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3刑初146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女，1979年12月26日出生，云南省会泽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云南省会泽县，现住云南省会泽县。系被害人朱某3之妻。诉讼代理人赵书亮，云南省曲靖市中兴法律服务所（会泽工作站）法律工作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男，2001年3月6日出生，云南省会泽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云南省会泽县。系被害人朱某3之子。法定代理人陈某，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2，男，1949年10月27日出生，云南省会泽县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云南省会泽县。系被害人朱某3之父。被告人朱正兵，男，1986年9月5日出生，云南省会泽县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云南省会泽县。曾因犯盗窃罪，于2004年12月9日被昆明市五华区，于2005年6月11日被刑满释放；2006年7月24日又因犯盗窃罪，被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06年9月6日刑满释放；2008年2月26日又因犯盗窃罪被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08年5月14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6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会泽县看守所。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戴杰，云南在线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以曲检公刑诉[2017]1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正兵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朱某1、朱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二○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周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正兵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戴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朱某2及诉讼代理人赵书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6月6日晚21时许，被告人朱正兵在外面饮酒后返回会泽县者海镇石河村委会三组其家中，因其当天下午未参与其家里建房，被其堂叔朱某5等人教育，朱正兵遂与朱某5发生争执，被其家人劝阻，被害人朱某3见状随即与朱正兵发生吵打，吵打过程中朱正兵从其家中柜子上拿了一把跳刀刺杀朱某3右腿部数下。后朱某3经送医抢救无效于次日凌晨3时许死亡。经鉴定，朱某3系单刃锐器刺破右股静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朱正兵于2017年6月7日8时许到公安机关投案。公诉机关列举了物证、书证、证人何某、赵某、朱某6、朱某5等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其指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正兵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涉嫌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同时认为被告人朱正兵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朱某1、朱某2请求追究被告人朱正兵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并判令朱正兵赔偿死亡赔偿金572220元、丧葬费39452元、扶养费130354元，共计赔偿人民币742026元，2017年12月21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变更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人朱正兵再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250000元。