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0503刑初140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宁，曾用名陈明伟，绰号“老腻”，男，1993年9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农，户籍地和住所地北海市银海区。曾因吸食毒品，于2014年6月21日被北海市公安局行政罚款。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海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李海峰，广西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薛作桂，绰号“肥德”，男，1993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农，户籍地和住所地北海市银海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6日被逮捕，同年7月13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后于2017年9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海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刘文锋，广西顺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钟柏芳，绰号“阿奇”，男，1995年1月2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务农，户籍地和住所地北海市铁山港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3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海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李其艺，广西圆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始记，绰号“江湖四”，男，1986年3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农，户籍地和住所地北海市银海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海市第二看守所。 被告人陈德林，曾用名陈五弟，绰号“老五”，男，1991年4月1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农，户籍地和住所地北海市银海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3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海市第二看守所。 被告人陈万伟，曾用名陈二弟，绰号“米鸡”，男，1996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农，户籍地北海市银海区，住所地广西合浦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6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能盛，广西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检察院以北银检刑诉【2017】1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宁涉嫌犯非法制造枪支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薛作桂、钟柏芳、李始记、陈德林、陈万伟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9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国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宁及其辩护人李海峰、被告人薛作桂及其辩护人刘文锋、被告人钟柏芳及其辩护人李其艺、被告人李始记、陈德林、被告人陈万伟及其辩护人杨能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薛作桂于2016年12月28日凌晨0时许，为解决其与被害人王某1的经济纠纷，经与被告人陈宁商议后，纠集被告人钟柏芳、李始记、陈德林、陈万伟及陈万旺、钟某、陈某（后三人均在逃）等人，驾驶三辆小汽车去到北海市银海区福成镇中华街101号对面的王某1屋门前，薛作桂独自停车后下车上前拍打王某1家大门与王某1隔门对骂，并安排陈宁等人开车到街口外等候。住在隔壁的王某1大哥王某2闻声出来意图制止薛作桂时，双方发生争执，薛作桂被王某2用菜刀砍中左手一刀后即逃离现场，并打电话让被告人陈宁等人前来接应。被告人陈宁一伙即驾车返回现场，未发现被告人薛作桂，随后陈宁从自己的车尾箱取出自制射钉枪、其他人员持铁棍等一同聚集在王某1门前，陈宁向王某1家楼上窗户开枪射击，随后陈宁一伙即驾车逃离现场与薛作桂会合。案发后，被告人陈万伟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另查明，被告人陈宁所持射钉枪为其在案发以前在广西合浦县购买，经其改装成以火药为动力发射铁弹丸的枪支。经鉴定，该枪属于《枪支管理法》所规定的枪支。 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陈宁非法制造枪支一支，伙同被告人薛作桂纠集被告人钟柏芳、李始记、陈德林、陈万伟持凶器恐吓他人，情节恶劣，被告人陈宁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被告人薛作桂、钟柏芳、李始记、陈德林、陈万伟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制造枪支罪、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告人陈宁刑事责任，以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告人薛作桂、钟柏芳、李始记、陈德林、陈万伟刑事责任。在共同寻衅滋事犯罪活动中，被告人陈宁、薛作桂起主要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之规定，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钟柏芳、李始记、陈德林、陈万伟起次要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宁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宁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制造枪支罪的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辩称案发当晚其所使用的枪支，是其向朋友借的，借来时就可以直接使用，其并未对枪支进行改造。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宁的辩护人李海峰提出：1.被告人陈宁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理由如下：被告人陈宁并未对他人进行恐吓，本案是因王某1欠薛作桂的钱而发生，薛作桂前往要钱反而被砍伤，被告人陈宁接到电话后回去接薛作桂是一种营救行为，其朝天开枪，并未向王某1家射击，只是想起到阻止对方追赶的效果，且其行为没有造成社会秩序混乱，应认定为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法的规定，没有达到追究刑事责任的程度。2.被告人陈宁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制造枪支罪，本案所鉴定的涉案枪支是射钉枪，原本就具有击发功能，被告人陈宁在庭审中供述案发当晚其所持的枪支是向朋友所借，无证据证实是经过被告人陈宁改装之后才具有击发功能。 被告人薛作桂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辩称因王某1欠其钱，案发当晚是去找王某1要钱，被王某2砍伤后离开现场，并打电话叫人来接应，不清楚之后发生的事情。 被告人薛作桂的辩护人刘文锋提出，被告人薛作桂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理由：1.被告人薛作桂主观上无犯罪故意，其打电话给王某1问何时还钱但王某1不接电话，被告人薛作桂才前往王某1家问清楚，并不是去闹事，被告人薛作桂是一个人开车去的，对于其他人是怎么去、拿了什么工具均不清楚；2.