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宁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921民初133号原告：山东信源种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安市泰山青春创业开发区创业路东。组织机构代码：91370900MA3CBYW344。法定代表人：张广银，男，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葛萍萍，上海丰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梁振吉，男，1961年6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宁阳县。被告：梁拥军，男，1989年11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宁阳县。被告：田卫华，男，1970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兖州市。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居防，宁阳民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山东信源种业有限公司与被告梁振吉、梁拥军、田卫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山东信源种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广银、委托诉讼代理人葛萍萍，被告梁振吉、田卫华及三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居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山东信源种业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返还种子款人民币252270元；2、赔偿损失人民币425730元；3、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8月15日至8月底，原告先后六批向被告购买小麦种计175000斤，并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货款合计252270元，原告付款后，仍由被告方保管麦种，被告根据原告的通知发货给买方；同年9月10日左右，有买家开始反馈，麦种的发芽率低，没几天所有到原告处购买麦种的用户都找到原告反应相同的问题，原告处于无奈，给买家退款并赔偿损失。事发后原告多次找被告交涉未果。2016年11月7日原告的客户枣庄市金博士农贸有限公司，对购买的种子进行检验，结果是：发芽率、纯度和水分都不符合标准；2016年11月15日，原告的另外一家客户，泰安市泰山区科胜种业服务中心也对购买的种子进行检验，结果是：发芽率和纯度均不符合标准。另得知，被告一、被告二系父子关系，三被告系合伙关系，共同经营种子业务。因被告提供的种子不符合标准，给原告造成较大损失，故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被告梁振吉辩称，原告所诉不实，我与原告根本没有业务往来，作为被告不适格。建议法院依法驳回对我的诉讼。2016年8月份我只与泰安的孙某发生过麦种买卖业务，与本案的原告法定代表人张广银根本不认识，也未与其公司的其他业务人员有业务。与孙某发生业务时，每次均是由孙某验货并提货。由于我没有银行卡，当时借用我儿子梁拥军的农村信用社的银行卡收过孙某的麦种款。综上所诉，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对我的诉讼。被告梁拥军辩称，依法驳回原告对我的诉讼请求。我与山东信源种业有限公司及相关人员不认识，也不做麦种生意，常年在外打工。我与梁振吉是父子关系，在2016年8月份梁振吉借过我的农村信用社和邮政银行银行卡使用过。因此，我作为被告不适格。综上所诉，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我的诉讼请求。被告田卫华辩称，原告所诉不实，我与原告根本没有业务往来，作为被告不适格。建议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我的诉讼。2016年8月份我只与宁阳的梁振吉发生过麦种买卖业务，与本案的原告法定代表人张广银根本不认识，也未与其公司的其他人员有业务。与梁振吉发生业务时，每次均是由梁振吉验货并提货。每次发货都是根据梁振吉的付款情况发货。我所种植的麦种是由我村统一从兖州市大安镇种子部门购得鲁源502原种，全村统一种植的，我每次对外销售均是由梁振吉验货后发货。另，我所生产销售的鲁源502麦种，均无质量问题。