1864页，复印件8页，部分中文译文8页； 证据II-17：InternationalJournalofAntimicrobialAgents，Vol.9(1997),第21-36页，复印件23页，部分中文译文2页； 证据II-18：郭宗儒编著，《药物化学总论》，中国医药科技出版社，1994年1月第1版，第298-314页以及首页、版权页等，复印件29页； 证据III-1：WO9507920A1，公开日为1995年3月23日，复印件10页，部分中文译文6页； 证据III-2：CWThornber等人，IsosterismandMolecularModificationinDrugDesign,《Chem.Soc.Reviews》，18(1979),第563-579页,复印件4页，部分中文译文2页； 证据III-3：US4816570A，公开日为1989年3月28日，复印件3页，部分中文译文2页； 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2年9月19日向各方当事人发出了口头审理通知书，并于2012年10月18日举行口头审理，各方均委托代理人出席了口头审理。在口头审理中，刘晓海明确指出权利要求6-11的附加技术特征已经在证据III-1或III-3中公开，在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基础上，权利要求6-11也不具备创造性。吉联亚公司对此未提出异议，且发表了相应意见。 2012年10月22日、2013年3月19日和2013年5月20日,专利权人分别提交了内容相同的权利要求书修改替换页，其中删除了权利要求2中的“互变异构体”和“水合物”，修改后的权利要求书2为： 2.权利要求1的化合物或其药学上可接受的盐，具有下列结构： 在上述事实的基础上，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第22284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简称被诉决定），该决定认定： 一、关于优先权 本专利在专利申请阶段仅要求了一项优先权，即US08/686,838（证据II-14），其优先权日为1996年7月26日。本专利的授权公告文本与其声称的优先权文件之间至少存在如下区别： （1）两个通式（1a）的基本结构不同。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的式Ia为A-O-CH2-P(O)(-OC(R2)2OC(O)X(R)a)(Z)，其中R2独立地为-H、未取代的或者被1或2个卤素、氰基、叠氮基、硝基或OR3取代的C1-C12烷基、C5-C12芳基、……，即“C”可以同时连接两个均不为H的基团；而优先权文件中的式Ia为A-CH(R2)OC(O)X(R)n-Z（参见证据II-14中文译文的发明概述部分以及权利要求1），其中R2取代基所连接的碳上限定了必须连接一个H，即相同位置上的“C”上仅能连接一个不为H的基团，由此可见，本专利的式Ia和优先权文件中的式Ia不同，就此定义来说，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保护范围超出了其声称作为优先权文件记载的范围； （2）两个通式（1a）使用的取代基定义不同：其中，本专利权利要求1取代基R2中的“氰基”，R3中的“C2-C12链烯基、C2-C12链炔基或C5-C12芳基”,R中的“氰基”、“-N(R4)2-”,以及“条件是：……（c）两个与N原子连接的R基团可以是-H”在优先权文件中均没有记载，就此定义来说，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保护范围超出了其声称作为优先权文件所记载的范围； （3）本专利权利要求3定义取代基R时涉及了多种取代或未取代的基团，而优先权文件中相应的通式化合物（1）定义的R仅包括C1-C10烷基（参见证据II-14中文译文的发明概述部分及权利要求2），就此定义来说，本专利权利要求3的保护范围超出了其声称作为优先权文件所记载的范围； 基于上述理由，本专利权利要求1和3不能享有1996年7月26日提交的US08/686,838的优先权，存在相同缺陷的权利要求4-14、19-32也不能享有上述优先权。 二、关于新颖性 由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3-14、19-32无法享有1996年7月26日提交的US08/686,838的优先权，因此，判断用于评价本专利上述权利要求的新颖性和创造性所使用证据的公开性应当以本专利的申请日1997年7月25日为依据。本案中证据II-17公开日期应推定为1997年6月30日，早于本专利的申请日，故可以作为评价本专利权利要求1、3-14、19-32新颖性和创造性的现有技术使用。证据II-17具体公开了bis(poc)PMPA作为逆转录酶抑制剂，可以用于治疗HIV感染，已处于临床实验阶段。相对于证据II-17，权利要求1、3-6、8-10、22和26不具备新颖性，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 三、关于创造性 1、对于享受优先权的权利要求2、15-18 权利要求2涉及的是具体化合物（简称bis(poc)PMPA）。说明书中提到本发明的化合物可以用于治疗或预防人或动物的一种或多种病毒感染（参见说明书第37页第5行）。 正大天晴公司主张本专利权利要求2、15-18相对于证据II-2结合本领域公知常识（例如证据II-18）不具备创造性。证据II-2公开了9-(2-膦酰甲氧基丙基)腺嘌呤化合物，简称PMPA；以及9-(2-膦酰甲氧基丙基)腺嘌呤双(特戊酰氧甲基)酯，简称bis(pom)PMPA（参见证据II-2的表1），并且公开了这类化合物也具有抗HIV活性。该酯类化合物bis(pom)PMPA的结构如下： 证据II-2记载，人们发现，许多五环核苷膦酸酯包括PMEA、PMPA和PMPDAP的双(特戊酰氧甲基)（即bis(pom)）衍生物的抗病毒活性是其相应未修饰化合物的9到23倍。bis(pom)衍生物的细胞毒性也增加了许多，从而改变了这些化合物的治疗指数。使用[3H]bis(pom)PMPA和[3H]PMEA作为模型化合物的代谢研究表明，bis(pom)衍生物在细胞内吸收的增加超过了100倍，形成了活性双膦酸化代谢物。然而，这些bis(pom)衍生物化学不稳定，对血清介导的水解高度敏感，从而限制了其在细胞内药物传递的潜在效用（参见证据II-2译文的摘要部分）。有关的膦酸酯类似物PMPA和PMPDAP虽然对疱疹病毒的活性较差，但是具有强效的抗HIV活性。膦酰基团在生理pH下带负电，因此，这些分子口服给药后细胞内吸收和生物利用度相对较差，最近的研究发现，抗肿瘤核苷酸类似物5-氟-2’-脱氧尿苷的双(特戊酰氧甲基)酯起膜渗透前药的作用，可抑制野生型和胸腺苷激酶缺陷小鼠白血病细胞的增生（参见证据II-2译文第1页最后一段）。本试验表明，通过特戊酰氧甲基基团进行烷基化来掩盖膦酰基团的电荷可增加许多无环核苷膦酸酯的细胞吸收和生物活性（参见证据II-2译文第5页第2段）。 通过对比可以发现，本专利权利要求2与证据II-2中公开的都是具有抗病毒活性的核苷膦酸酯类前药化合物，二者结构极为类似，本专利权利要求2相对于证据II-2公开的bis(pom)PMPA的区别技术特征仅在于：一、膦酸酯基上连接的修饰基团不同，如下图所示： 本专利权利要求2中的修饰基团为异丙基氧基，其与羰氧基连接形成碳酸酯类修饰基团；而证据II-2中bis(pom)PMPA的相应位置为叔丁基，其与羰氧基连接形成羧酸酯类修饰基团（特戊酰氧基），换句话说即证据II-2中bis(pom)PMPA比本专利的bis(poc)PMPA在上述方框位置少了一个氧基而多了一个甲基；二、本专利权利要求2限定了化合物为R构型，而证据II-2中未明确公开构型。 关于权利要求2保护的化合物的技术效果，专利复审委员会认真考虑了本专利所有的活性实验结果，包括本专利说明书实施例14-16部分分别给出的关于化学稳定性（化学半衰期和生物半衰期，实施例14、15）、生物利用度（%PMPAIV（1mg/kg）AUC，实施例15）以及对HIV-1的抗逆转录病毒活性（IC50、CC50和SI，实施例16）方面的实验数据。 对于生物利用度方面的效果，一方面，虽然本专利说明书表1中给出了权利要求2化合物bis(poc)PMPA的PMPA代谢水平为35.8±15.7%，但是证据II-2中未公开bis(pom)PMPA的具体代谢实验结果，故无法直接确定本专利的代谢水平必然高于证据II-2中公开的化合物bis(pom)PMPA的代谢水平。