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01民再39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庞宏荣，男，1977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玉林市玉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振，广西邦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春竹，广西邦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陈某，男，1994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青秀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陈彪，男，1961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青秀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东英，女，1962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青秀区。 上述三位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毅，北京市鼎业律师事务所广西分所律师。 一审被告：伍祥启，男，1957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 再审申请人庞宏荣因与被申请人陈某、陈彪、王东英，一审被告伍祥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南市民四终字第456号民事判决，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6日作出（2016）桂民申2165号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庞宏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振、卢春竹，被申请人王东英，被申请人陈某、陈彪、王东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毅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伍祥启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经批准延长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庞宏荣申请再审请求：一、撤销（2015）南市民四终字第45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陈某、陈彪、王东英的上诉请求；二、维持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4）西民一初字第937号民事判决；三、再审案件受理费由陈某、陈彪、王东英、伍祥启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房屋抵押担保行为有效，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民法通则》第十二条和《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本案房屋抵押担保行为经陈某、陈彪、王东英共同决定、确认和作出，并办理了《房屋他项权证》，并非陈某单独作出，系有效行为；2、陈某设立抵押担保行为时已经年满17周岁，其作为高中生对《借款协议书》约定的条款内容已完全具备阅读理解能力，应知悉借款抵押的含义及后果，且在其成年后至一审开庭审理之日，均未对该抵押担保行为提出任何异议。陈某作为在校学生，并无收入来源，涉诉房产实为其父母出资购买，无论该房产属于陈某或者王东英、陈彪所有，三人均具备民事行为能力，且意思表示真实，未违反法律、社会公共利益，该抵押担保行为应合法有效。3、陈彪、王东英以监护人身份在陈某名下的房产设置抵押的行为，虽然没有正当履行监护职责，根据现行法律规定，陈彪、王东英仅应向陈某承担责任，而非直接导致对外签署的合同无效。监护关系系对内关系，该内部关系并不能影响对外关系的合同效力。4、我国现行法律并未禁止未成年人财产设立抵押担保，且该抵押担保是在监护人同意下做出，庞宏荣有理由认为该抵押担保行为有效，如未获得该抵押担保，庞宏荣不会向伍祥启提供120万元的借款，二审判决该抵押担保无效损害了庞宏荣的合法权益。二、本案借款未过保证期，二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陈某、陈彪、王东英出具的《保证书承诺书》中约定：“在伍祥启没有向您清偿债务的任何情况下，本保证人将无条件承担向您清偿全部债务的连带责任；”本案二审判决在解读该约定时，仅仅解读了该约定的后半句，脱离了“在伍祥启未向您清偿债务的任何情况下”这一前提，从而认定本案未约定保证期间，系适用法律不当。综上，本案房屋抵押担保行为系有效行为，本案借款未过保证期间，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庞宏荣对涉诉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陈某、陈彪、王东英应对伍祥启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陈某、陈彪、王东英答辩称，一、本案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也未违背当事人的约定或者法律规定。二、二审判决结合陈某的年龄、智力以及作为学生的认知度来确认其抵押担保行为无效并无不妥。三、二审判决适用法律符合立法意图，保障了未成年人的司法权益。四、从行为能力看，陈某属于限制行为能力人，其实施的行为与其能力、智力认知不相适应。1、陈某在合同上签字时还是高中生，不可能知道抵押担保的意义，直至本案发生，若不学习法律知识并予以实践，也不可能明白抵押担保的意义；2、陈某与庞宏荣、伍祥启并不认识，其签字的行为并非其可以认知、理解的真实意思表示；3、即使陈某的房屋系其父母出资购买，但是房屋登记在陈某名下即为陈某的个人财产，作为毫无社会经验的高中生，处分名下价值上百万元的财产明显不符合其智力和认知水平，庞宏荣认为出资人有权处置其出资购买登记在他人的财产，明显违背立法条款。