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渠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1725刑初248号 公诉机关：渠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延波，男，生于2000年7月11日，汉族，四川省渠县人，初中文化，农村居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达州市渠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罪，2017年5月31日被公安机关传唤至办案区，同年6月1日被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经渠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渠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渠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余杰，渠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渠县人民检察院以渠检公刑诉[2017]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延波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渠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申清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延波及其指定辩护人余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渠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5年6月13日上午，被告人周延波在承租屋内（渠县三汇镇北坝社区一出租房）看书，上厕所经过厨房时，被其母亲李某琼无端辱骂，李某琼追骂到厨房旁边的房间时，周延波怒将其母亲扳倒，随即拿起墙角的竹棒敲打李某琼上身，紧接着拿起房屋门外的锄头击打母亲的头部，最后用竹棒卡住李某琼的脖子致其死亡。周延波杀害李某琼后将尸体拖到承租房的小院内藏匿，第二天晚上又将尸体拖到房屋天台的水池中藏匿。直到2017年5月30日被人发现后案发。经法医鉴定李某琼死亡原因符合机械性窒息死亡。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物证、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周延波因家庭琐事，持械杀害自己母亲李某琼，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同时认为，被告人周延波案发时不到十八周岁，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周延波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表示非常后悔，服从判决，认真改造。 指定辩护人余杰的辩护意见称：1、被告人系未成年人，应当从轻减轻处罚，2、第一次询问被告人的时间（5月31日），被告人已经如实陈述犯罪事实，属于坦白，3、没有传唤或者拘传的法律文书，应认定为自首，4、被告人系激情犯罪，不同于有预谋性犯罪，5、到案后认罪悔罪。综上，建议对周延波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起诉指控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立案登记表、拘留证、逮捕证等诉讼法律文书证实：该案的侦查程序合法。 