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黑10民初105号 原告：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分行，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 负责人：冯志刚，该分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天姿，黑龙江海天庆城（牡丹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宝玉，黑龙江海天庆城（牡丹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绥芬河市宇辰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绥芬河市。 法定代表人：吕妤姝，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强，黑龙江建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青岛汇亚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 法定代表人：张光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强，黑龙江建纲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分行（以下简称牡丹江哈行）与被告绥芬河市宇辰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宇辰公司）、青岛汇亚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亚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牡丹江哈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天姿、王宝玉，被告宇辰公司、汇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牡丹江哈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宇辰公司偿还原告进口代付本金130万欧元，到期利息32,500欧元（按到期汇率7.399计，本息合计人民币9,859,167.50元，利息计算自2015年7月31日至2016年7月25日止，按年利率2.5%计算），逾期罚息53,855.21欧元（自2016年7月26日起计至2017年8月23日止，按2017年8月23日汇率7.8356折合人民币422,222.95元，按年利率3.75%计算），以上合计1,386,385.21欧元，折合人民币10,281,390.45元；2.判令被告宇辰公司支付2017年8月24日至代付本金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罚息（按融资利率2.5%*1.5倍即年利率3.75%计算）；3.判令被告宇辰公司支付原告代付延期代缴税人民币5844.38元（按2017年8月23日汇率7.8356折合745.88欧元）；4.判令被告汇亚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罚息、复利、代付税款等费用承担连带给付责任；5.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5年7月30日，原告与被告宇辰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牡分2015年（银综授）字第0029-0025号《综合授信合同》，授信额度为人民币1800万元。授信额度的有效期自2015年7月30日至2016年4月22日。同日，被告汇亚公司与原告签订合同编号为牡分2015年（企高保）字第0029-003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为被告宇辰公司的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等费用。根据《综合授信合同》，被告宇辰公司向原告申请海外代付业务，代付金额为130万欧元，融资期限2015年7月30日至2016年4月22日，融资期限届满时，被告宇辰公司申请展期，展期至2016年7月25日。2016年7月25日，被告宇辰公司融资期限届满，被告宇辰公司没有向原告偿还融资款130万欧元及其相关的利息等费用，被告汇亚公司也没有承担连带保证人的还款义务，因此，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依法提起诉讼，望贵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宇辰公司、汇亚公司辩称，宇辰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借款合同关系。汇亚公司也并不是真实的保证人，原告所述不是真实的法律关系，请依法予以驳回。2014年12月至2015年4月期间，宇辰公司、汇亚公司与原告共签订11笔进口代付合同，具体明细如下：1.2014年12月18日，宇辰公司与原告签订进口代付业务合同（合同编号：MDJJKDF2014-014），约定宇辰公司委托原告进口代付美元804,200元，代付期限自2014年12月18日起至2015年6月16日止。