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福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2702民初1003号 原告任华珍，女，汉族，1930年12月7日出生，贵州省瓮安县人，现住贵州省瓮安县，系死者赵某之母。 原告彭则菊，女，汉族，1960年1月19日出生，贵州省瓮安县人，现住贵州省瓮安县，系死者赵某之妻。 原告赵香，女，汉族，1982年6月1日出生，贵州省瓮安县人，现住贵州省瓮安县，系死者赵某之女。 原告赵显勇，男，汉族，1986年2月6日出生，贵州省瓮安县人，现住址，系死者赵某之子。 原告赵显美，女，汉族，1998年10月4日出生，贵州省瓮安县人，现住址，系死者赵某侄女。 原告赵显凯，男，汉族，2003年9月9日出生，贵州省瓮安县人，现住址，系死者赵某侄子。 六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慧兰、兰航，贵州契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吴明亮，男，汉族，1979年8月14日出生，贵州省福泉市人，现住贵州省福泉市。 委托代理人王宏，贵州宏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金先德，男，汉族，1975年1月11日出生，贵州省福泉市人，现住址同上。 被告金先贵，男，汉族，1964年3月23日出生，贵州省福泉市人，现住址同上。 被告金先德、金先贵共同委托代理人胡仁贵，贵州仁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金德前，男，汉族，1990年8月25日出生，贵州省福泉市人，现住址同上。 被告金德伦，男，汉族，1988年6月27日出生，贵州省福泉市人，现住址同上。 被告金先书，男，汉族，1966年4月1日出生，贵州省福泉市人，现住址同上。 被告金飞，男，汉族，1995年8月3日出生，贵州省福泉市人，现住址同上。 被告余合明，男，汉族，贵州省福泉市人，现住福泉市。 被告金成礼，男，汉族，1955年10月8日出生，贵州省福泉市人，现住址同上。 原告任华珍、彭则菊、赵香、赵显勇、赵显美、赵显凯与被告吴明亮、金先德、金先贵、金德前、金德伦、金先书、金飞、余合明、金成礼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5月19日立案受理后，因被告吴明亮涉及刑事诉讼，本院于2017年6月2日裁定对本案中止审理，2017年11月13日，本院作出的（2017）黔2702刑初143号刑事判决书生效，遂于2017年11月17日恢复对本案的审理。六原告于2017年11月17日申请追加余合明、金成礼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经审查，原告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2017年11月30日，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彭则菊、赵香、赵显勇及六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慧兰、兰航，被告吴明亮及委托代理人王宏，被告金先贵、金先德及共同委托代理人胡仁贵，被告金德前、金德伦、金飞、金成礼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金先书、余合明经本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任华珍、彭则菊、赵香、赵显勇、赵显美、赵显凯向本院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890009.76元；2、本院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6年11月2日13时30分许，被告金先德、金先贵两人牵一条狗在福泉市××××组的对门山上找胡蜂（马蜂幼虫）过程中，因狗倒地口吐白沫死亡。金先德怀疑被人投毒，在电话与吴明亮了解得知有一男子经该处已朝瓮安平定营老屋山方向走后，金先德回家后驾驶摩托车跟去，14时30分许在平定营老屋山一水池边见该男子即赵某行为可疑，因怀疑其狗系赵某投毒所致，遂将赵某抓住并电话通知吴明亮、金先贵，两人到后，金先贵用随身带去的水管朝赵某臀部打了两棒，吴明亮踢了赵某两脚，又用鞋带捆绑赵某后带回哨门口组金先德家院坝中，吴明亮、金先德、金德前等用绳子将赵某双手捆绑后吊在核桃树上，一小时后，将赵某放下，让其打电话通知家属拿钱赔偿，打完电话后，金先德、金德伦又再次将赵某吊回树上。