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2民终97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营业场所上海市。负责人：毛寄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任重，中豪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琳，中豪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伍玉根，男，1957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招英，女，1961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某，女，1986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伍某某，女，2009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法定代理人：刘某某，系伍某某母亲，年籍详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伍甲，男，2013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法定代理人：刘某某，系伍甲母亲，年籍详上。上述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乐元，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叡劼，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银建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刘春利，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文海。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熙。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惠平，男，1963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营业场所上海市。负责人：张鸿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乐玮。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上海市分公司”)与被上诉人伍玉根、吴招英、刘某某、伍某某、伍甲、黄惠平、上海银建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建出租公司”)、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渤海财保上海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3民初132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上海市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请求驳回被上诉人伍玉根、吴招英、刘某某、伍某某、伍甲一审诉讼请求。事实理由：人保上海市分公司认为受害人伍国平是机动车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投保人和被保险人，故根据有关保险条例和保险条款，其责任免除，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伍玉根、吴招英、刘某某、伍某某、伍甲共同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依据，故不同意其上诉请求。银建出租公司辩称，伍国平下车后就属于第三人范畴，上诉人是规避责任，故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渤海财保上海分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黄惠平未作答辩。伍玉根、吴招英、刘某某、伍某某、伍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赔偿其死亡赔偿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153,840元(57,692元/年×20年)、丧葬费39,024元(6,504元/月×6个月)、急救车费685元、医疗费158,525.04元(含住院期间伙食费)、死者车辆损失费8,540.35元、护理费720元(40元/天×18天)、营养费720元(40元/天×18天)、误工费13,000元(刘某某误工费3,500元/月×2个月、死者弟弟伍小平误工费3,000元/月×2个月)、被扶养人生活费797,140元(伍某某：39,857元/年×10年/2人次，伍甲：39,857元/年×14年/2人次，伍玉根：39,857元/年×20年/3人次，吴招英：39,857元/年×20年/3人次)、交通费4,671元、物损费7,580元(衣物损失费500元、车上蔬菜的损失4,565元、死者手机损失费2,515元)、家属住宿费3,000元(100元/天×30天)、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律师费8,000元；2.上述费用由渤海财保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过部分由黄惠平与银建出租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果法院认定其有责任，则由渤海财保上海分公司和人保上海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按照责任比例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2日5时00分许，受害人伍国平驾驶其所有的牌号为浙D0XX**小型普通客车沿本市共和新路(高架道路)由北向南行驶至呼玛路北侧约100米处时，遇浙D0XX**小型普通客车发生故障，伍国平将车辆停在最左侧机动车道内并下车查看该车辆故障情况，恰逢黄惠平驾驶银建出租公司所有的牌号为沪GUXX**小型轿车沿共和新路(高架道路)由北向南行驶至此，沪GUXX**小型轿车车头追尾撞击浙D0XX**小型普通客车车尾，致伍国平倒地受伤，两车损坏。后伍国平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2017年3月21日死亡。