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桂行终137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文龙，男，1963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贵港市港南区。 委托代理人杨念平，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赖婉娟，女，1968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贵港市港南区，系梁文龙的妻妹。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港市港北区人民政府，住所地：贵港市港北区荷城路1128号。 法定代表人黄英梅，区长。 委托代理人谭振裕，广西诚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运迎，贵港市港北区水产畜牧局干部。 上诉人梁文龙因诉贵港市港北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港北区政府）确认强制拆除房屋违法及行政赔偿一案，不服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贵港市中院）（2017）桂08行初4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14日、2018年1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梁文龙的委托代理人杨念平、赖婉娟，被上诉人港北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谭振裕、黄运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贵港中院一审审理查明：2013年11月10日，贵港市人民政府因建设南广高速铁路贵港客运站站前广场的需要，作出贵政通[2013]23号征收房屋决定，原告的房屋纳入该建设项目的征收范围。在征收房屋过程中，因原告不同意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的补偿条件，未与征收部门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从2015年12月起，贵港住建委开始组织对项目范围内未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的房屋进行评估工作。经依法选定评估机构，2016年11月1日，评估机构对原告的房屋作出《房屋征收补偿分户估价预评结果报告》：估价对象的建筑面积为砖混结构284.24平方米，铁棚面积58.52平方米，房屋用途为住宅，总层数六层，房屋单价为砖混结构2180元/㎡，铁棚结构191元/㎡。房屋建筑评估总价=284.24×2180＋58.52×191=630820元，房屋土地评估总价=土地面积×土地单价=49.72×1449=72044元。房屋总价格：630820元＋72044元=702864元。2016年10月19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公告，内容为：原告的房屋在贵港高铁广场项目征收范围内，房屋一间七层，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的规定，属于违法建筑；决定于2016年10月28日依法对原告的违法建筑组织强制拆除，限原告在2016年10月27日前自行清理屋内财物，逾期未清理，损失由原告自负。上述评估报告和公告均张贴于原告房屋门前。2017年2月21日，被告对原告的上述房屋予以强制拆除。在实施强制拆除前，被告对原告屋内物品及房屋设施情况进行了录像，并制作了建筑物财物登记表。根据录像反映，在被告对原告的房屋进行强制拆除前，原告对室内物品已进行过清理和搬离，房内仅剩下抽油烟机、床等少量日常生活用品。本案庭审中，原告提出其在强制拆除前只搬走了室内的空调，其他物品并未搬出，搬走空调的原因是由于其房屋曾被偷盗而非知悉被告发出的强制拆除公告。 另查明，原告的建房用地属国有划拨土地，国有土地使用证登记的土地使用人为易耀昌，土地用途为住宅，土地等级为一等三级。2006年4月，易耀昌将该土地转让给赖艳芳，同年5月，赖艳芳又将该土地转让给原告梁文龙。两次转让行为均未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易耀昌、赖艳芳均表示不主张该地块及地上房屋的权益。原告建造涉案房屋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也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证。 还查明，根据2013年贵港高铁站前广场建设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贵港中心城区房屋建设市场指导价格为：砖混结构一等价格为2200元/㎡，二等为2050元/㎡；贵港中心城区级别基准地价，住宅类三级均价为1179元/㎡，上限为1449元/㎡，下限为984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的建房用地为转让所得，虽未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但转让人并无异议，因此，原告以权利人身份提起本案诉讼，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关于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的规定，具有本案的原告主体资格。本案中，被告提供的用以证明贵港住建委认定原告的房屋属违法建设以及委托被告对该违法建设实施强制拆除等证据，所指向的房屋面积和编号均与原告房屋不相一致，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因此，被告主张原告房屋经贵港住建委认定为违法建设、委托被告予以强制拆除，无有效证据支持，不予采信。根据本案证据，被告对原告房屋实施强制拆除，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的相关规定，对违法建筑进行认定、作出限期拆除决定、强制执行决定并进行催告等，没有强拆的执行依据且强拆程序违法。故，对原告请求确认被告强制拆除其房屋的行为违法，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的损失，依法应由被告承担行政赔偿责任。由于原告的房屋纳入贵港高铁站前广场建设项目征收范围，对于该房屋的价格，已由房屋征收部门依法组织委托评估，对于该评估结论，原告知悉但并未申请复核，且评估价格的依据为2013年贵港高铁站前广场建设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中公布的贵港中心城区房屋建设市场指导价格，评估结论客观合理，已足以填补原告同时期的实际损失。