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1民终102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某，男，汉族，1992年3月19日出生，住成都市成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世武，男，汉族，1963年3月2日出生，住成都市金牛区,系肖某之父。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四川恒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男，汉族，1971年9月10日出生，住四川省彭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女，汉族，1941年3月14日出生，住成都市武侯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女，汉族，1996年1月18日出生，住四川省彭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成军，四川咨力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以上三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冷某，男，汉族，1983年10月14日出生，住成都市成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平，四川川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静逸，四川川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肖某因与被上诉人李某1、孙某、李某2（以下简称李某1等三人）、冷某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8民初1139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肖某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后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未查清陈素珍生前遗产范围，相关购房款的来源，错误的认定了本案讼争房屋的性质以及李某2的身份问题。且李某1隐匿财产，应当不分或少分遗产。一审法院审理本案程序违法。 李某1等三人辩称，陈素珍去世前没有工作，案涉两套房屋均是李某1与陈素珍的夫妻共同财产，一审认定本案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此外，在本案一审宣判后，上诉人肖某为获取更多的遗产，对李某1采取暴力行为，请求二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其不分或少分遗产。 冷某辩称，认为位于成华区西林一街的房屋应当均分，其余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李某1等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从被继承人遗产中清偿被继承人生前所欠孙某借款20万元；2.将李某1与被继承人共同所有的财产即成都市成华区西林一街18号1幢3单元20楼2003号房屋、成都市成华区荆竹坝东街333号4栋1单元3楼302号房屋、银行储蓄存款的一半分出为李某1所有，其余作为被继承人遗产由各继承人继承；3.分配被继承人遗产时，对孙某予以照顾，对李某1多分；4.李某1为死者陈素珍在住院期间垫付的住院费用11861.15元及在死者死后为死者买墓、火化花费12960元均依法由本案各方当事人分割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陈素珍出生于1962年4月12日，于2016年2月18日因病医治去世，未留遗嘱。陈素珍与冷定云于××××年结婚，于1990年3月13日离婚，双方于××××年××月××日生育独子冷某。陈素珍与肖世武于××××年××月结婚，于2001年11月19日离婚，双方于××××年××月××日生育独子即肖某。陈素珍与李某1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双方婚后未共同生育子女。李某1与前妻韩乐群于2005年4月19日协议离婚，根据双方的离婚协议，双方的女儿即李某2随李某1共同生活。孙某系陈素珍之母，陈素珍的父亲陈大富于1995年8月13日去世。 被继承人陈素珍去世后，留下银行存款37846.67元，其中在成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尾号为0617的账户上有银行存款21668.51元，在成都银行的尾号为7942的账户上有银行存款16079.21元，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尾号为8742的账户上有银行存款98.95元，在成都银行的银行存款16079.21元已由李某1在陈素珍去世后支取。庭审中，双方自愿放弃分割陈素珍农业银行的存款98.95元。 2015年5月22日，李某1与邹波、苏小琴签订《房产买卖合同》一份，约定李某1以40万元的价格购买邹波、苏小琴位于成华区荆竹坝东街333号4栋1单元3层302号房屋一套。后该房屋产权于2015年8月31日由邹波、苏小琴名下变更登记至李某1和被继承人陈素珍名下，房屋建筑面积55.06平方米。2014年7月26日，肖某与祁德磊签订《房产买卖合同》一份，约定肖某以60万元的价格购买祁德磊位于成华区西林一街18号1栋3单元20层2003号房屋一套。但在2014年8月12日，陈素珍亲自与祁德磊签订了一份《成都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居间机构板），约定祁德磊将位于西林一街的房屋出售给陈素珍，后该房屋产权于2014年8月12日由祁德磊名下变更登记至陈素珍名下，房屋建筑面积87.27平方米。 另查明，在2014年7月8日，被继承人陈素珍因购买房屋向孙某借款20万元。截至陈素珍去世当日，李某1的工资卡（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昭觉横街支行，卡号：62×××29）尚有存款余额38557.62元。陈素珍因病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用11861.15元，因陈素珍去世而产生火化费、墓地管理费共计12960元。