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3刑初145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被告人陈保军，男，47岁（1970年4月20日出生）；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6年9月26日被羁押，同年10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刘明广，安徽百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赵海军，北京市宝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京三分检职检刑诉[201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保军犯贪污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官胡东风、检察官助理牛丽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保军及其辩护人刘明广、赵海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某1公司（以下简称某1公司）系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直属的全民所有制国有独资公司，被告人陈保军系某1公司的能源事业部经理。2016年1月至2月期间，被告人陈保军利用其担任某1公司能源事业部经理、负责某1公司煤炭贸易工作的职务便利，通过与某2公司（以下简称某2公司）签订10万吨煤炭销售合同，并通过虚假入库单、过磅确认单和合同结算单等单据填平某1公司账目，从某1公司套取人民币2511.6万元，经某2公司转到陈保军个人控制的某3公司（以下简称某3公司），用于偿还某3公司的欠款、日常经营及陈保军个人等用途。被告人陈保军于2016年9月26日被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抓获归案。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保军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陈保军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辩称其系挪用公款，没有占有公款的故意。被告人陈保军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陈保军不具备国家工作人员的主体资格，主观上没有占有公款的故意，不构成贪污罪，应构成挪用资金罪；2.公诉机关指控陈保军的贪污数额不当；3.陈保军具有自首情节；4.陈保军能实事求是坦白案情，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希望对陈保军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至2月间，被告人陈保军利用担任某1公司能源事业部经理的职务便利，在负责某1公司煤炭贸易工作过程中，与某2公司签订10万吨煤炭销售合同，并采用伪造入库单、过磅确认单和合同结算单等单据的方式填平某1公司账目，从某1公司套取人民币2511.6万元，经某2公司转到陈保军个人控制的某3公司，用于偿还某3公司的欠款、日常经营及陈保军个人使用。被告人陈保军于2016年9月26日被抓获归案。案发后，某2公司替陈保军向某1公司退还钱款共计人民币690万元；陈保军的朋友方某替陈保军向某1公司退还钱款人民币2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1.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某2公司的负责人。2016年1月，其和陈保军代表的某1公司签订了编号为SZMT-ZJCG-20160126的煤炭买卖合同。当时陈保军和其商量，说某1公司和某2公司签订一笔10万吨煤炭的合同，某1公司把钱打给某2公司后，其把钱再打给陈保军，他去买煤交给某1公司。合同签订后，2016年1月底，某1公司给某2公司打了600万元，当天其就按陈保军的指示把600万元都打给了某3公司；2016年2月中旬，某1公司又向某2公司打了1200万元，当时其和陈保军商量，给其留了200万元，陈保军同意，后其给某3公司转了1000万元；2016年2月底，某1公司又向某2公司打了三笔钱，两笔200万元，一笔311.6万元，共711.6万元，这些钱其都打给某3公司了。以上为某1公司支付第一笔59800吨煤的煤款，一共支付2511.6万元，其向陈保军借了200万元，剩下的都按照陈保军的要求打给了某3公司，这个过程中都不存在真实的煤炭交易，其就是帮陈保军走账。2016年初，陈保军拿了结算单、黄骅港海通物流园的过磅单等单据让其盖章，说他已经从其他地方买了煤交给了某1公司，其就在结算单上盖了章。2.