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9民终59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石碣康盛五金制品厂，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石碣镇横滘工业区。投资人：肖梅华，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梅华，女，1979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永新县，上列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云，广东智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进，男，1979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公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芳华，广东优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石碣康盛五金制品厂（以下简称为康盛厂）、肖梅华因与被上诉人邹进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1971民初9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邹进起诉请求：一、康盛厂、肖梅华连带向邹进支付货款216408.8元；二、康盛厂、肖梅华连带支付暂计至起诉之日止的利息1000元（后续利息，按照银行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计至清偿完毕之日止）。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康盛厂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邹进支付加工费151113.26元、暂计至2017年1月5日的逾期利息1000元及后续利息（以151113.26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1月5日计至加工费付清之日止，但应以本金151113.26元为限。）二、肖梅华对上述第一判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邹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2281元，由邹进负担685元，康盛厂、肖梅华负担1596元。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1971民初969号民事判决书。康盛厂、肖梅华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1．变更原审判决第一项为：康盛厂向邹进支付99556.85元加工费；2．维持原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事实与理由：一、加工费总额问题。对于吊牌的加工费计算没有错误，但对于烟灰缸的加工费计算，送货总数计算有误。根据邹进提供的送货单，烟灰缸送货总数是430350个而不是43487个。根据送货单和返工单可以计算出邹进实际送货数量为406262个（430350-24088），烟灰缸加工费为203131元，而不是原审认定的205391元。因此，全部加工费合计390161元，而非原审认定的392421元。二、质量及品检扣款问题。根据双方的加工协议约定，乙方每批次来料不良率控制在3%以下，如果抽查不良率超出3%以上，甲方为了确保安全出货将安排QC进行全检，并按照0.03元/个扣除检验费用。原审认定康盛厂、肖梅华未提供证据证明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及不良率超出3%，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安排QC对产品进行全检，该认定不符合事实。双方在交易过程中，因为产品质量出现大量不良品，康盛厂、肖梅华提供的《返工单》上，不仅有返工数量，还有返工原因，而且有邹进签字确认。可以根据总送货数量减去返工数量，计算得出不良率已经超出3%。至于全检费用，是因为康盛厂、肖梅华安排自己的QC进行品检，公司的QC是按照上班时间支付工资，而不是检验了哪批产品支付工资，如果按照原审认定，即使康盛厂、肖梅华提交了QC的工资支付，也无法证明QC就是全面检查案涉产品。因为检验费用不好确认，所以双方才约定不良率超出3%就要支付检验费，实际上康盛厂、肖梅华的品检费用远远超出0.03元/个，案涉产品，特别是吊牌，本来约定最后的送货日期是2016年9月20日，但最后送货日期是2016年10月4日，造成康盛厂、肖梅华不得不在国庆节假期安排工作人员进行品检。对于烟灰缸返工数量，双方没有异议，对于吊牌返工数量，截止9月11日共检查不良品11239个，不良率达9.69%。截止2016年9月29日，又陆续检出不良品16975个，截止2016年10月11日又检出不良品15870个。从邹进的陈述可知，其知道该批产品有严重质量问题。邹进的不良品共44084个，不良率达6.84%，邹进拒签的不良品现在仍在康盛厂、肖梅华的仓库内。根据双方约定，烟灰缸检验费为12910.05元，吊牌检验费为19321.59元，上述检验费应当从加工费中扣除。三、加工产品延期天数问题。原审认定烟灰缸延期扣款天数为4天，吊牌延期扣款天数为7天，根据双方的加工协议，延期在两天内，康盛厂、肖梅华可以不扣款，而延期超过两天，每超过一天扣除应付总货款的1%。第二，是否超期，收获数额以甲方验收后的良品为准。经计算，烟灰缸延期扣款天数应该是6天，吊牌延期扣款天数应为14天，合计扣款38372.06元。四、利息支付的计算时间有误。完全支付货款的条件有二，一是不良率低于3%，二是在约定期间内交货。邹进未完全达到上述两个支付条件，根据双方约定，需扣除检验费和延期交货的扣款，即需支付货款319556.85元。邹进确认收到康盛厂、肖梅华的加工款220000元，康盛厂、肖梅华还需支付加工款99556.85元。邹进没有在法定期间内向本院提交答辩状。本院经审理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邹进在二审期间提交以下证据：一、返工单，拟证明产品后续由康盛厂、肖梅华加工，邹进仅提供模胚，产品问题由康盛厂、肖梅华抛光不良造成，康盛厂、肖梅华接收产品时也没有提出异议；二、改模修模图纸，拟证明迟延交付是因为康盛厂、肖梅华要求改模导致，邹进不存在迟延交付产品的情况；三、模具加工报价单、微信支付凭证，拟证明邹进按康盛厂、肖梅华的要求进行改模修模。