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罗源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123民初1443号 原告：薛莺许，男，1959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罗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强，福建诚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林孝水，男，1964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连江县。 被告：薛溪许，男，1946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罗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标，福建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薛莺许、邱开兴与被告林孝水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7月6日立案后，原告邱开兴申请撤回起诉，本院予以准许。后本院依法追加薛溪许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7年1月18日、10月25日、11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当事人和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薛莺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对林孝水所领取的8,796,884元工程款进行清算；2.判令林孝水返还侵占工程款暂计2,366,890.68元（具体金额以鉴定为准）并支付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即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自2010年12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0年2月18日，薛莺许（代表薛莺许、薛溪许一方）与陈应光签订《双方合作协议书》，双方各占50%份额，共同承包福建警声市政园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警声公司）中标的罗源湾岐鹤路工程，并约定由陈应光负责出面作为乙方与甲方警声公司签订了《福建警声市政园林有限公司工程项目内部承包责任合同书》。薛莺许和陈应光共同指定陈灼弟负责经办罗源湾岐鹤路工程款的收入和支出，后林孝水和邱开兴也投资到该项目中(邱开兴出资额40万元挂在林孝水名下)，作为薛莺许一方的合伙人。薛莺许持有的罗源湾岐鹤路工程50%份额，又与薛溪许、林孝水合伙，三人各占三分之一份额，各出资94万元。工程于2010年12月27日完工。林孝水入股后，工程款的使用和支出实际由其控制，2010年8月18日起至2010年12月26日止，林孝水共收到薛莺许、邱开兴、薛溪许的工程款共计8,796,884元，2011年12月31日，林孝水出具收条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 因林孝水长期拒不配合清算，陈应光与薛莺许一方（薛莺许、薛溪许、林孝水）协商将林孝水领取的工程款8,796,884元全部作为薛莺许一方的工程款先行进行结算。林孝水当时也默认按其收取的8,796,884元工程款与陈应光先进行结算。2012年1月4日，陈应光与薛莺许一方共同对罗源湾岐鹤路工程项目先行进行结算，并制作《罗源湾岐鹤路工程项目结算总账》，其中工程款总收入为19,589,292元，总付出为19,384,114元，实余工程款为205,179元。至此，薛莺许一方与陈应光一方已清算完毕，林孝水所收取的8,796,884元工程款已经与陈应光一方无任何关系，但薛莺许一方内部尚未对林孝水所收取的8,796,884元工程款进行清算。 2012年11月7日，薛莺许、薛溪许、林孝水内部因林孝水领取款（工程款8,796,884元）长期以来账目不明，为了把工程项目账目结算了结，特订立了《协议书》协商约定了工程项目内部具体结算的方式方法，其中第1条约定“该账目总付出的发票或收据应按照薛莺许与陈应光双方所签订的股东协议执行，并通过有关核算单位核算为准”；第4条约定“费用付出应经过双方当事人股东确定签字后方可生效，以上意见经股东签字后，应按照该协议执行算数，任何人不得违反该协议内容，否则后果自负，该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经过薛莺许粗略统计，林孝水所谓的支出项目和款项存在虚报支出、账目不明的情形，根据内部合伙约定，所有费用的付出应经过双方当事人股东确定签字后方可生效，而林孝水的大多数支出都没有两个合伙人的签名，仅由其一人签字，这些款项约2,465,526.3元，加上薛莺许一方合伙期间的工程款余额401,364.38元，二者合计约2,866,890.68元，扣除林孝水应分得的份额约50万元，尚有2,366,890.68元被林孝水私吞。 林孝水辩称：1.本案薛莺许已于2015年起诉过，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应当驳回起诉。2.林孝水领取的8,796,884元已经在2012年1月4日《罗源湾岐鹤路工程项目结算总账》中结算，包含在总支出19,384,114元中，薛莺许认为没有结算是不成立的。3.林孝水于2011年8月19日至2012年1月在该工程总支出9,110,751元，对减8,796,884元，多付出313,867元，于2012年1月30日结算，并由薛莺许出具借条给林孝水，林孝水向法院提起诉讼，该案判决已经生效，法院也已执行部分，现薛莺许认为没有结算是不成立的。4.薛莺许主张林孝水侵占工程款2,366,890.68元没有任何证据佐证，只是凭空猜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5.工程款保证金120万元尚在陈灼弟手上没有分配，余款205,179元在薛莺许手上也没有分配。6.