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粤53刑终135号原公诉机关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黎林新，男，1984年11月7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郁南县人，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郁南县，住云浮市云城区。因本案于2017年3月21日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辩护人黄伟雄，广东刚毅律师事务所律师。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法院审理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黎林新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17年9月6日作出（2017）粤5302刑初21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黎林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云浮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亦乾、助理检察员吴锦明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黎林新及其辩护人黄伟雄到庭参加诉讼。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10月31日21时54分许，被害人陈某1驾驶粤Ｗ×××**号小型轿车由肇庆方向往罗定方向行驶，行至云浮市S368线1公里+300米（世纪大道西）路段时，与从左往右借道通行的，由被告人黎林新驾驶的粤Ｈ×××**号重型自卸货车发生碰撞，碰撞后两车起火燃烧，造成陈某1当场死亡、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广东省云浮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测，被告人黎林新的静脉血中未检出乙醇成分，被害人陈某1的心脏血中检出乙醇成分的含量为242.4mg/100ml。经广东衡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黎林新驾驶粤Ｈ×××**号重型自卸货车在发生碰撞前的行驶速度为32-37km/h，被害人陈某1驾驶的粤Ｗ×××**号小型轿车在发生碰撞前的行驶速度为123-128km/h。经云浮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区大队对事故形成原因分析，1、被告人黎林新驾驶非法改装货厢高度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驶入有禁止通行标志、标线的路段借道通行时，未让优先通行的车辆先行。2、被害人陈某1醉酒后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行驶速度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认定被告人黎林新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害人陈某1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另查明，被告人黎林新驾驶的粤Ｈ×××**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市分公司购买了机动车强制保险。被告人黎林新与云浮市虹源运输有限公司是雇佣关系，事故发生时，被告人黎林新是在从事雇佣活动。事故发生后，被害人陈某1的家属共收到21万元的赔偿款，其中包括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市分公司赔偿了11万元，被告人黎林新赔偿了10万元。2017年1月13日、4月25日，被害人陈某1的家属、被害人陈某1驾驶的粤Ｗ×××**号小型轿车的所有人云浮市东南物资有限公司向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被告人黎林新、黎林新驾驶的粤Ｈ×××**号重型自卸货车的所有人黄某1、黎林新的雇主云浮市虹源运输有限公司赔偿损失。2017年2月15日，被害人陈某1家属向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法院提出在77万元的限额内查封财产的保全申请，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法院根据被害人陈某1家属申请，依法作出（2017）粤5302民初8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登记在罗某1（黄某1的丈夫）名下位于云浮市市区金山区环市中路云浮碧桂园泊林六街83号的房地产权（房产证号：云00000XX***）予以查封；对登记在罗某1名下位于云浮市市区宝马路华侨新村132号第七层701号的房地产权（房地产权证号：云00000XX***）予以查封；对登记在黄某1名下丰田牌小型轿车（车牌号码：粤Ｗ×××**号，发动机号：E942XXX)予以查封；对登记在黄某1名下丰田牌小型轿车（车牌号码：粤Ｗ×××**号，发动机号：E499XXX)予以查封；对登记在黄某1名下黄海牌轻型普通货车（车牌号码：粤Ｗ×××**号，发动机号：E24XXX)予以查封；对登记在黄某1名下华菱之星牌重型自卸货车（车牌号码：粤Ｗ×××**号，发动机号：P22567)予以查封；对登记在黄某1名下华菱之星牌重型自卸货车（车牌号码：粤Ｗ×××**号，发动机号：P18XXX)予以查封。