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皖02刑终355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无为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俞玉锁，男，1970年5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无为县，汉族，文盲，务农，住安徽省无为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6年4月21日被无为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经被无为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2月22日无为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7年8月25日无为县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同年8月29日由无为县公安局执行。2017年11月7日无为县人民法院决定对其逮捕，次日由无为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无为县看守所。 辩护人许承斌，安徽庐家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解金刚，安徽庐家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俞超群，男，1965年11月9日出生于安徽省无为县，汉族，初中肄业，务农，住安徽省无为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6年4月26日被无为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2月22日无为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7年8月25日无为县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同年8月29日由无为县公安局执行。现居住原住址。 安徽省无为县人民法院审理无为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俞玉锁、俞超群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7年11月8日作出(2017)皖0225刑初39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俞玉锁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俞玉锁，并听取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位于蜀山镇××行政村××村自然村的集中油库所占场地使用权属于蜀山供销社所有，2014年11月份，方舟驾校与蜀山供销社签订了租赁协议，方舟驾校租赁蜀山供销社所有的集中油库作为其分训点的训练场地，并支付了2015年租金10000元。2015年3月初的一天，被告人俞玉锁在听说集中油库本是俞村土地后，牵头召集俞村村民召开收回油库土地动员会议，会议推选被告人俞玉锁、俞超群等九人为村民代表。次日，被告人俞玉锁、俞超群等村民代表与方舟驾校蜀山分校进行交涉，同时组织同村部分村民以占据场地、封锁大门等方式破坏方舟驾校蜀山分校正常的教学秩序，经蜀山镇人民政府、集中行政村村委会及蜀山供销社相关人员协调处理无果。此后，被告人俞玉锁又两、三次组织同村部分村民到方舟驾校蜀山分校干扰正常教学秩序。2015年3月20日，方舟驾校蜀山分校负责人何某2、丁某为正常开展教学，被迫与被告人俞玉锁、俞超群等九名俞村村民代表再次签订俞村油库土地租赁协议书。协议签订后，分两次支付一年租金共计50000元，上述50000元均由被告人俞超群等人领取。经部分村民商议，在租金中两次支付给俞某1共10000元，补偿被告人俞玉锁差旅费等3000元，花费200元为村上安装交通镜后，剩余租金准备用于日后俞村的道路建设。案发后，被告人俞玉锁、俞超群等村民代表已将50000元退还给方舟驾校蜀山分校。 