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甘0502刑初269号 公诉机关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晓明，男，生于1963年10月10日，汉族，天水市秦州区人，大学文化，中国工商银行天水市分行退休职工，原系天水银盛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住秦州区建设路******。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9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0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0月20日转为监视居住，2017年5月4日又转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永明，甘肃纪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杜连生，男，生于1958年8月23日，汉族，陕西省西安市人，中专文化，中共党员，中国农业银行甘肃省分行天水市分行秦州支行退休职工，原系天水银盛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住秦州区，住秦州区南明路统建楼******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9月23日因病被取保候审，2016年10月20日转为监视居住，2017年5月4日又转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辛洁世，甘肃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强，男，生于1967年6月20日，汉族，天水市秦州区人，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原系甘肃省祁连山水泥集团武山分公司子弟学校教师，曾任天水银盛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住秦州区岷玉路，住秦州区岷玉路罗玉小区水******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9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0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水市秦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牛晓兰，甘肃康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天秦检公诉刑诉（2016）3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晓明、杜连生、张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7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7月27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8月8日、8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魏秀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晓明、杜连生、张强，辩护人杨永明、辛洁世、牛晓兰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本案经公诉机关建议并经本院同意延期审理两次。 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2年8月以来，徐飞（在逃）在没有取得相关金融监管机构许可的情况下，在天水市成立天水银盛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盛乾公司），先后聘请被告人赵晓明、杜连生、张强三人为该公司总经理，吸收公众存款。2012年8月至2015年1月间，银盛乾公司非法吸收156人存款47505000元，退还本金41654000元，兑付利息3833437.5元，尚有2017562.5元未退还。其中赵晓明在其2012年9月1日至2013年7月23日担任总经理期间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1180000元，兑付本金9933000元；杜连生在其2013年7月24日至2014年1月27日担任总经理期间非法吸收公众存款9273000元，兑付本金9375000元；张强在其2014年5月22日至2015年1月20日担任总经理期间非法吸收公众存款8300000元，兑付本金15959000元。 