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902民初5040号原告陈某3（系死者之夫）,男,1981年1月10日生,住江苏省盐城市阜宁县。原告戴元年（系死者之父），男，1957年1月29日生住江苏省盐城市射阳县。原告陈秀红（系死者之母），女，1957年6月11日生，住江苏省盐城市射阳县。原告陈某1（系死者之子），男，2005年10月29日生，住江苏省盐城市阜宁县。原告陈某2（系死者之女），女，2016年8月14日生，住江苏省盐城市阜宁县。法定代理人陈某3，系陈某1、陈某2之父。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某3（系死者之夫）,男,1981年1月10日生,住江苏省盐城市阜宁县。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海燕，江苏昊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盐城市第一人民医院,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毓龙西路166号。法定代表人李大林，该院院长。委托代理人陈天长，该院医患沟通办公室科员。委托代理人孙学荣，江苏中茵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阜宁县沟墩镇中心卫生院，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阜宁县沟墩镇北街6号。法定代表人丁钢，该院院长。委托代理人朱玉明，该院副院长。委托代理人徐文海，江苏阜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某3、戴元年、陈秀红、陈某1、陈某2与被告盐城市第一人民医院（下称盐城一院）、被告阜宁县沟墩镇中心卫生院（下称沟墩镇卫生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陆娟独任审判，于同年9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16日、8月23日、9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陈某3、陈某1、陈某2法定代理人的陈某3及戴元年、陈秀红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海燕，被告盐城一院的委托代理人夏阳与孙学荣、被告沟墩镇卫生院的委托代理人朱玉明、徐文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某3、戴元年、陈秀红、陈某1、陈某2共同诉称：2016年8月13日，高龄孕妇戴丽君于盐城市阜宁县沟墩镇中心卫生院分娩小孩，戴丽君于2016年8月14日1时35分生下一活女婴，产时记录为：胎盘完整胎膜娩出不完整，予清宫，清出残留胎膜，产时产后宫缩欠佳，大量出血，用缩宫素，米索前列醇等药物治疗。原告方认为沟墩中心卫生院在产后未做B超检查下，在高龄产妇宫缩差的情况下，行清宫手术和使用大量缩宫素和米索前列醇是导致产后大量延迟出血，DIC的诱因。戴丽君丈夫陈某3问产科医生：是什么原因出血啊？医生回答：就是产后出血吧！陈某3当即要求给戴丽君输血，医生回答：我们这没有血，要到阜宁拿，还要配对，至少要两个小时，有两个小时早就到盐城了。戴丽君丈夫当即要求转院，此时医生却说：再观察半小时。观察这段时间，医生见流血不止，血流量越来越大，拨打了120。医生与120沟通时，因对患者病情估计不足，导致120出车延误，也未携带患者急需的血液。后阜宁120救护车到沟墩卫生院时，陈某3再次要求路上输血，120医生说：我们没带血来。针对分娩时的大量出血，沟墩院方存在抢救措施手段不规范、不完整，该院只做简单产前检查，院方存在对高龄产妇戴丽君产前检查措施不够规范，对其高危因素风险评估不足，未尽到高度谨慎注意义务，存在疏忽大意人为延误了诊疗时机。未备用血，未查出病因对症治疗，未让患者得到及时有效的治疗，错过了最佳的黄金抢救治疗时间等过错与患者的死亡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上述医疗过失行为与戴丽君死亡后果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后产妇戴丽君转至盐城市第一人民医院，在转院过程中戴丽君失血超过1000ml，仍未进行紧急输血，2016年8月14日03:56时到达盐城市第一人民医院，累计失血已超过2500ml，沟墩护送医生也没有很好地与盐城第一人民医院交接沟通，此时也没有认识到病情的严重性，以及也不知道出血原因。到第一人民医院时，戴丽君神志清楚，面色苍白。