以上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黎林新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黎林新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发生致一人死亡的重大道路交通事故，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黎林新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本案被害人陈某1醉酒后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行驶速度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被害人陈某1存在过错；被告人黎林新驾驶的粤Ｈ×××**号车辆被擅自改装加高，车主黄某1存在过错；被告人黎林新与云浮市虹源运输有限公司是雇佣关系，事故发生时，被告人黎林新是在从事雇佣活动；车主黄某1和雇主云浮市虹源运输有限公司对本次事故产生的经济损失均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黎林新有重大过失，应负连带赔偿责任；被害人陈某1的家属收到了21万元的赔偿款，其中包括被告人黎林新赔偿的10万元；黎林新虽未全额赔偿完毕，但能在事后积极赔偿10万元，酌情可以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作出判决：被告人黎林新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上诉人黎林新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意见：撤销原判，对上诉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主要理由：1.原判采信公安机关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上诉人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应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2.上诉人驾驶的车辆与被害人驾驶的小车发生碰撞后起火，并向过往车辆上的人员求助帮忙报警且在现场等候警察处理，属于自动投案；上诉人在侦查、审判阶段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原判未能认定上诉人的自首情节不当。3.上诉人系初犯，悔罪表现明显，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10万元，论其罪责可适用缓刑。云浮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的出庭意见：原判认定上诉人黎林新交通肇事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黎林新交通肇事后，在案发现场等候且接受交警部门处理，没有选择逃跑及对抗民警调查取证，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原判未认定上诉人黎林新自首情节不当，致量刑不当。建议二审法院综合权衡上诉人的罪责作出公正裁判。经本院审理查明：上诉人黎林新是云浮市虹源运输有限公司雇佣的货车司机，2016年10月31日晚19时许，黎林新驾驶粤Ｈ×××**号重型自卸货车完成公司指派其从牧羊工业园装泥土去世纪大道华策星科建筑工地任务后，返回虹源沙场。当晚21时54分，黎林新驾驶粤Ｈ×××**号重型自卸货车行驶至云浮市S368线1公里+300米（世纪大道西）路段时，其借道缓速向对向车道行驶，与被害人陈某1醉酒高速驾驶粤Ｗ×××**号小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起火燃烧，并致陈某1当场死亡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血液检测，黎林新的静脉血中未检出乙醇成分，被害人陈某1的静脉血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242.4mg/100ml。经鉴定，黎林新驾驶粤Ｈ×××**号重型自卸货车在发生碰撞前的行驶速度为32-37km/h，被害人陈某1驾驶的粤Ｗ×××**号小型轿车在发生碰撞前的行驶速度为123-128km/h。经公安交警部门事故责任认定黎林新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害人陈某1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另查明，交通肇事后，黎林新在现场等候交警处理，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又赔偿了被害人亲属10万元经济损失。被害人亲属已向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法院申请对肇事车辆粤Ｈ×××**号重型自卸货车车主黄某1名下有关房产、机动车辆予以查封。检察机关为证明本宗事实，当庭出示以下证据：1.现场勘查检查笔录、事故现场图及现场照片：现场勘查时间：2016年10月31日10时10分至11时10分；事故现场位于云浮市区世纪大道路西S368线1公里+300米路段，肇事路段双向六车道，东西走向，东往河口镇，西往迳口，路面完好，夜晚有路灯照明，设置限速40公里标志。在事故现场东向西车道上，肇事车辆粤Ｈ×××**大型货车为黎林新驾驶，粤Ｗ×××**小车由陈某1驾驶，小车头西尾东停于最右侧车道，右前、后轮距右侧路边分别为1.2米和0.7米，大货车头北尾南斜停，车身占据左侧车道和中间车道，车头与小车车头接触变形，小车左侧车头严重损坏并陷入大货车右侧车头内，两车车头均已过火烧损。地面散有车辆碰撞的散落碎片和溢出液体。路面留有大型货车左、右后轮刹车痕迹。黎林新、陈某1在交通肇事现场。2.监控视频截图、鉴定意见：（1）黎林新驾驶粤Ｈ×××**号重型自卸货车在发生碰撞前的行驶速度为32-37km/h，被害人陈某1驾驶的粤Ｗ×××**号小型轿车在发生碰撞前的行驶速度为123-128km/h。（2）2016年10月31日21时53分57秒驶过监控路段为涉案粤Ｗ×××**小车；粤Ｗ×××**小车起火原因系撞击使发动机舱电气元件损坏产生明火，并油管断裂使油品泄漏被点燃所致；粤Ｈ×××**大型货车起火原因系碰撞后车头右下侧部位紧靠起火的小车火势蔓延被引燃所致。