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3民终112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优锂新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萍乡市萍乡经济技术开发区西区工业园，组织机构代码：584029164。法定代表人：李新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容明，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国刚。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国勇。上诉人江西优锂新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程国刚、程国勇股东侵犯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3民初94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优锂公司提起一审诉讼，请求判令：1、程国刚和程国勇共同向优锂公司赔偿损失人民币1147568.38元（以下均为人民币）及其利息15000元（该利息计算至2015年7月30日；2015年7月31日以后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应计至货款实际还清之日止）；2、程国刚和程国勇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7月30日，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受理了优锂公司诉深圳市天X伟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X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同年8月12日该院作出（2015)深宝法民二初字第3569号调解书：一、优锂公司与天X公司一致确认货款为1147568.38元；二、优锂公司同意上述货款天X公司分四期予以偿还:2015年8月31日前支付货款300000元；2015年9月30日前支付货款300000元；2015年10月31日前支付货款300000元；2015年11月30日前支付货款247568.38元及诉讼费7631.5元。三、如天X公司未按上述任何一期期限支付货款，优锂公司则有权就天X公司所欠货款全额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并计收利息（截止2015年7月30日的货款利息15000元，2015年7月31日以后所欠货款的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诉讼费7631.5元由天X公司承担的协议。因天X公司没有履行上述调解书确定义务，优锂公司向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因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且申请执行人亦不能提供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该院作出（2015)深宝法观执字第1271-2号执行裁定书及（2016）粤0306执恢1359-2号执行裁定书，均裁定终结该次执行。2014年5月4日，涂某某和程国勇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涂某某将其持有的天X公司10%的股权以100万元转让给程国勇；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商事主体登记及备案信息查询单显示，天X公司2015年5月21日的变更事项为：变更前股东是涂某某、程国刚，变更后股东为程国刚、程国勇。2015年9月24日，程国刚、程国勇与姜某军、姜某才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程国刚将其持有的天X公司50%股权以1元的价格转让给姜某军，将其持有的天X公司40%股权以1元的价格转让给姜某才；程国勇将其持有的天X公司10%股权以1元的价格转让给姜某才。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商事主体登记及备案信息查询单显示，天X公司2015年10月13日的变更事项为：变更前股东是程国刚、程国勇，变更后股东为姜某军、姜某才。上述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均约定：如因转让方在签订协议书时，未如实告知受让方有关公司在股权转让前所负债务，致使受让方在成为公司股东后遭受损失的，受让方有权向转让方追偿；转让前，公司所有的债权、债务由转让方承担，转让后，公司所有的债权、债务由受让方承担。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股权转让协议》是转让方程国刚、程国勇与受让方姜某军、姜某才签订的，虽然因股权变更登记该协议被提交至市场监督管理部门，但合同主体是程国刚、程国勇与姜某军、姜某才，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转让前，公司所有的债权、债务由转让方承担，转让后，公司所有的债权、债务由受让方承担”的承诺是程国刚、程国勇对姜某军、姜某才作出的，该承诺并不因协议的公开性而成为优锂公司所认为的“向社会公众作出的”。优锂公司认为该承诺构成程国刚和程国勇对天X公司的债务承担，无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优锂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5264元，公告费390元，由优锂公司承担。上诉人优锂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主张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判令撤销原判，将案件发回重审或者改判程国刚和程国勇对天X公司拖欠优锂公司的货款1147568.38元及其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利息计算至2015年7月30日为15000元；2015年7月31日以后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应计至货款实际还清之日止）；程国刚和程国勇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严重违反法定程序。1、本案起诉时，案由是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被告是程国刚、涂某某；在事实与理由部分，优锂公司陈述了程国刚、涂某某抽逃出资的事实，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优锂公司向原审法院申请调取天X公司的银行流水，然而原审法院却没有依职权调取，导致优锂公司失去了增加诉讼请求的机会，即请求判令程国刚、涂某某对天X公司不能清偿债务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机会。