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闽民申241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陈佳美，女，1984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忠勋，福建泉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黄乌楼，女，1958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炳宣、陈美霞，泉州闽南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再审申请人陈佳美因与被申请人黄乌楼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3日作出的（2016）闽05民终37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陈佳美申请再审称:（一）其与黄乌楼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原审判决其偿还借款有悖事实和法律。其一，其并非案涉借款人，也非合作投资人，原判将其列为被告并判令其偿还借款不符事实和法律。其母王亮华文化程度低，不懂操作网上银行和手机银行汇款，便借用其银行账号并由其帮其操作相关收、汇款事宜，同时，其偶尔代王亮华向合作投资人出具部分《收益表》，案涉收益表也是其代王亮华所出具，其系受王亮华委托，与王亮华是代理关系，涉案的投资款与其没有任何关联，将其列为涉案被告并主张其还款依据不足。其二，黄乌楼与王亮华是合作投资人，共同合作向新加坡凯福资产集团（以下简称“凯福集团”）投资ECF土地项目，参与凯福集团的投资每笔为58.8万元和65万元两种，由于黄乌楼与王亮华等人的投资均不足58.8万元或65万元，以王亮华一人的名义向凯福集团投资。按要求，参与共同投资的款项均应汇到王亮华指定的账户，然后以王亮华的名义汇往凯福集团指定的账户或直接支付给凯福集团的人员。因此，黄乌楼与王亮华的关系是共同合作投资的关系，而非借贷关系。对此，可以从黄乌楼提供的所谓“收条凭证”以及其申请再审时提供的相关证据得到证实。从黄乌楼原审提供之“收条凭证”可以体现，黄乌楼系“投资人”，“投资时间”为2014年8月13日，而其系“备注人”，并非“借款人”或“欠款人”。同时，从其提供的证据也可以说明王亮华与其一样出具给其他合作投资人的凭证并非黄乌楼一人所有，因王亮华系合作投资的收款人，只要是以王亮华名义参与投资的共同合作投资人，王亮华均代表凯福集团出具一份《收益表》，即原审所称的“收条凭证”给相关共同投资人。同样，证据中部分合作投资人李佩华、李佩环、林尚西等人均可以印证这一事实，故由王亮华及其代王亮华作为合作投资人的代表在收取合作投资人投资汇往凯福集团后，代表凯福集团出具给共同合作投资人的《收益表》并非黄乌楼及原判所称的“收条凭证”，该《收益表》并非债权凭证，以该《收益表》向其主张还款与事实不符，借贷关系依法不能成立。（二）案涉“收条凭证”并非借款凭证，原判认定为借款凭证并判决其还款依据不足。一审判决以“收条凭证”载明“陈佳美收到投资人黄乌楼投资资金20000元人民币，用于投资ECF开发商合伙人项目”及“本投资自投资次月起收取首期分红，每期分红1900元人民币，共计30期，总收益为57000元人民币……收取30期分红后，本投资自动结束”为由，认为“该内容体现了原告收取固定收益，没有承担投资盈亏的风险，故本案实际为借贷合同关系”，进而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如此认定纯属偷换概念。首先，“收条凭证”并无法说明其是涉案的借款人，从“收条凭证”记载内容只证明款项用于投资ECF开发商合伙人项目及投资人的回报、分红及期限，并没有明确借款人是谁，且从该凭条可以看到，其中黄乌楼是投资人，其在收益表中系备注人，其只是收到黄乌楼的投资资金，即使根据“收条凭证”内容可以认定本案实际为借贷合同关系，又如何认定其是借款人？因黄乌楼并没有直接支付或汇款予其，而是通过吴丽伶转账给其，而吴丽伶实际也是本案的合作投资人之一，故吴丽伶与本案有直接的关联关系。为此，其提供与吴丽伶的聊天记录等证据也足以证实黄乌楼与王亮华系属共同合作投资关系，原判以吴丽伶系案外人，其聊天记录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为由进而否认黄乌楼的合作投资人身份明显错误。王亮华与黄乌楼并不存在借贷关系，案涉收益表体现的款项系黄乌楼的合作投资款。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且二审适用书面审理，导致其不能继续举证证明本案事实。综上，陈佳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第二百条规定申请再审本案。 黄乌楼提交意见称：（一）陈佳美是讼争借贷法律关系的主体。陈佳美在一二审中自认其为双方法律关系的主体。辩称“双方属于合作投资关系”“双方存在投资关系”。尽管陈佳美否认法律关系的性质是借贷，但是并不否认为法律关系的主体。陈佳美没有证据足以推翻其自认。（二）其与陈佳美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是民间借贷。虽然字面有投资的字眼，但是双方之间不止在一个场提及讼争款项是本金、利息。陈佳美在一二审期间也一再提到本金。双方一致同意按每一期相等的数额归还本金和利息，期限一到借贷关系便终止。其既没有投资的意愿，也没有参与投资活动，不需要承担任何风险，此为名为投资实为借贷法律关系。（三）陈佳美没有披露与案外人的关系，其法律行为就是本人的行为，应当自行承担法律责任。 本院经审查认为：首先，在案《国内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证实在二审期间法院根据陈佳美在《送达地址确认书》上确认的地址向其邮寄送达了传票，拟传唤陈佳美于2016年11月22日到庭审理本案，且该传票已于同月16日被签收。因此，原审认定陈佳美经二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可视为其放弃当庭陈述、举证和质证的权利并无不当。同时，二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对本案进行书面审理亦无不当。陈佳美于申请再审时提交了《收益表》《开发商计划还款同意书》《开发商合伙计划协议书》等材料，但上述材料均系由案外人出具，难以认定真实性，且拟证明的法律关系是与本案分属不同主体之间的不同法律关系，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支持陈佳美的抗辩主张。因此，陈佳美申请再审提出二审法院进行书面审理，导致其不能继续举证证明本案事实的主张不能成立。其次，黄乌楼于一审期间提交的收条凭证及银行汇款凭证等证据能够证实陈佳美向黄乌楼收取讼争20000元款项，并承诺分30期每月向黄乌楼等额支付1900元款项的事实。陈佳美对收条凭证及银行汇款凭证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虽然收条凭证载明收取的是“投资资金”，但所载内容体现黄乌楼仅收取固定收益，无须负担亏损风险。陈佳美主张曾告知黄乌楼投资具有风险及收益不固定，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于一审及本院审查期间提交的其他证据材料亦不足以证实讼争款项为投资款。讼争20000元款项由陈佳美收取，收条凭证系陈佳美出具，黄乌楼已经收取的2期收益各1900元亦系由陈佳美支付，陈佳美主张其并非合同相对方，但未能提供反驳证据，应承担不利后果。故原判认定陈佳美与黄乌楼之间实际为借贷合同关系并无不当。 综上，陈佳美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陈佳美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陈建阳 审 判 员  胡伟荣 代理审判员  林峥峥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尤惠丽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