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黑0103刑初833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超，男，汉族，1980年12月2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大学文化，中共党员，系xxxxxxxxxxx，住哈尔滨市南岗区。2016年7月28日因涉嫌犯挪用资金罪被刑事拘留。2016年8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4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李娜，黑龙江高盛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以哈南检刑诉[2017]7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超犯挪用资金罪、职务侵占罪，于2017年9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白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超及其辩护人李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挪用资金犯罪2014年7月至2015年3月间，被告人李超伙同时任哈尔滨农商银行哈港支行行长关某（另案处理），利用职务便利，将职工清贷奖金挪作个人使用，经审计，其中人民币20万元被关某挪为己用，人民币9116.10元被以其他明目支出，2015年11月13日，关某归还人民币20万元。二、职务侵占犯罪2015年3月12日，被告人李超在担任哈尔滨农商银行外勤主任期间，利用管理、经手职工清贷奖金的职务便利，使用虚假收条，骗取职工清贷奖金人民币10万元拒不归还。经侦查，被告人李超于2016年7月28日在哈尔滨市南岗区被公安机关抓获。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李超犯挪用资金罪、职务侵占罪的书证、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超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应当以挪用资金罪、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惩处。被告人李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无辩解，表示悔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李超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案发后积极赔偿公司经济损失，取得公司谅解，可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挪用资金犯罪2014年7月至2015年3月间，被告人李超伙同时任哈尔滨农商银行哈港支行行长关某（另案处理），利用职务便利，将职工清贷奖金挪作个人使用，经审计，其中人民币20万元被关某挪为己用，人民币9116.10元被以其他明目支出，2015年11月13日，关某归还人民币20万元。二、职务侵占犯罪2015年3月12日，被告人李超在担任哈尔滨农商银行外勤主任期间，利用管理、经手职工清贷奖金的职务便利，使用虚假收条，骗取职工清贷奖金人民币10万元拒不归还。经侦查，被告人李超于2016年7月28日在哈尔滨市南岗区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证据一、案件来源、到案经过：2016年6月7日，xxxxxx李世春报案称，2014年哈港支行获得清收不良贷款奖金433458.20元，在发放过程中，支行长关某安排李超于2014年11月6日支现159810.00元，并于2015年3月12日支给信贷员原某14万元，且该笔奖金有收条，但在核实过程中，原某只承认收到奖金4万元，并对14万元收条中落款处自己的签名提出质疑，称不是本人所签。综上所述，该单位有10万元奖金不明去向，该事件中存在涉嫌职务侵占的违法犯罪行为，遂来报案。