赵某的弟赵桂军到金先德家，要求将赵某送到医院再解决事情，不但被拒绝，还被金德前等人追打。后福泉市牛场派出所民警将赵某及被告等人带到派出所调解，在调查询问过程中，赵某突然意识不清、呼之不应，遂被带至福泉市第三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后因救治无效死亡。其死亡原因经鉴定为：自身心脏病（冠心病、高血压性心脏病）在外伤疼痛、情绪激动等作用下导致心源性猝死。被告等人的行为至赵某多处受伤，经鉴定，赵某双臀部及双大腿有皮肤挫伤，面积占2%，骨盆内及右臀部有出血，胸骨骨折及左侧2－6肋骨折。被告等人的行为侵犯了赵某的身体权、生命权，给六原告造成经济上、精神上的损失，现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起诉至人民法院要求判决如前诉请。 被告吴明亮辩称：第一、原告赵显美、赵显凯不属于本案适格原告；第二、从民事的角度，虽所有被告有侵权行为，但侵权行为与赵某死亡结果无直接利害关系；第三、若本案被告对赵某死亡承担赔偿责任的话，因赵某生前居住地为农村，故各项赔偿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第四、关于被告吴明亮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法院在处理民事案件时应结合刑事部分审理本案；第五，被告吴明亮已支付赵某亲属10000元，在计算赔偿时应予以抵扣。 被告金先德、金先贵共同辩称：第一、原告赵显美、赵显凯的母亲健在，法定抚养人系二原告母亲而非死者，故赵显美、赵显凯不是本案适格原告；第二、被告实施的行为与死者死亡无直接因果关系，如果存在直接因果关系，那就应该是故意伤害罪，而非非法拘禁罪，几被告实施伤害的时间与死者的死亡时间隔了好几个小时，死者是因自身疾病在疼痛和情绪激动后发病导致；第三、赔偿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原告诉请的各项赔偿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第四，死者赵某本身有一定过错，其身上带有有毒物质。 被告金德前、金德伦共同辩称：赵某的死亡是其自身的疾病导致，与被告无关。 被告金飞辩称：赵某死于自身的疾病，与被告金飞无关，被告金飞不在场。 被告金成礼辩称：被告金成礼只打了赵某两巴掌，其死亡结果与被告金成礼无关。 被告金先书、余合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 六原告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第一组证据：原告的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和身份情况；证明4份，证明原告彭则菊与死者赵某系夫妻关系，任华珍与死者赵某系母子关系，赵某生育有赵香、赵显勇两个孩子；村委会证明，证实赵显美、赵显凯是死者的抚养对象，因为赵显美、赵显凯父亲已经去世了，死者赵某作为其二人的伯父，抚养其二人。 被告吴明亮质证意见：1、对户籍的登记情况及身份证无异议；2、婚姻关系证明应该是民政部门出具，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婚姻关系证明无效；3、死者抚养赵显美、赵显凯是基于亲情关系的抚养，而非法定抚养义务；4、根据户口本原件来看，死者是务农，因此赔偿标准应该按照农村标准计算。 被告金先德、金先贵质证意见：除同意被告吴明亮的意见外，从原告提供的户口本可看出赵显凯和赵显美的母亲仍健在，其抚养人应该是其母亲，因此二人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故村委会出具的关于赵显美、赵显凯的证明，不具备法律效力。 被告金德前、金德伦的质证意见同被告金先德、金先贵。 被告金飞的质证意见同被告吴明亮、金先德、金先贵。 被告金成礼质证不清楚原告出示证据的真实性。 第二组证据：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对赵某实施的伤害行为导致赵某心脏病发作死亡，被告的伤害行为与死者的死亡有直接因果关系。 被告吴明亮的质证意见：1、对鉴定书的客观内容不存异议，但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鉴定书中陈述了赵某所受的伤不构成其死亡的直接原因；2、原告所述的死者胸部肋骨骨折是因为施救行为导致，非被告伤害；3、心脏病发作可能是因为伤害，也可能因为紧张，被告赵某本身有非法行为，其可能因为紧张致心脏病发。 