诉讼代理人提出被告人朱正兵非法剥夺朱某3生命，应从重处罚；民事部分除已对朱某3妻子陈某作出的经济补偿外还应对朱某3之父朱某2进行相应赔偿，同时应当承担死亡赔偿、抚养费、赡养费等经济损失。被告人朱正兵对指控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认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提出朱正兵的行为应当属于防卫过当，且被害人朱某3有重大过错，双方素无仇怨，系临时起意实施行为，主观恶性低，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可能存在治疗不当致死的情况，建议对朱正兵从轻处罚；民事部分认为死亡赔偿金等不属于物质损失，且之前朱正兵的亲属已经赔偿了250000元，建议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6日晚21时许，被告人朱正兵在外面饮酒后返回会泽县者海镇石河村委会三组其家中，因其当天下午未参与其家里建房，被其堂叔朱某5等人教育，朱正兵遂与朱某5发生争执，被其家人劝阻，被害人朱某3见状随即与朱正兵发生吵打，吵打过程中朱正兵从其家中柜子上拿了一把跳刀刺杀朱某3右腿部数下。后朱某3经送医抢救无效于次日凌晨3时许死亡。经鉴定，朱某3系单刃锐器刺破右股静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朱正兵于2017年6月7日8时许到公安机关投案。另查明，2017年6月9日，被告人朱正兵亲属与被害人朱某3亲属达成协议，由被告人朱正兵亲属代为赔偿人民币250000元，2017年6月10日，上述款项已全部交付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列举了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电话报案笔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6月6日23时53分，陈某电话报案称其丈夫朱某3被朱正兵杀伤，正在医院治疗，请求处理。民警出警后，朱某3已不能正常反映被杀情况，民警遂开展现场勘查等工作。6月7日立案侦查。2、归案经过证实，2017年6月7日朱正兵到会泽县公安局者海派出所投案，向民警陈述了其于2017年6月6日21时许在会泽县家中用刀杀伤朱某3，后朱某3医治无效死亡的事实。3、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平面图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会泽县者海镇石河村委会三组朱正兵家平房一楼院东客厅内，客厅西南角有一转角沙发，在靠西面墙的沙发东侧面及东北侧面上，及靠南墙沙发北侧面上粘附有大量暗红色斑迹（提取，编号1），沙发前的茶几南侧面框上留有大量点状暗红色斑迹（提取，编号2），客厅东面靠后墙抵南面墙的组合柜东南部转角处柜上有暗红色斑迹（提取，编号3），客厅东北面方桌西南桌角西侧面有一暗红色斑迹（提取，编号4）。院子卧室内的床下地面上有一把折叠式绿色把的单刃刀，呈打开状（编号5），卧室西面靠墙铁盆内有三块米白色布套和三块毛巾，其中长146厘米，宽67厘米的布套一角边缘浸染有暗红色斑迹（编号6），长66厘米，宽65厘米的布套一端留有暗红色斑迹（编号7），长142厘米，宽74厘米的毛巾上一角留有红色斑迹（编号8），长133厘米，宽68厘米的毛巾上浸染大量暗红色斑迹（编号9），长139厘米，宽69厘米的毛巾上一侧留有暗红色斑迹（编号10）。现场勘查时提取上述九份暗红色斑迹和一把单刃刀。4、尸体检验报告、尸检笔录及照片证实，死者头颅未见外伤，露骨未触及骨折，右额部发际线下缘见1.8×1.1厘米的表皮擦伤，右手肘关节处见一注射针眼，左上臂下段前侧及左前臂下段外侧均见注射针眼，右大腿上段内侧见一斜形长6.8厘米的缝合创，创腔深及肌层，创角一侧较锐，该创口下侧见一长0.6厘米的已缝合引流管口，右小腿中段外侧见斜形长7.9厘米的缝合创，创腔深及肌层，创角一侧较锐。术式切开头皮，右额部头皮下见皮下出血，术式切开颈部皮肤，右颈部浅表肌肉少许出血，术式切开胸腹部皮肤、皮下组织，双肺呈淡红色，脾脏包膜皱缩，呈贫血样改变。沿右侧大腿中上段前侧切开皮肤及皮下组织，见右大腿肌肉广泛出血，剥离肌肉，右股静脉见一长0.5厘米的破口。尸检中提取尸体血一份、心血及肝组织备检。经鉴定，死者死因为单刃锐器刺破右股静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5、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朱正兵指认朱正兵家客厅靠南面的沙发处为其杀伤朱某3的地点。