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2015年底，陈保军成立了某3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后陈保军让其挂名某3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是实际上某3公司还是由陈保军控制，公司的实际经营及业务都是由陈保军负责。后来其家人怕出事，陈保军就把公司的法人变更成了张某3，实际上这个公司还是陈保军的。2016年1月26日，某1公司和某2公司签订的编号为SZMT-ZJGJ-20160126的煤炭买卖合同是陈保军让其起草的。其将合同发给某2公司，某2公司盖章之后，将合同的扫描件发给其，其再转发给某1公司，某1公司按照内部流程审批之后盖章。3.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某3公司是2015年成立的，实际控制人是陈保军，公司的运营运作及其他事项都是由陈保军控制，其只是挂名法定代表人。4.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明：2015年11月，其到某4公司驻黄骅港办事处工作，老板是陈保军，公司的经营运作及其他事项都是由陈保军控制。账号为×××这个银行账户是其以个人名义在中国农业银行黄骅港口支行开设的，但实际上是某4公司的账户，账户内的资金都是某4公司的。2016年2月26日和2月29日共有600万元打入这个账户，事前陈保军说有一笔费用要转到其账户，是某3公司转过来的钱。这些钱用于某4公司日常经营活动了，另外还有按照陈保军指示往外打过钱。5.证人杨晓东的证言证明：其系某1公司总经理。陈保军是某1公司党政联席会决定任命的能源事业部经理，全权负责某1公司能源事业部的煤炭业务，包括合同谈判、签订、执行、货物管理等。某1公司在河北沧州黄骅港海通物流园有一个仓库，公司开展煤炭业务通过这个仓库收发煤炭。某1公司能源事业部黄骅港办事处的主要职责就是对这个库进行管理，办事处虽然挂着某1公司的牌子，但某1公司并没有派驻工作人员，工作人员都是陈保军安排的，这里面有某4公司的人，也有某3公司的人，某1公司只是通过办事处提供的入库单等单据掌握仓库的情况。2016年8月，因为某1公司账上应收账款已经多达几千万元，且都是某3公司的欠款，公司决定清查煤炭贸易合同，同时到黄骅港仓库查看煤炭的实际出入库情况。通过核查发现，某1公司和某2公司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编号×××-×××-×××）中约定的10万吨煤，根本没有出入库记录，但是某1公司账上显示这些煤炭已经入库，而且公司也支付了买煤款共计2511.6万元。后经其向陈保军核实，陈保军承认这些煤炭没有入库，公司账上的结算单、入库单、过磅确认单等单据都是他伪造的。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某1公司财务总监。这份某1公司和某2公司的煤炭买卖合同（编号×××-×××-×××）是某1公司能源事业部经理陈保军和某2公司签订的，合同签订的日期是2016年1月26日，合同约定某1公司从某2公司购买10万吨煤炭，煤炭的价格为每吨420元。某1公司支付了某2公司首批59800吨煤炭的煤款共计2511.6万元，但某2公司没有实际交付煤炭。因为合同约定交付煤炭的地点是河北沧州黄骅港海通物流园，某1公司在物流园没有派驻工作人员，所以实际上是否交付煤炭的情况公司不掌握。财务付款的依据是结算单，其看到结算单，就认为煤炭已经交付了，所以就付款了。后公司派人到物流园了解情况才知道，根本没有这59800吨煤炭的入库记录，公司找陈保军核实情况，陈保军也承认这59800吨煤炭的结算单、过磅确认单以及附属明细都是他伪造的。但是从公司账目上看，某1公司向某2公司支付了2511.6万元货款，某2公司也向某1公司交付了59800吨煤炭，并且提供了结算单等单据，这笔账已经平了。某1公司白白损失了2511.6万元。7.证人石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某1公司能源事业部业务经理。某1公司和某2公司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编号×××-×××-×××）是其经办的。这份合同是先由陈保军和某2公司的人谈好后，交给其走审批流程的。2016年1月26日，其根据陈保军交给其的合同起草了内部请示单，依次找各部门领导签字，最后拿到公司综合管理部盖章。陈保军把这个合同拿到某2公司盖章后，把合同交给其存档。这个合同约定某1公司先支付1800万元的预付款。2016年1月26日，陈保军让其起草支付1800万元预付款的请示，当时财务总监王某签字让先支付600万元预付款，公司财务支付了600万元的预付款。2016年2月19日，陈保军给了其一份河北沧州黄骅港海通物流园的过磅确认单，陈保军说这笔煤炭有五万多吨。陈保军让其拿这个单据申请公司付款，其就把这个单据附在合同后面拿给王某，王某签字后，公司财务就支付了剩下的1200万元预付款。过了几天，陈保军给了其一份某2公司交付59800吨煤炭的结算单，其按照公司流程进行了审批。2016年2月26日，公司内部审批完毕，结算单盖章后交给陈保军，由陈保军拿到某2公司盖章后交给其存档。