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云25刑初162号公诉机关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买元，男，汉族，1971年7月18日生，云南省石屏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石屏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2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云南省石屏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龙忠，云南众序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红检公诉刑诉[2017]1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6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沁珏、晋艺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6及辩护人龙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某6与被害人李某1长年积怨，2017年2月23日15时30分许，在石屏县字路口，被告人李某6与李某1因琐事发生争执，且相互用砖头击对方，在此过程中，被告人李某6回其房间拿了一把锄头和一把刀，并追至李某1家中与其继续打斗，双方从家里推攮着走到大门外的石阶处时，被告人李某6右手持刀朝被害人李某1左胸部刺了一刀，致李某1当场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李某1系左肺脏锐器刺创损伤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当日16时30分许，石屏县公安局民警对坐在案发现场旁路边的被告人李某6进行简单盘问后，将其口头传唤到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李某6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6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对其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被告人李某6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并当庭表示认罪。辩护人龙忠为被告人李某6辩护认为：本案系因民间纠纷引发；被告人李某6犯罪后直到公安民警赶到均未离开现场，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且系初犯；又属患有精神疾病的人。请求依法对其作出公正判处。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某6与被害人李某1（殁年50岁）系亲弟兄，且两人为家庭琐事长年积怨，经常发生吵打。2017年2月23日15时30分许，被告人李某6与李某1在石屏县字路口处，因琐事发生争执，并相互用砖头击对方。后被告人李某6回其房间拿了一把锄头和一把尖刀出来与李某1打斗的过程中，持刀朝被害人李某1左胸部刺了一刀，致李某1当场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李某1系左肺脏锐器刺创损伤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后，被告人李某6在明知他人报警的情况下，一直未离开现场直到公安民警赶到现场对其进行盘问，即对自己用刀将李某1捅死的事实供认不讳，后民警将其带回公安机关侦查。上述认定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2月23日16时08分，车明向石屏县公安局宝秀派出所报案称：宝秀镇兰梓营村委会卢营村这里有人打架，请你们派人来处理下。民警接报后立即赶到现场调查。在现场看到一名男子坐在路边手上沾着很多血，经向该男子询问，该男子叫李某6，刚刚与其哥哥李某1打架，并承认李某1是被他杀的，而且见李某1靠在路边的一间房子墙脚，身上和地上有大量血迹，已无生命体征。民警即将李某6带到公安机关调查，并于同日立案侦查。2.