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902刑初631号公诉机关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正祥，男，1975年9月6日出生，户籍所在地盐城市亭湖区，住盐城市亭湖区。因涉嫌帮助伪造证据罪，于2016年6月15日被盐城市公安局亭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经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妨害作证罪批准逮捕，当日由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盐城市看守所。辩护人沈华，上海文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国友，男，1970年7月27日出生，户籍所在地盐城市亭湖区，住盐城市亭湖区。因涉嫌妨害作证罪，于2016年7月7日被盐城市公安局亭湖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22日经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次日由该分局执行取保候审；同年11月23日经本院决定并由该分局执行取保候审；2017年12月7日经本院决定并由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盐城市看守所。被告人蔡怀根，男，1971年12月27日出生，户籍所在地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住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涉嫌妨害作证罪，于2016年7月11日被盐城市公安局亭湖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22日经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次日由该分局执行取保候审；同年11月23日经本院决定并由盐城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执行取保候审；2017年12月7日经本院决定并由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盐城市看守所。被告人蔡长国，男，1973年3月30日出生，户籍所在地盐城市盐都区，住盐城市盐都区。因涉嫌妨害作证罪，于2016年7月11日被盐城市公安局亭湖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22日经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次日由盐城市盐都区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同年11月23日经本院决定并由该分局执行取保候审；2017年12月7日经本院决定并由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盐城市看守所。被告人丁勇，男，1974年9月30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江苏省盐城市，住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涉嫌妨害作证罪，于2016年7月11日被盐城市公安局亭湖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22日经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次日由该分局执行取保候审；同年11月23日经本院决定并由盐城市公安局城南新区分局执行取保候审；2017年12月7日经本院决定并由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盐城市看守所。被告人王国兵，男，1970年4月17日出生，户籍所在地盐城市盐都区，住盐城市盐都区。因涉嫌妨害作证罪，于2016年7月11日被盐城市公安局亭湖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22日经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次日由该分局执行取保候审；同年11月23日经本院决定并由盐城市盐都区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2017年12月7日经本院决定并由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盐城市看守所。被告人费金宏，男，1957年7月11日出生，户籍所在地盐城市亭湖区，住盐城市亭湖区。因涉嫌妨害作证罪，于2016年7月11日被盐城市公安局亭湖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22日经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次日由该分局执行取保候审；同年11月23日经本院决定并由该分局执行取保候审。被告人徐春庆，男，1965年11月7日出生，户籍所在地盐城市盐都区，住盐城市盐都区。因涉嫌帮助伪造证据罪，于2016年6月27日被盐城市公安局亭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该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22日经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次日由该分局执行取保候审；同年11月23日经本院决定并由盐城市盐都区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被告人吴平，男，1970年1月29日出生，户籍所在地盐城市亭湖区，住盐城市亭湖经济开发区。