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523民初2784号原告万德金,男，1982年11月17日生，汉族，小学文化，贵州省金沙县人，农民，住贵州省金沙县，系死者万长青父亲。原告李阳菊，女，1985年2月21日生，汉族，贵州省人，居民，住贵州省，系死者万长青母亲。二原告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熊明利，男，贵州贵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原告委托代理人杜定群，女，贵州贵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金沙县冷水河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金沙县平坝镇三锅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3053349011A。法定代表人朱海强，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黄志波，男，贵州民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金沙县冷水河风景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贵州省金沙县鼓场街道一中路醋厂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22424MB0N91441H。法定代表人蒋显虹，男，该管理委员会主任。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谢林良，男，贵州山一（金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金沙县平坝镇人民政府，住所地：金沙县平坝镇平庄社区。法定代表人张云贵，男，该政府镇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何况，男，金沙县司法局平坝司法所所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徐世鹏，男，金沙县平坝镇人民政府法律顾问。原告万德金、李阳菊与被告金沙县冷水河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冷水河旅游公司)、金沙县冷水河风景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冷水河管委会)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14日作出(2016)黔0523民初2664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冷水河旅游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7年8月2日作出(2017)黔05民终168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审。在重新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将金沙县平坝镇人民政府追加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并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万德金及其二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熊明利、杜定群，被告冷水河旅游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志波，被告冷水河管委会的委托代理人谢林良，被告金沙县平坝镇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何况、徐世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万德金、李阳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被告冷水河旅游公司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393274元、丧葬费23733元、交通费5000元、精神损失赔偿金80000元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02007元；判决被告冷水河管委会和金沙县平坝镇人民政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立即拆除河堤水闸、消除危险；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冷水河旅游公司在金沙县片区岩梯田河边皂角塘处出资修建河坝，且在没有相关批文手续前提下截断河流，导致河流上侧形成较大的深水河塘，冷水河旅游公司在该河坝设置取水管道，为其经营水上乐园等设施和日常经营提供使用。因截断河流，河流自然状态被人为改变，冷水河旅游公司能得以在河提下方处经营游船等旅游服务。河坝建成后，冷水河旅游公司在河坝周边没有任何安全防护措施、警示牌，致使该处存在重大安全隐患。2016年8月21日，原告之子万长清与朱晓峰、王文喜、杜朝丽等十余人到该河坝上游处烧烤游玩，万长清因捡柴不慎滑倒落水，被冲到河流深处溺亡。经了解，冷水河自然保护区涵盖了平坝乡湖水、三岔片区和太平乡环路片区、太平片区等区域流域范围，万长青意外身亡事明显在该区域范围内。