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01民初16901号原告：上海功道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庙镇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邵洁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振洲，德恒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侯逸婧，德恒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开利空调销售服务(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李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隋天娇，北京市环球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开利空调冷冻销售(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李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隋天娇，北京市环球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原告上海功道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与被告开利空调销售服务(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利销售公司)、开利空调冷冻销售(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利冷冻销售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并于2017年9月1日、2017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功道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邵洁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振洲，被告开利销售公司、被告开利冷冻销售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隋天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功道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181,148.4元；2、两被告向原告退回经销履约保证金100,000元；3、两被告支付返利81,565.26元及延迟支付利息(以81,565.26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4、两被告向原告支付仓储费135,186.67元，2015年、2016年原告为减损而导致的差价损失279,172元、300,209元、库存折现占用利息(其中已销售产品产生库存利息38,489.1元。尚未销售产品价值333,204元，截止2017年6月12日，产生资金占用利息32,590.08元，自2017年6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5%计算)；5、两被告原价收回原告依据双方协议囤积的产品，共计333,204元；6、两被告向原告支付推广费21,308元。事实与理由如下：1、原告与两被告订立《开利空调经销协议书》(以下简称《经销协议》)，原告为被告经销商。随后双方签订《囤货协议》，原告按约履行合同义务。2、被告开利销售公司于2015年6月29日向原告发出《解除经销协议关系告知函》(以下简称《告知函》，告知原告即日解除双方间《经销协议》。合同履行期间，原告就经销两被告产品，参与张家港金城大厦项目并告知两被告中标。两被告发函通知解除双方协议，原告随即提出异议。现因解除双方协议导致原告无法继续按约供应张家港金城大厦项目，被告开利销售公司却能继续向该项目供货获利。3、被告开利销售公司单方解除双方协议行为无合同及法律依据，给原告造成损失，应予以赔偿：(1)《经销协议》违约金1,181,148.4元。被告开利销售公司单方解除协议行为无效，双方《经销协议》约定违约金总和最高以所涉订单和相关合同总额的20%为限。现因两被告违约，所涉张家港金城大厦项目成本价格计5,905,742元，按照20%计算，违约金应为1,181,148.4元。(2)退回履约保证金100,000元。原告与被告开利销售公司签订的《囤货协议》约定原告应支付100,000元作为履约保证金，现因两被告无故解除《经销协议》，故该履约保证金应予以退还。(3)支付返利及利息。