2、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周延波生于2000年7月11日，被害人李某琼生于1974年1月29日。 3、鉴定委托书二份证实：渠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委托县局物证鉴定室对案发现场白骨尸体一具及死者李某琼、女儿周某娟、儿子周延波、丈夫周某的血样进行鉴定白骨死者的死亡原因及白骨与周延波的亲缘关系。 4、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及其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渠县三汇镇北坝社区。周延波对本案案发现场渠县三汇镇北坝社区江某玉家出租屋进行了作案现场和藏尸现场的辨认，辨认出杀害其母亲李某琼时所穿的衣服，其搬运掩藏尸体时所用的索索和板凳。 5、渠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结论证实：被害人李某琼系他杀，窒息死亡。 6、社会调查报告证实：周延波平时表现不好，不听话，家庭教育方法不当。 7、证人周某娟的证言证实：我是周延波的姐姐。2015年6月12日下午我给我妈妈打了一个电话，第二天晚上10点钟左右，我爸爸给我打电话讲：“弟弟说你妈妈出去了没有回去。你晓不晓得，你问你外婆他们知不知道”,我说：“我没有外婆的电话号码，别个这么大个人了，万一走那里去，别个耍了自己晓得回来嘛”，他说很多哆嗦的话，我没有记了。第二天上午，我在大哥家耍，我爸爸催我回去看，我到弟弟出租房后把行李放了，就和弟弟等人到三汇派出所报案，我们到三汇派出所的过程中，我问我弟弟怎么回事，弟弟说：“妈妈走时，在门口来给我说话，波儿那粽子米是发起的，你和你二姐把粽子包起，不要什么事情都靠大人”，我问：“有没有拿什么，穿的什么衣服和鞋子”,周延波说：“手里拿的钱，好像是拿的手机”，我问：“大约有好多钱？”，弟弟比了一下大约有两千元钱左右，好像还有一个手机。弟弟说妈妈穿的裙子，上面是穿的天蓝色衬衣，我怀疑是原来妈妈的厂服，我就问弟弟：“是不是左胸口上面有字”，他说：“好像是”，我报完案回家，我把厂服衬衣拿出来给弟弟看，问他是不是这种，他说是．我和弟弟在屋里找东西，看看妈妈走时，有没有带走什么东西，然后发现身份证没有见了。在电话里面，我就和爸爸、舅舅商量如何找人，后来爸爸、舅舅陆续回来，我们到处去找都没有找到。我弟弟和妈妈关系最不好，我妈妈小的时候经常打他，后来弟弟稍微有点大之后，我妈妈打他，他就把棍子拉到，另外一个手把拳头找得紧紧的，脸色是那种很生气，恨恨的眼神。我妈打他，他还手把我妈手打肿了，我叫弟弟给妈道歉，但弟弟不道歉，我上前打了一巴掌，叫他跪在地上，他给我跪，不给妈妈跪，后来我强行叫他给妈妈跪到道歉。我看见妈妈打弟弟，我都劝我妈不要那么凶，要正确引导，教育小孩不能这么凶。弟弟和我父亲关系一般，我父亲很少在屋里．他和二姐话都不怎么说，家里就我关系和弟弟好一些． 弟弟在家里经常在外惹事生非．经常打架、经常被请家长，还偷家里的钱，读小学的时候，他入室盗窃过，但因为年龄小，派出所把他放了，他1岁之前是我妈在老家带他，1岁后，我、弟弟、妹妹三个人都是外婆带，后在外婆和婆婆家轮流住几个月，在我弟弟4岁多时，我到广东读书去了，弟弟和妹妹在外婆家，后来又到婆婆家去了，直到我妹妹读书时，我妹妹和弟弟又到外姿家里带，我在广东了，后来我就不知道了，我婆婆爷爷非常溺爱我弟弟，我外婆外爷比较严厉．在弟弟6岁多时被接到深圳读书，我弟弟、妹妹和我父母不亲热，不要他们碰，他睡觉要和我一起睡，从那时起就我带弟弟妹妹了，非常调皮，我妈妈经常教育他，在深圳呆了半年，2007年年底回来后，我妈妈在镇一小旁边带我弟弟、妹妹读书，小时候我妈妈把我弟弟管得严格，当时读书的成绩还是好，随着弟弟越来越大，越来越调皮，我妈妈就对他越来越凶，他越来越叛逆，成绩越来越差，那个时候，他就把别人的脚杆弄断一次、赔了很多钱，当时还打了他一次，只要弟弟稍微不如意，她就会打骂弟弟，我妈带弟弟和姐姐在三汇读书，我妈稍不如意，就会打骂他，即使在我看来是个小事情，她都会打她，我妈还说弟弟经常在家里偷钱．