另一方面，证据II-2中公开：膦酰基团在生理pH下带负电，因此这些分子口服给药后细胞内吸收和生物利用度（大鼠中）相对较差（参见证据II-2中文译文第一页最后两行）。本试验表明，通过特戊酰氧甲基基团进行烷基化来掩盖膦酰基团的电荷可增加许多无环核苷膦酸酯的细胞吸收和生物活性（参见证据II-2中文译文第5页第2段）。在初步的研究中，将bis(pom)PMEA口服给予猴子后，在循环中发现约30%的化合物PMEA，而口服给予PMEA在循环中仅有～6%的PMEA（参见证据II-2中文译文第5页最后一段）。可见，证据II-2明确了母药PMPA或PMEA口服生物利用度差的原因，并且给出了解决办法即通过烷基化来掩盖膦酰基团的电荷以提高细胞吸收和生物活性，并且具体证明了bis(pom)PMEA（与最接近的现有技术bis(pom)PMPA结构极为类似）相对于PMEA明显改善了口服生物利用度，代谢水平达到约30%，根据上述内容，本领域技术人员可以预测bis(pom)PMPA也可能因为通过烷基化掩盖了母药PMPA上的膦酰基团的电荷而提高了细胞的吸收和生物活性。因此，本领域技术人员不会认为本专利权利要求2的化合物bis(poc)PMPA相对于证据II-2公开的bis(pom)PMPA在生物利用度方面具有明显改善的技术效果。 对于稳定性方面的效果，虽然本专利说明书表1中给出了权利要求2化合物bis(poc)PMPA的化学半衰期和生物半衰期，但是由于并没有将该化合物与证据II-2中的bis(pom)PMPA进行稳定性方面的直接比较，即没有数据表明证据II-2中公开的化合物的稳定性水平明显低于bis(pom)PMPA，专利复审委员会注意到证据II-2在摘要部分提到：这些bis(pom)衍生物化学不稳定，对血清介导的水解高度敏感，从而限制了其在细胞内药物传递的潜在效用。但是这样的论述仅是笼统地描述，并不是针对具体的化合物结构。并且证据II-2在正文中涉及具体化合物结构时公开了如下内容：bis(pom)PMEA在酸性pH（pH2.0）的缓冲液中是稳定的，据估计半衰期超过24小时。因此，通过口服途径给药时在胃环境中可能是稳定的，因其亲脂性从而迅速吸收（参见证据II-2中文译文第5页最后一段）。由于本发明涉及的是适用于有效地口服传送的核苷酸类似物（参见本专利说明书第1页第3段），可见，在bis(pom)衍生物中存在稳定的结构是可能的，并且由于证据II-2公开的bis(pom)PMPA与具有稳定性的bis(pom)PMEA结构极为类似，根据结构相近性质相同的基本判断原理，其具有一定稳定性也是可能的。因此，本领域技术人员不会认为本专利权利要求2相对于证据II-2中的化合物取得了有利于口服给药的稳定性明显提高的技术效果。 对于对HIV-1的抗逆转录病毒活性方面的效果，一方面，本专利说明书中仅指出了要求保护的PMPA碳酸酯前药化合物相对于PMPA原药的抗病毒活性和细胞毒性以及选择性指数的增加，并且指出这种增加可能是由于碳酸酯前药因亲脂性相对于原药增加而具有良好的渗透到细胞中的能力。由于本专利公开的是IC50、CC50、SI（CC50/IC50）值，证据II-2中公开的是ED50、IC50、SI（IC50/ED50）值，二者之间试验条件不同，获取的数据形式也不同，并不能进行直接的比较。另一方面，证据II-2中，bis(pom)PMPA前药相对于其原药PMPA也进行了酯化处理，增加了亲脂性，并且证据2明确提示bis(pom)衍生物的抗病毒活性是其相应未修饰化合物的9到23倍。bis(pom)衍生物的细胞毒性也增加了许多，从而改变了这些化合物的治疗指数。另外，由于所采用的XTT试验的不敏感性，这些化合物的实际效果可能会比所给出的数据更高。由此可见，证据II-2中最接近的bis(pom)PMPA前药化合物起到了改善PMPA原药抗病毒活性和选择性的效果，本专利的碳酸酯前药性对于PMPA也改善了抗病毒活性和选择性，但是，本领域技术人员并不会认为本专利的碳酸酯前药相对于证据II-2中最接近的bis(pom)PMPA前药具有明显改善的抗病毒活性和选择性。 基于以上分析可知，本专利说明书中给出的三方面活性数据均对比的是碳酸酯前药与PMPA原药之间的活性效果，而没有给出证据II-2中提到的羧酸酯前药或其他类型前药在上述三方面的活性效果，由于证据II-2也关注了这三方面的效果，并且也指出其所研究的前药化合物在这三方面相对于原药具有明显改善的效果，因此，本领域技术人员不能够认为本专利相对于证据II-2具有实质改进的技术效果，此时，本专利相对于证据II-2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仅是提供一种适于口服给药的新的PMPA前药化合物。本专利是通过制备成碳酸酯前药而解决上述技术问题的。因此，判断本专利是否具备创造性的关键就在于现有技术中是否存在制备成本专利的碳酸酯前药来解决上述技术问题的启示。 对此，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在药物化学领域中，采用常规的结构修饰基团尤其是结构接近的取代基类型替换已知前药化合物中的相应基团获得效果相当的替代前药化合物是本领域技术人员解决此类技术问题的惯用手段。本案中，本领域技术人员公知典型前药修饰基团同时包括羧酸酯基（即证据II-2中bis(pom)PMPA的末端修饰情形）以及碳酸酯修饰基团（即本专利权利要求2中的末端修饰情形）（例如参见证据II-18，药物化学总论，教科书，其中表9-19在介绍修饰典型的前药修饰基团时同时提到了上述两种基团，即表9-19中第二栏第2行基团以及第4行基团），二者都是针对药物结构中的羟基进行修饰的，均属于酯类结构修饰基团，并且由于权利要求2中末端的异丙基也是本领域中常见的酯基末端基团，在此基础上，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采用碳酸酯基团代替证据II-2中的羧酸酯基团对PMPA进行前药修饰，证据II-2中的化合物也是PMPA前药化合物，其原药部分的结构相同，核苷酸部分也具有一个手型中心，本领域技术人员知道其必然具有R和S构型，在本专利没有指出R构型的优势以及分离时所存在的难以克服的技术困难的情况下，本领域技术人员在证据II-2的基础上结合本领域公知常识获得权利要求2的技术方案是显而易见的，权利要求2不具备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退一步讲，即使认为本专利的化合物在化学稳定性以及选择性指数上相对于与证据II-2具有改善的作用，本专利权利要求2的技术方案仍然不具备创造性：假设本专利相对于证据II-2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就是提供稳定性更高或选择性指数更高的PMPA前药化合物。本领域技术人员清楚，设计和合成前药的目的是为了赋予药物以改善的药代动力学、稳定性或溶解性等有益性质，在证据II-2的羧酸酯前药不稳定时，本领域技术人员有动机通过其他形式的结构修饰寻找稳定性更好的前药化合物。并且由于本领域技术人员公知典型前药修饰基团同时包括羧酸酯基（即证据II-2中bis(pom)PMPA的末端修饰情形）以及碳酸酯修饰基团（即本专利权利要求2中的情形），二者均属于酯类结构修饰基团，性质接近，因此，本领域技术人员在改善前药稳定性而进行结构修饰时，容易想到采用结构差别不大的碳酸酯基团代替羧酸酯基团，以获得新的PMPA前药，并测试其稳定性。本专利表1中的数据反映出了多种结构修饰的化合物的稳定性结果，其中大部分具有一定的稳定性，少部分稳定性较差，这从侧面反映了专利权人通过对所制备的化合物结构进行稳定性测试后即对这些化合物要求了专利保护，这样的简单测试过程并不能使其获得足够的创造性。即便是对于权利要求2的具体化合物来说，其稳定性并不是最优的，而且在本领域技术人员有动机通过结构修饰改善稳定性的情况下，该相对稳定的化合物结构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也是显而易见的。同理，对于选择性指数等效果来说，证据2已经明确提示通过对膦酸酯基进行修饰时，可以增强抗病毒活性以及提高选择性，本领域技术人员为获得其他选择性更高的PMPA前药，有动机采用类似的结构对膦酸酯基进行修饰，因此，获得权利要求2的技术方案也是显而易见的。 整体来看，证据II-2已经给出了PMPA原药吸收效果不佳的原因以及相应的改进方案，即将PMPA原药中的膦酰基团负电荷掩盖可以增加许多无环核苷膦酸酯的细胞吸收和生物活性。证据II-2通过羧酸酯类前药例如bis(pom)PMPA改善了PMPA前药的细胞吸收、稳定性以及抗病毒活性和选择性，本专利通过碳酸酯类前药也在类似的领域相对于PMPA前药获得了改进的效果，但如前所述，碳酸酯和羧酸酯均是前药修饰的常用基团并且结构类似，因此，它们之间的替换是本领域技术人员在解决获得新的适于口服给药的前药化合物这一技术问题时容易想到的。