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闽05刑终1756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顺平，男，1976年9月16日出生于贵州省罗甸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家住罗甸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10月20日被抓获，同月22日被变更为监视居住；又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4月1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1日被变更为监视居住，后因传讯不到案，于2017年5月13日被抓获，同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晋江市人民法院审理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顺平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7年11月17日作出（2017）闽0582刑初250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胡顺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胡顺平，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1.2015年10月11日以来，被告人胡顺平伙同曾代勇、夏德维、费文芳、刘有兵（均已判决）和蓝美、程吉斌（均另案处理）等人在晋江市金井镇区水厂套房6楼传销窝点，以培训投资“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为幌子，通过锁住上述窝点大门、搜走手机进行统一保管、严密监视电话接听、贴身看管、做思想工作、强制被害人接受“上课”洗脑等手段非法限制被害人黄某1人身自由。2015年10月20日下午，公安机关根据群众举报前往上述传销窝点，查获该传销组织，并解救出被害人黄某1。 2.2016年4月10日以来，被告人胡顺平又伙同任某、郭某、马某、李某、胡某、张某、程某正（均已判决）等人在晋江市南方花园城E栋202室、金井镇水产宿舍楼3栋503室，以购买“天津天狮公司产品”并发展下线盈利为由，采用扣行李、手机、言语威胁及24小时监管等强制手段非法限制被害人范某、刘某1的人身自由。2016年4月19日15时许，公安机关根据群众举报前往上述金井镇水产宿舍楼3栋503室窝点查获该传销组织，并解救出被害人范某、刘某1。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10月11日，其被朋友“小兰”骗到晋江市金井镇区水厂套房6楼的传销窝点，其刚进到门就被八、九个男子强行按倒在地板上，并将其随身携带的物品搜走，这些人还限制其人身自由。该组织的主任是“陈心”，老板有夏某、严某、费某2、费某1、程某斌、胡顺平等人，他们对其进行传教，劝其加入“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曾某、刘某3也都有到窝点对其讲课。 2.被害人范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4月10日，其女友“张倩”谎称帮其找到工作，将其骗至晋江市南方花园城E栋202室，其进入套房后就有七、八名男子上前将其控制住，对其进行威胁，并搜走其钱包、手机等物件。当天晚些时候，有一个叫刘某1的男子也被骗进这个传销窝点，窝点的人也是用对待其的方式对待刘某1。其和刘某1吃饭、上厕所、睡觉等任何活动都有至少2个人看着，以防止其与刘某1逃跑或做出对他们不利的事情。其和刘某1自从进入窝点后就没有人身自由了，每天都有人对其和刘某1上课，动员其二人加入“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4月18日，窝点转移到金井镇水产宿舍楼3栋503室，直至其二人被解救。任某是窝点的主任，胡顺平、郭某、胡某、马某、李某、张某、程某正都是“老板”，这些人受任某的指派对其二人进行看管。 3.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米长云”多次打电话让其到晋江工作，其于2016年4月10日受“米长云”之邀来到晋江，“米长云”将其带到晋江市金井镇南方花园城E栋202室便离开了，后有七、八名男子上前将其控制住，对其进行威胁，搜走其钱包、手机等物件。其与范某吃饭、上厕所、睡觉等任何活动都有至少2个人看着，防止其与范某逃跑或做出对他们不利的事情。每天都有自称“大领导”的人对其和范某上课，动员其二人加入“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4月18日，窝点转移到金井镇水产宿舍楼3栋503室，直至其二人被解救。任某是窝点的管理，胡顺平、郭某、胡某、马某、李某、张某、程某正都是“老板”，平时负责看管其和范某。 4.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11日，其与儿子刘某1通电话，刘某1用家乡话说他被骗进传销组织了，之后其报警，警察根据刘某1提供的信息查获一传销组织，并将刘某1解救。 5.证人陈某的证言、租房协议书，证实其位于晋江市金井镇水产宿舍楼3栋503室的套房，是任某于2016年4月15日向其租赁的。 6.证人王某的证言、租房协议书，证实其位于晋江市南方花园城E栋202室的套房，是一个叫“王菊”的女子于2015年9月20日向其租赁的。 7.受案登记表、破案及抓获经过、工作说明、搜查笔录、照片、平面图，综合证实2015年10月20日，晋江市公安局民警接到群众举报，在晋江市金井镇居委会一栋商品房的六楼套房内查获一传销组织，当场抓获涉嫌非法拘禁的曾某、费某1、刘某3、夏某、胡顺平，解救被非法拘禁人员黄某1。2016年4月19日15时许，晋江市公安局民警根据群众举报，在晋江市金井镇水产宿舍楼3栋503室传销窝点查获一传销组织，当场抓获涉嫌非法拘禁的胡顺平、郭某、胡某、马某、李某、张某、程某正，并解救出被害人范某、刘某1。