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132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易畅，男，1977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成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亮，北京市中伦文德（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中国青年旅行社，住所地高新区。法定代表人：邱武。委托诉讼代理人：康静冬，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丽琛，女，汉族，系成都中国青年旅行社员工。原审被告：四川高朗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法定代表人：易畅。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捷，四川蜀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四川航空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双流国际机场航空大厦。法定代表人：李海鹰。上诉人易畅与被上诉人成都中国青年旅行社（以下简称中青旅）、原审被告四川高朗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朗思公司）、原审第三人四川航空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航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8民初4853号民事判决上诉于本院，本院于2017年9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30日对本案进行了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易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易畅不支付610××5.7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中青旅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易畅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易畅是履行职务行为；二、中青旅未提交整个合同履行期间所发生的全部合同履行情况明细及全部款项统计明细，其提交的欠款确认仅是针对合同履行期间6、7月份账目，而合同约定履行期限与实际履行期限均是到10月底，双方于2015年10月17日履行最后一航班后，进行过财务对账，仅欠款10余万元。中青旅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易畅向中青旅出具的有关欠款确认书、还款计划书中，明确易畅本人为债务人并承担全部偿还义务。该承诺并非其作为高朗思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出具，不是职务行为。即使原合同为中青旅与高朗思公司之间签订，但在合同结算后，易畅也以书面形式明确了其个人愿意偿还全部债务的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并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易畅应当按约履行其还款承诺。2.中青旅提供的有关应收款明细账细目反映了自2015年5月至2015年12月就《包座协议》有关航线与易畅产生的全部资金往来。相关应收款明细账细目明确2015年8月之后针对易畅陆续偿还的欠款进行了全部抵扣，2015年12月底仍欠款610××5.76元。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高朗思公司答辩称：1.易畅并非合同主体，其系作为高朗思公司法定代表人签订《欠款确认书》，该行为属职务行为，不应承担支付义务；2.本案应当以案涉合同在实际履行期间的全部财务进行结算，而非某一时间段进行结算。QQ聊天记录证明案涉合同项下欠款为123128.69元。请求支持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川航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意见。中青旅一审诉请判令：1.易畅向中青旅立即支付机票款610××565.76元；2.易畅向中青旅支付补偿金20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易畅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25日，中青旅（甲方）与高朗思公司（乙方）签订《成都-莫斯科-成都航班包座协议》。第二条承包航段、期限、机型、座位及班期：2.1甲乙双方合作航段为甲方承包川航实际执行的成都-莫斯科-成都航班，在夏季航季执行，每周三班，班期为周二、四、六。……。2.2本协议有效期自2015年3月31日起至2015年10月31日止。2.3航班机型使用A330，乙方在此航班包座数为36（公务舱）个。第三条承包费用及财务结算：3.1.1成都-莫斯科-成都每一往返航班公务舱包座费基数按每座人民币6500元核算。3.7该包座航班采取提前支付承包款的方式，乙方应保证在每周一（遇节假日提前）将下一周所有航班的包座款全额汇款至甲方指定帐户。甲方在确认乙方支付的包座款到账后，才进行相应航班团队票的出票。3.8如乙方包座款未按时到达甲方指定账户，则表示乙方同意甲方有权取消该航班的包座款，并同意扣罚保证金的20%作为飞行前各项准备工作所投入的人力、物力以及飞机停飞造成损失的补偿金，由此导致的一切后果由乙方承担。第四条保证金：4.1自本协议签字生效之日起5日内乙方应一次性向甲方支付航班包座经营保证金人民币100万元。若甲方未能获取该航线经营权，则应及时如数退还乙方所支付的全部包座经营保证金。若甲方获得该航线经营权后，乙方提出终止协议，甲方将不退还乙方已支付的包座经营保证金。第六条协议生效：乙方足额支付协议规定的保证金，乙方向甲方提供完整的资质证明（包括乙方营业执照复印件），甲方取得政府民航部门的航线经营权是使本协议生效的必要条件。本协议经双方签字或盖章并满足上述条件后生效……。中青旅在协议落款处盖章并签字，高朗思公司在协议落款处盖章并有易畅签字。诉讼中，高朗思公司和易畅陈述协议中的约定的保证金100万元并未实际支付。截止2015年7月31日，中青旅提供的应收账款明细中记载应收高朗思公司的款项合计金额为1880090.47元。同日，易畅以个人名义向中青旅出具欠款确认书载明，债权人：中国青年旅行社；债务人：易畅；欠款内容：2015年6月及2015年7月俄罗斯包机公务舱机票款；欠款金额：2015年6月：594330元；2015年7月：1285760元。欠款合计：1880090.47元。易畅在债务人处签字捺印。同日，易畅以个人名义向中青旅出具的还款计划书载明，债权人：成都中国青年旅行社；债务人：易畅；还款内容：2015年6月及2015年7月俄罗斯包机公务舱机票款；还款金额：1880090.47元；还款期限：2015年8月14日17:00前。本人承诺如期还款，如未按本计划书时限还款，成都中国青年旅行社有权向债务人易畅追偿，并承担一切法律及经济责任。易畅在还款单位处签字捺印。2015年8月11日，易畅(乙方)以个人名义与中青旅（甲方）签订《担保合同》，约定易畅提供成都市双流县场路社区空港晶座2幢1层6号商业用房为高朗思公司以及易畅的案涉欠款提供担保。担保期限为一年，从2015年8月10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但该房屋并未办理抵押登记。同时高朗思公司在乙方处加盖公司公章。从2015年8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易畅以个人名义向中青旅支付俄罗斯机票款合计1060900元。