2014年1月27日，成都市成华区危房改造开发办公室（以下简称区危改办）对陈素珍位于成华区昭觉南路成内总厂宿舍14栋5楼6号的房屋进行搬迁，并向陈素珍共计支付货币补偿费用723716元。另双方一致认可孙某没有工作、没有社保和退休金，每月只有养老保险570元。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所采信的证据主要有：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当事人身份信息、结婚证、离婚审查登记处理表、离婚协议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房屋所有权证、存折、交易明细单、购房合同、首付款收据、成都银行、成都农商银行、农业银行存款明细、成都市国有土地上房屋模拟搬迁补偿安置合同、墓地管理费、火化费、医疗费票据等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继承受法律保护。被继承人陈素珍死亡后，继承开始,因未发现被继承人陈素珍生前留有符合法律规定的遗嘱，本案分割遗产按法定继承办理。故本院对李某1等要求按照法定继承分割被继承人遗产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作为被继承人的遗产由继承人继承。本案讼争的两套房屋分别是李某1与被继承人陈素珍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且已进行了产权登记，应当认定为是夫妻共同财产，因此只能将夫妻共同财产位于成华区荆竹坝东街333号4栋1单元3层302号的房屋（建筑面积：55.06平方米）的一半（即：建筑面积：27.53平方米）和位于成华区西林一街18号1栋3单元20层2003号的房屋（建筑面积：87.27平方米）的一半（即：建筑面积：43.635平方米）作为被继承人陈素珍的遗产进行分割,两套房屋另一半建筑面积归李某1所有。根据李某1所举证据及结合双方陈述判断，陈素珍的法定继承人包括第一顺序继承人孙某、李某1、肖某、冷某无疑，至于李某2是否具有继承资格，一审法院认为，陈素珍与李某1结婚时，李某2虽已年满16周岁，但是并无证据表明其已参加工作，具备了独立生活的能力，其生活来源有赖于李某1和陈素珍的共同收入，因此认定李某2与陈素珍之间形成了扶养关系，李某2也是陈素珍的合法继承人，但是因其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时间较短，对陈素珍照顾较少，依法应当少分遗产。孙某、李某1，肖某、冷某均要求多分遗产，但根据双方所举证据，只有孙某符合“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法定多分遗产的理由，故对孙某要求多分遗产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其余的继承人李某1、肖某、冷某应当均分遗产。法院酌情确定孙某、李某1、李某2、肖某、冷某的继承比为26：22：8：22:22。 对于除房产以外其他遗产的范围，陈素珍在成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银行存款21668.51元和在成都银行的尾号为7942的银行存款16079.21元以及李某1尾号为3629的工资卡存款余额38557.62元，均系陈素珍与李某1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内共同取得的，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上述财产的一半即38152.67元属于陈素珍所留下的遗产，应由五人共同继承。对于陈素珍向孙某所借款项20万元，因其用于了夫妻共同生活，故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其中的一半即10万元应由李某1负责偿还，其余的属于陈素珍的10万元由五人共同承担偿还责任。对于陈素珍因治疗疾病所产生的医疗费以及因去世产生的火化费、墓地管理费，因其不属于被继承人所遗留的债务，故不予处理。 对于具体的遗产分配，关于两套房屋，确定被继承人陈素珍位于成华区荆竹坝东街333号4栋1单元3层302号的房屋（建筑面积：55.06平方米）的一半（即：建筑面积：27.53平方米），由孙某继承7.1578平方米，由李某1继承6.0566平方米，由李某2继承2.2024平方米，由肖某继承6.0566平方米，由冷某继承6.0566平方米，其中李某1加上本来属于他的面积27.53平方米，李某1实际分得该房33.5866平方米。被继承人陈素珍位于成华区西林一街18号1栋3单元20层2003号的房屋（建筑面积：87.27平方米）的一半（即：建筑面积：43.635平方米）由孙某继承11.3451平方米，由李某1继承9.5997平方米，由李某2继承3.4908平方米，由肖某继承9.5997平方米，由冷某继承9.5997平方米，其中李某1加上本来属于他的面积43.635平方米，李某1实际分得该房56.2347平方米。被继承人陈素珍遗留的银行存款38152.67元，由孙某继承9919.69元，由李某1继承8393.59元，由李某2继承3052.21元，由肖某继承8393.59元，由冷某继承8393.59元。陈素珍尚欠孙某的100000元借款，由孙某偿还26000元，由李某1偿还22000元，由李某2偿还8000元，由肖某偿还22000元，由冷某偿还22000元，其中因孙某在26000元的范围内既是债权人，又是债务人，债权债务归于了一人，因此孙某在26000元的范围内的债务无需实际履行。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位于成华区荆竹坝东街**********的房屋，由孙某分得7.1578平方米，由李某1分得33.5866平方米，由李某2分得2.2024平方米，由肖某分得6.0566平方米，由冷某分得6.0566平方米。二、位于成华、位于成华区西林一街**********的房屋得11.3451平方米，由李某1分得56.2347平方米，由李某2分得3.4908平方米，由肖某分得9.5997平方米，由冷某分得9.5997平方米。三、被继承人陈素珍遗留的银行存款38152.67元，由孙某继承9919.69元，由李某1继承8393.59元，由李某2继承3052.21元，由肖某继承8393.59元，由冷某继承8393.59元。四、被继承人陈素珍尚欠孙某的100000元借款，由李某1偿还22000元，由李某2偿还8000元，由肖某偿还22000元，由冷某偿还22000元。