盐城市第一人民医院也没有尽到与其资质，条件，能力相应的紧急抢救诊疗义务，患者是到该院抢救的，但院方并未引起足够重视，未进行紧急抢救会诊，盐城市第一人民医院怀疑羊水栓塞，DIC，时间分别是04：15分，06:00,07:19分，10:10分，在以上4个时间点，戴丽君丈夫陈某3均焦急询问医生：她到底是什么原因，现在怎么样了？医生均回答：我们怀疑是羊水栓塞，怀疑是DIC。但盐城市第一人民医院未及时检查确诊羊水栓塞和DIC，也未及时进行召开紧急抢救方案（从戴丽君入盐城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至子宫切除术前这段时间，只有一名副主任医生和一名值班医生接诊），以及未及时行切宫手术或使用肝素等专门针对羊水栓塞和DIC的药物进行对症紧急治疗，直至2016年8月14日08:10时，在第一人民医院的主任医师正常上班后，在戴丽君深度昏迷下，才进行子宫切除手术，此时距戴丽君被紧急转到第一人民医院已整整4小时14分。时隔4个多小时，严重延迟了戴丽君生命抢救的最佳时期，盐城市第一人民医院存在过错，原告方认为两被告医院应该承担全部责任。现依法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近亲属死亡造成的：医疗费34726.76元、伙食补助费36元、营养费18元、处理后事人员误工费1000元、护理费400元、丧葬费33600元、尸体保存费27220元、死亡赔偿金80304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69606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交通费3000元，合计1697109.76元，鉴定费1700元（盐城市医学会）；2、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被告盐城一院辩称：我院诊断明确，措施得当，患者死亡与其自身疾病有关，与我院诊疗行为无关，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沟墩镇卫生院辩称：我院在治疗过程中没有任何过错、过失，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事发后因原告方采取了过激措施，在我院当地公安机关调解下，双方就本案的相关事宜已经调解终结，综上，请求驳回对我院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13日，孕妇戴丽君在墩镇卫生院分娩小孩，于2016年8月14日1时35分生下一产生成熟女婴，取名陈某2，戴丽君产后因宫缩欠佳，出血不止，由于墩镇卫生院无储备血，无法给戴丽君输血，后该院医务人员打120，将戴丽君送至盐城一院抢救，经抢救于8月14日15:30宣布死亡。后双方协商未果，原告诉至本院。经原告申请，我院委托盐城市医学会对沟墩镇卫生院、盐城一院是否有过错、与患者的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如有因果关系，两被告的参与度进行评估。同年1月6日，该医学会作出盐医损鉴[2016]55号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分析意见为：阜宁县沟墩中心卫生院对戴丽君的诊治过程存在以下过错：1、对产后出血的病情变化估计不足，表现在：胎儿娩出后和胎盘娩出前之间阴道流血达到300ml，虽然立即采取了人工剥离胎盘和徒手清宫等措施，但出血仍在进一步增加，25分钟内累计失血达500ml时仍未引起足够重视，既未向县级高危孕产妇急救组织呼救，也未将产妇转诊，失去最佳抢救时机。2、产妇出血时治疗措施不力，仅采取了药物治疗及子宫按摩，未采取宫腔填塞等其他措施。3、转院时机不当，出血800ml才转院。4、转诊违反了危重病人就地、就近抢救原则。5、转院途中未备血制品，产妇虽有输液，但未补血，产妇持续出血导致有效循环血量逐步减少，以导致到达盐城市第一人民医院接诊时处于休克失代偿状态。盐城一院对戴丽君的诊疗过程中，及时采取了一系列的急救措施：立即送入产房，边抗休克边寻找出血原因，同时备血、相关辅助检查、启动了院内急救组织程序，这些行为是正确的。存在的过错是子宫切除时机把握欠妥。产妇死亡后未做尸检，专家诊断该产妇死亡系产后宫缩乏力引起产后出血死亡。墩镇卫生院存在的上述过错与产妇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为主要因素，盐市一院也应承担一定责任，参与度为轻微因素。专家意见：沟墩镇卫生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与产妇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为主要因素，盐市一院也应承担一定责任，参与度为轻微因素。