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883民初1027号原告（反诉被告）：珠海卫华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吴川分公司（以下简称“消防公司”），住所地：吴川市梅录创业路振英商务大厦第七层。法定代表人：吴建国。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曦晖，广东飞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吴川市中心幼儿园（以下简称“幼儿园”），住所地：吴川市梅录街道下菜园五巷六号。法定代表人：林丽娥。委托诉讼代理人：龙航明，广东佳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正千，广东佳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消防公司与被告幼儿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消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建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曦晖，被告幼儿园法定代表人林丽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龙航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消防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拖欠的97259.91元工程款，并从2016年11月5日起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届满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违约金（暂计至2017年7月3日违约金为2987.82元，合计共100247.73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被告就其园内的消防安装工程与原告于2016年7月22日订立《施工合同》，经双方确认该工程的造价为177259.91元，并约定工程款应在竣工完成验收后一次性支付给原告。原告依约按时完工，并经被告于2016年11月5日确认竣工验收合格。被告应按合同在2016年11月5日一次性付清177259.91元工程款给原告。但被告只向原告支付了8万元，至今仍拖欠97259.91元。原告已多次催促,但被告不予理会。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具此状起诉，请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幼儿园辩称：一、原告诉称“2016年7月22日订立《施工合同》，经双方确认该工程的造价为177259.91元”与事实不符。双方于2016年7月22日订立《施工合同》一式四份，约定建设吴川市中心幼儿园消防工程，由乙方（原告）为吴川市中心幼儿园加装消防栓系统，施工期为30天，自2016年7月23日至2016年8月23日，工程款为130259.51元，乙方按行业规范和按质量施工，保证工程质量和设计效果。2016年8月23日后，原告称已完成工程，被告提出需经消防部门验收合格才可，原告提出如果这样则需增加费用，如需增加图纸设计费等，共需47000元。被告同意，并于2016年9月20日与原告签订价款为47000元的第二份合同。该合同约定：吴川市中心幼儿园消防安装工程增加工程量，施工期20天，自2016年9月20日至2016年10月10日，工程款为47000元。该合同的目的就是为了通过消防部门验收，取得消防合格证，47000元是办理消防栓系统的消防合格证费用。该费用由于无法计入工程款内，才写成增加工程量。综上，双方协议确认的造价为130259.51元，办理消防合格证47000元，两项总和177259.51元。显然，原告提供的《施工合同》价款为177259.91元，与事实不符，是原告将其持有的第一份合同首页替换所致。二、原告称其“按时完工”与事实不符。按规定我园的工程需经财政局核实结算后才可付款。今年4月1日财政局派员到现场核实，发现《消防施工图》与实际施工不符，工程量不足，因此不能结算。三、原告称“被告于2016年11月5日确认竣工验收合格”也与事实不符。验收程序上看，验收不真实。验收应当参照公安部《建筑工程消防验收评定暂行办法》进行。从实体条件看，不具备验收条件。原告提供的《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证明》记录完工日期为2016年8月23日。按第一份合同约定，造价仅是13万多元。第二份合同是同年9月份签订的，即在所谓的“完工”之后签订。如果第二份合同标的是工程，那么该工程在2016年8月23日还未动工，就更不要说完工了，故还不具备验收条件。从验收主体看，我园没有资质，原告提供的验收证明是原告打印好拿到我园，我园领导是在没有验收的情况下签名盖章。四、原告称“被告应按合同在2016年11月5日一次性付清177259.91元”的理由不能成立。