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行申203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广东省徐闻县海安镇广安村广安经济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倪永聪。委托代理人全凤媚。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广东省徐闻县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吴康秀。委托代理人何世俊。委托代理人符立就。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第三人）广东徐闻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法定代表人陈春东。委托代理人陈明庭。再审申请人广东省徐闻县海安镇广安村广安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广安村）因诉被申请人广东省徐闻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徐闻县政府）、广东徐闻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徐闻经开区管委会）土地行政登记一案，不服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粤行终574号行政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1993年8月13日，湛江市国土局向徐闻县国土局作出湛地政（1993）138号《关于徐闻县国土局征地出让给徐闻县金源综合公司的批复》，称经湛江市人民政府同意，同意徐闻县国土局征用广安村位于海安开发试验区内、××村××国道东侧地段的土地共100亩，并按有偿有期使用的原则，将该地块的使用权出让给徐闻县金源综合公司（以下简称金源公司）进行房地产综合开发建设，征地补偿可按1992年双方签订的征用土地补偿协议书办理。1998年8月10日，湛江市国土局向徐闻县海安经济开发试验区国土规划建设局（以下简称国规建设局）作出湛地政（1998）43号《关于补办徐闻县金源公司综合楼建设用地手续的批复》，称金源公司办公大楼用地属1992年经徐闻县政府批准由徐闻县地产公司预征土地范围。1995年，海安开发试验区未按征地审批程序报批即将该地安排给用地单位。在非农建设用地清理中，徐闻县国土局将该地作为统（预）征土地遗留问题列表上报广东省国土厅，并获广东省国土厅粤地政函（98）59号文批准同意补办用地手续。该宗地现已落实计划、规划等手续，符合用地条件，经请示湛江市人民政府，同意实征上述位于新××国道××路段东侧××村集体土地56.98亩，并由国规建设局出让给金源公司作为该公司综合楼建设之用。征地补偿等事宜可按1992年预征单位徐闻县地产公司与被征地单位签订的《征用土地补偿协议书》执行。之后，金源公司破产还债一案由徐闻县人民法院受理。徐闻县人民法院于2009年9月11日作出（2001）徐法破字第1-9号民事裁定，认为破产管理人金源公司清算领导小组根据债权人会议的表决结果在2009年8月27日与徐闻经开区管委会签订《回收土地协议书》，对金源公司于1992年12月8日受让的位于海安经开区××村××国道东侧地段[湛地政（1993）138号文]100亩土地及1996年7月5日受让的位于海安经××国道××路段西侧42号[湛地政（1998）43号文]56.98亩土地进行变价处理，由徐闻经开区管委会对上述两块土地分别做无偿回收及有偿回收，破产管理人已收到徐闻经开区管委会依《回收土地协议书》支付的土地补偿款2279200元，遂裁定：一、金源公司于1992年12月8日受让的位于海安经开区××村××国道东侧地段[湛地政（1993）138号文]100亩土地由徐闻经开区管委会无偿回收；二、金源公司于1996年7月5日受让的位于海安经××国道××路段西侧42号[湛地政（1998）43号文]56.98亩土地由徐闻经开区管委会以2279200元有偿回收。经徐闻经开区管委会向徐闻县政府请示，徐闻县政府于2010年1月20日作出徐府函〔2010〕17号《关于同意收回县金源公司两宗国有建设用地并挂牌出让部分土地使用权的批复》，称根据徐闻县人民法院（2001）徐法破字第1-9号民事裁定，同意徐闻经开区管委会以2279200元有偿收回金源公司上述的56.98亩国有建设用地[批准文号:湛地政（1998）43号],无偿收回金源公司上述的100亩土地中的97.184亩国有闲置建设土地[批准文号:湛地政（1993）138号]。之后，经徐闻经开区管委会申请并经批准，将回收的上述两宗相连国有建设用地合为一宗办理土地储备登记。徐闻县政府于2011年6月30日给徐闻经开区管委会颁发徐国用（2011）第028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以下简称282号土地证），地类（用途）为政府储备，使用权类型为划拨，使用权面积为94321.6平方米。广安村于2015年10月23日向一审法院提交中止审理申请书，认为其另外向徐闻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分别请求确认国规建设局与徐闻县海安广安管区广安村（假冒印章“徐闻县海安镇广安经济委员会”）于1993年6月27日签订的《征用土地补偿协议》和徐闻县国土局与徐闻县海安广安管理区广安村于1992年4月27日签订的《征用土地补偿协议》无效。282号土地证里所涵盖的土地正是从这两份《征用土地补偿协议》得来的。徐闻县人民法院已经分别立案受理，案号为（2015）湛徐法民二初字第330号、340号。上述两宗案件的审理结果对本案产生重大影响，请求中止本案的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土地行政登记纠纷。徐闻经开区管委会根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01）徐法破字第1-9号民事裁定并经报徐闻县政府等相关部门批准后，回收了金源公司于1992年12月8日受让的位于海安经开区××村××国道东侧地段[批准文号：湛地政（1993）138号]和于1996年7月5日受让的位于海安经××国道××路段西侧42号[批准文号：湛地政（1998）43号文]的两宗国有土地后，经申请并经批准后再将上述两宗国有土地合为一宗办理了涉案国有土地使用证。在涉案土地已是国家所有的基础上，徐闻县政府给徐闻经开区管委会颁发涉案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与广安村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广安村提起本案诉讼，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及第四十九条第（一）项的规定。广安村如对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01）徐法破字第1-9号民事裁定有异议，可另循其他合法途径解决。广安村请求中止本案的诉讼，缺乏理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作出（2015）湛中法行初字第184号行政裁定，驳回广安村的起诉。