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7）内02民终27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高翠连，女，1963年3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包头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贾亮霞，女，1933年5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巴彦淖尔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东，男，1984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个体司机，现住包头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高杰，男，1995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个体司机，现住包头市。   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娟，内蒙古圣凯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包头市九原区人民政府赛汗街道办事处。   主要负责人：黄龙，该办事处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志刚，内蒙古金矢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彬彬，内蒙古金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明喆物业管理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白亚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昌浩，内蒙古义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云飞，内蒙古义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明喆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九原区赛汗街道办事处道路清扫管理服务中心。   主要负责人：李素清，该项目部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昌浩，内蒙古义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云飞，内蒙古义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包头市九原区赛汗街道办事处尹六窑村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尹建刚，该村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虎生，内蒙古久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刚，内蒙古久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包头市九原区环境卫生管理局。   主要负责人：牛永胜，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翼刚，内蒙古建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强，男，1981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云，内蒙古鹿城联众（白云鄂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成益，男，1974年6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云，内蒙古鹿城联众（白云鄂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高翠连、贾亮霞、王东、王高杰因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九原区人民法院（2017）内0207民初14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高翠连、贾亮霞、王东、王高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娟、被上诉人包头市九原区赛罕街道办事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彬彬、被上诉人深圳市明喆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及深圳市明喆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九原区赛罕街道办事处道路清扫管理服务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昌浩、被上诉人包头市九原区赛罕街道办事处尹六窑村民委员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刚、被上诉人包头市九原区环境卫生管理局的委托代理人杜翼刚、被上诉人赵强和被上诉人尹成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翠连、贾亮霞、王东、王高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王来兵“死因不明”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与本案证明的事实严重不符，属于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本案蹲坑严重破损，如果不是蹲坑严重破损，不管是什么疾病都不可能从两个完整的蹲坑掉入厕所，况且死者是否患有疾病一审法院也只是推测。公安机关认定死者是非正常死亡就排除本案属于刑事范畴，而应当认定为民事范畴，既然是民事范畴，就应当有承担责任的主体。被上诉人各方对王来兵的死亡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违反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存在明显的过错行为，极大的损害了上诉人的权益，在这种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责任，免除被上诉人应当承担的责任，漠视死者的生命健康权，明显违反了法律的公平原则以及诚实信用原则，损害了当事人的合法权益。   包头市九原区赛罕街道办事处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我办事处不是厕所的所有权人，也不是厕所的管理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深圳市明喆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与深圳市明喆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九原区赛罕街道办事处道路清扫管理服务中心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我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包头市九原区赛罕街道办事处尹六窑村村民委员会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死者死亡原因不明确，既然死亡原因不明，就有可能是自身疾病或者不排除他杀可能。死者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上厕所应当能够判断，如果坑位有缺陷，则不可能使用有缺陷的坑位。厕所的建造方不是村委会，也不归村委会所有，管理方也不是村委会，村委会不应当承担责任。   包头市九原区环境卫生管理局答辩称，我方不是厕所的建造人也不是所有权人，本案我方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赵强和尹成益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我方虽然是厕所的承建方，但是并不是厕所的所有权人，对于赔偿请求我们不认可。我们承建的厕所完全符合标准。