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浙民申160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浙江供销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解放北路***号*楼。现经营地址：绍兴市越城区延安东路173号。法定代表人：种晓兵，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智泉，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欢，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城西支行。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文一西路***号湖畔大厦***层。诉讼代表人：徐松法，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永祥，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阮炳盛，男，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工作人员。再审申请人浙江供销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供销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城西支行（以下简称招商银行城西支行）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浙01民终34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供销公司申请再审称：本案是储蓄合同纠纷，招商银行城西支行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应当以法律、行政法规以及人民银行的规范性文件的强制性规定为准，招商银行城西支行的工作人员如违反上述规定，并因此导致储户利益受损，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一、招商银行城西支行违反了《中国银监会办公厅关于开户管理案件风险提示的通知》（银监办发[2009]167号）之临柜办理之规定，在办理开户过程中违规操作，具有重大过错，与供销公司的损失有直接因果关系。按照该通知要求，银行工作人员要认真与本人核对，所有开户手续必须由该有权人办理，其他人员一律不得代办。所有客户签字环节，必须由该有权人在柜台当场面签，不可由他人代签，也不可离柜办理。二、招商银行城西支行办理开户手续时未尽核实义务以及后续对资金疏于监管等违规行为，也是导致犯罪得逞的直接原因。招商银行城西支行没有按照前述通知的要求，要求供销公司提供企业负责人和财务负责人的联系电话，开户时也没有亲自电话核对，并且银行收到开户材料中，鲁燕授权书中明确不开通网银的情况下，银行既没有与供销公司的企业负责人和财务负责人核实，也没有与鲁燕核对。同时，银行也没有按照通知要求，在大额款项划出时与鲁燕联系，或与供销公司对账。三、招商银行城西支行在其工作人员管理、营业场所管理中存在明显过错，与供销公司的损失也存在因果关系。方银渔是招商银行城西支行的客户经理，其在招商银行城西支行二楼营业场所的公共区域向供销公司交付伪造单据。陆凌作为前工作人员，在招商银行城西支行营业场所内以银行工作人员身份实施犯罪。四、提供新证据材料《中国银监会办公厅关于开户管理案件风险提示的通知》（银监办发[2009]167号），待证中国银监会对银行临柜办理企业开户业务的具体规定。综上，供销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之规定申请再审。招商银行城西支行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其未违反临柜开户规定及银监局通知规定。8月13日供销公司开户申请是鲁燕临柜亲自完成。供销公司申请再审称鲁燕未临柜而是坐在3米处由陆凌协助办理，这是发生在8月7日。8月7日只是开户咨询，且因资料不齐而未开户。二、《中国银监会办公厅关于开户管理案件风险提示的通知》只是银行业管理的内部风险提示文件。三、其不存在办理开户未核实资料的事实，也无对供销公司后续资金疏于监管的失责行为。三、其工作人员和营业场所管理与供销公司的损失无因果关系。陆凌虽是其已离职的员工，但其活动范围均是在招商银行城西支行内部工作区域之外。陆凌也不可能穿着招商银行的工作服。方银渔案发前虽是招商银行工作人员，但并非供销公司所办业务的经办人员，其在招商银行营业区域外递交密封的存款证实书的行为并非职务行为，而是犯罪行为。四、供销公司通过黄牛为谋取非法收益150万元贴息，在办理过程中管理使用印章不当，才是造成其经济损失的客观原因。本院认为，供销公司与招商银行城西支行之间的储蓄存款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对照供销公司的一审诉请以及其申请再审所主张的事由及具体事实和理由，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招商银行城西支行是否存在违约行为而导致供销公司的存款被冒名取走。案涉储蓄存款合同法律关系中，双方当事人均应当依照当事人约定和法律规定行使民事权利、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从一、二审查明事实看，本案储蓄存款合同关系发生之前，供销公司曾与“黄牛”王文香签订《企业定期一年存款操作协议》，约定除银行一年定期存款利息外，额外一次性支付给供销公司年利率3.05%的贴息，供销公司则承诺一年存款期内不挂失、不质（抵）押、不转让、不查询、不开通网银、不提前支取。供销公司的财务人员鲁燕自愿接受案外人陆凌帮助，导致供销公司的公章、财务章、法人章被陆凌盗用。陆凌在其藏匿的网银授权书等相关网银开户资料上偷盖公章。招商银行城西支行在办理案涉开户业务时，对存款人开户申请书填写的事项和证明文件的真实性、完整性、合规性进行了认真审查，按照加盖供销公司公章的相关材料办理了开户和网银业务。供销公司申请再审主张招商银行城西支行违反法定义务的依据是《中国银监会办公厅关于开户管理案件风险提示的通知》（银监办发[2009]167号）。第一，经审查该通知的内容，其是中国银监会针对盗取银行客户资金案件的特点，从风险防范角度，对各类银行的业务办理提出的监管要求。一审法院认为“监管部门基于银行内部风险的防控要求，对银行提出相关要求，这是其内部行政管理的要求，而非是对储户负有的民事义务”，这一论述是合乎文义的。第二，供销公司在2013年8月7日申请开立一般存款账户时，供销公司财务人员鲁燕与王文香等其他“黄牛”一起坐在距离“办理企业开户的敞开式柜台”三米外的桌椅上，由陆凌传递资料。法律并不禁止民事主体在办理银行开户业务的过程中接受他人传递资料等方面的协助。即使招商银行城西支行存在“未严格按照通知的监管要求进行临柜审核操作”的情形，本案也难以认定招商银行城西支行存在违反合同法定义务的违约行为。第三，案涉网银申请表和业务授权书的授权使用人系冒充供销公司员工的案外人周贤勇、龚建民，联系电话也是该两人手机号码。第四，从最高法院及本省之前审判实务的裁判尺度看，也未发现有将《中国银监会办公厅关于开户管理案件风险提示的通知》（银监办发[2009]167号）作为认定银行方违约依据的先例。基于前述分析，《中国银监会办公厅关于开户管理案件风险提示的通知》（银监办发[2009]167号）并不属于民事再审审查程序中足以推翻原生效判决的新的证据。供销公司申请再审还提出招商银行城西支行在其工作人员管理、营业场所管理中存在明显过错。经审查，供销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陆凌身穿招商银行城西支行的工作服，且银行工作服系普通西服，不具有高度辨析度，就此一审法院已经做了明确说明。至于供销公司提出的“方银渔作为招商银行城西支行的客户经理在招商银行城西支行二楼营业场所的公共区域向供销公司交付伪造单据”的问题，经查，方银渔并非办理案涉存款业务的工作人员，其也并非在招商银行城西支行柜台内交付材料。按照供销公司一方收取材料的财务负责人宋喜娇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的陈述，是“王文香他们方人中的其中一个将装有定期存款开户证实书的信封给宋喜娇的”，信封内的材料也是“到车上去看的”。二审法院结合方银渔交付文件的时间点，认定方银渔的行为与供销公司的损害后果无直接因果关系，并无不当。综上，供销公司主张的再审事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浙江供销超市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汤玲丽代理审判员  钱晓红审 判 员  樊清正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陈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