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闽07行初34号 原告邱文标，男，1975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光泽县 委托代理人冯一健、汪训全，福建欣开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光泽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光泽县二一七路122号。 法定代表人赵大建，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官茂友，男，1970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光泽县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负责人，住光泽县。 委托代理人傅敏艳，女，1987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光泽县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股长，住光泽县。 第三人光泽县不动产登记中心，住所地福建省光泽县二一七路44号。 法定代表人刘云峰，主任。 第三人马素贞，女，1968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光泽县。 委托代理人官美英（马素贞母亲），1946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光泽县。 第三人周国明，男，1979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光泽县。 原告邱文标不服被告光泽县人民政府房屋登记行政复议一案，于2017年11月1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立案后，于2017年11月8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邱文标及委托代理人冯一健、汪训全，被告光泽县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官茂友、傅敏艳，第三人光泽县不动产登记中心主任刘云峰，第三人马素贞的委托代理人官美英，第三人周国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光泽县人民政府受理行政复议后，以复议申请人马素贞、被申请人光泽县城镇房产管理所作为复议当事人，于2017年6月2日作出光政行复（2017）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撤销被申请人为邱文标、陈三宝登记发放的光权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 原告不服光政行复（2017）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向本院提起诉讼称，请求：撤销被告作出的光政行复（2017）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理由如下：1、房屋产权未按法定程序申请变更登记之前不应受理行政复议。2、被告不通知房屋权利所有人参加复议违反法定程序。3、行政复议决定的主体不合法。被告在光泽县城镇房产管理所已经依法变更为光泽县不动产中心后，仍然以光泽县城镇房产管理所作为复议主体，明显违法。4、第三人马素贞已经超过申请行政复议的法定时效。 原告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光政行复（2017）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被告作出的复议决定违反法定程序，没有通知原告，剥夺了原告的知情权、申某，并且申请行政复议已经超过法定时效。2、协议书，证明原告的房产是由周国明转让而来，并非从马素贞名下而来，与马素贞无关。3、契税申报表、发票，证明原告于2006年8月28日通过政府的合法审批，与周国明正常交易并交纳了相关契税。4、房产证两份，证明原告是通过交易取得住房及配套的杂物间，办理了两本房产证。5、行政复议文书送达回证，证明原告是2017年10月19日才知道被告作出了光政行复（2017）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被告光泽县人民政府辩称，1、答辩人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2、原告诉答辩人的四点理由与法律不符。《房屋登记办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不是答辩人受理行政复议的前置程序。答辩人认为无需通知原告作为第三人即可查清事实，光泽县城镇房产管理所有义务将行政复议决定通知原告。在行政复议答辩状中，被申请人并未称光泽县城镇房产管理所已经变更为光泽县不动产登记局，只是房产登记这一项职能于2015年开始划归光泽县不动产登记局。答辩人认为侵害马素贞合法财产权的是光泽县城镇房产管理所，因此该所应为被申请人。马素贞是在2017年2月才得知自己的房屋被周国明卖给原告，并办理了转移登记手续，即到光泽县信访局上访。经引导，马素贞于2017年5月15日向光泽县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答辩人认为马素贞耽误法定期限申请行政复议理由正当，依法应当受理。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维持答辩人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 被告光泽县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马素贞行政复议申请书及附件，证明马素贞依法申请行政复议，其耽误法定申请期限的理由正当，应当依法受理。2、光政行复受（2017）1号《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证明被告依法受理。3、光政行复答（2017）1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证明被告依法受理。4、行政复议答复书及附件，证明周国明未按法律规定提供房产转移登记有关材料，光泽县城镇房产管理所在主要材料缺失的情况下违法作出房产转移登记。5、光政行复（2017）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行政复议合法。6、多份《行政复议文书送达回证》，证明法律文书依法送达。 第三人光泽县不动产登记中心述称，第三人已经在收到光政行复（2017）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后，于2017年8月31日为马素贞办理不动产权证，证号为：闽（2017）光泽县不动产权第0004943号。 第三人光泽县不动产登记中心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光政行复（2017）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为马素贞办理不动产权证的依据。2、光泽县城镇房产管理所的函，证明光政行复（2017）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经光泽县城镇房产管理所移交送达光泽县不动产登记中心。3、房屋产权证作废公告，证明光泽县不动产登记中心按照《不动产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二十三条规定履行了公告程序。4、不动产登记申请书、不动产测绘成果报告书、购房合同、光权证字第××号房产证等，证明为马素贞办理不动产权证符合法律规定。5、“三定”方案，证明光泽县房屋登记职能已转移至光泽县不动产登记中心。法律依据：《行政复议法》、《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 第三人马素贞述称，1、答辩人申请行政复议未过法定期限。2、光政行复（2017）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正确，原告的诉请应予驳回。3、原告认为马素贞应在提出行政复议前先申请变更登记，是对法律的错误理解。综上，原告隐瞒真实情况，伙同周国明申请房屋转移登记，光泽县城镇房产管理所为其颁发房产证是错误的，被告撤销该证是依法纠错。