被告冷水河旅游公司在没有获得政府主管部门审批手续的前提下，在冷水河景区皂角塘处修建河坝，擅自改变河流的自然状态，人为抬高水位直接造成万长青溺水死亡的悲剧；其形成蓄水用于其水上乐园经营和其他经营活动，系筑坝积水的最大受益者，加之未设置安全措施、警示标示，没有履行安全管理责任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被告冷水河管委会作为冷水河自然景区直接管理机构，在河坝周边没有设置相关安全警示标牌，也未安装相应的安全防护措施，对本次事故发生存在重大疏忽管理责任，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金沙县平坝镇人民政府对辖区内的安全隐患负有管理责任，其未尽到管理责任，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冷水河旅游公司辩称：原告之子万长青的死亡原因是其与好友邀约郊游，因自身不小心溺水导致身亡，属于意外事故，是原告万德金未尽到合理的监护责任而造成的。皂角塘处河堤是由原金沙县箐门乡党委政府、冷水河风景区管理委员会、三锅村民委员会与我公司协调，出于方便环路片区群众出行修建，该河堤及我公司围墙后的路段纯属公益事业，属于公共区域，我公司不享有权益，不应承担监管责任。事故发生地方是油沙河而非冷水河，同时，我公司在河堤上告示“水深禁止游泳”，已经尽到安全警示义务。事故范围不是我公司承包开发的区域，我公司对该区域不享有管理权，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万长青溺水死亡是意外事故，事故发生地不属于被告的管理区域，与我公司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冷水河管委会辩称：根据金沙县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金编字【2010】14号）规定，我委的职责如下：“负责冷水河风景区旅游资源的保护和开发，推动冷水河风景区旅游事业的可持续发展；负责对冷水河风景区治安秩序、环境卫生、工商活动实行统一管理；负责冷水河风景区植被的恢复与保护，对景区内的自然遗迹、旅游设施等维护和管理，合理、适度地对景区进行开发建设，不断提高景区旅游业的接待能力和服务质量。”本案作为一起意外安全事故不在我委机构职责之内，不应由我委承担责任。我委仅对“已开发旅游区内”的“旅游活动”进行监管，而事故发生在已开发景区范围之外，而且该事故的发生并不是基于“旅游活动”所导致，因此，我委不应对本案承担责任。我委并非冷水河旅游公司修建河坝的主管审批部门，对修建的河堤所产生的民事纠纷依法不应承担民事责任，原告以修建河坝没有合法手续为由要求被告承担连带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被告已经尽到了合理限度内的监管责任，履行了相应的职责义务，不应该对本案承担责任。我委与冷水河旅游公司之间签订《合作协议书》，冷水河旅游公司在建设经营管理过程中产生的责任，由冷水河旅游公司独立承担。综上，原告要求我委承担责任于法无据，请求驳回原告诉请。被告金沙县平坝镇人民政府辩称：原告之子溺水死亡的河道所有权属国家所有，平坝镇政府没有河道所有权，也无管理权，平坝镇政府对该河道没有管理的义务，不存在管理过失，也不存在过错，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万德金、李阳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了下列证据：1、原告万德金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2016年9月6日金沙县村村民委员会证明。拟证明原告万德金系万长清的父亲。经质证，三被告均无异议。2、2016年11月9日金沙县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拟证明冷水河旅游公司出资修建了事故发生地河堤，导致河流被截断后河堤上侧形成了较大的深水区，冷水河旅游公司在深水区设置抽水管道取水使用，冷水河旅游公司获得收益。经质证：被告冷水河旅游公司对该证据三性均持有异议。该证明无经办人签字。该河堤是应金沙县箐门乡政府及三锅村村委会请求下为方便环路片区村民通行修建，系公益项目。被告冷水河管委会对该证据合法性持有异议，认为该证明无经办人签字，达不到原告证明目的。被告平坝镇人民政府无异议。3、事故发生地照片8张。拟证明因冷水河旅游公司修建河堤改变河流自然水流状态导致事发地形成深水区域，且未设置安全警示标识，无安全保护措施，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冷水河旅游公司在深水区取水获益，且通过改变河流自然水文状态为其在水坝下游经营游船项目提供水文条件。经质证：被告冷水河旅游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照片未拍摄安全警示标志“禁止下河游泳”，原告之子万长青溺水死亡地点不是河堤深水区，是从河流上游被急水冲向深水区，具体溺水死亡地点不明确。被告冷水河管委会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平坝镇人民政府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4、金沙县人民政府网站资料一份、网上下载冷水河景区范围说明一份。拟证明冷水河景区由冷水河旅游公司开发，冷水河景区涵盖了本案事故发生地，冷水河旅游公司对本次事故应承担赔偿责任。经质证：被告冷水河旅游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冷水河自然保护区范围不等于冷水河旅游公司经营范围，事故发生地点是油沙河流域，不属于冷水河自然保护区范围。被告冷水河管委会对金沙县人民政府网站资料无异议，对网上下载的冷水河景区范围的合法性及关联性有异议。