后沟墩镇卫生院对盐城市医学会的鉴定结论不服，申请向江苏省医学会重新鉴定，2017年5月25日，该医学会作出江苏医损鉴[2017]100号医疗损害鉴定书，分析说明：镇卫生院存在过错为：1、住院病历记载，胎儿娩出后和胎盘娩出前之间阴道流血达到300ｍｌ；自01:35分娩至01:55分出血共计500ｍｌ,虽然医方予以按摩子宫及缩宫素应用等治疗，但未及时向上级产科医师、麻醉师求助，未及时转诊。2、针对产妇持续出血，未能采取宫腔填塞等对症处理措施。3、《生理学》（人民卫生出版社第8版）记载，正常成年人的血量相当于体重的7%-8%。如果失血量较多，达到正常血量的20%时，机体的代偿功能将不足以维持正常血压，出现一系列临床症状。如果出血量达到30%或更多，就可能危及生命。产妇自01:35至02:55分（共1小时20分钟）出血800ｍｌ，医方此时决定转院，其时机把握不当；在治疗观察期间，医方未查血常规、凝血功能，未能积极备血；转院时产妇神志清楚，血压112／71ｍｍＨｇ,心率92次／分；转诊至盐市一院时，阴道出血约2500ｍｌ，血压下降，心率增快，呈休克状态。盐盐城一院存在的过错：产妇于8月14日03:56分入院，入院诊断：“产后出血、失血性休克”，医方给予了抗休克、输血等抢救措施，但未立即组建抢救小组；病历中未见对于实验室检查结果的分析，未能充分评估出血量及病情以便指导抢救治疗。此外，医方在抗休克治疗的同时，未能尽早切除子宫以去除出血原因，医方对于子宫切除的手术时机把握不当（03:56入院，08:10行全子宫切除术）。因果关系分析：1、根据现有病历资料，产妇系出血引起低血容量性休克，并发DIC致死；专家鉴定组认为其自身存在的产后宫缩乏力系产后出血的病因，故孕妇的最终结局与自身病理因素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2、盐城市阜宁县沟墩中心卫生院在应对产妇产后出血方面，对于失血量持续增加的危重性未能引起足够重视，未能尽快请上级医师组织抢救，未能尽早组织转诊；且在转诊期间未能有效补充血容量，其过错导致上级医院接诊时产妇已处于休克状态。3、盐城市第一人民医院于8月14日03:56接诊产妇，予以抗休克补充血容量等处理，其诊疗行为虽未违反救治原则，但在针对病因的治疗方面存在过错，子宫切除的时机把握不当；在未能有效纠正出血原因之前，仅一味的补充血容量，难以逆转产妇的病情。综上所述，专家鉴定组认为盐城市阜宁县沟墩中心卫生院及盐城市第一人民医院在接诊产妇期间存在的过错与产妇的死亡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建议两医疗机构共同承担责任的原因力大小为主要因素。其中，建议沟墩镇卫生院承担主要因素中的50%，盐市一院承担主要因素中的50%。专家意见：阜宁县沟墩中心卫生院及盐城市第一人民医院诊疗行为中存在的过错与患者戴丽君死亡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其原因力大小为主要因素。其中，沟墩镇卫生院承担因素中的50%，盐市一院承担因素中的50%。2017年8月7日，江苏省医学会医学鉴定中心关于戴丽君重新鉴定有关情况出具了江苏医鉴案[2017]063号说明函，说明：我中心曾在2017年5月25日召开患者戴丽君与盐城市阜宁县沟墩中心卫生院、盐城市第一人民医院医疗损害鉴定会。专家鉴定组对医患双方及委托单位提交的书面材料、陈述及答辩等进行讨论，经合议，根据专家鉴定组成员的一致意见形成鉴定结论：医方（盐城市阜宁县沟墩中心卫生院及盐城市第一人民医院）诊疗行为中存在的过错与患者戴丽君死亡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其原因力大小为主要因素；其中，盐城市阜宁县沟墩中心卫生院承担主要因素中的50%，盐城市第一人民医院承担主要因素中的50%。鉴于产妇戴丽君系产后出血引起低血容量性休克，并发DIC致死；专家鉴定组认为其自身存在的产后宫缩乏力系产后出血的病因，故产妇的最终结局与自身病理因素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建议患方的因素占产妇最终结局之间的原因力大小为轻微因素。另查明：原告陈某3、是死者戴丽君的丈夫，原告陈某1、陈某2是死者戴丽君的儿女，原告戴元年、陈秀红是死者戴丽君的父、母亲，戴元年、陈秀红生养二男一女，分别是戴丽君、戴金华、戴金青。死者戴丽君系长女，生前与陈某3共同经营公司。2016年8月16日，沟墩卫生院（甲方）与陈某3、戴元年、陈秀红（乙方）签订一份协议书，乙方亲属戴丽君于2016年8月13日22时许入住沟墩卫生院待产，后在2016年8月14日1时35分自然分娩一女婴，戴丽君因产后出血于凌晨3时转至盐市一院治疗，在2016年8月14日下午3时30分左右经盐市一院抢救无效死亡，戴丽君的亲属因此事到沟墩卫生院寻求说法，双方因此发生纠纷，现经甲乙方充分协调一致，自愿达成以下协议：1、甲方从人情关怀角度出发，一次性补偿乙方各项费用75000元，此款在签订协议时付30000元，余款45000元在乙方将死者火化后由乙方凭火化证到沟墩派出所领取。