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5民初27631号原告：陈莎莎，女，1975年4月2日出生，户籍地北京市朝阳区曙光西里**号*楼****号。委托诉讼代理人：栾星慧，北京颂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玉，北京颂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航空医学研究所附属医院，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昌运宫**号。负责人：朱晓全，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久峰，北京市扬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莎莎（以下称原告）与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航空医学研究所附属医院（以下称被告）肖像权、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栾星慧与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久峰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及其网站www.466zx.com中赔礼道歉，致歉内容应包含判决书案号、主要认定事实、致歉诚意，致歉版面不小于6cm×9cm，致歉时间不少于30天；2.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8万元和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3.判令被告承担合理办案费用3000元。事实及理由：原告发现被告未经其许可在宣传网站http://www.466zx.com中题为《电波拉皮除皱的价格》、《祛除法令纹怎么样》的文章中擅自使用原告照片作为文章插图。原告艺名陈紫函，系中国著名女演员。自2000年起，先后参演了《笑傲江湖》、《大汉天子》、《卧虎藏龙》等电影电视作品。2003年，在《倚天屠龙记》中饰演殷离而受到关注。2006年，因饰演《白蛇传》中的小青与《神雕侠侣》中的郭芙而被观众所熟知。此后，还参演了《神话》、《活佛济公》、《天天有喜》、《古剑奇谭》、《只因单身在一起》、《珍珠耳环》、《新活佛济公》、《欢喜密探》等影视作品，主演民国奇幻大剧《半妖倾城》。一直以来，原告都将维护个人健康形象作为工作的重点之一。被告未经原告同意，擅自将原告的照片用于整形美容项目的商业宣传文章中，实现了被告的商业利益，严重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并且，被告的行为会使浏览该网站的网友误认为原告曾接受过类似的手术，甚至误认为原告在被告处接受过此类手术，这与事实严重不符，对原告的商业形象和个人声誉造成极大的负面影响，降低了原告的社会评价，侵犯原告名誉权，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和精神伤害。被告辩称，一、原告主体不适格，请求驳回其诉讼请求。原告仅提供了证明力极弱的百度百科所载的人物介绍词条，用以证明原告系涉诉网站引用的肖像所指向的人物，构不成有效证据链，不能证明涉诉照片所载形象就是原告，故原告与本案没有直接利害关系，非适格原告。二、被告主体不适格，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涉诉网站实际经营者为北京航医悦美医疗美容，被告也不是实际受益人，故被告并非适格当事人，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三、即使原告能够举证证明原告、被告为适格的当事人，被告也未侵犯原告肖像权。原告未举证证明涉诉照片所指向的系原告。被告也不存在使用原告肖像的行为，两篇涉诉文章中均只提及“北京整形医院”而非被告名称，可以看出该文章为转载的美容知识宣传性文章，与商业宣传无关。涉诉网站即使客观上过失使用了原告的肖像，主观上也没有营利的目的。四、被告并未侵犯原告的名誉权。名誉权的侵权方式主要是侮辱、诽谤，涉诉网站及涉诉文章中未提及原告姓名，亦未有任何文字足以让他人认为原告曾为被告代言或接受过相关美容整形治疗，亦未有任何侮辱、诽谤原告的字眼，文章内容恰恰赞美了原告的外形，故在涉诉文章中配有原告照片并不会导致原告的社会评价降低，不构成侵犯原告名誉权。五、即使认定构成侵权，原告主张的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自称系著名演员，但除百度百科词条和照片外，其未提供其他证据对其知名度及商业价值予以佐证，亦未对其财产损失实际存在及具体金额或被告因此所获利益利进行举证。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六、即使认定构成侵权，原告主张的赔礼道歉及方式缺乏依据，系非法、过分的要求。综上，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系演员，艺名陈紫函。被告系以住院，体检，出（会）诊，门诊，专业技术培训，疗养为经营范围的医院。经案外人王希维申请，北京市方正公证处于2016年3月3日作出（2016）京方正内民证字第78651号《公证书》。经公证：1.在网站http://www.466zx.com内载有题为《电波拉皮除皱的价格》（发布时间2010年6月8日）、《祛除法令纹怎么样》（发布时间2010年6月4日）的两篇文章，文中均使用了同一女性照片作为配图，文章右侧设有“航医风采”、“经典项目推荐”等栏目，并配有“在线咨询”、“网上预约”、“乘车路线”的图标链接。