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8民终12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海波，男，汉族，1982年5月19日出生，大专文化，住徐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星东，广东荣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朝辉，男，汉族，1972年9月12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毅，男，汉族，1987年10月17日出生，中专文化，住徐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杰，广东万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丽亚，女，汉族，1986年9月9日出生，大学本科文化，中国南方电网员工，住徐闻县。上诉人钟海波因与被上诉人周毅、薛丽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徐闻县人民法院（2016）粤0825民初14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钟海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星东、林朝辉，周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杰及被上诉人薛丽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海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判令周毅、薛丽亚向钟海波清偿债务本金24万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计至清偿之日止）；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周毅、薛丽亚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审判程序严重违法。第一，钟海波提起债务清偿之诉，依照不告不理的审判原则，对不属于钟海波诉讼请求的事项，人民法院不得进行审理和判决。一审法院在周毅、薛丽亚没有提出反诉的前提下，主动审理债权合法性的问题，属于不诉之判，剥夺了钟海波的诉权和实体权利。第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六条的规定，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应与本案有关，但一审法院却滥用职权调取证据，将钟海波个人银行账户与本案无关联的信息全部调取提供给周毅，泄露了钟海波的个人商业秘密，这是对钟海波权益的严重侵犯。二、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存在严重错误。双方当事人之间成立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合同法律关系，双方存在长期生意往来以及借贷行为，资金往来既有银行转账方式也有现金支付方式。2015年2月5日，经双方结算，周毅尚欠钟海波的债务余额为24万元，这是客观事实。周毅出具的《借条》是证明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的直接证据，《人民调解协议书》、《人民调解调查记录》及一审法院调取的2012年至2015年期间钟海波与周毅之间银行资金往来记录（其中：钟海波转账支付给周毅907680元;周毅转账支付给钟海波765966元）等证据不仅能够证明双方借贷合同关系的存在，而且也能证明出借人钟海波已经履行了出借义务，以及借款人周毅承认债务及承诺还款的事实。根据我国《合同法》第210条的规定，钟海波向法院提供了借条并经过形式审查属实后，债权人的举证义务已完成，法院对债权人要求借款人归还借款的主张应予以支持，不能轻易否定借条的证明力。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无法确认双方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不符合证据规定，逻辑推理严重错误。第一，周毅、薛丽亚没有任何依据否定钟海波的直接证据，应认定双方之间的借贷合同法律关系成立有效。首先，周毅的答辩意见称，案涉债权债务的形成是其与钟海波之间通过QQ账号下注“私彩”欠下的赌资24万元，涉案债务是不合法的债务，双方借贷行为未实际发生，并提交了“QQ聊天记录”予以佐证，对上述证据，钟海波不予认可。从证据合法形式上讲：1.网上聊天是以虚拟身份进行的，该份证据不能确定是钟海波与周毅的聊天记录。另外，电子数据具有易编辑修改性，两人的聊天很大部分也属于私聊，很难保证聊天记录的真实性；2.该QQ聊天记录不具有合法性，不能做为合法证据使用。另外，经周毅亲自确认提交的“周毅包码信息转账给海南陶昌贤”、“钟海波转账给周毅明细单”、“周毅转钱给钟海波明细单”等书证证据（间接证据）与待证事实没有关联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其次，假如依照周毅、薛丽亚所称，涉案的债权债务是不合法的，借贷行为未真实发生，即其出具的《借条》违背其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或者是受胁迫的），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周毅、薛丽亚也可以在法定期限内依法起诉撤销该借据的，但其却没有在2015年2月1日起的一年内（即2016年1月31日前）通过起诉撤销该借据。周毅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赌资”是不合法、且不受法律保护的，其2015年6月3日在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时对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供认不讳。