原告所诉的相关事实，无法证明与我有关。原告作为种子经营公司，应该按照《种子法》的相关规定经营，对经营中的瑕疵行为负有举证不能的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1、泰安泰山农村商业银行银行卡历史交易明细一份及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三份，显示案外人李培风通过泰安泰山农村商业银行2016年8月15日向被告梁拥军转账29000元，通过中国农业银行2016年8月24日向被告梁振吉转账29000元，8月28日向被告梁振吉转账80000元，9月1日向被告梁拥军转账114270元。以上共计转款金额为252270元。2、结婚证复印件一份，显示原告法定代表人张广银与案外人李培风为夫妻关系。原告以以上两份证据用于证明，原告向三被告购买“黑马二号”小麦种，共支付货款252270元。原告称，其从被告处购买小麦种共17.5万斤，每斤1.45元。被告梁振吉认可收到货款252270元，但称该货款是与案外人孙某买卖“鲁源502号”小麦种，由孙某支付给其个人的货款，并称借用了被告梁拥军的账户收了部分款。被告梁拥军称未与原告发生过买卖种子的业务，其账户收款是替被告梁振吉收款。被告田卫华称，其没有与原告及案外人孙某发生过买卖种子业务，其向被告梁振吉提供“鲁源502号”小麦种，由被告梁振吉付款。3、原告申请证人孙某出庭作证，原告及证人孙某均称孙某是原告与被告之间的介绍人，被告梁振吉称是与证人孙某发生的买卖小麦种的业务。证人称，其介绍原告在被告梁振吉、梁拥军处购买“黑马二号”小麦种，原告法定代表人张广银、证人孙某和被告梁振吉、梁拥军共同商议的小麦种价格是1.45元/斤，至于发多少货，有时是原告法定代表人张广银告诉被告，有时是证人通知被告，都是先付款后发货，在2016年9月底、10月初，因小麦种出现问题，在原告催促下证人与被告梁振吉多次通话，并与张广银一并到被告处协商解决，与被告田卫华是在小麦种出现问题后才认识。原告对证人证言无异议。被告梁振吉称与证人买卖的小麦种是“鲁源502号”，商定的价格是1.3元/斤，打款后发货，小麦种都是从被告田卫华处发货，收到款后被告梁振吉以1.29/斤的价格向被告田卫华支付货款。被告梁振吉称，共向孙某供货142500斤，货款已付清。4、手机短信打印件四页，原告称是证人孙某与被告梁振吉的手机往来短信，手机号码为130××××8848。被告梁振吉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可是与证人孙某的手机往来短信，认可130××××8848是其本人的手机号。在2016年8月30日的双方短信来往中，被告梁振吉称“黑马一没有包装袋”，孙某称“1、滕州发1号4000斤，2号11000斤；2、诸城发1718号10000斤；3、昌邑发1718号5000斤、2号5000斤”。9月1日，梁振吉回复“车装完了”。10月4日，孙某向被告梁振吉转发了其他客户向原告法定代表人张广银发的短信“张广银你好，售出的小麦种子怎么办，是否收回，请你拿主意。马上就要播种，后果是严重的，望你一定要重视，吓人那，后果我都不敢去想，这可是3300亩地，到时到了政府，经公安，农业执法，那我们就吃不了兜着走。望你快做决定，如果你再不处理，那我就到当地公安机关报案”，被告梁振吉回复“赶快让张从客户手中退回种子或申明事情真情”，孙某称“已到老百姓手里，怎么收有好办法吗？”，梁振吉回复“你可以发声通过报纸或其它媒体可减轻损失”。对以上短信中提到的“1号”“2号”，原告称指黑马一号、黑马二号，被告梁振吉称“不知情”。5、货物托运单（承运人联）6张、收到条及情况说明若干份。货物托运单上托运部均为被告梁振吉的电话（130××××8848），货物名称均为小麦种，数量共计17.5万斤，卸货地点、收货人分别为莘县李经理、牡丹区孟经理、台儿庄杜经理（枣庄市金博士农资有限公司）、滕州李经理、泰安陈经理（泰安市泰山区科胜种业服务中心）。以上收货人均称收到货物，并称因种子出芽率低赔偿了农户及客户损失。原告还提交李培风向陈保站打款328000元的回单一份及陈保站出具的收到条，原告称因被告提供的种子出现问题，向陈保站（即上述的泰安陈经理）赔偿328000元。原告称，从被告处购买的种子预计售价35万元，可得利益损失为97730元，加上已经赔偿的328000元，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425730元。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货物托运单及情况说明均有异议，表示出现质量问题的种子不是被告提供的种子，原告的损失与被告无关。6、原告提交了检验报告两份，委托单位分别为枣庄市金博士农资有限公司、泰安市泰山区科胜种业服务中心，检验机构为河南华城农业质量检测有限公司，产品为“黑马2号”小麦种，生产单位显示为“梁拥军、梁振吉、田卫华”，检验结果均为“该样品不符合GB4404.1-2008标准要求”。原告用于证明被告提供的小麦种有质量问题。被告对检测报告有异议，认为无法证明检验的小麦种是从被告处购买。