我妈大约1米四多一点，很瘦小，太约80斤。我弟弟比我妈妈高，但是没有我高，身材也瘦，他比我妈妈力气大些，他是男孩．我弟弟读初中时租的房子，房子是从2013年租到2015年10月。其实2015年8月到10月份，我觉得是不是我弟弟把我妈妈害了，我们在去找我妈的途中，我舅舅怀疑我妈妈失踪和弟弟有关系，去年春节时，我和妹妹在一起聊天，我妹妹也有这种感觉。弟弟和妈妈关系不好、找人又不积极，2015年8月份到10月份时我问弟弟：“你想不想妈妈回来”，弟弟说：“我不晓得你们为啥想要她回来”．种种迹象表明我弟弟有问题，我这种怀疑放在心中，后我舅舅提出来时，我才说的。 8、证人周某霞证言证实：周延波是我弟弟．我母亲叫李某琼。2016年6月13日中午12点15分左右，我回三汇出租屋吃饭时，发现妈妈不在家里，我就问弟弟：“妈妈到哪里去了”，弟弟说：“她上午出去赶场就没有回来”,我没有在意，吃完饭上学去了，中午大约待了四十分钟，下午放学回家时，妈妈还没回来，我问周延波：“妈妈回来没有”，弟弟回答：下午回来又走了”，我吃完饭又上学了，下午我只能待二十分钟的样子，上完晚自习，回到出租屋时，弟弟睡着了，我没有管他，我就睡了。第二天是星期天中午我回家待到晚上上晚自习，这段时间都在出租屋里面，上完晚自习我回出租屋，我回去的时候，弟弟己经睡觉了。后来我一直像平时上学，放学，后来我姐姐，舅舅，爸爸都回来找我妈妈，但都没有找到。 我弟弟在学校经常惹事，比如偷进老师办公室，偷钱打架等，老师经常叫弟弟请家长，妈妈经常打他，我弟弟原来在读小学时，基本上每一天都要被我妈打一顿，他读初中时基本上是过几天就被打一顿，每次被我妈打后，弟弟就咬牙切齿，拳头攥得紧紧的，我妈又会继续打他，他被打了没得法，会把拳头放松，但手指绷得紧紧的，他每次都这样，我妈每次打他都会用铁衣架打．弟弟平时表现不好，他以前在读小学时还好些，后来上初中就不听话了。我们是2014年8月到2015年7月租住在三汇北坝社区．当时有我、弟弟、妈妈居住．我妈妈失踪前后，我们是住在底楼，二楼没有人居住．租房子那里有2床棕垫，这两床是我们在学校捡的，房东有没有棕垫，我就不清楚了，当时我弟弟睡了一床，他床旁边有一床。2015年6月13日，妈妈失踪时，我没有注意弟弟有无什么异常．2015年6月13日、14日我回到出租屋时，没在房间里找妈妈．也没有到后门外面的院子里面。这两天我回到出租屋主要都是做饭、吃饭，虽然星期天下午有一下午的时间，但我都是在我睡觉的房间里面做作业。我们租房里面的有锄头，我妈妈还用锄头在房子旁边种菜。我家当时有没有背莞记不清了。租房后门院子里面有泥巴、砖头。母亲失踪，刚开始没有怀疑弟弟，很久后，我看了一部这方面的电影，结合弟弟和妈妈的关系，我怀疑是不是弟弟把妈妈杀害了，后来我给我姐姐说这个事情，我姐姐说他们早就有这种想法了。妈妈失踪前后，我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9、证人李某平证言证实：李某琼是我亲姐姐．我最后一次看到我姐是2014年，具体几月份记不清了，因为我在外面打工，2014年过年没有回家，后面我姐失踪之后，我就一直没有看到姐姐了。我姐失踪时是在2015年农历4月29日（公立是2015年6月15日）那天中午周波儿给我打电话说她妈妈出去有两天没有回家了，我才知道我姐失踪。周波儿是我亲外甥，是我姐李某琼的儿子，真名周延波，今年16岁多了。2015年6月15日听到我姐失踪后，我就坐6月18日的车回家，我问周波儿最后出门的时间，穿的什么衣服，还有什么样的表情。周波儿告诉我说她妈是2015年6月13日那天中午手里拿着钱和身份证一个人出门走了，还说她穿的件裙子，外面披了一件外套，我又问周波儿他妈有可能去哪些地方，周波儿回答说不知道。后面我又去问周波儿的二姐周某霞，她说中午吃了饭就到学校去了，不知道。我又到周边的住户去问过和找过，但都没有我姐的信息。我又跑回家去问我妈知不知道我姐到哪里去了，但她也不知道。后面我也到三汇街上去寻找和过问，但都没有信息。到6月28日那天，我返回广东到昨年4月份回家，我听周波儿的大姐周某娟说周波儿没有读书了，在三汇中学旁边的奶茶店打工，当时我去问他为什么不读书，周波儿说他在读书，后面我说你姐姐都把你的事情给我说了，并把他说了一顿，说了他之后周波儿当时很不服气，眼睛很“射人”盯着我，我看到这种情况后，觉得周波儿没有救了，就回家了。