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34刑初190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阿聪某某，男，彝族，71岁，四川省普格县人，住普格县。系被害人俄比木某某之夫，亦是被本案被告人造成重伤的被害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阿聪某甲，男，彝族，23岁，四川省普格县人，住普格县。系被害人俄比木某某之子。 被告人日什子贵，又名日什子呷、日什子鬼，男，彝族，1972年11月7日出生，四川省普格县人，文盲，农民，捕前住普格县。2017年3月14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普格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经普格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普格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普格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安全，四川尽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翻译人员则作歪，普格县人民法院工作人员。 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凉检诉刑诉（2017）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日什子贵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阿聪某某、阿聪某甲提起了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日什子贵赔偿经济损失。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文菊、刘侃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阿聪某某、阿聪某甲，被告人日什子贵及其辩护人张安全，翻译人员则作歪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1999年6月30日凌晨，原普格县花山乡红星村六组的被告人日什子贵的妻子日补莫子某某与邻居阿聪某某夫妇（被害人），因屋后水沟排水间题发斗争执而打斗。被告人日什子贵捡起地上的一把板锄将阿聪某某打伤，将阿聪某某妻子俄比木某某（又名：土比莫阿雄）打死后潜逃。经法医鉴定：被害人俄比木某某系他人用钝器物品猛力打击右侧头部致颅骨粉碎性、凹陷性骨折，颅内出血引起颅脑功能严重障碍和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阿聪某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2017年3月14日，被告人日什子贵被抓获归案。 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并认为被告人日什子贵被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由于被告人日什子贵的行为给其家庭造成了经济损失要求其赔偿，丧葬费、抚养费、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找被告人日什子贵花费，共计人民币584023.60元。 被告人日什子贵辩解称是被害人先动手其才打人的。 辩护人辩护提出本案是故意伤害，而不是故意杀人；本案属邻里纠纷引起，可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日什子贵家与被害人阿聪某某、俄比木某某家均为普格县，系邻居，两家因房屋背后的排水问题长期存在矛盾，一直未解决。1999年6月30日凌晨，被告人日什子贵的妻子日补莫子某某与被害人阿聪某某因下雨排水问题发生争吵、抓扯。在家睡觉的被告人日什子贵听到争吵声后来到房屋背后，看见被害人阿聪某某与日补莫子某某抓扯，其遂捡起地上的板锄击打阿聪某某头部，将其打晕在地。后用板锄击打阿聪某某之妻被害人俄比木某某的头部，致俄比木某某当场死亡。随后，被告人日什子贵逃离现场，在外躲藏多年。经法医鉴定：被害人俄比木某某系他人用钝器物品（如锄头等）猛力打击右侧头部致颅骨粉碎性、凹陷性骨折，颅内出血引起颅脑功能严重障碍和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阿聪某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直到2017年3月14日，潜逃多年的被告人日什子贵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普格县公安局报、立案登记表载明了本案的报、立情况。2、普格县公安现场勘验笔录、图片载明，案发中心现场位于格县花山乡先锋村6组被害人俄比阿秀木和被告人日什子贵两家房屋后的小路上，现场发现大面积血迹，还发现一锄把已断的锄头。（已提取） 3、普格县公安指认笔录、照片载明，被告人日什子贵对其作案地点进行了指认。 4、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载明，被告人日什子贵对断了木柄的板锄进行了混合辨认并辨认出从现场提取的断头板锄是其作案的凶器。1999年6月30日被告人日什日牛（被告人之父）辨认笔录载明，在现场的一把断锄头是其家的。 5、普格县公安局刑99字6号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载明：（1）被害人俄比阿秀木头面部有四条挫裂创，右侧颞骨呈粉碎性凹陷性骨折，粉碎成四块，碎片内陷将右侧颞叶脑组织压成菜花状。被害人俄比阿秀木系他人用钝器物品（如锄头等）猛力打击右侧头部致颅骨粉碎性、凹陷性，骨折颅内出血引起颅脑功能严重障碍和失血性休克死亡。