被告梁振吉提交了银行交易明细复印件一份，证明其分多次向被告田卫华打种子款共计200120元，被告田卫华无异议，原告认为与其无关。被告田卫华提交济宁市兖州区大安镇后官庄村证明一份，为该村2016年小麦种植品种为502；曲阜市王庄镇农资农机服务有限公司证明一份，称在被告田卫华处购买的鲁源502号小麦种纯度和出芽率符合国家标准。原告质证认为与本案无关。原、被告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未就小麦种封存样品。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及原、被告的陈述，被告梁振吉收到货款252270元的事实清楚，该款项均是通过原告法定代表人配偶的账户向被告转账。证人孙某证实与被告发生买卖小麦种业务的为原告，其是原、被告之间的介绍人。在被告梁振吉认可的原告提交的手机短信中，双方存在“1号”、“2号”、“黑马一”等称呼，被告梁振吉对此表示“不知情”，显然刻意回避了相关事实。在该手机短信中，被告梁振吉在小麦种出现质量问题后称“赶快让张从客户手中退回种子或申明事情真情”，这表明被告梁振吉知道实际使用小麦种的并非证人孙某，也认可小麦种出现了质量问题。同时，被告梁振吉称小麦种每斤1.3元，共供货142500斤，这与其实际收到的货款252270元差距较大，而原告陈述的每斤1.45元，共175000斤的陈述，与付款数额基本对应，结合以上被告梁振吉与手机短信内容相违背的陈述，其显然未向本院陈述客观事实，其陈述意见可信度较低。对于原告提交的货物托运单及情况说明，首先货物托运单上托运部一项中为被告梁振吉的手机号，货物托运单中载明的总数量与原告陈述一致，与收货人出具的情况说明相对应，对该证据本院亦予以采纳。本院认为，本案审理的焦点有四项：一是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小麦种的法律关系；二是小麦种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三是原告主张损失有无依据；四是三被告之间法律关系。对于第一个焦点，本院认为，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主要表现形式为一方支付价款另一方支付货物，本案中，被告梁振吉共收到货款252270元，并依货款提供了小麦种。虽被告梁振吉称是与证人孙某存在买卖关系，但证人孙某已证实其只是介绍人，与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关系的为原告，且付款方为原告法定代表人的配偶，记载有被告梁振吉手机号的发货单亦为原告持有，结合手机短信内容的记载，故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梁振吉之间买卖小麦种的合同关系成立。对于第二个焦点，首先发货单中载明的收货人均提供证明，证实了小麦种存在质量问题；其次，根据被告梁振吉认可的手机短信，其也认可小麦种出现了质量问题；加之原告提交的两份检测报告以佐证，以上足以说明被告梁振吉供应的小麦种不符合质量要求。故被告梁振吉应退还原告支付的货款，对原告要求被告梁振吉退还货款25227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第三个焦点即原告要求的损失，对于估算的可得利益损失原告未提供相关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向他人赔付的款项，原告亦未证实合理性，本院亦不予支持。对于三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结合被告梁振吉与被告田卫华的陈述，其两人之间形成买卖关系。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三被告之间为合伙关系，故对其要求被告梁拥军、田卫华承担返还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九条、第十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梁振吉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原告山东信源种业有限公司款项252270元。二、驳回原告山东信源种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80元，财产保全费3910元，共计14490元，由原告山东信源种业有限公司负担7625元，被告梁振吉负担686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孟 建审 判 员  王永军人民陪审员  张友成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李圆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