因涉嫌妨害作证罪，于2016年6月29日被盐城市公安局亭湖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22日经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次日由该分局执行取保候审；同年11月23日经本院决定并由该分局执行取保候审；2017年12月7日经本院决定并由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盐城市看守所。辩护人张晓岚，江苏择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桂清，男，1976年11月11日出生，户籍所在地盐城市亭湖区，住盐城市亭湖区。因涉嫌妨害作证罪，于2016年7月11日被盐城市公安局亭湖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22日经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次日由该分局执行取保候审；同年11月23日经本院决定并由该分局执行取保候审。辩护人朱道余，江苏汇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桂胜，男，1972年7月14日出生，户籍所在地盐城市亭湖区，住盐城市亭湖区。因涉嫌妨害作证罪，于2016年7月11日被盐城市公安局亭湖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22日经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次日由该分局执行取保候审；同年11月23日经本院决定并由该分局执行取保候审。辩护人吉湘君，江苏法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邱广林，男，1950年8月20日出生，户籍所在地盐城市亭湖区，住盐城市亭湖区。因涉嫌妨害作证罪，于2016年7月12日被盐城市公安局亭湖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22日经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次日由该分局执行取保候审；同年11月23日经本院决定并由该分局执行取保候审；2017年12月7日经本院决定并由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盐城市看守所。被告人张中玉，男，1954年4月6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射阳县，住射阳县。因涉嫌妨害作证罪，于2016年7月11日被盐城市公安局亭湖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22日经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次日由该分局执行取保候审；同年11月23日经本院决定并由射阳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被告人蒋先，男，1967年7月31日出生，户籍所在地盐城市盐都区，住盐城市亭湖区。因涉嫌帮助伪造证据罪，于2016年6月22日被盐城市公安局亭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该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22日经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次日由该分局执行取保候审；同年11月23日经本院决定并由该分局执行取保候审。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检察院以亭检诉刑诉[2016]5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正祥、陈国友犯妨害作证罪，被告人蔡怀根、蔡长国、丁勇、唐益宏、王国兵、费金宏、徐春庆、吴平、黄桂清、黄桂胜、邱广林、张中玉、蒋先犯虚假诉讼罪，于2016年1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祥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正祥及其辩护人沈华、被告人陈国友、蔡怀根、蔡长国、丁勇、唐益宏、王国兵、费金宏、徐春庆，被告人吴平及其辩护人张晓岚、被告人黄桂清及其辩护人朱道余、被告人黄桂胜及其辩护人吉湘君、被告人邱广林、张中玉、蒋先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人唐益宏在审理过程中因交通事故死亡，本院裁定对其终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0月至2013年9月间，被告人陈正祥挂靠南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洋公司”）承建盐城纺织职业技术学院（以下简称“盐城纺院”）工业中心大楼。2015年2月12日，该工程经结算审查结算价为人民币24605789.13元，盐城纺院已经向南洋公司支付工程款人民币21478378.9元，南洋公司按协议扣除管理费后按约支付给被告人陈正祥。2015年3月20日、5月8日，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亭湖法院”）因卞某诉徐某1（系南洋公司法定代表人）、南洋公司等人借贷纠纷一案，向盐城纺院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协助执行查封、冻结南洋公司“工程款200万元及一切工程款”，“查封至债权清偿之日止，未经本院允许不得支付工程款”，“将南洋公司到期工程款70万元于本通知书收到之日起十日内汇至我院”，“剩余的工程款继续冻结”。