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叠彩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0303刑初168号 公诉机关桂林市叠彩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桂林市人民医院泌尿外科，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文明路**。 诉讼代表人曾丽媛，女，1979年10月15日出生，桂林市人民医院泌尿外科副护士长。 被告人苗树，男，1957年5月20日出生，回族，大学本科文化，桂林市人民医院泌尿外科主任（副主任医师职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秀峰区（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秀峰区）。因涉嫌受贿罪，2015年7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逮捕，同年8月20日被桂林市叠彩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1月5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8月3日被本院决定监视居住。 辩护人陆一挺，广西理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清桂，男，1964年11月14日出生，公民。汉族，硕士研究生文化，桂林市人民医院泌尿外科副主任（副主任医师职称），住广西桂林市秀峰区。因涉嫌受贿罪，2015年7月15日被桂林市叠彩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1月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7年8月3日被本院决定监视居住。 辩护人秦铮，北京市鼎业律师事务所广西分所律师。 桂林市叠彩区人民检察院以叠检公诉刑诉﹝2015﹞1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桂林市人民医院泌尿外科、被告人苗树、张清桂犯单位受贿罪，于2016年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理于2016年12月23日作出（2016）桂0303刑初26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苗树、张清桂不服上诉至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30日裁定发回重审。本院重新受理后，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桂林市叠彩区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邓期樑、检察员刘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桂林市人民医院泌尿外科的诉讼代表人、被告人苗树、张清桂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桂林市叠彩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1月至2015年6月间，被告人苗树、张清桂在分别担任被告单位桂林市人民医院泌尿外科主任、副主任期间，作为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决定并负责收受药品推销员给予的药品回扣共计人民币489587.6元，并按照二被告人各占回扣总数的20%，其余医生共占60%的比例在本科室医生间进行分配。被告单位收受的药品回扣具体如下：2011年1月至2015年5月，收受丁某（另案处理）按照其推销的左氧氟沙星针剂在被告单位实际销售金额的10%的比例给予的回扣，共计人民币72260.6元；2013年至2015年5月，收受药品推销员胡某（另案处理）按照头孢地嗪钠针剂每支给予人民币12元、头孢美唑钠针剂每支给予人民币11.5元的计算方式给予的回扣，共计人民币356217元；2013年1月至2015年5月，收受药品推销员褚某按照每支给予人民币6元的计算方式给予的依替米星针剂药品回扣，共计人民币61110元。被告人苗树、张清桂各分得回扣款人民币97012.52元，现均已退出全部赃款；被告单位其余八名医生退出赃款共计人民币95900元。 为支持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桂林市叠彩区人民检察院当庭宣读和出示了：1.书证：户籍证明及个人简历、桂林市人民医院的任职通知、轮转情况汇总表、桂林市人民医院泌尿外科收受药商药品回扣的说明、关于桂林市人民医院泌尿外科住院医生用药证明、清单、关于对药品名称的说明等、赃款照片、暂扣款、桂林市人民医院的机构代码及该院加强医疗卫生行风的管理的通知、制度职责汇编、行风建设责任状；2.证人证言：证人丁某、胡某、褚某、辛某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苗树、张清桂的供述和辩解、亲笔供词；4.司法会计鉴定书。根据上述证据，桂林市叠彩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单位桂林市人民医院泌尿外科作为桂林市人民医院的内设部门，在经济往来中，以部门名义在帐外暗中收受医药代表给予的药品回扣，违法所得归部门占有并支配；被告人苗树、张清桂身为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决定收受并决定非法所得的分配比例，并据此向被告单位其他医生发放科室收取的药品回扣，其行为均构成单位受贿罪。据此，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单位桂林市人民医院泌尿外科的诉讼代表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犯单位受贿罪无异议,但认为收受的金额与起诉书指控的金额不符,表示愿意缴纳罚金。 被告人苗树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辩护人陆一廷律师提出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无异议，但认为收受的金额与起诉书指控的金额不符。司法会计鉴定书中没有将轮转医生的用品用量另行罗列，一并计入了指控的犯罪金额。苗树具有自首、立功情节，且主动退还收受的赃款，请求法庭从轻判处。 被告人张清桂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辩护人秦铮律师提出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无异议，但认为收受的金额与起诉书指控的金额不符。司法会计鉴定书中没有将轮转医生的用品用量另行罗列，一并计入了指控的犯罪金额。被告单位系主任负责制，张清桂任副主任主要是协助主任工作，且其系医院骨干，请求法庭综合考虑上述情节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2011年1月至2015年6月间，被告人苗树、张清桂在分别担任被告单位桂林市人民医院泌尿外科主任、副主任期间，作为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决定并负责收受药品推销员给予的药品回扣共计人民币347013.94元，并按照二被告人各占回扣总数的20%，其余医生共占60%的比例在本科室医生间进行分配，其中被告人苗树、张清桂各分得回扣款人民币69402.79元。