由宇辰公司提供质押担保，质押合同编号为牡丹江分行2014年（海外代付质）字第029-014号；2.2015年1月30日，宇辰公司与原告签订进口代付业务合同（合同编号：MDJJKDF2015-002），约定宇辰公司委托原告进口代付欧元438,000元，代付期限自2015年1月30日起至2015年7月29日止。由宇辰公司提供质押担保，质押合同编号为牡丹江分行2015年（海外代付质）字第029-001号；3.2015年2月6日，宇辰公司与原告签订进口代付业务合同（合同编号：MDJJKDF2015-003），约定宇辰公司委托原告进口代付欧元130,000元，代付期限自2015年2月6日起至2015年8月5日止。由宇辰公司提供质押担保，质押合同编号为牡丹江分行2015年（海外代付质）字第029-002号；4.2015年2月10日，宇辰公司与原告签订进口代付业务合同（合同编号：MDJJKDF2015-004），约定宇辰公司委托原告进口代付欧元182,900元，代付期限自2015年2月10日起至2015年8月7日止。由宇辰公司提供质押担保，质押合同编号为牡丹江分行2015年（海外代付质）字第029-003号；5.2015年2月12日宇辰公司与原告签订进口代付业务合同（合同编号：MDJJKDF2015-005），约定宇辰公司委托原告进口代付欧元860,300元，代付期限自2015年2月12日起至2015年8月11日止。由宇辰公司提供质押担保，质押合同编号为牡丹江分行2015年（海外代付质）字第029-005号；6.2015年2月13日，宇辰公司与原告签订进口代付业务合同（合同编号：MDJJKDF2015-006），约定宇辰公司委托原告进口代付欧元183,800元，代付期限自2015年2月13日起至2015年8月12日止。由宇辰公司提供质押担保，质押合同编号为牡丹江分行2015年（海外代付质）字第029-006号；7.2015年3月2日，宇辰公司与原告签订进口代付业务合同（合同编号：MDJJKDF2015-007），约定宇辰公司委托原告进口代付美元419,000元，代付期限自2015年3月2日起至2015年8月28日止。由宇辰公司提供质押担保，质押合同编号为牡丹江分行2015年（海外代付质）字第029-007号；8.2015年3月3日，宇辰公司与原告签订进口代付业务合同（合同编号：MDJJKDF2015-008），约定宇辰公司委托原告进口代付欧元1,533,000元，代付期限自2015年3月3日起至2015年8月28日止。由宇辰公司提供质押担保，质押合同编号为牡丹江分行2015年（海外代付质）字第029-008号；9.2015年3月12日，宇辰公司与原告签订进口代付业务合同（合同编号：MDJJKDF2015-010），约定宇辰公司委托原告进口代付欧元178,400元，代付期限自2015年3月12日起至2015年9月8日止。由宇辰公司提供质押担保，质押合同编号为牡丹江分行2015年（海外代付质）字第029-010号；10.2015年4月2日，宇辰公司与原告签订进口代付业务合同（合同编号：MDJJKDF2015-011），约定宇辰公司委托原告进口代付欧元2,950,000元，代付期限自2015年4月2日起至2015年10月8日止。由宇辰公司提供质押担保，质押合同编号为牡丹江分行2015年（海外代付质）字第029-011号；11.2015年3月5日，汇亚公司与原告签订进口代付业务合同（合同编号：MDJJKDF2015-009），合同约定汇亚公司委托原告进口代付欧元23,400,000元，代付期限自2015年3月5日起至2015年9月8日止。由汇亚公司提供质押担保，质押合同编号为牡丹江分行2015年（海外代付质）字第029-009号。以上宇辰公司、汇亚公司与原告共计签订11笔进口代付合同，总金额为1,223,200美元、29,856,400欧元，担保形式皆为汇票质押担保。合同签订后，因当时外汇汇率波动较大，为规避风险，可以在汇率有利于两公司的时候随时办理交割，汇亚公司于2015年4月22日分两笔将215,250,000元人民币存入在原告开设的指定账户，作为两公司11笔进口代付业务的担保，将原质押的汇票替换。可在汇亚公司提交现金担保之后，原告又对汇亚公司说他们行里有理财任务，可以用汇亚公司作为担保的215,250,000元人民币购买理财产品而且承诺保本保收益，就这样汇亚公司于2015年5月6日与原告签订两份《哈尔滨银行“丁香花理财”产品销售协议书》，分别约定汇亚公司委托原告管理理财本金163,000,000元、52,250,000元，共计人民币215,250,000元，理财产品类型为保本保证收益型，预期年化收益率为4.6%，到期日为2016年4月20日。但在协议签订后，原告为防止其挪用客户为进口代付业务提供担保的存款质押金购买本行理财产品的行为暴露，就将两份原件全部回收，只给了汇亚公司一份复印件。因为上述购买理财产品的款项是汇亚公司用来作为两公司11笔进口代付业务的担保款项，而该11笔代付业务到期日都在理财产品到期日之前，因此汇亚公司向原告提出过质疑，在外汇汇率波动产生风险时或代付业务到期后由于担保资金被挪用购买理财无法办理交割怎么办？原告说他们自有办法，无需我们操心。后来这11笔代付业务其中的10笔果然在2015年6月的某一天都办理了交割，因为应原告要求，宇辰公司和汇亚公司于2014年底将公章、财务章和法人名章都交由原告保管，如不照办，宇辰公司和汇亚公司无法办理业务，因此原告利用掌握宇辰公司和汇亚公司的公章、财务章和法人名章的便利如何操作的上述10笔代付业务的交割我们两个公司一概不知，原告也没有将任何资料提供给我们两个公司，只是听说是利用我们两个公司名头办理贷款用贷款款项办理的上述10笔代付业务的交割。