2016年4月21日，被告人俞玉锁在无为县公安局蜀山派出所办理户籍业务时被民警传唤到案。2016年4月25日，被告人俞超群主动到无为县公安局蜀山派出所投案。 原判依据下列经原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认定上述事实： 1.书证： （1）受理案件登记表、报案材料，证实2016年4月20日，蜀山供销社孙书林向无为县公安局报案称位于蜀山镇××行政村××村自然村的集中油库属于蜀山供销社所有，2014年11月，方舟驾校蜀山分校与蜀山供销社签订租赁协议，方舟驾校蜀山分校租赁集中油库作为训练场地，双方约定了租期、租金以及支付方式等事项。2016年4月16日，孙书林以方舟驾校蜀山分校未支付租金为由锁住了方舟驾校蜀山分校的大门，后俞村村民将蜀山供销社用来锁门的锁砸坏的事实。 （2）户籍证明、犯罪前科查询证明，证实被告人俞玉锁、俞超群的年龄及身份情况，该二人均无犯罪前科的事实。 （3）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4月21日，被告人俞玉锁到无为县公安局蜀山派出所办理户籍业务时，被公安民警传唤到案。2016年4月25日，被告人俞超群主动到无为县公安局蜀山派出所接受调查的事实。 （4）扣押决定书、发还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被告人俞超群的违法所得50000元，并依法发还方舟驾校蜀山分校的事实。 （5）无为县房屋登记申请书、房产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等，证实位于蜀山镇××行政村××村自然村的集中油库属蜀山供销社所有的事实。 （6）无为县公安局接受证据清单、收条复印件、会议记录等，证实被告人俞超群分别于2015年9月20日、2014年4月11日收取方舟驾校蜀山分校租金30000元和20000元的事实。 （7）无为方舟驾校分训点承包培训协议，证实丁某在无为县蜀山集中油库内开办方舟驾校蜀山分训点的事实。 （8）方舟驾校场地租赁合同，证实方舟驾校租赁蜀山供销社所有的集中油库作为驾校训练用地的事实。 （9）关于俞村油库土地租赁协议书，证实2015年3月20日，被告人俞玉锁、俞超群等九人代表无为县蜀山镇××行政村××村自然村与方舟驾校蜀山分校何某2、丁某达成协议，约定将集中油库土地出租给方舟驾校蜀山分校从事驾驶培训工作，年租金6万元的事实。 2.证人证言： （1）证人何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底，蜀山供销社改制结束，集中油库的场地被闲置。2014年11月份，无为县供销社与方舟驾校签订租赁合议，将蜀山供销社集中油库场地租赁给方舟驾校使用，每年租金是10000元，当年租金就付清了。2015年4月份开始，无为县蜀山镇集中行政村俞村村民就以方舟驾校蜀山分校没有出钱给俞村修路为由，阻止方舟驾校蜀山分校经营，蜀山供销社联系了集中行政村村委会干部和蜀山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与俞村村民协商多次无果，最后方舟驾校蜀山分校付给俞村自然村村民5、6万元才继续经营。2015年租赁合同到期，蜀山供销社孙书林向方舟驾校蜀山分校讨要租金，方舟驾校蜀山分校声称俞村村民要求把租金给村民，要是将租金支付给蜀山供销社，俞村村民再向方舟驾校蜀山分校讨要租金怎么办。孙书林没有办法，就与方舟驾校蜀山分校协商于2016年4月16日下午将集中油库的场地大门锁起来，等方舟驾校蜀山分校将租金交齐后再给他们使用。但2016年4月18日15时许，被告人俞士锁（音）用钳子将锁剪开了。方舟驾校蜀山分校在建设的时候，俞村村民就在闹，不给方舟驾校蜀山分校施工，这段时间大概持续了两个月时间的事实。 （2）证人何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方舟驾校的教练员，其与丁某、王亦斌、夏志四人在方舟驾校的许可下，成立了方舟驾校蜀山分校，专门负责教授学员驾驶技术。2014年11月份左右，经蜀山镇食品站陈卫平介绍，其与原蜀山供销社经理孙书林签订了承租合同，租用蜀山镇供销社所有的集中油库作为驾校的训练基地，租期五年，每年租金10000元。花费近2个月时间，投资50余万元新建了教学必备的水泥场地正式开始教学工作。2014年11月份后，俞村自然村村民在极少数村民的唆使下，多次对方舟驾校蜀山分校的正常教学秩序进行扰乱，并言明集中油库所有权归俞村村民所有，不应与蜀山供销社签订租赁合同。