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渝刑终119号原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乾贵，绰号“杨贵儿”，男，1965年4月9日出生于重庆市梁平区，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重庆市梁平区，暂住地重庆市梁平区。因本案于2016年6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梁平区看守所。辩护人任运萍，重庆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晓霞，绰号“胖妹”，女，1983年5月9日出生于重庆市梁平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重庆市梁平区，暂住地重庆市梁平区。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9月2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5年6月22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6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万州区看守所。辩护人乐红海，重庆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杨乾贵犯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罪、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告人丁晓霞犯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罪一案，于2017年6月22日作出（2017）渝02刑初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乾贵、丁晓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吴登伟出庭履行职务，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一、贩卖、运输毒品2016年5月下旬，被告人杨乾贵、丁晓霞租赁梁平区某小区房屋共同居住。同年6月23日下午，杨乾贵、丁晓霞在重庆市梁平区某小区贩卖给周某100元甲基苯丙胺(冰毒)约1克，200元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约0.36克。2016年6月下旬，被告人丁晓霞、杨乾贵共同出资到重庆购买毒品运回梁平区贩卖。同月24日1时许，丁晓霞在重庆从上家处购买毒品后乘坐渝B5M2**商务车返回梁平区。公安机关在梁平区高速公路下道口将丁晓霞抓获，当场从丁晓霞携带的白色手提包中查获甲基苯丙胺264.89克，甲基苯丙胺片剂47.6克。同日15时许，公安机关在杨乾贵、丁晓霞共同居住的梁平区某小区租房内将杨乾贵抓获，当场从房内查获甲基苯丙胺100.73克，甲基苯丙胺片剂33.9克，含甲基苯丙胺和咖啡因成分的红色粉末7.8克，咖啡因29.19克。同日18时许，公安机关在杨乾贵、丁晓霞共同租赁的梁平区某小区某号房室内查获海洛因0.12克。2016年8月20日20时许，公安机关在杨乾贵位于梁平区某小区某号房的家中主卧室卫生间吊顶铝扣板上查获甲基苯丙胺片剂55.44克。被告人丁晓霞归案后，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二、制造毒品2016年5月下旬开始，被告人杨乾贵、丁晓霞在共同租赁的梁平区某小区某号房内制造毒品。同年6月24日，公安机关从该租房内查获大量毒品、半成品及咖啡因、压片机等制毒原料和工具，包括甲基苯丙胺142.25克，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白色粉末19.92克和褐色粉末1包0.07克，甲基苯丙胺片剂546.08克，含甲基苯丙胺和咖啡因成分的红色粉末27.59克、含甲基苯丙胺和咖啡因成分的褐色块状物质5.39克和褐色粉末状物质13.59克、咖啡因580.89克。三、非法持有毒品2016年8月20日20时许，公安机关在被告人杨乾贵位于梁平区某小区某号房的家中主卧室卫生间吊顶铝扣板上查获唐某甲交给杨乾贵保管的海洛因351.65克。前述事实，有物证、书证、搜查笔录、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电子数据、视听资料、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杨乾贵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甲基苯丙胺约1266.61克、海洛因0.12克、咖啡因610.08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罪；非法持有毒品海洛因351.65克，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杨乾贵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丁晓霞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甲基苯丙胺约1211.17克、海洛因0.12克、咖啡因610.08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杨乾贵、丁晓霞在贩卖、运输、制造甲基苯丙胺约1211.17克、海洛因0.12克、咖啡因610.08克的犯罪中系共同犯罪。丁晓霞系累犯、毒品再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丁晓霞有检举立功，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七款、第三百四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乾贵犯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丁晓霞犯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三、对查获的毒品、制毒原料及犯罪所用工具予以没收。上诉人杨乾贵提出，他在6月23日没有收到丁晓霞任何短信，他不认识周某，没有贩卖毒品给周某；认定他参与运输毒品的短信不真实，打钱给丁晓霞只是还钱，去重庆购买毒品是丁晓霞的个人行为，他没有共谋，不构成运输毒品罪；搅拌机上的指纹系其原来带回女儿家搅拌米粉留下的，制造毒品系丁晓霞个人行为，他没有参与，不构成制造毒品罪；唐某甲没有告诉他保管的是什么东西，他不知道是毒品，只是顺手从家里主卫窗户扔进去的，不是故意藏匿在隐蔽的地方，不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其辩护人提出杨乾贵对丁晓霞到重庆购买毒品不知情，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杨乾贵与丁晓霞有共同贩卖、运输毒品的犯意，不应认定杨乾贵系贩卖、运输毒品的共犯；一审认定从梁平区某小区某号房间内查获的毒品均系杨乾贵制造出来的证据不足；不应将查获的咖啡因计入贩卖、运输、制造的毒品数量中；杨乾贵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小于丁晓霞；据此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杨乾贵的量刑过重，请求对杨乾贵从轻处罚。上诉人丁晓霞提出，其系受杨乾贵威胁参与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她的检举系重大立功，一审认定为一般立功不当；她在一审庭审提出受杨乾贵威胁去重庆购买毒品系事实，有录音证实，没有翻供，一审未认定坦白不当。其辩护人提出与杨乾贵相比，丁晓霞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较低，所起的作用较小，认罪态度好，有坦白、立功情节，杨乾贵还犯有非法持有毒品罪，据此认为原判量刑过重，建议二审减轻处罚。