在上述10笔代付业务交割后，只剩汇亚公司23,400,000欧元这一笔代付业务没有办理交割，汇亚公司向原告提出即时办理交割要求，可原告说这一笔数额太大，无法办理交割，只有等理财产品到期后，用215,250,000元人民币理财本金及收益办理交割，可理财产品的到期日是2016年4月20日，在这长达10个月不能办理交割的期间内，汇亚公司面临着外汇汇率变动带来的资金损失巨大风险。这时原告又提出汇亚公司的215,250,000元人民币理财本金比上述11笔代付业务合计金额多出900多万元人民币，而理财产品到期后的收益为900多万人民币折算成欧元为130万欧元左右，原告可以想办法提前支付收益及提前给付多出的900多万人民币本金，这样就产生了本案诉争的进口代付本金130万欧元案件及原告在贵院所立的另一个借款本金为900万人民币的借款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到本案而言，原告代付的130万欧元并不是宇辰公司的实际借款，而是原告提前给付汇亚公司理财产品的收益，进口代付本金130万欧元的所有手续都是宇辰公司、汇亚公司应原告的要求制作的，而且两个公司的公章、财务章和法人名章都在原告处，不配合也没有办法。这也是宇辰公司、汇亚公司针对这起案件应诉却没有办法提交任何与这130万欧元直接有关的证据材料的直接原因所在，因为原告办理完手续后并没有给两个公司任何凭证。到2015年8月份，由于外汇汇率发生重大变动，对汇亚公司23,400,000欧元这一笔代付业务十分不利，而理财产品仍未到期，汇亚公司仍无法偿还代付合同款项。原告便利用掌握宇辰公司和汇亚公司的公章、财务章和法人名章的便利，竟然在宇辰公司、汇亚公司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编造宇辰公司、汇亚公司与原告人民币贷款合同，将以宇辰公司、汇亚公司名义贷出的款项按当时的汇率直接偿还了汇亚公司所欠原告23,400,000欧元这一笔代付款。后来在理财产品到期后原告将理财产品本金及收益都直接扣划偿还了原告自己一手操作的以宇辰公司、汇亚公司名义贷出的款项。而具体到本案中，在理财产品到期后宇辰公司、汇亚公司与原告之间就不应该再存在偿还代付130万欧元款项的法律关系，因为这130万欧元是提前给付的收益，理财产品到期后原告直接扣划收益就可以了，可原告暗箱操作，在宇辰公司、汇亚公司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强行用理财产品本金及收益抵扣其他款项又将本应该已经平帐的这笔130万欧元及另一笔900万人民币单独诉至贵院，实属断章取义、歪曲事实。二被告请求法院责令原告提交上述11笔进口代付业务交割的全部手续及215,250,000元理财产品及收益被扣划偿还相应款项的所有材料，只有这样才能查清宇辰公司、汇亚公司与原告之间的全部资金往来，进而厘清本案130万欧元的真实法律属性。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二被告虽对进口代付业务申请书、进口代付业务合同提出质异，认为上面的加盖宇辰公司的公章、法人名章是在原告保存宇辰公司印章期间加盖的，原告对此予以否认，二被告对此未举证证实，故对该证据予以确认；2.二被告虽对MT199报文及翻译稿、MT799报文及翻译稿和宇辰公司2016年4月22日申请提出质异，但其中报文来自于原告报文系统，并经本院与双方当事人到原告电脑报文系统进行核实，报文内容经具有翻译资质的黑龙江省信达雅翻译有限公司翻译，该证据与本案相关联、合法有效，对此予以确认。其中宇辰公司的申请加盖有宇辰公司的公章，该证据与本案相关联、合法有效，对此予以确认；3.二被告虽对MT103号报文及翻译稿、MT202号报文及翻译稿、FIN950号报文及翻译稿提出质异，但其中报文来源于原告报文系统，并经本院与双方当事人到原告电脑报文系统进行核实，报文内容经具有翻译资质的黑龙江省信达雅翻译有限公司翻译，且与原告证据7德国商业银行北京办事处出具的关于2015年7月13日130万欧元代付业务的说明函、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出具的宏远国际有限公司2015年8月3日银行账户流水相互印证，上述证据与本案相关联、合法有效，对此予以确认；4.2016年8月15日内部记账凭证系原告自制凭证，被告对此提出质异，对此不予确认；5.外汇业务委托书、境外汇款申请书加盖有被告宇辰公司的印章，二被告虽提出质异，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反驳，故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6.哈尔滨银行“丁香花理财”产品销售协议书及附件系复印件，无法证实其真实性，且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此不予确认。 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5年4月10日，宇辰公司与宏远国际有限公司（即FARSIGHT国际有限公司）签订的HLSF-588-15-07号木材买卖合同，约定：宇辰公司向宏远国际有限公司购买总价150万欧元的松柏类、阔叶类木材，宏远国际有限公司开户银行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总行，欧元账号为XXXXXXXXX********，及其他条款。 