其当时就告知俞村村民，蜀山供销社提供的房产证以及国有土地所有权证清楚载明油库所有权归蜀山供销社，而村民说蜀山供销社提供的证件是假的，并扬言如果不支付租金就让驾校运营不起来。后来俞村村民采取多种方式扰乱驾校的正常教学秩序，对驾校影响很大。2015年3月初至3月20日半个月时间内，俞村村民多次用铁锁锁训练场地的大门，并让患有疾病的俞某1天天去场地放滚打赖，坐在训练场地、训练车辆前面和办公室里面，严重影响教学，其也多次报警，找蜀山镇人民政府主要负责人和行政村干部协调，但都没有效果。因投资比较大，其也想继续办驾校，但被俞村村民闹的没有办法。2015年3月20日，其与丁某代表方舟驾校蜀山分校和俞村自然村部分村民代表再次签订了租赁协议书，约定租期五年，每年租金6万，每半年支付30000元。协议签订后，村民代表保证俞村村民不会再来扰乱驾校工作。2015年9月20日，其支付租金30000元，收款人是被告人俞超群。2016年4月11日，经过讨价还价，其再次支付租金20000元，收款人是俞超群。在支付租金后，俞村村民就没有再来干扰驾校的教学。方舟驾校蜀山分校与俞村村民签订协议，当时几个股东都不愿意，可是已经投资几十万元了。其也找过蜀山供销社、蜀山镇人民政府、集中行政村以及向公安机关报警，虽然多次做工作，但都没有效果，其出于无奈，才与俞村村民签订协议。2015年3月份，俞村村民到驾校闹的时候，与其谈判的村民代表有俞玉锁、俞超群还有一个收购螃蟹的姓俞的人，后来签订协议、讨要租金的都是这三个人冲在最前面，每次主动联系其的是俞玉锁。2016年4月16日下午，其锁上方舟驾校蜀山驾校的大门去无城镇办事，后来接到丁某电话讲蜀山供销社孙书林向他讨要第二年的场地租金，丁某告知孙书林租金已支付给俞村村民了，应该向俞村村民要钱，孙书林声称还要起诉自己。后来孙书林用链条锁将驾校的大门锁上了。当晚，丁某打电话让俞玉锁解决，俞玉锁回答第二天就从上海回来解决。2016年4月17日上午，其在驾校门口看到了链条锁，就拨打了俞超群电话，俞超群说下午来解决。下午2点左右，俞超群打其电话让其到场，其看见俞超群去别人家借了钳子将链条锁剪断了，然后其就离开现场的事实。 （3）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方舟驾校的教练员，其与何某2、王亦斌、夏志四人在方舟驾校的许可下，成立了方舟驾校蜀山分校，专门负责教授学员驾驶技术，驾校训练场地在蜀山镇××行政村××村自然村原蜀山供销社所有的集中油库内。2014年11月，经蜀山镇食品站陈卫平介绍，方舟驾校与蜀山供销社签订了场地租赁合同，方舟驾校蜀山分校租用蜀山供销社所有的位于集中行政村俞村自然村已经荒废的集中油库作为驾校的培训场地，合同租期2014年11月至2019年11月，租金50000元，每年10000元。2014年11月至2014年12月，其四人合伙投资500000元新建了水泥场地，翻建了办公用房后正式投入运营。2015年3月初，俞村村民在极少数几个村民的唆使下，多次扰乱方舟驾校蜀山分校的正常教学秩序，并多次言明该油库坐落在俞村自然村，所有权应该属于俞村自然村集体所有，要签租赁合同应该和俞村村民签，并声称蜀山供销社提供的土地、房产证件是假的，如果不支付租金给村民就不让驾校经营，后来俞村村民也采取多种方式扰乱驾校的正常教学秩序，对驾校影响很大。2015年3月初至3月20日半个月时间内，俞村村民多次用铁锁锁住驾校的铁门，组织多名俞村自然村的老年人去驾校训练场地站着、坐着，并让一个身患疾病的俞某1天天去训练场地放滚打赖，坐在训练场地和训练车辆前面，严重影响教学秩序。为此，其多次报警、找蜀山镇人民政府主要负责人和集中行政村干部协调，但都没有效果。2015年3月20日，其与何某2代表方舟驾校蜀山分校与俞村自然村部分村民代表签订了租赁协议书，约定租期五年，每年租金60000元，半年支付30000元。协议签订后，村民代表保证俞村村民不会再来扰乱驾校的正常工作，并保证驾校遇到问题打电话由他们来解决。2015年9月20日，其支付租金30000元，收款人是俞村村民俞超群，2016年4月11日，经过讨价还价，其再次支付租金20000元，收款人还是俞超群。在支付租金后，俞村村民就没有再来干扰驾校的教学。方舟驾校蜀山分校与俞村村民签订协议，并非出于自愿，但已投资几十万元，是迫于无奈才签订了协议书。俞村自然村领头的是俞玉锁、俞超群以及还有一个俞姓的人。2015年3月份，俞村自然村一、二百村民到驾校闹的时候，当时负责解决此事的村民代表就有俞玉锁、俞超群，还有一个俞姓的人，后来与其签订场地租赁协议讨要租金等与驾校有关的事都是这三个人的事实。 （4）证人俞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蜀山镇××行政村××村自然村村民，现身体有病，无经济来源。