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304刑初710号 公诉机关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鑫，男，1983年2月26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平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所地福建省南平市政和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7年2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莆田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孙江潮，福建诚毅律师事务所律师。 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荔检公刑诉（2017）6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鑫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7年10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林逸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鑫及其辩护人孙江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0月至2017年2月，被告人杨鑫向广州上线江某、苏某1（均另案处理）以人民币0.35元/粒的价格进购含有国家禁止添加物质西布曲明的胶囊。被告人杨鑫在明知道上述胶囊含有西布曲明的情况下，仍然利用封口机、防伪标签、打码机、空瓶子等工具，以“雷速纤体”、“靓妃”品牌重新包装，并在自己经营的网店上以60粒/168元的价格进行销售。经查，被告人杨鑫共计销售上述胶囊10000粒，销售金额人民币124205元。经对被告人杨鑫处查扣的上述减肥胶囊产品抽检，均检测出含有西布曲明成分。 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鑫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应以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杨鑫对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对指控的销售金额和明知产品含有西布曲明有异议。 被告人杨鑫的辩护人认为：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鑫明知销售的产品含有西布曲明不当；2.起诉书指控的涉案销售金额不当；3.被告人杨鑫供述了其上家，具有立功情节，可以从轻减轻处罚；4.被告人杨鑫系初犯，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请求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至2017年2月，被告人杨鑫向广州上线江某、苏某1以人民币0.3元/粒、0.35元/粒的价格进购无名散装的减肥胶囊。被告人杨鑫在明知上述胶囊是三无产品且有顾客反映食用后出现副作用的情况下，通过网上购买封口机、防伪标签、打码机、空瓶子等工具，以“雷速纤体”、“靓妃”品牌重新包装，并在自己经营的网店“琪琪瘦身坊”、“杨氏金鼎百货商城”上以60粒/168元左右的价格进行销售。被告人杨鑫销售上述减肥胶囊共计金额人民币124205元。经对被告人杨鑫处查扣的上述减肥胶囊产品及消费者网购的减肥产品进行抽检，均检测出含有西布曲明成分，属国家禁止在保健食品中非法添加的物质。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ZA92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26日，其在淘宝网上看到一家叫“琪琪瘦身坊”的网店，专卖减肥药的，于是购买了三盒“雷速纤体强效减肥胶囊”。收到货后发现该产品可能是假的，于是向荔城公安分局举报。 2.搜查证、搜查笔录，证实2017年2月16日上午，民警对被告人杨鑫的处所南平市政和县官湖村23号民房进行搜查，搜查出华为手机一部、快递单、无牌胶囊、“靓妃”“雷速纤体”减肥药外包装、电脑主机、记账本等物。2017年2月16日中午，民警对被告人杨鑫的轿车闽Ｈ×××××进行搜查，搜查出“靓妃”“雷速纤体”减肥药外包装。 3.指认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杨鑫指认其向上家进购散装减肥胶囊、按60粒每瓶分装及封口所用封口机、品牌粘纸、包装减肥药所用包装盒、说明书等、被告人杨鑫在淘宝网销售减肥胶囊网站截图。 4.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从被告人杨鑫处扣押华为手机一部、快递单600张、无牌胶囊10袋、“靓妃”“雷速纤体”减肥药外包装及其说明书、荷叶减肥通便茶、电脑主机、记账本、雷速纤体”减肥药3盒。 5.鉴定聘请书、厦门市食品药品质量检验研究院检验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雷速纤体强效减肥胶囊和扣押的样品中含违法添加化学药品西布曲明。 6.支付宝交易记录明细列表，证实淘宝交易情况，自2015年10月至2017年2月，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124205元。 7.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其老公杨鑫从广东那边进来一些减肥胶囊，然后在淘宝店上以“靓妃”和“雷速”的牌子进行销售。之后，他又陆陆续续上传了多种减肥药在淘宝店上进行销售。其知道老公在销售三无减肥产品，但其没有参与，杨鑫购买这些“减肥药”时用的是假名杨子琪。 8.部分被害人陈述： （1）王某证言，证实其服用“靓妃”和“雷速纤体”的时候就感觉没有食欲不想吃饭，有的时候感觉四肢无力，疲倦，有的时候头也晕。 （2）朱某证言，证实其食用了之后，每天晚上睡不好觉，睡眠质量差，经常半夜就醒来。还有吃了这种减肥药之后，比较口渴。其他没有什么不良反映了。 （3）王某2证言，证实其喝了“雷速”减肥药半个月之后，感觉口干、上火，身体不适，然后其跟客服聊，客服让其加他的微信私聊，其加了客服的微信后是个女的，其就告诉她说喝了这款减肥产品后的不适状况，其说这款减肥产品是假的，要找人去鉴定，她给其发了二百元红包，说这款产品也是她从别人手上拿的，对你身体造成伤害，这二百元钱就当是给你补偿，你把喝剩下的减肥产品给退回来，其就把剩下的减肥产品给他用快递寄回去。 （4）王某3证言，证实其在吃了十来粒后，就出现了心慌、胸闷、便秘等情况，剩下的就扔掉了。 （5）马某证言，证实其服用后，感觉不爱吃饭，并且口渴，还有点头量的感觉，晚上睡眠也不好。 9.其他书证： （1）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抓获被告人的经过。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杨鑫、证人陈某1的身份信息。 （3）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证实被告人杨鑫无前科劣迹。 （4）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法院传票、应诉通知书，证实2016年11月被告人杨鑫曾因消费者权益纠纷被法院传票传唤。 （5）赔偿转账记录截图，证实被告人杨鑫因销售减肥药被顾客投诉后赔偿8000元。 （6）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杨鑫与广东上线苏某1关于购买减肥胶囊的聊天记录。 10.