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建湖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925刑初365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建湖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岱文，男，1965年7月2日出生，汉族，山东省胶州市人，高中文化，工人，户籍地胶州市，住胶州市。因涉嫌犯妨害作证罪，于2017年5月26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5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建湖县看守所。被告人王拥军，男，1962年3月21日出生，汉族，江苏省滨海县人，高中文化，盐城神风橡塑有限公司董事长，住滨海县。因涉嫌犯妨害作证罪，于2017年6月3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6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同年9月4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楼向阳，江苏法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建湖县人民检察院以建检诉刑诉〔2017〕3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岱文犯妨害作证罪、敲诈勒索罪，被告人王拥军犯妨害作证罪，于2017年10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建湖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姜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岱文、被告人王拥军及其辩护人楼向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建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1月，被告人王拥军因其儿子王某1（盐都区公安局民警）嫖娼被亭湖公安分局行政拘留，向江苏海悦律师事务所的律师黄步斌（另案处理）咨询能否打赢行政诉讼官司，并给付一万元现金给黄步斌，同时承诺如果打赢即付十万元的报酬。黄步斌向王某1了解情况后，向王拥军讲明卖淫嫖娼案件的言词证据是可以改的，并提出三点建议：一是让民警唐锦生书写当时审查王某1的相关情况；二是联系组织卖淫案件中葛某家人，让其翻供；三是联系卖淫女李某1家人并给予好处，通过其家人指使李某1翻供。2017年1月8日，王拥军驾车至山东省胶州市与被告人李岱文（李某1父亲）见面，请其帮忙指使李某1在法庭否认与王某1卖淫嫖娼的事实，同时给予李岱文两盒泸州老窖白酒等物并承诺给予好处，李岱文同意帮助指使李某1作伪证。后李岱文以家庭困难为由以借为名向王拥军索要2万元。2017年2月9日，王拥军将事先与黄步斌商议好的伪证内容纸质文档及警用裤腰带交给李岱文，李岱文在盐城市收容教育所会见李某1时向其口述伪证内容并将警用裤腰带给其看。2月24日，李某1释放后，王拥军与李岱文、李某1在盐城市富康路新民商业街吃饭时将上述纸质文档给李某1看，让其在法庭上按照纸上伪证内容陈述。2017年3月1日，盐都区人民法院对该案审理过程中，李某1、王某1按照事先约定好的伪证内容当庭陈述。庭审结束后，王拥军给付李某1好处费五千元，李岱文以家庭困难为由又向王拥军索要6万元，王拥军说以后再商量。4月8日，王拥军至山东省青岛市购买一部价值4680元的苹果7手机送给李某1，李某1随后以4400元出售给他人。2017年4月16日，盐都区人民法院因李某1、王某1的伪证内容判决撤销亭湖公安分局对王某1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2017年6月，王某1见事情败露便向法院撤回起诉，6月26日，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撤销盐都区人民法院判决结果。为证实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李岱文、王拥军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的规定，应当以妨害作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人李岱文的行为又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庭审中，被告人李岱文、王拥军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拥军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王拥军向专业律师请教后，在自认为不构成犯罪的前提下才实施犯罪行为；王拥军与其儿子沟通后主动撤回了起诉，能够消除违法犯罪的后果；王拥军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伏法；王拥军系初犯、偶犯，且犯罪是为其儿子的原因，主观恶性较小，建议对王拥军从宽处罚，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被告人王拥军的儿子王某1（盐城市盐都区公安局民警）因嫖娼被盐城市公安局亭湖分局行政拘留五日。同年11月，王拥军向江苏海悦律师事务所律师黄步斌（另案处理）咨询王某1的行政诉讼官司能否打赢，并给了黄步斌1万元现金，同时承诺如果打赢即付10万元的报酬。黄步斌向王某1了解情况后，向王拥军讲明言词证据是可以改变的，并提出了相关建议。2017年1月8日，王拥军至山东省胶州市与卖淫女李某1的父亲被告人李岱文见面，请其帮忙指使李某1否认与王某1卖淫嫖娼的事实，同时给了李岱文两箱泸州老窖白酒等物并承诺给予好处，李岱文同意帮助指使李某1作伪证。后李岱文以家庭困难为由向王拥军借款，王拥军通过转账给了李岱文2万元。2017年2月9日，王拥军将事先准备好的伪证内容纸质文档交给李岱文，并让李岱文看了警用腰带，后李岱文在盐城市收容教育所会见李某1时转述了伪证内容。2月24日，李某1释放后，王拥军与李岱文、李某1在盐城市富康路新民商业街吃饭时将上述纸质文档给李某1看，让其在法庭上按照纸上伪证内容陈述。2017年3月1日，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对王某1诉盐城市公安局亭湖分局治安行政处罚一案开庭审理过程中，李某1按照事先约定好的伪证内容当庭陈述。庭审结束后，王拥军付给李某1好处费5000元，李岱文以家庭困难为由向王拥军索要6万元，王拥军说以后再商量。4月8日，王拥军至山东省青岛市购买1部价值4680元的苹果7手机送给李某1，李某1随后以4400元出售给他人。2017年4月16日，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因李某1的伪证内容判决撤销盐城市公安局亭湖分局对王某1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同年6月，王某1见事情败露便向法院撤回起诉，6月26日，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裁定，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的行政判决视为撤销。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发破案经过及抓获经过，证明本案案发及被告人李岱文、王拥军归案情况。