经质证，康盛厂、肖梅华认为上述证据并非新证据。其中，返工单与康盛厂、肖梅华提交的返工单不一致；改模修模图纸、模具加工报价单、微信支付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还查明，康盛厂、肖梅华在原审期间提交的有邹进签订的《返工单》上有注明退货原因。其中吊牌的退货原因为：沙孔/水纹/变形。烟灰缸的退货原因有多种，其中“三个鹰不良本厂抛光”1360个；“抛光不良简生”4067个，“鹰不良”7791个，“气泡/胚烂”570个，“烂胚已车光”3700个，“烂胚”2380个，“烂胚已抛光”3420个，“烂胚已脱冰”800个。二审期间，邹进主张《退货单》的退货原因中，如果是毛胚不良，其予以承认，但抛光、脱泳、车光、鹰抛光不良、气泡不属于邹进的原因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加工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康盛厂、肖梅华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一、案涉加工费总额；二、康盛厂、肖梅华可否对邹进扣款。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邹进提交的送货单，经统计，邹进共向康盛厂、肖梅华交付烟灰缸合计434870个，康盛厂、肖梅华上诉主张烟灰缸总数为430350个，没有依据，本院不予确认。至于吊牌总数，原审认定吊牌总数为644053个，康盛厂、肖梅华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举证，最后认定加工费总额合计392421元，理据充分，本院不再赘述。康盛厂、肖梅华对加工费总额提出的上诉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已付加工费数额问题，原审认定康盛厂、肖梅华已支付加工费220000元，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亦予以确认。综上可知，康盛厂、肖梅华尚欠邹进加工费172421元。关于争议焦点二。康盛厂、肖梅华主张的扣款有两部分，一是质量及品检扣款；二是延期交货扣款。针对康盛厂、肖梅华的上诉主张，本院论述如下：第一，质量及品检扣款问题。康盛厂与邹进签订的《烟灰缸加工协议》、《吊牌加工协议》均约定“乙方（邹进）每批次来料不良率务必控制在3%以下，如来料抽检不良率超过3%以上者甲方为确保安全出货将安排QC进行全检，并按照人民币0.03元/个扣除检验费用”。康盛厂、肖梅华主张邹进的加工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并以《返工单》为证。经审查，有邹进签名的《返工单》中，其中烟灰缸返工24088个，吊牌返工11239个。对比邹进的送货总额，经计算，吊牌返工未达到不良率3%，康盛厂、肖梅华要求对吊牌加工款进行扣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烟灰缸问题，康盛厂、肖梅华要求邹进返工烟灰缸，可推定返工产品存在质量问题。邹进主张返工原因不在邹进，但并无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纳。经计算，烟灰缸返工率已超3%，康盛厂、肖梅华请求对烟灰缸的加工费进行扣款，符合合同约定，应予以支持。经计算，烟灰缸扣款为434870个×0.03元/个=13046.1元。第二，关于延期扣款，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的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判决，合理合法，且理由阐述充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康盛厂、肖梅华关于延期扣款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康盛厂、肖梅华应向邹进支付加工费172421元-13046.1元-21307.74元=130807.16元。邹进诉请康盛厂、肖梅华支付起诉之日止的利息1000元，请求合理，应予以支持。对于后续利息，康盛厂、肖梅华应以130807.16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1月5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综上，康盛厂、肖梅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其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原审判决对扣款的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前述援引条文的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1971民初96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1971民初96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1971民初9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东莞市石碣康盛五金制品厂、肖梅华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邹进支付加工费130807.16元、暂计至2017年1月5日的逾期利息1000元及后续利息（以130807.16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1月5日计至加工费付清之日止）。四、驳回邹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2281元，由邹进负担700元，东莞市石碣康盛五金制品厂、肖梅华负担158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88.9元，由邹进负担50元，东莞市石碣康盛五金制品厂、肖梅华负担2238.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天宇审判员  刘冬虹审判员  陈锦波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杨忠明李俊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