即便最终能够证明在上述的活性效果例如抗病毒活性或选择性方面，本专利某一化合物在某一数据指标相对于证据II-2中的bis(pom)PMPA有所提高，在证据II-2已经明确提示bis(pom)酯通过增加亲脂性而迅速吸收，并且针对PMPA的bis(pom)酯前要求可以提高抗病毒活性和选择性的情况下，本领域技术人员进行相关测试并从中选择化合物要求保护这一过程是本领域的常规选择，何况所要求保护的化合物并不是各方面数据最优的化合物结构，该过程不能为发明带来创造性。 综上所述，权利要求2相对于证据II-2以及本领域公知常识不具备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不具有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权利要求15-18相对于证据II-2的区别除了在于碳酸酯基修饰基团不同外，还在于限定了化合物为R构型化合物，而证据II-2没有公开该构型，由于本领域技术人员公知母药化合物PMPA结构上仅有一个手性中心，其必然存在R和S两种构型，并且也没有证据表明这样的立体拆分存在技术上的任何障碍，因而在前述权利要求2不具备创造性的基础上，权利要求15-18相对于证据II-2结合本领域公知常识也是显而易见的。因此，权利要求15-18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2、对于不享受优先权的权利要求7 以证据II-17作为最接近的现有技术，证据II-17公开了bis(poc)PMPA，本专利权利要求7与证据II-17的区别分别在于：取代基R2不同，本专利中一个为甲基、一个为氢，而证据II-17中两个均为氢，由于证据II-17实际上公开了本专利权利要求2的化合物，根据说明书的记载，在活性效果方面，所述证据II-17中的化合物要么优于其他化合物，要么活性大体相当，也就是说，根据说明书记载的内容不能够看出权利要求7所涉及的化合物相对于证据II-17的化合物具有何种有益的技术效果，因此，本专利上述权利要求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仅是提供新的PMPA前药化合物。由于权利要求7相对于证据II-17中的bis(poc)PMPA仅是在取代基上进行了常规的结构修饰，这属于本领域中为获得替代的前药化合物而采取的惯用手段，因此，本领域技术人员在证据II-17的基础上获得上述权利要求7的技术方案是显而易见的，不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3、对于不享受优先权的权利要求12-14、20-21 本专利权利要求12-14、20-21均直接或间接引用权利要求3，正大天晴公司主张在权利要求3相对于证据II-2与公知常识的结合不具备创造性的基础上，上述从属权利要求也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对此，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以证据II-2作为最接近的现有技术，上述权利要求与证据II-2之间的区别特征除了在于末端的碳酸酯类修饰基团以外，还在于限定了立体构型（权利要求12-14），以及取代基R1不同（权利要求20-21）。如上所述，根据说明书记载的内容不能够看出权利要求12-14、20-21所涉及的化合物相对于证据II-2的化合物具有何种有益的技术效果，因此，本专利上述权利要求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仅是提供新的PMPA前药化合物。由于权利要求12-14、20-21相对于证据II-2中的化合物仅是在取代基上进行了常规的结构修饰，这属于本领域中为获得替代的前药化合物而采取的惯用手段，并且本领域技术人员公知母体化合物PMPA结构上仅存在一个手性原子，必然具有相应的R、S构型，这样的立体拆分也不存在明显的技术困难，因此，本领域技术人员在证据II-2的基础上获得上述权利要求12-14、20-21的技术方案是显而易见的，不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4、对于不享受优先权的27-32 正大天晴公司主张在权利要求1和3不具备创造性的基础上，权利要求27-32相对于证据II-2、II-3结合II-11也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证据II-11公开了二酰氧基烷基膦酸酯的制备方法，其可以通过膦酰甲氧基核苷酸类似物的二酸（化合物1）与氯甲醚反应得到（参见证据II-11中文译文第3页流程图3）： 本专利权利要求27和28相对于证据II-11的区别仅在于具体限定了使用L-CHR2-O-C(O)-OR作为原料而不是证据II-11中的氯甲醚，从而使产物为碳酸酯类取代的PMPA前药，而不是证据II-11中的羧酸酯类。 证据II-3公开了一种制备烷氧基羰基氧基甲基氯化物的方法，其中提到：从氯甲酸一氯甲酯衍生的烷氧基羰基氧基氯甲酯（即RO-COOCH2Cl，R表示直链或支链的低级烷基、环烷基或苯基），被制成前药，作为制造改善口服吸收性的化合物的合成中间体是有用的，并且合成了8个具体化合物，其中实施例9获得的就是异丙氧羰基氯甲酯（证据II-3中文译文全文）。 基于前述理由，本领域技术人员在证据II-2的基础上获得本专利的bis(poc)PMPA化合物是显而易见的，且证据II-3给出了获得bis(poc)PMPA所需原料RO-COOCH2Cl的制备方法，因此，本领域技术人员在证据II-2、II-3以及II-11的基础上获得权利要求27和28的制备方法也是显而易见的。因而，该权利要求27和28不具备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从属权利要求29-32进一步限定了反应条件，基于前述理由，该制备方法中的反应路线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是显而易见的，而从属权利要求29-32限定的各个反应条件均是本领域技术人员进行此类合成反应时的一般选择，并且说明书中也没有提到这些反应条件能够对要求保护的制备方法产生何种的影响，因此，在权利要求27、28不具备创造性的基础上，本领域技术人员获得从属权利要求29-32的技术方案是显而易见的，上述从属权利要求不具备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5、对于不享受优先权的从属权利要求11、19、23-25 本专利权利要求11、19、23-25均直接或间接引用权利要求1，刘晓海主张在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III-1结合III-2以及公知常识不具备创造性的基础上，上述从属权利要求也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对此，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上述证据可以作为评价本专利创造性的现有技术使用。 证据III-1公开了如下化合物结构（参见说明书第27页） 并且公开本发明化合物的水解产物具有抗病毒活性……（参见说明书第65页第9-22行及相应译文）。 本专利权利要求11与证据III-1的区别在于与磷原子连接的酯基修饰基团不同，本专利是碳酸酯基，而证据III-1中是氨基连接羧基基团。如前所述，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本专利说明书记载的内容并不能确认本专利相对于现有技术具有何种改进的技术效果，并且说明书中也没有具体公开权利要求11化合物的抗病毒活性和安全性方面的数据，因此，本专利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仍是提供新的PMPA前药化合物。证据III-1公开了对具有膦酸酯结构的核苷酸类似物进行前药修饰的技术方案，其中使用了N原子替代了常规的膦酸酯基中本来的氧，由于氮和氧本身都是常规的杂原子基团，在酯基结构中N和O的性质类似，因此，在药物化合物中氮和氧的相互替代属于本领域为获得替代化合物而采用的常规技术手段，并且根据本领域公知常识，采用碳酸酯替代羧酸酯用于前药修饰是显而易见的，因此，权利要求11相对于证据III-1结合公知常识不具备创造性，继而在III-1结合III-2的基础上以及公知常识也必然不具备创造性，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 权利要求19、23-25相对于证据III-1的区别特征除了在于上述酯基结构修饰基团不同以外，还在于B、R1的基团定义不同，以及限定了其中的立体构型。