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东乡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赣1029刑初154号公诉机关江西省抚州市东乡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罗亮华，男，1972年7月27日出生于福建省长汀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长汀县。2014年11月21日因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5年1月5日刑满释放。2016年3月6日至3月9日临时羁押于福建省长汀县看守所。2016年3月10日因涉嫌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被抚州市东乡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抚州市东乡区看守所。辩护人王新奎，江西论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斌卿，男，1979年4月24日出生于江西省抚州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抚州市。2012年6月21日因犯开设赌场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4年7月28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5年1月2日刑满释放。2016年3月7日因涉嫌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被抚州市东乡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抚州市东乡区看守所。辩护人万克勤，江西汝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雪民，男，1974年2月7日出生于江西省抚州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抚州市。2016年3月7日因涉嫌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被抚州市东乡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抚州市东乡区看守所。辩护人杨小平，江西汝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何军荣，男，1975年5月15日出生于江西省抚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抚州市。2014年7月28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4年10月23日刑满释放。2016年3月7日因涉嫌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被抚州市东乡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抚州市东乡区看守所。被告人杨婷，女，1971年8月24日出生于江西省抚州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抚州市。2016年3月7日因涉嫌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被抚州市东乡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抚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李洪东，江西正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灵文，男，1965年2月5日出生于江西省抚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抚州市。2016年3月7日因涉嫌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被抚州市东乡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抚州市东乡区看守所。辩护人杨朝勇，江西正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小国，男，1987年3月16日出生于江西省抚州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抚州市。2016年3月23日至2016年3月27日被临时羁押于南京铁路公安处看守所，2016年3月27日因涉嫌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被抚州市东乡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抚州市东乡区看守所。被告人张路，男，1991年12月30日出生于江西省抚州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抚州市。2011年11月24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缓刑三年。2016年3月7日因涉嫌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被抚州市东乡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4日被逮捕，2017年9月6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被告人罗斯珉，男，1959年2月23日出生于福建省长汀县，汉族，初中文化，工人，住福建省长汀县。2016年3月7日因涉嫌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被抚州市东乡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4日被逮捕，2017年9月6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被告人蒋红昌，男，1973年5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长汀县，汉族，初中文化，工人，住福建省长汀县。