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203刑初1266号 公诉机关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小均，男，1960年6月1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厦门市思明区龙山画室负责人，家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暂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2017年6月1日因涉嫌犯猥亵儿童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张海鹰、谌河财，福建兰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以思检公诉刑诉[2017]13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小均犯猥亵儿童罪，于2017年1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适用普通程序，因涉及他人隐私，不公开审理了本案。被告人张小均及辩护人张海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小均在厦门市思明区龙山西路18号二楼开设龙山画室，其利用教女小学生画画时，多次对多名女孩进行猥亵，具体事实如下： 1.2014年5、6月份期间，被告人张小均利用教被害人卢某1（时年8周岁）、被害人卢某2（时年8周岁）姐妹俩人在龙山画室画画时，间或让两被害人坐在其大腿上，以摸腰、摸大腿、摸乳房的方式进行猥亵。 2.2014年春天期间，被告人张小均利用教被害人万某（时年9周岁）在龙山画室画画时，让被害人万某坐在其大腿上，以搂腰、摸小腹的方式，对被害人进行猥亵。 3.2016年9月10日前后至2016年10月中旬期间，被告人张小均利用教被害人许某某（时年11周岁）在龙山画室画画时，多次对被害人许某某以摸乳房、阴部等方式进行猥亵。 2017年6月1日，被告人张小均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为支持指控，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张小均，并宣读、出示了被告人张小均的庭前供述，被害人卢某1、卢某2、万某、许某的陈述，证人蔡某、李某、许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到案经过，户籍材料，诉讼文书等证据证实，认为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张小均行为构成猥亵儿童罪，依法应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张小均对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辩称：1.未实施指控的第1、2起猥亵；2.第3起其曾抱过被害人许某，可能动作过大，其承认存在猥亵被害人许某，但仅此一次，且未摸过被害人许某阴部。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辩称：1.指控的第1、2起猥亵证据不足，仅有未成年被害人的陈述指证，且事隔三年，相关未成年的被害人的指控不足采信；2.被告人张小均能如实供述第3起猥亵，依法可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张小均致力教学生画画，并取得一系列成绩，且其家庭困难，现离异，养女患有疾病，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小均在厦门市思明区龙山西路18号二楼开设龙山画室，其利用教女小学生画画时，多次对多名女孩进行猥亵，具体事实如下： 1.2014年5、6月份期间，被告人张小均利用教被害人卢某1（时年8周岁）、被害人卢某2（时年8周岁）姐妹俩人在龙山画室画画时，让两被害人坐在其大腿上，以搂腰、摸大腿对被害人卢某2、以摸腰、摸乳房的方式对被害人卢某1进行猥亵。 2.2014年春天期间，被告人张小均利用教被害人万某（时年9周岁）在龙山画室画画时，让被害人万某坐在其大腿上，以搂腰、摸小腹的方式，对被害人进行猥亵。 3.2016年9月10日前后至2016年10月中旬期间，被告人张小均利用教被害人许某（时年11周岁）在龙山画室画画时，多次对被害人许某某以摸乳房、阴部等方式进行猥亵。 2017年6月1日，被告人张小均因涉嫌猥亵儿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害人卢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与妹妹卢某2于2014年在思明区莲龙小学附近的龙山画室学素描。大约是5月份的一天，当时画室里面已经没有几个学生了，其与妹妹对张老师说画完了，张老师称要看看，便将其和妹妹分别搂住坐在张老师腿上，还用手伸到衣服里摸其腰部，大约过了五分钟，老师才让二人走；之后，张老师还曾摸过其乳房。张老师对其这样之后，其内心非常反感，不想去画室学习，也不敢和张老师单独待在一起。 2.被害人卢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与姐姐卢某1于2014年在思明区莲龙小学附近的龙山画室学素描。大约是5、6月份一个周末，其与姐姐画完后交给张老师看，张老师分别搂着二人的腰，让二人分坐在左右腿上，还摸其大腿，用脸贴着其脸。同时辨认出张老师即为张小均。 3.被害人万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春天，其母亲帮其报名在龙山画室学素描；有次下午下课后，其母亲来晚了，班级只剩下其与张老师时，张老师在教室办公室招手让其过去，并让其直接坐在老师腿上，张老师还用右手搂着其腰部，右手往其小腹摸了下，这时其母亲正好过来，并质问其为何要坐在老师腿上，其回家后告诉母亲是老师让其坐的。 4.