基于类似的理由，由于上述基团的改变都是本领域的常规结构修饰，并且本领域技术人员可以预见上述修饰不会对化合物的活性效果产生实质性的影响，同时证据III-1中也提到了所述化合物具有手型中心，可以具有R、S构型的情形（参见说明书第9页最后一段和第10页第1-2行以及相关译文）。在此基础上，本领域技术人员获得上述技术方案是显而易见的，因此，权利要求19、23-25也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综上所述，本专利全部权利要求均不具有新颖性或创造性，应被宣告全部无效，故对于各无效请求人提出的其他无效宣告理由和证据专利复审委员会不再评述。在此基础上，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宣告本发明专利权全部无效。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一、被诉决定中有关优先权的认定是否有误。 （一）吉联亚公司对于马库什权利要求部分优先权的理解是否正确。 吉联亚公司认为核实优先权时，应将本专利权利要求中包含的具体化合物与优先权文本所包含的具体化合物进行对比。如果本专利权利要求中所包含的部分具体化合物与优先权文本中的化合物相重合，则应认定权利要求中该部分化合物享有部分优先权。 吉联亚公司该主张成立的前提条件是马库什权利要求应被理解为该权利要求范围内所包含的全部具体化合物的集合，其中每个具体化合物均为单独的技术方案。因该前提条件对吉联亚公司该主张的成立具有直接影响，故需首先对该一前提条件进行评述。判断该前提条件是否成立，原则上应从专利法、专利法实施细则、《审查指南》中寻找法律依据，但鉴于上述法律法规对此问题却均未涉及，只能退而求其次从现有法律法规中针对其他同类性质问题的相应作法中寻求参考。 本专利虽为马库什权利要求，但这一问题并非马库什权利要求所特有。该问题的实质在于如何认定专利权利要求与该权利要求范围内所包含的具体实施方式之间的关系，或者说，该范围内所包含的每个具体实施方式是否均应被认定为单独的技术方案。这一情形在具有概括性质的权利要求中普遍存在。鉴于此，现有规定中有关概括式权利要求的规定对马库什权利要求的理解具有参考作用。 《审查指南》中以下规定均与概括式权利要求相关，在考虑以下规定的基础上，法院认为，《审查指南》对这一问题持否定态度，即《审查指南》的制定者并不认为概括性质权利要求的每个具体实施方式必然属于单独的技术方案，相应地，此类权利要求亦非当然属于多个并列技术方案的集合。因针对相同情形原则上应适用相同的规则，故该态度同样适用于同为概括式权利要求的马库什权利要求。《审查指南》针对数值范围的相关规定可佐证这一结论。《审查指南》中针对上、下位概念的相关规定可以佐证这一结论。《审查指南》中针对选择发明的相关规定可以佐证这一结论。 法院认为《审查指南》上述作法并未违反专利法立法精神。专利法所保护的是发明人对其技术方案所付出的智力劳动。对概括式权利要求而言，其中概括的只是各个具体实施方式所具有的共性，但各个具体实施方式除具有共性之外，其通常还具有各自的特性，因该部分内容并未被记载于权利要求中，故该部分内容显然并非专利权人的智力劳动，不属于其技术贡献，不应获得保护。但如果将每个权利要求当然视为其具体实施方式的集合体，视为并列技术方案的集合，则不仅意味着将各具体实施方式所具有的共性作为专利权人的技术贡献，同时亦将其所具有的特性划归到专利权人的技术贡献范围内，这一作法显然使专利权人获得了不应有的利益，不具有合理性。由此可知，权利要求只保护专利权人从各具体实施方式中所概括出的共性，至于每个具体实施方式所具有的特性则不属于权利要求保护范围。 前文中所列举《审查指南》中各具体制度之所以会采用前述作法，亦是在相当程度上基于这一考虑。以上下位概念的新颖性判断为例。上位概念的公开之所以不会破坏采用下位概念的技术方案的新颖性，其原因便在于采用上位概念技术方案公开了各下位概念所具有的共性，但未公开各下位概念的特性。而采用下位概念的技术方案则因为其必然公开了其所对应上位概念的属性，故下位概念的公开会破坏采用上位概念技术方案的新颖性。 同理，对于数值范围而言，当对比文件的数值范围大于要求保护的发明或实用新型时，其虽具备要求保护的发明或实用新型数值范围所体现出的共性，但却不具备其特性，因此，不会破坏其新颖性。但如果对比文件与要求保护的发明或实用新型具有共同的端点，则该端点显然具有要求保护的发明或实用新型数值范围的所有特性，因此，此种情况便足以破坏其新颖性。 除此之外，有关选择发明的规定则更能说明问题。正因权利要求保护的是各具体实施方式所具有的共性，而非特性，才使得某一具体实施方式因其具备创造性的特性而可能被作为选择发明得到保护。而如权利要求被视为若干具体实施方式的集合，该选择发明势必属于对比文件中所公开的内容，从而不具备新颖性，相应地，便无从谈及创造性。 马库什这一概括式权利要求在这一问题上亦无不同，其所保护的亦仅应是各可选项所具有的基本相同的共性，至于各具体选择项同时具有其各自特性，以及该特性使得不同选择项在相配合时可能出现的不同的技术效果，均非专利权人的技术贡献。因此，将马库什权利要求中各可选项中进行不同排列组合最终得出的各具体化合物不能当然视为若干单独的技术方案，马库什权利要求亦并非必然是多个并列技术方案的集合。 此外，马库什权利要求所包含具体化合物数量之巨大亦可从另一角度佐证这一结论。本案原审诉讼中，原审法院曾要求吉联亚公司明确本专利权利要求中所包含具体化合物的数量，吉联亚公司虽采用各种方式，却仍表示其无法计算出具体化合物的数量。如果专利权人连该范围内包括哪些具体化合物尚且无法确认，那么有何理由将该范围内的全部具体化合物均视为专利权人的技术贡献。而即便该数量可以确定，但各可选项之间进行组合后所得出的具体化合物通常亦为天文数量级别，专利权人显然客观上亦无法知晓其范围内每一个具体化合物，相应地，当然亦无法将每个具体化合物均视为专利权人的技术贡献。 除上述分析外，如果将马库什权利要求当然地视为具体化合物的集合，其可能出现的结果将会与我国以下制度相冲突，而这一冲突足以从另一角度说明对马库什权利要求的这一理解有误。其一，在马库什权利要求中，从属权利要求的撰写方式将不再有存在必要。其二，该领域中将不会存在选择发明。 原审法院所持观点为：马库什权利要求并非必然是若干并列技术方案的集合，除特殊情况下，该权利要求原则上应被视为一个技术方案。在对马库什权利要求进行优先权核实时，原则上应以整个权利要求，而非该权利要求中所包括的具体化合物作为对比依据。据此，吉联亚公司认为马库什权利要求应被视为若干并列技术方案的集合的理由不能成立，相应地，吉联亚公司基于此而对马库什权利要求部分优先权的理解有误，本院不予支持。 具体到本案，在无相反证据及理由的情况下，本专利权利要求1、3-14、19-32均不应视为并列技术方案的集合，对上述权利要求的优先权核实应以整个权利要求为比对基础。被诉决定中的相应作法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二）本专利权利要求1、3-14、19-32是否应享有部分优先权 专利法第二十九条规定，“申请人自发明或者实用新型在外国第一次提出专利申请之日起十二个月内，或者自外观设计在外国第一次提出专利申请之日起六个月内，又在中国就相同主题提出专利申请的，依照该外国同中国签订的协议或者共同参加的国际条约，或者依据相互承认优先权的原则，可以享有优先权。” 优先权制度在为专利申请人在不同国家申请专利提供便利的同时，亦需要避免这一制度为专利申请人带来不应有的利益。正因如此，专利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作了“相同主题”的限定。对于何为相同主题，立法机关在《释解及实用指南》指出，“两次专利申请中的发明、实用新型或者外观设计的名称相同、技术特征相同、技术方案相同。对于后一申请中超出第一次申请内容的部分，不享受优先权”。 因“相同主题”这一限定的目的在于避免专利申请人在其专利申请中引入优先权日之后的技术信息，故原则上这一判断应采用专利法第三十三条中有关修改超范围的判断规则。也就是说，将专利申请文件中吉联亚公司主张享有优先权的技术方案与优先权文件相比，如果该部分技术方案中引入了优先权文件中未曾出现过的技术信息，则应认为其与优先权文件并非相同主题，相应地，该部分技术方案亦不享有优先权。 本案中，吉联亚公司主张权利要求1、3-14、19-32享有外国优先权，因本院前文中已指出，对于优先权的核实应以权利要求，而非该权利要求中所包含的具体化合物为对比依据，故判断上述权利要求是否享有优先权，需以本专利授权文本中的上述权利要求与优先权文件中相应内容进行比对。