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102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开啸，男，1989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嘉祥县，居民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秀芝，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豪仕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4597005989M。法定代表人：张守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犇，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保，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刘开啸因与被上诉人济南豪仕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仕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4民初37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开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豪仕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豪仕公司在与我签订合同前，涉案车辆存在已经交付给案外人，所有权已经转移他人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涉案车辆为新车的事实认定错误。无论车辆交付给案外代买人李某某，还是实际购车人李某某，都已完成交付。我与案外人购车合同已经签订，发票已经开具，车船税已经办理。购车人本人为山西户籍，在济南购买车辆，为办理正式牌照而为所购车辆办理完毕临时车牌号“晋*—*”，购买车辆是案外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从以上车行交易程序可以看出，车辆交易已经完成，付款只是债务问题。物权法对物权变动的规定，动产交付完成，所有权即发生了变动，车辆的所有权即为买受人李某春所有。无论何种原因豪仕公司再次销售该车辆，都购成销售二手车。二、豪仕公司存在隐瞒事实，虚假陈述，一审判决认定豪仕公司不存在欺诈的行为和故意，认定双方签订的合同有效，事实认定错误。涉案车辆在我购买前存在的情况：1.豪仕公司交付车辆时，我发现车辆存在划痕，要求退车，豪仕公司业务员说车已经买给你了，是你的了，并一再承诺为新车。2.豪仕公司在为车辆办理保险的过程中发现所购车辆已购买保险而无法录入，豪仕公司解释为业务员刚刚拿错车辆档案而错误录入，并强调车辆刚从厂家运来。3.一审中豪仕公司承认开具过李某春购车发票，但一审豪仕公司未提供发票内容。4.该车辆已经有前述购买人缴纳了车船税。5.豪仕公司与前述购买人签订有销售合同，并缴纳定金。6.证人李某某证实买车人是李某某，已办理的临时牌照晋*--*。7.李某某来提过车。8.争议车辆已在济南地区存在3个月之久。我购买车辆只看到划痕的存在，对涉案车辆存在的上述的其他内容一无所知。在这种不明真相的情况下，我同意豪仕公司对划痕修复。豪仕公司隐瞒重要事实而解决表象问题，并一做出新车的承诺，豪仕公司存在虚假陈述的事实明显。如果我知晓是二手车，无论如何也不会以新车的价格去购买。即在此情况下签订的购车合同为无效合同。豪仕公司强调车辆刚从厂家运来一、二天，作为消费者来讲，关注的是车辆是否存在销售行为，豪仕公司业务员告知是信息录入错误，致使我信以为真，这是典型的销售欺诈行为。豪仕公司存在以下销售欺诈行为：已办理车辆临牌并未告知我，该车辆已被案外人购买并提车，而且已行驶。这是典型的二次销售，并非法律意义上的新车。也是典型的销售欺诈行为。三、一审判决认定我维护权利已过诉讼时效事实认定错误。我2016年6月8日购买车辆带有划痕的车辆，并在使用一段时间后发现有购车人李某春在先购置车辆交强险的情况，后期使用过程中发现车辆多处为二手车的疑点，经综合种种迹象，发现豪仕公司销售车辆存在欺诈行为。2019年6月6日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诉状及证据材料进行诉讼，依据诉讼时效的规定，我在诉讼时效内行使了诉讼权利维护自己的权利。即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对于构成欺诈的合同，是无效合同，是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退一步讲，即使是适用时效，本案也不超过诉讼时效，本案是在2019年6月6日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诉讼材料，立案时间为2019年7月11日，我提交权利的时间应以提交材料的时间为准，不应以立案时间为准。综上，我在未知真实情况的情形下作出同意修复车辆划痕，一审判决认定我对合同进行了变更处理，一审法院在未与实际购车人核实情况，豪仕公司未提交与案外人开具的发票、合同的情况下认定豪仕公司不存在欺诈的行为和故意，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严重损害了我合法权益。豪仕公司辩称，刘开啸称我公司业务员告知是信息录入错误是否有依据，该车交给刘开啸时实际行驶6公里，刘开啸对此也知道，符合新车交付公里数。诉讼时效应适用一年或二年的诉讼时效，并非三年诉讼时效。