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记载：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成因与事发前车浙D0XX**小型普通客车的停车时间、是否依法设置停车警告标志、伍国平在事发时的状态等情况有关，虽经多方调查，仍无法查证。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条的规定“道路交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当事人情况及调查得到的事实，分别送达当事人”。一审法院另查明，渤海财保上海分公司系沪GUXX**小型轿车交强险和商业险的保险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载明，责任限额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险保额100,000元，且未购买不计免赔。人保上海市分公司系浙D0XX**小型普通客车交强险和商业险的保险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载明，责任限额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险保额1,000,000元，且购买不计免赔。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一审法院再查明，刘某某系伍国平之妻，伍玉根系伍国平之父，吴招英系伍国平之母，伍某某、伍甲系伍国平之子女。伍玉根提供吉安市吉州区长塘镇人民政府及长塘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内容为“我村委会伍家村小组村民伍玉根，男，1957年1月12日生，吴招英，女，1961年11月28日生，二人为夫妻关系，均为本辖区的居民。夫妻二人均患有XXX疾病，患病多年导致二人丧失劳动能力，也没有经济来源，主要靠子女来供养，家庭十分贫困。”上述单位另开具证明，“我村委会伍家村小组村民伍玉根和吴招英婚后共生育二男一女，分别为伍国平，男，1987年1月1日生，伍小平，男，1996年11月28日生，伍海兰，女，1981年3月8日生。”一审法院审理中，关于事故情况，刘某某提交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勘验笔录及事发现场照片；关于伍国平居住情况，刘某某提交居民家庭户的户口簿及上海市居住证管理系统信息，显示自2007年4月10日伍国平居住证登记地址为上海市大渡河路XXX弄XXX号XXX室；2010年7月26日登记地址同上；2012年2月20日登记地址为上海市金鼎路XXX弄XXX号XXX室；2014年5月3日登记地址为上海市金耀南路XXX弄XXX号XXX室；2014年10月28日登记地址为上海市金耀南路XXX弄XXX号XXX室；2015年5月7日登记地址为上海市鹤霞路XXX弄XXX号XXX室；2016年9月18日登记地址为上海市金耀路XXX弄XXX号XXX室。刘某某另提供上海市嘉定区江桥镇金耀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17年4月19日出具的居住证明，内容为“兹证明伍国平现借住在上海市嘉定区江桥镇金耀路XXX弄XXX号XXX室，2016年9月18日入住至今。特此证明。”关于工作情况，刘某某提供伍国平劳动合同书及江苏邦芒服务外包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30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兹证明伍国平，工号XXXXXXXX，为江苏邦芒服务外包有限公司，目前工作部门、岗位为上海虹桥中转场-运作员。其2016年8月至2017年1月的月平均工资为4484元，特此证明。”关于物损费，刘某某表示事发时伍国平车上运有蔬菜，刘某某在3月2日早上接到电话后到医院并配合伍国平转院，故没有时间处理这些蔬菜，等4月20日之后刘某某至交警队拿车时，车上的蔬菜已经全部坏了。为此提供进菜单、上海市黄浦区加贝餐厅出具的证明，内容为“自2011年6月起至2017年3月伍国平发生交通事故止，伍国平一直在为本餐厅进菜。在此期间，本餐厅平均每月向伍国平支付货款约拾万元。特此证明”，上海振通交通设施服务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29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浙D0XX**面包车在2017年3月2日发生交通事故碰撞后，被宝山交警队拖至我停车场。该车到我场后，我场发现该车内装有各种鸡鸭鱼肉及蔬菜，停放两三天后，即从该车内发生阵阵臭味，我场工作人员查看该车后发现，原来是车内的菜已开始慢慢腐烂。几天后这臭味是越来越重，但我场也不能自行处理这些已腐烂的菜。后车辆领取人于2017年4月27日凭交警队开出的放行单领取该车时，车上的菜已经全部腐烂。”关于银建出租公司提出的沪GUXX**车辆损失费，刘某某表示不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关于垫付情况，刘某某表示，事发后银建出租公司确为伍国平垫付医疗费及现金共计140,000元，同意均作为预付现金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予以扣除；另520元费用不予认可。对此银建出租公司表示，520元是该公司为死者支付的，现因刘某某不予认可，公司自愿承担该520元。一审法院认为，侵害公民造成伤害的，应当根据侵害人的责任赔偿受害人相应的损失。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伍国平作为个人对本起事故发生是否有过错；二、人保上海市分公司是否应该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及本起事故责任如何划分。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相关规定，机动车和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其《实施条例》的相关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上发生故障，难以移动的应当持续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并在来车方向设置警告标志等措施扩大示警距离，必要时迅速报警。如果在高速公路上发生故障时，车上人员应当迅速转移动右侧路肩上或者应急车道内(城市快速路的道路交通安全管理，参照高速公路规定执行)。本案中，伍国平作为车辆驾驶人，在高架道路上车辆发生故障后下车，理应按照上述规定操作并应当立即移动到安全位置，且根据事发照片，事发地点右侧有网格线，可以作为相对安全位置进行躲避；伍国平作为一个机动车驾驶员，理应预见到在高架道路上站立具有极大的危险性，然其并未立即移动到安全位置或采取其他安全措施，故伍国平对本案的发生具有过错，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法院酌情确定伍国平作为个人承担事故15%的责任。