其中2015年12月31日由第三人川航公司支付的散客收入208324.71元，中青旅计入已经支付的应付款项中，经过抵扣后中青旅主张高朗思公司剩余未付包座机票610××565.76元。诉讼中，川航公司认可中青旅具备承包航线的资质已经进行审查。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和下列证据在案佐证：1.当事人身份信息；2.成都-莫斯科-成都航班包座协议；3.应收账款明细；4.欠款确认书；5.还款计划书；6.担保合同等。一审法院认为：中青旅和高朗思公司签订的成都-莫斯科-成都航班包座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当属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和主张权利。因易畅系高朗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易畅在案涉协议上签字行为应当为法人行为，故案涉合同的主体仍应为高朗思公司和中青旅。同时，川航公司并未否认中青旅的包机资质，同时高朗思公司亦在签订合同后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故中青旅和高朗思之间的协议已经生效。即便高朗思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保证金，但是中青旅并未提出异议并按照合同约定的其他条款履行，则表明双方以实际行为对合同中生效条件进行变更。若认定案涉协议未生效，则和后续合同履行行为相矛盾，且不符合合同诚实信用原则。关于还款责任主体问题。易畅以个人名义向中青旅出具欠款确认书和计划书，表明易畅愿意对高朗思公司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该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当属合法有效，并且该意思表示不能认定为易畅履行高朗思公司法定代表人职务的行为，而中青旅也是基于还款计划书和欠款确认书选择向易畅主张还款，系其行使权利的表现。故中青旅主张易畅还款符合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欠款金额的认定问题。截止2015年7月31日，高朗思公司欠付中青旅的包机机票款为1880090.47元，同时易畅愿意以个人名义对该笔款项承担还款责任。从2015年8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中青旅记载的高朗思公司欠款金额中，以易畅个人名义缴纳的机票款金额为1060900元，中青旅将该笔金额视为高朗思公司支付的款项。同时，中青旅还将川航公司缴纳的部分款项计208324.71元一并计入易畅已经支付的应付款项部分，该行为应视为中青旅对其权利的处分。故中青旅现仅610××565.76元的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易畅在第二次诉讼中所举证据缺乏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尚无法证明易畅已经支付中青旅所主张金额的大部分款项，应当自行承担不利后果。中青旅所举的欠款确认书、还款计划书以及账目明细已经充分证实中青旅和易畅之间的款项性质以及金额，不存在需要再行核对账目的问题。关于补偿金的问题。因易畅并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保证金，而中青旅并未提出异议且双方实际履行合同，双方以实际行为变更合同履行内容，故中青旅继续按照原合同条款向易畅主张支付补偿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易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成都中国青年旅行社610××565.76元；二、驳回成都中国青年旅行社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54元，由易畅承担。二审期间，易畅提交QQ聊天记录公证书、高朗思公司提交《2015年公务舱对外开账明细》各一份，中青旅、川航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中青旅质证称，证据在二审之前已形成，不属于新证据，且公证书多处涂改，真实性存疑。2015年7月案涉合同终止，易畅同意，2015年8月后双方未按案涉合同执行，且明细表显示机票价格和数量均与案涉合同不同，还涉及双方的云南、海南业务以及与他人的义务。易畅、高朗思公司对对方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认为，易畅、高朗思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能够反映双方的业务往来，但还涉及本案之外的其他往来和与他人之间的往来。公证书第215页为2015年7月31日，中青旅俄罗斯操作中心向易畅、高朗思公司以7100元/张购票的往来，其中7月14日为49700元、23日为21300元、7月30日为113600元。而该三笔款项在中青旅提交的明细账中已转为已付款予以扣除：169000-49700=119300元、169000-21300-113600元=34100元，中青旅入账的对应的欠款金额因此为119300元、34100元。故在易畅、高朗思公司不能提交案涉合同项下的款项支付明细的情况下，仅凭上述证据材料不足以推翻易畅确认的结算金额。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有以下争议焦点，评述如下：一、易畅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成都-莫斯科-成都航班包座协议系中青旅与高朗思公司签订，虽易畅为高朗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欠款确认书及计划书系其以个人身份作出，不是履行高朗思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该行为表明易畅对高朗思公司的债务作出共同还款责任的承诺，中青旅可以依据还款计划书和欠款确认书向易畅主张债权，故易畅是本案适格被告。二、关于欠款金额。易畅主张包座协议的履行时间为2015年10月17日，在2015年7月31日之后的发生的款项应当计入。中青旅主张2015年7月31日之后双方执行的不是案涉协议。根据本案查明的情况，2015年7月31日后虽然双方还就俄罗斯机票有业务，但易畅、高朗思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不能反映履行的机票价格和数量均与案涉协议相同，再结合易畅与中青旅在2015年7月31日作出结算的情况分析，本院认为，在易畅、高朗思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不能推翻经其确认的结算金额的情况下，其还应进一步提交案涉合同项下的交易详情和款项往来明细予以证明，但其并未提交，故本院对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双方在2015年7月31日之后的合同关系不在本案中处理，易畅、高朗思公司可就此另行解决。一审在易畅确认欠款1880090.47元的基础上，扣除中青旅自认结算之后易畅个人名义缴纳机票款金额1060900元及川航公司缴纳的208324.71元一并抵扣的金额，对中610××50865.76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易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9909元，由易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卫红审判员  王 婷审判员  李婧杰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娅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