2016年2月29日，某1公司向某2公司支付了煤款711.6万元。某1公司因这个合同一共向某2公司支付了2511.6万元。其后来才知道这些单据都是陈保军伪造的，这些结算单、过磅确认单都是假的。8.煤炭买卖合同、结算单证明：2016年1月26日，某1公司与某2公司签订煤炭买卖合同，合同编号为×××-×××-×××，约定某1公司向某2公司购买煤炭10万吨；2016年2月19日，某2公司发货59800吨至黄骅港海通物流园A区，结算金额为2511.6万元。9.某1公司提供的过磅确认单及检斤单、某5公司出具的证明、检斤单序时簿证明：某1公司于2016年1月27日-2016年2月19日有煤炭59800吨入库。某5公司出具的证明中称从未出具上述单据；另，某5公司还证明其公司加盖在检斤单上的公章与某1公司提供的单据中的公章不一致。10.记账凭证、说明、银行凭证证明：2016年1月28日，某1公司向某2公司支付600万元；2016年2月19日，某1公司向某2公司支付1200万元；2016年2月26日，某1公司向某2公司支付200万元；2016年2月29日，某1公司向某2公司支付511.6万元。上述款项金额共计2511.6万元。11.银行凭证证明：2016年1月29日，某2公司向某3公司支付600万元；2016年2月19日，某2公司向某3公司支付1000万元；2016年2月26日，某2公司向某3公司支付200万元；2016年2月29日，某2公司向某3公司支付511.6万元；2016年2月26日，某3公司向张某4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支付200万元；2016年2月29日，某3公司向张某4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支付400万元。12.某1公司出具的说明证明：2015年11月23日，“某1公司”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更名为“某1公司”，但是未在招商银行变更新的账户名称，2016年1月28日的付款人仍然为“某1公司”。13.某1公司出具的工商材料复印件、党政联席会会议纪要、任职通知、通知及其他证明材料证明：陈保军的任职情况及职务职权范围。14.工商材料复印件证明：涉案公司的工商注册情况。15.立案决定书、法律手续、到案经过等证明：对被告人涉嫌犯罪的立案及抓获的情况。16.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的主体身份情况。17.被告人陈保军的供述证明：2015年7月，其到某1公司工作，被聘任为能源事业部经理，负责能源事业部的全部工作。某1公司能源事业部主要从事煤炭贸易业务，具体就是从上游公司购买煤炭，然后再销售给下游公司，从中赚取一部分利润。上游公司有某2公司、某4公司等，下游公司有某3公司等。某3公司和某4公司是其实际控制的公司，但某1公司不知道这个情况。其担任某1公司能源事业部经理后，做的第一笔大的业务就是某1公司和某6公司签订了一份22万吨煤的合同，某1公司从某6公司买煤，然后销售给某3公司。这22万吨煤到了某3公司后，某3公司陆续的给处理了，一部分其直接把煤还了以前做煤炭贸易时的欠账，一部分零零星星的卖给了一些散户，还有一部分销售给了一些公司。销售煤的钱都被其个人使用了，一部分用于归还之前个人的欠款，一部分用于某3公司日常经营活动，还有一部分借给张某1等人了。这22万吨煤，某3公司一直没有向某1公司支付货款，到2015年底，某3公司一共欠了某1公司五千多万元的货款，某1公司一直让其去某3公司催货款，但其清楚某3公司当时根本就没有钱能还上这些货款。其就想通过和张某1的某2公司签订一个煤炭买卖合同从某1公司套出钱来，经过某2公司转到某3公司，用来支付之前某3公司欠某1公司的钱。其就和张某1商量，通过签订煤炭贸易合同的方式，让某1公司把钱打到某2公司账上，然后某2公司把钱转到某3公司，但其没有告诉张某1某3公司拿这笔钱干什么用，张某1也没有问。2016年1月26日，某1公司与某2公司签订了一笔10万吨的煤炭买卖合同，合同编号为×××-×××-×××,合同约定某2公司向某1公司出售煤炭10万吨，煤炭单价为每吨420元，交货地点为河北沧州市黄骅港海通物流园。这笔10万吨的煤炭买卖合同是其代表某1公司和某2公司合作的第一笔合同，当时张某1的煤矿已经停产了，根本没有能力发煤，所以其让张某1收到某1公司的货款后直接打到某3公司的账上，张某1也没有多问。实际上当时其就是想先用这笔钱把某3公司欠某1公司的货款还上一部分，其他的以后再想办法。2016年1月28日，某1公司向某2公司支付了600万元预付款，随后张某1就把这600万元转给了某3公司，某3公司就把包含这600万元在内的600余万元打给了某1公司，用以支付之前某3公司欠某1公司的货款。因为某2公司和某1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交货地点为黄骅港海通物流园，某1公司在黄骅港没有派驻工作人员，所以实际煤炭交付情况他们并不掌握，某1公司判断煤炭是否入库的依据就是看入库单、过磅单和结算单。