回家后又到处打听我姐的消息，但都没有找到我姐姐。然后我又返回广东去。2017年5月30日下午周某娟给我打电话说：“舅舅，妈妈的尸体找到了，是在我妈妈租房子的的楼顶水池里面找到，目前情况不明，警察已经封锁了现场。”后面三汇派出所的一个警察也给我打电话说：“现在你姐姐租房子的楼顶发现了一具尸体，还不确定是不是你姐姐，你要做好心理准备。”然后当天下午下班我就去买火车票回家。到昨天上午，周某娟给我打电话：“舅舅，告诉你一个不好的消息，现在周波儿跟妈妈的这件事有关系，已经被拘留了。”我心里就想到楼顶的那具尸体是我姐姐的可能性大了。李某琼是1974年出生，今年有42岁。她身高1米52左右，体重大概在90斤左右．李某琼失踪时，周延波当时身高160左右，比我姐姐李某琼要高些。我到李某琼租住的房子里面去找的，只是在底楼和二楼找，但在通往楼顶的楼梯间有一个门上锁，当时锁已经锈迹斑斑，我问周波儿这个门打开过没有，周波儿说从来没有打开过，我就没有继续追问，也没有到楼顶去找了。周波儿读小学一年级至五年级时，成绩勉强还可以，但一直调皮捣蛋，到六年级的时候，我听我姐说他成绩不行，有一次我听我姐说周波儿把他同学的钥匙拿去配了一把后打开他同学家门，想去偷东西，但被同学的父亲碰见，被抓到派出所去了。那一次我姐遭呕得哭，给我打电话说这件事情。上初中之后，我姐姐有时给我说她家里的事情时，说到周波儿一天不好好读书，打架斗殴、惹事生非，我知道我姐对周波儿教育很严，经常骂周波儿，有时也会打周波儿，其目的都是为了教育他。我知道近几年来，他们两母子的关系处于对立状态，周波儿经常不听我姐姐的话，我要求在法律层面内，必须严惩凶手。 10、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周延波的父亲，他小名周波儿，他是2000年农历7月初二出生，今年16岁多了，李某琼是我妻子。我2014年腊月到广东深圳务工，李某琼就在三汇租房子带小孩读书。2015年6月13日那天下午5点多钟周波儿给我打电话说他妈妈出去没有回来，之后李某琼就一直不见了，直到2017年5月30日下午，我大哥周某辉给我打电话说：“李某＜指李某琼）的尸体找到了，在一个楼顶的水池里面找到，你赶快回来”我立即坐车回来，才知道李某琼已经死了。2015年6月13日那天下午5点多钟，我正在上班，周波儿用他妈的手机打电话给我说：“妈妈出去了，现在还没有回来。”我说：“你用你妈的手机给你妈好耍的打电话问一下，”说了就挂了电话，当时我也没有引起注意，到第二天（6月14日）那天，我女儿也给我打电话说李某琼还没有回来，当时我就觉得有点不对劲，就坐15号的班车回家，到家是16日还是17日就搞不清了。到家后，李某琼还没有回来，我就到河边和月边的塘塘函函去找，但都没有找到。我又给亲戚朋友打电话到处打听，但都没有李某琼的消息，我也到派出所报警，后面都没有消息。找了一段时问没有找到我又到深圳务工去了。在这两年的时间里，我一直到处打听李某琼的下落，但都无音信。我到当时家里租的房里去找过，一楼和二楼我都去找过，但没到顶楼去找过．当时和我大女儿周某娟及女婿蒲某龙（已离婚）一起去找的。周波儿只是说他妈妈一个人出去了。周延波一岁大的时候，我和他妈妈就到外面去打工，我们把他送到他外婆家去，后因我们在外面没有准时将生活费寄回来，他外婆就把周波儿撵到他爷爷婆婆家去。后面是爷爷婆婆和外婆两边都在住，一直到周波儿开始读书时，我妻子李某琼就回家在三汇租房带他读书，他也就一直跟到他妈妈和他姐姐一起生活，我一直在外面打工，每年过年我才回来一次。他读小学时成绩还可以，到他12岁的时候，在三汇街上他被几个吸粉的人拦到问他要钱。后面他就老在家里偷他妈妈钱，他妈妈发现后，又到外面去偷东西，有一次还被抓到派出所去T。后面他到三汇中学读初中，我在外面听到说他妈妈说周波儿在学校有点调皮，不听话。周延波一共有三姊妹，大姐叫周某娟，二姐叫周某霞．平时都是他妈妈在家里教育，因为我只有过年回家那一个月的时间，对于教育周延波这方面做得很少，他妈对于小孩教育很严厉．他妈很凶，有时周延波做错了事，他妈就要说他骂他，有时还要打他．2015年6月13日李某琼失踪前半个月，李某琼给我说周波儿在学校不听话，但具体是因为什么事情没有给我说，我问了她也没有说。