老早之前，集中油库的土地是蜀山供销社从俞村自然村征用，当时油库建好后，村民还能沾光，后来油库不干了，已荒废多年。2014年，蜀山供销社将油库场地出租给方舟驾校办驾校，俞村村民商量将土地要回来，不然应由俞村村民收取租金。之前其好几次去驾校要钱，派出所也出警过，其就坐在驾校的训练场地上不让驾校训练，驾校老板后来给了自己500元钱，其才走的。后来其在俞村讲了这件事，其让被告人俞玉锁他们跑腿喊人，出了事自己担着，俞玉锁他们同意了。后来俞玉锁就跑腿通知村里人，村里几乎每户出了一个人，附近郭村也来好几个人。2015年3月份的一天晚上，其等人在一起开动员会，开会推选了十几名代表，其与俞玉锁、俞超群、俞某3、俞某2等人都签了字。次日早上，其带头，俞玉锁、俞超群、俞某2等人以及郭村的等几十村民一起去了方舟驾校蜀山分校。当时，几个村民代表在驾校的办公室与驾校老板交涉，其余村民站在驾校的训练场地上，其等人在办公室要求驾校老板退还土地，不然就将租金交给村民，否则不让他们继续教学。驾校老板说土地是向蜀山供销社租的，后来蜀山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集中行政村邢某以及蜀山供销社的一个人过来了，都说该土地是蜀山供销社的，其等人当然没有答应，认为集中油库本来就属于俞村自然村，必须归还俞村村民，不然就向俞村村民承租。后来没有谈好，其等人闹了一会儿就走了，然后还将驾校的大铁门锁了起来。隔了一天，俞村村民代表和村民们又去了，让驾校给租金，不然就不给他们经营，后来驾校老板答应与村民签协议。签协议的时候，其与俞玉锁、俞超群、俞某2等人在驾校与驾校老板何某2、丁某在谈租金，驾校老板要求租金少一点，其讲租金要一年60000元，少一点都不行，后来就签了协议，一年60000元租金，半年一付。其就负责带头找驾校要钱，不需要在协议上签字。其从2014年农历过年前后去过驾校几次，协议签订后也去过几次，一共去过10次左右，其到驾校之后，就在训练场地上坐着不让训练或者到驾校办公室坐着。驾校给的租金都在俞玉锁、俞超群面前，其就找他们要钱，后来他们商量后两次各给其5000元，一共给了10000元。驾校给村里的租金，村里打算用来修路，给其的10000元是自己的生活费的事实。 （5）证人俞某2的证言，证实其听村里的老长辈讲集中油库的场地原本是祖辈留下的祖坟地，后来被行政村划拨给蜀山供销社做集中油库，再后来蜀山供销社改革以后，集中油库荒废将近十年，一直没有利用。方舟驾校蜀山分校于2014年底向蜀山供销社租集中油库用于驾校训练。最开始的时候，被告人俞玉锁通知各家各户，讲集中油库的场地属于俞村自然村，驾校应当将租金给俞村村民，这样搞点钱还能修路，后来开了会，每家每户出了一个人，开会的时候其没有去，是其老婆去的，后来决定去找驾校要回土地，不然就跟村民签订租赁协议。2015年3月上旬的一天上午，其到了方舟驾校蜀山分校，当时有好几十村民在驾校内站着，还有被选出的村民代表俞玉锁、俞超群、俞玉好、俞家昌、俞海明、俞中兵、俞某3、俞春生及俞某1等人在驾校的办公室内与驾校、蜀山供销社的人在交涉，蜀山镇人民政府的徐副镇长以及集中行政村村干部邢某在协调，其去的时候刚好是俞超群在发言，大概意思就是该场地老早之前是属于自己的坟地，后来给蜀山供销社搞油库，当时行政村答应划拨给蜀山供销社搞油库的时候给村民平价化肥、柴油，后来油库荒废了，村民也沾不到光，现在场地还被蜀山供销社出租给方舟驾校办驾校，村民应该收回场地，不然就将租金给村民。当时徐镇长也没有协调成功，后来村民也散了。2015年3月上旬去过两、三次，没过两天，方舟驾校蜀山分校的何某2就打电话给俞玉锁，让俞村几个村民代表去和驾校签订租赁协议。其与另外八名村民代表以及俞某1跟方舟驾校蜀山分校的人交涉租赁协议，方舟驾校蜀山分校答应每年给60000元租金，半年支付30000元，九位村民代表都签字了。2015年9月20日左右，到了半年租期，方舟驾校蜀山分校付了30000元，其与俞玉锁、俞超群、俞某3、俞某1等人去收的租金，是俞超群收的钱。2016年3月份，其与俞超群两个人去收了20000元租金。方舟驾校蜀山分校的人说效益不好，少付10000元，前后两次收50000元。第一次收了30000元，准备用这钱给俞村修路，就用俞超群的身份证办了卡，其保管卡密码，俞某3留了银行凭证。后来俞某1吵着要钱，就给了俞某15000元，之后还用200元给俞村村公路进口拐弯处安装了道路观察镜。第二次收的20000元，给了俞某15000元，剩下的15000元存入银行了。今年年初，村里老年人讲俞玉锁为该事情跑前跑后的，还多次从外地回来帮村里跑，就给了俞玉锁3000元。