检查笔录、体格检查表、情况说明、提取笔录，证实经民警对被告人李某6人身进行检查，发现李某6左手无名指上有4厘米长的伤口、手掌内侧有4厘米长的伤口；左手掌、头部、左耳垂可见皮肤、软组织挫裂伤，伤口稍肿胀。并依法将李某6身上穿着的一件黑白格子长袖T恤和一条黑色西裤予以提取。3.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石屏县，中心现场为靠36号东南侧的村道上。该36号南侧临一东西走向的水泥地面村道、东侧临一南北走向的水泥地面村道、东南侧处为两村道交叉形成的十字路。在十字路口靠36号东墙南端的村道地面上，见有一呈仰卧状，头部朝西南面并斜靠在墙上、双脚向东北面伸展，头上盖有一被子的男性尸体。在尸体下的地面上210cm×80cm大小范围内见有擦拭状的暗红色斑迹（转移提取，编为1号物证）；靠尸体头部南侧村道地面上184cm×190cm大小范围内见有滴落状的暗红色斑迹（转移提取，编为2号物证）；距尸体左脚北侧250cm、距36号东侧80cm处村道地面上130cm×54cm大小范围内见有滴落状的暗红色斑迹（转移提取，编为3号物证）；距此暗红色斑迹北侧107cm、距36号东侧38cm处村道地面上见有一竹制扁担（长170cm、宽6cm，原物提取，编为4号物证）。36号为一座西朝东、南北向的四合院。在该房屋大门内侧门口的地面上见有一双黄色的塑料拖鞋（上有“SPORT”等字样，原物提取，编为5号物证）；靠拖鞋西侧地面上见有一锄头（锄头长167cm、柄直径为6cm，原物提取，编为6号物证）；靠锄头南侧、拖鞋西侧地面上见有一残缺的砖块（大小为13.5cm×11.5cm×6cm，原物提取，编为7号物证）；天井中间地面上见有2个呈倒伏状的竹篮。在靠十字路口东南侧、靠车建昆家北墙处有一堆木头，木头内西侧中间见有一镰刀（木柄，长37cm、刃宽6.5cm，原物提取，编为8号物证）；36号南面耳房一楼西侧一间为李某6的房间，该房间南墙中段开有一单扇内开的铁门，在外侧门口的台阶上和地面上106cm×125cm大小范围内见有滴落状的暗红色斑迹（转移提取，编为9号物证）；靠房间内侧门口东侧见有扫把、菜刀、一匕首、鞋子等杂物，匕首（原物提取，编为10号物证）刀刃上有散在的擦拭状暗红色斑迹，匕首为木柄，全长26.5cm、刃长15.5cm、刃宽3cm，刀刃上有“SF善峰名将之作308”等字样。4.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案发后，经李某6引领公安民警到石屏县辨认，李某6确认36号李某1老家的大门口为其用砖头朝家里砸李某1的地点；36号李某1老家大门口石台阶处为其用尖刀捅伤李某1的地点；36号李某1老家的巷口墙脚处为其用刀捅着李某1，后又与李某1相互推攮着来到该处李某1才倒在地上的地点；36号开在侧面墙上的铁门里为其将捅伤李某1的尖刀拿回其的房间来放在杂物堆里的地点。经对混同照片辨认，李某6确认从现场杂物堆里提取的尖刀即为他捅伤李某1的刀。经对混同镰刀辨认，李某6确认从现场木头堆中提取的镰刀即为李某1用来砍其的镰刀。被告人李某6指认的现场与公安机关勘查的现场相一致。5.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告知书、尸体检验照片、毒物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李某1左胸部第5、6肋间腋前线段有一长为6.0cm的皮肤裂伤伤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连接、创角上锐下钝，分析为锐器创。探查创道直通胸腔；右侧第6、7肋间腋前线段有一1.0cm×0.6cm的挫裂伤创，探查未及肌层；右手中指第2、3指节背侧有一长为2.5cm的皮肤裂伤伤口、环指第1、2、3指节背侧有一长为6.0cm的“L”形皮肤裂伤伤口，以上两个创口创缘较整齐，创壁光滑为锐器创。解剖见左胸部第5、6肋间肌肉出血及瘀血，并有一长为4.5cm的刺创口，创口与胸腔相通，左胸腔内有大量积血及凝血块，量为2500ml；左肺上叶肺底部有一长为3.5cm贯通创、下叶有一长为3.5cm的刺创口，创口周围肺组织瘀血水肿。经检验未检见毒物中毒。结论：李某1系左肺脏刺创损伤致失血性休克死亡。鉴定意见已告知相关当事人，无异议。6.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告知书，证实经检验见被告人李某6左手掌有一长为4.0cm的皮肤裂伤愈合疤痕；左环指第三指节掌侧有一长为2.3cm的皮肤裂伤愈合疤痕，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为轻微伤。鉴定意见已告知相关当事人，无异议。7.