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2民终23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宜昌市四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夷陵路134号-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00747653069H。法定代表人：何世海，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德银，男，1958年8月11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真伦,男,汉族,1963年1月26日出生,现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美春，重庆宁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明龙，男，1968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来凤县金凤建材工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来凤县翔凤镇中华山，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2827662288461N。法定代表人：李志英，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何遗富,男,汉族,1964年12月24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明，重庆超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宜昌市四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海劳务公司）与被上诉人张真伦、张明龙、来凤县金凤建材工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凤建材公司）、原审被告何遗富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1民初6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四海劳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德银、被上诉人张真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美春、被上诉人张明龙、原审被告何遗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海劳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我方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张真伦受伤住院治疗时，我方与其签订了赔偿协议，除我方垫付的医疗费等，再给付包括残疾赔偿金在内的72000元赔偿金。金凤建材公司投保的保险赔偿款也由其获得。在该协议达成后，张真伦认为该协议显失公平，向人民法院起诉予以撤销，但从协议达成后开始到起诉时，已超过一年的撤销期限。张真伦辩称，该协议显失公平，除了医疗费外，我方损失费用仍有20余万元，而赔偿协议中才赔偿72000元。撤销权应以我方知道具体的伤残等级之日起算，并未超过除斥期间张明龙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何遗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张真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何遗富、四海劳务公司、金凤建材公司连带赔偿各项损失费用:残疾赔偿金163434元(27239元×20年×30%)、被抚养费生活费14806.5元(19742元×5年÷2人×30%)、住院护理费18300元〔100元×（167天+16天）〕、住院伙食补助费9150元〔50元×（167天+16天）〕、出院后部分护理费9000元〔100元×50%×180天〕、营养费6000元(50元×120天）、误工费68040元〔126元×（30天×18个月）〕、康复费5000元、医疗费（二次手术）15100.7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4200元、交通费1000元，减去何遗富支付的72000元后，共计252031.24元。2.依法撤销2015年10月27日签订的《赔偿协议书》。3.诉讼费由原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四海劳务公司成立于2003年3月14日，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建筑安装劳务分包（凭资质证经营）。该司取得的宜昌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颁发的企业资质证书载明企业的承包工程范围为：“抹灰作业分包不分等级、砌筑作业分包壹级、钢筋作业分包壹级、脚手架作业分包壹级、木工作业分包壹级、模板作业分包贰级、混凝土作业分包不分等级，后增加油漆作业分包不分等级、水暖电安装作业分包不分等级、模板作业分包壹级。”金凤建材公司成立于2007年7月20日，该公司主要从事水泥及水泥制品生产、销售等。2007年10月，经湖北省发改委批准，该司投资2.2亿元新建一条年产100万吨新型干法水泥生产线。项目于2009年8月投产。因城市规划调整，经县委县政府向省、州申请，已建成的水泥熟料生产线实施搬迁新建。2014年4月12日，金凤建材公司将2500t/d新型干法水泥熟料生产线搬迁项目场地平整工程、临时设施工程承包给四海劳务公司施工，双方为此签订《场地平整及临时设施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主要约定：“承包方式采取包工不包料的半包方式进行承包，工程承包范围为2500t/d新型干法水泥熟料生产线搬迁项目场地平整工程设计施工图纸、图纸会审及设计变更等相关内容；2、双方临时约定的内容。”合同另对工期、工程价款及计价方式、工程付款及结算、安全生产及文明施工、质量与检验、工期管理进行了约定。金凤建材公司对前述搬迁项目成立了搬迁项目部，落实了安全生产责任制，安全生产管理制度和安全生产操作规程，会议确定杨华为安全管理负责人（安全管理资格证：第12016040000264），配备安全管理员三名：许仁权（安全管理资格证：第14016030000059号）、何之松（无安全管理资格证）、刘世林（无安全管理资格证）。四海劳务公司来凤金凤建材项目工地劳务队于2013年11月初进入施工现场。明确了主要负责人和相关管理人员：现场总负责何遗富，项目安全负责人肖洪刚，项目技术负责人：汤纯华（上述人员均无安全管理及建筑施工相关资质）。