天X公同注册资本达1000万元，却一直执行不到财产，股权转让的对价仅仅是1元，股东即原审被告程国刚、涂某某完全存在抽逃出资的可能。原审法院明知优锂公司客观上无法査询天X公司的银行流水，却不准许优锂公司调查取证申请，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以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使得优锂公司变更诉讼请求的法定权利被剥夺。实际上，正是原审法院的这一行为，使得优锂公司在缺乏天X公司抽逃出资证据的情况下，被迫撤销对涂某某的起诉；2、原审没有追加天X公司为第三人，使得原来的案由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的审理缺乏必要当事人。二、原审对股权转让协议条款的性质定性有误。2015年9月24日，被上诉人程国刚、程国勇将股权转让给案外人姜某军、姜某才时，承诺“转让前，公司所有的债权、债务由转让方承担；转让后，公司所有的债权、债务由受让方承担”，该条款应当定性为债务转移约定，即被上诉人程国刚、程国勇构成债务承担。2015年9月22日，天X公司新旧股东召开股东会决议，一致通过该事项；上述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又由天X公司实施，这说明天X公司对上述承诺不持异议，以行为的方式同意了新旧股东的上述承诺，因此，程国刚、程国勇与案外人姜某军、姜某才的股权转让协议，实际上是一份包括新老股东及目标公司的三方协议。相关法院判例也认定类似协议有效。被上诉人程国刚、程国勇未应诉答辩。本院查明，对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优锂公司二审提交了深圳市政务信息资源共享电子监督系统比对结果信息单、中国建设银行深圳市金沙支行出具的企业账户信息、企业活期明细信息和银行询证函回函等复印件，以及天X公司在工商银行深圳大浪支行40010391910050330号基本账户从2013年7月3日至2015年7月2日的银行流水。证明2013年6月28日，天X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深圳市金沙支行开立验资账户，7月3日11：57、11：58程国刚、涂某某分别转入了900万元和100万元两笔投资款，当日下午14：47销户。天X公司在工商银行深圳大浪支行40010391910050330号基本账户从2013年7月3日至2015年7月2日的银行流水显示，无上述两笔投资款项或相应款项转入。本院认为，本案为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天X公司拖欠优锂公司货款本金1147568.38元及相关利息损失，经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天X公司未能履行义务。优锂公司起诉本案要求天X公司股东程国刚、程国勇承担赔偿责任。优锂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证明，天X公司在2013年7月3日在中国建设银行深圳市金沙支行开的立验资账户，股东程国刚、涂某某分别转入了900万元和100万元两笔投资款后旋即转走销户。天X公司在工商银行深圳大浪支行40010391910050330号基本账户从2013年7月3日至2015年7月2日的银行流水显示，并无上述两笔投资款项或相应款项转入，因此，天X公司股东程国刚、涂某某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股东出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天X公司股东程国刚应在未出资范围内即900万元范围内对天X公司不能清偿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2014年5月4日，涂某某将其持有的天X公司10%的股权以100万元转让给程国勇，无证据证明程国勇对涂某某未履行100万元的股东出资义务知情，故优锂公司请求程国勇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优锂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存在遗漏，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3民初9474号民事判决；二、程国刚对（2015)深宝法民二初字第3569号调解书确定的深圳市天X伟业科技有限公司对江西优锂新材股份有限公司债务本金人民币1147568.38元及其利息（利息计算至2015年7月30日为人民币15000元；2015年7月31日以后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应计至货款实际还清之日止）、诉讼费人民币7631.50元，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江西优锂新材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公告费合计人民币15654元，由程国刚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264元，鉴于上诉人江西优锂新材股份有限公司二审提交新证据造成改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第三款的规定，由上诉人江西优锂新材股份有限公司自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秦    拓审 判 员 王    畅代理审判员 谢  文  清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姚晓静（兼）附录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股东在公司设立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本条第一款或者第二款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公司的发起人与被告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的发起人承担责任后，可以向被告股东追偿。股东在公司增资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本条第一款或者第二款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未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义务而使出资未缴足的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承担相应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承担责任后，可以向被告股东追偿。第十八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受让人根据前款规定承担责任后，向该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追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