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6民终13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世纪兴业印刷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石龙工业区平安路2号。法定代表人：杨旭，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涛，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佐林，北京市海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岳阳林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岳阳市城陵矶。法定代表人：黄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新军，湖南人和（岳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世纪兴业印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世纪兴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岳阳林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岳阳林纸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4）楼民吕初字第2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基本事实清楚，双方当事人无新证据提交，故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世纪兴业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岳阳林纸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北京世纪兴业公司并未拖欠岳阳林纸公司的任何货款，且即使拖欠货款，也已超过诉讼时效。岳阳林纸公司2012年6月5日发的货是履行的2011年11月28日签订的纸品买卖合同，故一审判决将2012年6月5日作为诉讼时效起算日期错误。岳阳林纸公司提交的录音笔录时间与火车票时间相矛盾、录音形成时间应是2014年12月上旬，岳阳林纸公司并未在录音中催讨货款，诉讼时效并未中断。发票不能证明岳阳林纸公司实际交付了货物。岳阳林纸公司遗失交货单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北京华联印刷有限公司、北京城乡贸易中心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金南盛达实业有限公司受北京世纪兴业公司委托已代其向岳阳林纸公司付清了货款，北京世纪兴业公司不欠岳阳林纸公司货款。岳阳林纸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我公司已提供了增值税发票、财务业务往来明细等证据，可证明我公司已向北京世纪兴业公司发货并开具了相应发票。北京华联印刷有限公司、北京城乡贸易中心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金南盛达实业有限公司向岳阳林纸公司付款并非是代北京世纪兴业公司支付货款而是因其与岳阳林纸公司有业务往来。北京世纪兴业公司应支付岳阳林纸公司货款本金1463033.4元和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并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岳阳林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北京世纪兴业公司支付岳阳林纸公司货款本金1463033.4元和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并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岳阳林纸公司（原名岳阳纸业有限公司，2013年更名为现名）与北京世纪兴业公司系多年来长期业务往来单位，从2005年10月7日开始双方即发生纸品买卖业务关系。2005年10月7日，双方签订第一份《纸品买卖合同》。合同约定：一、货物名称：（1）轻涂纸、规格64克、型号765卷、数量30.362吨、单价6600元/吨、金额200389.20元、供货时间2005年10月；（2）轻涂纸、规格58克765卷、57.436吨、单价6600元/吨、金额379077.60元、供货时间2005年10月；合计金额579466.8元。二、质量标准：卖方企业标准。三、包装标准：卖方企业标准。四、交货地点：到站（港）。五、运输方式及费用承担：运输费用由卖方承担；六、货物所有权约定：卖方发出的货物，买方未付清货款前，其所有权属卖方。七、提出质量异议期限：买方对产品质量如有异议需在货到7日内以书面提出，逾期视为无异议。八、付款期限：预付200000元，余款60天内全部付清；九、结算方式：电汇。十、违约责任：如买方逾期付款，买方按迟付货款每日千分之一的违约金支付卖方。十一、争议解决办法：因合同纠纷不能协商解决时，卖方所在地法院有管辖权。合同签订后，岳阳林纸公司陆续向北京世纪兴业公司提供纸品，北京世纪兴业公司按照岳阳林纸公司开出的增值税发票（岳阳林纸公司垫付税金）向岳阳林纸公司陆续付款。