被告平坝镇人民政府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河流不属于政府管辖范围。5、交通费票据27张，合计金额2527.00元。拟证明原告因本次事故花费交通费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冷水河旅游公司对金沙到冷水河风景区的交通费票据及万德金的飞机票无异议，对其余票据有异议。被告冷水河管委会请求依法认定。被告平坝镇人民政府对真实性无异议。6、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原告李阳菊与原告万德金于2009年11月24日离婚，婚生子万德金判由原告李阳菊监护抚养。经质证：三被告均无异议。被告冷水河旅游公司为支持其抗辩主张，提交了下列证据：1、2016年9月23日金沙县××村出具并加盖平坝镇人民政府及冷水河管理委员会公章的证明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冷水河旅游公司修建该河堤是根据当时箐门乡人民政府及三锅村民委员会的要求为环路片区村民出行方便而投资修建的公益项目，原告之子万长青发生死亡的区域不属于冷水河旅游公司经营范围，且该区域是属于自然流域区域。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冷水河管委会、平坝镇人民政府无异议。2、2016年9月6日金沙县司法局平坝司法所出具的《关于万长清溺水死亡事故相关赔偿问题的建议》复印件一份。拟证明事故发生后平坝司法所参与了事故的处理及调解，查明原告之子是在水坝上游戏水被冲向河堤深处溺水死亡，原告之子是在河堤上游接触水面而进入河道，并非是在被告修建的河堤上跌入或者进入水面。通过司法所参与调解后认定该事故冷水河旅游公司不承担责任，万长清之死与冷水河旅游公司无因果关系。经质证：原告认为该证据不符合证据规定要求，不应当作证据采用。被告冷水河管委会无异议。被告平坝镇人民政府认为不应当作证据采用。被告冷水河管委会为支持其抗辩主张，提交了下列证据：1、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复印件一份、金沙县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冷水河管委会的主要职责是负责冷水河风景区的旅游开发和保护，意外安全事故不在冷水河管理委员会机构职责之内，冷水河管委会不应承担本次事故的责任；冷水河风景区不属于《国家风景名胜区管理条例》规定的风景名胜区，本案不适用《国家风景名胜区管理条例》。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金沙县编委的文件规定了冷水河管委会的主要职责，其中包括对景区资源的保护及开发、旅游设施的维护及管理，应当对本案事故发生地采取相应的保护措施。被告冷水河旅游公司无异议。被告平坝镇人民政府对真实性无异议。2、金沙县冷水河风景区旅游项目合作协议书及合作补充协议。拟证明冷水河管委会已经将冷水河区域建设经营权承包给被告冷水河旅游公司，涉及本案赔偿责任应由被告冷水河旅游公司独立承担。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三性持有异议。签订合同的双方是冷水河管委会、平坝镇人民政府与金沙县海强煤业有限公司，冷水河旅游公司是冷水河景区旅游开发的单位，该协议的开发主体与本案无关联性。被告冷水河旅游公司对该证据三性无异议。冷水河旅游公司法人朱海强投资冷水河旅游公司时是与冷水河管委会、平坝镇人民政府以海强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为主体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协议签订后再投资注册了冷水河旅游开发责任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平坝镇人民政府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3、金沙县冷水河管委会出具的关于规范景区景点工程建设管理的通知、关于进一步做好防汛减灾工作通知、公文文件发放登记表、会议记录、冷水河管委会员工罗梦与冷水河旅游公司负责人朱海强、陈乔普的短信记录。拟证明被告冷水河管委会已经尽到了合理限度范围内的监督管理责任。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冷水河管委会对事故发生区域有相应的管理责任，本次事故发生区域属于冷水河风景区。冷水河旅游公司对该区域有相应的管理责任。该文件内容主要是针对冷水河旅游公司，并没有针对不特定的对象，因此该文件不能减免冷水河旅游公司及冷水河管委会应履行的安全管理责任。被告冷水河旅游公司、平坝镇人民政府无异议。被告金沙县平坝镇人民政府为支持其抗辩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金沙县公安局平坝派出所的情况说明。拟证明万长青是由监护不到位外出游玩导致事故发生，事故发生地河流不属于平坝镇政府管辖范围。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情况说明的内容应以法院调取的卷宗材料为准，无法证明事故发生河流不在平坝镇政府辖区范围内。被告冷水河旅游公司、冷水河管委会无异议。本院依职权调取金沙县公安局平坝派出所“万长青溺水死亡卷宗材料”和本院的现场打印图片。