案发后，该50000元已经由村民凑齐了，上交公安机关的事实。 （6）证人邢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蜀山镇集中行政村村委会支部书记。位于蜀山镇集中行政村村部旁的老油库属蜀山供销社所有，2015年上半年，蜀山供销社将老油库出租给了方舟驾校蜀山分校。方舟驾校将分校办起来没多久，集中行政村俞村自然村的部分村民就去驾校闹，并声称该老油库的场地属俞村自然村所有，后来蜀山镇人民政府徐卫平和集中行政村村委会出面协调，双方都在场，蜀山供销社的人也参加了，俞村自然村有50人左右都在闹，要求驾校将租金支付给俞村村民，蜀山供销社的工作人员详细说明了情况并出示了相关证件，证明该油库属于蜀山供销社，而部分村民认为该证件都是假的。行政村干部与徐卫平都劝村民不要闹，但没人听，随后行政村干部以及徐卫平等人就都走了，后续情况就不知情。其到现场的时候，方舟驾校蜀山分校已经无法正常教学了，很多村民在训练场地上站着。从2015年上半年至今陆续听说俞村村民去方舟驾校闹的事实。 （7）证人俞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蜀山镇××行政村××村自然村村民。俞村自然村村民普遍认为，集中油库的场地原先属于俞村和郭村的老坟山，后来被蜀山供销社征去办油库，现油库荒废了。2015年年初，方舟驾校与蜀山供销社签订协议，方舟驾校租油库场地办驾校。听说是俞玉锁、俞国江等人先提议的，挨家挨户通知村里人在俞忠根家开会，准备去要这块场地，或者收取租金修公路，其也被通知去开会，也都签了字。第二天，几乎家家户户都有人去了，其也去了，其当时就站在方舟驾校蜀山分校的训练场地上，有几个村民代表俞超群、俞玉锁等人在办公室内与驾校方交涉，当天驾校没有正常训练。其跟普通村民差不多，不管事。前后半个月，村民去过两、三次驾校交涉，后来方舟驾校蜀山分校通知村民代表去签协议，因为其认识字也被通知参与其中，共有九个村民代表去签协议，协议是方舟驾校蜀山分校拟定的，当时说好一年租金60000元，半年付30000元，俞某1当时也在现场，要签字，但驾校方不让他签字。协议签订后，共付了两次租金，第一次是2015年9月20日给了30000元，当时其与俞玉锁、俞超群、俞某2去收的钱，有一个20000元的存折在其地方保管，准备后期给村里修路。第二次其不在，听说给了20000元，钱在俞超群、俞某2地方保管。这些钱给了俞玉锁3000元、俞某15000元，另外2000元在俞超群地方，后来花了200元给村里公路拐弯处安装了观察镜子，第二次收的钱听说又给了俞某15000元，现在这50000元由村民凑齐如数上交公安机关的事实。 （8）证人鲍某的证言，证实其从1969年后在蜀山镇集中行政村任村支委副书记。1979年10月，经过政府批准，蜀山供销社与集中行政村签订书面协议，征用集中行政村俞村自然村部分土地建设油库，当时在实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前征用的都是集体土地，没有征用个人土地，征用土地对行政村也有补偿的事实。 （9）证人伍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无为县蜀山镇集中行政村郭村自然村村民。2015年3月份，俞村自然村村民去过方舟驾校蜀山分校闹过几次，第一次去的时候去了好几十人，随后几次就只有几个人去，具体怎么吵闹其也不清楚，好像是说驾校的场地原先属于俞村自然村，要求驾校赔钱，不然就不让驾校运营。俞村村民还用锁将驾校的大门锁住。俞村的俞某1去过驾校好几次，就是在方舟驾校蜀山分校的训练场地上打滚放赖，驾校不给钱就不让训练。2015年4月16日傍晚，其看到方舟驾校蜀山分校的大门上又多了一把锁，不知道是谁什么时候锁的。2016年4月18日下午，俞村的俞超群过来用钳子将驾校的大门铁锁剪断了的事实。 3.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俞玉锁的供述，证实其是蜀山镇××行政村××村自然村村民，俞村自然村民认为方舟驾校蜀山分校租的油库所在场地属于俞村自然村，而不属于蜀山供销社。其就与俞村村民俞国江、俞寿成、俞某1等人商量，要把方舟驾校蜀山分校租的场地要回来，不管驾校给不给钱，反正场地都要回来。之后，其就商量由其来喊人，当天晚上，其就在俞村自然村挨家挨户的跑，喊俞村的村民第二天上午到方舟驾校蜀山分校去闹。第二天9时左右，俞村与郭村的部分村民共100余人，由其与俞国江、俞某1牵头，当时驾校刚开门没多久，村民就到了现场，驾校的教练就没有再训练了。