第一份合同履行完毕后，双方又陆续签订了若干份类似的合同（除合同第一条中纸品的规格、数量、单价、金额及第八条付款方式、第九条结算方式略有不同外，其他条款完全一致）。从2005年10月7日至2011年11月28日六年间的纸品买卖业务过程中，岳阳林纸公司陆续共计供给北京世纪兴业公司9201.584吨、价值55660230.5元的纸品，其中岳阳林纸公司陆续向北京世纪兴业公司开出108张共计金额55478987.6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最后一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日期为2011年11月8日。另31.797吨，价值181242.9元，因北京世纪兴业公司迟延付款，岳阳林纸公司向北京世纪兴业公司催讨货款未付，岳阳林纸公司未向北京世纪兴业公司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北京世纪兴业公司按照岳阳林纸公司向北京世纪兴业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北京世纪兴业公司凭票到税务机关办理退税）陆续共向岳阳林纸公司支付货款66笔共计54555489.1元。最后一次付款是2012年3月14日电汇93854.6元。余款1104741.4元未予支付。另查明：北京世纪兴业公司与岳阳林纸公司兄弟单位岳阳印友纸品有限公司发生业务往来，尚欠岳阳印友纸品有限公司纸品款358292元。2007年7月24日，印友公司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了岳阳林纸公司，岳阳林纸公司通知了北京世纪兴业公司，并计入了北京世纪兴业公司与岳阳林纸公司纸品买卖的财务往来账中。北京世纪兴业公司对此予以否认，称岳阳林纸公司没有将印友公司债权转让的事通知北京世纪兴业公司，北京世纪兴业公司不知情。上述所欠货款三笔，其中，已开发票欠款923498.5元，未开发票货款181242.9元，印友公司转让纸品款358292元，三笔合计1463033.4元，北京世纪兴业公司一直没有支付。后岳阳林纸公司多次上门催讨，但因岳阳林纸公司成品交货单部分不齐（承运单位遗失）双方就往来帐目发生争议。2014年5月9日，岳阳林纸公司再次派销售人员韩京、财务人员姚慧前往北京世纪兴业公司处对帐催讨未果。岳阳林纸公司遂诉至法院，要求北京世纪兴业公司支付所欠纸品款1463033.4元。为核实岳阳林纸公司所举证据——108张纸品销售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否确实向北京世纪兴业公司开具和北京世纪兴业公司是否确实收到，庭审后，法院派员到北京市门头沟国家税务局进行了调查、核实。北京市门头沟国家税务局出具了书面查询函，证实上述108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中的101张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53233978.4元，已入北京市门头沟国家税务局微机防伪税控系统，办理了退税手续，另外2005年4月24日——2006年5月18日7张金额为2245009.2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因北京市门头沟国家税务局2005年上半年还没有开始微机统计，微机防伪税控系统没有显示，但北京世纪兴业公司已于2005年10月14日至2006年6月16日分13笔向岳阳林纸公司付清了上述货款。还查明，诉讼中，双方就岳阳林纸公司所发纸品数量、北京世纪兴业公司已付纸品金额均存在争议。从2005年10月7日双方签订第一笔纸品买卖合同开始，至2011年11月28日双方签订最后一笔纸品买卖合同（2012年6月5日岳阳林纸公司最后一次发货），双方先后陆续签订了若干份纸品买卖合同。但诉讼中，岳阳林纸公司只提供了双方部分纸品买卖合同（16份）和312份纸品交货单,其余交货单存根单承运单位北京世纪基业储运有限公司出具证明已经遗失,北京世纪兴业公司只对岳阳林纸公司已提供的312份交货单的发货数量表示确认，并认为承运单位北京世纪基业储运有限公司出具证明已经遗失的交货单应当由岳阳林纸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庭审中，岳阳林纸公司称其与北京世纪兴业公司系长期业务往来单位，岳阳林纸公司陆续发货给北京世纪兴业公司，然后逐一向对方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要求对方按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金额向岳阳林纸公司付款，如果北京世纪兴业公司收到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有异议，应按合同约定的七日内提出异议，将发票退回；若没有退回，则应当按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付款。现在北京世纪兴业公司实际已将增值税专用发票拿到税务机关进行了抵扣，即应视为其认可收到了岳阳林纸公司所开增值税发票确认金额的货物。北京世纪兴业公司抗辩称，北京城乡贸易中心有限公司、华联公司、金南盛达公司三家单位代其支付货款问题，岳阳林纸公司庭后提供了三家单位与其业务往来的相关原件，认为这是该三家单位与岳阳林纸公司发生的业务往来，与北京世纪兴业公司无关。