6、提取笔录及照片、提取记录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朱正兵处提取了其作案时所穿的红色运动鞋一双、黑色运动裤一条、灰白色T恤一件，并提取了朱某3妻子陈某、儿子朱某1以及被告人朱正兵的血样。7、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送检沙发上暗红色可疑斑迹、茶几上暗红色可疑斑迹、组合柜上暗红色可疑斑迹、方桌上暗红色可疑斑迹、院南卧室床下刀刃擦拭物、院南卧室布套上编号为6至10号的暗红色可疑斑迹、朱正兵红色内裤右侧臀部处可疑斑迹、朱正兵指认提取鞋子左鞋尖底部擦拭物、朱正兵指认提取裤子右裤腿处可疑斑迹上人血的基因分型与朱某3血样的基因分型一致，似然比为3.28×10；送检院南卧室床下刀把擦拭物上人体成分的基因分型与朱正兵血样的基因分型一致，似然比为1.71×10；朱某3是朱某1生物学父亲的亲权指数为2.35×10。8、朱某3住院病历、抢救记录等证实，被害人朱某3在会泽县者海医院住院抢救期间的治疗过程。9、鉴定意见：（1）理化检验鉴定书证实，经对提取的死者肝组织、心血进行鉴定，死者体内未发现毒物，但从死者体内发现乙醇，含量为151.4mg/100ml。（2）司法精神病鉴定意见证实，被告人朱正兵精神状态正常，为酒后作案，未在精神病性症状的影响下作案，辨认能力存在，虽然控制能力削弱，但为饮酒后作案，对作案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人体损伤鉴定书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朱正兵鼻根部轻微肿胀，左颈部见点片状表皮擦伤伴皮下出血，所受损伤为轻微伤。10、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朱正兵辨认出了其作案时杀伤被害人朱某3所使用的跳刀。11、扣押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朱正兵处扣押了内裤一条及提取的红色运动鞋一双、黑色运动裤一条、灰白色T恤一件。12、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证言证实，2017年6月7日22时左右，朱正兵的妻子何某打电话给她说朱某3被朱正兵杀伤，在者海卫生院，让她去看看。朱某3和朱正兵平时没有矛盾。（2）证人赵某证言证实，她家正在盖房子，当天因为下雨她儿子朱正兵没去干活就出去了，她丈夫朱某6下午去盖房，朱某3和朱某5等人去帮忙，下午朱某6回家让她煮饭她才知道朱某3等人帮忙盖房的事。朱正兵没有回家吃饭而是在朱知会家吃，到晚上22点左右才回家，朱某3他们见朱正兵没去干活想教训一下朱正兵，就骂朱正兵，朱正兵说因为下雨没去干活，朱某3就打了朱正兵两嘴巴，两个人就厮打起来，朱正兵怎么拿起刀不清楚，也没看清朱正兵如何杀到朱某3，她看见朱正兵拿刀后才和何某抢掉刀，朱某3的腿在流血，她骂了几句朱正兵其他人把朱某3送医院。（3）证人朱某4证言证实，朱某6家盖房子，他是朱某6家请的小工，当天早上下雨没有做工，下午又叫他们去，朱正兵平时也跟着做，但当天没去，朱某5和朱某3是临时去帮忙的，是人情工，到19点左右朱某6家叫去吃晚饭，朱正兵没在家，他们也都喝了点酒。21时左右朱正兵回家，坐着闲聊时朱某5说了句什么话朱正兵就发火说朱某5，朱某5站起来揪着朱正兵衣领，推了两下就出去了，朱某3又和朱正兵说了几句朱某3打了朱正兵两嘴巴，朱正兵直接从柜子上拿了把刀将朱某3按倒在沙发上，朝朱某3右大腿内侧杀了一刀，又朝小腿内侧杀了一刀，两人又在厮打，后来朱正兵站起来，朱某3坐在沙发上，腿上出血，何某将朱某3扶出去找车送医院。（4）证人陶某1证言证实，当天晚上20时左右在朱正兵家干完活就在朱正兵家吃饭，朱正兵21时左右才回去，当时没有和谁发生吵打，他抽了支烟后就发现朱某3坐在沙发上，腿上有血，还说被刀杀伤，被谁杀伤的不清楚，朱某3和朱正兵没有矛盾。（5）证人何某证言证实，2017年6月6日22时左右，她家白天请人干活在她家吃饭，朱某5、朱某3、朱某6、赵某等人正在喝水，朱正兵回家后发烟给其他人抽，在此过程中朱正兵和他大爸朱某5吵了起来，朱某5揪着朱正兵的衣领，被她和赵某拉开，刚坐好朱某3又打着朱正兵两嘴巴，还打了头上几下，朱正兵站起来从堂屋里的一个柜子上拿了一把黑色的跳刀往朱某3小腿和大腿杀了两刀，她把刀抢了之后发现朱某3的腿上都是血，她就把朱某3送医院，凌晨3点左右朱某3抢救无效死亡。（6）证人朱某6证言证实，他家在建房子，2017年6月6日早上下雨没有做工，朱正兵就走了。下午13时左右，来了几个帮工的人，他们就开始做工，但一直没见到朱正兵。朱正兵回到家已经是21点左右，朱某5、朱某3、朱某8、代某、陶某1在他家吃完饭喝水，朱正兵回家发了一圈烟，朱某5就说朱正兵太懒，家里的事也不帮着做。朱正兵拿个杯子打了自己脑袋两下，并说自己错了。这时朱某3不知说了句什么话，并打了朱正兵几下，朱正兵就把朱某3掀翻在沙发上，并走到电视柜那里一下又走回来，按着朱某3的脚，右手向朱某3的腿整了一下，就像用拳头打在腿上一样，接着朱某3就叫“出血了”，他去看时看见朱某3腿出血，忙将朱某3送到医院抢救。