文章所在网页标题为“空军航空医学研究所附属医院原466医院皮肤激光整形中心”，下设有“医院介绍”、“专家团队”、“整形美容”、“非手术美容”、“除皱美容”等频道，网页右侧配有一个悬浮窗口，其中展示有医师照片并配有“直通专家咨询效果”、“快速预约绿色通道”、“塑美专线”的图标链接，网页底部标注有“空军466医院激光整形中心版权所有”及乘车路线、咨询热线、地址“北京市海淀区北洼路北口（香格里拉饭店南100米路东）”等信息。2.在网站http://www.466zx.com内“医院介绍”栏目中载有“空军航空医学研究所附属医院（原466医院），始建于1951年，是一家集医疗、教学、科研、预防、急救、保健、康复为一体的综合性公立三级甲等医院……本院皮肤激光整形美容中心是全国开展较早的医疗整形美容机构之一，自成立60余年来，已助数十万名求美者实现了美丽梦想。”另，通过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域名为466zx.com的网站主办单位系名为“罗帆”的个人。庭审中，原告提交了以“陈紫函”作为搜索词条的网络搜索图片及百度百科，用以证明原告的艺名为陈紫函，且涉诉照片中的人物即为原告本人。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原告还提交了本院于2016年8月19日作出的（2016）京0105民初24295号民事判决书，该案被告即为本案被告，用以证明被告是涉诉网站的经营者，应承担侵权责任。被告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经询，被告称未对上述判决提出上诉，且已履行完毕。就办案费用，原告未提交相应证据。本院认为，公民的肖像权、名誉权受法律保护，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本案中，根据网络图片及原告身份材料显示的内容，可以印证涉诉照片与原告肖像的同一性。被告虽否认涉诉网站系由其经营，但网站中所留医院名称、联系地址、医院简介等均指向被告，从涉诉网站的内容、页面设置等可以看出，涉诉网站系对被告及其经营的整形美容项目的宣传和推广，作为网页浏览者，通过网页的宣传仅可认为被告就是就诊单位。被告虽辩称涉诉网站系由案外人经营，但并未就此举证，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可以认定涉诉网站实际为被告所支配使用，涉诉网站的设立和运营会在一定程度上给被告带来商业利益，故被告应对涉诉网站上的宣传行为尽到管理义务并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在涉诉网站内的两篇文章中使用原告的同一张照片作为配图，具有营利目的，现无证据证明被告使用原告照片经过原告同意或有其他合法根据，故被告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肖像权。涉诉网站中虽使用了原告的照片作为文章配图，但文章中并未出现对原告进行侮辱、诋毁等内容，使用方式亦不足以导致社会公众对原告的评价降低，故被告的行为不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侵害，原告就此要求被告承担相应侵权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公民的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现原告要求被告赔礼道歉于法有据，但被告承担责任的形式应当与其侵权行为的具体方式和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本院将综合考虑被告使用原告照片的形式和范围，依法确定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关于经济损失，原告作为演员具有一定的社会知名度，其肖像已具有一定商业化利用价值，被告对原告肖像权的侵害，必然导致原告肖像中包含的经济性利益受损。本院综合考虑原告的职业身份、被告经营性质及使用原告照片的具体情况等对原告的该项请求酌情予以判处。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被告的行为不足以导致原告遭受严重精神损害，故对原告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办案费用，原告未举证证明费用实际发生，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航空医学研究所附属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告陈莎莎书面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逾期不执行上述内容，则由本院选择一家全国范围内公开发行的报纸，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航空医学研究所附属医院负担；二、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航空医学研究所附属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陈莎莎经济损失15000元；三、驳回原告陈莎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6元，由原告陈莎莎负担516元（已交纳408元，余款10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航空医学研究所附属医院负担3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柯 岩代理审判员 尹 殷代理审判员 魏慧彪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李 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