合同没有约定在2016年11月5日付款。合同约定验收合格后付款。验收合格是指工程符合GB50974-2014《消防给水及消防栓系统技术规范》，并经消防部门或者有资质的机构验收合格。我园与原告签订的第二份合同实质是办理消防验收手续的合同，然而，从签合同差不多一年了，原告仍然没有去办理验收申报手续，消防部门也至今没有来我园验收，因此，消防工程至今没有验收合格。如果消防部门验收合格，取得合格证，我园则按实际工程量全额付款；但如果经消防部门验收不合格，则无法支付。被告幼儿园提出反诉，请求：1.确认我园消防栓系统工程的数量和质量不符合合同的约定，不符合公安部GB50974-2014《消防给水及消防栓系统技术规范》；2.判决被反诉人继续修复完善消防工程，并在通过有资质机构验收（即验收合格）后交付反诉人使用。事实与理由内容与被告的上述答辩内容基本一致。原告消防公司就被告反诉答辩如下：一、原告已按约履行，被告称为其提供的消防栓系统工程的数量及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毫无理据。首先，正如被告所称，幼儿园因消防部门检查发现有消防安全隐患而被要求整改后，才与原告签订合同安装相关的消防设施。然而，被告只是要求以最低的造价达到应付消防部门的整改要求即可，选定了为幼儿园安装最基本的消防栓系统的方案。所以，从双方提交的相关证据可以清楚看到本案中反诉被告为反诉原告提供的“消防安装工程”内容其实就是“安装消防栓系统”这一事实。现在被告称需要取得消防部门核发的“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方为验收合格是不可能的。因为要取得该类合格证，需要一个完整的消防设施系统，除最基本的消防栓系统外，还需要火灾自动报警系统、自动灭火系统、防烟排烟系统以及应急广播和应急照明、安全疏散设施等消防设施。因此，这样的工程造价远高于现在被告实际采用的52.7元/平方的方案。事实上，原告为被告安装的消防栓系统使用正常且符合相关标准，符合被告提出的可以应付消防部门整改的要求。因此，原告已依约履行。其次，原告是采用“包工包料”的承包方式进行施工，双方并未就材料单价及数量约定。因此，被告称消防栓系统安装工程的数量和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毫无理据。二、被告称需要由消防部门进行验收方可付款，属无理的抗辩。工程竣工验收是由建设单位、施工单位和设计单位进行的，而根据相关规定由消防部门进行消防验收又是另外一回事，现在被告故意混为一谈。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是“工程竣工经甲方验收合格”后即应付款。从来没有约定原告是以“消防部门验收合格”或者取得“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这样的“包验收”的方式为付款的条件，所以办理消防验收的相关事项不是原告的合同义务。如前所述，一方面除了被告只要求安装的消防栓系统根本达不到可以取得消防部门核发的“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的要求。另一方面，申请该合格证时还需要向消防部门提供该建筑的规划许可证等材料。该规划证明材料也是幼儿园不能提供的。同时幼儿园也出于费用的考虑，最终园方敲定了让原告安装消防栓系统，以此通过消防部门的复检即可。据此，被告要求原告为其取得消防部门核发的“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才同意付款，既是无稽之谈，也是强人所难。现在被告以此作为抗辩理由，故意违约拒不付款。恳请法院不予支持。三、被告称原告安装的消防栓系统不符合《GB50974-2014消防给水及消火栓系统技术规范》毫无理据。原告为被告安装的消防栓系统是与设计单位广东工业大学建筑设计研究院出具的《消防施工图》一致，该单位是拥有建筑行业（建筑工程）甲级的工程设计资质。《消防施工图》中载明：设计时严格地按照了《GB50974-2014消防给水及消火栓系统技术规范》进行。被告称原告安装的消防栓系统不符合《GB50974-2014消防给水及消火栓系统技术规范》毫无理据。事实上，也正是因为消防栓系统使用正常，所以双方就竣工验收进行了书面确认。综上所述，被告的反诉诉请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法院查明并驳回其无理诉请。原告消防公司就其诉请及被告的反诉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营业执照，拟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2、施工合同，拟证明原告与被告就消防安装工程签订合同，约定工程造价177259.91元，并约定工程款应在竣工完成验收后一次性支付给原告；3、工程签证单，拟证明原告于2016年8月23日完工并经被告确认工程量及价格；4、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证明，拟证明被告于2016年11月5日确认原告按施工合同和要求完成全部施工项目，经验收工程质量合格；5、吴川市中心幼儿园消防工程结算价，证明经被告确认吴川市中心幼儿园消防工程的结算价为177259.91元；6、原告与吴川市覃巴好歌声娱乐城签订的施工合同、消防合格证照片，拟证明①如果双方就办理消防合格证有约定时，会在合同中有明确约定原告需“包验收”，②需要达到符合取得“消防合格证”除安装消防栓外，还要包括火灾自动报警系统、自动喷水灭火等设备，参照该工程造价达160.9元/平方，远高于被告实际采用的52.7元/平方的方案；7、原告与吴川市吉龙湾酒店签订的施工合同，拟证明①如果双方就办理消防合格证有约定时在合同中有相关明确约定，②需要达到符合取得“消防合格证”除安装消防栓外，还要包括火灾自动报警系统、自动喷水灭火等设备，工程造价肯定远高于现在被告所采用的；8、消防施工图，拟证明原告按照被告的要求，为应对消防部门的检查，根据双方确定的工程造价施工，与最终的施工图纸内容相符。