2013年4月，时任银盛乾公司风控部经理的被告人杜连生受徐飞的委派，前往甘肃省武山县筹备成立天水银盛乾公司武山分公司，后因筹备手续不能完成，转而于2013年11月25日注册成立武山银盛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山银盛联公司），于2014年1月1日正式开业。该公司在杜连生负责的开业前的筹建阶段，共吸收公众存款170000元。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晓明、杜连生、张强的行为均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赵晓明辩解，1.起诉书指控银盛乾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高于财务报表反映的实际金额；2.银盛乾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系徐飞，公司的吸存方案是徐飞从河南拿来，吸存业务由副总经理马文军具体负责，我虽系总经理，但有名无实；3.我没有动员不认识的人来银盛乾公司存钱，也没有从公司拿过提成，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辩护人辩称，1.银盛乾公司为单位犯罪，赵晓明既不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也不是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不应被追究刑事责任；2.赵晓明系受蒙骗参与银盛乾公司的业务经营，除介绍自己的妻子和三个朋友向该公司投资外，没有针对社会不特定人群公开宣传，亦没有保管、使用、处分吸收来的投资款，故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3.该案司法鉴定意见书依据的会计账簿不完整、缺少投资人证言，且对一人以多人名义投资、存款到期后续存等情况重复计算投资金额，导致投资人数及金额虚增，故该鉴定意见不应作为定罪量刑的法律依据，起诉书认定赵晓明自2012年9月1日至2013年7月23日担任总经理期间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1180000元证据不足。 被告人杜连生辩解，1.我进入银盛乾公司时，该公司三证齐全，且徐飞称该公司从事的业务是政府引资的新兴项目，国家大力支持，所以我系受蒙骗进入该公司，并不知公司经营系违法犯罪行为；2.在我接任总经理之后，公司延用的是之前的经营模式，本案系单位犯罪，我作为一名在银盛乾公司的打工者不构成犯罪；3.在我任职期间，大量清除遗留的旧债用以减少客户损失，系唯一一个盈利金额达53万元的总经理，且在离任时已全部退清了客户存款，没有造成损失；4.我对公司财务没有管理权，因屡次阻止徐飞从公司抽取资金、要求徐飞归还200万元的借款及要求更换法人而与徐飞发生不和，导致其病发辞职；5.在我负责筹建武山银盛联公司期间，没有向社会公众吸收过存款，该公司成立后即由黄新元负责，我仅是做业务指导，故指控在我负责的银盛联公司开业前的筹建阶段吸收公众存款170000元不能成立。其辩护人辩称，1.银盛乾公司的会计从业人员不具备相应资质，财务制度不健全，财务资料不完整，且缺少报案材料、投资合同佐证，故据此鉴材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起诉书指控杜连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证据不足；2.杜连生在银盛乾公司开业前与该公司设立人徐飞未共同预谋，对徐飞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观故意不明知，其进入银盛乾公司之后未向社会公开宣传吸存业务，仅在其亲友或者单位内部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不属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 被告人张强辩解，1.我系以打工者的身份进入银盛乾公司的，并不知该公司从事的业务违法，后来进入管理层也是被徐飞所骗，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客户资金的故意，也没有挥霍公司一分钱；2.在我任职期间，给客户兑付的资金远远大于吸收的资金；3.为了在公司资金运转困难的情况下给客户多兑付资金，我个人为公司背负债务8.5万元；4.银盛乾公司由徐飞一手操纵，我既非法人亦非股东，应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辩称，1.