被告人陈正祥因其挂靠南洋公司承建的盐城纺院工业中心工程款被法院查封、冻结，产生以讨要“农民工”工资名义向法院提起诉讼追索上述工程款人民币312万余元的念头，找到与其在盐城纺院工程及其他工程上存有施工关系的被告人陈国友、蔡怀根、蔡长国、丁勇、王国兵、费金宏、徐春庆、吴平、黄桂清、黄桂胜、邱广林、张中玉、蒋先及唐益宏等人，要求上述人员与其一起寻找拟以原告身份起诉的人员的信息，并让被告人陈国友担任所有拟起诉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此后，被告人陈正祥与他人一起提供其本人及李某1、姜某、严某1、罗某、余某1、张某1、贾某、王某1、王某2、刘某1、曹某、夏某等13人身份信息；被告人陈国友提供其本人及葛某2人身份信息；被告人蔡怀根提供其本人及蔡某1、王某3、蔡某2、陈某1、王某4、张某2、王某5等8人身份信息，被告人蔡长国提供其本人及徐某2、陈某2、商某1、刘某2、唐某2、唐某3、沈某1松、吴某1、祁某某等10人身份信息；被告人丁勇提供其本人及余某2、孙某、吴某2、吕某、许某等6人身份信息；唐益宏提供其本人及杨某1、商某2、唐某4、吉某1、陈某3、王某6等7人身份信息；被告人王国兵提供其本人及张某3、蔡某3、荣某1、张某4、荣某2、荣某3等7人身份信息；被告人费金宏提供其本人及吴某3巧2人的身份信息；被告人徐春庆提供其本人及唐某52人身份信息；被告人吴平提供其本人及周某、杨某2、吴某4、刘某3、高某1、严某2、吴某5、吉某2、王某7、杨某3、陈某4、江某等13人身份信息，被告人黄桂胜、黄桂清提供其本人及郑某、黄某2、陈某5、邹某等6人身份信息；被告人邱广林提供其本人及王某8、邱某1、董某、陈某6、王某9、沈某2、陈某7、吴某6、何某、邱某2、邱某3、郭某等13人身份信息；被告人张中玉提供其本人及张某5、沈某3、李某2、陈某8等5人身份信息，被告人蒋先提供其本人及杨某4兄、吴某7、刘某4等4人身份信息。2015年6、7月间，被告人陈正祥将上述98人分为盐城纺院工业中心工程项目部及木模工班组、上下力资清理打扫班组、主体瓦工班组，强电安装班组、消防给排水班组、弱电班组、地坪道路浇筑班组、防水班组、内墙粉刷班组、油漆、粉料班组、钢筋加工安装班组、贴砖班组、外粉刷班组等13个班组，统一编造了落款日期为2013年12月28日的14张欠条，以证实南洋公司因盐城纺院工业中心工程欠上述98人工资人民币计343万元，并让南洋公司在欠条上加盖印章。被告人陈正祥还统一编造了98份民事起诉状、授权委托书、调解协议书，组织上述98人以原告身份根据欠条向亭湖法院起诉南洋公司，要求南洋公司支付拖欠工资，指使被告人陈国友担任其余参与诉讼的97名原告的诉讼代理人参与诉讼，并统一缴纳了诉讼费。2015的10月27日，被告人陈正祥、陈国友通过被告人蔡怀根、蔡长国、丁勇、王国兵、费金宏、徐春庆、吴平、黄桂清、黄桂胜、邱广林、张中玉、蒋先及唐益宏，组织未参与盐城纺院工程的蔡某2、蔡某1、王某3、余某2、孙某、高某2、吉某1、唐某4、杨某1、蔡某3、张某3、荣某1、吴某4、王某7、周某、姜某等人，参与盐城纺院工程工资已经结清的唐某3、吴某3巧、刘某3、严某2、吉某2、杨某3、郑某、董某等人，参与盐城纺院工程但工资与起诉标的不符的陈某2、沈某1松、商某1、刘某2、徐某2、唐某2、杨某2、张某5、沈某3、李某2等人到亭湖法院参与开庭调解，并由被告人陈国友作为诉讼代理人代理其他未到庭人员与南洋公司达成98份调解协议，导致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于当日作出（2015）亭民初字第2692号、第2703号-第2799号计98份民事调解书并予以送达。2015年11月份，被告人陈正祥、陈国友以南洋公司未按期履行上述98份民事调解书为由，组织部分参与诉讼人员向亭湖法院申请执行。亭湖法院于2015年11月30日向盐城纺院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冻结、查封南洋公司“工程款人民币三百五十万元（以实际工程款为准）”，同年12月31日，盐城纺院将其中工程款人民币118万元汇入亭湖法院指定账号。此后，被告人陈正祥、陈国友再次组织部分参与诉讼人员到亭湖法院信访，要求给付已经执行款项。案发后，被告人陈正祥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被告人陈国友、蔡长国、王国兵、邱广林、张中玉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归案，后如实供述上述事实；被告人蔡怀根、丁勇、徐春庆、费金宏、吴平、黄桂清、黄桂胜、蒋先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上述事实。为证明起诉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讯问了各被告人，并宣读和出示了证人证言、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民事起诉状、授权委托书、调解协议书、调解笔录、民事调解书、欠条、人民法院诉讼风险告知书、协助执行通知书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正祥、陈国友指使他人作伪证，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应当以妨害作证罪追究被告人陈正祥、陈国友的刑事责任；被告人蔡怀根、蔡长国、丁勇、王国兵、费金宏、徐春庆、吴平、黄桂清、黄桂胜、邱广林、张中玉、蒋先及唐益宏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应当以虚假诉讼罪追究被告人蔡怀根、蔡长国、丁勇、王国兵、费金宏、徐春庆、吴平、黄桂清、黄桂胜、邱广林、张中玉、蒋先及唐益宏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正祥、陈国友共同实施妨害作证犯罪，被告人陈正祥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被告人陈国友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陈正祥系主犯，被告人陈国友系从犯，对被告人陈国友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