2016年3月7日因涉嫌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被抚州市东乡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4日被逮捕，2017年9月6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被告人俞雨平，男，1987年2月9日出生于江西省抚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抚州市。2016年3月7日因涉嫌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被抚州市东乡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4日被逮捕，2017年9月6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抚州市东乡区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公诉刑诉[2016]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亮华、王斌卿、何军荣、李雪民、张灵文、杨婷、陈小国、张路、罗斯珉、蒋红昌、俞雨平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于2016年9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于2017年3月2日作出（2016）赣1029刑初98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罗亮华、何军荣、李雪民、杨婷、陈小国、张灵文、张路、俞雨平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16日作出（2017）赣10刑终67号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6）赣1029刑初98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2017年8月7日，因公诉机关要求补充侦查，本院决定延期审理。2017年9月10日，本院决定恢复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抚州市东乡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亮华及其辩护人王新奎、被告人王斌卿及其辩护人万克勤、被告人李雪民及其辩护人杨小平、被告人何军荣、被告人杨婷及其辩护人李洪东、被告人张灵文及其辩护人杨朝勇、被告人陈小国、被告人张路、被告人罗斯珉、被告人蒋红昌、被告人俞雨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抚州市东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下半年，被告人罗亮华和王斌卿商量合伙在抚州市东乡区租厂房生产、加工、提炼麻黄素销售牟利的事。于是，被告人罗亮华纠集“老王”、“老郑”（二人身份未查清、在逃）二人，被告人王斌卿纠集李雪民和张文、何强、李仁生（三人均在逃）四人，八人共出资72万元人民币用于租厂房和购买原材料来生产、加工、提炼麻黄素。2015年11月份左右，被告人李雪民出面在抚州市东乡区虎形山租下一废弃养猪场。此后被告人罗亮华便从网上非法购得制毒原料、生产设备等置于废弃猪场内，并从其福建老家雇请人员来生产、加工麻黄素。被告人罗亮华、王斌卿等人在厂内生产半个月左右，因操作不完善，只生产了340千克左右麻黄素，之后由罗亮华出面销售，所得赃款按出资比例分发。案发后在该厂内扣押到甲苯1346.69千克等。2015年年底，被告人王斌卿又找到罗亮华商量生产麻黄素牟利的事。于是，被告人王斌卿纠集被告人何军荣、杨婷（杨婷的股份由被告人陈小国出面做代表）、徐荣丹（另案处理）三人，被告人罗亮华纠集邹昌晶，六人共出资120万元人民币用于租厂房和购买原材料来生产、加工、提炼麻黄素。2016年1月份左右，徐荣丹出面在余干县李梅林场农技学校后面租下何铭文废弃的养猪场。此后被告人罗亮华便从网上非法购买制毒原料、生产设备等置于废弃猪场内，并从其福建老家雇请人员来生产、加工麻黄素。被告人王斌卿将上次虎形山的厂房里剩余部分原料和设备转移至杨婷家中。被告人罗亮华、王斌卿等人在厂内生产半个月左右，因怕旁边学校举报而中断生产，仅生产了179.04千克左右麻黄素（已被余干县公安局扣押）。2016年2月份左右，被告人李雪民单独找到罗亮华商量合伙租厂房生产麻黄素牟利的事。于是，被告人李雪民纠集被告人张灵文，被告人罗亮华纠集“陈总”（身份未查清、在逃），四人共出资120万元人民币用于租厂房和购买原材料来生产、加工、提炼麻黄素。被告人李雪民出面租下抚州市东乡区孝岗镇窑上村竹山小组一工厂。此后被告人罗亮华便从网上非法购得制毒原料、生产设备等置于工厂内，并从其福建老家雇请罗斯珉、蒋红昌等人员来生产、加工麻黄素。因人手不够，被告人张灵文、李雪民分别请张路、俞雨平在生产期间打下手。2016年3月5日，生产设备和原材料陆续进入厂内正式投入生产。次日凌晨，该工厂被抚州市东乡区公安局查获并扣押到麻黄碱9.66千克、甲苯2002.61千克等。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罗亮华、王斌卿、何军荣违反国家规定，非法生产、买卖、运输其他用于制造毒品的原料，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条之规定，依法应当以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第六十五条规定之情节。被告人李雪民、张灵文、杨婷、陈小国违反国家规定，非法生产、买卖、运输其他用于制造毒品的原料，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条之规定，依法应当以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之情节。