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马素贞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邱文标行政诉讼答辩状、房屋转移登记审批表、房屋转移登记申请书、房屋契税申报表，马素贞房屋转移登记审批表、房地产转移登记申请表、申请登记证件收据、购房合同、光泽县印刷厂职工安置经济补偿表、光泽县印刷厂解除职工劳动关系安置方案的批复。 第三人周国明述称，马素贞已经将房子卖给我，我们的合同被大水淹了，然后我去光泽县城镇房产管理所调取当时和马素贞买卖合同的档案，但是不肯给我。 第三人周国明未提交证据。 经庭审质证，对被告光泽县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原告质证认为，证据1，不能证明被告的主张；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3，被申请人已经明确答辩其职能已经变更，但被告没有变更被申请人，违法；证据4，对审批表的真实性有异议，没有邱文标和周国明的签字。对其他证据没有异议。第三人光泽县不动产登记中心表示，对被告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第三人马素贞表示，对被告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第三人周国明表示，与原告的质证意见相同。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质证认为，证号为16147号的证是周国明的，证号为0816号的证是马素贞的。第三人光泽县不动产登记中心表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第三人马素贞表示，原告的证据都是假的。第三人周国明表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对第三人光泽县不动产登记中心提交的证据，原告认为，光泽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在复议决定尚不具有效力时补发马素贞的证，是错误的。被告表示，对第三人光泽县不动产登记中心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第三人马素贞表示，对第三人光泽县不动产登记中心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第三人周国明表示，与原告的质证意见相同。对第三人马素贞提交的证据，原告质证认为，与本案有关的证据都已经在其他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中，不再重复质证，关于马素贞及印刷厂办证的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被告表示，赞同马素贞的意见。第三人光泽县不动产登记中心表示，没有异议。第三人周国明表示，马素贞的房子已经卖给我。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第三人马素贞以原告的转让登记是在未经马素贞本人同意下作出的为由，提出原告提交的证据都是假的。经审查，可以认定原告的转让行为未告知马素贞，更未经马素贞同意。原告与第三人周国明对第三人马素贞提交的证据认为，除与其他当事人提交的相同证据外，马素贞的证据与本案无关。经审查，马素贞提交的证据主要是证明其通过房改合法取得涉讼房屋的所有权，各方当事人对此无异议，本院对马素贞通过房改取得涉讼房屋所有权的事实予以确认。当事人对本案证据的形式真实性，均无异议，仅对证据所要证明的与本案有关的事实是否合法有不同意见，所以本院对证据予以采纳，对证据所证明事实与案件争议问题的合法性，在本判决书的理由部分分析。 经审理查明，第三人马素贞持有涉案房屋的光权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其于2017年5月12日以第三人光泽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在未经马素贞本人同意下作出的转移登记违法为由，向光泽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光泽县人民政府于2017年5月17日作出光政行复受（2017）1号《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以复议申请人马素贞、被申请人光泽县城镇房产管理所为复议当事人，对行政复议申请所针对的产权人为邱文标、陈三宝的光权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的登记颁证行为进行审查后，认为光泽县城镇房产管理所为邱文标办理光权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存在程序违法，于2017年6月2日作出光政行复（2017）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撤销被申请人为邱文标登记发放的光权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邱文标听闻所拥有的房屋产权证被撤销，多次向被告索取得到该复议决定书后，对复议决定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条第二款“同申请行政复议的具体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其他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作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的规定，原告认为复议机关既未通知也未将复议决定书送达原告，程序违法；被告则认为，行政复议法规定为“可以”而不是“必须”，所以被告已经查明案件事实，不需要通知原告参加复议，符合法律规定。对此争议分析如下：上述法条规定中的“可以”显然指复议机关可以对与行政行为有关的所有利害关系人，选择需要参加复议的列为第三人，而不是授予复议机关任意选择第三人的权利。在具体个案中，复议机关必须根据查明案件事实的需要、保障利害关系人的知情权、申某等权利的需要，对可能受到复议行为直接影响的利害关系人列为第三人。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二款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本案中，被告对邱文标持有的产权证的合法性进行审查，因此邱文标与该复议行为有直接利害关系，复议机关应当将邱文标列为第三人，充分听取其意见，保障涉案房屋现持证人邱文标的知情权、申某。复议机关未将邱文标列为第三人，导致房屋经过几次转让、如何转让的相关事实都未查明，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并且，在复议程序中将行政行为所针对的权利人列为第三人，不仅是为了查明案件事实，也是为了公平保护公民的合法权益。综上，复议机关在收到复议申请后，应当对复议申请人、被申请人等当事人的主体资格进行审查，遗漏当事人的要求申请人增加或依职权追加。邱文标所持有的房屋产权证，是否应当撤销，必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审查邱文标是否属于善意第三人。被告未将邱文标列为第三人参加复议案件的审理，未审查其是否属于善意第三人，导致复议结果可能损害邱文标的合法权利。综上，被告作出的被诉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光泽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光政行复（2017）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二、责令光泽县人民政府在法定期限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光泽县人民政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文硕 审 判 员  吴良福 人民陪审员  简继元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陈 虹 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三）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超越职权的；（五）滥用职权的；（六）明显不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