2014年下半年，张真伦经他人介绍到被告四海劳务公司承包的金凤建材公司2500t/d新型干法水泥熟料生产线搬迁项目从事劳务工作（倒混凝土），该项目水泥磨房设计建设高度38米，共3层，事发时正在进行第二层顶部梁柱现浇施工，发生坍塌的梁柱高12.9米，梁截面厚度1.6米，宽0.7米，当日砼预计浇筑数量为120立方米，计划分两次浇筑，每次浇筑60立方米，当日实际浇筑数为一次性浇筑约84立方米。2015年5月12日13时左右，四海劳务公司混凝土作业带班员何泽龙带领班组成员：欧顺海、张真伦、张成均、刘永才到水磨机房二楼顶部进行梁柱浇筑。16时左右，何泽龙听见梁柱扣件连续响了三四下，随即将情况告诉正在进行砼浇灌作业的泵工邓新超，说“不能打了，叫公司不能再来混凝土了”。邓新超随即停止了对梁柱的浇灌，同时给四海劳务公司现场调度员刘道斌打电话，汇报了现场情况。约18时，四海劳务公司何遗富、刘道斌相继来到现场，并向何泽龙了解相关情况，两人经过商议后就向上面的泵工邓新超喊话：“打不得就不打了，把剩下的拉到别处打垫层去”。听到喊话后，在下面加固的三名架子工随即撤了出来。大约6-7分钟后，泵车在收臂过程中，梁柱突然倒塌，正在施工的欧顺海、张真伦、张成均、何泽龙、刘永才及泵工邓新超6人随同坍塌的梁柱一起倒在第二层的现浇板上。2015年5月13日，受来凤县人民政府委托，由来凤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牵头成立金凤建材公司“5.12”坍塌事故调查组。2015年8月15日，该调查组作出事故调查报告，认定发生此次事故的直接原因为砼浇筑过程中一次性浇筑数量过大，超出支撑、扣减负荷，导致现浇梁柱发生坍塌。间接原因为：1.金凤建材公司安全生产主体责任落实不到位。2500t/d新型干法水泥熟料生产线搬迁项目实施未按程序开工申报，未进行公开招投标，无施工蓝图，高支模专项施工方案未经过专家评审、无项目工程监理，违规发包组织施工。2、四海劳务公司不具备建设施工总承包资质，“三项制度”落实及施工前技术准备不到位，未进行施工前图纸会审，未完善施工组织设计方案，未做好三级安全技术交底，派驻人员无相关管理资质违规组织施工，高支模脚手架搭设不规范；现场安全监督管理不到位。该事故性质为一起一般安全生产责任事故。张真伦于事发当天被送往来凤县中心医院进行救治，于2015年10月26日出院，共住院167天。出院诊断为：“1、L1、L4椎体压缩性骨折、2、L1棘突及双侧横突、椎板骨折3、L2、L3、L4、L5侧横突骨折、4、肺部感染、5、肝功能受损、6、全身多软组织损伤。”出院医嘱为：“1、继续行康复治疗。2、不适随诊。”四海劳务公司支付医疗费64448.36元及护理费18820元。2016年6月6日，张真伦到重庆市万州区中医院住院治疗（2016年6月8日在全麻下行内固定物取出术，手术顺利，术中完整取出内固定物。），于2016年6月22日出院，住院16天，张真伦共计支付医疗费15100.74元。出院诊断为：“胸12椎骨折术后骨性愈合伴脊髓不全损伤等。”出院医嘱为：“1.建议休息贰周。2.半年内患肢避免负重，外伤致骨折。3.加强功能锻炼，循序渐进，勿暴力锻炼及再受伤。4.门诊随访。”2015年10月27日，何遗富（甲方）与张真伦（乙方）签订了《赔偿协议书》，协议书载明：一、自乙方受伤之日起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所实际发生的和其它应当由甲方支付的医疗费、交通费等各项费用在本协议签订之前已由甲方全部付清，协议签订之后乙方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向甲方主张前述期间发生的任何费用。二、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甲方再向乙方一次性支付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解除劳动关系一次性医疗补助金和伤残就业补助金等依法应由甲方支付的全部费用（以下合并简称“一次性补助金”），合计人民币72000元。三、乙方收到一次性补助金后，应当合理分配、处理、自觉留足可能发生的后续治疗、康复、生活等费用。乙方分配、处理前述费用的方式由乙方自行决定，后果由乙方自行承担。四、甲乙双方签署本协议后，劳动关系即行终止。同时乙方承诺不再以任何形式、任何理由就与劳动有关的事宜向甲方要求其他任何费用或承担任何责任。…等等。双方在协议书后添加了保险赔的伤残费由伤者本人所得，保险赔的二次手术费由伤者本人所得。事后四海劳务公司实际支付张真伦赔偿款61000元（已扣除借款12000元即2015年4月至8月，张真伦曾向四海劳务公司借款8次合计12000元。）2016年11月10日，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受张燕委托于2016年11月18日作出了渝东司鉴中心（2016）临鉴字第149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书载明：1、被鉴定人张真伦因腰1及腰4椎体压缩性骨折及多发椎体附件骨折遗留腰部活动度受限的伤残程度系八伤残。2、被鉴定人张真伦本次外伤出院后的康复费用预估人民币5000元。3、被鉴定人张真伦本次外伤伤后的误工损失日综合评定为18个月为宜。4、被鉴定人张真伦本次外伤出院后的部分护理时限综合评定为六个月为宜。5、被鉴定人张真伦本次外伤住院期间的营养时限建议以实际住院治疗天数计算为宜，两次住院治疗出院后的营养时限综合评定为四个月为宜，张真伦支付鉴定费4200元。四海劳务公司、何遗富分别于2017年3月17日、3月21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要求对张真伦的伤残程度、康复费用、误工损失日、护理时限、营养时限进行重新鉴定，后于2017年4月13日、4月14日撤回申请。2017年5月5日，张真伦增加一项请求，因显失公平请求撤销2015年10月27日签订的《赔偿协议书》。2017年5月12日，张真伦向来凤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要求工伤认定，2017年5月24日，来凤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来人社工认不受字（2017）001号来凤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决定书，决定不予受理。张真伦为了证明是城镇居住提供了房屋出租合同、出租人的产权证、身份证、电费通知单及收水费通知及本院询问证人余中亮的笔录、重庆市万州区牌楼街道印合石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何遗富、四海劳务公司对上述有异议，不能证明其在城镇居住。四海劳务公司为了证明张明龙是张真伦雇主，提供了张明龙的证明、总分类帐、现金出纳手册等证据，张明龙对其的证明不予认可，认为是四海劳务公司作假，认为不是自己签名，对其他无异。另审理认定事实：2016年1月7日，上述事故中受害人张成均作为原告，张明龙、四海劳务公司、金凤建材公司作为被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判令张明龙赔偿各项损失费用合计268607.66元；判令四海劳务公司、金凤建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诉讼费由四海劳务公司、金凤建材公司承担。