因此，涉案《借条》当然合法有效，周毅应当履行其债务。同时，这也进一步证明了周毅称本案借贷行为未实际发生是谎言。第二，一审判决对于前述周毅、薛丽亚所提供的证据未说明是否采信的理由，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九条规定，显然错误。第三、一审判决推理逻辑混乱。首先，一审判决先认定“钟海波述称与周毅的银行资金交易记录是双方之间在农药交易产生的资金往来账目记录，缺乏事实根据，不予采信”（参见一审判决书第5页第7行等），继而又推测认定“因为按照日常生活经验的常情，钟海波应当在应付周毅的货款中予以抵扣周毅尚欠的借款。”由此可见，一审判决既不认定双方存在农药交易的事实，继而又推定农药交易货款予以抵扣借款的事实，逻辑性思维混乱、自相矛盾。其次，一审判决推测认定“钟海波这种多次带着几万元、甚至10万元大笔现金到聚雅酒店交付给周毅的支付方式，既不方便又危险，不符合民间正常借款的情理，亦与双方之间频繁的银行交易方式不相符”显然缺乏事实根据。民间借贷具有融资方式灵活、手续简便、效率高的特点，钟海波与周毅既是邻居又是发小，在相互信任的基础上，双方长期生意往来频繁，在资金周转方面相互支持，双方之间资金往来既有银行转账又有现金给付合情合理，民间借贷中大额现金给付的现象也很常见，双方选择在聚雅酒店（茶楼包厢）通过现金支付的方式支付借款，既方便也相对安全，完全符合日常生活的经验。再者，一审判决推测认定“在2015年2月1日立下《借条》至2015年6月3日双方在徐××县××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迖成一份《人民调解协议书》之日止…这些银行转账事实又与钟海波诉称立下《借条》之后周毅未曾偿还过借款、及2016年6月3日后仅还2000元的陈述不相符”纯属断章取义、以偏概全。根据《借条》约定每月利息按2%计算（即每月利息为4800元），从2015年2月至10月应付利息总额为43200元（4800元×9个月），周毅在此期间汇款给钟海波金额总计41300元(18300元+23000元），应付利息与实际偿还利息差额为1900元（43200元一41300元），故钟海波对于本案借款本金利息等陈述基本符合事实。三、一审法院判决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第一，一审判决严重违背《证据规则》。周毅、薛丽亚二人对该《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且钟海波提供的《借条》属于直接证据以及原始证据，一审未予采信不当;相反，一审法院却含糊地认定了周毅、薛丽亚大量的不具有真实性、关联性的间接证据和答辩意见。根据《证据规定》第77条的规定，直接证据的证明力一般大于间接证据。本案借款人出具的《借条》、《人民调解协议书》等证据可作为直接证据，证明力应当高于其他书证、答辩意见，应当作为认定案件的主要证据。第二，一审判决严重违背《婚姻法》对夫妻共同债务的规定（见我国《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本案中，一审判决不顾周毅、薛丽亚未能举证证明本案存在可以排除夫妻共同债务的事实，没有让其二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反而通过推测认定涉案债务不属周毅、薛丽亚的夫妻共同债务，于法无据。第三，一审判决在没有严格遵循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基本准则依法断案，进而做出错误判决。综上，一审判决违反法律规定、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撤销、改判。周毅、薛丽亚答辩称：本案不是借款，是赌博款。本案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双方之间没有存在真实的买卖交易行为，请求二审维持一审判决。钟海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毅、薛丽亚共同偿还借款本金240000元及利息72000元（此息从2015年8月1日起按月息2%计至2016年11月1日止，此后利息还应计至还清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周毅、薛丽亚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钟海波与周毅既是朋友亦是邻居，亦认识薛丽亚。周毅与薛丽亚系夫妻关系。2015年2月1日，周毅给钟海波立下一份《借条》，内容为：“今借到钟海波人民币贰拾肆万圆整（240000)于2015年8月1日前一次性还清借款。借款利息为2%月利率，利息每月1号前付给。逾期按每年总额1%付给违约金。借款人：周毅2015年2月1日。”此后至2015年5月22日，周毅通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徐闻支行（卡号：62×××31、62×××69)先后汇款9笔给钟海波（卡号：62×××98)，共计18300元。2015年6月3日，双方在徐××县××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达成一份《人民调解协议书》，内容为：“一、每月按时付给钟海波利息；二、按照借条履行借款手续，即周毅于2015年8月1日还给钟海波二十四万元；三、双方履行完借条上所写的手续后，此借条原件归还周毅。自双方签字之日起履行。”至2015年10月17日，周毅通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徐闻支行又先后汇款7次笔给钟海波，共计23000元。由于周毅未依约定清偿欠款本息，钟海波经多次追讨未果，遂于2016年11月2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自2012年9月17日至2014年4月16日止，通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徐闻支行，钟海波（卡号：62×××98)汇款32笔给周毅（卡号：62×××31、62×××69),共计907680元（其中2012年间8笔共126555元，2013年间17笔共92447元，2014年间7笔共688678元)。