（3）被害人陈某1四肢多处骨折，损伤为钝性外力作用所致；头部及躯干等部位炭化焚毁，为火器致伤，被害人系因严重烧伤而死亡。3.道路交通认定责任书：黎林新驾驶非法改装货厢高度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驶入有禁止通行标志、标线的路段借道通行时，未让优先通行的车辆先行；被害人陈某1醉酒后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行驶速度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黎林新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害人陈某1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4.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肇事车辆粤Ｈ×××**重型自卸货车前灯光及线路烧坏，两后尾灯有泥污，横直拉杆连接球头正常，刹车皮正常，驾驶室烧坏变形，前桥移位，左前轮胎烧坏，车厢反光标识不清晰及不完整。粤Ｗ×××**小型轿车灯光及线路烧坏，上下支臂及半轴变形，手刹皮有效，整车严重烧坏，发动机及波箱烧坏。5.证人邓某的证言：2016年10月31日约22时许，我驾驶小车途经云浮市世纪大道西路段时，见到一辆宝马小车车头撞上大货车，大货车横在三条机动车道上。当我驾车慢慢靠近时，我见到车头有火光，不敢继续驶近，大货车与宝马小车附近有3至5人在走动。我驾车掉头退后，并马上打电话报警。我报警后，开车离开了现场。我途经雄盛大饭店时，见到119的车辆朝事故现场开去。6.证人黄某1的证言：我是粤Ｈ×××**重型自卸货车所有权登记人，也是云浮市虹源运输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车辆属于云浮市虹源运输有限公司的财产，有年审和保险。黎林新是我公司聘请的司机，工资一个月3600元，其在公司工作有两年了。事故当晚，公司车队长廖某安排车辆出车装货去赤黎，司机收工后把车开回虹源沙场经世纪大道时发生事故。7.证人廖某的证言：黎林新是我公司的员工，三、四年前在我公司工作，一直从事货车司机职位。案发当晚，黎林新当班，我不知情黎林新驾驶粤Ｈ×××**重型自卸货车载什么货去哪里，车队长某2打电话告诉我，我才得知黎林新驾驶粤Ｈ×××**重型自卸货车出了事故。8.证人叶某的证言：2016年10月31日晚21时54分，我在食品和药品监督局值夜班，看见窗外有一辆小车从市府往迳口方向飞速行驶，不久，我听见急刹车辆的声音，随后发出巨大的碰撞声。我冲出门口看是怎么回事，见到一辆小车撞上了一辆横跨道路的一辆大货车，车头冒出浓烟，我拿起电话报110。大约15分钟后，消防车来现场扑火，交警及救护车来现场处理。当时，大货车从迳口往市府方向的中间缺口左转弯往对面的虹源沙场行驶，与由市府往迳口方向行驶的白色小车发生碰撞。9.证人陈某2的证言：我是陈某1的同胞哥哥，粤Ｗ×××**小车属于云浮市东南物资有限公司，实际支配人是陈某1，有年审及保险。案发当晚，我大哥陈某3的儿子在云浮市雄盛大酒店摆满月酒，我和陈某1一起吃晚饭。吃完后，陈某1驾车离开了。当晚约22时38分，我的一位朋友问我，是否家中有一辆粤Ｗ×××**小车，并对我说该小车发生交通事故。我知道后马上赶往事故现场。10.证人邹某的证言：2017年10月31日21时50分，我在三眼塘路口等我的朋友驾车接我去吃宵夜。我刚与朋友通完电话不久，听到距离我约30米远处有碰撞声。我马上往市府方向沿路跑去事发地点，见到一货车与小车发生碰撞。我马上报警，并说小车已有明火燃起。随后，我与我朋友参与疏通该路段的车辆，以免发生第二次伤害。当时，我不清楚货车司机是谁，是否参与碰撞后救火及报警、保护现场工作。11.上诉人黎林新的供述与辩解：2016年10月31日下午16时，我接到车队长黄某2的电话，通知我19时去牧羊工业园装泥土去世纪大道华策星科建筑工地。当晚19时30分，我驾驶粤Ｈ×××**重型自卸货车从牧羊工业园装泥土去世纪大道华策星科建筑工地，如此往返三次后，我再次驾车回牧羊工业园，途经世纪大道与一辆小车发生碰撞。事发前，我驾车从工地左转出来往肇庆方向行驶约1公里远时，道路中间有一个缺口。我驾车从中间车道左转驶入道路中间缺口往左掉头，觉得车能安全通过。左转掉头期间，我发现对方车速非常快，不停地转换高低灯超越其他车辆，当时，我整车已转过对向车道，因车身较长，车身左倾斜占了三条机动车道的位置。我正准备驾车往后倒时，对方的车飞快地朝我驶来，对方车头与我车头右侧位发生碰撞。碰撞后，对方的车已着火，我下车后一直叫对方车上的驾驶员，但无反应。由于火势较大，我叫路人帮忙报警，并在现场等候处理。不久，对方的车及我车的车头均已烧毁，医院人员到场确认对方驾驶员已死亡。我持有A2类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的粤Ｈ×××**重型自卸货车车主是黄某1的，货车有年审和保险。12.血样提取及检验报告：陈某1血液中乙醇成分含量为242.4mg/100ml，黎林新血液中未检出乙醇成分。13.事故车辆损失价格评估结论书：粤Ｗ×××**小车损失评估价值为433842.20元。14.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决定书：黎林新驾驶粤Ｈ×××**重型自卸货车实施禁止标线指示的违法行为，决定处以200元罚款，记3分。15.赔偿协议书：黎林新支付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赔偿金10万元。16.机动车信息查询资料、机动车保险单据、营业执照：粤Ｈ×××**重型自卸货车车主是黄某1，已投保交强险，黄某1是云浮市虹源运输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粤Ｗ×××**小车属于云浮市东南物资有限公司，已投保交强险。黎林新、陈某1均持有有效机动车驾驶证件。17.人口信息资料：黎林新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刑事责任能力。18.人民法院民事裁判文书：被害人家属向人民法院申请对肇事车辆粤Ｈ×××**重型自卸货车车主黄某1名下有关房产、机动车辆予以查封。19.抓获经过、受案登记材料：2016年10月31日，云浮市区交警大队值班员接到110指挥中心指令：云浮市S368线1公里+300米路段发生交通事故，要求派员处理。