2、此补偿为一次性补偿终结，就此事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再向甲方主张权利。3、在甲方履行第一条协议后，此事与甲方再无关系，如乙方违反约定再行主张的，甲方有权收回所支付的补偿款。4、其他无异议。该协议签订后，原告领取30000元，两天后又退回沟墩派出所。庭审中，原告认为其并不知道医方存在过错，在签订合同时存在重大误解，赔偿协议内容显失公平，要求撤销。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组织调解，因双方当事人意见分歧较大，致本案调解不成。本院认为：原告陈某3、戴元年、陈秀红、陈某1、陈某2、因被告盐城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而致近亲属戴丽君死亡，依法应当得到相应的赔偿。（一）关于沟墩卫生院与陈某3、戴元年、陈秀红达成协议问题。2016年8月16日，沟墩卫生院（甲方）与陈某3（乙方）签订一份协议书，该赔偿协议约定沟墩卫生院从人情关怀角度出发，一次性补偿乙方各项费用75000元。因该协议签订时原告并不知道沟墩卫生院是否存在过错。在本院诉讼期间，经鉴定沟墩卫生院承担主要因素，原告在得知鉴定意见后，认为该协议对原告显失公平，现原告申请撤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之规定，该协议应予撤销。（二）关于当事人的过错问题。经审查，江苏省医学会作出的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认定被告在医疗行为中存在以下过错：镇卫生院存在过错为：1、住院病历记载，胎儿娩出后和胎盘娩出前之间阴道流血达到300ｍｌ；自01:35分娩至01:55分出血共计500ｍｌ,虽然医方予以按摩子宫及缩宫素应用等治疗，但未及时向上级产科医师、麻醉师求助，未及时转诊。2、针对产妇持续出血，未能采取宫腔填塞等对症处理措施。3、《生理学》（人民卫生出版社第8版）记载，正常成年人的血量相当于体重的7%-8%。如果失血量较多，达到正常血量的20%时，机体的代偿功能将不足以维持正常血压，出现一系列临床症状。如果出血量达到30%或更多，就可能危及生命。产妇自01:35至02:55分（共1小时20分钟）出血800ｍｌ，医方此时决定转院，其时机把握不当；在治疗观察期间，医方未查血常规、凝血功能，未能积极备血；转院时产妇神志清楚，血压112／71ｍｍＨｇ,心率92次／分；转诊至盐市一院时，阴道出血约2500ｍｌ，血压下降，心率增快，呈休克状态。盐盐城一院存在的过错：产妇于8月14日03:56分入院，入院诊断：“产后出血、失血性休克”，医方给予了抗休克、输血等抢救措施，但未立即组建抢救小组；病历中未见对于实验室检查结果的分析，未能充分评估出血量及病情以便指导抢救治疗。此外，医方在抗休克治疗的同时，未能尽早切除子宫以去除出血原因，医方对于子宫切除的手术时机把握不当（03:56入院，08:10行全子宫切除术）。（二）关于医疗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问题。根据鉴定意见，被告沟墩镇卫生院、盐城一院的过错与患者戴丽君死亡之间亦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其原因力大小为主要因素。故该鉴定书作为处理本案的证据，具有证明力，即沟墩镇卫生院承担因素中的50%，盐城一院承担因素中的50%。（三）关于受害人陈某3、戴元年、陈秀红、陈某1、陈某2、损失的审核确定。案涉损害赔偿的项目和标准应当按照国家有关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计算确定。（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并结合疾病诊断证明和病人费用清单等相关证据审核，认定医疗费用为34726.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出院记录记载，戴丽君生前的住院时间为2日，参照本院所在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8元/日计算，确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6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2天，每天18元，金额为18元；（4）护理费。住院2日，1人护理，参照80元/日的标准计算，确定护理费为160元。（5）丧葬费。