被告幼儿园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异议，但应注意该证据经营范围中有注明，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活动，本案的施工也应如此，应获得相关资质才可开展；对证据2，合同第一页的价款是虚假的，价款是177259.91元；对证据3的签证单是不真实、不合格的，表现在总的造价上，按照该证据记录每平方52.7元，3362平方数，造价是177177.4元，在2016年8月23日，原告只按照第一份合同的标的价款13万多元来履行，那时候还没有出现第二份合同，但是在8月23日将前后两份合同加起来，与客观实际不相符；证据4中验收证明不真实不合法，表现在以下几点：一、验收证明中验收人员李海燕、关华平、陈静敏均没有参加验收，实际上没有验收过，只是签名；二、验收结论中，质量不合格，是否完成全部的工程项目合同中并没有明确工程项目量，不可能出现完成工程项目的情形，验收的质量问题应当是由有资质的部门来验收，而且验收须经一系列法定程序进行，本案最起码的是原告无法提供验收的记录；对证据5中的结算价，有张秀凤的签名也盖有园章，没有落款时间，因此不清楚结算时间，但可以肯定的是结算的造价177259.91元与客观事实不相符，因为第二份合同实际是办理验收证件所需要的费用，并不是实际的工程，因此结算价是不真实的；对证据6-7，原告与其他单位所订立的合同，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8的施工图，该施工图只有两页盖有章，其余的都没有，盖章的两页我方认可其真实性，未盖章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就施工图的第一页，张秀凤名字下的2016年8月20日的日期是假的，因为该施工图的制作日期是2016年10月份，与客观事实不相符。被告幼儿园就其反诉请求及原告诉请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施工合同（2016-7-22），拟证明2016年7月22日签订，约定施工期30天，自2016年7月23日至2016年8月23日，工程款为130259.51元，按行业规范施工，按质按量按期完工，没有约定工程量。2、施工合同（2016-9-20）拟证明2016年9月20日签订，约定：增加工程量，施工期20天，自2016年9月20日至2016年10月10日，工程款为47000元。3、中心幼儿园会议记录（2016-9-13）拟证明47000元用于办理消防合格证的，因此在9月20日签订了第二份合同。第二份合同标的不是增加工程而是办消防证，而不是增加工程。4、中心幼儿园会议记录（2016-12-30），第二份合同的标的就是办理消防验收手续，取得消防证，而不是增加工程。5、中心幼儿园会议记录（2017-4-1），拟证明存在二份合同，第二份合同就是搞消防证的，园方坚持要消防证和以实际工程量结算。6、中心幼儿园会议记录（2017-4-6），拟证明存在二份合同，第二份合同就是搞消防证的，园方坚持要消防证；7、关于参加……验收说明（李海梅），8、关于参加……验收说明（关华平），9关于参加……验收说明（陈静敏），均证明2016年8月26日停止施工，李海梅、关华平，陈静敏没有参与消防工程验收；10、天棚水箱照片，只有四个水箱，比施工图少三个；11、消防给水及消防栓系统技术规范（GB50974-2014），拟证明消防栓系统建设必须执行此国家标准。施工方没有验收记录等证据证明工程符合此标准；12、施工方事后补的。原告消防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3-6的四份的会议记录均有异议，首先，我方并没有参加会议，会议中的参会人员均是被告方员工，是否真实有召开会议我方不清楚，单方的会议记录没有证据效力；证据7-9,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首先应注意李海梅、关华平所出具的说明除了第一段，其余的只字不差，在关华平的说明中，名字落款那里均是打印出来的，可知是打印好出来，再签字的，不具有证据效力；对证据10的关联性有异议，实际安装的是四个水箱，并不是施工图中的7个水箱；对证据11中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技术规范中的内容，所要证明的事实是没有任何证据的；对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因为不是实际的施工图，是我方提供给被告方的另一套施工设计方案图纸，被告方未采纳，另外，施工图不需经相关单位审批的，由有资质的设计单位出具即可。