《囤货协议》规定，被告开利销售公司应在原告满足囤货返利条件并提供相应材料后向原告兑现季度囤货返利，涉及返利金额81,565.26元(总货款2,039,131.59元×4%返利率)及利息(以81,565.26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3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4)赔偿因违约而产生的仓储费用135,186.67元。包含嘉兴仓库自2015年6月30日至2015年10月29日仓储费6,666.67元(全年20,000元÷12×4)。上海仓库自2015年6月30日至2017年6月12日仓储费128,520元(半年费用32,850元×2÷365×714天)。(5)2015年为减损而导致的差价损失279,172元。2016年为减损而导致的差价损失300,209元。因被告开利销售公司剥夺原告经销权，考虑到市场更新换代及折旧因素，原告为减少损失对经销的部分产品进行减价销售。依据订单与两被告提供的开利产品价格差价计算。(6)库存折现占用利息。已销售出去的产品占用利息38,489.1元，根据进货与实际销售日期，按照年利率5%计算。尚未销售产品价值333,204元，截止2017年6月12日，资金占用利息为32,590.08元；2017年6月13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按照年利率5%计算。(7)两被告收回囤积产品并返还货款，合计金额333,204元。经减损销售后，仍有部分产品滞压在仓库，要求按照被告开利销售公司出具发票价格收回囤积产品(型号00PSYXXXXXXXXX，15台；型号30RHOE0003,2台；型号30RQXXXXXXXXXTHC,13台；型号30RQXXXXXXXXTHC,4台)。(6)支付推广费21,308元。双方协议签订前，原告为开拓市场于2014年12月26日在绍兴举办经销商会议，推广开利产品。该部分费用因被告开利销售公司单方解除《经销协议》而无法挽回，故应由被告开利销售公司承担。被告开利冷冻销售公司系合同供应商，因被告开利销售公司解除行为停止向原告供货，故应对原告所有损失承担连带责任。两被告共同辩称：1、依据《经销协议》约定，原告不得从事存在利益冲突的行为，应严格遵守两被告、联合技术公司和美国开利公司的道德规范等约定以及我国现行有效的法律中关于不正当竞争、禁止垄断、禁止商业行贿、避免利益冲突、反对不当支付等方面的规定。但原告法定代表人在担任上海新晃建筑节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晃公司)销售副总的同时，通过原告对外经销被告产品，原告在《调查表》中提供了虚假、不完整的陈述，未能主动告知上述情况，且违反了《经销协议》中“避免利益冲突”等相关约定。被告开利销售公司依照约定解除了与原告的《经销协议》，故两被告不存在违约，不应承担违约金并赔偿原告主张的损失。原告所称张家港金城项目问题，原告未与该项目中标方就项目签订合同，中标结果发生在原、被告解除合同之前，故两者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2、违约金计算方式不当，《经销协议》约定相关合同系原、被告双方间的合同。3、《囤货协议》被告方未盖章，原告支付的履约保证金已作为货款充抵，原告不享有返利权。4、仓储费应由原告承担，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原告向被告购买的产品自产品交付之时风险转移，故原告无权要求退货。原告2015年、2016年销售价格仍是高于其进货成本价，故不存在损失，即便低于成本价，也应由其自行承担风险。5、推广费发生在2014年12月，系双方《经销协议》签订之前，故该费用与被告无关。原告补充意见称：1、两被告在签订《经销协议》之前已经对原告进行调查，认可了原告背景，故不应在签订协议后以背景不符予以解除。2、《囤货协议》按被告要求盖章后，被告未能盖章回寄，但实际订货过程中两被告均以囤货标准要求原告订货。3、原告减损行为系被告方单方解除《经销协议》引起，2014年推广活动系为被告方产品宣传而做。确认原告法定代表人邵洁清于2014年9月-2015年4月担任新晃公司销售副总，原告也是新晃公司的代理商。本院经审理查明，确认以下事实：2015年3月1日，原告与两被告签订《经销协议》，约定：原告有意成为两被告认定的可以转售原告供应的各种产品的经销商，希望两被告同意原告在约定区域内转售轻型商用空调产品、其他空调产品、多联机等各种产品。第三条第五项规定，两被告有权随时安排本单位人员或委托第三人对原告进行背景调查、现场访谈以及任何与合法、合规有关的调查、访谈活动，原告同意积极配合并愿意按照两被告或其委托的第三人的要求，及时提供相关信息和资料。原告不予配合或拒不提供相关的资料和信息，或提供虚假的信息和资料或其他不符合两被告要求的行为，两被告有权依此为理由随时解除与原告的经销合同关系。第四条第一项规定，三方之间是出卖人和买受人的买卖合同关系，产品所有权以及毁损与灭失的风险均在产品交付原告或其指定第三人签收时转移至原告。第二十条第四项、第六项规定，原告承诺，将严格遵守两被告、联合技术公司和美国开利公司的道德规范等约定及我国现行有效的法律中关于禁止不正当竞争、禁止垄断、禁止商业贿赂、避免利益冲突、反对不当支付等方面的规定。