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104民初5868号 原告：刘颜文，男，1984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玲玲、黄晓霞，福建理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州市吉诺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法定代表人：林振良，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斌、林云芳，北京中银（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省吉诺交通职业培训学校，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法定代表人：潘光明,校长。 原告刘颜文与被告福州市吉诺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州吉诺）、福建省吉诺交通职业培训学校（以下简称福建吉诺）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颜文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霞，被告福州吉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云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福建吉诺经公告送达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颜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之间机动车驾驶培训合同关系；2.判令被告向原告退还培训费5200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违约金及因维权导致的误工费、交通费合计1000元（酌定）；4.判令两被告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5.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5年12月17日，福建吉诺到鼓楼区西二环中路98号黎明万商大厦6层太平洋保险公司福州万商支公司招生学员，叶丽英代原告报名，并与福建吉诺签订《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合同》一份，叶丽英当场通过刷卡方式代原告支付培训费5200元。合同签订后，“吉诺驾校”一直未安排原告培训，且“吉诺驾校”多家门店关停。原告通过新闻媒体报道得知“吉诺驾校”陷入退款风波且无力解决，数百名驾考学员投诉无门。据调查，福州吉诺具有机动车驾驶培训资质，现有教学车辆96台，目前经营状况相对稳定。福建吉诺不具备机动车驾驶培训资质，福州吉诺及福建吉诺以“吉诺驾校”名义及通过其他中介机构（含“百邦驾校”、“海众驾校”、“好好学车”等中介机构）私下招生，却无法履行机动车驾驶培训义务，后又因资金链断裂，未将培训费退还给学员。综上，两被告利用福州吉诺的资质及社会知名度，以“吉诺驾校”名义设立多个报名点，故意以混同诱导的手段诱使学员报名并交纳培训费，后却无法履行驾驶培训义务，已构成根本违约，严重侵害原告合法权益。庭审过程中，原告明确诉请解除与被告福州吉诺的合同关系，认为福建吉诺以“吉诺驾校”对外招生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福州吉诺作为被代理人应该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理由：1、多年来福建吉诺打着“吉诺驾校”名义对外招生，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首先，福州吉诺具备二级普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经营资质，福州市道路运输管理处证明其资质是于2010年9月由福建吉诺变更至福州吉诺，“吉诺驾校”在福州驾驶培训市场具有一定的知名度，而两被告在同一法定代表人潘光明的控制下运营多年，事实上存在委托招生关系。其次，福建吉诺对外以“吉诺驾校”的名义招生，并且在报名门店悬挂“吉诺驾校”的商号，经办人员均自称为吉诺驾校工作人员。并且同为福州吉诺学员的案外人周建华同样是在福建吉诺和百邦公司开设的报名点报名学车，除了有同原告一样的收款收据，还与福州吉诺签订了机动车培训合同，合同上主体为福州吉诺，甲方的签章处也盖有福州吉诺的印章。2、合同订立时，原告在主观上是善意，并且有理由相信福建吉诺具有代理权。就法律规定及交易习惯而言：《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管理规定》第二十六条明确规定：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员培训许可证件前，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开展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经营活动。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机构应当按照经批准的行政许可事项开展培训业务。因此，驾考学员只有通过已经领取相应资质的驾驶员培训机构报名、学习，才能取得考试指标和领取相应资质的驾驶资格证书。普通学员亦是基于对培训机构资质的认可、培训场地、能力的了解，才选择缴纳学费、报名参加培训。就本案事实部分而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明确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福建吉诺与福州吉诺成立多年，在福州驾驶培训市场具有一定的知名度，而两被告在同一法定代表人潘光明的控制下运营多年，潘光明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为两被告的大股东及实际控制人，运营多年来福州吉诺也接收了大量来自福建吉诺及福州百邦的驾驶培训学员。福建吉诺交通职业培训学校的名称都含有极强的误导性，普通消费者未经深入调查难以察觉其不具有驾驶培训资质。因此，在福建吉诺的故意误导以及福州吉诺的默许之下，原告作为交易中弱势的一方，其签约行为不应当认为存在过错。因此，福建吉诺以“吉诺驾校”名义对外招生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原告在主观上是善意且有理由相信福建吉诺具有代理权，表见代理能够成立。同时根据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对表见代理的相关规定，福州吉诺知道福建吉诺以“吉诺驾校”名义对外实施民事行为而不做否认表示的，视为同意。福州吉诺应对福建吉诺的表见代理行为承担法律责任。3、“吉诺退款事件”发生后，福州吉诺对福建吉诺对外招生的代理行为进行确认。“吉诺退款事件”经由媒体曝光后，福建吉诺及福州吉诺共同法定代表人潘光明出面处理此事，对外披露两家“吉诺”资质情况及二者关系，其明确福建吉诺不具有培训报考驾照的资质，福州吉诺是具有签订培训合同资质的主体。潘光明以福州吉诺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对外作出承诺，披露福州吉诺已成立团队全力处理善后事宜，学员愿意继续培训，驾校愿意接收这批学员完成驾照培训；如果学员执意要退款，团队将根据学员参加培训的情况退款。其法定代表人在媒体上的发言，可以视为其明确知道福建吉诺对外招生情况，且透露了两被告事实上的委托招生关系，福州吉诺对学员的承诺应当认为是对福建吉诺代理行为的确认。综上，原告认为福建吉诺的招生行为构成了表见代理，福州吉诺作为被代理人确认了该代理行为，因此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被告福州吉诺辩称，一、原告刘颜文将福州吉诺列为被告，属于诉讼主体不适格，福州吉诺与原告不存在机动车驾驶培训合同关系。