本案系单位犯罪，被告人张强系被徐飞口头任命为总经理的打工者，经营中听命于徐飞的安排，对公司经营活动没有决策权，在银盛乾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活动中作用较小；2.张强任职期间，给客户兑付本息的数额大大高于吸收资金的数额，且其在任期间贷出的款项全部收回；3.张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且其本身亦系受害人。综上，建议对张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银盛乾公司自2012年8月由徐飞（在逃）筹备，于2012年11月5日在天水市秦州区正式注册成立。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杨晓明，股东杨晓明、杨红兰、刘志坚，经营范围：投资管理咨询，企业管理咨询及项目投资（以上项目国家禁止或需要取得其他行政许可的除外）。 被告人赵晓明于2012年8月银盛乾公司开始筹备即被徐飞聘任为总经理，负责公司日常管理及具体业务开展，2013年7月23日离职；被告人杜连生于2012年12月左右受聘进入银盛乾公司担任风控部经理，2013年7月24日接任总经理，2014年1月27日离职；被告人张强于2012年12月左右受聘进入银盛乾公司，开始为风控部一般工作人员，2013年3月左右调任办公室主任，2014年5月22日被徐飞任命为银盛乾公司总经理，直至2015年1月。2014年1月28日至5月21日，银盛乾公司总经理职位空缺，由徐飞直接管理公司业务。 自2012年8月开始，银盛乾公司在未经相关金融监管机构许可的情况下，经徐飞授意，由总经理安排，通过公司员工对外宣传及印制宣传单供前来公司咨询的客户传阅的方式，假借担保委托投资理财的名义，并允诺支付1%-1.5%的高额月息，面向社会吸收公众资金。吸收的资金打入会计张霞用其个人身份为银盛乾公司开立的账户后，除用于兑付集资参与人本息、支付办公费用外，部分资金被用于以3%-3.5%的高额月息贷出后赚取利息差，另有部分资金被公司老板徐飞以其个人名义或其他公司名义借出。2015年1月，由于部分贷款人的借款逾期未还及徐飞从银盛乾公司拆借出的资金未还，导致银盛乾公司资金链断裂，无法向客户兑付本金和利息。经鉴定，2012年8月至2015年1月，银盛乾公司共非法吸收156人存款47505000元，兑付本金41654000元，兑付利息3833437.5元，尚有4990327元存款本金未退还。其中在2012年9月1日至2013年7月23日赵晓明任职期间，银盛乾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1180000元，兑付本金9933000元，兑付利息1087586.5元；2013年7月24日至2014年1月27日杜连生任职期间，银盛乾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9273000元，兑付本金9375000元，兑付利息818327元；2014年5月22日至2015年1月20日张强任职期间，银盛乾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8300000元，兑付本金15959000元，兑付利息1155622元。 破案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张强家属处扣押了银盛乾公司甘EA46**北京现代牌轿车1辆。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当庭示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5年2月2日，天水市公安局秦州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接报后对银盛乾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进行初查，后于2015年2月13日立案。 2.集资参与人张永霞、王书祥、李娟娟、何有良、吴荣华、张美华、李晓东、刘亚明、孟芳海、程艳、张力萍、郭丽娟、马文礼、张永梅、王依群、张艳萍、张兆峰、唐银海、颜晓娟、王小明、刘维平、马宝生、魏玲、李桂珍、刘昕、王俊香、闫万花、胡燕莉、王小东、杨翠芬、彭柳、蒋瑞英、陈存花、李爱瑞、雷玉凤、程云、刘永德、李晓娥、彭意明、马根成、尚春燕、李雅琼、陈林森、王晓兰、冯新华、颉新宇、马永太、师爱琴、董琨、李少华、石燕、刘乐真、朱留栓、赵克安、琚华、何瑞君、郭保宏、周菊莲的报案材料、陈述，证实银盛乾公司对外以高息回报为诱饵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的事实。 3.同案犯徐飞的供述：银盛乾公司是我出资设立的，我是公司的实际操纵者，工商部门登记注册的法人代表杨晓明，股东杨红兰、刘志坚都是我自己找来上述人员的身份证复印件办理的，实际上这些人没有参与。公司成立之后，我聘用赵晓明作为总经理负责经营，后面总经理换成了杜连生，再后来换成了张强。