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3刑初463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莫李春，男。因本案，于2015年10月1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袁某，广东某静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许某娜，北京市某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以深检刑诉[2016]3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莫李春骗取出口退税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公开开庭审理，于2016年12月7日作出（2016）粤03刑初321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莫李春不服，提出上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以原判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将案件发回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莫李春及其辩护人袁某、许某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0年8月5日至今，犯罪嫌疑人黄某1（另案处理）实际控制深圳市奥某莱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某莱公司），并负责公司出纳工作。2012年3月至今，被告人莫李春担任奥某莱公司财务会计，负责该公司会计及办理公司出口退税业务。被告人莫李春明知奥某莱公司大量接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作为进项，为骗取出口退税，向深圳市中某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某公司）等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虚假报关出口，负责办理奥某莱公司的出口退税业务。经查，2013年9月至2015年7月，奥某莱公司将深圳市颖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颖某公司）的货物手机主板以奥某莱公司名义“销售”给中某公司，再以中某公司名义虚报出口54批次，涉及手机主板738380片，出口金额8，054，818.80美元。奥某莱公司对应上述业务，向中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62份，税额9，274，904.88元人民币。同时，奥某莱公司以中某公司作为出口退税平台虚报出口，骗取出口退税款8，055，204.36元人民币。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书证：抓获经过、被告人身份信息、工商注册资料、扣押清单、出口代理协议书等；2、证人证言：证人刘某1、陈某1等的证言；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莫李春的供述与辩解；4、鉴定意见：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 公诉机关认为，深圳市奥某莱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假报出口等欺骗手段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莫李春系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零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骗取出口退税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深圳市奥某莱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无视国家法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巨大，被告人莫李春系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零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莫李春实施骗取出口退税犯罪，同时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应依照刑法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莫李春表示其只是公司的一名财务人员，每月领取不高的工资，其公司经营业务如果涉及犯罪，牵涉到其本人，其服从判决，真诚认罪悔罪。 其辩护人袁媛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莫李春只负责以奥某莱公司名义申请出口退税的业务，不负责以中某公司名义申请出口退税的业务。二、莫李春的职务行为就是开具发票，其无法判断购销合同的真伪。三、目前既没有证据证明莫李春客观上实施了骗取出口退税的行为，也没有证据证明其主观上有骗取出口退税的故意。四、莫李春积极配合司法机关办案，坦白自己是受老板工作安排实施了开具增值税发票的行为，且每月只获得五千元的工资收入，无股份、无分红。五、如果莫李春所在的公司构成了犯罪，他也是整个骗取出口退税框架中最末端的环节。 其辩护人许义娜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起诉书指控深圳市奥某莱电子有限公司“大量”接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而对接受虚开的具体情况、包括虚开的份数、金额、哪些公司虚开，没有提供任何的证据佐证。二、深圳市颖某公司是深圳市奥某莱电子有限公司的委托加工商，它加工的原材料都是由深圳市奥某莱电子有限公司提供的，这在证据中的证言、发料清单可以印证。三、深圳市奥某莱电子有限公司与中某公司之间是真实合法的购销交易。深圳市奥某莱电子有限公司开具专用发票给中某公司是一个合法行为。四、无论是深圳市奥某莱电子有限公司还是中某公司，均不构成骗取出口退税。本案买卖合同是有真实货物的，并不是虚假的买卖合同，而且这批货物已经由深圳市奥某莱电子有限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在税务机关申报了17%的销项税额，出口已税货物，并取得退税，这是我们国家政策赋予企业的权利。