被告人张路、罗斯珉、蒋红昌、俞雨平违反国家规定，非法生产、买卖、运输其他用于制造毒品的原料，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条之规定，依法应以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规定之情节。建议以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判处被告人罗亮华有期徒刑九年至十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王斌卿有期徒刑八年至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何军荣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至八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李雪民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至八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张灵文、杨婷、陈小国有期徒刑七年至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张路、罗斯珉、蒋红昌、俞雨平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罗亮华辩解称，他没有投资入股余干麻黄素工厂。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有：1、涉案麻黄碱数量应以最终生产、收缴的麻黄碱数量为准，并计算纯度含量，才能作为涉案制毒物品的数量。2、被告人罗亮华在东乡甘坑林场窝点是主犯，在余干窝点是从犯，在东乡孝岗镇窑上村竹山小组窝点系犯罪未遂。3、在甘坑林场的事实发生在刑法修正案九生效前，应适应刑法修正前的规定；在余干县、东乡孝岗镇窑上村生产麻黄素的共谋及预备均发生在2015年10月前，生产过程跨越了2015年11月，按照从旧兼从轻及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也应适用刑法修正前的规定。4、被告人罗亮华在抓获后主动供认其犯罪事实，是坦白，认罪态度较好。被告人王斌卿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有：在甘坑林场制造麻黄素是在刑法修正案九适用前，应适用刑法修正案九前的法律；在余干制造麻黄素发生在刑法修正案九之后，新的司法解释前，应按从旧兼从轻原则适用法律。被告人何军荣辩解称，投资生产时大家是说生产药品，不知是麻黄素；他是从犯，不应认定他为主犯。被告人李雪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有：1、被告人李雪民从事非法买卖制毒物品，根据从旧兼从轻原则，应定性为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2、指控被告人李雪民等人在虎形山（甘坑林场）非法买卖麻黄素的重量证据不足。3、被告人李雪民只是出资，听从罗亮华的安排做事，是从犯。4、被告人李雪民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5、根据从旧兼从轻原则，适用2016年4月11日以前的相关司法解释予以量刑。被告人杨婷辩解称，她是将钱借给王斌卿，其他事情都不知道；公安机关在侦查阶段对她的讯问不合法。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有：1、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杨婷参与了非法生产制毒物品。2、如果法庭认定被告人杨婷有罪，应考虑被告人杨婷系从犯、初犯、坦白、主观恶性小等量刑情节。被告人陈小国辩解称，他在厂里只是干活，没有股份。被告人张灵文辩解称，大家是说做药，没说做麻黄素。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有：1、被告人张灵文是在李雪民的唆使下参与生产麻黄素，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2、被告人张灵文等人生产的麻黄素数量小，没有流入社会，没有造成社会危害。3、被告人张灵文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4、应适用旧法。被告人张路辩解称，他不知道厂里是生产麻黄素。被告人罗斯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被告人蒋红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被告人俞雨平辩解称，他不知道厂里是生产制毒物品。经审理查明：一、2015年下半年，被告人王斌卿向被告人罗亮华提议在抚州市东乡区生产麻黄素。2015年9、10月份，被告人王斌卿纠集被告人李雪民、李仁生（已判刑）、张文（另案处理）和被告人罗亮华等人在抚州市东乡区凯旋宾馆就合伙生产麻黄素达成协议，被告人罗亮华等福建人占50%股份，被告人王斌卿和李雪民、李仁生、张文、何强（在逃）五人各占10%的股份。随后众人现金入股。2015年10月被告人李雪民租赁抚州市东乡区甘坑林场蛇尾水库一猪场作为生产场地。被告人罗亮华从网上非法购买制作麻黄素的生产设备、原材料甲苯等，并从福建招聘技术工人在猪场生产麻黄素。被告人李雪民和李仁生在生产场地进行管理和接收原材料。经过20余天的生产，共生产出麻黄素340千克左右。2015年11月中下旬，被告人王斌卿、李雪民和张文、李仁生等人将麻黄素运往福建省长汀县交给被告人罗亮华销售。被告人罗亮华陆续出货，共卖得60万余元。案发后抚州市东乡区公安局在猪场内扣押到甲苯1346.69千克。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扣押清单、物证检验报告、关于对抚州市东乡区毒品加工点计量称重的报告证实了扣押的甘坑现场D1-31、32、35、36、39、40、42、43号物品重量，其中检测出甲苯成分。2、现场勘验笔录证明，案发地点抚州市东乡区甘坑林场甘农分场蛇尾水库边猪场内的现场情况；孝岗镇东磷水库西北侧杨婷别墅内扣押物品的情况。3、辨认现场笔录、照片证明被告人李雪民、王斌卿、罗亮华认生产麻黄素的现场为抚州市东乡区甘坑林场猪场，存放麻黄素的现场为甘坑派出所对面的一处民宅。4、德邦物流货运单证明李仁生2015年10月19日接收从郑州发过来的原材料。