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104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羽昕，女，汉族，1992年1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胜婷，广东安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诗敏，广东安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炳礼，男，汉族，1958年5月3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士玲，广东高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玉辉，广东高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应辉，男，汉族，1986年8月27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上诉人唐羽昕因与被上诉人何炳礼、何应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5民初87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何炳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唐羽昕、何应辉向何炳礼返还何炳礼为唐羽昕、何应辉婚生女儿何某言垫付购买村集体股权的借款本金100000元，唐羽昕、何应辉负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唐羽昕、何应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21日，何炳礼通过其银行账号向桂城街西约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交纳了200600元，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西约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于当日出具了收据。收据的付款方为何某言，收款项目为2016年现金购股（10股），金额为100000元。何应辉与唐羽昕于2014年11月25日登记结婚，并于2015年10月3日生育女儿何某言。何炳礼与何应辉是父子关系。何炳礼已收取何某言在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西约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的股份分红款1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行为应受法律保护。何炳礼主张为唐羽昕、何应辉的婚生女儿何某言垫付购买村集体股权的购股款100000元，并提供了银行流水及经济社出具的收据佐证。唐羽昕辩称其未实际收到该款项，但何炳礼已将100000元直接支付予西约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该经济社亦已确认该款为何某言的购股款，故何炳礼主张的100000元已由何某言实际使用，并由何某言享有相应的股权。对于该款是否属于借款的问题，何炳礼、唐羽昕、何应辉双方未达成书面的借款合意，但何应辉对借款事实无异议。同时，虽然何炳礼与何应辉是父子关系，但何炳礼确实已代为交纳了何某言的股权购买款，而唐羽昕、何应辉作为何某言的法定监护人，何应辉向何炳礼借款为何某言购买股权亦合情合理。故法院对何应辉向何炳礼借款100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现何炳礼已收取了何某言的分红款12000元，故何应辉应偿还88000元予何炳礼。关于唐羽昕的责任问题，唐羽昕对向何炳礼借款的事实予以否认，但本案债务产生于何应辉与唐羽昕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该款用于两人婚生女儿何某言购买股权，属于两人的夫妻共同债务，唐羽昕应对何应辉在本案中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何应辉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借款88000元予何炳礼；二、唐羽昕对何应辉在上述第一项中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何炳礼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0元（何炳礼已预交），由何炳礼负担138元，何应辉、唐羽昕负担1012元。何应辉、唐羽昕负担的部分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法院交纳。对于何炳礼多预交的1012元，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其书面申请，法院予以退回。唐羽昕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何炳礼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何炳礼、何应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案涉100000元购股款系何炳礼对其孙女的赠与。唐羽昕从未向何炳礼借款，也未收到过何炳礼借出的款项。何某言出生后，何炳礼出于对孙女的疼爱，又得知村里面定死股，才向所在经济社以何某言的名义购买10股股权。何炳礼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清楚其出资为孙女购买股权行为的性质，该行为系何炳礼对何某言的赠与。何炳礼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唐羽昕、何应辉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只有付款凭证不能得出借款的结论。而且何炳礼与何应辉系父子关系，不排除其双方恶意串通损害唐羽昕的利益。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何炳礼主张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法院应查明双方是否存在借贷事实。何炳礼提供的证据均不能直接反映唐羽昕与何炳礼之间存在借贷事实，一审法院判决唐羽昕承担连带责任错误。本案系在唐羽昕与何应辉即将离婚之际恶意提起的诉讼，侵害唐羽昕的合法权益。何炳礼、何应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各方当事人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何炳礼另案起诉唐羽昕，请求其返还垫付的购买村集体股权的借款本金100000元，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605民初8792号民事判决，判决唐羽昕归还借款88000元予何炳礼。唐羽昕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7）粤06民终1044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二审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二、（2017）粤06民终10443号民事判决认定以下事实：在唐羽昕诉何应辉离婚纠纷一案[案号为（2016）粤0605民初13652号]的庭审笔录中，唐羽昕陈述称：“何应辉父亲向唐羽昕透露唐羽昕有1股分红，但到今年年底才有分红，该1股股份是何应辉家人出钱购买的，当时双方约定何应辉家人要收回购买股份的本金后，再由唐羽昕领取且村告知唐羽昕离婚后可单独享受1股的待遇，但要户主办理相关手续”。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二审争议焦点是何炳礼支付的100000元是否为其对何应辉、唐羽昕的借款。根据一审查明事实，案涉100000元是由何炳礼出资，为其孙女何某言购买经联社股份而支付的款项。双方当事人对上述款项的支付及去向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该款已由何炳礼实际支付。何炳礼认为该款是其对何应辉、唐羽昕的借款，何应辉予以认可，唐羽昕则认为该款是何炳礼对孙女何某言的赠与。对于该笔款项的性质，双方当事人均未能提供书面证据证明，本院仅能通过当事人的陈述以及综合案情予以认定。首先，何某言是何应辉、唐羽昕的婚生女儿，何应辉、唐羽昕对其具有抚养教育义务，例如负担其生活费、教育费、医疗费等。案涉款项用于购买经联社股份，何某言取得相应的股份分红，其个人乃至家庭均能因此而得益，何应辉、唐羽昕作为何某言的法定监护人，本应支付购买经联社股份的费用。其次，何炳礼并非何某言的父母，不是其法定监护人，没有为何某言生活支付费用的义务。唐羽昕主张购股款是何炳礼对孙女何某言的赠与，但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何炳礼也予以否认。再者，对于购股款，唐羽昕在另案中承认何炳礼代其支付购股款时，已约定“何应辉的家人要收回购买股份的本金”。该案所涉购股时间、款项支付等事实与本案案情基本一致，具有可比性。该案所涉款项并非赠与，而是借款。而在同一时期，由同一人出资购买同类物予同一家庭的两位成员，出资人与受惠者的主观意愿通常是一致的。最后，何应辉也确认案涉款项是其与唐羽昕对何炳礼的借款。综上所述，何炳礼主张案涉100000元购股款是何炳礼对何应辉、唐羽昕的借款，可信度较高。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唐羽昕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妥当，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0元，由唐羽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立伟审判员  陈 文审判员  姜欣欣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黄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