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交强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商业三者险中的“第三者”是指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保险人以外的，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的保险车辆以外的受害者；“车上人员”，是指发生意外交通事故时身处保险车辆之上的人员。据此，如何判断受害人属于“第三者”还是“车上人员”，必须以发生交通事故时这一特定的时空作为依据，两者并非一成不变，是可以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化。本案中，事发时伍国平已经下车，其所处的物理位置发生变化，且已不再对自己车辆有操作和控制的能力，其作为车上人员的身份已经在特定时空条件下转化为车外人员，故应属于交强险和商业险中的“第三者”。另，根据交通事故证明，沪GUXX**小型轿车车头追尾撞击浙D0XX**小型普通客车车尾，致伍国平倒地受伤，而同时亦无明确证据证明事发地点设有停车警告标志或撞击后的残存物，根据以上情况，法院确定该起事故应由黄惠平承担60%的赔偿责任，伍国平作为浙D0XX**小型普通客车的驾驶员承担事故的25%的赔偿责任。根据法律规定，侵害公民造成伤害的，应当根据侵害人的责任赔偿受害人相应的损失。现银建出租公司认可黄惠平事发时系为其履行职务，并同意依法承担赔偿责任，该主张于法有据，予以确认。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险的保险公司按照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其他责任人按照过错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故本案中渤海财保上海分公司及人保上海市分公司应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过交强险的部分，由上述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按照责任比例依法承担赔偿责任，超过交强险和商业险的部分，由银建出租公司按照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伍玉根、吴招英、刘某某、伍某某、伍甲主张的各项费用：1、关于死亡赔偿金1,153,840元，其中居住情况，根据伍国平生前居住地点居委会出具的居住证明、公安局居住信息记录等证据，可以认定伍国平常年在沪，且居住地址为城镇地区，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确定伍国平在城镇地区居住满一年以上；关于工作情况，根据刘某某提供的劳动合同及餐厅送餐证明，可以认定伍国平收入来源于城镇地区亦满一年以上，故伍玉根、吴招英、刘某某、伍某某、伍甲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2、关于丧葬费39,024元，因渤海财保上海分公司与人保上海市分公司均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3、关于医疗费158,525.04元，该费用确系伍国平受伤后因抢救产生的合理支出，法院予以确认，渤海财保上海分公司与人保上海市分公司要求扣除非医保部分，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不予采信；另，关于急救车费685元，确系伍国平受伤后产生的合理支出，法院予以确认并一并计入医疗费项中，法院确认医疗费为159,210.04元；4、关于伍国平车辆损失费8,540.35元，该费用已经定损，故予以确认；5、关于护理费720元和营养费720元，根据伍国平的治疗情况，刘某某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6、关于伍国平家属误工费、交通费及住宿费，因该些费用已经包含在丧葬费中，伍玉根、吴招英、刘某某、伍某某、伍甲的主张并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7、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伍玉根年满六十周岁且居住地区为农村，其育有三个子女，故伍玉根的生活费为265,713.33元(39,857元/年×20年÷3人次)；吴招英未满六十周岁，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且无收入来源，而镇政府和村委会并非认定丧失劳动能力的适格部门，故对于吴招英的生活费，法院难以支持；伍某某和伍甲均未满十八周岁，刘某某系其母亲，故伍某某的生活费为199,285元(39,857元/年×10年÷2人次)；伍甲的生活费为278,999元(39,857元/年×14年÷2人次)。另，由于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综上，分段计算后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611,140.70元；8、关于物损费，其中衣物损失费法院酌情确定为300元；对于车上蔬菜损失费，法院确认事发时浙D0XX**小型普通客车确实装有蔬菜等物品，考虑到本案实际情况，酌情确定蔬菜损失费为1,500元；对于伍国平手机损失费，刘某某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法院难以采信；综上，物损费共计1,800元；9、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到本案责任认定比例，法院确定为42,500元；10、关于律师费8,000元，伍玉根、吴招英、刘某某、伍某某、伍甲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上述1-10项共计2,025,495.09元，渤海财保上海分公司及人保上海市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各赔偿伍玉根、吴招英、刘某某、伍某某、伍甲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1,250元、死亡赔偿金88,750元、车辆损失费2,000元，以上共计244,000元；其余费用死亡赔偿金976,340元、丧葬费39,024元、医疗费139,210.04元、车辆损失费4,540.35元、护理费720元、营养费7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11,140.70元、物损费1,800元，以上共计1,773,495.09元，应由渤海财保上海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扣除免赔率后赔偿伍玉根、吴招英、刘某某、伍某某、伍甲各项损失共计90,000元；由银建出租公司按照责任比例赔偿伍玉根、吴招英、刘某某、伍某某、伍甲974,097.05元(1,773,495.09元×60%-90,000元)；由人保上海市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伍玉根、吴招英、刘某某、伍某某、伍甲各项损失443,373.77元(1,773,495.09元×25%)；另，律师费8,000元，应由银建出租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扣除银建出租公司为伍国平垫付的140,000元，银建出租公司还需赔偿伍玉根、吴招英、刘某某、伍某某、伍甲842,097.05元。