民警接报后，立即赶到肇事现场进行勘查取证，经核查，2016年10月31日21时54分，被害人陈某1驾驶粤Ｗ×××**小车由肇庆往罗定方向行驶，行驶至云浮市S368线1公里+300米（世纪大道西）路段时，与黎林新驾驶粤Ｈ×××**重型自卸货车从左往右借道通行时发生碰撞后起火，造成陈某1当场死亡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黎林新在现场被民警带回公安机关调查问话。2017年2月20日，公安机关对黎林新交通肇事立案侦查，同年3月20日决定对黎林新采取取保候审措施，次日送达黎林新且执行取保候审措施。关于上诉人黎林新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意见，经查：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血液检测报告、道路交通事故责任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人黄某1、叶某的证言、上诉人黎林新的供述证实案发当晚，上诉人黎林新驾驶肇事货车途经案发地点路段时，违规借道缓速行驶，并与被害人醉酒高速驾驶的机动车发生碰撞而起火燃烧，致被害人当场死亡且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原判采信公安交警部门认定黎林新负事故主要责任，符合案件客观事实。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抓获经过、上诉人黎林新的供述证实案发当晚，交通事故发生后，黎林新在事故现场等候交警处理，接受交警询问时如实供述交通肇事的犯罪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点关于“自动投案”的第（2）项具体认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黎林新在案发现场等待接受公安交警部门处理，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应相应调整其刑罚。原判未认定上诉人的行为成立自首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黎林新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自首的理由均成立，本院予以采纳。3.赔偿协议、证人黄某1、廖某的证言、上诉人黎林新的供述证实案发当晚，黎林新在完成公司指派运泥任务后而返回路途中发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黎林新赔偿了被害人亲属10万元经济损失。黎林新既具有自首情节，又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黎林新宣告缓刑。关于云浮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出庭提出意见，经查：依据受理登记表、抓获经过、现场勘查检查笔录及现场图照、鉴定意见、道路交通责任事故认定书、上诉人黎林新的供述足以认定上诉人黎林新驾驶的机动车与被害人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并致被害人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案发后，黎林新在案发现场等候交警处理，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构成自首，并支付被害人亲属的部分经济损失。根据黎林新的罪责，可依法适用缓刑。本院认为，上诉人黎林新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并致一人死亡，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案发后，黎林新在事故现场等候公安交警部门处理，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成立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黎林新赔偿被害人亲属的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黎林新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黎林新宣告缓刑。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判量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黎林新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的自首、适用缓刑的理由均成立，予以采纳，其他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云浮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出庭提出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5302刑初216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黎林新的定罪部分。二、撤销广东省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5302刑初216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黎林新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黎林新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伟扬审判员  罗 杰审判员  韦志远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梁慧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