（2）普格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2017）10号鉴定述载明，被害人阿聪某某的左侧颞顶部可见一2.1cm×2.0cm陈旧性凹陷骨折，右侧颞顶部可见一长5.1cm瘢痕，右侧肘关节活动受限，不能屈伸，右手中指、无名指、小指弯曲，活动受限。被害人阿聪某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 6、普格县公安局抓获经过载明，2017年3月14日，普格县刑大接到匿名群众举报称被告人日什子贵在西昌市出现。接到举报后，刑大民警赶往西昌发现日什子贵已经离开前往昭觉。民警在昭觉县四开乡境内一辆由西昌开往布拖的中巴车上抓获了被告人日什子贵。 7、普格县洛乌沟卫生院《病人出入院卡片》《凉山州医疗卫生收费住院专用收据》复印件及原件载明，被害人阿聪某某1999年6月30日入院，8月10日出院，治疗41天，诊断为头皮裂伤，左颞顶骨骨折，左眼外伤，颅内出血，支付医疗费用3398.36元。 8、证人日补莫子某某的证言证实，十八年（1999年）前六月份一天晚上，天上下着雨，我拿着板锄到屋后查看排水沟是否从屋后过，如果从我家屋后过就准备把水堵了，来到屋后时阿聪某某和俄比阿秀木都在。我说你们家为什么把排水沟的水往我家屋后引，阿聪某某、俄比阿秀木就和我争吵起来，然后他们两人就打我。阿聪某某问我丈夫日什哪里去了，并把我按在地上打，勒我脖子，俄比阿秀木还扯我头发。日什子贵来后就捡起我的板锄从阿聪某某背后打他，打了两三下，阿聪某某头部被打了，就倒在我身上。俄比阿秀木用石头从背后打日什子贵，日什子贵用板锄转身过去横到打了一下，好像打在俄比阿秀木的后脑部，后来俄比阿秀木又被丈夫用板锄打了四、五下头部。因为害怕他们喊人。我问日什子贵怎么办，他说把娃儿和爸爸喊起来跑，我跑回去背两个娃儿，找到日什子贵的父亲，把事情告诉他，结果他怎么劝都不走，我就背着两个娃儿走了，因为雨太大走不动，就到地里的一个土房躲了一会才往吉史某某家走。天快亮时遇到吉史某某，他给我和日什子贵说阿聪某某家死了一个人，一个人抬医院去了，死的是谁不知道。因为害怕娃儿跟着日什子贵受苦和阿聪家打击报复，我和娃儿就回娘家了，日什子贵往堡威梁子跑了。 9、证人日使某某的证言证实，1999年6月30日凌晨，因为我家屋后的水沟因为下雨涨水了，我害怕涨水水冲进家里来，就到门口喊儿子去看下水沟是否被堵。儿媳日补莫子某某就拿了板锄去看，后来我就听见屋后阿聪某某和她打闹的声音，阿聪某某还喊我儿子日什子贵的名字，后来我儿子光脚冲出去了。过了一会我儿子儿媳回来给我说他们把阿聪某某夫妇用板锄打到了，俄比阿秀木可能被日什子贵打死了，他们回来抱娃儿，也叫我走，我不肯走。他们就把两个孙子带走了。等到天要亮的时候我就去屋后看，看见俄比阿秀木趴在地上，我上前翻过来看发现她额头和脸部有伤口，肉都裂开了，人死了。没过一会，阿聪家的人来了，把她背回家去了，我跟到后面发现阿聪某某躺在屋里面，也受伤了，他们就把他送医院了。 其还证实，日补莫子某某对其说，打架是她被阿聪某某压在地上打，日什子贵用板锄先打的阿聪某某，后打的俄比阿秀木。案发后，我赔了阿聪家两头母牛，一头300斤左右的猪，谷子玉米等粮食1000斤，还有鸡五只。 10、证人吾某的证言证实，1999年6月30日凌晨4时左右，我听见屋里有响声，发现阿聪某某满脸是血靠墙坐起，说不出话。我跑到外面找他老婆，在日什子呷家房子后面找到她，也是躺着的，满脸是血，摸她的嘴巴和手都冷了，旁边还有一把断了的锄头，锄头是日什子贵家的，我平时认得到。 其还证实，两家人的矛盾是因为水沟的事。 11、证人火补木某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日什子贵家和被害人阿聪某某家的矛盾是因为房子背后排水沟的位置问题。日什子贵对对其亲口说，因为下雨，日补莫子某某拿板锄去排水，然后因为排水的事就和阿聪某某抓扯起来，他听到声音后跑到屋后就看到阿聪某某在用手勒日补莫子某某的脖子，他就用地上的板锄打了阿聪某某两下，阿聪某某就晕了。阿聪某某的老婆跑出来问为什么打她老公，他就用板锄把她也打倒了。然后就跑到我们这里来了。当天我还问他为什么打了男的还要打女的，他说阿聪某某的老婆看到他打了阿聪某某，害怕她喊人过来，于是才打她的。他好像说打在头部，阿聪某某打了两下，他老婆打了一下，也是头部，狠狠打的。 12、证人吉史某某的证言证实，1999年案发那天早上六点过，我妈妈找到我说日什子贵把阿聪某某和他老婆打了，现在跑到我们家了，让我去看下阿聪他们家受伤严重不，再把日什子贵家小孩带过来。我下山看到阿聪家人很多，有个人用白布盖住，我知道死了一个人，我到日什家找到日什子贵他老婆，然后就回我们家了。 13、证人阿凉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其岳父阿聪某某的后妈吾某叫我们起来说爸妈都被人打死了。他看见俄比木某某右边脸被打开口了，后脑被打出一个洞，人已经死了，阿聪某某脑壳上有一个凹洞，满脸是血。 14、被害人阿聪某某的陈述，1999年6月30日晚上五点左右（7月1日凌晨5时），我从后院门走出去，刚走到院门口就看到日什子贵的老婆日补莫子某某拿着一根板锄向我打来，我躲开以后，日什子贵站在排水沟的坎上用锄头打中我的头部（我和日史子鬼平时比较熟悉，所以从身形上我看出就是日史子鬼家两口子），当时我就晕倒了。大概过了4、5个小时，我醒来后发现自己在家中，后来邻居把我背到刘家坪洛乌沟医院，住了大概两个月，回家后才知道老婆被日什子贵打死了。我左头顶部颅骨现在都还有一块凹陷，听说当时头上还有几处伤口，现在已经愈合了。打架的原因是因为两家人是住在一起的，屋后有一条路，下雨的时候雨水就顺着小路流到两家屋后，有时流到日什子贵家，有时流到我们家，因为这事就发生过纠纷。当天晚上也下大雨，我估计我老婆出门去看雨水是否冲到我家房子，大概因为这事遇到日什子贵夫妻后发生了口角，老婆才被打死。我老婆被打死的地点离我家院门有十几米远。我被打后不知道是怎么到家里的，不过据我后妈和我儿子反映，当时我从胸口到裤子正面都是泥巴，我后背也有泥巴，满脸都是血，我想我是爬回家来的，只是当时我脑部被打伤我记不清了吧。 15、被告人日什子贵的供述与辩解，18年前我和阿聪某某是邻居，他家没有排水沟，就修了一条排水沟往我家背后过，就把我家排水沟堵起，我家排水沟就垮了，因为这事我们两家就吵过架。6月30日这天下雨了，鸡叫的时候我父亲喊我去堵排水沟，我妻子日补莫子某某听到就去了。过了一会我听到她在房子背后和阿聪某某吵架，阿聪某某说怎么不喊我去，让我妻子有脾气就把我喊去，我就光脚跑出去看。到房子背后就看见阿聪在打我妻子，我就准备在地上捡石头去打他，捡石头的时候我摸到一根锄头，我就直接捡起锄头打。第一下他让开了没打到，打在石头上，锄头就好像断了。