被告金先德、金先贵质证意见：同意被告吴明亮的意见，另补充死者被吊的时间与死亡的时间距离几个小时，在被吊时未死亡，因此被告的死亡更可能是因为被抓后紧张所致。 被告金德前质证意见：赵某的死因与所有被告的伤害无关，赵某是被抓后才死亡的。 被告金德伦、金飞质证意见同被告吴明亮、金先德、金先贵。 被告金成礼质证意见：其与赵某的死亡结果无关。 第三组证据：刑事判决书和法律文书生效证明，证明九被告对赵某实施了侵权行为，每一个被告具体实施的侵权行为判决书中都有具体体现，该判决书已经生效，可以作为定案依据。 被告吴明亮质证意见：1、对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于判决的认定有异议，被告的侵权行为不是直接导致赵某死亡的原因；2、该份生效判决定罪是非法拘禁，而非故意伤害。 被告金先德、金先贵质证意见：对判决书客观性无异议，但是判决书定罪的是非法拘禁，而非故意伤害，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每一位被告实施的行为均不能导致死者赵某的死亡。 被告金德前质证意见：对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但其实施的捆绑行为与赵某的死亡无因果关系。 被告金德伦的质证意见同被告金德前。 被告金飞质证意见：对判决书无异议，但其未对赵某进行捆绑，赵某的死亡与被告金飞无关系。 被告金成礼质证意见：其确实打了赵某，但赵某在被告金成礼离开十多个小时后死亡，赵某的死亡与其无关。 各被告对六原告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且原告提供的证据符合证据“三性”，能客观反映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被告吴明亮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第一组证据：（2017）黔2702刑初143号刑事判决书，该份判决书的事实描述与证据有一定矛盾，各被告对赵某确实有侵权行为，判决书认为赵某的死亡与非法拘禁有因果关系，但赵某的死亡与被告的伤害没有因果关系，死者死于心脏病，判决书的认定不应该适用于民事赔偿。 六原告的质证意见：对证据的客观性无意见，但是对被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对共同侵权无异议，但是对于拘禁只是死亡的诱因有异议，原告不同意拘禁仅仅是诱因的说法。 被告金先德、金先贵、金德前、金德伦、金飞、金成礼对证据无意见。 第二组证据：赵桂军（赵某的兄弟）和曾庆菊（与死者一个寨子的晚辈）证言两份，证明死者赵某主要从事农业，平常打一点零工，赔偿应该按照农村标准赔偿。 六原告质证意见：死者的户口在农村，但居住在平定营镇，应该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赔偿，具体标准由人民法院判决。 被告金先德、金先贵、金德前、金德伦、金飞、金成礼质证无意见。 第三组证据：接出警登记表、检验报告（包括证据接收清单、接收物品的清单、检验报告），证明死者因为偷狗被当地老百姓抓了，死者本身是有过错的。死者所持有的物品有氰化物，是毒狗的，死者也承认偷狗。 六原告质证对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尽管死者所持的鸡爪有毒物，但是该行为与其死亡无直接因果关系。 被告金先德、金先贵、金德前、金德伦、金飞、金成礼质证无意见。 第四组证据：法医鉴定意见书，证明1、赵某涉嫌盗狗；2、死者脱离被告的控制后精神状况是好的；3、死者死亡是在被派出所抓后，被告对死者的伤害行为不造成死者的死亡。 六原告质证意见：1、证据三性无意见，但是对被告代理人所述的部分事实有意见，没有明确说死者是因为抢救时受伤致死；其次，死者盗狗不能作为剥夺其生命权的理由；2、鉴定报告证明送检的狗胃内没有氰化物，只是怀疑的情况下不能殴打死者，不能剥夺死者生命。 被告金先德、金先贵、金德前、金德伦、金飞、金成礼质证无意见。 被告吴明亮提供的证据，六原告质证真实性无异议，各被告均质证无意见，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被告金先德、金先贵、金先书、金德前、金德伦、金飞、余合明、金成礼在举证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2日13时30分许，金先德、金先贵两人在福泉市××××组的对门坡（地名）山上找胡蜂（马蜂幼虫），途中金先德发现自家饲养的狗从被告人吴明亮的养鸡场方向跑过来后倒地并口吐白沫，金先德怀疑被人投毒，即打电话给吴明亮询问是否发现养鸡场附近有可疑人员，吴明亮告知其养鸡场附近曾有一男子经过，并朝瓮安平定营老屋山方向走去。