重庆市人民检察院提出，一审判决认定杨乾贵、丁晓霞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杨乾贵非法持有毒品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杨乾贵、丁晓霞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列举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时当庭举示、质证并为一审判决所采信。二审中，上诉人杨乾贵、丁晓霞及其辩护人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查，对一审判决所列证据依法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杨乾贵及其辩护人就本案的事实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上诉人杨乾贵提出，他在6月23日没有收到丁晓霞任何短信，他不认识周某，没有贩卖毒品给周某的意见。经查，杨乾贵与丁晓霞将毒品贩卖给周某，有证人周某、黄某某的证言、手机通话清单、电子物证检验报告中杨乾贵与丁晓霞的联系短信、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证实，与同案人丁晓霞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杨乾贵与丁晓霞共同贩卖毒品给周某的事实。关于上诉人杨乾贵提出认定他参与运输毒品的短信不真实，打钱给丁晓霞只是还钱，去重庆购买毒品是丁晓霞的个人行为，他没有共谋，不构成运输毒品罪及其辩护人提出杨乾贵对丁晓霞到重庆购买毒品不知情，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杨乾贵与丁晓霞有共同贩卖、运输毒品的犯意，不应认定杨乾贵系贩卖、运输毒品共犯的意见。经查，杨乾贵主观明知丁晓霞去重庆购买毒品准备贩卖，仍然打款给丁晓霞，有杨乾贵与丁晓霞的通话清单、电子物证中的手机联系短信记录、银行交易明细、杨乾贵打款监控视频、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毒品称量笔录、检测样本提取笔录、物证检验报告等证据证实，杨乾贵亦不否认打款给丁晓霞，上述证据与丁晓霞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杨乾贵与丁晓霞共同贩卖、运输毒品的事实。关于上诉人杨乾贵提出搅拌机上的指纹系其原来带回女儿家搅拌米粉留下的，制造毒品系丁晓霞个人行为，他没有参与，他不构成制造毒品罪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从梁平区某小区某号房间内查获的毒品均系杨乾贵制造出来的毒品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杨乾贵与丁晓霞租赁梁平区某小区某号房，在该房内制造毒品的事实，不仅有同案人丁晓霞的供述，且该供述得到了证人钟某某、刘某某、李某某、黄某某、周某、廖某某、唐某甲的证言、银行交易明细、住房租赁合同、痕迹鉴定书、电子物证检验报告中杨乾贵与丁晓霞的手机联系短信记录及丁晓霞手机浏览记录、丁晓霞的字据、百世快递存单、搜查笔录、现场勘验笔录、扣押清单、毒品称量笔录、检测样本提取笔录、物证检验报告等证据印证，足以认定杨乾贵伙同丁晓霞制造毒品的事实，房间内查获的毒品依法应予全部计入到杨乾贵、丁晓霞的制造毒品数量中。关于上诉人杨乾贵提出唐某甲没有告诉他保管的是什么东西，他不知道是毒品，只是顺手从家里主卫窗户扔进去的，不是故意藏匿在隐蔽的地方，不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的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在接到同案人丁晓霞检举后到杨乾贵家中依法搜查，从杨乾贵家中主卧室卫生间吊顶铝扣板上查获了他人交给杨乾贵保管的海洛因，同时，杨乾贵亦不否认将他人交给自己保管的东西放置在主卧室卫生间吊顶铝扣板上的事实，杨乾贵将物品存放在隐蔽场所，不能作出合理解释，结合在案的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毒品称量笔录、检材样本提取笔录、毒品物证检验报告、证人唐某甲、石某、赵某甲、赵某乙、杨某（杨乾贵女儿）、唐某乙（杨乾贵前妻）的证言及梁平区人民法院（2015）梁法刑初字第00255号刑事判决书、同案人丁晓霞的供述等证据，足以认定杨乾贵主观明知是毒品，仍然帮他人保管的事实。关于上诉人杨乾贵的辩护人提出不应将查获的咖啡因计入贩卖、运输、制造的毒品数量中的意见。经查，咖啡因属于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因杨乾贵系贩毒人员，故从杨乾贵、丁晓霞租赁的梁平区某小区某号及某号房内查获的咖啡因，依法应予计入贩卖、运输、制造的毒品数量中。综上，对上诉人杨乾贵及其辩护人就本案的事实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杨乾贵、丁晓霞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规定，共同贩卖、运输、制造含甲基苯丙胺的毒品1210余克、海洛因0.12克、咖啡因610余克，杨乾贵还单独贩卖甲基苯丙胺片剂50余克，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罪；杨乾贵非法持有海洛因350余克，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杨乾贵一人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丁晓霞曾因犯贩卖毒品罪，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本案之罪，系累犯、毒品再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丁晓霞到案后检举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系立功，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杨乾贵的辩护人提出杨乾贵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小于丁晓霞，上诉人丁晓霞提出其系受杨乾贵威胁参与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她在一审庭审提出受杨乾贵威胁去重庆购买毒品的事实有录音证实，没有翻供，一审未认定坦白不当，及其辩护人提出与杨乾贵相比，丁晓霞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较低，所起的作用较小，丁晓霞有坦白情节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杨乾贵与丁晓霞在共同犯罪中均积极主动，二人地位作用相当，均系主犯，没有证据证实丁晓霞系受杨乾贵威胁参与犯罪，一审未认定丁晓霞坦白正确，故对前述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丁晓霞提出她的检举系重大立功，一审认定为一般立功不当的意见。经查，一审判决认定丁晓霞检举的同案人杨乾贵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的刑罚适当，丁晓霞的检举行为仅构成一般立功，故对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杨乾贵的辩护人提出对杨乾贵的量刑过重，请求对杨乾贵从轻处罚及丁晓霞的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建议二审减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相关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施 谋审 判 员  蒲 海代理审判员  谢帮友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张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