五、驳回孙某、李某1、李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采信证据与一审认定事实和采信证据一致。本院依法应予确认。 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肖某向本院申请调取被继承人陈素珍在成都银行解放路支行卡号为10×××76银行账户从2014年8月13日至今的流水明细。本院依法向肖某的委托代理人出具调查令后取得该账户流水明细。 被上诉人李某1等三人为说明陈素珍转账给李某1存款的去向，向本院提交了李某1在成都银行解放路支行的银行流水明细。 本院根据本案的案情，向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调取了（2017）川0108刑初46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 对以上三份新证据，各方当事人分别发表以下质证意见： 1.关于陈素珍的银行流水明细。上诉人肖某对此材料的证据三性予以认可，认为该证据可以证实陈素珍账户上的25万元存款转账至李某1的个人账户。被上诉人李某1等三人认可该证据的合法性，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陈素珍转账给李某1的款项其中15万元已经用于支付购买荆竹坝房屋的首付款。剩余的10万元在一审中也要求分割，但一审法院对此未予分割，并非李某1等三人的原因所致。被上诉人冷某对此材料的证据三性无异议，认为未分配的10万元应当作为遗产进行分割。 2.关于李某1的银行流水明细。李某1等三人向本院提交该材料拟证实陈素珍向李某1转账的款项中，其中15万元用于支付购买荆竹坝的房屋，该款项不能再作为遗产进行分配。上诉人肖某认为，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是该15万元系陈素珍的拆迁款，因此该房屋的对应财产价值应当认定为陈素珍的婚前个人财产，不应认定为陈素珍与李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被上诉人冷某认可上诉人肖某的质证意见。 3.关于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8刑初46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上诉人认可该判决书的证据三性，认为可以证实肖某并无剥夺李某1生命的故意，不应当剥夺其继承权。被上诉人李某1等三人认可该判决书的证据三性，认为该判决书足以证实肖某意图杀害李某1，应当剥夺其继承权。被上诉人冷某认可李某1等三人的质证意见。 对以上三份证据材料，本院分析认为，陈素珍与李某1的银行流水明细均由成都银行解放路支行加盖印章，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陈素珍的银行流水记录可以证实该账户曾于2015年8月14日向李某1账户转账人民币15万元，在2016年2月18日向李某1账户转账人民币10万元。李某1的银行流水记录可以证实其于2015年8月18日分两笔向苏小琴转账人民币13万元。对该两份银行流水明细，本院予以采信。关于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8刑初46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系本院依法向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调取，根据本院的了解，各方均未对该判决上诉，公诉机关也未抗诉，该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已生效。 根据二审的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在陈素珍去世当日，即2016年2月18日，陈素珍位于成都银行建设路支行卡号为10×××76银行账户转款人民币10万元至李某1个人银行账户。 2017年4月14日12时许，肖某在成都市成华区荆竹坝东街333号上行锦绣小区4栋1单元302号房间内，因抚恤金分配问题与李某1发生口角和抓扯后，肖某进入厨房，拿起菜刀并砍向李某1，将李某1的头部及右手砍伤。后肖某拨打了120急救电话，李某1拨打了报警电话。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经审判后认定肖某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该判决现已生效。 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分别评判如下： （一）关于本案讼争房屋性质的问题。 1.关于荆竹坝房屋的性质认定。上诉人肖某认为李某1与陈素珍的结婚时间较短，但一审法院未查清荆竹坝房屋的购房资金的来源，因此对该房屋的权属认定不当。本院认为，根据一审及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该房屋系李某1与陈素珍在婚后出资向邹波、苏小琴购买。该房屋登记在李某1与陈素珍名下，一审据此认定该房屋系李某1、陈素珍的夫妻共同财产并无不当，上诉人肖某也未举证证实该房屋不属于李某1与陈素珍的夫妻共同财产，因此对上诉人肖某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2.关于西林一街房屋性质的认定。上诉人肖某认为该房屋的买卖合同系肖某签订，且支付了定金和中介费以及部分购房款，且一直由肖某居住和使用该房屋，虽登记在陈素珍名下，仍然应当认定该房屋系肖某单独所有。本院认为，该房屋系不动产，不动产的权属认定应当依据不动产权属登记作为认定标准。肖某所称的理由并不能直接证明该讼争房屋的权属登记错误。该房屋的购买时间发生在陈素珍与李某1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认定该房屋系双方的夫妻共同财产并无不当，对此本院应予维持，对肖某的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被继承人在银行存款金额的认定问题。上诉人肖某认为一审未查清被继承人的存款情况。本院在审理过程中，经调查，在被继承人陈素珍去世当日，其账户转款人民币10万元至李某1账户，该10万元应当作为遗产进行分配，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该款现在被上诉人李某1账户处，因此本院确定该款由李某1直接支付给其余继承人，具体金额按照一审法院确定的比例在各继承人之间进行分配。 （三）关于被继承人债务的问题。