因吉联亚公司认可相对于上述权利要求，本专利文本与优先权文本中确实存在被诉决定中所认定的区别，故上述权利要求中的技术方案与优先权文本中的技术方案并未构成相同主题的技术方案。据此，吉联亚公司认为上述权利要求享有优先权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二、权利要求1、3-6、8-10、22和26是否具备新颖性。 吉联亚公司主张权利要求1、3-6、8-10、22和26具备新颖性的前提是上述权利要求享有部分优先权。因本院已认定，上述权利要求不享有部分优先权，因此，被诉决定以证据Ⅱ-17作为对比文件评价上述权利要求的新颖性并无不当，在吉联亚公司对上述权利要求相对于证据Ⅱ-17不具新颖性并无异议的情况下，被诉决定对上述权利要求的新颖性认定正确，予以维持。吉联亚公司认为上述权利要求具有新颖性的主张不能成立，本不予支持。 三、权利要求2、15-18是否具备创造性。 对于权利要求2，吉联亚公司主张因本专利试验条件中采用的细胞及病毒与证据II-2相同，故二者具有相同的试验条件。但本院要指出的是，化合物的试验条件并非仅仅包括细胞与病毒两方面，其他试验条件的不同同样会对试验结果产生影响，在现有证据无法看出二者的其他试验条件亦相同的情况下，无论其数据记录形式是否相同，均无法将二者所得实验数据进行直接对比。据此，吉联亚公司认为应将二者实验数据直接对比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被诉决定中有关抗病毒活性的相关认定正确，予以支持。 对于对HIV-1的抗逆转录病毒活性方面的效果，本专利说明书中已记载，要求保护的PMPA碳酸酯前药化合物相对于PMPA原药的抗病毒活性和细胞毒性以及选择性指数均有所增加，并且这种增加可能是由于碳酸酯前药的亲脂性所致。证据II-2中可以看出bis(pom)衍生物的抗病毒活性是其相应未修饰化合物的9到23倍，且bis(pom)衍生物的细胞毒性也增加了许多，而由于所采用的XTT试验的不敏感性，这些化合物的实际效果可能会比所给出的数据更高。由此可见，证据II-2中最接近的bis(pom)PMPA前药化合物起到了改善PMPA原药抗病毒活性和选择性的效果。在证据II-2中bis(pom)PMPA前药相对于其原药PMPA也进行了酯化处理，增加了亲脂性的情况下，相对于证据II-2中最接近的bis(pom)PMPA前药，本领域技术人员并不会认为本专利的碳酸酯前药具有明显改善的抗病毒活性和选择性。被诉决定的相关认定正确，予以支持。 对于生物利用度方面的效果，在证据II-2中未公开bis(pom)PMPA的具体代谢实验结果，从而无法直接与本专利说明书表1中所给出的权利要求2化合物bis(poc)PMPA的PMPA代谢水平为35.8±15.7%这一结果进行比对的情况下，对于二者的生物利用度的对比需要结合证据II-2及本专利的相关记载进行分析。 由证据II-2公开内容可以看出，将bis(pom)PMEA口服给猴子后，可以在循环中发现约30%的化合物PMEA。与之对应的是，如果给其口服的是PMEA，则在循环中仅有～6%的PMEA，可见，相比而言bis(pom)PMEA具有更高的生物利用度。该证据中还指出导致这一情形的原因在于膦酰基团在生理pH下带负电，这一特性使得这些分子口服给药后细胞内吸收和生物利用度（大鼠中）相对较差。 在此情况下，该证据中给出的解决办法是通过烷基化来掩盖膦酰基团的电荷以提高细胞吸收和生物活性，前述猴子试验即采用了这一方法。因bis(pom)PMPA与bis(pom)PMEA结构极为类似，因此，本领域技术人员可以预测bis(pom)PMPA也可能因为通过烷基化掩盖了母药PMPA上的膦酰基团的电荷而提高了细胞的吸收和生物活性。此外，因poc与pom均为常见的烷基化方式，且并无证据证明二者对于同一化合物的生物利用度有何不同影响，可见，依据现有证据，本领域技术人员无法看出权利要求2的化合物bis(poc)PMPA与证据II-2公开的bis(pom)PMPA在生物利用度方面具有明显改善的技术效果。吉联亚公司认为本专利权利要求2在生物利用度方面具有意料不到的技术效果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对于稳定性方面的效果，现有证据中同样没有权利要求2化合物bis(poc)PMPA与证据II-2中的bis(pom)PMPA稳定性对比的直接数据，因此亦同样需要结合二者的相关记载综合予以分析。证据II-2摘要部分虽然提到：这些bis(pom)衍生物化学不稳定，对血清介导的水解高度敏感，从而限制了其在细胞内药物传递的潜在效用。但证据II-2在正文中涉及具体化合物结构时却指出bis(pom)PMEA在酸性pH（pH2.0）的缓冲液中是稳定的，据估计半衰期超过24小时。因此，通过口服途径给药时在胃环境中可能是稳定的，因其亲脂性从而迅速吸收。由此可见，bis(pom)PMEA具有稳定性。因最接近现有技术bis(pom)PMPA与bis(pom)PMEA具有极为类似的结构，因此，bis(pom)PMPA亦具有稳定性。同时，因为bis(pom)PMEA的稳定性主要源于其亲脂的特性，而poc亦具有亲脂性，因此，本专利权利要求2的bis(poc)PMPA相对于证据II-2中的化合物在稳定性方面亦并无明显提高的技术效果。吉联亚公司认为本专利权利要求2在稳定性方面具有意料不到的技术效果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吉联亚公司主张被诉决定所列举表9－19中的第2行及第4行基团均并非羧酸酯基与碳酸酯基,因此被诉决定有关该两种基团属于公知的前药修饰基团的认定有误，本领域技术人员并不容易想到采用碳酸酯基团替代对比文件中的羧酸酯基团。但无论被诉决定所列举表中是否确实公开该两修饰基团，均不影响该两基团属于常规前药修饰基团这一结论。在两基团均是用于修饰羟基的典型酯类修饰基团，且结构相近的情况下，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采用碳酸酯基团替代对比文件中的羧酸酯基团，据此，吉联亚公司的相关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吉联亚公司认为权利要求2具备创造性的理由均不能成立，据此，权利要求2不具备创造性。因吉联亚公司认为权利要求15-18具备创造性的理由与权利要求2相同，故基于与权利要求2相同的认定，吉联亚公司认为权利要求15－18具备创造性的主张亦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四、权利要求7相对于证据II-17是否具备创造性。 证据II-17亦公开了bis(poc)PMPA，本专利权利要求7与证据II-17的区别分别在于：取代基R2不同，本专利中一个为甲基、一个为氢，而证据II-17中两个均为氢。依据创造性的判断步骤，在确认该区别技术特征的情况下，需要依据该区别技术特征所起的作用来确定发明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在技术问题的认定中，需要结合考虑技术效果。因基于本专利说明书的/记载，无法看出权利要求7所涉及化合物的技术效果优于证据II-17的化合物，因此，本专利权利要求7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是提供一种新的PMPA前药化合物。在本专利权利要求7与证据II-17仅是取代基R2不同，而本专利权利要求7仅是对取代基进行常规结构修饰的情况下，本领域技术人员在证据II-17的基础上获得上述权利要求7的技术方案是显而易见的，不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不具备创造性。吉联亚公司的相关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五、权利要求12－14、20－21相对于证据II-2是否具备创造性。 本专利权利要求12-14、20-21均直接或间接引用权利要求3，上述权利要求与证据II-2之间的区别特征在于：上述权利要求中的化合物均采用的是碳酸酯类修饰基团，且权利要求12-14限定的立体构型，以及权利要求20-21限定的取代基R1与证据II-2不同。 在针对权利要求2的创造性评述中已认定，本专利中的碳酸酯类修饰基团取代羧酸酯基并不会使得本专利相对于证据II-2体现出更好的技术效果。至于取代基R1的不同，以及对立体构型的具体限定，则由本专利说明书中亦无法看出上述不同足以使本专利权利要求12-14、20-21相对于证据II-2具有更好的技术效果。据此，相对于证据II-2，上述权利要求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在于提供一种新的PMPA前药化合物。 