客观上，被告人薛作桂没有实施寻衅滋事的犯罪行为，当晚其只是拍了几下王某1家的大门，并没有对王某1造成任何损失，其被王某2砍伤后即离开现场打电话让人送其去医院治疗，对之后发生的事毫不知情；3.本案先是因为王某1不还钱，后王某2又砍伤薛作桂并毁坏薛作桂的车才引起的，被告人薛作桂才是受害者；4.被告人薛作桂没有与其他人一起到王某1家，陈宁等人是在薛作桂受伤后才到现场，也是在对方扔石头并说要拿枪打死他们才还击，属于一种保护性的防卫。 被告人钟柏芳及其辩护人李其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提出：1.被告人钟柏芳属于从犯，并当庭认罪，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应从轻处罚；2.被害人一方存在过错；3.被告人钟柏芳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钟柏芳判处缓刑。 被告人李始记、陈德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万伟及其辩护人杨能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提出：1.被告人陈万伟是从犯;2.被告人陈万伟案发后主动投案，且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是自首；3.案发当晚被告人陈万伟虽然出现在案发现场并手持工具，但未实施任何殴打或威胁的行为，社会危害性小，情节显著轻微；4.被害人一方存在过错，是因为王某2拿刀砍伤薛作桂并损毁车辆后才引发本案。请求对被告人陈万伟减轻处罚或者免予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薛作桂于2016年12月28日凌晨0时许，为解决其与被害人王某1的经济纠纷，经与被告人陈宁商议后，纠集被告人钟柏芳、李始记、陈德林、陈万伟及陈万旺、钟某、陈某（后三人均在逃）等人，驾驶三辆小汽车去到北海市银海区福成镇中华街101号对面的王某1屋门前。薛作桂独自驾驶车辆先到达王某1家门前，下车后上前拍打王某1家大门与王某1隔门对骂。陈宁等人所驾驶的两辆车后面到达王某1家门口，薛作桂安排陈宁等人开车到街口外等候。住在隔壁的王某1大哥王某2闻声出来意图制止薛作桂时，双方发生争执，薛作桂被王某2用菜刀砍中左手一刀后即逃离现场，并打电话让被告人陈宁等人前来接应。被告人陈宁一伙即驾车返回现场，未发现被告人薛作桂，随后陈宁从自己的车尾箱取出一把射钉枪、其他人员持铁棍等一同聚集在王某1家门前，陈宁向王某1家楼上窗户开枪射击，随后陈宁一伙即驾车逃离现场与薛作桂会合，并将薛作桂送往医院进行治疗。案发后，被告人陈万伟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另查明，被告人陈宁所持射钉枪已改装成以火药为动力发射铁弹丸的枪支。经鉴定，该枪属于《枪支管理法》所规定的枪支。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书证：户籍信息表、抓获经过、提取笔录及扣押清单、视频截图、移交收缴非法枪支等物品凭据、通话记录清单、行政处罚决定书；2.证人符某、莫某、罗某、李某、孙某、王某2的证言；3.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4、被告人陈宁、薛作桂、钟柏芳、李始记、陈德林、陈万伟的供述与辩解；5、枪支鉴定书、照片、鉴定意见通知书；6、陈宁指认作案的枪支照片、现场勘查笔录、照片、辨认笔录。 针对各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陈宁及其辩护人李海峰提出被告人陈宁不构成非法制造枪支罪的意见。本院认为，针对被告人陈宁案发当晚所使用的枪支是否是其改装这一关键待证事实，直接证据仅有被告人陈宁在侦查阶段所做的供述，但被告人陈宁当庭翻供，称该枪支是其向朋友所借，并未进行改装，而本案现有的枪支鉴定书等其他间接证据，仅能证实案发当晚陈宁所持有的枪支属于《枪支管理法》所规定的枪支，无法证实被告人陈宁对该枪支进行了改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宁犯非法制造枪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被告人陈宁及其辩护人李海峰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2.关于被告人陈宁、薛作桂的辩护人均认为被告人陈宁、薛作桂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薛作桂伙同陈宁，纠集被告人钟柏芳、李始记、陈德林、陈万伟等人在凌晨先后驾驶多辆汽车到被害人王某1家门前，在被告人薛作桂拍打王某1家门被王某2持刀砍伤逃离现场后，被告人陈宁等人驾车回到王某1家，手持经改装过的枪支及木棍等凶器在王某1家门前聚集，并开枪射击，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六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六被告人构成寻衅滋事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陈宁、薛作桂的辩护人李海峰、刘文锋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在共同寻衅滋事犯罪活动中，被告人陈宁、薛作桂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钟柏芳、李始记、陈德林、陈万伟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宁、薛作桂、钟柏芳、李始记、陈德林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万伟案发后自动投案，且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应当从轻处罚。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宁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10日起至2018年7月9日止）。 二、被告人薛作桂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减先行羁押的170日，即自2017年9月22日起至2018年10月2日止）。 三、被告人钟柏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29日起至2018年3月28日止）。 四、被告人李始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12日起至2018年1月11日止）。 五、被告人陈德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17日起至2018年3月16日止）。 六、被告人陈万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管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二日，先行羁押的35日折抵刑期70日）。 七、作案用的枪支一支、射钉弹一百二十二颗、钢珠二瓶，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未随案移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舒霞 人民陪审员  吴宗富 人民陪审员  黄向东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 助理  张 婷 书 记 员  麦思思 附本判决书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毁损、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三十八条管制的期限，为三个月以上二年以下。 判处管制，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执行期间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对判处管制的犯罪分子，依法实行社区矫正。 违反第二款规定的禁止令的，由公安机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的规定处罚。 第四十一条管制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二日。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或者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二）持凶器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的； （三）追逐、拦截、辱骂、恐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