2.法律服务合同书，证明被告人王拥军之子王某1为其与盐城市公安局亭湖分局行政诉讼一案，委托江苏衡某律师事务所律师李杰作为一审诉讼代理人，参加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的诉讼。3.被告人王拥军与李某2的手机短信记录，证明2017年1月6日至8日期间，王拥军劝说李岱文之女李某2让李岱文与其见面的聊天内容。4.被告人王拥军、李岱文的手机短信记录，证明2017年1月9日，李岱文回复王拥军同意按王的要求说服其女儿李某1作伪证；1月16日，李岱文以其出了点事，向王拥军提出借1万元或1.5万元急用，春节后一定还，并要求转给其女儿李某2的建行卡；2月22日，李岱文以李某1姥姥去世着急用钱，让王拥军帮忙安排一下，并表示一定还。5.滴滴打车记录，证明被告人王拥军叫车接送被告人李岱文和李某1往返胶州和盐城以及其本人至青岛的情况。6.旅客住宿记录，证明被告人李岱文在盐城住宿的情况。7.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李某1出售苹果7手机与买家的聊天记录。8.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王拥军和王某1处分别扣押了手机和法律服务合同书。9.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法庭审理笔录，证明2017年3月1日，李某1在该院审理王某1诉盐城市公安局亭湖分局公安行政处罚一案中出庭作证，按照被告人李岱文、王拥军庭前指使的内容，否认其与王某1有卖淫嫖娼行为。10.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2016）苏0903行初527号行政判决书，证明该院于2017年4月16日判决撤销了盐城市公安局亭湖分局对王某1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11.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9行终270号行政裁定书，证明在该院审理盐城市公安局亭湖分局不服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2016）苏0903行初527号行政判决提起上诉的案件中，王某1撤回起诉。12.证人李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她经父亲李岱文劝说，按照王拥军、李岱文教的内容，为王某1嫖娼的案件在庭审中提供了虚假证言。庭审结束的当天晚上，在滨海县一家酒店的房间里，她父亲在一张纸上写了“我们家里困难，安娜母亲去世很多年了，现在房子卖了在外面租房子住，现在很需要钱，请你无论如何要帮帮我们”的内容，交给王拥军看，她看到后不同意父亲这么做，王拥军见他们父女要吵架了，就拿了5000元给她。当晚，她要求王拥军如果她父亲借钱不要借，她父亲借了钱是不会还的。13.证人王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他因嫖娼被行政处罚，他父亲王拥军找了律师黄步斌帮他打官司，黄律师建议言词证据可以改变，李某1翻供才有胜诉的可能。他父亲后来找了李某1及其家人做工作，李某1在庭审中作了伪证。14.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1月，有个盐城的电话号码打电话、发短信给她，说是想帮她姐姐李某1，要和她父亲见面，她把她父亲的电话号码发给了那个人。她有1张建行卡，2016年下半年她父亲说没钱了，将她的卡要去了，当时她卡里有1000多元。2017年春节前，她收到短信提醒，有人向她的卡上打过钱。1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她是王拥军公司的会计，2017年1月和2月，王拥军安排她从支付宝账户分三次转给李某2建行卡账户计2万元。16.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二三月份，公司老板王拥军安排她到城市之家商务酒店开了二间房间。17.被害人王拥军的陈述，证明被告人李岱文向他借钱，他不好意思不给，因为他要李岱文帮他做李某1的工作，他让会计张某转了2万元。2017年3月1日晚上，在城市之家宾馆，他对李岱文、李某1说事情这样了不要反悔，李岱文就拿出一张纸给他看，上面有其家里困难需要钱，让他无论如何帮忙的内容。李某1有意见，他就到李岱文房间单独谈，李岱文让他给6万元，他说他没答应给这么多钱。他和李某1拉家常时，李某1说她父亲在她被收容教育期间把她的钱都取走了，让他不要借钱给她父亲，借了也不还。18.被告人李岱文、王拥军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上列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均具有法律证明效力。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岱文、王拥军指使证人在行政案件庭审过程中作伪证，致使行政处罚决定被撤销，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妨害作证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岱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要挟的方法强行索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岱文犯妨害作证罪、敲诈勒索罪，被告人王拥军犯妨害作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岱文在实施敲诈勒索过程中，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岱文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李岱文、王拥军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岱文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七年五月三十一日起至二○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止。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五日已折抵刑期三日。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王拥军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追缴被告人李岱文违法所得二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苗 东人民陪审员  苏立祥人民陪审员  马开熔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周丽颖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以暴力、威胁、贿买等方法阻止证人作证或者指使他人作伪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帮助当事人毁灭、伪造证据，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司法工作人员犯前两款罪的，从重处罚。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