2016年11月25日，一审法院作出了（2016）渝0101民初13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宜昌市四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张成均因工地坍塌事故受伤产生的各项损失合计89086.66元；来凤县金凤建材工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驳回张成均的其他诉讼请求。来凤县金凤建材工业有限责任公司不服本院判决，向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7年6月14日，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渝02民终10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事实，有张真伦提交的自己的身份证、重庆市万州区牌楼街道印合石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房屋出租合同、房屋所有权证及所有人的身份证、电费及水费通知单、金凤建材公司“5.12”坍塌事故调查报告(加盖来凤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公章)、住院病历、医药费专用收据、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赔偿协议书、重庆市万州区李河镇人民政府及蒲团村村民委员会证明、户籍册及身份证、民事判决书。何遗富提交身份证、授权委托书、金凤建材公司“5.12”坍塌事故调查组的请示及批复、金凤建材公司“5.12”坍塌事故调查报告、《赔偿协议书》。四海劳务公司提交的8份借条、护理费收据、该司的营业执照及法定代表人证明书和身份证、张明龙出具的证明及身份证、《场地平整及临时设施工程施工合同》、《赔偿协议书》、医疗费用明细汇总单、总分类帐及现金出纳手册等。金凤建材公司提交的场地平整及临时设施工程施工合同、四海劳务公司的企业简历及到庭当事人的陈述等为证，经到庭当事人质证，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民事纠纷，不属于劳动争议纠纷。金凤建材公司虽然提出了本案属于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但并未在2017年2月18日应诉答辩中提出管辖异议，视为受诉人民法院有管辖权，同时张真伦提供了来凤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来人社工认不受字（2017）001号来凤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决定书，现张真伦已经不能通过工伤认定的途径获得权利救济，其选择侵权损害赔偿的途径，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按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案件处理并无不当。2015年10月27日，何遗富（甲方）代表四海劳务公司与张真伦（乙方）签订了《赔偿协议书》显失公平，主张撤销权，符合法律规定，四海劳务公司依法应对张真伦在事故中造成的伤害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其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第五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二）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放弃撤销权。”何遗富作为四海劳务公司工作人员，受四海劳务公司委托与张真伦签订了《赔偿协议书》，其中协议第二条明确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甲方再向乙方一次性支付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解除劳动关系一次性医疗补助金和伤残就业补助金等依法应由甲方支付的全部费用（以下合并简称“一次性补助金”），合计人民币72000元。虽然该协议内容包含了一次性支付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解除劳动关系一次性医疗补助金和伤残就业补助金等费用，但该协议内容显失公平，且张真伦在2017年5月5日请求撤销2015年10月27日签订的《赔偿协议书》，张真伦知道权利受到侵害的时间从鉴定之日起即2016年11月10日，行使撤销权时间应从2016年11月10日起计算，未超过一年法定的除斥期间，一审法院对于该协议予以撤销。对于四海劳务公司、何遗富主张的已经超过一年法定的除斥期间不予赔偿请求，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四海劳务公司作为承包方是接受劳务一方，张真伦是提供劳务一方，四海劳务公司未举证证明张真伦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任何过错，故四海劳务公司依法应对张真伦在事故中造成的伤害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张真伦要求何遗富承担雇主赔偿责任，张真伦无证据证明，且金凤建材公司“5.12”坍塌事故调查报告明确何遗富明是四海劳务公司的工作人员，故而对于张真伦要求何遗富承担雇主赔偿责任赔偿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一百条规定：“生产经营单位将生产经营项目、场所、设备发包或者出租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或者相应资质的单位或者个人的.....,导致发生生产安全事故给他人造成损害的，与承包方、承租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收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金凤建材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明知或应知四海劳务公司的经营资质均为分包业务资质，而不具备建设施工总承包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仍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四海劳务公司，故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何遗富主张要求张明龙承担雇主赔偿责任，因何遗富提供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对此请求，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张真伦主张的赔偿项目及金额，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一审法院应予支持，不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调整。