5、证人俞某证言证明，2015年十月份，李雪民租赁她家在抚州市东乡区甘坑林场蛇尾水库尾巴上的猪场，过了十来天，李雪民拉了一些东西放到猪场里，说是加工油漆，过了一个月就没租了，很多东西没有拿走。6、证人李某2证言证明，2016年年前，李雪民说来做油漆叫他在甘坑猪场收捡一下。大概半个月后，他看到一辆河南牌照的货车送来了好多货，全是塑料桶装材料。他给猪场送了半个月到二十天的液化气和矿泉水，后猪场就没有事做了。7、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2015年下半年，李雪民说办油漆厂叫他去煮饭，开始是三个人吃饭，大概过了十来天吃饭的人增加到十多个，煮了28天厂子就没有生产了。厂里做事的都是外地人，从车间出来吃饭就能闻到刺鼻气味。他在车间看到好多大小不同的桶，里面装着刺鼻液体，工人把液体倒进一个容器内搅拌。8、同案人李仁生供述证明，2015年10月份王斌卿找何强，后何强找他说投资生产麻黄素。2015年10月份他们在甘坑租了一个废弃的养猪场，后陆续购进原材料进行麻黄素生产。2015年11月中旬王斌卿叫他一起去福建长汀卖麻黄素。9、被告人罗亮华供述、辨认笔录证明，王斌卿找他商量合伙生产销售麻黄素，王斌卿找了几个股东投资，他找了老王、老郑投资。大家约定共同出资72万元，他这方和王斌卿那方各占一半股份。他和老郑、老王这方负责找工人和原材料，王斌卿负责找场地，李雪民负责场地管理。2015年10月王斌卿在虎形山找好场地（一个猪场），他在百度搜索上找到了原材料工厂，购买了1.5吨溴代苯丙酮，王斌卿到银行柜台转账汇款，李雪民收货并送到虎形山加工厂。他和老郑在福建找了八个生产麻黄素的技术工人，2015年10月开始正式生产，生产了半个月共生产出了340公斤左右的麻黄素。后王斌卿和李雪民送到福建出售，共计卖出了255公斤左右，其他的因质量不好倒掉了，总共卖得50多万元，王斌卿得了40万元，他得了1.5万元，李雪民得了13.5万元。10、被告人李雪民供述、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11月前，他和罗亮华、老郑、王斌卿、张文在凯旋宾馆商量生产麻黄素，罗亮华、老郑负责原材料、生产技术和麻黄素的销售，他和王斌卿负责找生产场地及生产场地的安全、吃住的后勤保障。福建的罗亮华和老郑占百分之五十股份，东乡这边（他和王斌卿、张文、何强、李仁生）占百分之五十的股份。他投资了10.3万元，占百分之十的股份。后他在虎形山甘坑蛇尾水库租了一个猪场做生产场地，王斌卿叫他负责管理好场地秩序，不准人进来，老罗带了六至八个人过来生产。运来的原材料一般都是李仁生接货，他也接过两次货。这次生产了半个月，总共生产得698斤左右的麻黄素。2015年11月底、12月初他和王斌卿、张文、李仁生及另外一男子将麻黄素开车运到福建长汀给罗亮华销售，罗亮华销售了部分麻黄素，共卖得65万元，他分得15.2万元。11、被告人王斌卿供述、辨认笔录证明，他知道罗亮华会生产麻黄素，便向罗亮华提出来生产麻黄素，商定由罗亮华负责生产毒品原材料的技术人员、设备和进购材料，他负责找人投资以及联系场地。2015年9、10月份的时候，他带李雪民、李仁生、张文与罗亮华在凯旋宾馆商量投资麻黄素的事情，李仁生说何强也会来投资，后大家商定，罗亮华福建那边占50%的股份，他和李雪民、李仁生、何强、张文五个人各占10%的股份（五人每人各投资九万元）。罗亮华负责技术、销售、进原材料，李雪民在虎形山租赁了一个猪场作为生产场地，并在生产场地负责管理和雇请人员煮饭等事务，李仁生负责场地管理和接原材料。这一次总共生产了690来斤麻黄素。2015年11月之后他们分三次送到福建交给罗亮华销售。最后一次是在2015年11月底他和张文、韩盟、李雪民、李仁生等人将麻黄素运到福建的。罗亮华卖了一部分得60万元，还有一些没卖完的麻黄素在罗亮华处。他和何强、张文各分得九万元，李仁生分得七万元，李雪民、罗亮华各分得十万元。后还有一些原材料没用完，便放在杨婷的空房子里面。二、2015年年底，被告人罗亮华、王斌卿、何军荣、杨婷、徐荣丹（已判刑）等人达成意向投资生产麻黄素，被告人罗亮华占50%股份，被告人王斌卿、何军荣、杨婷和徐荣丹平分50%股份。2016年1月份，徐荣丹租赁余干县李梅林场农技学校后面何铭文猪场作为生产场地。被告人罗亮华从网上非法购买制作麻黄素的原材料、生产设备等，并从福建招聘技术工人到余干生产。被告人何军荣在生产场地进行管理。徐荣丹负责买菜等后勤保障。被告人王斌卿为逃避法律责任委派被告人陈小国在生产场地监督生产，并对外谎称陈小国是股东，他和被告人杨婷未参与合伙。2016年2月工厂开始生产，3月初停产，共生产出179.04千克伪麻黄碱。案发后该伪麻黄碱被余干县公安局扣押。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扣押清单、毒品检验鉴定报告、物证检验报告证明，余干县公安局在余干县社庚镇南山村张耕元家中扣押的五袋白色结晶状物品总净重179.04千克，检测出伪麻黄碱成分，其中麻黄碱含量为76.5%。2、扣押清单、照片证明在被告人陈小国处扣押的江淮牌白色集装箱小型货车（车牌湘Ｍ×××**）车内有反应釜六套。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余干县李梅林场农技学校后面的养猪场内的现场有关情况。4、辨认现场笔录、照片证明何军荣、罗亮华辨认生产麻黄素场地为余干李梅林场农技学校后面的养猪场和放置原料的场地为何坊水库杨婷家的房子。5、德邦物流货运单证明被告人何军荣2016年2月25日接收从郑州发过来的原材料。6、同案犯徐荣丹供述、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1月份的一天，何军荣叫他一起做生意，说有点违法，一切责任何会承担，嘱咐他对外说是做油漆。何军荣找了些人来投资，由福建人和东乡人控股，东乡这边参与的人有何军荣、陈小国、王斌卿、杨婷。他占八分之一的股份，投了20万元。福建老板负责购买各种设备、原材料和销售麻黄碱，他负责联系场地、买菜、购买杂物，何军荣负责财务，陈小国负责监督福建工人生产。后他按照何军荣的要求在李梅林场向何铭文租了一个养猪场。2016年2月12日何军荣、陈小国和福建人将设备运到场地，2月20日正式生产，3月3日停产。当晚何军荣、陈小国等人将反应釜搬走，并将生产出的五袋麻黄碱交给他保管，他将麻黄碱存放在张耕元家，余干县公安局已将这些麻黄碱扣押，称重有179.04千克。他对公安部的物证检验报告无异议。7、被告人罗亮华供述、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年前的一天他和邹昌晶来到东乡国际大酒店与王斌卿、陈小国、何军荣、徐荣丹、杨婷谈合伙生产麻黄素的事。王斌卿等东乡人占百分之五十股份，他代表福建方占百分之五十股份。生产的设备、原材料是他在网上购买的。他应王斌卿的要求请了两个技术工人去生产。