一审法院认为，一、岳阳林纸公司、北京世纪兴业公司系长期业务往来单位，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和诚实信用原则，适时、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岳阳林纸公司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义务履行后，要求北京世纪兴业公司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支付尚未支付的货款，并按合同约定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理由正当，应予以支持。但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每日千分之一过高，超过了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超出部分不予支持。逾期付款日期从2011年11月28日岳阳林纸公司最后一次向北京世纪兴业公司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始计算。二、关于岳阳林纸公司诉请货款金额认定问题：因岳阳林纸公司提供的双方业务往来成品交货单不全，其所提供的部分成品交货单因承运单位的原因遗失，北京世纪兴业公司提出异议，其所提异议理由成立，因此，不能以此认定岳阳林纸公司提供的纸品的数量。但不能否定岳阳林纸公司除向北京世纪兴业公司提供了312张成品交货单纸品外的货物。因双方在长期的业务往来过程中形成的交易习惯是：岳阳林纸公司发货后，按照发货数量向北京世纪兴业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北京世纪兴业公司没有异议即按照岳阳林纸公司向其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向岳阳林纸公司支付货款，否则，即应将发票退回。在双方的业务往来中，岳阳林纸公司向北京世纪兴业公司陆续开具了108张合计金额55478987.6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按照岳阳林纸公司向其开出的发票陆续支付了66笔共计54555489.1元货款，其余合计金额923498.5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北京世纪兴业公司既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也没有退回。双方对庭审后到北京市门头沟国家税务局调查核实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入微机防伪税控系统没有异议，承运单位北京世纪基业储运有限公司证实312份之外的交货单存根单已经遗失的事实，可以证实岳阳林纸公司向北京世纪兴业公司所交付的纸品，不只限于312份交货单的数量，该证据可以与岳阳林纸公司所开具的纸品销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相互印证。因此，岳阳林纸公司向北京世纪兴业公司所供纸品数量应当以其所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金额予以认定。岳阳林纸公司诉称另有31.797吨，价值181242.9元的纸品,因后来双方发生了争执，岳阳林纸公司尚未向北京世纪兴业公司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因部分成品纸交货单被承运单位遗失，岳阳林纸公司没有向北京世纪兴业公司开具纸品销售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故岳阳林纸公司要求北京世纪兴业公司支付该部分货款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三、关于岳阳林纸公司诉讼中所提岳阳林纸公司兄弟单位岳阳印友纸品有限公司对北京世纪兴业公司所拥有的债权纸品款358292元转让给了岳阳林纸公司，要求北京世纪兴业公司支付的问题。北京世纪兴业公司对此予以否认。此与本案纸品买卖合同系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岳阳林纸公司应当另案主张权利。关于北京世纪兴业公司已付岳阳林纸公司纸品金额认定问题：岳阳林纸公司提供的北京世纪兴业公司支付的66笔共计54555489.1元货款，北京世纪兴业公司没有异议，予以确认。诉讼中，北京世纪兴业公司向法院提出调查、收集其向岳阳林纸公司支付货款明细申请，请求法院分别向北京、天津、岳阳三地的招商银行、工商银行、交通银行、中国银行等十家银行调查、收集北京世纪兴业公司向岳阳林纸公司支付货款的明细往来帐目。因北京世纪兴业公司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不是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该证据北京世纪兴业公司完全可以自行收集提供，其申请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故北京世纪兴业公司的该请求不予支持。五、关于北京世纪兴业公司抗辩的华联公司等三家单位代其支付货款的问题：（一）北京华联公司付款144506.58元,岳阳林纸公司提供了其与华联公司发生业务往来的发货单、增值税专用发票、汇款单原件。（二）、北京城乡贸易公司付款999996.60元,岳阳林纸公司提供了其与北京城乡贸易公司发生业务往来的发货单、增值税发票、汇款单原件。上述两公司向岳阳林纸公司支付的货款，系两公司分别与岳阳林纸公司发生的业务往来关系，不在本案岳阳林纸公司向北京世纪兴业公司提起诉讼的108张合计金额55837279.6元增值税发票之中，与北京世纪兴业公司和本案无关。(三)天津市金南成盛达实业有限公司付款四笔3060307.8元，该四笔货款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岳阳林纸公司向金南成盛达实业有限公司开具的。