死者从厕所弄出来时消防员使用了破坏性手段，目前是否是上诉人陈述的尺寸已经无法确定，我们不是厕所的维护管理人员，我方不承担赔偿责任。   高翠连、贾亮霞、王东、王高杰四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方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家属处理受害人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交通费共计490000元[包括：死亡赔偿金611880元（30594×20=611880），丧葬费28938元（4823×6=28938），精神抚慰金50000元，参与处理事故人员的误工费三人五天计1701.6元（113.44×3×5=1701.6），参与处理事故人员的交通费1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1876元（21867×5÷5=21867），共计715395.6元，在此基础上×70%(计算结果为500776.92元，但原告方主张的数额为49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方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受害人王来兵于2017年6月2日下午15时许离家去厕所，但到下午17时许仍未归，王来兵家人给打电话，但电话关机，之后家人在尹六窑村沙石路附近寻找5个小时左右，但没有找到王来兵，遂报警。之后王来兵家院内的一个租房户杨文兵上厕所时用手电照坑，发现坑内有衣服，怀疑王来兵掉进厕所坑里，当即告诉王来兵家人。王来兵家人立即拨打119电话要求救援，消防人员到现场将王来兵从厕所坑内打捞上来，但王来兵已经死亡。公安机关对王来兵遗体进行检验，《尸表检验》中记录“面部青紫色”、“口唇青紫”；“胸部：左肋缘处可见擦划伤痕11.0cm×7.0cm,右肋胁可见擦划伤痕8.0cm×3.0cm。”；“背臀部：左背部可见擦划伤痕22.0cm×9.5cm”;“四肢:左上肢大臂外侧可见45.0cm×11.0cm擦划伤痕，左肘关节外侧可见7.0cm×7.5cm皮下青紫区，其中有擦划伤痕。右肩部可见12.0cm×8.0cm皮下青紫区，其中有擦划伤痕。双手被可见多处擦划伤痕，十指指甲青紫。右下肢大腿后外侧可见17.0cm×6.0cm擦划伤痕，右下肢小腿后外侧纵行15.0×0.7cm擦划伤痕，以上擦划伤表皮剥脱方向有纵行及斜行征象”。公安机关《现场勘验笔录》记录“男侧内南侧有三个蹲坑，蹲坑南北走向，东西平行排列，厕所内地面为水泥材质，蹲坑之间有砖砌隔档。厕所内东侧两个蹲坑完好，蹲坑为混凝土材质，蹲坑宽度20cm,长70cm。厕所内西侧一个蹲坑破损，蹲坑西沿相对完好，东沿破损严重，蹲坑最宽处34cm,长70cm。粪坑内粪便距蹲坑深150cm”。公安机关于2017年6月5日出具《非正常死亡证明书》，证明书记载：王来兵于2017年6月2日在包头市××区一旱厕内被发现死亡，经公安机关调查和鉴定，确系非正常死亡；根据《包头市殡葬管理条例》第十条第（二）项之规定，对该尸体火化处理。另查明：2008年，包头市九原区赛汗街道办事处尹六窑村民委员会为方便村民、发展公益，决定建设旱厕。旱厕由赵强、尹成益承建，旱厕于当年建成后由包头市九原区赛汗街道办事处尹六窑村民委员会管理、维护，承建旱厕的工程款于拆迁后给付承建人。2016年4月21日，包头市九原区人民政府召开第6次常务会议，决定“主城区推行政府购买环卫服务工作，由区环卫局负责统一进行招标、管理”。2017年6月1日，包头市九原区环境卫生管理局与深圳市眀喆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九原区赛汗街道环境卫生清扫保洁作业服务合同书》，约定“保洁范围内公厕管理制度健全，外观整洁，厕内清洁清掏及时，定期喷药消毒”。本案所涉及的公厕，由包头市九原区环境卫生管理局于2017年6月1日发包给深圳市眀喆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承包，由其公司负责“公厕管理制度健全，外观整洁，厕内清洁清掏及时，定期喷药消毒”。该公司在与包头市九原区环境卫生管理局签订承包合同以后，又成立“深圳市眀喆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九原区分公司”，该分公司有营业执照。该分公司又成立了“深圳市眀喆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九原区赛汗街道办事处道路清扫管理服务中心”，该中心无营业执照，属于分公司下设的项目部。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方主张该公厕没有达到国家公厕标准要求，且蹲坑有一个破损严重，存在安全隐患，被告方没有尽到维修管理公厕的责任是王来兵不慎掉进厕所死亡的直接原因。但原告方未举证“国家公厕标准”，特别是“国家公厕标准”中要求蹲坑的宽度、长度的范围。故本案不能追究厕所承建人的责任。被告深圳市明喆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庭审中提出公安机关现场勘验时间是在消防员施救后，消防官兵对公厕进行破坏性施救，不能证明王来兵在如厕前厕所蹲坑是否破损。关于在王来兵进入厕所时厕所的蹲坑是否有损坏的情况，原、被告各方均未举证。被告方主张王来兵有癫痫病，原告方否认，被告方仅能证明王来兵生前在麻将馆晕倒过一次，无医院诊断证明和记录。故被告方猜测王来兵在厕所因癫痫病发作死亡，没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可以认定的事实是，包头市公安局九原区分局《现场勘验笔录》中的勘验事由：2017年6月2日晚11时许，接到报案，九原区赛汗街道办尹六窑子村沙石路厕所内发现一具尸体，经了解，该死者叫王来兵，家住尹六窑村。而不是原告所讲的“抢救无效死亡”。王来兵被消防官兵从厕所内打捞上来时已经死亡。该勘验笔录这样记载，“变动现场”情况“消防官兵从现场厕所内打捞而出”。王来兵当日下午3点左右出门，5点多家人发现手机关机，找了5个小时后，其家里租住户在晚9点左右在厕所内发现有衣服，家人辨认是死者所穿衣服，便报警叫119。此时王来兵早已死亡。死者王来兵是成年人，身高175cm,王来兵在厕所内被发现时已死亡，其死因不明。原、被告各方对其死亡的原因说法不一。原告方拒绝对死者王来兵进行尸体解剖，现尸体已经火化。其死因无法确定，不排除其患疾病等各种原因死亡。因此不能确认死者王来兵系掉入厕所内溺亡。故原告所称该厕所没有达到国家公厕标准要求，且蹲坑有一个破损严重，有安全隐患，被告方没有尽到维修管理公厕责任是导致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等诉讼理由不能成立。原告就此而要求的赔偿应予驳回。综上所述，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参与处理事故人员的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诉讼请求因不能确定死者王来兵系掉入厕所内溺亡，故该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三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高翠连、贾亮霞、王东、王高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65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4325元，由高翠连、贾亮霞、王东、王高杰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被上诉人是否应当对王来兵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非正常死亡证明，王来兵死亡原因不明。根据包头市公安局九原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勘验笔录，现场情况是：变动现场，消防官兵已将尸体从现场厕所内打捞而出。二审审理中，上诉人一方不能向法庭说明死者王来兵落入厕所后消防官兵的施救方法和施救具体情况，对于厕所坑洞是否在王来兵落入前已经破损的情况本院无法查清。通过庭审查证及证据分析，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对王来兵的死亡承担过错责任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650元，由上诉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沈艳萍   审判员 刘 纲   审判员 李雅滨     二○一七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记员 马林莹   附：本判决所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