蔡怀根、蔡长国、丁勇、唐益宏、王国兵、费金宏、徐春庆、吴平、黄桂清、黄桂胜、邱广林、张中玉、蒋先与他人共同实施虚假诉讼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陈国友、蔡长国、王国兵、邱广林、张中玉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蔡怀根、丁勇、唐益宏、徐春庆、费金宏、吴平、黄桂清、黄桂胜、蒋先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正祥、陈国友、蔡怀根、蔡长国、丁勇、王国兵、费金宏、徐春庆、吴平、黄桂清、黄桂胜、邱广林、张中玉、蒋先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请求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沈华提出：1、被告人陈正祥与南洋公司为挂靠关系，其妻子张某1与南洋公司签订了工程承包协议，承建盐纺工业中心大楼工程。被告人陈正祥及张某1对盐城纺院的工程款具有实体权利。农民工的工资确有部分未支付；2、被告人陈正祥通过虚假诉讼的方式主张自己合法的工程款实属无奈之举，并无侵占他人财产的故意。3、被告人陈正祥的违法行为侵害了司法秩序，但没有侵害他人的合法经济利益，社会危害性较小，可以从轻处罚；4、被告人陈正祥到案后，主动供述自己的罪行，属于坦白。建议对被告人陈正祥从轻、减轻处罚，适用缓刑。辩护人张晓岚提出：1、被告人吴平不是犯意提起者，虚假诉讼的具体策划、实施，诉讼材料递交及诉讼费缴纳均是陈正祥所为；2、被告人吴平确实承包了盐城纺院的工程，其没有虚假诉讼的直接故意，目的是为了得到一百多万元工程款；3、被告人吴平系初犯，主观恶性不深，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从轻或免予刑事处罚。辩护人朱道余提出：1被告人黄桂清根据陈正祥的要求提供了6位农民工身份证复印件参与虚假诉讼，在本案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2、被告人黄桂清目的是要回工资，没有给他人造成经济损失，社会危害性较小；3、被告人黄桂清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适用缓刑或单处罚金。辩护人吉湘君提出：1、本案涉及的虚假诉讼均由陈正祥策划、组织和实施，被告人黄桂胜仅是按照其要求实施的，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是从犯；2、被告人黄桂胜具有自首情节；3、被告人黄桂胜系初犯，无前科劣迹，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建议对其单处罚金或免除处罚。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至2013年9月间，被告人陈正祥挂靠南洋公司承建盐城纺院工业中心大楼。2015年2月12日，该工程经结算审查结算价为人民币24605789.13元，盐城纺院已经向南洋公司支付工程款人民币21478378.9元，南洋公司按协议扣除管理费后按约支付给被告人陈正祥。2015年3月20日、5月8日，本院因卞某诉徐某1（系南洋公司法定代表人）、南洋公司等人借贷纠纷一案，向盐城纺院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协助执行查封、冻结南洋公司“工程款200万元及一切工程款”，“查封至债权清偿之日止，未经本院允许不得支付工程款”，“将南洋公司到期工程款70万元于本通知书收到之日起十日内汇至我院”，“剩余的工程款继续冻结”。被告人陈正祥因其挂靠南洋公司承建的盐城纺院工业中心工程款被法院查封、冻结，产生以讨要“农民工”工资名义向法院提起诉讼追索上述工程款人民币312万余元的念头，找到与其在盐城纺院工程及其他工程上存有施工关系的被告人陈国友、蔡怀根、蔡长国、丁勇、王国兵、费金宏、徐春庆、吴平、黄桂清、黄桂胜、邱广林、张中玉、蒋先及唐益宏等人，要求上述人员与其一起寻找拟以原告身份起诉的人员的信息，并让被告人陈国友担任所有拟起诉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此后，被告人陈正祥与他人一起提供其本人及李某1、姜某、严某1、罗某、余某1、张某1、贾某、王某1、王某2、刘某1、曹某、夏某等13人身份信息；被告人陈国友提供其本人及葛某2人身份信息；被告人蔡怀根提供其本人及蔡某1、王某3、蔡某2、陈某1、王某4、张某2、王某5等8人身份信息，被告人蔡长国提供其本人及徐某2、陈某2、商某1、刘某2、唐某2、唐某3、沈某1松、吴某1、祁某某等10人身份信息；被告人丁勇提供其本人及余某2、孙某、吴某2、吕某、许某等6人身份信息；唐益宏提供其本人及杨某1、商某2、唐某4、吉某1、陈某3、王某6等7人身份信息；被告人王国兵提供其本人及张某3、蔡某3、荣某1、张某4、荣某2、荣某3等7人身份信息；被告人费金宏提供其本人及吴某3巧2人的身份信息；被告人徐春庆提供其本人及唐某52人身份信息；被告人吴平提供其本人及周某、杨某2、吴某4、刘某3、高某1、严某2、吴某5、吉某2、王某7、杨某3、陈某4、江某等13人身份信息，被告人黄桂胜、黄桂清提供其本人及郑某、黄某2、陈某5、邹某等6人身份信息；被告人邱广林提供其本人及王某8、邱某1、董某、陈某6、王某9、沈某2、陈某7、吴某6、何某、邱某2、邱某3、郭某等13人身份信息；被告人张中玉提供其本人及张某5、沈某3、李某2、陈某8等5人身份信息，被告人蒋先提供其本人及杨某4兄、吴某7、刘某4等4人身份信息。2015年6、7月间，被告人陈正祥将上述98人分为盐城纺院工业中心工程项目部及木模工班组、上下力资清理打扫班组、主体瓦工班组，强电安装班组、消防给排水班组、弱电班组、地坪道路浇筑班组、防水班组、内墙粉刷班组、油漆、粉料班组、钢筋加工安装班组、贴砖班组、外粉刷班组等13个班组，统一编造了落款日期为2013年12月28日的14张欠条，以证实南洋公司因盐城纺院工业中心工程欠上述98人工资人民币计343万元，并让南洋公司在欠条上加盖印章。