4、陈彪、王东英作为监护人不能任意处理被监护人的财产，二人的行为明显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八条的规定。虽然该条也规定了救济途径，但是该条款也是行为无效时的救济途径，可以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一条并用。5、陈彪、王东英的行为并非追认，而是代理。陈某在合同中的签字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且违反《中华人名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再此前提下，陈彪、王东英仅能进行代理而不是进行追认。五、本案的保证期已过。双方对保证期的约定缺少直至本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应视为未约定保证期，二审判决认定保证期为法定期限六个月，本案已过保证期正确。同时，本案已经历时三年，若轻易改判则影响判决的稳定性。 庞宏荣一审起诉请求：1、伍祥启向庞宏荣偿还借款本金120万元；2、伍祥启向庞宏荣支付逾期还款期间的违约金41.36万元（以本金120万元为基数，按借款同期商业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自2012年12月3日起，暂计至2014年5月8日，之后的利息计算至还清本金之日止）；3、陈某、陈彪、王东英对伍祥启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庞宏荣对陈某提供抵押的位于兴宁区商铺在依法处置后享有优先受偿权；5、伍祥启、陈某、陈彪、王东英承担本案的相关诉讼费用。 南宁市西乡塘区法院一审查明：2012年2月22日，庞宏荣与伍祥启签订了《借款协议书》一份，约定由伍祥启向庞宏荣借款120万元，借款期限为三个月，从2012年2月22日至2012年5月21日，利息按每月5%计付，如伍祥启不能按期归还借款本息，按欠款总额每日3‰向庞宏荣支付违约金。同时，陈某作为借款担保人在协议书上签字确认，自愿对该笔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陈彪、王东英代陈某在该协议上签名，王东英本人亦在该协议上签名。陈某以其名下的1125号商铺为该案借款作抵押物，并于2012年2月23日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房屋他项权证号：邕房他证字第××号），房屋他项权利人登记为庞宏荣，债权数额为120万元。 同时，陈某、陈彪、王东英作为借款的保证人，向庞宏荣出具了《保证书承诺书》一份，内容为：在伍祥启没有向您清偿债务的任何情况下，本保证人将无条件承担向您清偿全部债务的连带责任；无论是否存在其他担保方式，本保证人均不得向您提出任何理由的抗辩，保证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并由陈某、陈彪、王东英作为保证人签字确认。 再查明，借款后，于2012年2月22日向庞宏荣出具了《借据》一份，载明借到庞宏荣借款120万元，并从实际交付借款日起算借款期限及利息。庞宏荣于2012年2月23日通过广西北部湾银行向伍祥启名下的账户转账120万元。伍祥启在收到借款后，于2012年2月23日庞宏荣自述伍祥启已偿还了2012年2月23日至2012年12月2日期间的利息56万元。 另查明，陈某于1994年11月7日出生，在该案借款发生时已年满十七周岁。 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一、伍祥启偿还庞宏荣借款本金868625元；二、伍祥启支付庞宏荣违约金（违约金计算：从2012年12月3日起，以86862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六个月以内）贷款利率6.10%的四倍分段计付至该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三、庞宏荣对陈某所有的位于兴宁区商铺折价或以拍卖、变卖的价款（在120万元权利价值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陈某、陈彪、王东英对伍祥启的上述债务及违约金在庞宏荣对位于兴宁区商铺折价或以拍卖、变卖的价款（在120万元权利价值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后的不足部分向庞宏荣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9322元（庞宏荣已预交），由庞宏荣负担5298元，由伍祥启、陈某、陈彪、王东英负担14024元；公告费350元（庞宏荣已预交），由伍祥启负担。 陈某、陈彪、王东英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四项，改判驳回庞宏荣对陈某、陈彪、王东英的一审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庞宏荣主张伍祥启系因矿产生意资金短缺为由向其协商借款，陈彪、王东英则表示借款之前不认识庞宏荣，是伍祥启跟其说做生意需要钱，让其提供担保。另，陈某于2010年9月至2013年6月就读于南宁市第十四中学，系该校高中在校学生。 本院二审认为：出借人庞宏荣依据《借款协议书》的约定向借款人伍祥启交付了借款120万元，伍祥启未按协议约定完全履行偿还义务，故一审法院判令伍祥启偿还相应借款本金及违约金据实有据，鉴于借款人伍祥启并未提起上诉，陈某、陈彪、王东英也仅对其是否应承担抵押担保及保证责任提起上诉，故对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二审予以维持。