总材料款和费用为16,984,114元，加上分红240万元（其中我方为120万元，另一方为120万元），合计19,384,114元，其中120万元为分红款，不是工程保证金，工程保证金尚在陈灼弟手上。7.请求法院责成警声公司，将案涉工程余款118万元左右返还全体合伙人。 薛溪许辩称，案涉工程第一层级合伙体工程款已经结算，陈应光已经分得一百多万元红利，第二层级合伙体也应当按照第一层级合伙体的清算，并结合各自投资比例分配相应的红利。薛溪许未完全参与工程管理和收支管理，故认为应当根据第一层级合伙体的合伙协议的约定，各合伙人履行收支管理的义务。对于林孝水是否侵吞2,366,890.68元工程款，薛溪许并不知情。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2月18日，薛莺许与陈应光合伙施工罗源湾岐鹤路工程，双方各占50%份额，形成第一层级合伙体。薛莺许名下的50%份额又与林孝水、薛溪许合伙，各占三分之一份额，形成第二层级合伙体，该合伙体未签订合伙协议。薛莺许、林孝水均有参与施工现场管理。2011年12月31日，林孝水出具《收条》，载明：“林孝水由2010年8月18日起至2010年12月26日止收到王景勇、陈应光、陈灼弟等三人共计人民币计8,796,884元（捌佰柒拾玖万陆仟捌佰捌拾肆元正）。备注：包括第一次陈应光9月10日过188,300元，第二次应光和小王过现金和发票10月20日96万，第三次小王过现金和发票2,158,584元包括在内。”罗源湾岐鹤路工程于2010年10月27日完工。2012年1月4日，薛莺许、林孝水、薛溪许和陈应光分别作为第一层级合伙体双方股东代表对罗源湾岐鹤路工程进行结算，作出《罗源湾岐鹤路工程项目结算总账》，结算结果为工程总收入19,589,292元，总付出19,384,114元，实余工程款为205,179元，并注明该工程余额在薛莺许户头。2012年11月7日，薛莺许、林孝水、薛溪许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全文如下：“罗源湾岐鹤路工程项目，因长期以来账目不明，做成股东内部矛盾，为了把项目账目结算了结，给所有投资股东明确的数目，现经股东林孝水、薛溪许、薛莺许、邱开兴等人同意，特请中间人薛承栋等人，协调商量同意以下几点意见：1.该账目总付出的发票或收据应按照薛莺许与陈应光双方签订的股东协议执行，并通过有关核算单位核算为准。2.该工程所有的工程材料（如砂、石子、污水管、雨水管、水泥等），应按照现场材料签收人所签收的有效材料底单据为标准。3.机械费方面，应按照现场人所签的机械台班时间有效单据为标准。4.费用付出应经过双方当事人股东确定签字后方可生效，以上意见经股东签字后，应按照该协议执行算数，任何人不得违反该协议内容，否则后果自负，该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院曾于2015年6月24日受理薛莺许诉陈应光、林孝水、薛溪许合伙纠纷一案，该案在审理期间，本院曾委托福建华强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案涉工程收支情况进行审计无果，薛莺许遂于2016年4月19日申请撤回起诉。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现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内容以及相关法律适用问题分析如下：1.薛莺许、林孝水、薛溪许之间关于罗源湾岐鹤路工程的内部结算必须以第一层级合伙体就该工程先行结算的结果为依据，现薛莺许、林孝水、薛溪许对第一层级合伙体关于《罗源湾岐鹤路工程项目结算总账》均无异议，且该结算总账表明工程总收入扣总付出后实余工程款为205,179元，在薛莺许户头。而薛莺许提供的《收条》及《有关林孝水所领取的8,796,884元工程款的账目归类清单和原始凭证复印件》项下的8,796,884元是第一层级合伙体的款项，并非薛莺许、薛溪许、邱开兴的工程款。现薛莺许诉请对林孝水所领取的8,796,884元工程款进行结算，并判令林孝水返还侵占的工程款暂计2,366,890.68元，林孝水对此不予认可；薛溪许明确表示对薛莺许提供的《收条》及《有关林孝水所领取的8,796,884元工程款的账目归类清单和原始凭证复印件》均不知情，对薛莺许所主张的证明对象均无法确认；陈应光在庭审中出庭作证证实将林孝水所领取的8,796,884元工程款作为薛莺许、林孝水、薛溪许内部结算依据并不知情。2.对于2012年11月7日，薛莺许、林孝水、薛溪许三人所签订的《协议书》，薛莺许主张系因林孝水拒绝清算所签，所指向的账目就是2011年12月31日林孝水出具的8,796,884元的收条；林孝水辩称系因案涉工程后期还有人行道工程没施工，三人先签订协议，继续施工的话就按该协议履行，但是后来没有继续施工；薛溪许辩称该协议具体指向哪些账目不清楚。即薛莺许、林孝水、薛溪许基于何目的签订《协议书》及该协议所指向的账目何在，三人的陈述各异，该协议所指向的账目并不明确。3.薛莺许、林孝水、薛溪许三人合伙未订立书面合伙协议，薛莺许、林孝水参与施工现场管理，但三个合伙人因内部账务管理不规范、手续不完备，薛莺许诉称其与林孝水、薛溪许三个合伙人各出资94万元，本案却要求对第一层级合伙体中部分工程款8,796,884元进行审计，缺乏依据。综上所述，薛莺许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林孝水辩称本案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应当驳回薛莺许的起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林孝水请求责成警声公司将案涉118万元左右工程余款返还全体合伙人，与本案无关，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 综上所述，结合本案现有证据，薛莺许的诉请，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薛莺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73,378元，由薛莺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 婉 人民陪审员 林 芳 人民陪审员 陈文茂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一日 书 记 员 陈 芳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