被告单位收受的药品回扣具体如下： 2011年1月至2015年5月，收受丁某（另案处理）按照其推销的左氧氟沙星针剂在被告单位实际销售金额的10%的比例给予的回扣，共计人民币57220.44元； 2013年至2015年5月，收受药品推销员胡某（另案处理）按照头孢地嗪钠针剂每支给予人民币12元、头孢美唑钠针剂每支给予人民币11.5元的计算方式给予的回扣，共计人民币239933.5元； 2013年1月至2015年5月，收受药品推销员褚某按照每支给予人民币6元的计算方式给予的依替米星针剂药品回扣，共计人民币49860元。 被告人苗树、张清桂各退出赃款人民币97917.52元，被告单位其余八名医生退出赃款共计人民币95900元，被告单位退出赃款人民币50753.9元。 另查明，在本案侦查期间被告人张清桂向检察机关上交药品推销员给予的药品回扣共计人民币4525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苗树、张清桂的出生日期、民族、、住所地等个人基本情况二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组织机构代码证、个人简历、桂林市人民医院《关于覃玫等九十一名同志任职的通知》证实：被告人苗树、张清桂分别任被告单位桂林市人民医院泌尿外科主任、副主任职务； 3．桂林市人民医院《关于转发的通知》、《桂林市人民医院行风管理规定》、《关于下发的通知》、制度汇编、职责汇编、行风建设管理责任状（2014年度、2015年度）、泌尿外科收受药商药品回扣的说明证实：被告单位桂林市人民医院泌尿外科违规收受药品推销员给予的回扣并未计入桂林市人民医院账目，该行为与桂林市人民医院无关； 4．泌尿外科医师轮转情况汇总表（2010年-2015年）证实：2010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苗树、张清桂以及其他26名医生在被告单位桂林市人民医院泌尿外科轮转情况； 5．泌尿外科住院医生用药证明、清单、关于对药品名称的说明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单位各住院医生在2011年1月2015年5月期间涉案四种药物的用量详细情况，该期间使用的盐酸左氧氟沙星注射液（2ml:0.1g/支）的生产企业为扬子江药业集团有限公司； 4．司法会计鉴定书证实：曾在被告单位桂林市人民医院泌尿外科任职的28名住院医生在2011年1月至2015年5月期间共使用左氧氟沙星针剂59230支（收费金额为722606元）、头孢地嗪钠针剂18432支（收费金额为908701.84元）、头孢美唑钠针剂11742支（收费金额为555394.5元）、硫酸依替米星针剂10185支（收费金额为286300.35元）； 5．证人丁某、胡某、褚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1月至2015年5月期间，丁某按照左氧氟沙星针剂的医院销售价格的10%给桂林市人民医院泌尿外科约7万元回扣。2013年1月至2015年5月，胡某按头孢地嗪钠针剂每支给予人民币12元、头孢美唑钠针剂每支给予人民币11.5元给予桂林市人民医院泌尿外科回扣约30万。2013年1月至2015年6月，诸红按依替米星针剂每支6元给予桂林市人民医院泌尿外科回扣约6万元。 6.证人辛某、王某1、王某2等人的证言证实：被告人苗树、张清桂身为被告单位桂林市人民医院泌尿外科负责的主管人员，收受药商药品回扣并向被告单位其他医生发放药品回扣的事实； 7．被告人苗树、张清桂的供述和辩解、亲笔供词证实：其二人商量决定收受药品推销员胡某、丁某、诸某给予回扣，并按其二人各占二成、其他医生共占六成的比例分配回扣款。2011年至2015年5月期间，按左氧氟沙星针剂的医院销售价格的10%收受药品推销员丁某给予的药品回扣约10万元，按头孢地嗪钠针剂每支给予人民币12元、头孢美唑钠针剂每支给予人民币11.5元收受胡某给予的回扣款约30万元、按依替米星针剂每支6元收受诸某给予的回扣款约6万元； 8．赃款照片、暂扣押款专用票据、罚没款收据证实：被告人苗树、张清桂在检察机关各退出赃款人民币97917.52元，被告单位其余八名医生在检察机关退出赃款共计人民币95900元，被告单位在本案审理期间退出赃款人民币50753.9元。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能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桂林市人民医院泌尿外科作为桂林市人民医院的内设部门，在经济往来中，以部门名义在帐外暗中收受医药代表给予的药品回扣，违法所得归部门占有并支配；被告人苗树、张清桂身为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决定收受并决定非法所得的分配比例，并据此向被告单位其他医生发放科室收取的药品回扣，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单位受贿罪。公诉机关提起应以单位受贿罪追究被告单位桂林市人民医院泌尿外科、被告人苗树、张清桂刑事责任的公诉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的受贿数额的问题。经查，桂林市叠彩区人民检察院委托桂林市人民检察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会计鉴定书中，将部分住院医生在被告单位以外其他科室轮转期间所开涉案的四种药物也计算在内。经控辩双方确认涉案四种药物中左氧氟沙星针剂多计12328支、依替米星针剂多计1875支、头孢地嗪钠针剂多计5856支、头孢美唑钠针剂多计4001支，扣除上述多计的部分药物，被告单位桂林市人民医院泌尿外科收受药品推销员给予的回扣共计347013.94元。故对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苗树、张清桂是否认定自首的问题。经查，检察机关在已经掌握本案部分受贿犯罪事实后，传唤被告人苗树、张清桂进行讯问，被告人苗树、张清桂不属于自动投案，不能认定为自首。故对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单位、被告人苗树、张清桂当庭自愿认罪，主动退出全部赃款，认罪态度较好，具有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七条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桂林市人民医院泌尿外科犯单位受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缴纳）； 二、被告人苗树犯单位受贿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张清桂犯单位受贿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所退赃款人民币三十四万七千零一十三元九角四分，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其中二十九万六千二百六十元零四分由桂林市叠彩区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邓 昱 人民陪审员  王莲弟 人民陪审员  王一平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胡景宁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七条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索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情节严重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前款所列单位，在经济往来中，在帐外暗中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受贿论，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