2015年7月29日，宇辰公司与牡丹江哈行签订合同编号为MDJJKDF2015-014《进口代付业务合同》，约定：进口代付币种金额为130万欧元，进口代付期限自2015年7月29日起至2016年4月22日止，进口代付利率为年2.5%，进口代付利息自宇辰公司签署借据之日起计算；宇辰公司按照先支付利息后偿还进口代付本金的原则，向牡丹江哈行偿还进口代付本息；宇辰公司未按约定时间支付利息及手续费，应按延迟天数，按月利率2.1‰，向牡丹江哈行支付逾期罚息；本合同由汇亚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并签订编号为牡分2015年（企高保）字第0029-0032号《保证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及其他条款。 同日，宇辰公司根据与牡丹江哈行签订的《进口代付业务合同》，向牡丹江哈行提交《进口代付业务申请书》，申请办理进口代付融资金额130万欧元，融资期限为267天（自2015年7月30日起至2016年4月22日止），融资利率为2.5%；如不能按期偿还，牡丹江哈行有权从宇辰公司在该行开立的账户主动扣收融资本息和罚息（罚息利率为融资利率上浮50%），及其他条款。 2015年7月30日，宇辰公司与牡丹江哈行签订合同编号为牡分2015年（银综授）字第0029-0025号《综合授信合同》，约定：宇辰公司在本合同约定的授权有效期限内，可以向牡丹江哈行申请使用的综合授信额度为1800万元人民币；授信额度的有效期为12个月，自2015年7月30日至2016年4月22日，本合同由汇亚公司与牡丹江哈行签订的编号为牡分2015年（企高保）字第0029-003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及其他《最高额保证合同》担保，及其他条款。 同日，汇亚公司与牡丹江哈行签订合同编号为牡分2015年（企高保）字第0029-003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汇亚公司担保的主债权为牡丹江哈行与宇辰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为牡分2015年（银综授）字第0029-0025号《综合授信合同》所产生的全部债务，其中敞口余额最高不超过人民币1800万元；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及利息（包括因债务人违约计收的复利和加收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保险费及其他为签订或履行本合同而发生的费用，以及牡丹江哈行为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汇亚公司对宇辰公司的偿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2015年7月30日，牡丹江哈行向德国商业银行发送MT199报文，请求德国商业银行代其向受益人宏远国际有限公司在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总行XXXXXXXXXXXXXXXXX账户电汇130万欧元，起息日为2015年7月31日，融资期限/到期日为266天/2016年4月22日，进口商为宇辰公司；支付完成后，请尽快通过MT799回电通知牡丹江哈行实际的EURIBOR（伦敦市场欧元折借利率）利率、相关手续费和详细支付指示。 2015年7月31日，德国商业银行向牡丹江哈行发送MT799报文，同意按照牡丹江哈行的支付指示，对2015年7月31日到期的130万欧元进行支付，从2015年7月31日至2016年4月22日期间内，年本息合计为1,09400百分点，请按该行的付款指示于到期日2016年4月22日支付全额1,310,508.48欧元（利息10,508.48欧元加本金）。同日，德国商业银行向宏远国际有限公司在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总行账户汇款XXXXXXXXXXXX********万欧元，此款进口商为宇辰公司。 2015年8月3日，宏远国际有际公司收到德国商业银行汇款130万欧元。 2016年4月22日，宇辰公司向牡丹江哈行提交申请、境外汇款申请书，申请将该公司2015年在牡丹江哈行办理的现已到期的进口代付业务展期。同日，牡丹江哈行向德国商业银行发送MT799报文，申请对受益人为宏远国际有限公司，融资期限为2016年4月22日并于此日到期的130万欧元，再融资展期90天，并向德国商业银行支付相应的利息。同日，德国商业银行向牡丹江哈行发送MT799报文，同意将2016年4月22日到期的130万欧元展期90天，从2016年4月22日至2016年7月21日，此间利息为4,875欧元，请按照该行付款指示于到期日2016年7月21日支付总全额1,304,875欧元（利息4,875欧元加本金130万欧元）。 2016年7月25日，牡丹江哈行向德国商业银行付款1,305,091.67欧元（其中，本金130万欧元，利息4875欧元，外加延迟付款的罚息216.67欧元）。 另查，2014年12月18日至2015年4月2日期间，宇辰公司、汇亚公司与牡丹江哈行先后签订11份进口代付业务合同，宇辰公司、汇亚公司委托牡丹江哈行进口代付美元或欧元，并已实际履行完毕。 本院认为，宇辰公司与牡丹江哈行签订的《进口代付业务合同》、《综合授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进口代付业务申请书》系对《进口代付业务合同》的补充，亦合法有效。