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5民终65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再历，男，1979年5月13日生，住重庆市两江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波，重庆彰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雪波，男，1977年11月10日生，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财，重庆市九龙坡区乡镇企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曹再历因与被上诉人张雪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7民初83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再历上诉请求：撤销(2017)渝0107民初833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主要事实和理由：1.本案借款并未约定利息。曹再历于2014年6月9日所写借条中并未约定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借贷双方未约定利息的，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款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不应在曹再历已支付1306800元的情况下再主张曹再历向张雪波支付16万元。2.张雪波在2014年6月9日向曹再历转款100万元，同日曹再历通过银行账户又向张雪波支付3万元，借款本金应当认定为97万元。3.从2014年6月9日开始至2016年5月10日，曹再历通过银行转账及现金方式，以及通过陈重春代为支付的方式共计向张雪波支付125.4万元，超额支付25.4万元。4.2016年5月9日所写情况说明并非真的欠款金额，通过陈重春代为支付的10万元并未计算在内，书写情况说明时出现认识上的偏差。即使曹再历未出现认识上的偏差，那么2016年5月9日所写欠款也不是真实的，是结算了高额利息后的欠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如果按年息24%计算，截止2016年5月10日时，已支付了125.4万元，如果再支付16万元，超出了本息之和。张雪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维持原判。双方在借款时口头约定利息按月息3分计算，曹再历也是按月息3分支付利息。2016年5月9日，双方对账结算曹再历还差欠16万元本金未还，利息按月息3分计算。曹再历支付利息仅支付到2017年4月9日，本金未归还。张雪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曹再历偿还借款本金16万元并给付利息（自2017年4月10日起，以16万元为基数，按照年息24%为标准计算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利随本清）；二、本案诉讼费用由曹再历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4年6月9日，曹再历向张雪波借款并出具借条。借条内容为：今借到张雪波人民币现金大写：壹佰万元整，小写：1000000.00元，在借款之日起，三个月内全部还清。并注明：以实际到曹再历账号XX建设银行的时间为准。到账即生效！涂改无效！同日，张雪波向曹再历建设银行账户转账100万元。2016年5月9日，曹再历向张雪波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兹有曹再历借张雪波原壹佰万元整，从2014年6月9日到2016年5月9日止，剩余余款壹拾陆万元整。（小写160000.00）未还款。以月息叁分计算。2016年2月19-5.9号利息壹万玖仟贰佰元正（小写:19200.00）于2016年5月10日还。一审庭审中，经双方共同确认，曹再历在2016年5月9日至2017年4月10日期间还款72000元（含2016年5月10日还款19200元）。张雪波称，该款是曹再历支付的利息，该利息支付至2017年4月9日。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应当返还。曹再历借款后并未归还，张雪波有权随时催收，对于张雪波请求曹再历返还借款本金16万元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曹再历未偿还借款，应当向张雪波承担支付利息及逾期还款利息的违约责任，因此，对张雪波请求曹再历自2017年4月10日起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证据充分，事实清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曹再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偿还张雪波借款本金16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7年4月10日起，以16万元为基数，按照年息24%为标准计算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利随本清）。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750元，保全费1432元，合计3182元，由曹再历负担（因张雪波已预交，曹再历负担的款项由曹再厉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给付张雪波）。本院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曹再厉向张雪波借款，理应按约定归还借款本息。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双方是否约定借期内利息；2.曹再厉尚欠借款本息的金额。关于是否约定借期内利息的问题。根据曹再厉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曹再厉是在每月初支付利息，归还部分本金后，利息相应减少。每月支付利息的金额是按约定尚欠本金数额为基数，按月利率3%计算。2016年5月9日，张雪波与曹再厉均签字的《情况说明》明确载明，月息三分计算，2016年2月9日至2016年5月9日的利息为19200元（160000×3%×4）。银行流水与情况说明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张雪波与曹再厉约定了借期内利息及逾期利息均为月利率3%。曹再厉认为借款未约定利息，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对曹再厉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尚欠借款本息的问题。首先应确定实际借款本金。曹再厉在借款当日即支付了当月的利息3万元，之后也是每月先支付下月的利息。但由于在借款当日，利息尚未产生，双方约定先行支付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因此，曹再厉于2014年6月9日向张雪波支付的3万元应作为本金扣除，即曹再厉实际借款本金为97万元。其次，应确定曹再厉归还的数额。曹再厉通过银行向张雪波转账1176800元。曹再厉上诉称担保人陈重春代为归还10万元，张雪波认可，对此本院予以确认。曹再厉认为2014年8月向张雪波支付了现金3万元，虽然张雪波予以否认，但根据双方约定，曹再厉在2014年8月应支付利息3万元，结合2016年5月9日的《情况说明》，2016年2月之前的利息，曹再厉应已经支付完毕，可以认定该3万元曹再厉确已支付。综上，曹再厉共向张雪波支付130.68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曹再厉已按月利率3%支付的利息，曹再厉不能要求返还。经计算，截止2017年4月10日，曹再厉共支付130.68万元（含担保人陈重春代为支付的10万元），其中84万元是约定作为本金扣除的（2015年4月9日的50万元，2015年7月10日的10万元、2015年7月18日的10万元、2015年11月24日的2万元、2016年1月22日的2万元，陈重春代付的10万元），2014年6月9日支付的3万元作为本金抵扣后，以97万元为初始本金，每次归还的款项，按先息后本的顺序，按月利率3%计算，曹再厉应付的利息为426496.9869元，尚欠借款本金119696.99元。曹再厉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其支付的利息，已经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适用前提是，前期利率不能超过年利率24%，本案双方约定的利率为年利率36%，不适用前述规定，对于曹再厉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曹再厉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7民初8332号民事判决；二、曹再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偿还张雪波借款本金119696.9869元及利息（自2017年4月11日起，以119696.99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利随本清）；三、驳回张雪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诉讼费3182元，由张雪波负担616元，曹再历负担256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64元，由张雪波负担808元，曹再历负担205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秀良审 判 员  王丽丹代理审判员  吴跃辉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胡 彬书 记 员  杨 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