广安村不服，提起上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广安村于2016年6月16日提交中止审理申请书，称其已于2016年5月17日向徐闻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确认徐闻经开区管委会与金源公司破产清算领导小组于2009年8月27日签订的《回收土地协议》无效，目前已经立案受理，因该民事案件审理结果对本案有直接影响，请求中止本案诉讼。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相同。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土地行政登记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广安村起诉撤销涉案国有土地使用证，是否具有原告主体资格。本案中，涉案国有土地使用证项下土地为国有土地，徐闻县政府向徐闻经开区管委会颁发涉案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行为，与广安村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广安村并不具备提起本案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广安村虽提出涉案土地的征地程序违法等主张，但其未对有关征地行为提起诉讼，而是直接起诉第三人领取的涉案国有土地使用证，没有法律依据。原审裁定驳回起诉并无不当。关于广安村提交的中止审理申请，其请求确认相关协议无效的民事诉讼裁判结果与本案被诉的土地登记行为并无直接影响，该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广安村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一、二审裁定；撤销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或发回重审。主要理由：1.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主要证据不足，违反法律规定及法定程序。（2001）徐法破字第1-9号民事裁定不能够作为原审法院处理案件的依据。该裁定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真实性无法核实，也不具备合法性。2.一、二审法院对案件的证据材料均不作审查、分析，认定涉案使用权证的土地已经被征用错误。3.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涉案土地原属广安村集体所有，没有被任何单位征用。广安村与本案有着最直接的利害关系，是涉案使用权证的直接受害者，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徐闻县政府提交意见称，1.其给徐闻经开区管委会进行土地储备登记发证合法。涉案使用权证不是一般土地使用权登记，而是土地储备登记。储备土地权属来源清楚，徐闻经开区管委会有储备土地的合法权力，收回的土地纳入政府储备符合《土地储备管理办法》第十条的规定，给储备土地登记发证符合《土地储备管理办法》第十七条的规定。2.预征土地符合当时实施的《广东省征地管理规定》第十三条的规定。3.征地补偿款已全部付清给广安村。徐闻县地产公司与广安村已经签订征用土地补偿协议书并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付款义务。4.其给徐闻经开区管委会登记发证与广安村没有利害关系。综上，请求驳回广安村的再审申请。徐闻经开区管委会提交意见称，同意徐闻县政府的答辩意见，请求驳回广安村的再审申请。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一）项规定，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与被诉行政行为有法律上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该行为不服的，可以依法提起行政诉讼。本案中，广安村在获得征地补偿后，对徐闻县政府将产权清晰的储备土地办理登记发证的行为提起行政诉讼。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来看，广安村与徐闻县政府向徐闻经开区管委会颁发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行为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一、二审认为其不具有原告资格，裁定驳回广安村的起诉，并无不当。广安村主张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其与本案有着最直接的利害关系，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综上，广安村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广东省徐闻县海安镇广安村广安经济合作社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龚 斌审 判 员  熊俊勇审 判 员  陈宏宇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刘清启书 记 员  陈清玲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有权提起诉讼的公民死亡，其近亲属可以提起诉讼。有权提起诉讼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终止，承受其权利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提起诉讼。第四十九条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四）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第九十一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不予立案或者驳回起诉确有错误的；（二）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未经质证或者系伪造的；（四）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法规确有错误的；（五）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六）原判决、裁定遗漏诉讼请求的；（七）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八）审判人员在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与具体行政行为有法律上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该行为不服的，可以依法提起行政诉讼。第七十四条人民法院接到当事人的再审申请后，经审查，符合再审条件的，应当立案并及时通知各方当事人；不符合再审条件的，予以驳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