其与俞国江、俞某1等人告知驾校的人油库的场地属于俞村自然村，驾校的人讲他们有合法的证件，其就让驾校的人拿证件，驾校的丁某拿出土地证和房产证，其一看证件都是新办的，其就讲证件都是假的，其要看原始证件。如果不能证明场地是蜀山合作社的，就要将场地归还村民。过了几十分钟，蜀山镇人民政府的负责人和集中行政村干部邢某就过来了，还有一个蜀山供销社的人，当时就在驾校办公室内与村民代表交涉。蜀山供销社的人讲场地属于蜀山供销社，而俞村村民认为场地属于俞村自然村，蜀山供销社也没有拿出以往的土地证明，俞村村民允许蜀山供销社继续办油库，但如果把油库转租给驾校就要出示证件，就算驾校把租金给村民，钱少村民拿回去也不好分。后来蜀山镇人民政府的负责人与村干部都在调解，劝村民不要起哄，但没有效果。之后，蜀山镇人民政府负责人、行政村干部以及蜀山供销社的人就走了。驾校的人认为租金已经给了蜀山供销社，不可能再给一份给俞村村民。村民代表就声称在该场地不允许搞驾校，要求驾校的人将东西搬走，驾校的人又没有答复，其等人就用铁链锁将方舟驾校蜀山分校的大门锁起来了，当时是其带头锁的，还有两个人帮忙，锁门之后村民就都回家了。过了一会儿，不记得是谁给其打电话，说警察来处理这件事，其就赶过去了，警察在了解情况以后让其不能锁驾校的大门，应该跟对方协调，其就将锁打开了。在接下来的两、三天，其等人又组织村民去方舟驾校闹，问这个事情怎么解决，不解决就不给办驾校，大概去闹了两、三次。后来，方舟驾校蜀山分校的丁某、何某2跟其等人交涉，同意将租金支付给村民，但以后驾校遇到什么事情都应由俞村村民出面帮忙解决，双方协商每年租金60000元，半年支付30000元。2015年3月20日，方舟驾校蜀山分校通知其，让其带村民们过去签订租赁协议。之后，其与俞某1、俞某2、俞超群、俞中兵等人都去了驾校，除了俞某1，都在协议上签字。签过协议之后，俞村村民就没有再去驾校闹了，只有俞某1又去驾校闹了几次，丁某都是打其电话，让其出面解决，其就让俞某1不要再闹。2015年9月20日左右，丁某与何某2让其带人过去领租金，其声称在外地不能回去，俞超群打电话让其回去，其就回到俞村。其与俞超群、俞某2等人到驾校，丁某与何某2将30000元租金给了其等人。俞村村民给了俞某15000元，让俞某1在家负责出面解决驾校的麻烦，给其3000元当做误工费和来回车费，又拿了200元给村里公路拐弯处安装了路牌镜子，剩下的钱存了20000元在银行，还有1800元在俞超群面前。2016年2月20日以后，何某2交给俞超群20000元，其中交给俞某15000元，并要求俞某1不要私自去驾校闹，剩下的15000元应该在俞超群面前。2016年4月16日下午，丁某打电话给其声称蜀山供销社的人将方舟驾校蜀山分校大门用铁链锁起来了，其就打电话给俞某1，但俞某1不愿意去剪。其于2016年4月18日下午从上海回无为，在高铁上俞超群打电话问其什么时候回来，其告诉俞超群应该打电话给派出所处理，俞超群认为这是小事情，其回到俞村听说锁已经被俞超群剪了的事实。 （2）被告人俞超群的供述，证实其是蜀山镇××行政村××村自然村村民。俞村村民认为方舟驾校蜀山分校现在占用的油库土地原先是从俞村自然村征用的，现在油库不办了，出租给方舟驾校作为商业用途使用，应将土地拿回来，不然应该由驾校向俞村村民租赁土地。农历2014年年底，被告人俞玉锁找其商议去方舟驾校蜀山分校闹，让驾校拿点钱给俞村自然村修路。2015年3月20日前七、八天的晚上，被告人俞玉锁挨家挨户的通知村民去俞忠根家开会，其也去了，当时有不少人在俞忠根家堂屋内，有坐着的、站着的，俞海明在做记录，当时还选出几个村民代表，其与俞玉锁、俞某1、俞某3、俞致祥、俞某2、俞玉祥、俞家春、俞中祥等人都是村民代表，会议内容就是组织村民去驾校交涉，当时土地划拨给蜀山供销社办油库，现在油库已荒废，应该把土地收回来，要是收不回来也要让方舟驾校蜀山分校给俞村村民赔偿，当时商量好以后，每家每户出一个人，先后在会议记录上签字。第二天上午，俞玉锁牵头喊村民都去方舟驾校蜀山分校，当时村里几乎不忙的人都去了。当天上午其骑三轮车到蜀山上去了，回来的时候大概9、10点的样子，经过方舟驾校蜀山分校门口的时候，看到俞村自然村很多村民在驾校内站着，还有一些郭村的村民。一方面，有不少人是去跟驾校的人交涉，另一方面有不少抱着小孩的妇女、老年人看热闹。其经过驾校的时候也进去看看，其发现蜀山镇人民政府的领导和集中村委会的领导已经在驾校的办公室跟俞村村民代表俞玉锁、俞某3、俞某2、俞某1、俞家班等人在协调，并让村民不要闹，并讲该土地属于蜀山供销社。村民代表要求看相关证件，但蜀山供销社的孙书林也拿不出老存根，就拿了电脑打印的东西，俞玉锁等村民讲这个电脑打印的东西都是假的。俞玉锁看见其以后也让其讲话，但其进去后也没讲什么。