家里有两把水果刀，一把是弹簧刀，一把是塑料柄的水果刀，颜色记不清，平时放在电视柜那里和茶椅上。（7）证人朱某5证言证实，2017年6月6日，他们帮朱正兵家建房，到20时左右收工后就在朱正兵家吃饭。吃完饭朱正兵回家发了一圈烟，说当天没有干活自己错了，要惩罚一下自己。说着拿了个杯子要打自己，他看到后拉着朱正兵的衣服说“再像这样我要整你几下”，朱正兵的母亲忙将他劝开，他刚走到朱正兵家门外，就听到朱某6家闹起来，忙回去看发生什么事，还没进门朱某3就让他开车送朱某3去医院，朱某3坐在沙发上，他和朱正兵的媳妇何某开车将朱某3送医院，后抢救无效死亡。朱某3被杀到右脚大腿和小腿。（8）证人朱某10证言证实，因他之前摔倒，当天朱正兵去他家看他，后来朱正兵就在他家吃饭，朱正兵说没有回家干活，回去要被家人怪。吃饭时朱正兵喝了一市两白酒，吃完饭已经七点多，朱正兵就回家了。晚上十来点钟，他媳妇跟他讲朱正兵杀伤朱某3，他就到医院去看看情况，在医院时朱正兵打电话给他问朱某3的情况，他让朱正兵如果朱某3不行了就去投案。接着她又打电话给弟弟朱某9说了朱正兵杀伤朱某3的事，朱某9也到医院帮着抢救朱某3，朱某3送到病房后他就回家了。到天亮时他和朱某9一起带着朱正兵到派出所自首。（9）证人朱某9证言证实，当天夜里十一点左右他从昆明返回的路上，朱正兵向他要朱某10的电话，后来朱某10也打电话告诉他朱正兵杀伤朱某3的事，他回到者海后直接到医院帮着抢救朱某3，在此过程中朱正兵打电话给他他没有接，后来派出所的就到了，警察还说朱正兵不在家里，把朱某3送到病房后他就回家了，在路上他联系朱正兵后找到朱正兵，并一起到医院，后来朱某3没有心跳了，他就让朱正兵去自首，他和朱某10二人拉着朱正兵到派出所自首。朱正兵和他说是因为下雨朱正兵没有去干活，晚上也不好意思回家吃饭，就在朱某10家吃，吃完饭回家朱某5等人不干活，朱正兵和朱某5等人吵起来，朱某5揪着朱正兵的衣领后被人拉开，朱某3又把朱正兵按在沙发上打，朱正兵就拿刀杀着朱某3。（10）证人代某证言证实，当天他们帮朱某6家干活，晚上8点多在朱某6家吃饭，朱正兵没有在家吃，吃饭时都喝了点酒，到九点左右在朱某6家喝水时朱正兵回家，朱正兵发了一圈烟后说没有干活不好意思，朱某6就骂朱正兵，朱某5也说朱正兵，朱正兵拿了杯水要喝，朱某5就起来揪着朱正兵的衣领，朱正兵把水杯摔了，他们把朱某5拉开，朱某3又起来掐朱正兵的脖子，把朱正兵按在沙发上打了几下，朱某3也被劝开坐在另一个沙发上，劝开后他就出门上厕所了，返回时看见朱正兵的媳妇何某等人已经把朱某3扶上车，朱正兵在家里坐着，朱正兵嘴里都是血，朱正兵的母亲拿着拖把在拖地。13、被告人朱正兵供述，2017年6月6日早上下雨，他父亲朱某6让他下午去建房处干活，他说下雨干不了。吃饭后他就睡觉到下午三点左右，睡醒后就出去玩了。因为他家在建房子，他没有干活怕朱某6骂，就去他二爸朱某10家吃饭，一直到晚上九点左右才回家。在朱某10家他喝了二、三市两酒。到家后怕父亲朱某6骂，他还在家门口坐了一会。当时朱某5、朱某3等五六个人在他家吃饭，他进门后说自己没有帮忙干活不好意思了，并发了一圈烟。他父亲朱某6就骂了他几句，朱某5也接着说要教训他一下，他心里不服气回了一句，还从桌子上拿了个玻璃杯，朱某5揪他衣领，被他母亲拉出屋外，这时朱某3过来掐着他的脖子，打了他一嘴巴，接着将他按倒在沙发上用拳头打他的脸，他顺手在沙发上摸到把刀，这时朱某3放开他坐到另一个沙发上，他拿着刀到组合柜边，朱某3还说今天给他个教训，接着又骂他，他生气了就打开刀走到朱某3旁边，朱某3刚站起来要掐他脖子，他就用手里的刀向朱某3大腿周围刺了两下，杀了之后，朱某3又退回另一个沙发坐下，他媳妇何某等人就送朱某3去医院。后来朱某9到大海坝接他一起到医院，朱某3抢救无效死亡，朱某9又带着他到派出所投案。14、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朱正兵曾三次因犯盗窃罪，先后被昆明市五华区法院、西山区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5、协议、收条证实，2017年6月9日，被告人朱正兵妻子何某与被害人朱某3妻子陈某达成协议，由何某代为赔偿人民币250000元，2017年6月10日，上述250000元已交付陈某。16、身份证明证实，被告人朱正兵已年满十八周岁；被害人朱某3生于1970年10月30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朱某2、朱某1提供了身份证明、结婚证、村委会证明等证据证实其诉讼请求。被告人朱正兵的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提供了出院证明作为证据，并说明该出院证明中没有医院对被害人朱某3的右股静脉实施缝合的记录，提出被告人朱正兵的行为仅是被害人朱某3死亡的原因之一，公诉机关所提供的抢救记录不能作为证据采信。经质证，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相互印证，能够证实本案事实，本院予以采信。