8、被告人王斌卿供述、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年前他和何军荣、陈小国、徐荣丹、杨婷、罗亮华及罗亮华二个福建男子在东乡国际大酒店商量合伙生产麻黄素，谈好罗亮华占百分之五十的股份，他和何军荣、徐荣丹、杨婷平分剩下的百分之五十的股份。他委托陈小国出面去生产场地管事，对外谎称他和杨婷没有参与，陈小国是股东。杨婷出资了21万，他出资了7万元。后他叫陈小国、何军荣将甘坑林场剩余的原材料和设备搬到杨婷何坊水库的空房子里，随后搬至余干县生产。9、被告人何军荣供述证明，2015年底，他就和王斌卿、陈小国等人在东乡国际大酒店和福建佬谈合作生产麻黄素。后罗亮华占50%的股份,他和徐荣丹占25%的股份，王斌卿和杨婷占25%股份。他在余干社庚镇粮管所附近租了一个猪场做厂房。罗亮华负责购买机器设备、原材料、招聘技术人员。陈小国负责在厂里管理。他负责接货、看守厂子和搞好周边关系。2016年正月初三开始调试组装机器，正月二十五日开始生产麻黄素，有三条流水生产线，案发时生产出了半成品。10、被告人杨婷供述有多次：（1）2016年3月6日10时28分至12时20分供述称，她借了22万元给陈小国，租了房给陈小国，陈小国说用于办油脂加工厂放东西，没签合同。（2）2016年3月8日15时16分至15时35分供述称，是王斌卿劝她入股为主。（3）2016年3月11日15时02分至15时47分供述称，两个福建佬她不太认识，一个姓罗，另一个想不起样子了。（4）2016年3月15日14时50分至15时59分供述称，她借钱给陈小国后才知道王斌卿说的油脂加工厂就是非法制造生产毒品原料。11、被告人陈小国供述、辨认笔录证明，王斌卿等人在东乡国际大酒店商量投资入股生产麻黄素和选点的事，福建罗亮华占50%的股份，王斌卿、杨婷、何军荣、徐荣丹四人平分50%的股份。王斌卿对他说杨婷也参与了，杨婷在生产点的事由他替她管理，他当时打电话给杨婷确定，杨婷说按王斌卿说的办。罗亮华负责进购原材料、请技术人员和销售，何军荣负责生产点的管理，徐荣丹负责租场地，他替王斌卿和杨婷做事并监督福建工人。他没有股份，但为了替王斌卿和杨婷承担责任对外说他有股份，说好他每天三四百元工资，等事情完工后王斌卿、杨婷各给他一万元钱。年前他和罗亮华、徐丹荣到过福建长汀进过做麻黄素相关的货。2016年正月初九他和何军荣、徐丹荣、罗亮华请来的工人在余干县一个猪场开始组装机器。三、2016年2月份左右，被告人罗亮华、李雪民、张灵文和“老陈”商量投资生产麻黄素并达成投资意向，投资人总投资120万元，被告人罗亮华和“老陈”占三分之二股份，被告人李雪民和张灵文占三分之一股份。随后被告人罗亮华、李雪民、张灵文租赁抚州市东乡区孝岗镇窑上村竹山小组一工厂为生产场地，生产期间工厂大门上锁，厂房用黑布围住不让外人进入。被告人罗亮华从网上非法购买制作麻黄素的生产设备、原材料甲苯等，并分别于2016年3月1日和3月4日从福建雇请被告人罗斯珉、蒋红昌等人到东乡从事生产。被告人李雪民、张灵文在生产场地进行管理，并到余江等地接收甲苯等原材料、设备运输至工厂。2016年3月2日调试机器和试生产，3月5日正式生产，同日因生产工人不足，被告人李雪民、张灵文雇请被告人俞雨平、张路到工厂帮工（每人每天工资300元），2016年3月6日凌晨，该工厂被抚州市东乡区公安局查获，并扣押得麻黄碱9.66千克、甲苯2002.61千克等。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扣押清单、物证检验报告、关于对抚州市东乡区毒品加工点计量称重的报告证明，扣押的瑶上村竹山点的A1-1、A1-4、A1-5、A1-6检测出麻黄碱成分，重量为9.66千克；B1-中检测出15至B1-25中检测出甲苯成分，重量为2002.61KG。2、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照片证明抚州市东乡区孝岗镇窑上村竹山组生产麻黄素现场有关情况和现场勘查提取等情况。3、抚州市东乡区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在孝岗镇瑶上村竹山组的窝点收缴的9.66千克麻黄碱类物质无法进行定量检验。4、证人余某证言、辨认笔录证明，他是百世物流鹰潭一部的老板。单号10117428495的货物是他部2016年2月29日收的货，一共四件，用长方形木箱装的，是自提货，货到付款（5万元），收货人是李雪民。他按照李雪民的要求请司机将货送到抚州市东乡区加油站边，李雪民带了两名男子在路边等他，后司机随两名男子到抚州市东乡区工业园区一工厂卸货，后四件货被对方装上一辆小集装箱车拉走了。5、江西省农村信用社回单证明2016年1月28日张灵文汇款给蔡必炎4万元人民币购买原材料。6、跨行通存通兑业务凭条证明2016年1月28日李雪民通过俞满红给蔡必炎汇款10万元购买原材料。7、证人涂泼林证言、全驰物流江西线到货交接清单、粤顺恒通货运发货清单证明，2016年2月份的时候有人从外地发了一批自提货物到物流公司，提货单上只留了提货人的姓和电话，姓张，电话是132××******。过了几天三四个男子开着一辆白色厢式货车到余江恒通物流公司来提货，一男子说有四十件货，核对后，他将货给他们了。该男子签名“张文”。8、证人王某2证言证明，张老板坐着一辆货车来到厂里，货车上装了十几个蓝色的塑料大桶，是水样的东西，每桶大约300多斤。过完年后，又搬来六十多桶。元宵后货车又装来一些陶瓷罐样的东西。2016年3月2号张老板带了五六个人到厂里来。第二天存放这些东西的厂房被这些人用黑布全部围起来了，他们应该在生产，能闻到很刺鼻的味道，还很辣眼睛。9、证人王某3证言证明，2016年3月份，张灵文叫她去孝岗镇窑上村竹山小组厂里做饭，厂外铁门上锁，厂房特意用黑色的防晒网围起来了，不让人进去。10、被告人罗亮华供述、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2月李雪民、张灵文和他商量在东乡铜矿附近的后山上生产麻黄素，后他找了福建老乡老陈来投资，他和老陈各出资40万，李雪民、张灵文各出资20万，他在网上购买了原材料和机器设备反应釜、离心机，他和老陈请了几个技术工人来生产，生产点是由李雪民负责管理。11、被告人李雪民供述、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3月，他和张灵文、罗亮华、老陈合伙在铜矿的场地生产麻黄素，他和张灵文占三分之一股份，罗亮华和老陈占三分之二股份。他这次投入了19万元左右。张灵文投资了18万多元。罗亮华、老陈负责原材料和设备、生产技术和麻黄素的销售，他和张灵文负责场地管理和接货，因人手不够，他叫了张路和俞雨平给技术工人打下手，他没有告诉张路和俞雨平是生产麻黄素。这次罗亮华购买了4套反应釜。原材料是老罗联系买的，他带张灵文去接货。