五、关于税务机关的稽查报告，这仅仅是税务机关的看法，他的看法同样需要有证据支撑，而且其并非生效的法律裁判文书，其认定的事实并不能被其他案件所直接采用。六、深圳市奥某莱电子有限公司进项发票是虚开的，本案全案只有莫李春一个人的口供，而且他也是听黄某1讲的，但黄某1在本次提交的讯问笔录中并没有承认其购买了发票，因此，莫李春的口供是孤证，没有其他证据可以印证。七、莫李春只是深圳市奥某莱电子有限公司的基层财务人员，他的工作是根据老板或者业务部门提供的原始单据开具相应发票，他没有参与采购业务、销售业务，以及货物的来源、去向莫李春根本不清楚。综上，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对莫李春作出无罪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相同。并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物证 1、公安机关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在“720”专案办理过程中，公安局经过调查，发现深圳市奥某莱电子有限公司涉嫌骗取出口退税，于2015年10月15日决定立案侦查一案。 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被告人信息登记表。证实：被告人黄某1、莫李春的身份。 3、抓获经过。证实：侦查机关根据前期调查情况在深圳市奥某莱电子公司将涉嫌骗取出口退税罪的被告人莫李春抓获并带回公安机关调查。 4、《关于对深圳市奥某莱电子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出口退税违法行为的稽查意见》。证实：奥某莱公司将深圳市颖某公司的手机主板738，380片以自己名义销售给中某公司报关出口骗取税款，奥某莱公司对应开具给中某公司共56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属于虚开发票，其通过中某公司利用上述发票获取了已退税款8，055，204.36元，奥某莱公司属骗取国家税款违法犯罪行为。附件：奥某莱电子有限公司已证实虚开发票清单；中某公司附件：奥某莱电子有限公司已证实虚开发票清单；中某公司供货商奥某莱公司出口退税情况。 5、出货记录、送货单、对账单、手机主板收货登记表（颍川）、装箱单。证实：颖某公司向奥某莱公司出货手机主板的记录、向奥某莱公司核对的出口手机主板数量的对账单；香港商户的装箱单（被告人莫李春、证人陈某2均有指认）。 6、深圳市国税局直属税务分局出具的《证明》。证实：所询中某公司的53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经在该局办理了出口退税，已退税额为8811509.15元。 7、随案移送清单。 8、奥某莱公司工商登记资料。 9、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 10、奥某莱公司现场照片。 11、陈某3辨认颖某公司与奥某莱公司之间的业务单据。 12、税务机关调取的奥某莱公司与火云公司、和顺通公司、展维锋公司、鼎盛公司的业务往来情况及相关书面材料。 13、中某公司出具的《关于奥某莱公司与中某公司业务合作的情况说明》。 14、奥某莱公司与中某公司签订的《出口代理协议书》。 15、中某公司出具的《关于奥某莱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给中某公司的情况说明》。 16、《买卖合同》、《合同》、报关单底单、香港收货方的签收证明、六联单等。证实：经中某公司徐某1确认，以第七卷中左上角编号第一的出口为例，进行辨认。第一页的《买卖合同》是我公司发给工厂用于开票的合同，工厂要盖章给回我们。第二页的《合同》是用来报关的形式合同，上面外方的签名也是我公司员工自己签的，海关不管外方签名。一般给海关的外方签名都是空白的。第三页是报关单底单，是企业留存的。第四页是香港收货方的签收证明，有多种格式。第五页是六联单，是货物通关的证明。以上一整套资料主要是给税务局备查用的。 17.情况说明，证实经过多次查找，奥某莱公司已经搬离原址，找不到诉讼代表人，所以奥某莱公司不具备应诉条件。 18.深圳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局复函。证实关于深圳市奥某莱电子有限公司一案的检查说明。 二、被告人莫李春的供述与辩解 深圳奥某莱公司的老板是黄某1，股东是黄某1和他老婆吴淑义。公司的经营也是销售手机主板、电脑主板等，财务会计是我和刘某2，出纳是黄某1。奥某莱公司的原材料全部从国外进口，另一部分是来料加工，还有一部分是由其他的手机主板生产商，把生产好的手机主板交给奥某莱公司，然后由奥某莱公司以深圳奥某莱公司的名义出口。具体流程是：主板生产商没有出口的资格，就把生产好的主板拉到奥某莱公司，交给仓管陈某2，由她整理数据，再交给报关员李志勇，通过奥某莱公司名义出口交给指定供应商，还有一些通过中某投资股份公司的名义进行报关。我司没有从国内采购过原材料，只是从国内购买一些增值税专用发票，我司购买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老板黄某1负责的，向他老乡连克雄、黄某3等人购买的，购买回来的增值税发票具体对应哪些进项票公司，我不清楚。深圳奥某莱公司出口的主板有到深圳国家税务局申请退税，是我在负责申请退税，中某公司的退税就是他们公司负责申请。我司是直接将主板销售给中某公司的。从财务角度看，奥某莱公司将主板销售给了中某公司，因有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至于如何让中某公司把主板送给指定的供应商，我就不清楚了。委托我司出口主板的生产商有：深圳市颖某公司、佳盈公司，火云公司、深圳的展维锋公司等，是由奥某莱公司向这些生产商补贴一些费用，因为我司需要用这些主板生产商的主板进行出口退税，根据主板的型号进行补贴，由黄某1的个人银行账号补贴到主板生产商指定的个人银行账号，转账号由黄某1一个人负责。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我在公司负责配合公司挂牌新三板的对外接口工作，公司今年销售收入有人民币约2.8亿元，去年也有2个多亿，老板黄某1最近不怎么来公司，公司最多的时候有十几个人，现在没有那么多人了。莫李春负责公司财务方面的工作。 2、证人陈某2证言，证实：我是公司的仓库管理员，主要负责收发货物及原料的进出。深圳颖某科技有限公司等五家公司将货物发到奥某莱公司的仓库，然后奥某莱公司就以自己的名义报关出口，将货物发到这五家公司指定的收货单位。具体报关是李志勇负责。 