后来蜀山镇人民政府与集中村委会的领导没有协调好，就与蜀山供销社的人都走了。走了之后，村民代表与驾校还在交涉。当时很多村民在驾校内站着，驾校当时也没有继续训练了。随后几天，俞玉锁牵头组织俞村村民也陆续去了驾校两、三次，其因为家里摘荸荠比较忙，都没有到场，其都是听他们回来讲的，有不少村民都去了驾校，站在驾校的训练场地上，驾校没有办法正常训练。刚开始没有和驾校谈好，驾校愿意出50000元租金，俞玉锁、俞某1没有同意。后来的一次到驾校去交涉后双方达成协议，每年给俞村村民60000元租金。2015年3月20日上午，其到俞忠根家，原先开会的人都在场，大家碰头商议认为应该去驾校签协议。随后，其与俞玉锁、俞家春、俞某2、俞玉好、俞海明、俞某3、俞春生乘坐俞中兵的面包车到驾校，拟协议的是俞海明（或是俞某3）和驾校的丁某、何某2，协议是驾校每年支付60000元租金给俞村自然村，半年付30000元，其九人都签字了。协议签好以后，俞村自然村村民就没有去驾校闹了。2015年9月22日左右下午三、四点，俞玉锁喊其与俞某2、俞某3到方舟驾校蜀山分校，何某2将30000元租金交给自己了。该30000元，其中3000元给了俞玉锁作为从外地回来的车费、辛苦费，俞某1吵着要去了5000元，还用200元给村公路拐角处安装了方向镜，还有1800元在其地方，剩下20000元存入银行。2016年3月20日左右，其等人与驾校方面联系，何某2声称现在学员少，驾校效益不好，就支付20000元租金，当时是其与俞某2收的钱，其出具的收条。俞某1知道后，又向其要了5000元。2016年4月18日早上，俞玉锁从上海打来电话，声称方舟驾校蜀山分校的大门被蜀山供销社的人用铁链锁起来了，并让其带人将锁砸开。当日下午，其向俞群借了一把钳子到方舟驾校蜀山分校将铁链锁钳断了的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俞玉锁、俞超群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系共同犯罪。关于本案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的定性问题。根据被告人俞玉锁、俞超群供述以及证人俞某1、俞某2、俞某3证言，2015年3月一天晚上，由被告人俞玉锁牵头，俞村村民在同村俞忠根家开动员会，当晚推选被告人俞玉锁及俞超群等人为村民代表，并约定次日组织村民到方舟驾驶蜀山分校闹。可见，被告人俞玉锁、俞超群等人在案发前达成共同犯罪的预谋。次日，蜀山镇××行政村××村自然村数十名村民在村民代表的带领下站在方舟驾校蜀山分校的训练场地上，阻止了方舟驾校蜀山分校的正常运营，后续又到方舟驾校蜀山分校闹了两、三次。根据证人丁某、何某2证言，被告人俞玉锁、俞超群均参与此次犯罪行为。另，集中油库所在场地属蜀山供销社所有，蜀山供销社将场地出租给方舟驾校作为训练场地并无不当，而被告人俞玉锁、俞超群误以为该场地尚属于俞村自然村，而采取在站训练场地、锁驾校大门的方式阻止方舟驾校蜀山分校的正常经营，方舟驾校蜀山分校丁某、何某2等人为了正常经营需要，对被告人俞玉锁、俞超群等人的行为予以妥协，被迫与俞村村民代表签订俞村油库土地租赁协议书，并在不自愿的情况下分两次支付租金50000元。综上，被告人俞玉锁、俞超群的行为符合强拿硬要公私财物的犯罪特征，应当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故对被告人俞玉锁及其辩护人、被告人俞超群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俞玉锁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俞玉锁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蜀山供销社工作人员孙书林于2016年4月20日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于当日立案侦查，公安机关已掌握被告人俞玉锁的相关犯罪行为。被告人俞玉锁于2016年4月21日到公安机关办理户籍业务时被传唤到案，并不具有到案主动性，综上，被告人俞玉锁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故对被告人俞玉锁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俞玉锁在组织、策划本起犯罪，系主犯。