直接接货的是到余江与东乡交界的地方接，通过货运的便会请车到货运站将货接到厂里。3月2日技术人员到场开始准备工作，3月5日正式生产，3月6日就被抓了。还没有生产出成品。12、被告人张灵文供述、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12月，他和李雪民、罗亮华、老陈等人商量合伙生产麻黄素，他和李雪民占三分之一的股份，罗亮华、老陈占三分之二股份。他共投资了19万元。罗亮华和老陈负责技术，李雪民在厂里管事，他在厂里看门，2016年2月底，罗亮华和陈总过来了，后面陆续又来了五个人。3月2号开始准备，4号生产出来一些白色粉末，5号正式生产，6号就被公安机关抓了。3月4日厂里的工人说人手不够，李雪民便叫俞雨平和他儿子张路来做事，他同意了，3月5日张路开始在厂里做事。13、被告人罗斯珉供述、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3月4日上午，罗亮华说在江西开了做毒品的原材料的厂，叫他到厂里去学习，当天他跟罗亮华来到东乡的工厂，厂里有5个福建长汀人在工作，第二天他和两个东乡人给熟练工人打下手，他们说做什么就做什么，他把生产出来的污水用泥巴堵住，还帮忙把氨喷到玻璃筒里去。第三天早上被民警抓了。14、被告人蒋红昌供述、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3月1日他应罗亮华之邀来到抚州市东乡区生产麻黄素的工厂做事，3月4日安装设备后，他主要是将原料和水倒进玻璃器皿里。管事的是厂里负责看门的那个人。15、被告人张路供述、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3月4日晚上他父亲张灵文打电话叫他去做事，并叫他不要跟别人说。第二天早上，李雪民开车到接他，后在北港又接了一个东乡人，途中他问李雪民做什么事，李雪民只说工资300元一天，做什么事就没说。李雪民将他们带到窑上村竹山小组他父亲张灵文的厂里，厂房里有好多各种大小不一塑料桶装的液体和四个圆柱体玻璃器皿，里面还装了搅拌器材，有六个外地人在做事，他和同去的东乡人帮那些外地人打下手，车间里面有很刺鼻的味道，他们戴了防毒面罩。他怀疑是做违法的东西，便问外地人是生产什么，他们说是感冒药的材料，他觉得不像。晚上睡前他悟到是在生产麻黄素，第二天早上便被抓了。16、被告人俞雨平供述证明，2016年3月5日，他姐夫李雪民开车接他和张路去做事，每天300元工资。到了做事的地方，张灵文交代他们不要抽烟，也不要带打火机进去。厂房里有四个很大的玻璃反应炉一样的器具，还有很多蓝色塑料桶和白色塑料壶装着的化学原料，他和张路跟着几个福建佬打下手。那几个外地人告诉他是做油漆，可后面他们做出来的东西并不是油漆，是各种颜色的水一样的物品，下面沉淀了一层带黄色的物品，有很刺激的气味，他问外地人到底是做什么，他们说不知道更好。晚上他怀疑他们是制造毒品，是违法的。第二天早上他就被抓了。证明全案的证据还有：1、抚州市东乡区人民法院（2014）东刑初字第106号、（2012）东刑初字第27号、（2014）东刑初字第50号、（2011）东刑初字第88号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罗亮华因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于2014年11月21日被抚州市东乡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2015年1月15日刑满释放。被告人王斌卿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2年6月21日被抚州市东乡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6000元。2014年7月28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抚州市东乡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5年1月2日刑满释放。被告人何军荣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7月28日被抚州市东乡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4年10月23日刑满释放。2、调取证据清单证明蔡必炎的福建省农村信用联社账户交易明细。3、扣押的罗亮华手机卡及调取证据清单证明被告人罗亮华、李雪民、张灵文、杨婷、陈小国、何军荣、王斌卿的通话记录。4、扣押物品清单证明东乡区公安局在犯罪现场扣押的物品。5、归案情况说明、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罗亮华、王斌卿、何军荣、李雪民、张灵文、杨婷、陈小国、张路、罗斯珉、蒋红昌、俞雨平均系抓获归案。6、户籍证明、常住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罗亮华、王斌卿、何军荣、李雪民、张灵文、杨婷、陈小国、张路、罗斯珉、蒋红昌、俞雨平的年龄等身份信息，犯罪时均已成年。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内容客观，来源合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罗亮华违反国家规定，非法生产、买卖、运输麻黄素、麻黄碱、伪麻黄碱528.7千克，非法买卖、运输甲苯3349.3千克，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王斌卿违反国家规定，非法生产、买卖、运输麻黄素、伪麻黄碱519.04千克、非法买卖甲苯1346.69千克，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李雪民违反国家规定，非法生产、买卖、运输麻黄素、麻黄碱349.66千克、非法买卖、运输甲苯3349.3千克，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罗亮华、王斌卿、李雪民的行为构成非法生产、买卖、运输制毒物品罪。被告人何军荣、杨婷、陈小国违反国家规定，非法生产伪麻黄碱179.04千克，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何军荣、杨婷、陈小国的行为构成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被告人张灵文违反国家规定，非法生产麻黄碱9.66千克、非法买卖、运输甲苯2002.61千克，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生产、买卖、运输制毒物品罪。