3、证人徐某1证言，证实：我是中某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的业务经理，我和李某1从2012年底开始代理奥某莱公司的代理报关业务，老板是黄某1，和我联系最多的是陈某2，她负责发送出货资料以及提前要求我们安排运输事宜；财务莫李春和我联系沟通开发票及发送电子版合同的事宜。奥某莱公司出口手机主板，只通过陆运到香港，总额在7、8亿元。中某公司会对奥某莱的货物数量进行抽查和清点。在结汇方面，中某公司在香港有专门的分公司，离岸账户收到客户的美元货款后就汇入中某公司账户，扣除代理费后将货款转给奥某莱公司，同时中某公司将对应的退税款垫付给奥某莱公司，中某公司再拿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绿联及报关单退税联办理退税。 4、证人焦某证言，证实：我在中某公司的业务四部，代理奥某莱公司的出口贸易工作，流程是：由奥某莱公司提供出货单，上面注明产品的品名、数量、单价、总价及装箱资料，我司收到单后，制作出口报关资料，然后安排物流发货，办理报关手续，后将货物交给奥某莱指定的收货人，然后奥某莱公司向我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然后奥某莱公司通知他的客户将款项汇入我司指定的账户，或者由奥某莱公司外汇账户直接付款到我司的指定账户，再由我司进行外汇核销，同时我司向奥某莱公司支付含税货款，后续我司再持增值税发票办理退税。以我司目前的管理过程看，奥某莱公司的业务是真实的出口贸易，都有实物交易，而且我司不定期对奥某莱的货物进行监装，以确定货物的真实性。也没有发现高报价的情况。 5、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我是中某公司的业务经理，负责与奥某莱公司的业务，在该公司出具货物明细后，我公司就安排进行报关，并将货物安排出关，在确定奥某莱的客户收到货物后，我们就提供之前制作的采购合同，奥某莱公司的莫李春就去开具《增值税发票》，我们对发票验证后，收到黄某1的香港公司的货款，我们就扣除代理费，把款转给奥某莱公司的对公账户，然后就持发票、出口报关退税联向税务局申办出口退税。 6、证人陈某3证言，证实：我司与奥某莱公司一直有业务来往，因为我司没有出口的资质，奥某莱公司老板黄某1能够协助我们将加工的物料进出口（俗称走港），于是我们就将加工好的主板交给奥某莱公司，奥某莱公司负责将主板出口到香港，交到我们指定的客户手中。2013年的业务量大约是20万张主板，2014年、2015年都有，以现金转账的方式结算的，不曾开具发票给奥某莱公司。 7、证人曹某证言，证实：陈述了其公司展维锋公司通过奥某莱公司将手机主板出口到香港的经过。 8、证人庄某证言，证实：陈述了其公司鼎盛宏业公司通过奥某莱公司将手机主板出口到香港的经过。 9、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陈述了其公司和顺通公司通过奥某莱公司将手机主板出口到香港的经过。 10、证人黄某1证言，证实：其不清楚公司涉嫌犯罪的事情，其没有具体负责公司业务，莫李春是公司的会计，其他情况均不清楚。 四、鉴定意见 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从涉案7台电脑主机提取到疑似涉案文件及QQ帐号记录；从送检的5部手机中提取到通讯录、短信息、通话记录、QQ、微信等数据。 以上所列证据均于庭审期间当庭宣读、出示及由控辩双方质证，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深圳市奥某莱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无视国家法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莫李春系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中，莫李春系公司财务人员，其明知公司购买增值税发票仍使用，但其没有参与采购发票和取得发票的环节，本案亦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其公司购买的增值税发票及虚开增值税发票的具体金额，故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应对被告人莫李春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并处罚金。 关于起诉书指控奥某莱公司骗取出口退税的事实，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颍川公司是真实销售手机主板738380片给奥某莱公司，奥某莱公司也是真实销售手机主板738380片给中某公司，中某公司向奥某莱公司采购的货物已经实际出口，取得了境外货款，无虚假报关的情况，税务部门认定奥某莱公司对应上述业务，向中某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562份，骗取出口退税8055204.36元，但本案现有证据证实，该562份发票有真实货物交易的销项发票，并不存在虚开也不存在骗取出口退税的前提。故本院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莫李春犯骗取出口退税罪，不予支持。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莫李春系受他人雇佣，作用较为次要，可以认定为从犯，本院依法减轻处罚，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同时鉴于被告人莫李春认罪态度较好等情节，本院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莫李春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10月14日起至2018年1月13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二、继续追缴涉案税款，由追缴机关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周 正 茂 审判员 阮   玮 审判员 谢   安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慕锋（兼）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二百一十一条单位犯本节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零三条、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零九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条的规定处罚。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