经质证：原告及三被告均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的分析与认定：对本院于金沙县公安局平坝派出所调取的万长青溺水死亡卷宗材料和本院的现场打印图片证据，经原、被告质证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供的第1、6号证据，经三被告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供的2号证据，该证据不符合证据规定，不作本案证据使用；对原告提供的3号证据“事故发生地照片8张”，经与金沙县公安局平坝派出所出警所拍摄照片对比，客观真实，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供的4号证据“金沙县人民政府网站资料一份”真实性予以认定，“网上下载冷水河景区范围说明一份”无其他证据印证，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对原告提供的5号证据“交通费票据27张，其中2016年9月14日金沙至毕节、毕节至金沙的车票共计4张，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认可，其余交通费票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被告冷水河旅游公司提交的1号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被告冷水河旅游公司提交的2号证据因不符合证据合法性特征，不予确认。对被告冷水河管委会提交的1、2、3号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被告平坝镇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与本院调取的证据相符，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及本院确认的证据，本案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2年8月25日，金沙县冷水河风景区管理委员会、金沙县箐门乡人民政府(后并入现平坝镇人民政府)作为甲方，金沙县海强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冷水河风景区旅游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甲方通过招商引资引进乙方作为投资主体实施景区旅游开发，根据冷水河景区《总体规划》明确开发范围为：两河口(冷水河与油沙河交汇处)向油沙河向上延伸3公里及向下至长征水库尾水的河谷及两岸(以山脊为界)以内的耕地、林地、河滩地、水面、水域范围，除油沙河水库大坝管理范围200米；两河口(冷水河与油沙河交汇处)向冷水河上游方向上延伸7公里的河谷及两岸(以山脊为界)以内的耕地、林地、河滩地、水面、水域范围，该范围不含贵州猎狐调查事务有限公司所征用的土地范围。开发范围所有权属甲方所有，合作期间双方对约定的旅游项目进行合作开发，其中景区合作开发项目的经营性项目及相关配套设施由乙方独资开发建设，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在使用年限内产权属乙方所有。本合作协议书签订后二个月内，甲方与乙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等有关法律法规成立冷水河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暂定名称)，由乙方出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成立公司事项双方另行协商。乙方享有景区开发项目的基础设施(含政府投资部分)、接待服务设施和公益设施的管理权及使用权，并承担其维修、保护、改造责任(电力设施、城区至景区的公路除外)。在开发建设经营管理过程中，乙方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甲方不承担任何连带责任。”2012年9月21日，金沙县冷水河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成立，并在上述合作协议书明确的开发范围内进行开发建设。2012年年底，由原金沙县箐门乡党委政府、冷水河管委会、箐门乡三锅村村委会(现属金沙县平坝镇)与冷水河旅游公司协调，冷水河旅游公司出资在金沙县××村岩梯田皂角塘油沙河处(距离冷水河与油沙河交汇处的两河口约500米)修建了3米宽的河堤，以方便太平乡环路片区群众出行，该河堤属公益事业。冷水河旅游公司修建的该河堤系拦水河堤，能拦截油沙河水流蓄水，冷水河旅游公司在河堤底部设置控水阀门、安装抽水管道连接其经营场所的抽水泵房。2016年8月21日12时许，原告万德金之子万长清（男、汉族、身份证号码：）与本村王文强、朱晓峰、闵书海、王文喜、杜朝龙、周尊旭、杜朝丽、杜朝建、孙钢鹏、李庆生等十余未成年人在监护人不知情的情况下相约到该河堤处浅水区的沙滩上搞烧烤。当日14时许，以上未成年人在浅水区域戏水玩耍，因水流较急，万长青被冲入深水区域溺水死亡。2016年8月22日13时许，万长青尸体经金沙县公安局消防大队救援人员打捞上岸。通过金沙县公安局平坝派出所提供事故发生时现场照片看出，河堤处形成大面积深水区域且冷水河旅游公司在事故发生期间未在河堤形成深水区域周边设置安全警示标识、未采取安全防护措施。另查明，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于2009年11月24日以（2009）清民一初字第81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判决准予李阳菊与万德金离婚，双方婚生子万长青由李阳菊监护抚养。但万长青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至溺水死亡时，实际由其父万德金监护抚养。贵州省2015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4579.64元/年，贵州省2015年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为53094.00元/年。