刘开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豪仕公司退还我购车款40万元;2.判令豪仕公司支付我三倍赔偿款120万元；3.诉讼费用由豪仕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无争议事实认定如下：刘开啸（甲方）与豪仕公司（乙方）于2016年6月2日签订《济南豪仕凯迪拉克汽车购销销售合同》（以下简称《销售合同》）一份，约定购买凯迪拉克CT6-28T豪华轿车一辆，发动机号160565187，车架号为LSGKR53L6GA001809，订购价格40万元，供货时间2016年6月30日；甲方于2016年6月7日向乙方交付预付款1万元，并于交车前付清全款。合同签订后，刘开啸于2016年6月8日支付车款共计40万元，当日，豪仕公司向刘开啸出具购车发票。刘开啸提交完税证明，证明缴纳税款39500元；提交车辆登记证，证明2016年6月13日在豪仕公司购车后已在登记机关注册登记，车牌号为鲁H292QZ。上述事实双方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刘开啸提交其于2016年6月7日与豪仕公司员工刘某某、于某某共同签署的欠类具证明，内容为：今收到刘开啸分期提车款，并未给客户类具，欠类具：全车膜、发动机下护板，前保险杠因交车时有划痕，所以无条件免费修复保险杠（前）漆面，买卖双方均签字。另有显示前保险杠有划痕照片三张，证明交车时车辆有划痕。刘开啸认为，上述证据说明该车已经出售并非新车，划痕部位在车右前下部，并非容易碰的位置，在以后修理过程中，刘开啸发现油箱内盖缺失，而且毛病不断，作为刘开啸有理由认为该车就是二手车，被别人退货。豪仕公司认为，有可能在运输过程中会造成（划痕），在厂家公告中小划痕是正常，而且其也免费给刘开啸进行了维修，2016年6月7日的《证明》也能看出刘开啸对有划痕是知情的。一审法院认为，刘开啸提供的上述证据本身双方无异议，予以认定，证据证明豪仕公司交付的车辆存有划痕，在修复后将车辆交付刘开啸，车辆存有划痕能否就认定争议车辆为二手车应综合认定。2、刘开啸提交案外人李某春于2016年4月23日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电子截屏材料一份及刘开啸申请法院调取的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为李某春出具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证明李某春曾于2016年4月23日购买交强险，保险期间为自2016年4月24日00时至2017年4月23日24时止。刘开啸认为，根据办理保险流程，应提交机动车本人的身份信息，车辆购置发票等机动车来历证明，而且保险公司应当对这一信息进行核对，结合法院调取的平安保险的三张材料，该车辆已经交纳了车船税。能够证明该车辆已经出售，至于该车辆是否交付，均不影响该车辆出售的这一客观事实，本案纠纷并非是质量纠纷，而是豪仕公司是否存在销售、虚假陈述，甚至是欺诈行为。豪仕公司认为，从《证明》上看出刘开啸是知道购买过交强险，豪仕公司已经告知了客户。2016年6月8日李某春作为投保人向平安保险公司提出申请退保，平安保险公司同意上述保单将从2016年6月9日00时起终止保险责任，并退还保费830.27元。一审法院认为，刘开啸提供的上述证据及一审法院调取的保单双方无异议，予以认定，证据能证明案外人李某春就争议车辆曾购买过强制险并退保的事实。能否认定争议车辆为二手车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3、李某春（身份证：142729194405123028）购买该车的过程由豪仕公司申请的证人李某某当庭证实：“买车（的人）是李某某，是我之前的一个客户，从我这里买过车，后来就找我买凯迪拉克，我帮他去谈的价格和优惠条件，就付了3000元的定金，当时付款的是李某某的对象。买（车）给他对象任某某。因为来的比较急，让我把手续提前办好，我就找豪仕公司，当时得提前买保险，我就自己垫钱买的交强险，车是以李某某奶奶的名字李某春（名义）买的。当时李某某说给他媳妇任某某买车，可能他们夫妻关系不好，需要挂到李某春名下，办完临牌后，客户来提车，中午在一起吃饭的时候，李某某就不辞而别了，我再给他打电话就打不通了。（定金）也没有退，定金条还在我手里”。庭审中刘开啸、豪仕公司均未对证人李某某的陈述表示异议，结合李某春退保的事实，能证明以李某春名义购车的事实存在，但因实际购车人未付款，并未履约。证人李某某的证言与一审法院调取的平安保险公司的退保事实相互印证，证明以李某春名义购买车辆并前置购买强制险的事实成立。4、豪仕公司提供李某春发票说明一份，内容为：“我公司财务经过核查，查出凯迪拉克CT6，车架号为LSGKR53L6GA001809在2016年4月23日开具过山西客户李某春发票。因时间久远我公司经过调查，当时李某春委托济南朋友李某某与我公司协商，在客户未到店，只交付了3000元车辆定金，未交车款的情况下先开具发票办理保险，方便山西客户节省到店提车时间，后因客户未交钱，客户中途失联，所有手续我公司都给客户作废，不存在真实销售”。同时提交了作废的开具给李某春的发票三份，包括报税联、注册登记联、发票联。该证据能证明豪仕公司向李某春开具发票的事实，予以认定。5、本案是否适用诉讼时效。豪仕公司认为，刘开啸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刘开啸购车并知晓相关事实之日至提出起诉时止，即自2016年6月2日至2017年6月2日，超过一年就超过诉讼时效了。刘开啸正常使用该车已近3年，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二）款，下列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出售质量不合格的商品未声明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8年7月18日颁布的《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称“解释”）第三条，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刘开啸认为，（本案）并不是质量产品纠纷，豪仕公司涉嫌欺诈。