对于李某琼被杀害的事情，我不相信是周波儿一个人所为，其他就没有什么了。还有一件事情就是在李某琼失踪的前几天，李某琼和外面的通话很多，但具体是跟谁打电话我就不清楚了，她也没有给我说这件事情。 11、证人李洪某的证言证实：周延波以前是我的学生，他是2013年9月份来三汇中学上初中一年级，当时我当班主任，2013年9月份至年底，周延波在学校住校上学，2014年至2014年底（初一下学期至初二上学期）他没有住校，在学校周边租的房子住，他的母亲在负责煮饭，负责周延波和他姐姐周某霞的生活，当时周某霞在学校上高中。2015年上半年也就是初二下学期结束后，周延波就没有来学校上课了，在初三上半期的中途，周延波的父亲给我打电话说想让周延波来上课，并说到周延波的母亲跑了，现在没人管他，说得很可怜，我才答应让周延波来读书。周延波又来上课，在上课期间周延波又多次违反校规，在学校抽烟、喝酒，在学校外面打架斗殴，我们作为校方叫周延波请家长来，他不请，我给他父母联系电话也打不通，过后周延波就自己离开学校，好像到渠县上职专去了．过后我就没跟他及他的家人联系过了。 他初一上学期表现可以，上学期过后表现就差了，在学校抽烟，在教室里喝酒和同学打架，我记得还有一次偷偷进老师办公室被发现过。我发现周延波有幕力倾向一次，有同学打架他上去帮忙，他用一把小刀向另外的同学比划，后被阻止了。周延波与他父亲、母亲、两个姐姐的关系如何我不清楚。周延波在上学期间我只见他的父亲来过一次，那是周延波来我们学校报名上初一的时候，过后我就没有见过了。平时都是他的母亲来我们学校，我记不得他母亲叫什么名字，偏瘦，可能有40—45岁之间，有1.5米高左右，周延波当时有14岁左右，他的个子比他母亲要大一些，比她高半个头，他的母亲个子比较单薄。 12、证人李红某的证言证实：周延波是2013年9月到2016年3月在我班上读书，2016年3、4月份离开我班，平时在班上调皮，喜欢小聪明，收拾同学，抽烟打架，上课耍手机。2015年上半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看见周延波在班上耍手机，就批评他，他不承认，我叫他让母亲到学校来，他母亲来后当面打了他，但他不认错。后我就再也没有看见过他母亲，周延波后来讲他出去打工不读书了。2016年1月，他父亲给我打电话让我叫周延波在我班上读书，还讲他家属跑了。 13、证人邓某群的证言证实：我2015年9月份开始住进来，方便我女儿、儿子在三汇中学读书我租的房子，这栋楼只有两层，我租的二楼，据房东说我租之前这里没有人居住，我来住时二楼很多灰尘，确实是没人住的样子。我来时底楼也是住了一个照顾小孩上学的人家，男住户叫周某，他老婆叫李某，带的一儿一女读书，但我从搬进来后就没有见过她，听说她失踪了。我听李某的家人说李某大概是过端午的时候失踪的，我不认识她，从来没有见过。我租住房屋的顶楼天台只有晾衣服、收衣服才上去，平时都不上去，并且底楼的住户自从我来了之后他们也不到天台晾衣服了。之前经常看到李某的儿子上天台晾衣服、收衣服，可能是因为我住进来之后需要到天台晾衣服，他们就没上去晾过衣服了。最先发现天台水缸里有具尸体是我儿子贾某登，当时他看到水缸里有一束植物长得很好而且有花，他翻上去摘花才发现里面有一具尸体．他给我说了我去看后确实如此，就给房东说了，然后房东报案。从楼下到天台没有门，是通着的，底楼有个外门，住在这幢楼1、2层的都可以随时上天台。我住进来2、3个月左右，发现缸的旁边地上有一堆沙，一下雨就到处冲起，我把沙移走了幸出去倒了，并且我来之后在天台上还有一个单人床棕垫，棕垫没有固定形态，就在天台的地上、天台上还有两块木方，有1.5米左右长，还有两块半截砖头．一个月前我看到那棕垫太脏了我又觉得不好搬，就在天台靠外的角落上把棕垫烧了，木方和砖头也被我甩了的。我住进来的时候我闻到有一股腥味，但这股味是一阵一阵的，有时有有时没有． 14、证人江某玉的证言证实：我现在出租的房子是我自己的，在两年前开始是租给李某的，听说是她和她的一个儿子、女儿在这里住，她给我说过她要租到她孩子读书毕业，我不认识李某，她好像有40几岁了，她老公听说是汇北的，我姐江光秀在帮我管理房子，她给我说过李某还是能干的．我不知道李某平时是否与人有矛盾。我是按年租金2000元租给她的，但是她一分钱都没有给过我。