本院认为：被告冷水河旅游公司虽然是为方便群众出行的公益事业出资修建了本案拦水河堤，但冷水河旅游公司修建时在该河堤底部设置控水阀门，且安装抽水管道连接其经营场所的抽水泵房，可得知冷水河旅游公司也利用该河堤拦水取用从中获益。根据冷水河管委会、原箐门乡政府与冷水河旅游公司之间的《冷水河风景区旅游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本案事故发生地点皂角塘处油沙河流域属明确给冷水河旅游公司的旅游开发范围，景区内的公益设施的管理权和使用权也属冷水河旅游公司享有。而拦水河堤系景区内公益设施，且冷水河旅游公司也利用该河堤拦水取用，按合同约定其负有管理义务。冷水河旅游公司作为公益设施的管理者和使用者，未在河堤拦水形成的深水区域周边设置安全警示标识和安全防护措施，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被告冷水河旅游公司对万长青溺水死亡存在一定过错，由此而给原告产生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但万长青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身安全缺乏认知，其监护人万德金、李阳菊未尽到监护责任，致使万长青与10余未成年人在事故地点戏水玩耍溺水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八条：“监护人应当履行监护责任，保护被监护人的人身、财产及其他合法权益。监护人不履行监护责任或者侵害被监护人的合法权益的，应当承担责任。”之规定，原告万德金、李阳菊未履行监护职责是导致其子万长青溺水死亡的主要原因，对此而产生的经济损失二原告应承担主要责任。被告冷水河管委会、金沙县平坝镇人民政府不负有管理义务，与本案事故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要求被告冷水河旅游公司拆除河堤水阀，消除危险的诉请，因被告冷水河旅游公司修建河堤并未对原告万德金、李阳菊造成人身、财产上的侵害，该河堤水阀是否应拆除与本案无直接利害关系，故对原告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及《贵州省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推进户籍制度改革的实施意见》的规定：“贵州省从2015年6月1日起实施城乡统一的户口登记制度，取消农业户口和非农业户口的性质区分，统一登记为居民户口。”并参照“2015年度贵州省国民经济统计数据”予以计算，原告万德金、李阳菊因此次事故应获得的赔偿为：1、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即为：24579.64元/年×20年=491592.80元。原告要求赔偿的死亡赔偿金393274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2、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即为：53094元/年×0.5年=26547元。原告要求赔偿的丧葬费23733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3、交通费，根据原告提供的有效票据予以计算为2271元；4、精神抚慰金，虽然原告万德金、李阳菊未尽到监护责任的过错是造成本案损害结果的主要原因，因被告冷水河旅游公司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对本案的损害结果存在过错，给原告精神造成一定后果，本院酌定支持原告精神抚慰金20000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439278元，结合本案原告万德金、李阳菊与被告冷水河旅游公司的过错程度，由二原告自行承担80%的责任，被告冷水河旅游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为439278元×20%=87855.60元。因原告李阳菊在原审中表示自愿放弃本案应获得的赔偿金归原告万德金所有，故被告冷水河旅游公司应赔偿原告万德金经济损失87855.60元。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合法，其合法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合法部分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金沙县冷水河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万德金各项经济损失共计87855.60元；二、驳回原告万德金、李阳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30元（申请缓交），由原告万德金、李阳菊负担6000元，被告金沙县冷水河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83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提起上诉，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原告可在二年内向本院依法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骆礼秋审 判 员  邓 尧人民陪审员  吴 烨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庞燕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