公司成立之后，我一直在宝鸡，具体经营情况不知道。成立银盛乾公司总共投资70多万元，截止2015年4月没有收益，我仅从公司领了几个月的工资，每月5000元；个人借款40多万，都有借条；还有一些借款是给其他公司的拆借款，具体记不清了。 4.赵晓明的供述及辩解：银盛乾公司2012年8月开始筹建，2012年10月在天水市工商局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杨晓明，注册地址为天水市秦州区金地小区****，注册资本1000万元，实际上资金到了600万元，股东是杨晓明、杨红兰、刘志坚。虽然公司章程上没有徐飞的名字，但实际上徐飞是公司的董事长和掌控人。我参与了公司前期的筹建，公司成立后，徐飞任命我为公司总经理，副总经理马文军，办公室主任张晓峰，风控部经理杜连生，会计黄玉环，出纳张霞。公司开业的时候印制了一些传单，开业的当天给部分路过的路人发过传单，我担任总经理期间再没有向社会上的任何人散发过传单。银盛乾公司临街的外墙上有一个LED显示屏，上面的内容是宣传公司的内容。2013年3月以前，徐飞一直在公司，所有的公司事务是徐飞说了算，我只是在公司有关文件、凭证、内部开销财务报账等需要总经理签字时我签字。公司副总经理马文军负责吸收客户存款的业务，我主管对外放款，但放款的决定权在公司的投资评审委员会。2013年3月之后，徐飞经常不在公司，徐飞给我的权限是30万元，超过30万元的要经过他的同意，超过两千元的开支也要经过他的同意。公司的财务由徐飞直管，总经理无权管理。我担任总经理期间吸收的存款对象都是我的朋友，一个叫苟戴禄、一个叫冯新华、还有一个叫朱留栓，这些人的存款我都退了，我吸收存款的这些人都是我的朋友或朋友介绍来的人，我还以我妻子李莉的名义投资了5万元，到期已收回。到2013年7月我辞职的时候，我放出去的贷款除解捷涛的50万、喜小梅的50万、喜海蓉的150万、杨尚平的10万元没有收回，其他的都收回了。 5.被告人杜连生的供述及辩解：我是2012年12月份去银盛乾公司上班的，当时徐飞告诉我这是一个新型行业，也是天水的一个引资项目，相关手续齐全，国家允许，主要搞投资管理，也就是三方协议，比如甲方有钱，乙方需要钱，我们公司作为丙方，我们将甲乙双方联系起来，签订三方协议，我们公司收取手续费，当时我并不清楚这样做合不合法。刚到公司的时候，公司的总经理是赵晓明，负责公司的业务，我担任风控部的经理，风控部主要就是做市场这一块，负责寻找公司需要放款的单位和个人，保证公司放款的安全性。到2013年8月的时候，赵晓明不担任公司总经理了，徐飞就让我担任总经理。我发现公司经营的业务就是以1%-1.5%的利息吸收老百姓的投资款，然后再以3%-3.5%的利息放出去款，公司从中赚取利息差。开会期间，我要求查看公司账务，徐飞不让查。后来到2014年1月的时候，一方面因为我的病重了，主要是我发现公司经营的业务不合适，还有就是徐飞当时要从公司抽取资金，我没有让抽，徐飞就不让我干了，我也就从公司退出了。银盛乾公司对外宣传的方式主要是业务员在吸收客户资金时的宣传，还有就是公司外面的LED显示屏上对公司有一些宣传内容，这些内容是由办公室的工作人员拟定，总经理同意的。在我担任总经理期间，我给公司的业务员说过不要向社会吸收资金，吸收的资金必须是公司职工自己或亲戚朋友的钱，而且必须是自愿的。吸收存款在我担任总经理期间，公司共吸收进来900多万元，返还了1100多万元。我自己吸收的是我亲戚朋友的钱，好像有70万左右，准确数字记不清了，这些钱我都退了。以前我不知道公司有没有吸收存款的权利，现在我知道没有，我介绍亲戚朋友进来存款时，不知道违法，因为公司有营业执照，法人代码证及税务登记证，所以我认为是合法的。放出去的210万元投资款，我收回了160万元，还有王枫的50万元没有收回（实际上是46万左右，公司扣除利息后的数额）。我当公司总经理时的工资是5000元，公司的各个岗位的工资都不一样，还有一部分提成。只要是公司人员介绍进来的存款，提成基本上按照万分之十，具体根据金额、期限不同而有所不同。员工介绍进来存款，只有员工自己拿提成，总经理没有。银盛乾公司吸收资金的方式和相关利率是徐飞定好的，我接任赵晓明当总经理后，吸收资金的方式和相关利率都是沿用以前的，没有变化。 6.被告人张强的供述及辩解，2012年12月，我到银盛乾公司应聘成为投资部经理，后来我了解到该公司成立于2012年11月，公司的董事长是徐飞，总经理是赵晓明，风控部经理是杜连生，业务部经理是马文军，综合办主任是张晓峰，会计是黄玉环，出纳是张霞，还有几名业务员。公司是由徐飞创办，实际也由徐飞控制。银盛乾公司先后有两名总经理，赵晓明下来是杜连生。2014年3月份，杜连生因病住院，徐飞就让我担任总经理，管理公司业务，但公司进出的钱不归我管。2014年5月，我开始负责公司业务，但是没有正式任命书，是徐飞口头安排的。公司成立至今，主要有两项业务，就是理财和投资，理财是吸收客户的投资款，投资是将吸收来的资金投资到第三方，赚取中间的利息差。我们当时对业务有宣传，主要是由业务员在认识的亲戚朋友之间介绍公司的业务范围、宣传口号，以高额利息吸引他们向公司投入资金，利息是按照存款期限和额度由财务部计算，一般在1%-1.5%之间，每月20号将利息打到客户指定的账户上。