楼顶的水缸是我老公生前修来蓄水的，有些时候抽不上来水就没有用过了，里面也是干的，什么都没有，水缸也没有盖就空起放在那里的，而且10多年都没有用了．现在租我房子的租客的娃儿他去搞水缸里长出来的花，发现里面有一个死人头骨，然后楼上的租客12点钟给我打电话说“你楼上水缸里有个死人头骨”，我就去派出所报案。我没有放什么东西在上面，就一个光水缸，水缸里面也没有什么东西，10多年没有用了。现场发现水缸里的板凳和沙不是我的。2010年涨大水那一年把我家里的家具、电视、床单、窗帘都冲走了，什么都没有留下，我家后来也没有搞过维修，没有买过沙。 15、证人王某秀的证言证实：我认识一个叫李某琼的人，她是我大妈娘屋里的侄女儿，算起来我们还是表子表妹关系，平时我们都叫她李某。我最后一次见到李某是在2009年9月份离开渠县搬到达县来住后，李某送我到车站，之后我们就没有见过了。在20H年时我想法找到她的电话叫她到达县来耍，当时她说不来。之后我们再也没有联系过了。李某的老公长期在外打工很少回来，李某还有两个女儿和一个儿子，最后生儿子的时候还罚了款。 16、证人段某梅的证言证实：我认识李某琼，她在我门市后面住了二三年，认识她儿子周波儿，后因李某琼二女读高中，周波儿到三汇中学读初中，她家就搬到北坝住去了。听说周波儿经常被她妈打，都是用衣架和绳子打，李某琼把人关在屋里打，小时波儿想吃东西，李某琼都不得买。我是听何某珍、周某、郑某英她们讲的，她们挨到李某琼住的，她们经常坐在坝子里面，看见李某琼打波儿，她没有打过她女儿，隔二三天就要打周波儿。 17、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我认识李某琼，她租在我家隔壁，她是汇北乡东江村的人，她2014年8月到2015年8月租住在这里，之前李某的婆婆也住在这里，后来李某、李某的二女、李某的儿子周延波住。我经常看见李某用木棒、电线拆成三股，绳子拆成四股，经常乱打周波儿，看见过很多次，还经常劝她．李某失踪那天下午我没有在家。 18、证人曾某芳的证言证实：我认识李某琼，她之前租房子住在我家对面，平时都叫她李某。以前不知道，现在才知道周延波也叫周波儿，是李某的儿子，她们母子关系我不清楚。只是在前年3月份左右，我到我家地里弄菜，路过她家门口看到李某手里幸了一根绳子正在打她儿子，我看到后就上去把李某拉开，叫她莫打了，天气热，打起痛，扯开后我就走了。不清楚周延波平时的表现情况。 19、证人周某辉的证言证实：我是周延波的大爸，昨年周延波姐弟到我家耍，商量让他在渠县职业中专学校读初中，从初二读起，平时在住校，周末在我家。刚开始读书时还是比较听话，成绩还可以，后来就不听话了，老师经常打电话给我讲，于是我就不给他生活费，周延波在今年三月份就没有读书了。在职专读书期间帮人打架，老师还叫我到学校去教育了他，此事过后，他就不安心读书了。 20、证人邹某川的证言证实：我是渠县职业中专学校语文老师，周延波是2016年秋季通过统一招生入学，我是他班主任。他在我们学校读了一学期加半学期，最后被我劝退了的，他在校表现绝对不好，打架抽烟、上课耍手机，不读书，混日子，考试作弊，目无尊长，无敬畏之心，在校欺负其他学生，爱乱来，很多学生都怕他，人还是聪明，有不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感觉。他平时在住校，周末在他大爸家。 21、证人周某发的证言证实：我是渠县汇北乡乐江村4组组长，认识周延波，他是我组村民，以前在三汇中学读书，他母亲在旁边租房子，他和母亲及姐姐一起在学校旁边的出租房里住，偶尔周末或放假回乐江村4组家里．平时在村上表现还是很好，看见长辈爱叫人，行为举止也很文明，人不调皮，没有在村上惹过事。 