对于银建出租公司要求伍玉根、吴招英、刘某某、伍某某、伍甲赔偿沪GUXX**车辆损失费的主张，因伍玉根、吴招英、刘某某、伍某某、伍甲不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法院不予处理，银建出租公司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伍玉根、吴招英、刘某某、伍某某、伍甲要求银建出租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二条、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某某、伍玉根、吴招英、伍某某、伍甲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车辆损失费、丧葬费、护理费、营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物损费共计人民币212,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某某、伍玉根、吴招英、伍某某、伍甲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车辆损失费、丧葬费、护理费、营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物损费共计人民币565,373.77元；三、上海银建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某某、伍玉根、吴招英、伍某某、伍甲医疗费、死亡赔偿金、车辆损失费、丧葬费、护理费、营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物损费、律师费共计人民币842,097.05元；四、刘某某、伍玉根、吴招英、伍某某、伍甲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伍国平与人保上海市分公司所签订的商业三者险附保险条款第三条：本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投保人、被保险人、保险人和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机动车本车上的人员；第五条：被保险机动车造成下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不论在法律上是否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赔偿：(一)被保险人及其家庭成员的人身伤亡、所有或代管财产的损失；……。该事实有人保上海市分公司于一审时提供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为证。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分析事故成因及现场状况，一审法院对本起事故所作的责任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现上诉人主张伍国平是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投保人和被保险人，故其可免除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就交强险而言，保险公司免责对象是“车内人员”和被保险人，但被保险人应是指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而伍国平在事发时已脱离车辆并从事与驾驶活动无关的其他活动，失去了对车辆的实际控制，故无论从伍国平的空间位置以及对车辆的实际控制方面来说，伍国平均与驾驶人的概念不符，亦不属于交强险所规定的“本车人员”，故一审法院判令人保上海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予以认同。而就商业三者险，应以双方意思自治之约定为据，根据伍国平与人保上海市分公司所签订的商业三者险相关条款，伍国平为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属于保险公司责任免除范围，故人保上海市分公司可免除其在商业三者险上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此所作判决不妥，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3民初13266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三、四项；二、撤销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3民初13266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某某、伍玉根、吴招英、伍某某、伍甲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车辆损失费、丧葬费、护理费、营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物损费共计人民币122,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382元，由刘某某、伍玉根、吴招英、伍某某、伍甲共同负担人民币2,694元，上海银建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9,68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453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负担人民币3,453元，被上诉人刘某某、伍玉根、吴招英、伍某某、伍甲共同负担人民币6,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蒋晓燕审 判 员  汤佳岭代理审判员  李 乾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王 寒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