原告违反约定，两被告有权立即解除与原告的经销合同关系。第二十一条第四项，原告拒不在提货日或之前至被告方指定仓库提货，自双方约定提货或交货日的第八日开始，每逾期1日，原告应按逾期提货或交货部分所涉价款的3‰按日向被告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达到所涉订单和相关合同价款总额的20%的，被告方有权立即单方解除合同。任何一方依照双方之间的有关约定，应向对方支付的全部违约金、各项费用和所有赔偿额最高以所涉订单和相关合同价款总额(100%)为限，并在任何情况下，无须承担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以及任何非实际发生的有形的或无形的损失的赔偿责任。《囤货协议》，由被告开利销售公司向原告提供，双方均未盖章。该协议约定返利条件：原告只有在季度目标完成率达到和超过100%时才有权要求被告开利销售公司按照双方以下约定计算季度返利。当季所采购的囤货产品总台套数在100台至150台之间的，原告有权按照4%的比例要求支付季度返利，原告诉请主张按此标准计算返利。原告没有按照订单约定的期限，办妥囤货产品提货手续的，被告开利销售公司除不给予原告本季度的返利外，还有权没收原告支付的全部或部分保证金。原告同意向被告开利销售公司支付100,000元作为履约保证金，在原告全面适当地履行了全年各项约定义务后，该保证金可由被告开利销售公司不计利息全额返还给原告，也可抵作本协议约定的原告应付的最后一批囤货产品的价款，或作为按照下一季度原告应付的履约保证金。2015年2月27日，原告向被告开利销售公司支付100,000元，备注为“开利囤货协议履约保证金”。原告就双方订货提供了发票、订单、提货单等，经双方对账，原告合计向两被告采购产品价值2,509,359元，已经支付2,556,918.2元(含履约保证金100,000元)。原告确认：以履约保证金抵扣尚欠货款，尚有保证金47,559.2元。两被告认为，与履约保证金抵扣后仅留存44,230元。差异在于，原告在订单LV150003项下未提货物对应的20%成约定金为3,329.2元，应予以没收。对该部分未提货物，原告提供邮件(2016年12月23日)，内容为要求撤销合同，打印附件(编号LV150003的合同修订版)，盖章后回寄。就原告的背景调查，本院查明如下：2014年6月12日，两被告向原告发出《告知函》，说明已委托案外人上海汤普逊市场调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汤普逊公司)对原告开展补充背景的尽职调查，要求予以配合。原告依照要求填写《中介商与经销商调查表》(以下简称《调查表》)，其中“Ⅵ候选人的其他情况或关联公司情况”项下，B候选人过去或现在是否与和公司或公司关联企业所对外提供的产品或服务存在竞争关系的任何个人或单位有业务往来？原告填写“否”。《调查表》还约定，若候选人获得批准公司和候选人签订规定双方关系的书面协议后，如果公司发现候选人在本调查表中提供虚假、不完整或具误导性的陈述，则公司有权即时终止上述协议并采取或适用法律允许的任何其他活动。2015年2月13日，汤普逊公司出具关于原告背景的“调查报告”，该报告显示，原告法定代表人目前担任新晃公司副总经理，该公司属国有企业持股公司，原告相当于新晃公司销售部，销售新晃公司产品。原告与邵洁清有潜在政府关系。原告提供注册资料与工商登记情况部分不一致。2015年6月29日，被告开利销售公司向原告发出《告知函》，认为“我司经深入调查，已有充足理由认定贵司已完全丧失了继续履行协议约定义务的能力。函告贵司，从2015年6月29日起，立即解除双方之间的经销协议关系。”原告在正式得到该《告知函》之前多次要求沟通。双方在庭审中确认经销关系于2015年6月29日解除。金城项目招投标情况：2015年4月22日，被告开利销售公司向金城项目方出具《工程商授权函》。南通建工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建工公司)出具“声明”，确认收到上述《工程商授权函》。2015年6月8日，金城项目方发出《中标通知书》，通知南通建工公司作为中标方。2015年6月23日，被告开利销售公司与南通建工公司就张家港项目签订合同。原告提供2015年4、5月期间的邮件及短信，内容涉及其与被告方沟通张家港金城项目报价情况。本院认为，依据原、被告所签《经销协议》，可以认定双方间为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原告诉称意见、两被告辩称意见，双方举证、质证观点，本案争议焦点归纳如下：1、双方间《囤货协议》是否生效，是否应当支付原告返利？2、两被告是否有权解除与原告间《经销协议》？焦点1，《囤货协议》效力及返利问题。首先，依据双方履行情况，可以认定《囤货协议》已经生效。理由如下：《囤货协议》系两被告向原告提供，虽未经盖章确认，然原告既以支付履约保证金名义向两被告支付100,000元。被告开利销售公司收取该款项后，未及时退还或接到订单后马上作为货款充抵，至本案审理中遂提出充抵货款。由此可见，双方在履约过程中该笔款项系作为履约保证金性质，由两被告收取。