提取笔录、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经DNA鉴定，（1）现场东南墙柴堆上镰刀刀柄上血迹、李某6房间内的尖刀刀刃上的血迹均检出人血，与李某1右手擦拭物、李某1尸体下方血、李某1左手指甲、李某1尸体头部南侧地面上血迹、距李某1尸体背侧2.5米处地面上血迹、李某1尸体黑色长袖T恤上血迹、李某1尸体迷彩裤上血迹、李某6所穿黑白格子长袖T恤前胸部血迹、李某6所穿黑色西裤右裤腿上血迹均扩增出DNA产物，其基因分型与李某1的基因分型一致；（2）现场东南墙柴堆上镰刀刃上疑似血迹检出人血，与李某6家门口台阶上血迹、李某6右手擦拭物均扩增出DNA产物，其基因分型与李某6的基因分型一致；（3）李某1右手指甲扩增出混合DNA产物，其基因分型包含李某1、李某6的基因分型；（4）李某1左手擦拭物、李某6房间内的尖刀刀柄上的血迹均未扩增出DNA产物；（5）李某1与李某4具有亲缘关系。8.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被告人李某6患有“双相情感障碍（F31）”，案发时处于轻度抑郁状态；在2017年2月23日实施杀人行为时，对自己的作案行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9.证人车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23日16时许，杨某来他家跟他讲:“李某1被李某6用刀杀着了，你赶紧帮我打110和120”。后他就拨打了110和120，还有宝秀派出所的电话。之后等他忙完家里的事赶去现场，见派出所民警已在那里，李某1侧躺在他家大门的巷子头的房子转角处，身上、地上都有大量血迹，人已不会动。同时证实李某1和李某6是亲兄弟，但两人关系不好已有十多年，经常会吵闹、打架。10.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23日15时30分左右，她在房顶上打油菜听到李某6在骂李某1，站起来看见李某6坐在他家旁边的石头上，用一个半截砖头朝挑着篮子从新家过来要去老家的李某1扔过去，没有砸到李某1。之后李某1也捡起那块砖头朝李某6扔过去，也没有打到李某6，李某1便朝着李某6家旁边的巷子走去。李某6就到家里拿出一把锄头并从地上捡了半截砖头到巷子头骂李某1:“你这个神官症，要打架们就来，拿工具和徒手打都行，我不怕你”，追进巷子里面，她就看不见了。约过10分钟左右，她见李某1用双手握着李某6右手拿着的一把尖刀，身上流了好多血，手上和脚上也有血。她就叫李某1的母亲和妹妹“你们赶紧去看看，李某1给是被老三（李某6）用刀夺着了”，见李某1可能是没力气了，先放手后，两兄弟就散开了。然后李某6拿着刀到他住的门旁边坐着，李某1便靠在墙旁边倒睡在地上。11.证人李某2（被告人李某6的儿子）的证言，证实他父亲李某6与他大爹李某1经常会吵架打架，但原因他不知道。2017年2月23日15时许，他在打场门口看到他大爹挑着篮子从新房子去老房子的时候，被他父亲坐在家门口的路边骂骂后，又捡起路边的砖头朝大爹砸过去，后大爹也捡起砖头朝他父亲砸过来，但双方都没有砸着对方。大爹进去老家后，他父亲就从其住的房间里拿了一把锄头去追大爹，后用锄头把大爹放在天井的篮子勾出一只拿锄头挖，大爹用石头来砸他父亲，没有砸到。大爹又拉着锄头的另一端将他父亲拉进家后，两人在家里发生了什么，他就没有跟进去瞧。过一两分钟左右，他见他父亲和某相互推攮着出来到大门口后，父亲用刀朝大爹捅了一刀，大爹和他父亲都用双手握着那把刀，两人用身体推着走了一段，走到巷口的墙脚处，大爹便倒在地上，他父亲就拔出刀跑回家去了。随后他父亲还让他去拿叶子来帮他擦手上的血。同时证实他父亲的手是在他用刀捅在大爹身上后，大爹用手捏着刀，他父亲用左手去捏着刀拔刀时被刀划伤的；当天大爹别在腰间上的一把镰刀在与他父亲打斗的过程中还掉到地上，但后去哪里了他不知道。12.证人杨某、李某3的证言，证实李某6和李某1、李某3兄妹三人都是杨某的子女。2017年2月23日下午3点半左右，杨某与李某3坐在杨某煮饭的厨房那里，看见李某6坐在斜对面路口的石头上，见李某1挑着空篮子从新家朝老家走过去，李某6就用砖头朝李某1砸去，李某1也用砖头朝李某6砸过来，后两人在巷子里发生什么，她俩没有过去瞧。之后她们便听到刘某说“杀翻了，淌大堆血了”。李某3忙去叫她大嫂，杨某赶到巷子口瞧。就见李某1睡在墙脚那里全身是血，还喘着气，后也去叫村主任帮她报警。后来警察来了，等医生来看后就说人已经不行了。李某1和李某6两兄弟平时就因为一些生活中的小事经常会发生争吵和打架。李某6平时就是“嘴辣”（方言，嘴不饶人），打架又打不赢他大哥，还要去逗他大哥。以前就被他大哥把头打出血三四次，还被他大嫂用锄头挖伤着后背腰。李某6自从与他媳妇离婚后就不正常还患上了精神病。李某3同时证实李某1家盖新房子时，她母亲杨某同意把她自己的田地给李某1家占着，但说好每年李某1要称400还是300斤谷子给她母亲。可是已经一年了，李无元家一直都没有给她母亲谷子。