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黑01民初653号原告：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单三条**京纺大厦**。法定代表人：赵季平，主席。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铁，北京瀛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黑龙江广播电视台，，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汉水路**法定代表人：杨晶，台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振雷，男，1978年5月1日生，汉族，该单位法务部主任，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鞠文英，黑龙江孟繁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以下简称音著协）与被告黑龙江广播电视台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1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音著协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铁，被告黑龙江广播电视台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振雷、鞠文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音著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黑龙江广播电视台立即停止播放音乐作品《望乡》；2.黑龙江广播电视台支付音著协《望乡》著作权使用费2万元：3.黑龙江广播电视台赔偿音著协为本案支出的合理开支16180元；4.黑龙江广播电视台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音乐作品《望乡》词、曲作者与音著协签订了《音乐著作权合同》，音著协有权以自己名义起诉侵权者。黑龙江广播电视台作为广电单位，将音乐作品《望乡》用于节目，未支付报酬，侵犯了音乐作品《望乡》的广播权，属于侵权行为。黑龙江广播电视台明知使用音乐作品应支付报酬，却拒绝与音著协交涉，长期违法使用海量音乐作品，恶意明显。黑龙江广播电视台辩称，应当驳回音著协全部诉讼请求。一、案涉争议作品系演绎作品，音著协未取得该演绎作品著作权人的授权，不能成为本案适格原告。二、即便音著协具有适格的原告主体资格，但是其只能在著作权人书面授权的范围内行使权力，超越著作权人授权范围的部分，音著协仍然不具有适格主体资格。第一项、第三项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著作权人的授权范围。音著协提交的《音乐著作权合同》第四条，著作权人的授权范围是明确和有限制的，音著协提起诉讼，也必须在该书面授权范围内进行，其中未包括要求停止播放的权利、主张合理开支的权利。三、根据著作权法第43条、第44条，广播电台、电视台有权不经许可播放他人作品，实施该行为系来源于法律授权，不构成侵权。即便应支付报酬而未支付，仅系普通债务，非侵权之债，音著协无权依据侵权法律关系主张权利。音著协称侵犯了音乐作品的“广播权”，更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既然不属于侵权行为，音著协当然无权要求停止侵权，无权要求赔偿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四、假设黑龙江广播电视台应当支付报酬，参考《广播电台电视台播放录音制品支付报酬暂行办法》第4条、第7条，应支付报酬至多仅为几元钱。《广播电台电视台播放录音制品支付报酬暂行办法》第4条是针对著作权集体管理应付报酬，针对使用人播放的全部作品，本案系单个作品著作权纠纷，显然不适合本案，但第4条第2项规定的计算方式，更适合单个作品报酬的计算，作为参考较为合理。第7条规定“广播电台的单位时间付酬标准为每分钟0.30元”。据此计算，案涉歌曲长度不超过5分钟，即便按照5分钟计算每首歌曲的报酬也仅为1.50元。音著协没有证据证实黑龙江广播电视台“海量使用”著作权人授权其管理的音乐作品，更没有因黑龙江广播电视台引起国内众多音乐著作权人及海外音乐著作权人的强烈不满，被部分广电单位效仿。法律明确授予广播电视机构可以不经著作权人许可直接使用相关作品，任何广播电视机构的未经许可使用行为都是合法行为。黑龙江广播电视台从不否认若确有证据证实使用了其管理的作品，确实应当支付费用。广播电视媒体是党的喉舌，是促进社会主义文化大发展大繁荣的重要生力军，法律赋予广播电视媒体的权利，更应当予以维护和保护。不但没有阻碍社会主义文化大发展大繁荣，相反是音著协利用其在音乐著作权集体管理的垄断地位，曲解法律并提起诉讼，通过收取高价报酬的方式胁迫黑龙江广播电视台等媒体与其签署明显不合理的霸王合同，对广播电视媒体行业发展造成损害，对著作权人构成实质侵害。综上，作品被免费表演时，依据著作权法第22条第9项规定，不需要支付报酬。音著协系滥用诉权以及意图通过诉讼胁迫黑龙江广播电视台与其签署不平等合同，建议对其恶意诉讼行为予以处理。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1999年1月5日，黄征与音著协签订《音乐著作权合同》，主要内容为：一、黄征同意将其音乐作品的公开表演权、广播权和录制发行权授权音著协以信托方式管理；四、音著协对黄征权利的管理，指同音乐作品使用者商谈使用条件并发放音乐作品使用许可证，征集作品的使用情况，向使用者收取使用费，根据使用情况向黄征分配使用费，上述管理活动以音著协名义进行；五、本合同第一条所称音乐作品指黄征现有和今后将有的作品；十、音著协为有效管理黄征授权的权利，有权以自己名义向侵权者提起诉讼；十三、本合同有效期三年，期满前60天黄征未提出书面异议，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江苏文艺出版社出版发行的2003年10月第一版《绝妙好歌中外流行歌曲》（标准书号：ISBN7-5399-1907-8/I1808）记载：《望乡》词、曲作者为黄征，演唱者为满文军。