被告人俞玉锁到案后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俞超群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免于刑事处罚。原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俞玉锁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二、被告人俞超群犯寻衅滋事罪，免于刑事处罚。 原审被告人俞玉锁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一、原审判决对被告人俞玉琐等行为性质定性错误。寻衅滋事中的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指，是指随心所欲、无事生非，以蛮不讲理的流氓手段，强行索要他人财物。而被告人俞玉琐等村民要求方舟驾校支付租金是事出有因的，即原本属于本村的土地在没有合法转移手续、或者在不知道有合法手续的情况下，误以为该土地仍然属于本村所有，出于主张权利，而不属于无事生非，根本上也没有寻衅滋事的动机；其次，俞村自然村在收取方舟驾校租金前，要求方舟驾校与其签订场地租赁协议书，这与蛮不讲理、生拿硬要的流氓手段是有本质区别的。据此，原审判决定性寻衅滋事明显错误。就被告人俞玉琐等村民的行为，起因于土地权属纠纷，而该权属纠纷是因为有关部门对土地权属转移程序不当、宣传公示不到位，引起了群众的误解，不能正确运用法律手段解决，而是采取闹事手段“维权”，一定程度上扰乱了驾校的正常教学秩序，属于一般的聚众扰乱社会秩序行为，尚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应给予治安管理处罚和教育。二、原审判决对上诉人量刑畸重。俞玉琐首先是因误解土地权属实施犯罪，其次毕竟是为了村民组集体利益，本人并未因强拿硬要而取得非法利益，再次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原审亦认定其具有坦白情节，据此，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明显较轻，即便被告人构成寻衅滋事犯罪，原审判处被告人俞玉琐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也是不符合罪责刑相一致的原则。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纠正。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俞玉锁及原审被告人俞超群纠集多人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上述事实由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一审庭审质证的上述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二审中上诉人俞玉锁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亦无异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亦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俞玉锁及原审被告人俞超群纠集多人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原判根据上诉人俞玉锁及原审被告人俞超群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危害程度依法定罪科刑适当。上诉人俞玉锁上诉提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于法不符，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正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江 权 审判员 吴金华 审判员 张 元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王文娟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