在上述区别技术特征中，上述权利要求中的碳酸酯类修饰基团与证据II-2中的羧酸酯基，均是本领域技术人员公知的典型前药修饰基团，且均是用以修饰羟基的酯类结构修饰基团。本专利权利要求20、21对于取代基的修饰亦是常规结构修饰。对于立体构型的不同，本领域技术人员公知母体化合物PMPA结构上仅存在一个手型原子，必然具有相应的R、S构型，采用本专利权利要求12-14中的立体构型对本领域技术人员亦容易想到。据此，本领域技术人员在证据II-2的基础上获得上述权利要求12-14、20-21的技术方案是显而易见的，不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不具备创造性。吉联亚公司认为上述权利要求具备创造性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六、权利要求27-32是否具备创造性。 因法院已认定权利要求1、3不具备新颖性，故吉联亚公司认为因权利要求1、3具备新颖性及创造性，其所对应的制备方法权利要求27、28必然具备创造性的主张不能成立。同时，权利要求1、3不具备新颖性意味着其为已知化合物，本领域技术人员当然可能想到制备该已知化合物。而本专利权利要求27和28相对于证据II-11的区别仅在于具体限定了使用L-CHR2-O-C(O)-OR作为原料而不是证据II-11中的氯甲醚，从而使产物为碳酸酯类取代的PMPA前药，而不是证据II-11中的羧酸酯类。在证据II-3给出了获得bis(poc)PMPA所需原料RO-COOCH2Cl的制备方法，且本领域技术人员在证据II-2基础上获得本专利bis(poc)PMPA化合物是显而易见的，故本领域技术人员获得权利要求27和28的制备方法也是显而易见的。该权利要求27和28不具备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权利要求29-32的附加技术特征仅在于限定了具体反应条件，因这些反应条件均是本领域技术人员进行此类合成反应时的常规选择，在无法看出这些反应条件足以带来意料不到技术效果，且其引用的权利要求27、28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本领域技术人员获得从属权利要求29-32的技术方案无需创造性劳动，权利要求29-32不具备创造性。 七、权利要求11、19、23－25是否具备创造性。 吉联亚公司主张，被诉决定中在评述权利要求11的创造性时所引用的具体化合物及组合方式刘晓海在无效请求中并未提出，因此，专利复审委员会这一评述已超出请求范围。此外，即便可以使用上述化合物及组合方式，但被诉决定中认定其技术效果不能直接对比，该作法有误。权利要求11具有意想不到的技术效果，且技术手段的相互替代并非常规技术手段。故权利要求11具备创造性。 在口头审理过程中，刘晓海明确权利要求11的附加技术特征已经在证据III-1或证据III-3中公开，即其主张使用上述证据中的内容来评述权利要求11的创造性，而吉联亚公司亦未对此提出异议，且陈述了相关意见。故被诉决定使用证据III-1中公开的化合物来评述权利要求11的创造性并无不当。 本专利权利要求11与证据III-1的区别在于与磷原子连接的酯基修饰基团不同，本专利是碳酸酯基，而证据III-1中是氨基连接羧基基团。在依据现有证据无法看出本专利权利要求相对于该现有技术具有更为有益技术效果的情况下，本专利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是提供新的PMPA前药化合物。证据III-1中虽然使用N原子替代了常规的膦酸酯基中本来的氧，但氮和氧本身都是常规的杂原子基团，且在酯基结构中性质类似，因此在药物化合物中氮和氧的相互替代属于本领域为获得替代化合物而采用的常规技术手段。在此情况下，本领域技术人员结合公知常识容易想到采用碳酸酯替代羧酸酯，据此，权利要求11相对于证据III-1结合公知常识，以及III-1与III-2及公知常识的结合不具备创造性，吉联亚公司认为权利要求11具备创造性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权利要求19、23-25相对于证据III-1的区别特征除在于上述酯基结构修饰基团不同以外，还在于B、R1的基团定义以及其中的立体构型。鉴于上述基团均是本领域常规结构修饰，通常不会对化合物的活性效果产生实质性的影响，且证据III-1中也提到了所述化合物具有手型中心，可以具有R、S构型的情形。据此，本领域技术人员获得上述权利要求中的技术方案显而易见，权利要求19、23-25不具备创造性。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吉联亚公司的诉讼请求。 吉联亚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马库什权利要求本质上属于并列技术方案的集合，马库什权利要求与包含上位概念或数值范围的权利要求在性质上存在根本区别,原审判决在认定化合物马库什权利要求的性质时比照包含上位概念或数值范围的权利要求的做法明显不当。2、马库什权利要求应当允许享有部分优先权。对于已经在国外首次申请中清楚记载的马库什化合物，应当在中国在后申请中给与部分优先权，而不能因为在后申请增加了未在外国首次申请中记载的马库什化合物为由，将在后申请的所有技术方案均拒绝给与优先权。专利复审委员会以整个化合物马库什权利要求为比对基础核实优先权的做法不符合法律规定和立法精神。3、专利复审委员会引用评价本专利权利要求1、3-6、8-10、22、26新颖性的对比文件证据II-17所公开的内容（bis（POC）PMPA）已经在本专利的在先申请所清楚记载，本专利就该技术方案享有优先权。而且，上述权利要求中的保护范围中包含了除bis（POC）PMPA之外的其他技术方案，证据II-17不能破坏权利要求1、3-6、8-10、22、26的新颖性。4、本专利权利要求2、12-14、15-18、20-21、27-32具备创造性。本专利权利要求2化合物（bis（POC）PMPA）具有优秀的抗病毒活性和细胞毒性，根据本专利和证据II-12的记载，bis（POC）PMPA比bis（POM）PMPA具有明显改善的抗病毒活性和更低的细胞毒性。被诉决定和原审判决均认为上述两个化合物的实验数据无法直接作比较，却得出本领域技术人员不会认为bis（POC）PMPA相对于证据II-12具有明显改善的抗病毒活性。该认定不当免除了无效请求人的举证义务，也与事实不符。此外，证据II-18未给出将现有技术中POM基团替换为POC基团的技术启示，本专利权利要求2化合物相对于证据II-12和证据II-18是非显而易见的。而且，本专利权利要求2的化合物相比于现有技术的化合物细胞毒性降低至约0.3倍，超出了本领域技术人员的预期，具有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与权利要求2类似的理由，本专利权利要求12-14、15-18、20-21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同样具备创造性。权利要求27-32是权利要求1、3化合物的制备方法，在权利要求1、3具有新颖性和创造性的基础上，具备创造性。4、本专利权利要求11、19、23-25具备创造性。被诉决定评价本专利权利要求11、19、23-25时使用的对比文件是证据III-1结合公知常识或证据III-1结合证据III-2以及公知常识，但上述证据组合方式不是无效请求人刘晓海提出的证据组合方式。被诉决定扩大了审查范围，程序上存在重大瑕疵。而且即便考虑证据III-1、证据III-2以及公知常识与本发明的化合物的化学结构存在显著差别，被诉决定引用的公知常识不是本领域技术人员的公知常识，也无法给出获得本专利化合物的技术启示，因此，这些对比文件的组合不能破坏上述权利要求的创造性。 专利复审委员会、奥锐特公司、正大天晴公司、刘晓海服从原审判决。 本案审理查明，原审判决已查明的事实属实，有本专利的授权公告文本、吉联亚公司提交的权利要求书替换页、专利权无效宣告请求书、证据14-1、证据II-12、证据II-17、证据II-18、证据III-1、证据III-2、被诉裁定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根据2012年10月18日的《口头审理记录表》，刘晓海主张的证据组合方式为：权利要求1使用证据III-1、证据III-2结合公知常识，权利要求6-11的附加技术特征已经在证据III-1或证据III-3中公开，权利要求19的附加技术特征在III-1中公开，权利要求23-25的附加技术特征为公知常识或者已经在证据III-11、证据III-1中公开。