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内08民终16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彦淖尔市中心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50802588835438J。负责人王海军，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贡欣荣，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睿成，男，汉族，1991年9月26日出生，住内蒙古巴彦淖尔市磴口县巴镇。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静红，女，汉族，1967年8月19日出生，住内蒙古巴彦淖尔市磴口县巴镇，系侯睿成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内蒙古大法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金龙，男，汉族，1990年1月17日出生，住内蒙古巴彦淖尔市磴口县巴镇。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彦淖尔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侯睿成、赵金龙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磴口县人民法院（2017）内0822民初6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贡欣荣，被上诉人赵金龙，被上诉人侯睿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静红、李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为由被上诉人承担责任。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险条款》第三条规定“本保险合同的第三者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投保人、被保险人、和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机动车上的人员。”本案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侯睿成是从本车甩出车外受伤，且甩出车外后并未与本车发生二次碰撞，因此侯睿成应该属于“车上人员”，“车上人员”与“车外人员”的区别是比较固定的，因交通事故的撞击等原因导致车上人员脱离本车的，不存在“转化”为第三人的问题，上述人员仍属于“车上人员”，不应由交强险及三者险内赔偿。其理由为受害人因交通事故被甩出车外后与车外物体碰撞伤亡，可以视为一次事故中的两个阶段、两次伤害，此时受害人空间上仍处于车辆内，无疑是属于“车内人员”。事故第二阶段，受害人脱离车辆与车外物体碰撞后受到伤害，从空间上讲，受害人脱离车辆时即处于车外，与车外其他物体碰撞后受到伤害时，其空间位置自然也是处于车外。但是在这种情形下，受害人的伤亡是其作为车上人员被抛出而直接导致的后果，而非其脱离车体转化为第三人后又遭受新的外力侵害导致伤亡，仍然属于受害人与车辆同一次接触（碰撞）所产生的后果。在这个过程中，受害人与被保险车辆只有一次车辆的接触，受害人的身份应属于“车上人员”。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一庭编著的《民事审判指导与参考》2011年2月第一版（总第43集）指导案例《被保险机动车辆中的“车上人员”能否转化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中的“第三者”》中，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认为：“车上人员与车外人员的区别是比较固定的，因交通事故的撞击等原因导致车上人员脱离本车的，不存在转化所谓的第三人的问题，该人员仍属于车上人员范畴，不应将其作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赔偿范围的理赔对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案例指导工作的规定》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指导性案例，各级人民法院审判类似应当参照。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侯睿成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赵金龙辩称：同意侯睿成的辩称意见。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内承担赔偿责任，我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3日8时40分许，赵金龙驾驶其父亲赵全的蒙LZG8**号小型客车行驶至临河狼山镇二中西侧路段时，因操作不当，车辆发生侧翻，造成乘车人侯睿成被甩出车外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巴市医院住院治疗14天，诊断为：闭合性颅脑损伤、弥漫性轴索损伤、腰椎1压缩性骨折、脑震荡、头皮裂伤。支出门诊费1737元、住院费21049元，诊断书中医嘱建议加强营养。2017年1月16日至2017年2月1日原告在五原李氏医院住院治疗17天，支出医疗费15839元。2017年1月9日，经巴彦淖尔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临河大队事故责任认定，赵金龙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乘车人侯睿成，彭阳无责任。诉讼中原告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经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巴彦淖尔市羽禾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5月10日出具了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侯睿成评定为X级伤残。2、误工期15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侯睿成支出鉴定费1700元。另查明：赵金龙驾驶的车辆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彦淖尔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一份交强险和一份五十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后赵金龙支付侯睿成医疗费1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起事故发生前侯睿成系车上人员，发生事故时侯睿成被甩出车外，此时侯睿成已置身于车外。由于机动车是一种交通工具，机动车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和“车上人员”均为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性身份，二者可以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化。在本起事故发生的过程中，侯睿成被甩出车外，其身份已由车上人员转变为车外人员即“第三者”，属于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对象。事故责任认定赵金龙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侯睿成无责任。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以下损失：1、医疗费38625元。2、住院伙食补助3100元（住院31天×100元）。3、护理费3516.64元（住院31天×113.44元）。4、伤残赔偿金61188元。5、精神抚慰金3000元。6、误工费21042元（126天×167元，从受伤之日起至评残前一日止）。7、营养费3100元。8、鉴定费1700元。9、交通费710元。共计135982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超出部分，由保险公司在三者险保险范围内，按三者车承担全部责任赔偿原告其余损失15982元，保险公司共应赔偿原告各项损失费135982元。原告在五原李氏骨科医院治疗第1腰椎压缩性骨折，有诊断书、病历、医疗费票据等相关证据，能够证明系对症治疗，所产生的医疗费用与交通事故具有关联性，保险公司以没有转院证明为由，不予认可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误工费有相关证据证明因伤误工实际减少的收入客观存在，误工费应按实际减少的收入，从受伤之日起计算至评残前一日。原告主张的交通费其中412元，因票据日期与就医日期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因原告的损失未超出保险限额，事故责任人赵金龙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赵金龙给原告垫付的医疗费13000元，在保险公司赔付后由原告退还赵金龙。诉讼中被告赵金龙申请追加童飞为被告，因原告未向童飞主张诉讼权利，被告赵金龙与童飞之间的纠纷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做调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问题适用法律问题有关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彦淖尔市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侯睿成各项损失费135982元。二、在保险公司赔付后由原告退还被告赵金龙垫付的医疗费13000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限被告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如未能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80元，减半收取1640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彦淖尔市中心支公司承担1510元，由原告侯睿成承担13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被上诉人侯睿成向本院提交了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巴民一终第333号民事判决书。举证意图：该判决认为事故发生瞬间，车上人员被甩出车外，已经转化为第三人，属于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的赔付对象。本案中事实与该判决认定事实相同。故应由上诉人保险公司承担责任。上诉人保险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其举证意图不认可。本院认为，本案中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车内人员”在发生交通事故时被甩出车外，是否转化为车“外人员”？由于机动车是一种交通工具，机动车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和“车上人员”均为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性身份，二者可以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化。在本起事故发生的过程中，事故发生前侯睿成是保险车辆的车上人员，事故发生时其已经置身于保险车辆之外，至于何种原因导致其在事故发生时置身于保险车辆之外，不影响其“第三者”的身份。其身份已由车上人员转变为车外人员即“第三者”，属于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对象。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328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彦淖尔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 勇审判员 康民德审判员 仲佳才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董缙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