自2012年7月2日至2015年1月15日，通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徐闻支行，周毅（卡号：62×××31、62×××69)汇款102笔给钟海波（卡号：62×××98)，共计765966元（其中2012年间33笔共109219元，2013年间22笔共165440元，2014年间44笔共485107元，2015年间3笔共6200元)。上述事实，有钟海波提交的《借条》、《人民调解协议书》，以及一审法院根据周毅的申请，调取2012年至2015年期间周毅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徐闻支行、卡号为62×××31、62×××46的交易明细清单等证据证明，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周毅对于钟海波提交《借条》、《人民调解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否认其合法性。根据钟海波的诉求以及周毅、薛丽亚的抗辩内容，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钟海波与周毅之间是否发生实际借贷事实。所谓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民间借贷合同是实践合同，只有出借人实际履行出借义务时借款合同才发生法律效力。出借人应对出借款项是否已实际交付给借款人承担举证责任。借款人抗辩借贷合同未实际履行且能作出合理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因此，考察本案当事人之间是否发生实际借贷事实、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应当从本案存在的如下情况加以综合判断：首先，根据周毅、钟海波双方均予认可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徐闻支行卡号为62×××31、62×××46的交易明细清单，自2012年7月2日起至2015年2月1日即《借条》书写之日止，钟海波与周毅之间存在频繁的银行资金往来，共总134笔，其中钟海波汇款给周毅32笔，周毅汇款给钟海波102笔。在第二次庭审中，钟海波称其与周毅之间在徐闻邮政储蓄银行资金往来多数是农药交易产生的记录。但在第一次庭审中，钟海波则称其在与周毅农药交易时，周毅都是现金给付货款。周毅在庭审中均已否认曾与钟海波发生过农药交易。对于双方是否存在农药交易之事实，除钟海波个人陈述外没有提供任何相关证据加以证明。因此，钟海波述称与周毅的银行资金交易记录是双方之间在农药交易产生的资金往来账目记录，缺乏事实根据，不予采信。其次，钟海波在庭审中诉称，在2013年和2014年间，其先后以现金或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周毅出借七、八笔款项（其中三笔左右为银行转账)，并在徐闻县聚雅酒店立据，于2015年2月1日双方结算后重新立下一份总欠款24万元的《借条》而取消原借据。根据前述的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自2013年1月2日至2014年4月16日止，钟海波汇款给周毅的款项共计781125元，而周毅汇款给钟海波的款项共计250440元。在钟海波多汇给周毅530685元（即781125元－250440元）的情况下，如果钟海波与周毅存在农药交易的话，那么在2014年4月16日之前，周毅就应当不存在借欠钟海波的借款。因为按照日常生活经验的常情，钟海波应当在应付周毅的货款中予以抵扣周毅尚欠的借款。由此可进一步确定，如果周毅存在向钟海波借款事实，则应发生在2014年4月16日至同年12月31日期间。在此期间，钟海波并没有通过银行向周毅汇过款项，如果发生借款则应全部是现金借款。这与钟海波诉称有三笔左右借款是以银行转账方式出借的陈述不相符。钟海波在庭审中还称，周毅每次向其借款，“少则都是几万元，多则10万元都有。”钟海波这种多次带着几万元、甚至10万元大笔现金到聚雅酒店交付给周毅的支付方式，既不方便又危险，不符合民间正常借款的情理，亦与双方之间频繁的银行交易方式不相符。第三，在2015年2月1日立下《借条》至2015年6月3日双方在徐××县××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达成一份《人民调解协议书》之日止，周毅已先后通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徐闻支行汇款9笔共计18300元给钟海波。但是，双方在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时并不提及且不扣除此款18300元，这有悖常理。在2015年6月7日至同年10月17日，周毅还先后通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徐闻支行汇款7笔共计23000元给钟海波。这些银行转账事实又与钟海波诉称立下《借条》之后周毅未曾偿还过借款、及2016年6月3日后仅还2000元的陈述不相符。第四，钟海波诉称周毅因经营农药和酒吧生意资金周转困难，先后七、八次向其借款，且称现金交付和立据均在聚雅酒店产生。钟海波与周毅是朋友和邻居关系，且认识薛丽亚。基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共同偿还的一般常人均懂得的法律常识，既然钟海波诉称周毅是因正常的家庭经营的借贷行为，该债务应为夫妻共同债务。但是，借贷双方却完全避开借款人的妻子薛丽亚而独自在聚雅酒店借款和立据，以及大额借款之后，出借人钟海波从未告知薛丽亚，这不符合正常的民间借贷行为的情理。综上所述，基于钟海波与周毅之间的朋友加邻居关系，以及双方在借贷金额、款项交付、交易方式、交易习惯等以上事实和因素，在没有其他证据排除前述有悖常理、合理存疑的情况下，无法仅凭《借条》、《人民调解协议书》确认钟海波与周毅之间在2013年和2014年间发生过实际借贷行为，也即无法确认双方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周毅提出其与钟海波之间未发生实际借贷行为的抗辩主张，有理有据，予以采纳。