2016年7月28日，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侦支队侦查员在哈尔滨哈港信用社将犯罪嫌疑人李超抓获。2017年4月11日，被取保候审的犯罪嫌疑人李超被南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侦支队侦查员通知李超到该支队执行逮捕。证据二、被告人李超的供述：他是哈尔滨农商银行哈港支行信贷行长，关某是他们行的原主任。信用联社拨付给他们社的不良贷款清收奖金一共两笔，一笔是15万多，一笔是27万多，一共43万左右，这两笔奖金下发后实际的管理者是他，2014年7月24日哈港支行的对公账户进入一笔26万元是给职工的奖金，关某让他以发放奖金的方式取出来，关某让他开了一个他名字的个人账户，里面存了26万，后来关某用了里面的20万元，后来关某都还上了，当时是他取出来给关某用的，2015年11月份的一天关某把他叫到办公室给他一个黑色的兜子里面有20万元让他存到单位的账户上，关某没跟他说是什么钱他也没问，但是他俩都知道就是把关某挪用的清收不良贷款奖金的钱还上。另外，他本人挪用了9116.1元列为其它明目支出。2014年11月4日，哈港支行的对公账户进入一笔159810元是给原某等人的奖金，这笔钱于2014年11月6日取出是关某让他以发放奖金的方式取出来暂时放他这里保管，2014年6月份原某给他们支行清收回了一笔本息合计90多万元的贷款，按照农商银行的规定要给予原某百分之十五的奖励合计一共是14万，2015年3月份，他利用管理经手职工清贷资金的职务便利，使用虚假收条，侵占了清贷奖金10万元。证据三、证人关某的证言：2014年4月至2015年11月，他在哈港信用社当主任，信用联社一共给了哈港信用社两次清收不良贷款奖金，一次是20多万，一次是15万多，一共是40多万，具体什么时候给的他想不起来。联社直接把钱拨付到哈港信用社的账户里，这两笔奖金他们就给原某发放了4万，剩下的奖金他当时让副主任李超用李超的名字开了个存折，第一笔20多万元他让李超把钱取出来存到李超的这个存折里了，第二笔15万多他让李超取出来，李超放哪了他不知道。大概是2014年8、9月份，他让李超从李超名下的那个存折里取了20万元，这20万他自己用了，具体做什么了他想不起来了（2014年7月25日李超个人账户取现20万，他的个人账户存现30万并转账转出，那30万里有20万就是他挪用的那20万），他当时就问李超说账里还有没有钱他个人临时要用一下，李超给他的现金，他直接在信用社把钱存到他自己的卡里了，大概是在2015年6月份他把这20万元都归还了。当时联社拨付的奖金都在李超那儿保管，他调到团结信用社以后，今年（2016年）2月份过年前的时候李超给他打电话说原某去联社告他，原某说有一张14万的收条上的签字不是自己签的自己只拿了4万，他当时问李超不是4万吗怎么变成14万了，李超让他别管了，联社要问他让他帮其挡一下，所以后来联社来人问他到底给了原某多少钱，他说给了14万，实际上给了原某4万奖金，本来要给原某2万，原某不同意，后来定的给原某4万，原某本来应该得到17万多，当时跟原某说过因为清收不利，信用社所以职工都被扣过钱，有的职工不同意把奖金全给原某，可以单独给原某一部分，剩余的按全社统一发放。2015年3月份的时候有一天快下班的时候他告诉李超赶紧把原某的奖金给原某，李超就拿了4万进我屋，放在我办公桌上，他把原某叫进屋把钱给了原某，当时原某还打了4万的收条，收条给李超了，给原某奖金的时候他和李超、原某都在他办公室，他不知道后来为什么出现了原某打的14万的收条。纪检部门调查的时候李超给他打过电话，李超当时跟他说原某这14万的事让他帮着挡一挡，他当时问李超不是发了4万吗，怎么变成14万了，李超说不用他管，纪检问让他说就是发了14万。（经其辨认，哈港信用社不良贷款清收奖励）这份文书是怎么产生的他不清楚，之前纪检部门来调查的时候他见过复印件，这不是原某签的，原某手写过一份4万元的收条。证据四、证人原某的证言：他是2008年至今一直在哈尔滨农商银行哈港支行从事信贷员工作，关某是主任，李超是管外勤的主任。2014年他清收回来一笔贷款，当年7月份行里给他奖金273648.20元，这笔钱总行已经转账给他们哈港支行了，但是关某和李超根本就没告诉他们这笔钱已经到账，也没有给他发放这笔钱；2014年他和同事陈某收回另一笔贷款，当年11月份行里给他们奖金159810元，这笔奖金是总行给他们信用社的，就是给信贷员的清收不良贷款的奖金，他一开始找关某和李超要，他们一直都不想给他，后来时间长了他们说给他2万，按比例他一共应该拿15万多，他就没答应，后来他们跟他说这15万多得4个人分，先给他4万，他就答应了。关某和李超在2015年3月12日给了他4万元，是100元面额的四捆钱，并按照关某和李超额要求给他们打了一张写了一张4万元的收条，陈某一分钱也没有得到。