首先，原告诉称其朋友叶丽英于2015年12月17日通过鼓楼区西二环中路98号黎明万商大厦6层太平洋保险公司福州万商支公司报名点报名学车，并当场刷卡支付了培训费，但福州吉诺从未在上述地点设立报名点，也没有收取原告培训费。且原告自述在上述地点招生的是福建吉诺，更与福州吉诺无关。其次，本案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原告与福州吉诺存在机动车驾驶培训合同关系。原告既主张解除与福州吉诺的合同关系就应当提供能够证明二者存在合同关系的材料。最后，原告自称其与福建吉诺签订了培训协议，其提交的培训协议上的甲方处也赫然显示为福建吉诺，由此可见与原告存在合同关系的为福建吉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福州吉诺并非机动车驾驶培训协议的当事人，与原告无任何关系。原告将福州吉诺列为被告，主体不适格。二、福州吉诺未收取原告培训费，不应承担退款责任。第一，《转账凭证》上明显可以看到原告是将培训费汇至“福州市闽清县吉诺超市”的账户上，并非福州吉诺的收款账户，福州市闽清县吉诺超市与福州吉诺无任何关联；第二，2015年12月17日，福建吉诺与原告签订福建省吉诺交通职业培训学校《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合同》,包含了原告缴纳5200元培训费的流程，并作出为原告进行培训的相关约定，因此原告应当向福建吉诺主张退还培训费的权利。综上所述，福州吉诺从未收取过原告的培训费，不承担退款义务。三、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及因维权导致的各项费用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因原告与福州吉诺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因此也不存在违约金。福州吉诺也没有侵犯原告的任何权利，故原告因维权导致的各项费用于法无据，也与福州吉诺无关。四、原告主张福建吉诺的行为对福州吉诺构成表见代理，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首先，福州吉诺没有利用自身资质设立多个报名点，故意以混淆的方式诱使原告缴纳报名费。其次，福州吉诺与福建吉诺是两个独立的法人，两公司之间也无股权联系。两家法人独自运作、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没有共同侵权也不具有连带关系。原告在报名时，与福建吉诺签订了培训协议，刷卡支付培训费的收款方明确显示是福州市闽清县吉诺超市，并非福州吉诺。再次，本案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福建吉诺招收原告学车是以福州吉诺的名义进行的，不存在表见代理。原告以报纸上对潘光明采访的内容作为福建吉诺表见代理的依据不足。不能仅凭潘光明一人所言就推定与福州吉诺有关；实际上潘光明在接受采访时所述的内容是否建立在真实合法的证据基础上，亦无从得知；原告既提出主张就需要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潘光明报纸上所述真实且符合客观事实。因此，原告诉请福州吉诺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外，原告刘颜文在报名学车过程中，对报名点并没有进行任何的审查与核实，并未尽到谨慎合理注意义务，自身存在过失。因此，原告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福州吉诺实际上与本案无任何关联，系被无辜牵连到本案中，原告的诉请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告福建吉诺未作答辩。 因被告福建吉诺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愿放弃到庭质证的诉讼权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5年12月17日，原告与被告福建吉诺签订《福建省吉诺交通职业培训学校机动车驾驶培训合同》，约定由福建吉诺向原告提供驾驶培训服务。同时，原告通过案外人叶丽英信用卡账户刷卡支付培训费5200元。此后，原告未获得驾驶培训服务。2016年10月24日，福州市交通运输委员会对案外人信访称在报名学车过程中未被安排培训作出回复，确认福建吉诺系省民政厅登记注册的非企业单位，不具备机动车驾驶培训资质，法定代表人为潘光明。福州吉诺具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资质，法定代表人同为潘光明。2016年11月25日，福州市道路运输管理处出具《说明》一份，确认2010年9月，福建吉诺交通职业培训学校的驾校资质变更到福州市吉诺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变更后，福建吉诺不具备机动车驾驶培训资质。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福建吉诺签订的《福建省吉诺交通职业培训学校机动车驾驶培训合同》，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因福建吉诺不具备机动车驾驶培训资质，原告未能获得驾驶培训服务。故原告主张解除《福建省吉诺交通职业培训学校机动车驾驶培训合同》，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因被告福建吉诺的违约行为，导致原告因维权等造成的误工费、交通费合计10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被告不履行合同义务，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虽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费用支出的数额，然原告确需为此支出交通费等费用，根据公平合理原则，本院酌定被告福州吉诺赔偿原告误工费、交通费等300元。原告主张福建吉诺的行为构成对福州吉诺的表见代理，然原告与被告福建吉诺签订合同，系基于公司团体报名的方式，原告在签订合同时已明知提供服务的为福建吉诺，且原告亦未有证据证实福州吉诺在此过程中存在过错行为，致使原告相信福建吉诺有代理权而与之签订合同，故原告的该部分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福建吉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刘颜文与被告福建省吉诺交通职业培训学校签订的《福建省吉诺交通职业培训学校机动车驾驶培训合同》； 二、被告福建省吉诺交通职业培训学校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刘颜文退还报名费5200元； 三、被告福建省吉诺交通职业培训学校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颜文交通费、误工费等300元； 四、驳回原告刘颜文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福建省吉诺交通职业培训学校负担。被告福建省吉诺交通职业培训学校、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逾期本院将予以强制执行。本案公告费由被告福建省吉诺交通职业培训学校负担，原告凭公告费发票结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清云 人民陪审员  张 力 人民陪审员  许海斌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六日 书 记 员  朱 鑫 附一：本民事判决书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款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