金先德回家后驾驶摩托车跟去，14时30分许在平定营老屋山一水池边看见赵某行为可疑，金先德上前质询赵某，并发现赵某手中有一些用卫生纸包着的砍碎的鸡爪，遂将赵某抓住并电话通知吴明亮、金先贵。随后金先贵儿子金德进骑着摩托车载上金先贵、金先书，吴明亮驾驶面包车载上谢佩先先后到达后，金先贵用随身带去的水管打了赵某臀部两棒，吴明亮踢了赵某腿上两脚，吴明亮等人共同质问赵某是否毒狗，赵某否认后，被告人吴明亮提议将赵某带回寨子继续询问，金先贵遂用从赵某身上搜出的鞋带将赵某双手拇指捆绑，金先贵与金先书走路押着赵某、金先德骑摩托车带着谢佩先、金德进骑着摩托车、吴明亮驾驶其面包车来到金先德家院坝中后，被告人吴明亮又用绳子将赵某双手捆绑吊在金先德家院坝中的核桃树上，继续质问赵某是否毒狗，其他陆续到场的村民也参与质问，期间，被告人吴明亮与村民余合明、金成礼等人先后有踢打赵某的行为。赵某被吊近一小时后，村民让赵某打电话通知家属拿钱来赔偿，赵某被放下，在赵某打完电话后，金德前与金德伦等人将赵某双手捆绑后又吊在核桃树上。17时许，赵某兄弟赵桂军来到金先德家院坝，要求将赵某送医院再解决事情，并联系他人拨打了瓮安县110报警，后因商量无果被金德前、金德伦等人追打。17时14分，瓮安县平定营派出所接当地110转警后，到现场处警，在了解情况后告知赵桂军按属地管理应向福泉市公安局报警。赵桂军向福泉市公安局报警后，18时许，福泉市公安局牛场派出所接福泉公安局110指令称牛场镇桂花村哨门口组发生打架，请出警处置。牛场派出所民警于18时30分许赶到金先德家院坝，经现场口头了解情况后，为查明事实，将赵某等人带至牛场派出所调查处理，19时28分到达牛场派出所，在口头询问中发现赵某身体不适，于19时41分拨打120急救电话，福泉市第三人民医院出诊后将赵某带至市三医救治，20时20分，赵某因抢救无效死亡。经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对赵某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赵某系自身心脏疾病（冠心病、高血压性心脏病）在外伤疼痛、情绪激动等作用下导致心源性猝死，属病理性死亡。 另查明：赵某生前居住贵州省××镇××村水井××组××号，与原告彭则菊系夫妻关系，生育赵显勇、赵香两个子女。其母亲任华珍1930年12月7日生，父亲赵开华已死亡，父母共生育三个子女。原告赵显美、赵显凯系赵桂平（赵某兄弟）与杨秀梅生育的子女，在赵桂平死亡后随赵某一起生活，其母杨秀梅尚健在。 同时查明：被告吴明亮在赵某死亡后支付赵某家属10000元。 本案争议焦点：第一、原告赵显美、赵显凯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第二，各被告的侵权行为与赵某的死亡是否有因果关系，各被告对赵某的死亡是否应承担民事责任？第三，赵某死亡所产生的损失应以什么标准计算？ 本院认为，第一，关于原告赵显美、赵显凯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问题。原告赵显美、赵显凯系赵桂平（赵某兄弟）与杨秀梅生育的子女，在赵桂平死亡后随死者赵某一起生活，但因二原告的母亲杨秀梅仍健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六条“父母对未成年子女负有抚养、教育和保护的义务”及第二十七条“父母是未成年子女的监护人”的规定，二原告的法定监护人应是杨秀梅，由杨秀梅对二原告进行抚养及教育，死者赵某没有抚养及教育二原告的法定义务，故赵显美、赵显凯不是本案适格原告。第二，关于各被告的侵权行为与赵某的死亡是否有因果关系、是否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赵某死亡的原因经鉴定为系自身心脏疾病（冠心病、高血压性心脏病）在外伤疼痛、情绪激动等作用下导致心源性猝死，属病理性死亡。赵某自身心脏疾病（冠心病、高血压性心脏病）是致其死亡的主要原因，被告吴明亮、金先德、金先贵、金德前、金德伦、金先书、余合明、金成礼的共同侵权行为引起赵某自身疾病突发死亡，故八被告的侵权行为系造成赵某死亡的间接原因，综合本案事实，本院认为八被告对死者赵某的死亡承担30%的责任较为适宜。被告吴明亮、金先德、金先贵、金德前、金德伦、金先书、余合明、金成礼辩称虽有侵权行为，但不致赵某死亡而不承担赔偿的意见，不符合本案客观事实，本院不予采纳。