依法应按照本院所在地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并结合原告之主张，确定丧葬费33600元。（6）死亡赔偿金。根据法律规定，参照本院所在地2016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40152元,按二十年计算，确定死亡赔偿金803040元。（7）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根据原告主张办理戴丽君死亡事宜存在误工的实际情况，按3人3天，每天110元计算，确定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为990元。（8）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就医治疗及原告因处理鉴定事项支出交通费的实际情况，结合交通费票据审核，确定交通费、住宿费为10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因被告沟墩镇卫生院、盐城一院医疗行为中存在的过错与戴丽君死亡之间亦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且承担主要责任，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10）被扶养人生活费。因原告原告陈某1、陈某2是死者戴丽君的儿女，原告戴元年、陈秀红是死者戴丽君的父、母亲，依法应按照本院所在地2016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6433元，陈某1计算7年，陈某2计算18年，并结合扶养人人数为2人计算，戴元年、陈秀红计算20年，并结合扶养人人数为3人计算，根据法律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确定被扶养人的生活费为511038元。（11）原告主张尸体存放费27220元，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述第（1）至（10）项合计1414618元。（四）关于本案的责任承担问题。本案中，盐城市第一人民医院医疗行为中存在的过错与戴丽君死亡之间亦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承担主要责任，本院酌情认定被告沟墩镇卫生院、盐城一院各承担80%的中的50%赔偿责任（除精神损害抚慰金外），赔偿原告110769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合计1137694元，被告沟墩镇卫生院赔偿金额为568847元，盐城一院赔偿金额为568847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盐城市第一人民医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陈某3、戴元年、陈秀红、陈某1、陈某2568847元。二、被告阜宁县沟墩镇中心卫生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陈某3、戴元年、陈秀红、陈某1、陈某2568847元。三、撤销被告阜宁县沟墩镇中心卫生院与原告陈某3、戴元年、陈秀红于2016年8月16日签订的协议。四、驳回原告陈某3、戴元年、陈秀红、陈某1、陈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073元，鉴定费3900元（原告预交1700元，沟墩镇卫生院预交2200元），合计23973元，由原告陈某3、戴元年、陈秀红、陈某1、陈某2、共同负担6827元，被告盐城市第一人民医院负担8573元，被告阜宁县沟墩镇中心卫生院负担8573元（原告已预交，被告在判决生效后直接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一式三份，上诉于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陆 娟人民陪审员  施玉志人民陪审员  钱海燕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乔白钰附录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五十四条陈旭光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1]7号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权、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