上诉人肖某认为一审法院并未查清陈素珍与孙某之间的借贷关系，应当通过调取银行流水来查实该借贷关系是否属实。本院认为，肖某在一审及本院审理过程中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实孙某与陈素珍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李某2是否享有继承权的问题。上诉人肖某认为李某2在其父母离婚后一直跟随其祖父母共同生活，并未与陈素珍、李某1共同生活。且李某2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中岁规定的“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不能作为陈素珍的被继承人参与本案的继承。本院认为，李某2在其父母离婚后，跟随李某1共同生活，由李某1直接抚养。在李某1与陈素珍结婚后，李某2仍系未成年人，可以认定其由李某1、陈素珍夫妇直接抚养。肖某并未举证证实在李某1、陈素珍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李某2的法定监护人已经变更为李某2的祖父母，在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 至于上诉人认为李某2未对陈素珍尽到赡养义务，因此不具备继承人资格的观点，系上诉人对《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的误解。该条文规定“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本院认为，该条文所载明的“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既包括对继父母尽到赡养义务的继子女，也包括受到继父母直接抚养的继子女。我国的继承法律制度并未要求需要同时具备该两项条件，或必须尽到赡养义务才能够作为继承人参与继承。 综上，对上诉人肖某认为李某2不具备继承人资格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对此应予维持。 （五）关于一审法院审理本案是否存在审判程序违法的问题。上诉人肖某认为一审法院未对其要求调取的证据进行调查，且该证据属于本案的关键证据，因此审判程序违法。本院认为，本案系继承纠纷，属于民事诉讼程序。民事诉讼举证的基本原则在于“谁主张，谁举证”，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主张应当尽到自己的举证义务。只有当事人或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时，可以申请人民法院调取。人民法院审查后认为属实，可以根据当事人的申请依职权进行调查。换言之，该事项属于案件的实体处理问题，肖某对此不服系对案件实体处理部分的异议，并非属于案件处理的程序性事项。上诉人肖某据此认为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此本院不予支持。 （六）关于上诉人肖某是否仍然享有本案继承权的问题。本案一审宣判后，肖某因与李某1因抚恤金分配发生口角和抓扯后，肖某对李某1实施了伤害行为，被上诉人李某1等三人、冷某均认为肖某的该行为系《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七条第二项所规定“为争夺遗产而杀害其他继承人的”情形，应当剥夺其继承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七条第二项所规定的情形，是指一方或部分继承人希望通过非法剥夺其他继承人生命的方式达到减少继承人数量从而多分得遗产的目的，行为人内心的主观故意表现为剥夺他人的生命。本案中，肖某对李某1实施了伤害行为，但通过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并不能认定肖某有直接剥夺李某1生命的故意。在客观上而言，该伤害行为的发生时间是在一审宣判后，各方当事人已经实际参与了诉讼活动，客观上不可能达到剥夺其他继承人不能分得遗产的效果。综上，肖某对李某1的伤害行为虽构成刑事犯罪，却不应当认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七条第二项的情形。对李某1等三人、冷某认为肖某应当被剥夺继承权的意见不予支持。但肖某因不满一审法院判决内容，与其他当事人协商无果，便采取暴力手段，造成他人的人身伤害后果，给被害人造成了身体和心理的痛苦，是极为不负责任和非理性的行为，本院在此对肖某的该暴力犯罪行为予以谴责。 综上所述，肖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8民初1139号民事判决。即“位于成华区荆竹坝东街;位于成华区荆竹坝东街**********的房屋8平方米，由李某1分得33.5866平方米，由李某2分得2.2024平方米，由肖某分得6.0566平方米，由冷某分得6.0566平方米”、“位于成华区西林一街18号1栋3;位于成华区西林一街**********的房屋，由李某1分得56.2347平方米，由李某2分得3.4908平方米，由肖某分得9.5997平方米，由冷某分得9.5997平方米”、“被继承人陈素珍遗留的银行存款38152.67元，由孙某继承9919.69元，由李某1继承8393.59元，由李某2继承3052.21元，由肖某继承8393.59元，由冷某继承8393.59元”、“被继承人陈素珍尚欠孙某的100000元借款，由李某1偿还22000元，由李某2偿还8000元，由肖某偿还22000元，由冷某偿还22000元”“驳回孙某、李某1、李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李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孙某支付26000元、向肖某支付22000元、向李某2支付8000元，向冷某支付22000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14880元，由上诉人肖某负担3273.6元，被上诉人孙某负担3868.8元，被上诉人李某1负担3273.6元，被上诉人李某2负担1190.4元，被上诉人冷某负担3273.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炀威 审判员  周 岷 审判员  杨 晗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缪文玉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