被告人胡顺平在被监视居住期间经多次通知、传讯均不到案，后于2017年5月13日12时许在福州火车站被公安机关抓获。 8.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任某、胡某、郭某、马某、李某、张某、程某正、曾某、夏某、费某1、刘某3均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决的情况。 9.户籍证明、证明，证实被告人胡顺平的基本身份情况及无前科记录。 10.同案人曾某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是被骗加入传销组织的。2015年10月12日左右的一天，其被指派到晋江市金井镇金井居委会水厂套房6楼的传销窝点里为一个叫黄某1的小弟讲规矩，其告诉他只要遵守好规矩，就会自由一点，并交待其他老板要照顾好这个新来的小弟。同月20日其再次到该窝点开导黄某1，后被公安机关查获。平时都是由窝点的几名老板对黄某1进行看管，控制住黄某1防止他外出。 11.同案人费某1、夏某、陈吉斌、蓝某（严某）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等人均是被骗加入位于晋江市金井镇居委会水厂套房6楼的传销组织的，该窝点由一个叫“陈主任”的男子管理，其等人均属“老板”级别，黄某1到窝点后由其等几个“老板”负责看管，做他的思想工作，黄某1上厕所也要有人看着，不让他外出。 12.同案人刘某3的供述，证实其是被骗加入传销组织的，2015年10月18日，其被调到位于晋江市金井镇区水厂套房6楼的一个传销窝点，其到该窝点后，与里面的“老板”们一起看管一个叫黄某1的，并给他上课。 13.同案人任某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9月，其被骗进入晋江市的一个传销组织，其进入传销组织后被限制人身自由，后其陆续向传销组织买了10套产品，进阶为传销组织的“主任”，管理一个设在晋江市南方花园城E栋202室套房内的传销窝点，该窝点有七名业务员，分别是马某、胡某、胡顺平、张某、李某、程某正、郭某。2016年4月10日，其他窝点的传销人员先后带了范某、刘某1到其负责的窝点，初进窝点的人员的随身物品都会被搜走，由窝点的业务员负责看管，并被限制人身自由。2016年4月18日，其将窝点转移至晋江市金井镇水产宿舍楼3栋503室，次日，该窝点被公安机关查获。 14.同案人胡某、马某、张某、程某正、郭某、李某的供述，证实其等人均是被骗加入传销组织的，其等人所在的窝点设置在晋江市南方花园城E栋202室的套房内，后于2016年4月18日转移至晋江市金井镇水产宿舍楼3栋503室，其六人与胡顺平在传销组织中均属“老板”级别，由主任某管理。2016年4月10日，刘某1、范某被带到其等人的传销窝点，因为他们两人还没有加入传销组织，所以被限制外出，由其等七个“老板”轮流看管，防止他们逃跑。 15.被告人胡顺平的供述，证实2015年10月，其被表姐骗到晋江市金井镇区水厂套房6楼的传销窝点内搞传销，2015年10月11日，该窝点新来的了个叫黄某1的男子，窝点的陈主任安排其做黄某1的师傅，负责看管黄某1，并与其他“老板”一起给黄某1做思想工作，该窝点的“老板”有费某1、严某、夏某、程某斌、“刘老板”等人，曾某来过窝点两次做黄某1的思想工作。其因涉嫌非法拘禁被公安机关监视居住后，又加入传销组织，2016年4月10日，范某、刘某1先后被带到其所在的传销组织，由其与马某、胡某、李某、张某、郭某、程某正负责看管范某、刘某1，24小时监督他们俩的活动，不让他俩走出套房。 原判认为，被告人胡顺平的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胡顺平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其为实施传销违法活动而两次非法拘禁他人，可酌情从重处罚；其实施非法拘禁行为是在非法传销组织的领导之下，其犯罪的主动性有别于一般的非法拘禁，故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以被告人胡顺平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 上诉人胡顺平诉称，其也是传销的受害者，因受制于传销组织不得已才实施犯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胡顺平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清楚，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可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胡顺平结伙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胡顺平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予以从轻处罚；其实施非法拘禁行为是在非法传销组织的领导之下，其犯罪的主动性有别于一般的非法拘禁，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原判在定罪量刑时，已充分考虑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和社会危害后果，并结合上诉人胡顺平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及归案后的认罪、悔罪表现，对其作出了适当的量刑。故其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相关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庄能宗 审判员  张小燕 审判员  苏中福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涂秋云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