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原、被告提供的证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本院结合原、被告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认定事实如下：原、被告双方就“吴川市中心幼儿园局部消防改造工程事项”于2016年7月22日订立《施工合同》，工程项目名称为：吴川市中心幼儿园消防工程。施工期为30天，自2016年7月23日至2016年8月23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包税金。工程造价为：130259.51元。2016年9月20日，双方又签订《施工合同》，工程项目名称为：吴川市中心幼儿园消防安装工程增加工程量，施工期为20天，自2016年9月20日至2016年10月10日，工程造价为47000元。本案中，原告还提供了第三份落款时间为2016年7月22日的《施工合同》，该合同除了第一页中的工程造价写明为177259.91元外，其余内容与被告幼儿园提供的2016年7月22日《施工合同》基本相同，庭审中，原告消防公司认为“第三份合同的造价是177259.91元，被告方为了向财政报销，但第二份的47000元不达到标准财政不受理，因此就围绕第一份与第二份的基础上所完成的第三份合同。”原告消防公司自称其没有第一、第二份《施工合同》的原件，只保留第三份《施工合同》的原件，被告幼儿园则认为双方只签订过第一、二份合同，是原告消防公司更换了第一份合同的第一页制作的第三份合同。双方均确认第二份工程量为47000元的《施工合同》，并非实际增加的工程量，原告认为属于“完成第一份合同工程量之后，由于消防管理部门要求被告整改，被告要求我方提供消防部门复核的图纸，及配合其通过整改，第二份合同实际是属于服务费的费用”，而被告幼儿园则认为“第二份合同没有增加到工程量，只是约定通过消防验收并办理验收合格证的费用，原告方实际没有为我们办到证。”三份《施工合同》各页间均无加盖骑缝章。另查，2016年8月23日，原、被告双方在《工程签证单》上签字盖章，载明“教学楼安装消防栓系统3362平方，每平方52.7元”。2016年11月5日，双方在《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证明》上签字盖章。载明工程名称为吴川市中心幼儿园消防工程，建设单位为吴川市中心幼儿园，施工单位为珠海卫华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吴川分公司，开工日期为2016年7月23日，完工日期为2016年8月23日，项目内容为按标准安装教学楼的消防栓，验收结论为施工单位已按施工合同和建设单位要求完成全部工程项目，经验收，工程质量合格。建设单位栏内张秀凤签字及盖公章，施工单位栏内被告负责人签字并盖公章。验收成员栏内有李海梅（副园长）、吴华平（副园长）、陈静敏（办公室主任）签字。双方还在《吴川市中心幼儿园消防结算价》上签字盖章，确认结算价为177259.91元，但没有具体日期。庭审中，原告自认被告已支付工程款80000元，被告则认为本案工程款已支付，还有办证的钱没有支付。再查，原告消防公司提供的《吴川市中心幼儿园消防施工图》，该图显示制图日期为2016年10月，每页上面均盖有“竣工图”的图章，章内填写日期为2016.11.3。设计单位为广东工业大学建筑设计研究院，时任被告幼儿园园长张秀凤在该图纸空白处加注文字如下：“根据消防部门的要求，由消防部门设计，竣工结算以实际施工为准。张秀凤2016年8月20日”，原、被告均在该图纸上盖章。而被告幼儿园提供的相同设计单位所作的《吴川市中心幼儿园消防施工图》，则没有双方签字及盖章。该图纸与原告消防公司提供的图纸比较，存在楼顶设计安装水箱的数量不同等差异。原告消防公司认为被告持有的施工图是原告提供给被告方的另一套施工设计方案图纸，但被告方未采纳。本院认为：本案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涉及以下焦点问题：一、涉案工程的实际合同标的额是多少；二、双方对涉案合同是否全面履行。关于涉案工程的实际合同标的额的问题。针对原告消防公司提交的造价为177259.91元的《施工合同》，被告幼儿园提交了造价分别为130259.51元、47000元的《施工合同》，庭审中，原告消防公司确认造价分别为130259.51元、47000元的《施工合同》系其所签，且双方均确认造价为47000元的《施工合同》约定的内容并非实际增加的工程量，而是属于服务费用的约定，故造价为47000元的《施工合同》并非实际发生的工程量，至于该费用的合法性、合理性问题，可循其他途径处理，该争议不属于本案的处理范围。造价为177259.91元的《施工合同》，原告表明是在前两份合同的基础上形成，为了被告向财政报销之用。原告没有前两份合同的原件，被告则持有前两份合同的原件，虽然被告否认造价为177259.91元的《施工合同》的真实性，但从被告的负责人在《吴川市中心幼儿园消防工程结算价》上签字确认工程造价为177259.91元来看，被告应知晓造价为177259.91元的《施工合同》的存在。该合同是双方合意，但内容虚假。即使被告幼儿园负责人在《吴川市中心幼儿园消防工程结算价》上签字确认涉案工程造价为177259.91元，也是为了包含造价47000元的《施工合同》所虚假增加工程量的需要。