发现存在欺诈的时间点是在2016年6月8日，车辆购买后，多次找豪仕公司协商处理，但双方没有达成一致意见，无论从刘开啸知道欺诈行为的时间还是双方协商时间，都不超过三年诉讼时效。豪仕公司当庭陈述已经告知刘开啸该车辆已经购买过一次交强险，但是购买交强险并非是豪仕公司的告知，而是刘开啸拿购车发票办理交强险时查询到的，上一个交强险尚未解除，在这种情况下豪仕公司才告知已经购买过交强险，而且购买交强险的时间是在车辆购买前一两天。存在欺诈行为，系无效合同，不存在时效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诉讼时效，是指权利人未在法定期间内行驶权利而丧失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保护其权利的法律制度。刘开啸自2016年6月8日知晓该车已由他人购买保险，即应行使权力，至本次诉讼，已超三年，且未提供时效中断的证据。另查明，交接车辆时，仪表显示行驶6公里，其他均合格。2016年6月8日，刘开啸接收车辆后至开庭前，已经行驶16万公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一、刘开啸与豪仕公司签订的合同是否存在欺诈而无效；二、豪仕公司是否应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三、案件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一，刘开啸与豪仕公司签订的合同是否存在欺诈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消费者享有知悉其购买、使用的商品或者接受的服务的真实情况的权利。第二十条，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性质、用途、有效期限等信息，应当真实、全面，不得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经营者对消费者就其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和使用方法等问题提出的询问，应当作出真实、明确的答复。上述法律规定对于平衡消费者在商品信息的获取上所处的不利地位、确保消费者的知情权不受侵犯具有重要意义。刘开啸作为消费者在购买车辆时是否充分享有知情权，豪仕公司是否违反告知义务而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项下的欺诈，一审法院认为应综合考虑以下因素：（1）豪仕公司有无欺诈行为及故意隐瞒相关信息的事实。告知对方虚假情况和隐瞒真实情况均系欺诈行为的表现，豪仕公司在与刘开啸签订车辆销售合同时，划痕已客观存在，刘开啸发现后告知豪仕公司销售人员，豪仕公司承诺免费修理，刘开啸签字同意。刘开啸为车辆上牌时发现车辆被他人购买过强制险，豪仕公司告知虽买过保险但是新车，在此情况下，刘开啸提走车辆并办理了车辆登记。车辆有划痕，但双方同意已修理方式解决，系对双方合同履行中存在问题的变更处理，系买卖双方的合意行为，不属欺诈。他人先于刘开啸购买车辆保险，关键在于购买保险的事实是否能否定刘开啸购买的车辆是新车，从一审法院调查事实看，仅是案外人购买了保险，但未实际履行买卖合同，车辆并未办理登记注册手续，故刘开啸为争议车辆的第一注册登记人，这与2016年6月8日，豪仕公司向刘开啸出具的《证明》载明的交付车辆为新车相符合。故豪仕公司未作虚假陈述或故意隐瞒事实，故豪仕公司不存在欺诈的行为和故意，双方签订的合同有效。（2）刘开啸须因“欺诈行为”而陷于错误认知，即因豪仕公司的推销，导致其错误的签订合同，而误入购买“二手车”的意思表示。从表象看，购买车辆有划痕、案外人购买过保险，具备了二手车的部分外部特征，豪仕公司认为划痕可能系运输过程中造成。交车前未发现，未能告知购买人，不构成欺诈故意。案外人前置购买保险系销售商服务客户的延伸项目，目的是贴心服务客户，在未实际履行原买卖合同的情况下，购买保险的事实即使未告知，也并不必然导致购买人陷于错误认知，除豪仕公司的告知外，还有刘开啸接收车辆时对该车的直接印象和第一登记注册人的实际。综上，刘开啸以豪仕公司虚假宣传、构成欺诈、买卖合同无效的陈述，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由于合同有效，刘开啸主张的3倍惩罚性赔偿没有依据，不予支持，且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条、第八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开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300元，减半收取9650元，由刘开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提交证据，本院组织质证。刘开啸提交：证据一、前购车人李某某在2019年11月17日陈述录像，拟证明：李某某已经购买涉案车辆，并且购买交强险，办理临牌，而且将该车提出并行驶一上午。因未交够剩余购车款，将车退回豪仕公司。刘开啸所买车辆已经构成法律上的二手车，涉案车辆构成二次销售。而且豪仕公司陈述一审法院认定的6公里只是当时涉案车辆里程表上所显示的行驶里程，并非是车辆实际行驶里程。豪仕公司已经涉嫌更改车辆里程表，这也是典型的销售欺诈行为。证据二、在山东省法院平台提交诉讼材料记录，拟证明：刘开啸是2019年6月6日提交材料。