22、被告人周延波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6月13日那天上午，我在家里看书，上厕所路过厨房，看到我妈妈李某琼在厨房做家务，她看到我后对我又吼又骂，具体说什么记不清了，我听后没有理她，她追到我吃饭的桌子旁边，当时我心里压抑很久的愤怒突然爆发，趁她没有防备时，我突然把我的一只脚站在她的身体右侧，用手扳她的上身，把她绊倒在地上，当时她反抗想起来，我用力把她往地上推了一下，又顺手拿起旁边立在墙边的竹棍敲打她的上半身，包括肩膀和头部，打了十多下之后，我觉得竹棒打起不给力，又到门外拿来立在墙边的锄头，拿进去后我看到李某琼已经坐起来，我便又用锄头的兜兜重击了李某琼的头部额头一下后，她就倒下了，我又捡起刚才扔掉的竹棍，站在李某琼的左侧用竹棍的中部压她的脖子后，又跨过去一只脚，用我的两只膝盖骑在竹棍的两端两三分钟后，直到她身体不动，我便没有骑了，这时我就知道我妈死了，为了不被别人发现我杀害了她，我想先把她的尸体藏起来，便到后门外面去找地方，找到一个墙角处，又返回屋里，用双手从李某琼的胶下穿过拖动，然后直接拖到后门找好的墙角处，当时为了更好的掩盖，我又将旁边盖住砖头的薄膜幸来盖住她的尸体，然后取了两块砖压住薄膜，又用我家拖把打湿水后，将地上的血迹和拖痕都擦了一下之后又将拖把洗了一下立在旁边．然后当没有事情发生一样，中午照样煮饭，我二姐周某霞回来吃完饭又去上学了，下午我一直在家看电视，到下午我二姐周某霞回家，我又煮好饭给她吃了，当时二姐问我妈妈哪里去了，我回答说出去了，不晓得在哪里，还没有回来。她就去学校读书上自习，我继续呆在家里，用妈妈的手机给爸爸周某打电话说妈妈还没有回来，手机也没有带，你知不知道她到哪里去了，爸爸说他不知道，叫我等一下，他问一下再说。后面有没有给我爸通电话我记不清了，当晚我就在家睡觉，现在我也记不清楚我二姐是否在住校。 到了第二天（6月14日），我白天没有去读书，就在家里面想怎么把我妈妈的尸体处理了，到了中午我二姐回家，看到妈妈还没有回来就给我大姐周某娟和我爸爸打电话叫他们帮忙找。下午我还是呆在家里面没有去上课，到了下午5点多钟，我便到学校去上晚自习。上晚自习时，我在教室里走神想到把我妈妈李某琼的尸体搬到出租房楼顶上蓄水池里面，因为我知道楼顶的蓄水池里面没有水。到晚上八点多钟，我下自习后回家从家里面找来背莞和打人的锄头到我家的旁边挖泥土，然后用背莞装好背到楼顶的天台上，每次都装的半背莞，背了三个半背莞后，我在天台上又找来晾衣服用的绳子，将绳子从她的胶下穿过去，然后拖动绳子将她拖到楼顶天台上．然后我又在二楼堆杂物的地方找来装好的长方形瓷砖有三四蛇，还在杂物堆里找到两块炭，都全部幸到楼顶的天台上，然后我又到厨房里幸来塑料袋装好的两袋沙子拿到楼顶的天台上后又从二楼拿了一个长板凳和一个短板凳上楼顶的天台．然后我将短板凳扔进天台上的蓄水池里面，又用洋铲铲了一些泥土到蓄水池里面去．然后我站在长板凳上面翻进蓄水池里面，又用手将泥土刨到蓄水池里面漏水的那个口口里面，将那个漏水的口子堵到起后我又踩着短板凳翻出蓄水池，我便又拉住套在李某琼身上的绳子，让她站立着靠在蓄水池的墙上，我又站在长板凳上面将她抱到长板凳上面来，又向上拉绳子让她继续靠住墙壁，将绳子的另一端扔到蓄水池里面去，并用我的手扶住绳子，然后我又站在蓄水池上面，用力拉绳子将她拉到蓄水池上面，然后将她的尸体放在蓄水池里面，我便从蓄水池上面跳下来，然后把我事先准备好的瓷砖、沙子、泥土、两大块炭，还有楼顶上面的一床棕垫放在蓄水池里面，具体顺序是怎么弄的我记不清了．至于我有没有其他物品现在也不清楚。 弄好后，我又幸起扫把把楼梯间和楼顶的拖痕和水渣渣大概清理了一下，清理时还剩了两洋铲的泥土在天台上面。当时我累忙了，下楼去洗了个脸，换了一身衣服就直接睡了。在接下来的几天，我还是装着没有事情发生一样，继续帮着找我妈妈李某琼，过了一两天我大姐回来，又到房子周边去找我妈，比如功茅坑之内的地方但没有找到，于是我大姐带着我和二姐到三汇派出所报案。又过了几天，我的爸爸和舅舅相继回来继续找我妈妈，但都没有找到，接下来几天，都是到亲戚朋友那里去打听，和房屋周边去找我妈妈，但还是没有找到，到了后面找不到，我舅舅走了，我爸爸在婆婆丧事之后的几天也出去了。 我不清楚案发当天，我妈妈为何事对我又吼又骂，我平时表现比较调皮，案发前，我自己上课耍手机被老师抓到叫我请家长，就把我妈妈叫起去了．手机是我从同学手里购买的一个杂牌手机，几十块钱，钱是平时找借口从妈妈那里拿的，也有我平时悄悄从她钱包里面幸的块块钱积累起来的。我八九岁时，我爸爸妈妈把我从爷爷婆婆身边接走到深圳后，平时我妈妈就对我打和骂，动不动就吼我，从那时起我从心里就一直很恨妈妈，但我一直忍。 