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冀11民再36号再审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刘乃杰，男，1980年10月5日出生，汉族，现住衡水市桃城区。再审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敬，女，1981年6月4日出生，汉族，现住衡水市桃城区。再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申请人）：衡水佳融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衡水市桃城区人民西路****楼**。法定代表人：周佳宇，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郑建设，河北中衡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上诉人刘乃杰、王敬与再审被上诉人衡水佳融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融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10日作出（2016）冀1102民初1378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刘乃杰不服向本院提出申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3日作出（2016）冀11民申字9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并于2017年3月15日作出（2017）冀11民再2号民事裁定，指令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再审本案。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25日作出（2017）冀1102民再4号民事判决，刘乃杰、王敬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上诉人刘乃杰、再审被上诉人佳融公司委托代理人郑建设到庭参加诉讼，再审上诉人王敬经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6年3月9日，佳融公司向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刘乃杰、王敬给付其借款9万元，以及按照本金9万元、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自2016年2月26日至履行全部义务止。在再审中，根据法庭调查，佳融公司变更诉讼请求，要求按照本金78907.23元，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履行全部义务止。刘乃杰辩称：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1条规定，借款本息结算基本原则是先还利息后还本金。2、合同法司法解释规定，债权人私自修改合同内容，意图增加利息，修改部分没有法律效力，合同签订后，任何一方想进行合同修改的必须告知对方，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后，重新签订合同，或者原合同中的相应条款做修改或补充，并在修改部分加盖双方公章（个人手印），若只有口头答应，但没有对合同进行修改，或没有在任何修改部分加盖公章（手印）视为无效，合同维持原有内容继续生效。在本案中，佳融公司对借款合同第6条利息计算方式中的利率私自进行涂改，该部分无效。其已于2015年6月28日、7月28日、8月28日、11月1日分四次偿还佳融公司每次6000元，共计24000元。按照合同约定，双方借款合同期限为3个月，借款期内，其已偿还本金18000元，剩余本金未偿还72000元。逾期后，如佳融公司主张应支付本金72000元，按年息6%的资金占用利息即月息0.5%，其于2015年11月1日支付6000元，按照刚才所说第1条，先抵充720元的利息，再偿还5280元的本金，剩余本金66720元。综上，2015年9月份、10月份应当按照72000元计息，11月份以后按照66720元计息。其与王敬不是夫妻关系，早已离婚。该借款是其个人行为，借款没有用于家庭生活，同王敬没有任何关系，王敬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佳融公司针对刘乃杰答辩理由辩称：刘乃杰陈述的总计还款24000元无异议，但是第一次、第二次还款时间是2015年6月27日、7月27日。刘乃杰陈述更改利息约定无事实依据，刘乃杰在原审和提审过程中对于该利息约定均予以认可，且在其提交的再审申请书中也是按照月息2%进行计算的。充分说明刘乃杰对利息的抗辩是没有事实和法律规定的。由于双方约定的利息超出了国家规定月息2%，对已偿还的部分可按月息3%计算，未偿还部分按月息2%计算。本金及利息计算为：2015年6月27日应付利息2700元，给付6000元，按照本金90000元月息3%计算，余3300元；2015年7月27日应付利息2700元，给付6000元，按照本金90000元月息3%计算，余3300元；2015年8月28日应付利息2700元，给付6000元，按照本金90000元月息3%计算，余3300元；2015年11月1日应付利息5400元（为方便按两个月计算），给付6000元，按照本金90000元月息3%计算，余600元。以上剩余利息10500元，该利息可以按照月息3%继续计算至2016年2月25日，不到4个月（4个月利息应为10800元）。因此刘乃杰、王敬应当给付佳融公司本金90000元和2016年2月26日之后的利息，利息按照本金90000元、月息2%自2016年2月26日计算至二人实际全部给付为止。由于刘乃杰承认有关利息及本金给付情况，佳融公司不再出具新的证据。如果按照超出月息3%部分直接计入本金，不符合法律规定。刘乃杰在中院的开庭情况可调阅中院卷宗。刘乃杰向佳融公司借款后，未能依约归还借款违约，依法应继续履行还款义务。刘乃杰与王敬系夫妻关系，该债务应为夫妻共同债务。王敬应当对刘乃杰的本案借款及利息承担还款责任。中院提审期间，刘乃杰称其与王敬2015年9月21日离婚，佳融公司和刘乃杰形成债权债务的时间明显早于刘乃杰与王敬的离婚时间。因此，刘乃杰以离婚为由，否认王敬应当承担的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被告王敬经合法传唤，既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一审再审查明：2015年5月28日，佳融公司、刘乃杰签订借贷合同，约定刘乃杰向佳融公司借款1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5月28日至2015年8月27日共3个月，借款利息按月利率6%计算，自借款签订之日起先付一个月息，往后顺延。合同签订后，佳融公司通过周佳宇的账户向刘乃杰转账支付9万元，刘乃杰于同日出具“今收到现金壹拾万元整”的借条一份。2015年6月27日、7月27日、8月28日、11月1日分四次向佳融公司支付共计2.4万元，每次6000元。王敬与刘乃杰原系夫妻关系，于2015年9月21日登记离婚。在借贷合同第六项“贷款利率计息方式：本合同项下贷款期限内贷款利率按月利率百分之6执行”中“6”处有涂改，该涂改处未盖章或摁手印。