公司的每个岗位都有固定工资，具体固定工资由徐飞定，另外还有绩效考核工资，也就是公司的每个工作人员可以做业务，做成了公司会给一定的绩效考核工资，但具体绩效考核工资怎么算我不知道。投资是先由公司的投资部对某一个项目进行考察，然后由风控部把关，再上报总经理、汇报董事长同意后由财务部放款，给客户贷款的利息在3%-3.5%之间，贷款对象都是短期内急需资金的人。银盛乾公司自成立好像总共吸收了4000多万资金，给客户对付了3000多万，未兑付的有580多万，其中300万给客户放贷未收回，200万被徐飞非法占有了，出纳张霞非法占有了65200元。银盛乾公司平时使用的是出纳张霞的个人账户，我以我个人名义及我表姐张建丽的名义分七次向银盛乾公司投资了136万元，公司现在还欠我40多万。 7.黄玉环的证言，我是2012年8月下旬到银盛乾公司的，公司由河南人徐飞组建，公司的事情徐飞说了算，是实际控制人。公司法人代表是杨晓明，但我一直没有见过。公司总经理是赵晓明，副总经理是马文军，办公室主任是张晓峰，我是会计，2013年9月聘任张霞为出纳，后面陆续聘用业务员郑春燕、薛小红、杨明霞、郭燕、高骞、王小明，前台高洁、刘红，风控部杜连生、张强、杨胜林、何玉梅、董洁、周安全等工作人员。总经理负责公司的全盘工作，徐飞不在时由总经理承担公司的所有事务，总经理和徐飞之间是怎么商量管理公司的我就不知道了；业务员主要是找投资人和被投资人；项目风险控制部主要承担风险控制、项目考察、被投资人合同的签订；我负责做账；出纳张霞承担现金业务，同时还承担同投资人签订委托投资合同。徐飞和总经理每月工资5000元，业务员是保底工资，有一段时间是1500元，还有一段时间是1200元，也有800元的，另外加业务提成，出纳工资刚开始是2000元，逐渐涨到2800元，我刚开始是2500元，逐渐涨到4000元，风控部的人员工资是2000多元。公司刚成立的时候印制过彩页，但是没有给投资人发过，也没有做过广告。2013年夏天公司组织部分投资人到山西平遥旅游一次，2014年6月份组织部分投资人去漳县贵青山旅游过一次。2013年7月，赵晓明辞职，杜连生接任总经理，2014年2月左右，杜连生不再担任总经理，2014年2月至5月份，没有总经理，由徐飞负责公司事务，5月下旬由张强担任总经理至今。银盛乾公司的经营方式只有一种，就是给投资人收益，也就是给投资人投资款的千分之十至千分之十五的回报，具体的回报率由总经理说了算，回报里面包括评估费、担保费、调查费、收益四项，然后再将投资人的投资款投给被投资人，从被投资人处收取千分之三十至三十五的回报，被投资人的回报减去投资人的回报，中间的差价就是公司的利润。公司吸收客户资金的业务由总经理管理，主要的管理方式就是给业务员下任务，同时也给公司的所有员工下任务，给没有完成任务的业务员和工作人员扣工资，业务员由总经理负责管理。银盛乾公司从成立至今共收取119人的投资款共计4633万元，退回88人的4050万元，还有31人的583.1万没有退回。我名下的客户有马永太等9人，我自己投资了60万元，都退出来了。 8.张霞的证言，我2012年9月16日到天水银盛乾公司担任出纳，到2014年11月25日辞职。2014年2月开始，公司没有总经理，由张强临时负责，当时张强是办公室主任。2014年夏天（具体几月忘记了）后，张强成为公司总经理。公司平时由总经理负责，总经理和徐飞之间的事情我不知道。公司有一个账户，一直在用。我当出纳的时候，为了工作方便，徐飞要求我用我个人的名义为公司开设了七个银行账户。我账户上的每一笔资金都需要相关人员签字，比如放贷就需要总经理、风控部经理、投资部经理签字，字签好后给我，我根据单子上的数额将钱打给对方账户。还有就是给客户付利息时，由我制作一个表，总经理签字后，我从银行将利息打给客户。除了担任出纳，我还承担与客户签订委托投资合同的任务。与客户签订的委托投资合同，被投资人一栏写过喜海蓉、赵鹏宇及相军的名字，因为这些人向公司借过钱，为了让客户知道他们的投资款都干什么用了，投资合同上就写上我们贷过钱的人的名字。徐飞以其个人名义向公司借了200多万，其中有3万是他本人借的，没有借条；还有3万是徐飞让米鑫从我跟前拿走的，也没有借条，其他的借款都有手续。公司曾经印制过宣传单，开业当天向来公司的人发放过，后来宣传单一直放在公司，有来咨询的客户需要看就拿上看。我以我母亲朱录花的名义投资了20万元，介绍我的亲戚黄天化投资了22.6万元，到期后都取回了。 其他证言内容和黄玉环的证言内容一致。 9.郭燕的证言，我是2012年11月路过天水银盛乾公司门口时，工作人员宣传说里面招人，我就进去应聘，是赵晓明接待的我。赵晓明之前我就认识，当时我和赵晓明说好平时我不上班，也没有工资，如果我拉来客户投资，就给我发提成。提成是根据客户投资的多少、期限的长短，从千分之一到千分之一点五。所以我平时不去公司上班，有客户才领客户去公司，或者直接让有些客户到公司去，我给公司的财务人员说一声这个客户是我的任务就行，然后公司每月将我的提成算好，或者我自己去领，或者公司财务直接打到我的银行账户上。我共介绍了15个客户，都是我的亲戚朋友。 10.证人薛晓红的证言，我是2012年12月去银盛乾公司上班的，我知道该公司的总经理是赵晓明，平时公司由赵晓明负责，其他情况我说不上。我们业务员的工作由总经理管理，有事情直接找赵晓明。 