被告金飞辩称其未侵权行为不承担赔偿的意见，符合本案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赔偿数额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参照《贵州省2016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公布的数据来进行确认。死者赵某生前住贵州省××镇××村水井××组××号，属农村规划区，故原告的相关费用应以农村居民人口来计算。对死者赵某死亡造成的损失，本院确认如下：1、死亡赔偿金，原告主张534852.40元，赵某生前居住贵州省××镇××村水井××组××号，属农村规划区，故其死亡赔偿金参照《贵州省2016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公布的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161800元（8090元/年×20年）；2、丧葬费23733元；3、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任华珍32002.80元、彭则菊128011.20元、赵显美32002.80元、赵显凯86407.56元，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本案中，需死者赵某抚养的只有任华珍，任华珍（86岁）居住贵州省××镇××村水井××组，属农村规划区，故其被抚养生活费参照《贵州省2016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公布的农村居民家庭人均生活消费支出计算为12555元（7533元/年×5年÷3），赵显美、赵显凯不由死者赵某承担法定扶养义务，原告彭则菊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故本院仅支持原告任华珍的抚养费；4、办理赵某丧事误工费2000元、交通费1000元，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情支持1500元；5、精神抚慰金50000元，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及当地生活水平，本院酌情支持30000元。以上五项合计229588元（161800元+23733元+12555元+1500元+3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被告吴明亮、金先德、金先贵、金德前、金德伦、金先书、余合明、金成礼应连带赔偿原告任华珍、彭则菊、赵香、赵显勇因赵某死亡所产生的各项损失68876.4元（229588元×30%），扣除被告吴明亮支付的10000元，被告吴明亮、金先德、金先贵、金德前、金德伦、金先书、余合明、金成礼还应赔偿原告任华珍、彭则菊、赵香、赵显勇58876.4元。被告金先书、余合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本案诉讼，视为其自行放弃抗辩权，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 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吴明亮、金先德、金先贵、金德前、金德伦、金先书、余合明、金成礼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连带赔偿原告任华珍、彭则菊、赵香、赵显勇因赵桂丑死亡产生的损失五万八千八百七十六元四角； 二、驳回原告任华珍、彭则菊、赵香、赵显勇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诉讼费4950元，已减半收取2475元，由原告任华珍、彭则菊、赵香、赵显勇承担2180元，被告吴明亮、金先德、金先贵、金德前、金德伦、金先书、余合明、金成礼承担295元。 若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逾期未上诉，本判决则发生法律效力。若义务人未按本判决履行义务，权利人有权在本判决所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逾期本院不予立案执行。 审判员  王瑞萍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四日 书记员  甘雪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