不在本案岳阳林纸公司向北京世纪兴业公司提起诉讼的108张合计金额55837279.6元增值税发票之中，该四笔款项与北京世纪兴业公司和本案无关。六、关于北京世纪兴业公司辩称岳阳林纸公司主张权利已经超过诉讼时效问题。岳阳林纸公司最后一次向北京世纪兴业公司发货是2012年6月5日，2014年5月8日岳阳林纸公司派财务人员对账催讨货款，北京世纪兴业公司的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世纪兴业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岳阳林纸公司货款人民币923498.5元，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1190990元（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详单附后，从2011年11月28日岳阳林纸公司最后一次向北京世纪兴业公司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次日开始计算），合计2114488.5元。逾期履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执行。二、驳回岳阳林纸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03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3032元，由岳阳林纸公司承担4316元，由北京世纪兴业公司承担28716元。二审中，岳阳林纸公司与北京世纪兴业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的焦点是北京世纪兴业公司是否应当向岳阳林纸公司支付货款923498.5元及违约金，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北京世纪兴业公司是否余欠岳阳林纸公司货款923498.5元的问题，岳阳林纸公司提供的纸品买卖合同、明细账目、增值税发票及北京世纪兴业公司已支付货款的转账、付款凭证内容相互印证，金额一致，已形成证据锁链，具有高度的盖然性，能有效证明岳阳林纸公司已按约向北京世纪兴业公司提供了55478987.6元的货物，并向北京世纪兴业公司开具了相应增值税专用发票，北京世纪兴业公司按岳阳林纸公司向其开具的发票陆续分数笔支付54555489.1元货款，余欠923498.5元货款未付的事实。且若北京世纪兴业公司未收到涉案货物，在收到岳阳林纸公司开具的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应当及时与岳阳林纸公司就货物交付情况进行沟通，更不应当用于税款抵扣，北京世纪兴业公司既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实岳阳林纸公司系在未交付货物的前提下恶意开具并交付给北京世纪兴业公司涉案增值税发票，又未对其为何用未发生交易的增值税发票抵扣税款进行举证说明，据此，应当认定北京世纪兴业公司已收到货物。北京世纪兴业公司上诉还提出北京华联印刷有限公司、北京城乡贸易中心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金南盛达实业有限公司已受其委托代为向岳阳林纸公司付清了货款，因岳阳林纸公司已提供的发货单、增值税发票、汇款单等证据证明均系岳阳林纸公司与北京华联印刷有限公司、北京城乡贸易中心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金南盛达实业有限公司三公司发生业务往来，且北京世纪兴业公司既未提供其向三公司委托付款的授权委托书，又未证明其与三公司之间存在业务往来，故一审认定北京华联印刷有限公司、北京城乡贸易中心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金南盛达实业有限公司的付款与本案无关并无不妥之处。因北京世纪兴业公司与岳阳林纸公司签订的数份纸品买卖合同上均明确约定了逾期支付货款应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依法调整判决北京世纪兴业公司承担相应违约金恰当。故对于北京世纪兴业公司上诉提出未收到岳阳林纸公司货物不应支付岳阳林纸公司货款923498.5元及违约金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因岳阳林纸公司与北京世纪兴业公司存在多年经济往来，发生多笔业务，交货付款方式亦有多种，最后一次发货为2012年6月5日，一审法院并未将2012年6月5日作为诉讼时效的起算日期，北京世纪兴业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将2012年6月5日作为诉讼时效起算日期错误无事实依据。2014年5月8日岳阳林纸公司派员向北京世纪兴业公司主张权利，则从此时起诉讼时效中断，至岳阳林纸公司2014年12月向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岳阳林纸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716元，由上诉人北京世纪兴印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孟君审判员  冯媛君审判员  周闻丽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陈汝情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