被告人张路、罗斯珉、蒋红昌、俞雨平违反国家规定，非法生产麻黄碱9.66千克，情节严重，被告人张路、罗斯珉、蒋红昌、俞雨平的行为构成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抚州市东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何军荣、杨婷、陈小国、张路、罗斯珉、蒋红昌、俞雨平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支持；指控被告人罗亮华、王斌卿、李雪民、张灵文的犯罪事实成立，但罪名不当。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刑法》第八十九规定：“追诉期限从犯罪之日起计算，犯罪行为有连续或者继续状态的，从犯罪行为终了之日起计算。”对在抚州市东乡区甘坑林场的犯罪行为，被告人罗亮华、王斌卿、李雪民等人在抚州市东乡区甘坑林场非法买卖甲苯、非法生产麻黄素是在2015年10月份（《刑法修正案九》施行前），但买卖、运输麻黄素是在2015年11月中下旬（《刑法修正案九》施行后），其犯罪行为开始于《刑法修正案九》施行前，终了于《刑法修正案九》施行后，属于“跨法犯”，应适用新刑法，即适用《刑法修正案九》。但由于被告人罗亮华、王斌卿、李雪民等人的行为确实有一部分是发生在《刑法修正案九》施行之前，修正后的刑法规定的法定刑重于修正前的规定，根据罪刑法定原则，对被告人罗亮华、王斌卿、李雪民等人的行为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罗亮华、王斌卿、何军荣、杨婷、陈小国等人在余干县生产制毒物品，被告人罗亮华、李雪民、张灵文、张路、罗斯珉、蒋红昌、俞雨平等人在抚州市东乡区孝岗镇窑上村生产、买卖、运输制毒物品，上述行为均是在《刑法修正案九》施行后，因此该二次犯罪事实应适用《刑法修正案九》。因此，本案依照《刑法修正案九》的规定，对被告人罗亮华、王斌卿、李雪民、张灵文的行为应定性为非法生产、买卖、运输制毒物品罪；对被告人何军荣、杨婷、陈小国、张路、罗斯珉、蒋红昌、俞雨平的行为应定性为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关于本案司法解释的适用问题。《刑法修正案九》对《刑法》原三百五十条进行了修正，其中罪名、构成要件、情节以及法定刑均发生了变化，2000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案件定罪量刑标准有关问题的解释》是对修正前刑法的解释，与修正后的刑法规定相抵触，因此在《刑法修正案九》施行后就不能再适用。2016年4月11日，与《刑法修正案九》相配套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开始施行。本案被告人非法生产、买卖、运输制毒物品是在《刑法修正案九》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施行前发生。《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适用刑事司法解释时间效力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对于司法解释实施前发生的行为，行为时没有相关司法解释，司法解释施行后尚未处理或者正在处理的案件，依照司法解释的规定办理。”因本案被告人行为时就修正后的刑法没有相关司法解释，因此本案应适用2016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被告人罗亮华三次伙同他人投资入股生产制毒物品，并在网上购买甲苯等原材料和设备，雇请技术工人生产，积极销售麻黄素，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斌卿二次伙同他人投资入股生产制毒物品，管理或委派他人管理生产工厂事务，运输麻黄素去福建销售，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雪民二次伙同他人投资入股生产制毒物品，管理生产工厂事务，运输麻黄素去福建销售，运输甲苯至瑶上村加工厂加工，雇请工人生产，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何军荣一次伙同他人投资入股生产制毒物品，在生产场地进行管理，未涉及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的制作程序和制毒物品原料，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杨婷一次伙同他人投资入股生产制毒物品，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陈小国受他人委派管理生产制毒物品工厂事务，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张灵文一次伙同他人投资入股生产制毒物品，管理生产工厂事务，运输甲苯至瑶上村加工点加工，雇请工人生产，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路、罗斯珉、蒋红昌、俞雨平受他人雇请生产制毒物品，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罗亮华、王斌卿、何军荣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罗亮华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主要犯罪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斌卿、李雪民、陈小国、罗斯珉、蒋红昌、张路、俞雨平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罗亮华辩解称他没有投资入股余干的麻黄素工厂，经查，被告人王斌卿、何军荣、陈小国等人均供述罗亮华投资入股并占50%股份，被告人罗亮华在侦查阶段亦有供认，各被告人的供述能相互吻合形成证据链证实被告人罗亮华在余干麻黄素工厂投资入股50%，对该辩解不予支持。