11.证人杨胜林的证言，我是2013年3月至8月在天水银盛乾公司风控部工作的，是杜连生联系我去的。我刚去的时候，杜连生是风控部经理，总经理是赵晓明，后面在2013年7月总经理换成了杜连生。公司主要经营货币业务，具体讲就是从老百姓手中吸收投资款，然后将投资款发放给贷户，从中赚取利息差。风控部负责核实贷户的情况后向总经理汇报，上公司的评审会通过后才能完善手续，发放贷款。平时公司由总经理负责管理。 12.证人郑春燕的证言，我2012年8月至2014年12月在银盛乾公司上班，一直是办公室文秘。公司在赵晓明和杜连生担任总经理期间，吸收客户资金主要靠业务员拉客户，在张强担任总经理期间，基本上没有业务员，吸收资金主要靠老客户和张强、黄玉环拉客户。公司平时的管理由总经理负责，如公司召开会议、安排工作及给业务员定任务等工作都是由总经理决定，吸收客户资金和将吸收的资金投资出去由总经理负责管理。公司外墙上有一个LED显示屏上的内容由总经理安排，我拟稿，经总经理同意后播放。最早播放过公司印制的彩页上的一些宣传公司的文字，比如公司的服务宗旨、经营理念，还有一些招聘信息，工商部门要求的宣传口号、标语等内容。 13.证人何玉梅的证言，2013年10月，我被以前的同事杜连生叫去银盛乾公司风控部上班，当时杜连生是该公司总经理，但实际上公司的老板是一个叫徐飞的河南人。徐飞很少来公司，公司平时由杜连生负责管理。公司的业务就是吸收老百姓的存款，存款的利息由财务和总经理决定，再将老百姓的存款以月利息千分之三十至三十五贷出去，公司的利润就是利息差。 14.证人张晓峰的证言，2012年7月，我被徐飞叫去银盛乾公司公司担任办公室主任，至2013年8月底退出不干。银盛乾公司是徐飞开办的，公司的第一任总经理是赵晓明，第二任总经理是杜连生，第三任总经理是张强。公司的业务就是高利息吸收客户的投资款，然后再将款投资出去，挣中间的利息差。公司业务是由徐飞给总经理安排，总经理平时负责抓业务，业务员由总经理管理，由业务员出去拉客户。 15.证人米鑫的证言，我于2014年2月份左右，受徐飞委托从张霞处拿了3万元现金，后在天水市西高速公路口交给了徐飞。 16.证人杨晓明的证言，我不认识徐飞，也不知道天水银盛乾公司。2009年的时候曾将自己的身份证借给堂妹杨红兰使用过，具体干什么用了不知道。 17.证人杨红兰的证言，我不认识徐飞，也不知道天水银盛乾公司。2009年的时候曾将自己及堂哥杨晓明的身份证借给弟弟杨晓光使用，杨晓光说是老板欠他打工的钱，要去银行贷款给其发工资，所以就借了。杨晓光已于2009年6月因病去世。 18.证人刘志坚的证言，我不认识徐飞，也不知道天水银盛乾公司，自己的身份证在五年前就丢失了。 19.证人何富强、夏胜平、周奋良、陈林森、李宏斌、赵小东、杨灏、吴玺斌、薛文、冉生杰、马永太的证言，证明了其与银盛乾公司签订过贷款协议，到期后已还本付息，相关贷款手续已销毁。其中所证实的贷款情况与天水银盛乾公司相关财务账及鉴定意见中的对外放款情况汇总表互相印证。 20.扣押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2015年9月9日从被告人张强妻子肖杰处查扣银盛乾公司名下甘EA46**北京现代牌轿车1辆。 23.相关书证： ①银盛乾公司的工商登记注册资料，证明银盛乾公司成立于2012年11月5日，经营期限至2022年11月4日；经营范围为投资管理咨询，企业管理咨询及项目投资（以上项目国家禁止或需要取得其他行政许可的除外）；经营地址为租用的天水市秦州区大中南路金地小区****；法定代表人杨晓明，股东杨晓明、杨红兰、刘志坚，注册资本1000万元；该公司聘用经理系赵晓明、聘用财务会计系黄玉环。 ②银盛乾公司投资情况调查表、委托投资合同（协议）、投资担保合同、代为偿还承诺书、投资归还计划书、佣金支付单、投资用途声明、投资收据，证实银盛乾公司以担保委托投资理财的方式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的事实。 ③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查扣的银盛乾公司的宣传彩页、员工薪资表、会计凭证、明细账，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证实银盛乾公司成立后，招聘业务员对外宣传，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的事实。 ④委托投资审批表、放款审批表、借据、费用支付、资金调度支付通知单，证明了天水银盛乾公司对外发放贷款的事实及以上手续均需公司时任总经理签字审批的事实。 ⑤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天水监管分局证明，证实银盛乾公司不具备合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资质。 ⑥聘书，证实被告人杜连生于2013年7月23日被徐飞聘为天水银盛乾公司的总经理，全面负责该公司的各项工作事宜。 ⑦员工离职手续、公司声明，证实被告人赵晓明于2013年7月23日起从银盛乾公司离职。 ⑧到案经过，证明三被告人的归案情况系公安机关电话传唤。 ⑨户籍证明，证明三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⑩立案决定书、拘留证、监视居住决定书、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徐飞在陕西省咸阳市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于2014年10月2日被咸阳市公安局渭城分局立案侦查，2014年10月2日被咸阳市公安局渭城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11月1日转监视居住。2014年12月1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被甘肃省白银公安分局上网逃跑。 24.陕西铭建司法会计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2012年8月至2015年1月间，银盛乾公司非法吸收156人存款47505000元，退还本金41654000元，兑付利息3833437.5元。其中赵晓明在其2012年9月1日至7月23日担任总经理期间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1180000元，兑付本金9933000元；杜连生在其2013年7月24日至2014年1月27日担任总经理期间非法吸收公众存款9273000元，兑付本金9375000元；张强在其2014年5月22日至2015年1月20日担任总经理期间非法吸收公众存款8300000元，兑付本金159590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晓明、杜连生、张强被徐飞聘用进入银盛乾公司工作后，明知该公司不具备从事集资类金融业务的资质，而担任该公司总经理，对银盛乾公司以委托投资理财的名义，高息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的业务全面负责管理，在其个人任职期间吸收的公众存款数额均系巨大，严重扰乱了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其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的上述指控成立。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杜连生在负责武山银盛联公司开业前的筹建阶段共吸收公众存款17万元的指控，卷内虽有证人黄新元、韩红利、赵晓明、张强的证言能够证实杜连生受徐飞委派在武山银盛联公司筹建阶段具体负责的事实，但因公诉机关认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7万元所依据的审计报告既无审计机构和审计人员的资质证明，亦无相关集资参与人员的报案材料、委托投资合同及银盛联公司的财务资料、银行交易记录等证据佐证，故该审计报告不应作为定案证据予以采信，公诉机关的上述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赵晓明、杜连生、张强在不同时期受雇于徐飞在银盛乾公司任职，与徐飞构成共同犯罪，但其三人不构成共同犯罪。 关于被告人赵晓明、张强的辩护人所持本案系银盛乾公司单位犯罪，而非个人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银盛乾公司自成立以来，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相关部门批准，面向社会公开宣传，并承诺在一定期限内给集资参与人还本付息，向社会公众大量吸收资金及高息放贷系其唯一的经营活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之规定，对银盛乾公司不应以单位犯罪论处，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应以个人犯罪论处，故辩护人以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赵晓明、杜连生及其辩护人所持其二人系受徐飞蒙骗参与犯罪，并不知银盛乾公司从事的吸收客户资金的行为系违法犯罪行为的辩解意见，经查，赵晓明、杜连生均系在银行系统工作多年的退休人员，其应当对从事集资类金融业务必须取得相关金融机构审批的规定明知，且从其二人供述中所称自己任职期间要求公司员工仅在亲戚朋友间开展业务，而避免公开对外宣传等行为可以证明其二人明知徐飞的银盛乾公司不具备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的相关资质，亦明知该公司从事的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系违法行为，故其