一、关于本案房屋抵押担保法律效力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二条规定，“十周岁以上的未成年人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可以进行与他的年龄、智力相适应的民事活动；其他民事活动由他的法定代理人代理，或者征得他的法定代理人的同意”，陈某在本案《借款协议书》上签字时，即2012年2月22日，年满十七周岁，其作为限制行为能力人，可以从事与其年龄、智力相适应的民事活动，但依据日常生活经验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陈某作为南宁市十四中在校高中学生，虽具备一定的认知能力，但其从未从事过商事活动或其他经营行为，故其作为保证人在《借款协议书》上签字及以其所有房屋为本案借款提供抵押的行为显然与其年龄、智力不相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民事法律行为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的规定，陈某的上述行为不具备民事法律行为应当具备的条件。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订立的合同，经法定代理人追认后，该合同有效”，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八条亦规定，“监护人应当履行监护职责，保护被监护人的人身、财产及其他合法权益，除为被监护人的利益外，不得处理被监护人的财产”，该规范系效力性禁止性规范，具体到本案，庞宏荣在出借款项之前并不认识陈彪、王东英、陈某，且陈彪、王东英系根据伍祥启的请求为伍祥启的借款提供担保，结合前述论及的陈某的认知能力，故陈某虽在本案《借款协议书》上签字，但显然并非其自己的意思表示，本案实际系陈彪、王东英以陈某所有的房产为伍祥启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纯系在陈某名下的财产设定义务，不符合上述法条规定的处理被监护人财产必须“为被监护人的利益”的必备要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下列民事行为无效：（二）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依法不能独立实施的；（五）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的；无效的民事行为，从行为开始起就没有法律约束力”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陈彪、王东英以监护人身份在陈某名下的房产设置抵押的行为，显然没有正当地履行监护职责，损害了被监护人陈某的利益，违反了上述法条的规定，陈某在本案《借款协议书》上签字的表意亦不真实，本案《借款协议书》的抵押条款应当认定为无效，故庞宏荣一审请求对本案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不成立，二审不予支持。至于本案抵押物已办理抵押登记，该抵押登记手续是否合法及是否应予撤销的问题，则不在本案处理范畴。 二、关于本案借款保证期间的问题。陈彪、王东英、陈某主张本案借款未约定保证期间，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本案借款保证期间已过。庞宏荣则主张本案借款保证期间约定不明，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的规定，本案借款未过保证期间。具体到本案，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五条“保证合同应当包括以下内容：（一）被保证的主债权种类、数额；（二）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三）保证的方式；（四）保证担保的范围；（五）保证的期间；（六）双方认为需要约定的其他事项。保证合同不完全具备前款规定内容的，可以补正”的规定，保证合同应当具备保证方式、保证担保范围、保证期间等必备合同条款，即保证合同双方对于上述条款应作出明确意思表示，并予以明确约定，但本案《保证书承诺书》仅对保证责任方式（即连带保证）及保证范围作出明确约定。其次，本案《保证书承诺书》载明“本保证人将无条件承担向您清偿全部债务的连带责任”，从语义解释角度分析，该约定仅表明保证人承诺承担的是连带保证责任，而“全部债务”则系对连带保证责任范围的明确，即全部债务范围。再次，对于保证期间而言，期间应包含起止时间，如无确定的终止时间，则期间的阶段性无从体现，亦与法律规定保证期间的立法意图相悖。本案《保证书承诺书》仅表明保证人承担清偿全部债务的连带责任，并未约定清偿“全部债务”的起止时间，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规定的是约定了保证期间只是无法确定终止时间的情形，故本案《保证书承诺书》中“承担清偿全部债务”的约定与上述法条规定的“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情形实难相符，故陈彪、王东英、陈某主张本案借款未约定保证期间更符合本案《保证书承诺书》相关约定的文义表示，二审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保证期间属于约定不明不符合双方约定，二审予以纠正。《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本案借款借期于2012年5月21日届满，而庞宏荣于2014年5月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显然已超出上述法律规定的六个月的保证期间，故其一审要求陈彪、王东英、陈某承担借款保证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审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陈彪、王东英、陈某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不符合双方约定且适用法律错误，二审予以纠正。 