针对被告人朱正兵的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所举抢救记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同时认为出院证明未记载对被害人朱某3右股静脉实施缝合手术，朱正兵的行为仅是被害人朱某3死亡的原因之一的意见，经审理后认为，被告人朱正兵对被害人朱某3实施伤害行为有多名证人证言予以证实，其本人对此也未提出异议，即现有证据能够证实被害人所受损伤包括其右股静脉损伤系被告人朱正兵行为所致；公安机关所做的尸检鉴定已告知双方，双方均未提出异议，且该尸检鉴定能够与现有其他证据印证证实被害人朱某3的死亡原因，同时，公诉机关所提供的抢救记录及辩护人所提供的的出院证明均具有合法的要件，但记载内容的侧重点并非一致，不能因此否定两份证据的效力。综上，被害人朱某3的死亡系被告人朱正兵的伤害行为所致，被告人朱正兵应当对其行为致人死亡的后果承担相应罪责，该质证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正兵因家中琐事与被害人朱某3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持刀将被害人朱某3杀伤并致朱某3医治无效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案发后，被告人朱正兵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自首，可对其从轻处罚；同时，被告人朱正兵亲属与被害人亲属达成协议，赔偿了经济损失人民币250000元，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正兵的辩护人提出朱正兵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但现有证据证实被告人朱正兵在被害人朱某3打了其几下，双方已经分开后又持刀前往被害人朱某3身边杀伤被害人朱某3，其行为不具有防卫性质，亦不属于防卫过当，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同时，被害人朱某3系因被告人朱正兵懒于参与家中建房而以其族中长辈身份欲教训被告人朱正兵，在双方分开后被告人朱正兵却又持刀前往实施伤害行为，被害人朱某3的行为不应认为具有重大过错，该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的可能存在不当治疗，被告人朱正兵的行为不是导致被害人朱某3死亡的唯一原因的意见，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亦不属本案审理范围，但被害人朱某3所受损伤均系被告人朱正兵行为所致，辩护人所提理由不能因此减轻被告人朱正兵的罪责，故该意见不予支持。因被告人朱正兵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朱某1、朱某2所提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扶养费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要求赔偿丧葬费应予支持，案发后被告人朱正兵亲属已经先行赔偿了人民币250000元，即已经完全赔偿了应当赔偿的全部损失，且已履行完毕，上述民事赔偿在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之间的具体分配不属本案审理范围，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提出之前赔偿的250000元仅是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的赔偿，还应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2进行赔偿无法律依据，该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朱正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7日起至2029年6月6日止）二、由被告人朱正兵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朱某1、朱某2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50000元（已全部履行）。三、作案工具跳刀一把及扣押的红色运动鞋一双、黑色运动裤一条、灰白色T恤一件、内裤一条予以没收作为证据保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 斌审 判 员  胡蓉仟人民陪审员  陈 燚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杨沛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