2014年12月30日，音著协向黑龙江人民广播电台出具《关于贵台所涉著作权问题的函》，催促黑龙江人民广播电台交费。2015年1月28日，黑龙江人民广播电台与黑龙江电视台正式合并为黑龙江广播电视台。2016年11月15日，黑龙江广播电视台在其网站页面“听广播”栏目中“音乐广播”项下节目载有满文军演唱的《望乡》歌曲，这个节目是在黑龙江广播电台实际播放的，节目中含有广告。音著协主张为本案支出公证费3180元、律师费5000元、差旅费3575元，并举示了相关票据。以上事实有《音乐著作权合同》《绝妙好歌中外流行歌曲》《公证书》及封存光盘、函、网页打印件、票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黑龙江广播电视台播放涉案歌曲《望乡》事实清楚。本案争议焦点是：黑龙江广播电视台是否应停止使用音乐作品《望乡》，是否应向音著协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歌曲《望乡》词、曲作者为黄征，黄征系《望乡》作品的著作权人。音著协通过黄征授权，取得了涉案音乐作品的广播权，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音著协系本案适格原告。黑龙江广播电视台关于音著协不是适格原告等抗辩主张不成立，不予采纳。广播权，即以无线方式公开广播或者传播作品，以有线传播或者转播的方式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以及通过扩音器或者其他传送符号、声音、图像的类似工具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广播电台、电视台播放他人已发表的作品，可以不经著作权人许可，但应当支付报酬。第四十七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七）使用他人作品，应当支付报酬而未支付的。黑龙江广播电视台在播出的节目中使用涉案音乐作品，系以无线方式公开广播《望乡》，其未经权利人同意、未支付相关著作权使用费，侵犯了音著协对涉案音乐作品《望乡》享有的广播权，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法律责任。黑龙江广播电视台提出，其使用涉案音乐作品，属于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九项规定的“免费表演已经发表的作品，该表演未向公众收取费用，也未向表演者支付报酬”的情形，不需要支付报酬。公证视频显示，黑龙江广播电视台播放了《望乡》，节目中有广告。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九项的规定可适用于表演者，并不适用于电台。黑龙江广播电视台关于其不侵权、系合理使用等抗辩主张不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音著协未能证明黑龙江广播电视台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或音著协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歌曲的类型、知名度及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本地经济状况、黑龙江广播电视台的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对音著协请求的赔偿数额在法定赔偿额限度内酌情予以确定。黑龙江广播电视台系未经许可，未支付许可使用费，侵权播放涉案歌曲《望乡》，不应按照经许可并支付许可使用费的情形判定赔偿数额，其关于案涉歌曲长度不超过5分钟，即便按照5分钟计算该歌曲报酬也仅为1.50元的抗辩主张不成立。音著协主张的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公证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开支，部分费用不符合案件实际情况，对非必要不合理及没有根据等过高部分不予支持。黑龙江广播电视台是否与音著协签订使用音乐作品一揽子合同，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不影响本案审理。综上所述，音著协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黑龙江广播电视台的抗辩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四十七条、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黑龙江广播电视台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停止播放音乐作品《望乡》；二、黑龙江广播电视台给付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望乡》著作权使用费及合理开支共计5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4.50元，由黑龙江广播电视台负担500元，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负担204.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 征审 判 员  杨宝鑫人民陪审员  王 波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六日书 记 员  张思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