吉联亚公司在口头审理过程中提出，“反证13，实际上这种文章在权威的杂志上发表，本领域知名专家进行审查，看是否符合其质量，从这篇文章可以看到双POCPMP更容易被人体吸收，抗病毒效果更好……本发明是有创造性的”。 原审审理过程中，吉联亚公司主张对于已经在优先权文件中清楚记载的技术方案，即由通式和取代基所定义的各个具体化合物，或与之相关的方法、用途应当在后专利中享有部分优先权。 二审审理过程中，正大天晴公司主张吉联亚公司仅提供一般的技术效果数据显然不能给权利要求2的技术方案带来创造性，吉联亚公司虽然反复提及本专利的技术效果，但其实验方案与证据II-2相似，亦未取得任何意料不到的效果。 反证III-13公开了在MT-2细胞和PBMC中确定PMPA及其前药的抗HIV活性的实验数据。该实验通过XTT测定来监视复制培养基中的细胞活性。根据表1的记载，bis(poc)PMPA的EC50为0.007μm、IC50为22μm,bis(pom)PMPA的EC50为0.05μm、IC50为7.5μm。 上述事实有2012年10月18日的《口头审理记录表》、反证III-13以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在于:一、本专利权利要求1、3-14、19-32是否享有部分优先权；二、本专利要求1、3-6、8-10、22、26是否具备新颖性；三、本专利权利要求2、12-14、15-18、20-21、27-32是否具备创造性；四、本专利权利要求11、19、23-25是否具备创造性。 一、本专利权利要求1、3-14、19-32是否享有部分优先权。 （一）部分优先权核实的对象 根据专利法第二十九条规定，申请人自发明或者实用新型在外国第一次提出专利申请之日起十二个月内，或者自外观设计在外国第一次提出专利申请之日起六个月内，又在中国就相同主题提出专利申请的，依照该外国同中国签订的协议或者共同参加的国际条约，或者依照相互承认优先权的原则，可以享有优先权。申请人自发明或者实用新型在中国第一次提出专利申请之日起十二个月内，又向国务院专利行政部门就相同主题提出专利申请的，可以享有优先权。因此是否构成相同主题的发明或者实用新型是优先权核实的核心内容。参照《审查指南》所谓相同主题的发明或者实用新型是指技术领域、所解决的技术问题、技术方案和预期的效果相同的发明或者实用新型。由此可见，是否“相同主题”并未指向权利要求，而落脚于权利要求所保护的技术方案，从技术方案出发，判断所属技术领域、所解决的技术问题、实现的技术效果是否相同。 对此，外国多项优先权的制度设计可以加以佐证。根据《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申请人在一件专利申请中，可以要求一项或者多项优先权；要求多项优先权的，该申请的优先权期限从最早的优先权日起计算。参照《审查指南》对于申请人用“或”结构将两个可供选择的技术方案记载在中国在后申请的一项权利要求中，则中国在后申请同样可以享有多项优先权，即有不同的优先权日。因此，在外国多项优先权制度中，同一权利要求中的具有并列选择关系的技术方案可以成为优先权核实的最小单位。部分优先权核实的最小单位与之并无不同。 优先权制度是为了在先申请原则下，同样的发明创造能够授权给最先提出申请的人。该制度设计既要保证为专利申请人提供便利和实际利益，也要防止专利申请人由此获得不当利益。因此，一方面，不应当由于权利要求的撰写水平而限制优先权的获得，不以专利申请人提出的优先权申请为部分优先权而存在差别。《巴黎公约》第4条第F部分也规定，“本联盟的任何成员国都不得以要求一项或者多项优先权的专利申请中包含一个或者多个没有记载在被要求优先权的一份或者多份专利申请中的组成部分而拒绝给予优先权或者驳回该专利申请。”以技术方案为优先权核实的最小单位符合优先权的立法精神以及公约规定。另一方面，作为优先权核实对象的技术方案应当是完整记载在某项权利要求中的技术方案，而不能是专利申请文件中拼凑的技术方案，否则专利申请人将因此获得不当利益。综上，部分优先权是优先权核实的对象为权利要求所保护的技术方案，不限于权利要求，但不能超越权利要求。 （二）马库什权利要求的性质 马库什权利要求是主要用于保护化学和生物技术领域发明创造的特殊的权利要求类型。马库什权利要求是为了应对一般的撰写方法无法满足上述领域中对较宽泛保护范围的概括性要求而设立的专门的权利要求撰写方式。如果一项申请在一个权利要求中限定多个并列的可选择要素，则构成“马库什”权利要求。具有选择替代关系的马库什要素都能够实现相同的技术效果。显然马库什权利要求本质上属于多个技术方案的集合。单一性审查是马库什权利要求授权过程中的审查重点，也体现了马库什权利要求包含了多个并列技术方案的实质。 但由于马库什权利要求的特殊撰写方式，使得此类权利要求涵盖的具体化合物的数量十分庞大，其保护范围中存在推测而来的具体化合物，也有可能存在不能实现的具体化合物，因此，马库什权利要求并不能体现每一个具体化合物的特性，而是概括了各个具体化合物的共性。在马库什权利要求基础上对未具体公开的特定化合物的选择可以构成选择发明。因此，马库什权利要求不同于一般的具有并列选择关系的权利要求，不能简单地等同于用“或”连接的多个并列的技术方案。 同时，马库什权利要求也不同于一般的概括式权利要求，例如上位概念的概括、连续数值范围的概括。马库什权利要求是为了解决无法抽象为某一特定上位概念的概括形式而设立的权利要求的类型，因此，其与上位概念概括的抽象程度和概括程度均有不同。马库什权利要求中包含的具体化合物是相互独立的，而数值范围是连续的，因此两者也不相同。不宜直接使用上位概念概括或者连续数值范围概括的规则确定马库什权利要求的性质。 综上，马库什权利要求是一种特殊的权利要求撰写方式，它是对多项技术方案进行概括的撰写方法，但不同于诸如上位概念概括等一般的概括方法，虽形式上具有整体性，但实质上并非单一的技术方案。 （三）马库什权利要求可以享有部分优先权 基于马库什权利要求的特殊性，在特定情况下，不排除马库什权利要求包含数量有限且清晰可分的并列选择关系的技术方案，此时，马库什权利要求可以享受部分优先权。因此，对马库什权利要求进行部分优先权核实时，可以遵循以下方法：首先，确定主张优先权的技术方案在在后专利申请的马库什权利要求中是否可分，例如，如果这种拆分方式使得主张优先权的部分或者拆分后部分相当于数个具体的化合物，则不宜认为该技术方案是可分的，除非这些具体化合物是专利申请文件已经明确记载的。其次，确定主张优先权的技术方案是否为优先权文件直接地毫无疑义的记载和披露，并判断主张优先权的技术方案是否超出优先权文件的记载。 本案中，专利复审委员会仅以本专利权利要求1、3公开的马库什通式结构与优先权文件公开的马库什通式结构存在差别就认定两者不是相同主题，未考虑马库什权利要求的特性，未区分马库什权利要求中可能包含的并列选择关系的技术方案，其相关认定不当。原审判决虽然指出马库什权利要求并非必然是多个技术方案的集合，但未进一步区分本专利相关的权利要求是否包含多个可分的技术方案，径直以本专利权利要求整体作为优先权核实的对象亦有不当。专利复审委员会应在对专利权人主张优先权的部分与本专利相关权利要求的其他技术内容是否构成可分的技术方案进行评述后，作出其是否享有部分优先权的认定。 二、本专利要求1、3-6、8-10、22、26是否具备新颖性 被诉决定及原审判决认定本专利要求1、3-6、8-10、22、26不具备具备新颖性的前提是上述权利要求不享有部分优先权，因本院已经认定专利复审委员会应重新评价上述权利要求是否享有部分优先权，故专利复审委员会应当在重新进行优先权核实后，对本专利要求1、3-6、8-10、22、26是否具备新颖性重新作出决定。 三、本专利权利要求2、15-18是否具备创造性 （一）本专利权利要求2是否具备创造性的问题。 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创造性，是指同申请日以前已有的技术相比，该发明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该实用新型有实质性特点和进步。所谓实质性特点是指对本领域的技术人员来说，该发明或者实用新型相对于现有技术是非显而易见的，所谓进步是指该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与现有技术相比能够产生有益的技术效果。判断发明或者实用新型对本领域的技术人员来说是否显而易见，要确定的是现有技术整体上是否存在某种技术启示，即现有技术中是否给出将该发明或者实用新型的区别技术特征应用到最接近的现有技术以解决其存在的技术问题的启示，这种启示会使本领域的技术人员在面对相应的技术问题时，有动机改进最接近的现有技术并获得该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专利技术。