钟海波请求周毅、薛丽亚共同偿还借款本金24万元及利息的主张，缺乏事实根据，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项、第二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的规定，作如下判决：驳回钟海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钟海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钟海波提交《营业执照》《承诺书》《民事调解书》各一份，以证明其与周毅之间存在买卖、借款等多笔业务往来的情况。周毅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发生有买卖及借款行为。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不是新证据，且对本案事实的认定不产生重要影响，故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钟海波与周毅借款一事，双方经徐××县××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调解协议。2015年6月3日徐××县××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作出（2015）徐民调字第36号人民调解协议书，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每月按时付给钟海波利息；二、按照借条履行借款手续，即周毅于2015年8月1日还给钟海波二十四万元；三、双方履行完借条上所写的后续后，此借条原件归还周毅。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钟海波的上诉理由及周毅、薛丽亚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问题是：涉案借款是否属实及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关于涉案借款是否属实的问题。钟海波起诉请求周毅、薛丽亚偿还借款240000元及利息，其提交了周毅向其出具的借据及人民调解协议书。周毅对《借据》及《人民调解书》上借款人处的签名及指模没有异议，但认为该笔款不是借款而是其与钟海波之间的私彩赌博款。对此，钟海波予以否认。周毅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款项是赌博款，且涉案款项已经徐××县××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并作出了（2015）徐民调字第36号人民调解协议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调解法》第三十一条“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的调解协议，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及第三十二条“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调解协议后，当事人之间就调解协议的履行或者调解协议的内容发生争议的，一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规定，周毅与钟海波在人民调解委员会达成的协议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双方应当按上述协议履行义务。周毅虽对上述调解协议的内容有异议，但未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确认上述协议无效，而在钟海波起诉请求其偿还欠款时才称涉案借款是私彩赌博款明显有悖常理，其关于涉案借款是赌博款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涉案借款不成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本案借款是夫妻共同债务还是个人债务的问题。涉案借款发生于周毅、薛丽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的规定，本案借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综上所述，钟海波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调解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徐闻县人民法院（2016）粤0825民初1424号民事判决；二、限周毅、薛丽亚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偿还借款240000元及利息（从2015年8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付清之日止）给钟海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均由周毅、薛丽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励审判员  陈红审判员  邓浓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陈菁菁书记员李欣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调解法》第三十一条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的调解协议，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第三十二条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调解协议后，当事人之间就调解协议的履行或者调解协议的内容发生争议的，一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