对于张真伦主张的残疾赔偿金163434元(27239元×20年×30%)及被抚养费生活费14806.5元(19742元×5年÷2人×30%)的请求，因鉴定张真伦为八级伤残，且有重庆市万州区牌楼街道印合石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房屋出租合同、房屋所有权证及所有人的身份证、电费及水费通知单等证据证明张真伦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张真伦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并无不当，对于此项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张真伦主张的住院护理费18300元〔100元×（167天+16天）〕，因四海劳务公司已支付了第一次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一审法院应调整为1600元〔100元×16天）〕。对于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9150元〔50元×（167天+16天）〕、出院后部分护理费9000元〔100元×50%×180天〕及医疗费15100.74元（二次住院期间费用），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对于三项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张真伦主张的营养费6000元(50元×120天），因无证据证明，故而对于此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张真伦主张的误工费68040元〔126元×（30天×18个月）〕，因张真伦未提供证据证明近三年来的平均收入，一审法院按重庆市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计算，故而一审法院调整为65411元（44213元/年÷365天×540天）。对于张真伦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及交通费1000元，一审法院酌情调整为7000元、500元，对于张真伦主张的鉴定费4200元及康复费5000元，因进行伤残等级鉴定，需要康复治疗，张真伦请求并无不当，对于二项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张真伦的各种损失：残疾赔偿金163434元、被抚养费生活费14806.5元、住院期间的护理费1600元、出院后部分护理费9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150元、误工费65411元、康复费5000元、医疗费15100.7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鉴定费420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295202.24元，品除四海劳务公司已支付的72000元，实际损失为223202.24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九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宜昌市四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真伦因工地坍塌事故受伤产生的各项损失合计223202.24元；二、来凤县金凤建材工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张真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60元，由宜昌市四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张真伦基于赔偿协议主张的撤销权是否超过除斥期间的问题。本院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评判如下：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撤销权消灭。在本案中，张真伦受伤后入院治疗，于2015年10月26日出院。医疗机构出具意见认为，张真伦一般情况可，需继续行康复治疗。张真伦与四海劳务公司于同年10月27日就张真伦的损害后果达成赔偿协议。而赔偿协议约定，对张真伦的医疗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等费用均进行了赔偿。同时，金凤建材公司购买的意外伤害保险费用也由张真伦获得。虽然从其后的鉴定意见上看，协议中的赔偿数额与依法应当获得的赔偿金额有较大差异，但从协议达成的时间上看，张真伦病情相对稳定，治疗基本终结。从协议的内容上看，也包括残疾赔偿金等损害赔偿的费用，证明张真伦在签订协议时对其病情和可能构成伤残的情况是明知的。其与四海劳务公司签订的赔偿协议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即使协议中的赔偿数额与依法应当获得的赔偿金额有较大差异，也应当视为张真伦对部分赔偿金的放弃，如张真伦认为该协议显失公平，应当将签订协议之日认定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而从签订协议之日起，到张真伦起诉时，已超过一年的除斥期间。其主张的撤销权不应予以支持。因其损害后果与四海劳务公司达成协议，而且四海劳务公司已经按照该协议予以给付，本院对其再次要求四海劳务公司进行赔偿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四海劳务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1民初65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张真伦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60元，由张真伦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660元，由宜昌市四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铁晓松审判员  李迪云审判员  黄能萍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何云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