其次，两被告是否应当支付返利。《囤货协议》对支付返利的下单条件明确约定，同时规定“原告没有按照订单约定的期限，办妥囤货产品提货手续的，被告开利销售公司除不给予原告本季度的返利外，还有权没收原告支付的全部或部分保证金。”据此，两被告认为：第一，2015年4月22日提货单对应订单(编号LXXXXXXX、LXXXXXXX、LXXXXXXX、LXXXXXXX)提货日期为2015年4月14日，原告属延迟提货。第二，订单(编号LV150003)中订购数量为27台，实际提货15台。故原告不符合囤货协议的返利要求。对此，原告主张：虽有订单未能全部提货，但主张返利系根据实际提货情况计算，并非依据订单计算。且依据邮件(2016年12月23日)所示，该订单部分撤销系因被告方无货可供导致，与原告无关。本院认为，在认定《囤货协议》既已产生效力的基础上，双方均应严格遵守其约定。原告囤货及订单履行情况均需满足约定条件，即可获取返利。现订单中明确“自提或送货期限在合同生效后35日”，即对提货期限已限定，原告若延迟提货或未完全提货均属违反《囤货协议》约定条件，被告开利销售公司有权拒付返利，并没收保证金。经核对被告所称2015年4月22日提货单及相应订单，提货日期确属延后。订单(编号LV150003)，原告提供邮件时间为2016年12月23日，系双方解除合同之后，且邮件内容也难以反映修改订单系因被告无法供货导致。由此可以认定，原告未能满足返利支付条件，被告开利销售公司有权拒付返利并扣除未提货部分定金3,329.2元，并作为钱款收取方返还尚余履约保证金44,230元。2、两被告是否有权解除《经销协议》。根据两被告提供的“调查报告”，其生成时间在双方签订合同之前，故原告由此提出，两被告在签署《经销协议》之前已经知晓法定代表人邵洁清的任职情况，依此为由单方解除双方合同关系，应属违约。本院认为，首先，“调查报告”生成时间与合同签署时间间隔较短，不排除如两被告所述业务部门未能及时获悉“调查报告”情况而与原告签订《经销协议》；其次，原告事实上代理销售新晃公司产品，其法定代表人同时在新晃公司任职，故原告未能在调查表上如实告知，违反双方相关约定。原告辩称，原告法定代表人在新晃公司中的职务系虚职，代理新晃公司产品与所经销的被告方产品属不同类别，不存在利益冲突，均不属于调查表中所示情况，故未反映在《调查表》中。两被告解除合同的真实目的系因张家港金城项目。本院认为：第一，本案审理的关键在于两被告是否有权解除《经销协议》，而非被告方解除协议的真实目的。经查，张家港金城项目中标方为南通建工公司，原告提供证据无法证明其已与南通建工公司就金城项目签署过合同。原告提供的邮件、与南通建工公司以往合同等仅能证明其曾就张家港项目参与报价、沟通等，无法依此反证被告解除《经销协议》的实际目的系直接争取中标项目。两被告与南通建工建立合同关系在系争《经销协议》解除之前；第二，新晃公司与两被告均作为空调产品生产商，不能排除其销售产品存在市场竞争关系。原告提供的有关张家港项目报价书中包含了风机盘管、机组、变频水力模块等。由此可见，原告为被告方经销产品并非其所称的单一的小水机，其中的风机盘管，原告同时为新晃公司经销，故不能排除原告存在产生利益冲突的情况；第三，原告作为被调查一方，具有如实填写调查所示问题的义务，不应以其主观判断是否存在竞争关系影响所填内容的真实性。被告方有权获知原告有关调查表所列内容中真实情况并作出综合判断，审慎选择经销合作方。最后，《调查表》已经明确，即使双方签订书面协议，若发现有虚假、不完整或具误导性的陈述，则公司有权即时终止双方协议。《经销协议》也对此约定“原告不予配合或拒不提供相关的资料和信息，或提供虚假的信息和资料或其他不符合两被告要求的行为，两被告有权依此为理由随时解除与原告的经销合同关系”。故两被告有权因原告未能如实填写《调查表》内容，依据《经销协议》及《调查表》中约定，即时终止双方合同关系。基于上述分析，两被告解除协议是否是为获取金城项目工程，与本案无关。原告提出各项损失，两被告不应承担。故对原告就各项损失提供的证据，本院均不予确认。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开利空调销售服务(上海)有限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上海功道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剩余履约保证金44,230元；二、驳回原告上海功道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剩余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885元，减半收取13,442.5元，其中236.82元由被告开利空调销售服务(上海)有限公司负担，剩余13,205.68元由原告上海功道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丹丹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赵 然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