13.证人王某（被害人李某1的妻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2月23日下午3点半左右，李某1从新家挑着空篮子去老家挑酸菜罐，后李某3就跑来家里跟她说“快点下去看，杀着人了，杀着老三，在大门那里”。因李某3可能是被吓着了，说话也不是很清楚，后她就与李某3一起朝她家老家赶去。在李某6房间门口见李某6坐在他门口的台阶上，走到巷子头的路口处，就见她老公斜躺在墙脚那里，左胸上冒着血，已经淌得一大滩血在地上。她用手去按着她老公的伤口，但伤口太长按不完，血还是止不住。后她老婆婆又去拿着“黑头草”和“三七”来帮李某1止血，等120的医生来后就说她老公已经死了，警察也来了。案发当天她在车石德家的窗台上看到有一把镰刀，不是她家的，她想着可能是作案工具，她就把它拿到木头堆上放着。经对混同镰刀辨认，王某确认从现场提取的镰刀（4号刀）即为她拿放在木头堆上的那把镰刀。同时证实李某1和李某6早在10多年前就有矛盾，还到过宝秀法庭处理。2015年的时候，因为家里养的狗拉屎的事，李某6就用一把有很长的木头手柄的刀来架在她的脖子上，后被她用锄头把李某6的后背腰部挖伤。她家盖新房子占着她老婆婆杨某的田地，当时说好她家每年给杨某500斤谷子或给点钱。因为还没满一年，所以她家一直没有给过杨某谷子和钱。14.证人李某4（被害人李某1的儿子）的证言，证实李某6是他三叔，但自离婚后就习懒成风，并经常来与他的家人吵架，动不动还讲要用刀杀死他们一家。2016年2月份他家建房批的地基是用的他奶奶的田，后就说好他每年称500市斤谷子给他奶奶，到今年2月份才有一年。但他三叔天天会来围着他家说称谷子的事，而且在责怪他奶奶时还用刀对着他奶奶说“你给我哥家在你的田里建房子，人家谷子哪里称给你了”。平时他家有事去叫他三叔，他三叔都不来，他感觉他三叔对他家人就像敌人一样。15.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实李某6是她前夫，但她俩于2006年就离婚了。在她俩还没有离婚之前，李某6和他大哥李某1关系就不好，两人经常会为些小事就要吵、要打的，他们的妈妈又护着李某1，所以家庭矛盾还是很大。16.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某6作案时系成年人，无前科。被害人李某1出生于1966年3月10日，殁年50岁。17.被告人李某6供述，2017年2月23日14时许，他在他大哥李某1家巷子口的十字路口，看到他哥挑着篮子回家。他就对他大哥说“你占用着我妈的田地，你应该称点谷子给我妈”，李某1说“我不称”后，他就火气来了，便捡起砖头去砸李某1，没有砸到。李某1也用砖头来砸他，也没有砸到，后李某1就放下篮子拿扁担来打他。他就跑回自己家里右手拿着一把锄头、左手拿着一把刀出来，用锄头将李某1的扁担挡掉在地上，拿锄头去夺李某1身上，被李某1把他拿着的锄头抢了丢在一边后，见他手里拿着刀，李某1就从腰上拿出镰刀来砍他，被他用左手捏住后用右手拿着的尖刀朝着李某1身子的正前方捅了一刀，李某1便倒在地上了。后他从李某1身上拔出刀来，拿着跑回自己家丢在杂物堆里，直到警察来将他带走。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李某6及其辩护人对以上证据均无异议；被告人李某6关于是李某1用扁担打他以及先拿镰刀来砍他的供述，无其他证据相印证，本院不予采信。其余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6无视国法，因家庭琐事以被害人李某1长期不睦，在与李某1发生争执中持刀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李某6案发后明知他人报案，仍一直未离开现场，直到民警赶到现场对其进行盘问，即对自己用刀将李某1捅死的事实供认不讳，是自首，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6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事实相符，本院酌情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某6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作案工具尖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李有成审判员  谢云生审判员  陈建锐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肖 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