被告人陈正祥还统一编造了98份民事起诉状、授权委托书、调解协议书，组织上述98人以原告身份根据欠条向本院起诉南洋公司，要求南洋公司支付拖欠工资，指使被告人陈国友担任其余参与诉讼的97名原告的诉讼代理人参与诉讼，并统一缴纳了诉讼费。2015的10月27日，被告人陈正祥、陈国友通过被告人蔡怀根、蔡长国、丁勇、王国兵、费金宏、徐春庆、吴平、黄桂清、黄桂胜、邱广林、张中玉、蒋先及唐益宏组织未参与盐城纺院工程的蔡某2、蔡某1、王某3、余某2、孙某、高某2、吉某1、唐某4、杨某1、蔡某3、张某3、荣某1、吴某4、王某7、周某、姜某等人，参与盐城纺院工程工资已经结清的唐某3、吴某3巧、刘某3、严某2、吉某2、杨某3、郑某、董某等人，参与盐城纺院工程但工资与起诉标的不符的陈某2、沈某1松、商某1、刘某2、徐某2、唐某2、杨某2、张某5、沈某3、李某2等人到本院参与开庭调解，并由被告人陈国友作为诉讼代理人代理其他未到庭人员与南洋公司达成98份调解协议，导致本院于当日作出（2015）亭民初字第2692号、第2703号-第2799号计98份民事调解书并予以送达。2015年11月份，被告人陈正祥、陈国友以南洋公司未按期履行上述98份民事调解书为由，组织部分参与诉讼人员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于2015年11月30日向盐城纺院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冻结、查封南洋公司“工程款人民币三百五十万元（以实际工程款为准）”，同年12月31日，盐城纺院将其中工程款人民币118万元汇入本院指定账号。此后，被告人陈正祥、陈国友组织部分参与诉讼人员到本院信访，要求给付已经执行款项。案发后，被告人陈正祥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被告人陈国友、蔡长国、王国兵、邱广林、张中玉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归案，后如实供述上述事实；被告人蔡怀根、丁勇、徐春庆、费金宏、吴平、黄桂清、黄桂胜、蒋先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上述事实。上述事实，被告人陈正祥等均当庭予以供认，并有被告人户籍证明、民事起诉状、授权委托书、调解协议书、调解笔录、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欠条、人民法院诉讼风险告知书、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盐城市公安局亭湖分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等书证，蔡某2等91名证人的证言，被告人陈正祥等供述与辩解等证据相互印证，予以证实。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正祥、陈国友、蔡怀根、蔡长国、丁勇、王国兵、费金宏、徐春庆、吴平、黄桂清、黄桂胜、邱广林、张中玉、蒋先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假诉讼罪。被告人陈正祥、陈国友共同实施虚假诉讼行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蔡怀根、蔡长国、丁勇、王国兵、费金宏、徐春庆、吴平、黄桂清、黄桂胜、邱广林、张中玉、蒋先在各自指使他人提起的虚假诉讼和自身提起的虚假诉讼案件中与被告人陈正祥、陈国友构成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陈正祥、陈国友涉案虚假诉讼案件98件、标的合计人民币343万元，致法院作出98份错误民事调解书，并已进入执行程序，后又组织部分参与诉讼人员信访，妨害了司法秩序，损害了司法权威，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正祥、陈国友、蔡怀根、蔡长国、丁勇、王国兵、费金宏、徐春庆、吴平、黄桂清、黄桂胜、邱广林、张中玉、蒋先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正祥、陈国友的行为构成妨害作证罪的公诉意见，经查：被告人陈正祥、陈国友等人向法院提起虚假诉讼、法院开庭审理以及民事调解书送达的时间均在2015年11月1日刑法修正案（九）施行之前；但其向法院申请执行、组织人员到法院信访等则发生在刑法修正案（九）施行之后。上述行为具有连贯性，其目的是一致的，都是为了能够优先获取工程款。执行行为是民事诉讼行为的延续，执行程序属于民事诉讼组成部分。故应当认定被告人陈正祥、陈国友等人实施的虚假诉讼行为是从刑法修正案（九）实施前一直持续到实施后，对其行为可以适用刑法修正案（九）确定的新罪名，应以虚假诉讼罪对被告人陈正祥、陈国友定罪处罚。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正祥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被告人陈国友系从犯的公诉意见，经查：被告人陈正祥伪造涉案欠条、编造民事诉状，指使陈国友、蔡怀根等14名被告人为其收集、提供涉案当事人身份信息，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并指使被告人陈国友等97名涉案当事人以原告的身份参与诉讼，且在诉讼过程中指使当事人向法院提交虚假证据、作虚假陈述，骗取法院的裁判文书，妨害了司法秩序；被告人陈国友明知被告人陈正祥预谋实施虚假诉讼，仍积极帮助陈正祥收集、提供涉案当事人身份信息，并以虚假诉讼原告和其他原告的委托代理人身份参与诉讼，在诉讼过程中向法院作虚假陈述，妨害了司法秩序。本院认为，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正祥预谋实施虚假诉讼，被告人陈国友积极实施虚假诉讼行为，两被告人不宜区分主从犯，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陈国友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定性不当。