另查明：刘乃杰在申请再审时，对于利息的计算方式陈述为：按照年息36%计算，第一个月还息2700元，本金3400元；第二个月还息2601元，本金3399元；第三个月还息2499元，本金3601元；第四个月还息2394元，本金3606元，截止到2015年9月28日尚欠本金76194元，之后应当按照年息24%计算。一审再审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刘乃杰与佳融公司约定借款10万元，佳融公司向刘乃杰实际支付借款本金9万元，借款期限3个月，事实清楚，予以认定。在佳融公司、刘乃杰签订的借贷合同中第六项关于利率利息的约定处有涂改，该处修改内容未经盖章或签字确认，不具有法律效力。但刘乃杰据此得出的本案借款为无息借款的结论，不予采信。是否为有息借款，应依照合同约定，并结合当事人在实际履约过程中的履约行为综合分析确定。本案合同第六项后半句“自合同签订日起，先付一个月息，依次顺延”，可知本案借款为有息借款；同时，从本案合同约定借款本金10万元，借款期限3个月，刘乃杰每月向佳融公司支付6000元，综合分析，刘乃杰向佳融公司实际是按6000元/月支付利息，该利息标准已超过民间借贷年利率36%的最高限，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不予保护。借款到期后，双方未再签订新的借款合同，原借款转为不定期借款，佳融公司随时可以主张收回借款本息。刘乃杰已实际支付的利息，包括合同期满后于2015年11月1日支付的6000元，应按照最高年利率36%计算，超出该标准部分认定为归还本金，并于每次还款时按整月扣息还本。佳融公司认可刘乃杰于2015年6月27日、7月27日、8月28日、11月1日分四次支付每次6000元，共计24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的，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刘乃杰支付的第一个月6000元，扣除当月利息2700元，剩余3300元为偿还本金；第二个月6000元，扣除当月利息2601，剩余3399元为偿还本金；第三个月6000元，扣除当月利息2499元，剩余3501为偿还本金；第四笔6000元，扣除9、10两个月（计算至10月27日）的利息4788元，剩余1212元为归还本金。截至2015年10月28日，刘乃杰仍欠佳融公司借款本金78588元。刘乃杰未按照约定归还借款本息，应承担违约责任，除继续归还拖欠的借款本金78588元，还应按年利率24%，支付自2015年10月28日至本息实际付清之日期间的利息。刘乃杰再审中提出的借款期内已偿还本金18000元，剩余未偿还本金72000元，逾期后按年息6%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等诉讼主张，既缺乏事实依据，又与其在本案原审、再审中的主张相悖，不予采纳。本案借款发生在刘乃杰、王敬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刘乃杰既无证据证实本案借款行为发生时，其已向出借人明确本案借款为其个人债务，亦无证据证实刘乃杰、王敬之间有财产分别所有的约定并已告知出借人，因此，本案借款本息为刘乃杰、王敬的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其夫妻二人共同承担偿还责任。本案借款发生之后，刘乃杰、王敬离婚，不影响其民事责任的承担。原审被告王敬经一审法庭合法传唤，既未答辩，又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放弃行使诉讼权利，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应予缺席判决。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原审被告刘乃杰、王敬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审原告衡水佳融投资有限公司借款本金78588元，并向原审原告衡水佳融投资有限公司支付相应利息（以本金7858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5年10月28日计算至本息实际付清之日止）。一审再审判决后，刘乃杰、王敬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2017）冀1102民再4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撤销该判决。主要事实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原审判决没有对被上诉人从事信贷业务资格进行审查、认定，属于漏判；（二）、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敬承担责任是错误的。二、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改动了借款合同第六项关于约定的利息的内容，但没有对擅自改动证据的行为进行处理，属于漏判。三、关于原审判决认定的还款本息数额，需要进一步确认。佳融公司辩称，一审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再审判决对借款合同中涂改部分认为不具有法律效力，未予认定。再审判决认定的借款利率是按再审上诉人认定的利率计算的，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双方对原审中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同原审意见。本院二审认为，佳融公司是经有关部门批准依法设立的投资有限公司，其与再审上诉人刘乃杰之间的民间借贷并未超出其经营范围，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再审上诉人刘乃杰与被上诉人佳融公司约定借款10万元，被上诉人佳融公司向再审上诉人刘乃杰实际支付借款本金9万元，借款期限3个月，事实清楚，应予认定。被上诉人佳融公司提供的其与再审上诉人刘乃杰签订的借款合同中利率部分有涂改，一审再审对此并未认定涂改后的效力，而是依据再审上诉刘乃杰在原审审理过程中及再审申请中认可的利率计算利息，且对于超出利率部分的还款已充抵本金，该认定并无不当。本案借款发生之后，再审上诉人刘乃杰、王敬离婚，由于其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该借款未用于家庭生活，故再审上诉人刘乃杰、王敬称王敬不应承担该笔借款的偿还责任的意见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再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再审上诉人刘乃杰、王敬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2017）冀1102民再4号民事判决。原审案件受理费1025元、保全费9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2元，共计2467元，由再审上诉人刘乃杰、王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永杰审判员  王国恩审判员  崔福林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李林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