为了尽快把合同约定的10万吨煤的其他货款套出来，其伪造了某2公司向某1公司交付59800吨煤炭的入库单明细和过磅单，基于其提供的虚假单据，某1公司先支付了剩余1200万元预付款，张某1说自己煤矿上也需要用钱，其就借给了张某1200万元，剩下1000万元张某1都打到了某3公司的账上，某3公司用这笔钱支付了某1公司1000万元的所欠货款。为了将59800吨煤的剩余款项继续套出来，其又根据前面制作的虚假入库明细单和过磅确认单制作了59800吨的结算单提供给了某1公司，某1公司根据这份结算单又支付了711.6万元货款，这711.6万元某2公司全部转给了某3公司。某1公司因为这笔合同一共向某2公司支付了2511.6万元，而某2公司根本没向某1公司交付煤炭。套出的这2511.6万元，其中1600余万元用于偿还某3公司之前欠某1公司的欠款，还有600万元打给了张某4，用于某3公司买煤、付运费了，借给了张某1200万元，剩余钱款其用于偿还个人欠款和某3公司的日常开销了。辩护人当庭出示了某2公司出具的说明、方某出具的说明、银行凭证复印件证明：2016年9月29日至2017年9月30日，某2公司替陈保军向某1公司退款590万元；2017年2月10日，方某替陈保军向某1公司退款20万元。庭后，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某2公司出具的说明及银行凭证证明：2017年11月27日，某2公司替陈保军向某1公司退还钱款100万元。经庭外征求意见，控辩双方均予以认可。关于陈保军所提其系挪用公款，没有占有公款故意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陈保军不具备国家工作人员的主体资格，主观上没有占有公款的故意，不构成贪污罪，应构成挪用资金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某1公司为国有独资的全民所有制企业，陈保军为某1公司党政联席会研究决定聘任的部门经理，负责某1公司的煤炭贸易业务，包括某1公司煤炭贸易的上下游客户甄别、贸易谈判、签订并执行实施贸易合同，负责煤炭贸易的实物验收、库存货场管理、物流管理、向上下游客户支付货款、催收货款等工作，故陈保军属于法律规定的在国有公司中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陈保军利用其负责某1公司煤炭贸易业务的职务便利，在明知张某1的煤矿已经停产，没有供煤能力的情况下，仍代表某1公司与某2公司签订煤炭买卖合同，套取某1公司货款2511.6万元，并采取伪造入库单、过磅确认单和结算单的方式填平某1公司账目，显系具有占有公款的故意，其行为应以贪污罪定罪处罚，故陈保军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公诉机关指控陈保军的贪污数额不当的辩护意见，经查，陈保军套取某1公司2511.6万元公款后，虽通过某3公司转回某1公司1600余万元，但其用意在于归还某3公司之前欠某1公司的货款，达到减少某3公司债务的目的，而非退还公款，不能将此1600余万元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公诉机关计算陈保军的犯罪数额准确，故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陈保军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到案经过显示，陈保军系被抓获归案，并无自动投案情节，不能认定其构成自首，故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陈保军能实事求是坦白案情，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的辩护意见，经查，陈保军到案后虽对其行为性质提出辩解，但仍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具有一定的悔罪表现，故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陈保军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保军犯贪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陈保军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并能退缴部分个人违法所得，依法对其予以从轻处罚。本院根据被告人陈保军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保军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26日起至2031年9月25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陈保军退赔被害单位某1公司人民币一千八百零一万六千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判长 程 昊审判员 韩希慧审判员 刘 泽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