豪仕公司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是否为李某某本人豪仕公司不知道。被录像人说时间久远，也想不起细节，故其不能作证明。豪仕公司也不认识录像中的人。李某某本人未到过豪仕公司的店。一审中豪仕公司让证人出庭阐述有关细节，该车系未动过的新车，李某某陈述开过一上午不真实。刘开啸说豪仕公司更改过里程表，需要刘开啸提交豪仕公司更改的证据。豪仕公司车辆符合未维修未使用的新车，车辆第一交付人为刘开啸，车管所第一登记人也为刘开啸，并非二手车。对证据二由法院落实。二审中，李某某出庭作证，李某某认可其与豪仕公司未签订买卖合同，仅交付了订金，没有支付购车款，保险也是案外人李某某代买的，没有办理山西临时牌照，只是试驾了车辆，因某些原因没有买该车。豪仕公司主张李某某没有动过车，没有试驾车辆。刘开啸提交的证据一不能证明其购买的车辆为二手车，也不能证明豪仕公司涉嫌更改车辆里程表，故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可。对证据二本院予以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案所涉的车辆并未被李某某提走。刘开啸主张其所买的车辆已经构成法律上的二手车，涉案车辆构成二次销售，未有证据证明。李某某主张其试驾过车辆，豪仕公司不予认可。刘开啸主张豪仕公司涉嫌更改车辆里程表，未有证据证明。刘开啸主张其是在2016年6月8日购买车辆后，使用一段时间后发现该车为二手车，并于2019年6月6日提起诉讼，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刘开啸系2019年6月6日前在山东法院电子诉讼服务平台提交的起诉材料。除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事实外，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的欺诈的构成要件，应参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进行确定，即不仅要有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隐瞒真实情况的客观行为，还应有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主观故意，且该意思表示与诱导行为具有因果关系。本案豪仕公司是否构成欺诈，应从其销售行为来分析。第一、本案所涉的车辆虽然存有保险记录，但对保险产生的原因系因案外人李某某购买车辆，为了方便客户提车，就预先允许李某某购买了保险，豪仕公司该操作，亦为汽车销售行业的惯例。豪仕公司在向刘开啸销售车辆时，已经将车辆存在保险的情况告知了刘开啸，刘开啸并无异议。第二、案外人李某某认可其与豪仕公司未签订买卖合同，仅交付了订金，没有支付购车款，因某些原因没有购买该车，可见李某某与豪仕公司之间对车辆交易并未成功。虽然李某某主张其试驾过车辆，但豪仕公司不予认可，不论李某某是否试驾过涉案车辆，均不能得出涉案车辆已经交付李某某的结论。因本案所涉的车辆并未被客户李某某提走，虽然刘开啸主张其所买的车辆已经构成法律上的二手车，涉案车辆构成二次销售，但其未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足以认定，该车辆并未交付给李某某，所有权并未转移，该车仍应认定为新车，豪仕公司将涉案车辆销售给刘开啸的行为不构成二次销售。刘开啸主张该车辆构成二次销售，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第三、豪仕公司在向刘开啸交付车辆时，发现车辆前保险杠有划痕，亦告知了刘开啸，并承诺无条件免费修复，刘开啸亦予以认可。第四、豪仕公司与刘开啸交接车辆时，仪表显示行驶仅6公里，虽刘开啸主张豪仕公司涉嫌更改车辆里程表，但其未有证据证明。综合上述事实，能够足以认定豪仕公司不存在有告知刘开啸虚假情况或者隐瞒真实情况的客观行为，或存在诱使刘开啸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主观故意，不符合欺诈的构成要件。故刘开啸以豪仕公司销售二手车，存在欺诈行为为由，请求豪仕公司退还购车款40万元并三倍赔偿120万元，证据不充分，且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刘开啸主张其是在2016年6月8日购买车辆后，使用一段时间后发现该车为二手车，并于2019年6月6日提起诉讼。根据山东法院电子诉讼服务平台记载，刘开啸系2019年6月6日提交的起诉材料。退一步讲，即使自2016年6月8日开始计算刘开啸的诉讼时效期间，因《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于2017年10月1日起实施，根据法律规定，本案适用3年的诉讼时效期间，至刘开啸2019年6月6日提起诉讼之日，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认定刘开啸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刘开啸上诉请求豪仕公司退还购车款40万元并三倍赔偿120万元，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刘开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300元，由上诉人刘开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潇审判员  张伟审判员  高静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穆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