故本案的案涉工程的《施工合同》应以造价为130259.51元的合同为准。关于双方对涉案合同是否全面履行的问题。原告消防公司作为施工方，已按照双方所确认的造价为130259.51元的《施工合同》和《消防施工图》进行施工，于2016年11月5日由被告幼儿园进行验收工程质量合格后交付其使用，并由被告幼儿园出具《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证明》给原告消防公司收执。虽然被告时任院长张秀凤在《消防施工图》的签字日期早于制图日期，出现日期倒签的情况，但即使在竣工时确认，也属于双方对涉案工程是否符合图纸要求的确认。而被告幼儿园在举证阶段也向本院提交的《消防施工图》，没有任何一方当事人签字或盖章确认，故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被告辩称涉案工程需经过消防部门验收合格为付款条件以及应按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付款。由于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涉案工程为消防改造工程，并没有约定原告完成的工程须使被告单位的消防系统达到满足消防部门验收合格的要求，被告也没能举证证实原告所完成并交付其使用的工程具体有哪些地方不符合双方确认的《消防施工图》设计要求。故本院对被告该辩称不予认可。原告消防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告幼儿园应向原告消防公司支付案涉工程价款及利息。原告自认被告已付工程款80000元，被告抗辩除了办证费用没付，工程款已付，但没能举证已付款的具体数额，故本院认定被告已付工程款为80000元，尚欠原告工程款为50259.51元（130259.51元–80000元）。原告消防公司请求被告幼儿园支付从2016年11月5日起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届满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违约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和第十八条第（一）项“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幼儿园反诉请求确认案涉消防栓系统工程的数量和质量不符合合同的约定，原告消防公司应继续修复完善消防工程。根据原告消防公司提交的《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证明》，原、被告于2016年11月5日对案涉工程进行了验收，验收结论为“施工单位已按施工合同和建设单位要求完成全部工程项目，经验收，工程质量合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建设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应当根据施工图纸及说明书、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及时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受该建设工程”的规定，本案被告幼儿园方作为发包人，按照施工图纸及说明书、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及时进行验收是其义务，其验收合格后再以案涉消防栓系统工程的数量和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为由请求原告修复工程，不符合法律规定，而且被告幼儿园所主张案涉消防栓系统工程的数量不符合合同约定仅仅是依据一份没有双方签字确认的“消防施工图”，没有事实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本诉被告吴川市中心幼儿园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诉原告珠海卫华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吴川分公司支付工程款50259.51元及利息（以50259.5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6年11月5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吴川市中心幼儿园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件本诉受理费人民币2305元和反诉受理费1152.5元，合计3457.5元，由原告负担1056.49元，被告吴川市中心幼儿园负担2401.0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郭 雕审判员 李小龙审判员 彭 曦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林越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