被害人许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其开始到龙山画室学国画，2016年9月10日左右，张老师等其他同学都走了之后，将其带到办公室，从其背后直接将其衣服掀到了乳房位置之上，两只手同时从背后摸其乳房，其吓了一跳，下意识把张老师手甩开并向门口跑，但被张老师拽住拉回来，并用手摸其胸部和阴部，大概一两分钟其挣脱回家；此后张老师还多次对其猥亵，2016年10月中旬其告诉父亲不想去学画画了，但没有说原因；到了2017年5月，其父亲与其谈心时，其才告诉父亲，父亲听完后报了警。同时证明除其之外，还应该有女同学有类似的遭遇，其中一个是万某，曾经万某与其路过龙山画室时，万某曾说这个画室很讨厌，里面的一个老师也很讨厌。 5.证人蔡某的证言；证明其二个女儿于2014年在龙山画室学习素描，2016年5月之后，没有再让小孩继续在龙山画室学画。 6.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女儿万某于2014年在龙山画室学习后回到家说，张老师在教她素描之后，有摸其大腿，不想再去龙山画室学习；其听了之后，第二天便偷偷地去龙山书画室看女儿上课，没有被张老师看到，后来看到没几个学生的时候，张老师就挥手招其女儿过去，拉着其女儿坐在他腿上，用双手搂着其女儿腰部，其立马冲过去质问女儿为何坐在老师怀里。张老师还随口说“没事”。经过这次事情之后，其都是全程陪着女儿上课。 7.证人许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5月21日，其女儿许某称在龙山画室被老师张小均猥亵；2016年11月份，其女儿许某情绪低落，并告诉其曾被张小均摸胸，但张小均坚决否认，由于女儿说的情节比较轻，我以为女儿误会，就没有报警；5月21日晚，女儿说出完整事实和情况，其决定报警；事情发生后，其女儿成绩下降，情绪低落，也不爱讲话。 8.被告人张小均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3年来厦门开龙山画室至案发被抓时，龙山画室的学生主要来源是莲龙小学，地点是在思明区龙山西路18号2楼；其平时教小孩画画；万某、许某、卢某1、卢某2均系其画室学生。2016年10月份前后，许某在其画室学画画，其有时候会把手放在许某的腰部，下半年时，许某父亲找过其问，是否猥亵过许某，之后，许某不再来其画室学画；卢某1、卢某2曾靠过其腿，其也曾碰过二人腰部。 9.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的自然身份情况；被害人卢某1、卢某2、万某、许某某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四被害人自然身份信息；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被抓获的情况，诉讼文书证明被告人被采取强制措施、立案情况。 关于被告人张小均是否猥亵儿童问题，经查，1.在案被害人卢某1、卢某2、万某、许某的陈述直接指证被告人张小均对各被害人实施猥亵行为，同时陈述猥亵的时间、地点、具体猥亵行为，其中被害人卢某1、卢某2可以相互印证在同一天，被告人同时对二被害人实施猥亵行为；被害人许某陈述证明被害人万某对被告人张小均的厌恶，并认为万某应该与其同样被被告人张小均猥亵过，从另一个侧面佐证了万某陈述被猥亵的事实，证人李某佐证见到被告人将其女儿万某抱坐在腿上；证人许某某的证言反映其女儿告知其被被告人猥亵后，其遂报警；被告人张小均的供述证明上述四被害人均系其画室学员，相应案发时间确曾在其画室学画；反观被告人张小均未猥亵各被害人的辩解，缺乏证据印证，且与在案证据相左；辩护人认为指控的第1、2起猥亵事实时隔三年之久，被害人作为幼童不能记得案发情景，忽略了猥亵行为对被害人的伤害刺激会加深记忆作用，且在案被害人许某的供述佐证，每次路过龙山画室时，被害人均加快脚步，并对龙山画室和画室老师表示出厌恶之情，亦证明相关被害人并不会忘记被告人实施的猥亵伤害；综上，本院认为各被害人缺乏共同构陷被告人张小均的动机，且各被害人陈述均直接指证被告人张小均存在猥亵儿童的行为，行为手段也基本相同，故各被害人的陈述真实可信，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关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张小均是否应认定如实供述，经查，1.被告人张小均始终否认对被害人卢某1、卢某2、万某实施过猥亵行为；2.被告人张小均虽供述称猥亵了被害人许某，但其否认主观上存在猥亵许某的故意，同时否认曾多次对许某进行猥亵，亦否认猥亵许某阴部；3.现已查明被告人张小均实施了公诉机关指控的猥亵事实，被告人张小均对上述事实的否认，依法不应认定如实供述；反观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能如实供述第3起猥亵，未考虑到被告人无论是猥亵次数，是否猥亵阴部均未作供述，且被告人亦否认主观上有想要猥亵被害人许某，故其辩称被告人如实供述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小均猥亵儿童，其行为已构成猥亵儿童罪。 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小均在教学画画中，猥亵多名未满十二岁学生儿童，社会影响极坏，应从重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小均犯猥亵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1日起至2021年5月3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汪漳龙） 人民陪审员 （高若愚） 人民陪审员 （邓玲玲）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 代书记员（ 陈丽 婷） 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七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强制猥亵他人或者侮辱妇女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聚众或者在公共场所当众犯前款罪的，或者有其他恶劣情节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 猥亵儿童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从重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