他领取奖金的前一天找关某和李超问过这件事，他们告诉他第二天再说，领奖金当天的中午他找关某和李超，他们让他下班之后再找他们领钱，下班之后他到的关某办公室，当时关某和李超都在屋里，他进屋的时候茶几上面就有4万元钱，他进屋之后关某就到门口跟别人唠嗑去了，李超跟他说让他收钱打个收条，他问李超拿奖金为什么还要打收条，李超说好对账，他先在关某的办公桌上打的收条，当时写的是“今收到肆万元整”签的他的名，都是他手写的，他打完之后就把收条给李超了，他往茶几走要拿钱的时候关某也进来了，他把钱拿着之后就走了，从他进屋到拿着奖金离开的过程中，李超一直都在，关某中间在他打收条的时候出去了一会，他领奖金的时候李超又进来的，因为当天是下班后给他，所以他爱人孙某2第二天（3月13日）将这4万元存入了她的银行账户里了。这对这两笔奖金，他们多次向总行反映情况，后来总行派出副董事长戚进和李世春组成调查组来他们支行调查了解情况，在调查组调查期间，关某和李超给调查组拿出一张“哈港信用社不良贷款清收奖励”文件，上面写着“信贷员原某2014年清收不良贷款奖励金额壹拾肆万元整”、领取人签名“原某”、落款日期为“2015年3月12日”，这个文件上的签名不是他签的，他也从来都没有见过，他把这个情况原原本本向调查组反映了。证据五、证人陈某的证言：她是哈尔滨农商银行哈港支行信贷员。2014年她一共清收回来3笔不良贷款，总金额她不清楚是多少，但是按照总行制定的发放清收贷款的比例，她估计单位大概拖欠她奖金3、4万元。因为计算清收奖金的比例总是有变化，只有上级领导掌握具体情况，他们信贷员要是到总行核实的话，属于越级行事，所以这个数额具体是多少她也说不好。清收的奖金是他们的上级就是总行发下来的，正常就是支行向总行提供清收贷款的明细，然后总行把奖金发放到支行，支行再发给具体的信贷员。她找关某索要过很多次奖金，2015年之前她找关某打听奖金的事时，关某总是说他手里没有关于清收不良贷款的明细，搞不清每个信贷员应该得到多少奖金，所以暂时不能发。她找关某打听奖金的时候，奖金已经从总行发放到哈港支行了，哈港支行还拖欠原某的奖金。总行派出调查组之后，总行发放到哈港支行的奖金的事情就公开了，她也是在那个时候知道总行发放到哈港支行的奖金一共是两笔，一笔是15.8万元，另一笔是27万多，总金额为43万多，大家都说这笔钱被关某和李超给用了，工作组下来调查得知，从这笔钱中陆续提出26万元存到李超个人卡里了，但是她不知道这笔钱具体做什么用了。证据六、证人王某的证言：她是哈尔滨农商银行哈港支行员工。2015年7、8月份的时候，她从内勤那里听说总行给他们单位哈港支行发放了一笔奖金是专门用来奖励给信贷员的，但是具体是奖励给没有产生不良贷款的信贷员还是奖励给清收回来的信贷员，她不知道，她们内勤也不知道。内勤管理单位账户，总行向单位账户里打钱，内勤就会知道，总行是在2014年把奖金下发到支行的，共有2笔，一笔是15万元左右，一笔是27万元左右，总金额是42万多。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参与分配这笔奖金，她得知有这笔奖金之后就找关某和李超询问过，他俩都说这个事得查具体的明细，当时没有明细，他俩也没说该怎么查，她听说这笔钱中的一笔钱被人从单位的账户上取出来，但是转到哪儿做什么用她不知道。他们单位只有一把领导就是关某的签字才能把奖金从单位的账户上转出来，听说调查组下来调查后，单位账户上进过20万元。证据七、证人孙某1的证言：她是哈尔滨农商行哈港支行内勤副主任。大概是2015年11月份在李超的办公室里，李超拿了个黑色塑料袋给她，告诉她那是还不良清收的奖励，告诉她这20万是关某让存的，让她把钱存到他们行的公用划款账户上，她说咱们交个经办人吧，于是她就把马某叫来了，让马某把这个钱存上。关某和李超从来都没有和她说奖金分配的事儿，她是听别人说的，他们行追回不良贷款奖励的钱是直接从哈尔滨农商行总行划到他们支行账户上的，第一笔是27.3万多，第二笔是15.981万元。证据八、证人马某的证言：大概在2015年11月份，在李超的办公室，李超拿了个黑色塑料袋给他，告诉他那是不良清收的奖励，让他存到他们行的公用划款账户上，他拿塑料袋到柜台清点了一下是20万于是就存上了。证据九、证人刘某的证言：他和关某是朋友，他自己做生意，关某在信用社工作，他经常找关某帮他办贷款。2014年具体几月份他记不清了，关某跟他借过30万元，因为他俩认识很久了，当时也没打欠条，关某用了几天就还他了，打到他交通银行的银行卡（卡号是62×××55）里了。