23、周延波自书的忏悔书证实：2015年6月13日上午在租住的房屋里，因为被母亲吼了两句，自己将母亲绊倒，用竹棍一通乱打后用锄头的根部狠狠地打向母亲的头部，最后用竹棍按在母亲的脖子上让她不能呼吸。后又将母亲的尸体拖到外面的一处墙角藏好，处理了打斗留下的痕迹。第二天周日上完自习匆匆回到家中，将母亲的尸体搬上楼，之后搬运一些沙土、砖块，将母亲埋在楼顶上的蓄水池中。 24、光盘视频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周延波讯问时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讯问程序合法，内容真实。 25、到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周延波的到案情况及供述案件事实的情况。 上列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其来源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与本案事实相关联，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延波因自己调皮、不听话而被母亲李某琼经常打骂产生积怨，在案发时再次被其母亲李某琼打骂的情况下，持械将其母亲杀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渠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周延波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周延波案发时不满十八周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七条第一、二、三款的规定，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周延波认罪态度较好，酌情从轻处罚。指定辩护人辩护认为第一次询问被告人时，被告人已经如实陈述犯罪事实，属于坦白，没有传唤或者拘传的法律文书，应认定为自首的意见与本案查明的案件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对其这一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的其余辩护意见，因与案件事实及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七条第一、二、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周延波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1日起至2031年5月3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李海涛 人民陪审员  李齐心 人民陪审员  刘秀清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朱虹霓 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款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一下有期徒刑。”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七条规定：“已满十六周岁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六周岁的人，犯故意杀人、故意伤害致人重伤或者死亡、强奸、抢劫、贩卖毒品、放火、爆炸、投毒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因不满十六周岁不予刑事处罚的，责令他的家长或者监护人加以管教；在必要的时候，也可以由政府收容教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