对于辩护人沈华所提被告人陈正祥到案后主动供述自己的罪行、属于坦白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后，被告人陈正祥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庭审中对其犯罪事实当庭供认，并表示认罪，依法应予从轻处罚，故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于辩护人朱道余、吉湘君分别提出应认定被告人黄桂清、黄桂胜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黄桂清、黄桂胜在其指使黄某2、陈某5、邹某、郑某等4人提起的虚假诉讼和自身提起的虚假诉讼案件中，与被告人陈正祥、陈国友构成共同犯罪。全案不宜区分主从犯，应根据被告人各自实施的犯罪及其有关情节分别进行处罚，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蔡怀根、丁勇、徐春庆、费金宏、吴平、黄桂清、黄桂胜、蒋先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正祥、陈国友、蔡长国、王国兵、邱广林、张中玉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费金宏、徐春庆、黄桂清、黄桂胜、张中玉、蒋先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决定对其适用缓刑。为维护司法秩序，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正祥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15日(羁押之日)起至2021年6月14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陈国友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7日(羁押之日)起至2021年12月6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蔡怀根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7日(羁押之日)起至2018年10月6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四、被告人蔡长国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7日(羁押之日)起至2018年8月6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五、被告人丁勇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7日(羁押之日)起至2018年8月6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六、被告人王国兵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7日(羁押之日)起至2018年10月6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七、被告人费金宏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八、被告人徐春庆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九、被告人吴平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7日(羁押之日)起至2018年10月6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十、被告人黄桂清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十一、被告人黄桂胜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十二、被告人邱广林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五百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7日(羁押之日)起至2018年11月6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十三、被告人张中玉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十四、被告人蒋先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孙 晟代理审判员  陈宁怡人民陪审员  张 瑜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王 珊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以暴力、威胁、贿买等方法阻止证人作证或者指使他人作伪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帮助当事人毁灭、伪造证据，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司法工作人员犯前两款罪的，从重处罚。第三百零七条之一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或者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有第一款行为，非法占有他人财产或者逃避合法债务，又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从重处罚。司法工作人员利用职权，与他人共同实施前三款行为的，从重处罚；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从重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