辩护人提出涉案制毒物品应计算纯度含量后才能作为涉案制毒物品的数量，因本案所涉并非麻黄碱类复方制剂，而是加工提炼出的麻黄碱、麻黄素、伪麻黄碱等麻黄碱类物质，故对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罗亮华在余干窝点是从犯、在东乡孝岗镇窑上村窝点系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李雪民的辩护人提出应认定被告人李雪民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雪民负责接收原材料、管理生产工厂事务，运输麻黄素去福建销售，运输甲苯至瑶上村加工厂加工，并雇请工人生产，其作用贯穿整个犯罪行为的全过程，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故对其辩解不予采纳。被告人何军荣辩解称，投资生产时不知是麻黄素，经查，被告人罗亮华、王斌卿、陈小国和徐荣丹均供认大家是商议生产麻黄素，被告人何军荣在侦查阶段亦有供认，对该辩解不予支持。被告人杨婷辩解称，公安机关在侦查阶段对其讯问不合法，她只是借钱给王斌卿，其他的事不清楚。经查，公安机关于2016年3月7日5时宣布对其拘留，同日6时送至抚州市看守所，之后有三次讯问（3月7日18时20分至22时50分、3月8日0时35分至2时10分、3月8日4时10分至7时48分）均在看守所外进行，公诉机关也未提供侦查机关因工作需要而提押犯罪嫌疑人出所辨认或者追缴犯罪有关财物的相关证据，不能证明其合法性，依法予以排除；对其余供述，被告人杨婷指证非法证据的线索不足，其供述真实有效，结合被告人罗亮华、何军荣、王斌卿、陈小国的供述，能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被告人杨婷在明知是生产麻黄碱的情况下为获取非法利润而投资的事实。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婷具有初犯、主观恶性小、可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被告人张灵文辩解称，大家是说做药，没说做麻黄素，经查，被告人罗亮华、李雪民的供述和被告人张灵文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相互吻合，能形成证据链证实被告人张灵文和被告人罗亮华、李雪民一同商议投资入股生产麻黄素，对该辩解不予支持。被告人陈小国辩解称，他没有股份，只是在厂里干活，经查属实，予以支持。被告人张路辩解称，不知道生产的是制毒物品，经查，被告人张路虽未被明确告知工厂是生产制毒物品，但被要求对在工厂务工之事予以保密，后在大门紧锁、厂房被黑布围住的工厂内戴着防毒面具工作，发现生产出的产品并非是之前被告知的“感冒药”、“油漆”，并且提供的劳务与其每天工资300元不合理，因此可以认定被告人张路明知是生产制毒物品，对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罗亮华犯非法生产、买卖、运输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6日起至2025年3月5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付。)二、被告人王斌卿犯非法生产、买卖、运输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7日起至2024年3月6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付。）三、被告人李雪民犯非法生产、买卖、运输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7日起至2023年3月6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付。）四、被告人何军荣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7日起至2021年9月6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付。）五、被告人杨婷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7日起至2020年3月6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付。）六、被告人张灵文犯非法生产、买卖、运输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7日起至2020年3月6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付。）七、被告人陈小国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23日起至2019年12月22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付。）八、被告人张路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7日起至2017年9月6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付。）九、被告人罗斯珉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7日起至2017年9月6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付。）十、被告人蒋红昌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7日起至2017年9月6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付。）十一、被告人俞雨平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7日起至2017年9月6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付。）十二、对本案扣押的麻黄碱、伪麻黄碱、甲苯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熊 歆人民陪审员  吴淑珍人民陪审员  杨官华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四日书 记 员  乐思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