在化合物的创造性判断中，结构上与已知化合物接近的化合物，需具有预料不到的用途或者效果。专利权人负有举证证明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的责任。 本案中，本专利权利要求2与证据II-2的区别特征在于：1.膦酸酯基上连接的修饰基团不同；2.本专利权利要求2限定了化合物为R构型，而证据II-2中未明确公开构型。关于权利要求2保护的化合物的技术效果，主要体现在化学稳定性（化学半衰期和生物半衰期，实施例14、15）、生物利用度（%PMPAIV（1mg/kg）AUC，实施例15）以及对HIV-1的抗逆转录病毒活性（IC50、CC50和SI，实施例16）。 吉联亚公司提出本专利说明书实施例16给出的实验数据与证据II-2相比具有良好的技术效果，并提出反证III-13用以证明上述内容。 关于实施例16能否证明本专利权利要求2的技术方案取得了较好的技术效果的问题。被诉决定认为，本专利与证据II-2二者之间试验条件不同，获取的数据形式也不同，并不能进行直接的比较。对此本院认为，虽然本专利说明书实施例16中并未明确记载其采用的试验方法，但根据本专利说明书实施例16和证据II-2的记载可知，两者都在MT-2细胞中测定抗病毒活性效果，正大天晴公司也对两者使用了类似的实验方法不持异议。虽然本专利说明书实施例16使用了IC50和CC50两个指标，而证据II-2使用了ED50和IC50两个指标。但根据本专利说明书和证据II-2的记载，上述指标分别反应了50%抑制时的浓度和杀灭50%细胞时的浓度以及50%有效量和50%抑制的浓度，上述数据形式都是表征化合物抗病毒活性和细胞毒性水平的指标。本专利说明书的实施例16和证据II-2分别记载了通过类似的实验方法获得的本专利权利要求2的bis(poc)PMPA以及证据II-2公开的bis(pom)PMPA与相同原药PMPA相比在抗病毒活性和细胞毒性水平上的改善情况，上述实验数据对于评判本专利权利要求2是否取得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具有参考意义。 其次，反证III-13应否接受且能否证明本专利权利要求2的技术方案取得了较好的技术效果的问题。反证III-13是1998年3月发表的科学论文，其公开日早于无效宣告请求日，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其真实性可以确认。反证III-13采取的实验方法与现有技术即证据II-2相同，均为XTT试验，故反证III-13采取的实验方法是本专利申请日前的实验方法，且反证III-13亦记载了具体的实验步骤。同时，反证III-13记载的有关抗病毒活性和细胞毒性的技术效果是本专利说明书实施例16已经明确记载的技术效果，反证III-13对本专利权利要求2的bis(poc)PMPA与证据II-2公开的bis(pom)PMPA的抗病毒活性和细胞毒性进行了平行对比，因此，反证III-13是针对特定对比文件提供的实验数据。综上，虽然反证III-13是本专利申请日之后形成的实验数据，但能够客观反映本专利的技术贡献，接受该实验数据并不会为专利权人带来不当利益，因此，在对本专利权利要求2进行创造性评价的过程中应予采信。 反证III-13是吉联亚公司针对第三无效请求人即刘晓海的无效请求理由提出的反证，而被诉决定在评述权利要求2的创造性时仅采纳了第二无效请求人即正大天晴公司的证据，因此，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各个不同无效请求案件的证据不能交叉使用。对此，本院认为，专利复审委员会在合并审理多个无效宣告请求的过程中，不能将不同无效请求人提出的证据交叉使用，防止损害专利权人的利益。但对于专利权人用以证明其专利有效的证据应予例外，否则一旦专利权被宣告无效，专利权人将无法获得救济。本案中，在刘晓海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案件的口头审理中，吉联亚公司已经提出反证III-13能够证明本专利与现有技术相比取得更好的技术效果，专利复审委员在确认该份证据应予接受的情况下，应当在评价本专利权利要求2的技术效果时予以考虑。 结合考虑本专利说明书实施例16与证据II-2以及反证III-13，可知本专利权利要求2的bis(poc)PMPA比证据II-2公开的bis(pom)PMPA获得了更优异的抗病毒活性和更低的细胞毒性。 因此，被诉决定及原审判决关于无法确定本专利权利要求2能够取得更好的技术效果，在本专利权利要求2与证据II-2公开的化合物机构相似的情况下，本专利权利要求2不具备创造性的认定错误。 由于被诉决定及原审判决认定在本专利权利要求2不具备创造性的基础上，权利要求15-18也不具备创造性。因此，专利复审委员会应当在重新评价本专利权利要求2的创造性的基础上重新评价本专利权利要求15-18的创造性。 四、关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2-14、20-21以及27-32的创造性问题。 本专利权利要求12-14、20-21均直接或者间接引用权利要求3、正大天晴公司主张在权利要求3不具备创造性地基础上，本专利权利要求12-14、20-21也不具备创造性，在权利要求1和3不具备创造性地基础上权利要求27-32也不具备创造性。由于本院已经认定专利复审委员会应当对权利要求1、3的新颖性重新进行评价，因此，专利复审委员会应当在重新评价上述新颖性的基础上评价权利要求1、3的创造性以及权利要求12-14、20-21以及27-32的创造性。 五、关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1、19、23-25的创造性问题。 刘晓海在口头审理过程中，主张权利要求1使用证据III-1、证据III-2结合公知常识，并主张在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基础上，权利要求6-11的附加技术特征已经在证据III-1或证据III-3中公开，权利要求19的附加技术特征在III-1中公开，权利要求23-25的附加技术特征为公知常识或者已经在证据III-11、证据III-1中公开。吉联亚公司在口头审理中并未提出异议。因此，被诉决定使用证据III-1及公知常识、证据III-1、证据III-2及公知常识的证据组合方式并未改变刘晓海的复审请求的证据组合方式，专利复审委员会的程序并无不当，吉联亚公司的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本专利权利要求11、19、23-25均直接或者间接引用权利要求1，刘晓海主张在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基础上，上述权利要求也不具备创造性，由于本院已经认定专利复审委员会应当对权利要求1、3的新颖性重新进行评价，因此，专利复审委员会应当在重新评价上述权利要求新颖性的基础上评价权利要求1的创造性以及权利要求11、19、23-25的创造性。 被诉决定关于“无效宣告请求人III陈晓海”的记载以及原审法院关于“上海奥锐实业有限公司”的记载均应属笔误，本院一并予以纠正。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吉联亚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三项及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5）京知行初字第1297号行政判决； 二、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第22284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就上海奥锐特实业有限公司、江苏正大天晴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刘晓海针对吉联亚科学股份有限公司第97197460.8号发明专利权的无效宣告请求重新作出决定。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负担（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焦 彦 审判员 戴怡婷 审判员 马 军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王婉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