被告人杨鑫供述和辩解，证实2015年10月份左右，其通过网络结识广东一个卖减肥胶囊的上家，其在明知该减肥胶囊为三无产品且已有顾客食用后反映出现副作用的情况下依然将进购的该不知名的胶囊进行重新包装在网上售卖。其一共向他们买了四万粒，货款一万多元。其是按瓶销售的，每瓶168元人民币，每瓶60粒。其从网上买了空瓶子、干燥剂、打码机、塑料膜、防伪标签、封口机，又从网上搜索了山东聊城一家专门印刷包装的广告公司，通过淘宝搜索到两种减肥产品：“靓妃”、“雷速纤体”的外包装，其将图片通过QQ发给这家广告公司让他们按照图片印刷包装、标签和说明书，之后按照每瓶60粒包装，然后在空瓶子外面贴上标签，在放到相应盒子里面用封口机封好，打码打上生产日期、保质期再进行销售。其在2016年10月份时，曾因在网上销售三无产品“雷速纤体”减肥胶囊与一顾客发生消费权益纠纷被告至法院。 11.同案人苏某1的供述，证实2015年中旬，杨子琪通过阿里巴巴平台拍下减肥胶囊，然后通过阿里旺旺跟其聊天，记得当时杨子琪有在聊天中问减肥胶囊有无添加西布曲明，其明确跟他说有添加。刚开始给他的价格是每粒3毛，他一共向我们拿了3次左右的减肥胶囊，具体几次时间太久也记不清了，但确定是5次以下，然后2017年他又向其拿了一次，这次是按每粒3.5毛的价格卖给他的，这次大约25000粒左右。 12.同案人江某供述，证实2015年7月份左右，其伙同苏达成、郑继民在新兴县簕竹镇六联村委六联洞尾村3号家中，由其和苏某1购买了搅拌机、胶囊机、抛光机等机器以及面粉、大黄粉、西布曲明等原材料，由其和郑某在家中负责生产减肥胶囊，由苏某1在广州，在阿里巴巴上注册商店，负责在商店上接单，生产之后再发给苏某1，苏某1转发给客户。2016年春节过后，其和苏某1、苏某2共同出资，合伙购买了胶囊机、抛光机以面粉、大黄粉、西布曲明等，以及手套、口罩等工具，在其家中由其和苏某1负责生产减肥药粉和减肥胶囊，三个人共同发布信息找客户，苏某1、苏某2有找到客户。 本院认为:关于被告人杨鑫及其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杨鑫明知销售的产品含有西布曲明不当”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认定被告人杨鑫明知销售的产品含有西布曲明仅有同案人苏某1的供述，被告人杨鑫对此予以否认，故认定被告人杨鑫明知销售的产品含有西布曲明证据不足。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该辩解、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但被告人杨鑫供述其明知该减肥胶囊为三无产品且有顾客反映食用后出现副作用，被告人杨鑫的妻子陈某1也证实其知道杨鑫销售的是三无减肥产品。在案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杨鑫明知销售的减肥胶囊系三无产品,应当知道该销售产品是有毒、有害的。 关于被告人杨鑫及其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的涉案销售金额不当”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被告人杨鑫曾供述其仅销售10000粒胶囊，但其也供述共向上家买了40000粒，同案人苏某1的供述杨鑫向其购买了5次以下，仅仅最后一次就购买了25000粒，而在案的支付宝交易记录明细体现自2015年10月至2017年2月被告人杨鑫共计销售减肥胶囊金额为124205元。故应当以更为客观的支付宝交易记录认定被告人杨鑫的销售金额。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鑫销售减肥胶囊10000粒不当，但指控销售金额124205元并无不当。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该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鑫供述了其上家，具有立功情节，可以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鑫虽然供述了减肥胶囊的来源，但被告人杨鑫有如实供述自己销售有毒、有害食品来源的义务，揭发的内容属于犯罪行为的一部分，不属于立功表现。故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被告人杨鑫明知销售的减肥胶囊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仍无视他人的身体健康，通过网络对外销售，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124205元，其行为已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鑫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成立。被告人杨鑫归案后尚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故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鑫的辩护人据此建议对被告人杨鑫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上已述及，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鑫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七年二月十六日起至二○一九年二月十五日止；罚金限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继续向被告人杨鑫追缴违法所得款人民币124205元； 三、扣押在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的华为手机1部、快递单600张、无牌胶囊10袋、“靓妃”“雷速纤体”减肥药外包装及其说明书、电脑主机、记账本、雷速纤体”减肥药3盒，均予以没收，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许炳辉 审 判 员  陈智华 人民陪审员  郑绍平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蔡欢欢 附：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九条在食品加工、销售、运输、贮存等过程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或者使用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加工食品的，依照刑法(?javascript:void(0);?)第一百四十四条(?javascript:void(0);?)的规定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定罪处罚。 在食用农产品种植、养殖、销售、运输、贮存等过程中，使用禁用农药、兽药等禁用物质或者其他有毒、有害物质的，适用前款的规定定罪处罚。 在保健食品或者其他食品中非法添加国家禁用药物等有毒、有害物质的，适用第一款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十七条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一般应当依法判处生产、销售金额二倍以上的罚金。 第二十条下列物质应当认定为“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 （一）法律、法规禁止在食品生产经营活动中添加、使用的物质； （二）国务院有关部门公布的《食品中可能违法添加的非食用物质名单》《保健食品中可能非法添加的物质名单》上的物质； （三）国务院有关部门公告禁止使用的农药、兽药以及其他有毒、有害物质； （四）其他危害人体健康的物质。 -2-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