综上，陈彪、王东英、陈某的上诉理由成立，二审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相关法律错误，对抵押条款效力及保证责任期间的认定不当，二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本院于2016年4月21日作出（2015）南市民四终字第456号民事判决：一、维持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4）西民一初字第93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4）西民一初字第937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三、驳回庞宏荣一审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322元，由庞宏荣负担5298元，由伍祥启负担14024元；公告费350元，由伍祥启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9332元（已由陈彪、王东英、陈某预交），由庞宏荣负担5298元，由伍祥启负担14024元。 本案争议焦点：1、本案涉及的房屋抵押担保行为是否合法有效；2、本案的借款是否已经过保证期。 对于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各方均无异议，本院再审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关于本案涉及的房屋抵押担保行为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首先，我国现行法律对抵押人的身份并无限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订立的合同，经法定代理人追认后，该合同有效，但纯获利益的合同或者与其年龄、智力、精神健康状况相适应而订立的合同，不必经法定代理人追认。”，因此认定限制行为能力人的民事行为无效应依据限制行为能力人是否独立实施了与其年龄、智力状况不相适应的民事行为。若限制行为能力人独立实施了与其年龄、智力状况不相适应的民事行为，则该民事行为无效；若该民事行为由他的法定代理人代理实施或者征得他的法定代理人的同意，则该民事行为并不当然无效，只要没有其他导致民事行为无效的情形，应认定为有效民事行为。结合本案，判断陈某在《借款协议书》上签字以及为本案借款提供抵押的行为是否有效，除了从其行为是否独立实施、是否与其年龄、智力状况相适应等方面考量之外，还应结合其是否取得了法定代理人的同意综合认定。从案件事实看，陈某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陈某在《借款协议书》、《保证书承诺书》上签字后办理了抵押登记，陈彪、王东英以监护人的身份不仅对陈某的签订该合同进行追认，也代其签订抵押合同，且认可陈某的抵押登记行为。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监护人不履行监护职责或者侵害被监护人的合法权益的，应当承担责任。即便监护人陈彪、王东英代陈某签订抵押合同的行为或者追认抵押合同效力的行为损害了陈某的利益，法律也仅规定由监护人来承担相应责任，而非由此否定合同效力并由合同相对人承担责任。因此陈彪、王东英的追认及代签行为并无法定无效情节。本案的房屋抵押行为有效，本案二审认定房屋抵押行为无效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纠正。 关于本案借款保证期间的问题。陈某、陈彪、王东英在《保证书承诺书》中明确表示作为保证人，愿意对本案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的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等。对于陈某的代理人提出签订该案《借款协议书》及《保证书承诺书》时陈某为限制行为能力人，其担保行为及抵押行为应无效的抗辩理由，陈某虽为未成年人，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但其父母依照法律规定享有代理其实施民事行为的权利，且陈某在该案借款发生时已年满十七周岁，其对于为借款提供保证及抵押物的行为后果应当具备认知能力，其本人亦在《借款协议书》及《保证书承诺书》上签字确认，故其提供保证及为借款提供抵押的行为为有效行为。因此，陈某、陈彪、王东英应为连带责任保证人。《保证书承诺书》中载明“在伍祥启没有向您清偿债务的任何情况下，本保证人将无条件承担向您清偿全部债务的连带责任”,从该保证书承诺书记载的内容可知,保证人已经对保证期间做了约定,即未清偿债务的任何情况下,但该约定期间并不明确,因此三保证人承诺的保证责任的方式及范围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关于“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的规定，故该案的保证期间应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本案借款的到期日为2012年5月22日,庞宏荣于2014年5月9日提起诉讼，未超出上述法律规定的期限，故庞宏荣请求陈某、陈彪、王东英对伍祥启的上述债务本金及违约金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本案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纠正。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本院（2015）南市民四终字第4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维持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4）西民一初字第937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 三、撤销本院（2015）南市民四终字第456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一审案件受理费19322元，由庞宏荣负担5298元，由伍祥启负担14024元；公告费350元，由伍祥启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9332元，由庞宏荣负担5298元，由伍祥启负担1402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菲菲 审判员  梁秋娟 审判员  曾 涛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五日 书记员  李瑞莹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