证据十、证人原某出具的情况说明：2014年12月30日关某主任告诉他收回不良贷款奖金15.8万元，后期要进行分配，但不知什么原因一直到3月份也没有分配，经过多次催要大致时间是2015年3月11日才给我4万元，当时他是手写收据，给他钱的时候是下班之后，当时李超和关某都在场，这些奖金是4个人进行分配，内外勤主任加关某。证据十一、xxxxxx谈话记录：2015年11月16日至12月2日，哈尔滨农商银行派出调查组对关某、李超、原某、王某、陈某进行调查的谈话记录。证据十二、哈港信用社不良贷款清收奖励文件：xxxxxx调查组收到的哈港信用社不良贷款清收奖励文件，内容为“信贷员原某2014年清收不良贷款奖励金额壹拾肆万元整”、领取人签名“原某”、落款日期为“2015年3月12日”。证据十三、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哈）公（刑技）鉴（文某）字[2016]290号鉴定书：送检的哈港信用社不良贷款清收奖励上“原某”签名字迹与原某样本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证据十四、xxxxxx哈港支行营业执照、中共哈尔滨城郊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委员会哈城郊信联党发[2014]24、28号文件：xxxxxx哈港支行类型为股份有限公司分公司，2014年3月31日关某任哈港信用社主任，2014年4月21日李超任哈港信用社外勤主任。证据十五、黑龙江建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黑建会司某字（2016）第0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关某等人在xxxxxx哈港支行任职期间，利用职务之便挪用公款200000.00元挪为己用，9116.10元以其他明目支出，共计金额为209116.10元。给银行和职工资金造成损失。另外，支付给原某的奖金由于证据支持不足，无法鉴定具体金额。证据十六、黑龙江省农村信用社现金付出传票、复式记账凭证、电汇凭证、哈港支行的哈尔滨农商银行账户（账号xxxxxx********）、李超的哈尔滨农商银行账户（账号14×××33）、关某的哈尔滨农商银行账户（账号14×××04）的明细账查询单、被告人李超提供的账本复印件、xxxxxx哈港支行清收不良贷款奖金收支明细表、相关收据：xxxxxx哈港支行清收不良贷款奖金相关收支记录。证据十七、哈尔滨市公安局情况说明：1、哈港支行提供的支出依据嫌疑人李超日常记账统计而成，相关结果已做审计报告。2、经调取工作，哈港支行申请不良贷款清收奖金时的相关审批手续现已无法获取。证据十八、被告人李超认罪书、xxxxxx谅解书、黑龙江省农村信用社复式记账凭证：被告人李超出具的认罪书，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xxxxxx于2017年12月28日收到李超亲属返还的涉案资金人民币109116.10元，李超本人同意哈尔滨农商银行党委对其所做出的处分决定，xxxxxx对李超的行为予以谅解，建议司法机关对李超从轻处理。证据十九、户籍证明、现实表现：李超的自然情况，无前科劣迹。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超作为xxxxxx哈港支行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惩处。李超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李超的辩护人所提李超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案发后积极赔偿公司经济损失，取得公司谅解，可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六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拟判决如下：被告人李超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12日起至2018年1月1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琛人民陪审员 杨 勇人民陪审员 赵淑娟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郭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