宇辰公司应在《进口代付业务合同》展期届满后偿还牡丹江哈行代付款，并按约定支付代付款利息，宇辰公司未按期偿还属违约行为，故对牡丹江哈行要求宇辰公司偿还代付款130万欧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宇辰公司应否支付牡丹江哈行2015年7月31日至2016年7月25日期间到期利息32,500欧元、2016年7月26日至2017年8月23日期间逾期罚息53,855.21欧元及自2017年8月24日起至付清代付款本金之日止的利息、罚息的问题。根据《进口代付业务合同》、《进口代付业务申请书》及展期的约定，宇辰公司应按年利率2.5%的标准，支付自牡丹江哈行委托德国商业银行向宏远国际有限公司支付货款之日（2015年8月3日）起至代付展期届满之日（2016年7月21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3.75%的标准，支付自2016年7月22日起至付清代付款本金时止的罚息（含利息）。 关于宇辰公司应否支付牡丹江哈行代付延期代缴税人民币5844.38元的问题。牡丹江哈行要求宇辰公司给付代缴税款5844.38元，但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加以证实，且牡丹江哈行自认该税款包含在宇辰公司应付利息之中，故对牡丹江哈行此项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汇亚公司对上述代付款本息、罚息等费用应否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问题。汇亚公司与牡丹江哈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根据《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汇亚公司对宇辰公司基于《综合授信合同》所产生的全部债务，在担保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对牡丹江哈行要求汇亚公司对上述代付款本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 宇辰公司、汇亚公司主张宇辰公司与牡丹江哈行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借款合同关系，牡丹江哈行主张的130万欧元,系牡丹江哈行提前支付汇亚公司购买215,250,000元理财产品的收益，但宇辰公司、汇亚公司对其主张仅提供了哈尔滨银行“丁香花理财”产品销售协议书及附件的复印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加以证实，且假使该证据真实有效，汇亚公司购买卖理财产品的时间为2015年5月6日是，而宇辰公司与牡丹江哈行签订《综合授信合同》、汇亚公司与牡丹江哈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的时间均为2015年7月30日，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证实本案诉争款项系牡丹江哈行向汇亚公司提前支付理财产品收益。而牡丹江哈行举示了宇辰公司、汇亚公司无异议的宇辰公司与宏远国际有限公司签订的HLSF-588-15-07号木材买卖合同、宇辰公司与牡丹江哈行签订的《综合授信合同》、汇亚公司与牡丹江哈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以及牡丹江哈行通过德国商业银行向宏远国际有限公司代宇辰公司支付货款等相关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充分证实了牡丹江哈行主张的事实和诉求，故宇辰公司、汇亚公司反驳理由不成立。假使汇亚公司与牡丹江哈行之间存在理财产品争议，亦与本案无关，汇亚公司对此应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牡丹江哈行部分诉讼请求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绥芬河市宇辰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分行代付款130万欧元及利息（其中：1.按年利率2.5%的标准，给付2015年8月3日至2016年7月21日期间利息；2.按年利率3.75%的标准，给付自2016年7月22日起至付清代付款本金时止的罚息）；如不能给付欧元，则将上述130万欧元及利息按实际给付之日人民币对欧元汇率折合人民币给付； 二、被告青岛汇亚进出口有限公司对被告绥芬河市宇辰经贸有限责任公司所负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分行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3,523元人民币由原告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分行负担35元、被告绥芬河市宇辰经贸有限责任公司、青岛汇亚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83,48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姜 波 审判员 贾海波 审判员 杨大奎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夏哲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