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赵晓明所持起诉书指控银盛乾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高于财务报表反映的实际金额的辩护意见及其辩护人与杜连生的辩护人所持本案司法鉴定意见书依据鉴材不客观、完整，且缺少集资参与人报案材料佐证，不应当作为定案证据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在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中，确因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集资参与人的言词证据，可以结合已收集的集资参与人的言词证据及依法收集并查证属实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会计凭证、会计账簿、审计报告、电子数据等证据综合认定。本案已收集的银盛乾公司的财务资料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与已收集的相关证人证言、委托投资合同、投资收据、银行打款记录等证据相互印证；本案对银盛乾公司吸收存款情况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系侦查机关依法委托有资质的专业司法会计鉴定所遵循独立、客观、公正的原则，按照规定的标准、程序和方法，依法作出的独立、客观的鉴定意见，且符合刑事证据客观、关联、合法性的要求，应当作为本案定案证据予以采信，公诉机关对各被告人担任总经理期间银盛乾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及兑付本息数额的指控证据充分，应予支持，故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但鉴定意见中对未退还金额的计算有误，不应将给部分集资参与人员超本金多兑付的2972764.5元利息冲抵本金尚未退清的集资参与人员的本金，经计算，集资参与人实际尚未退还本金数额为4990327元，故对公诉机关的该项指控予以变更。 关于被告人张强的辩护人所持张强听命于银盛乾公司老板徐飞，在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活动中作用较小的辩护意见，因张强担任银盛乾公司总经理期间，对银盛乾公司吸收公众存款业务进行全面管理，所起作用重大，应对其任职期间银盛乾公司非法吸收公众的存款承担刑事责任，故以上对张强认定从犯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鉴于银盛乾公司的具体经营模式由徐飞决定，被告人赵晓明、杜连生、张强仅系徐飞聘用的公司主要负责人，故对三被告人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审理中自愿认罪，故亦可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持以上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扣押的银盛乾公司的汽车1辆依法没收。集资参与人未退还本金依法继续追缴。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㈨项、第三条第二款第㈠项、第㈡项、第㈢项、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㈤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晓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6万元； 被告人杜连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 被告人张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赵晓明的刑期自2017年12月26日起至2021年5月23日止；杜连生的刑期自2017年12月26日起至2021年2月25日止；张强的刑期自2015年9月7日起至2018年9月6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的10日内缴纳）。 二、扣押的银盛乾公司的甘EA46**北京现代牌轿车1辆依法没收； 三、集资参与人未退还的本金4990327元依法继续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方 琼 审 判 员  韩瑞锋 人民陪审员  高小英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冯健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