我又打过去，打了两下，他就被打倒在地上趴在我妻子身上。然后我感觉到背后有人来打我，打了我背上一下，我转身就看到阿聪某某的妻子在打我，我就用锄头打了她头部一下，她就倒地了。我就跟我妻子说人被我们打凶了，要跑才行，就喊她抱着两个娃儿跑，我就先跑到吉史某某家去了。我给吉史某某说因为排水沟的事我打阿聪两口子打倒在地上了，让他去看一下情况并接一下妻子和娃儿。他回来给我说阿聪家一个白布盖住应该死了，另一个被抬走了，我就跑了。打人的锄头当时天黑我没注意看，第二天我拿来看的时候觉得是我们家的，后来就把棒棒扔在了一个叫鱼塘沟的地方。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日什子贵与被害人家因屋后排水沟问题发生纠纷后，采取极端手段，持板锄击打被害人，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人日什子贵提出是被害人一方先动手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害人家与被告人家为排水沟引发的纠纷由来已久。事发当时，被害人夫妇仅是先与被告人日什子贵之妻发生争吵抓扯，双方都是赤手空拳，而被告人日什子贵到场后使用板锄直接将被害人夫妇打死打伤，被告人日什子贵所提辩解意见不足以减轻其处罚。被告人日什子贵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日什子贵的行为是故意伤害罪，不是故意杀人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日什子贵在作案中不计后果，用板锄连续打击被害人头部要害部位，放任死亡结果的发生，属故意杀人。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可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案中，被告人日什子贵故意杀人，造成一死一重伤的严重后果，依法应予严惩。但是，鉴于本案属邻里之间因房前屋后的排水纠纷激化所引发，加之考虑到本案时间久远等具体情况，可酌情对被告人日什子贵从轻处罚，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但应当限制减刑。 被告人日什子贵除负刑事责任外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阿聪某某所提要求赔偿医疗费、护理、交通、生活补助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阿聪某某、阿聪某甲所提赔偿丧葬费及办理丧葬费所支出的相关费用、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应按法律规定计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应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寻找被告人日什子贵的费用的诉讼请求，不是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及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第五十条“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在死刑缓期执行期间，如果没有故意犯罪，二年期满以后，减为无期徒刑；如果有重大立功表现，二年期满以后，减为二十五年有期徒刑；如果故意犯罪查证属实的，由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执行死刑。对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累犯以及因故意杀人、强奸、抢劫、绑架、放火、爆炸、投放危险物质或者有组织的暴力性犯罪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犯罪分子，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对其限制减刑”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日什子贵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 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对被告人日什子贵限制减刑； 三、被告人日什子贵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阿聪某某、阿聪某甲为安葬被害人俄比阿秀木而支出的丧葬费27212.5元、误工费990元、交通费2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30202.50元。此款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 四、被告人日什子贵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阿聪某某重伤所支出的医疗费3398.36元、护理费5945.00元、交通费2000.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23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12573.36元。此款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 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阿聪某某、阿聪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晓 军 审 判 员 王 一 清 人民陪审员 吉次沙海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廖 天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