原告认为其房屋损失价值应当按照现行房地产市场价格确定，本院认为，贵港市人民政府实施的高铁站前广场建设项目属公共利益需要，如果原告的该项请求得到支持，对于其他大多数已签订补偿协议的被征收人而言，公平原则将得不到体现。同时，这些被征收人可能为了谋求更高利益，效仿原告即使补偿合理也拒绝签订补偿协议，导致严重影响城市建设征收行为的效率。因此，原告的该项主张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对于原告提出其房屋建筑面积砖混结构为291.2平方米，铁棚面积为100平方米的主张，原告除提供了国有土地使用证外，并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明，从行政赔偿案件的举证责任分配原则看，就赔偿问题未尽到初步举证责任，由此造成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由原告承担。因此，对原告房屋建筑面积的认定，仍应以被告提供的评估结论作为定案依据。原告的该项主张缺乏证据支持，不予采纳。关于屋内物品损失价值问题，被告强拆前未尽到清理保存义务，违法强拆扩大了原告损失，依法应予以赔偿。根据被告提供的录像反映，在被告对原告的房屋进行强制拆除前，原告对室内物品已进行过清理和搬离，房内仅剩下少量日常生活用品。原告庭审中提出其因房屋被偷盗仅搬走了室内的空调，其他物品并未搬出的主张，有悖事实和常理，且同样未能尽到初步举证责任。因此，对其屋内物品损失，应酌情予以赔偿，酌定赔偿金额为人民币10000元。该项损失加上上述房屋总价值702864元，两项损失合计712864元，依法应由被告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贵港市港北区人民政府于2017年2月21日强制拆除原告梁文龙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二、被告贵港市港北区人民政府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梁文龙经济损失人民币712864元。 上诉人梁文龙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1、一审法院已经确认被上诉人强制拆除上诉人房屋违法，然而却将其对上诉人的赔偿责任等同于对上诉人房屋进行征收的补偿责任，显然于法无据。根据我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因此，既然一审法院已将被上诉人的强拆行为确认为违法，则其应当依据《国家赔偿法》承担赔偿责任。而上诉人房屋因项目建设被依法纳入征收范围而获取补偿利益，是上诉人依据我国《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相关规定，应当获取的因房屋被征收的补偿利益。2、被上诉人的违法行政行为致上诉人遭受重大损失，应当以当前房地产市场价格为标准弥补上诉人房屋损失。一审法院已经确认被上诉人强拆行为违法，并应承担赔偿责任。然而，仍然以2013年的征收补偿标准作为对上诉人房屋的赔偿标准，不仅在性质上认定错误，在标准确定上同样显失公平。3、对于上诉人屋内物品损失部分，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根据我国《行政诉讼法》第38条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由于被上诉人的强拆行为，导致上诉人屋内物品损失殆尽，并且无法举证，因此，屋内物品损失部分的举证责任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而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未能尽到证明责任为由而驳回上诉人的该项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内容，即“被告贵港市港北区人民政府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经济损失712864元”；将该部分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港北区政府答辩称：1、关于上诉人房屋的赔偿标准问题。上诉人的房屋列入贵港高铁广场建设项目征收范围，答辩人按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以及《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的有关规定，在贵港公证处的现场公证下，采取抽签摇号方式依法选定了山东贵恒信房地产土地评估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恒信评估公司”）作为贵港高铁广场建设项目范围内房地产的价格评估机构。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九条的规定，对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不得低于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被征收房屋的价值，由具有相应资质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按照房屋征收评估办法评估确定。同时，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第十条的规定，被征收房屋价值评估时点为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从前述规定来看，贵恒信评估公司按照法定程序以及评估规范，依法对上诉人的房屋进行了市场评估，得出了上诉人房屋的市场评估价格，贵港高铁广场建设项目房屋征收决定公告日期为2013年11月10日，这个是评估时点，贵恒信评估公司对上诉人房屋的估价日期是2016年11月1日，即评估的时间是强制拆除前，并不是上诉人诉称的“以2013年的征收补偿标准作为对上诉人房屋的赔偿标准”。因此，贵恒信评估公司做出的评估结果是按照评估程序和评估规范做出的，该结果是上诉人房屋的市场评估价格，可以作为上诉人房屋的赔偿标准。2、关于上诉人房屋是否属于“违法建筑”的问题。从答辩人根据贵港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提取的证据来看，上诉人的房屋是没有办理任何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手续和申请的，其是在没有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情况下建设房屋的，房屋没有取得任何产权证件，在整个一审程序中，上诉人也均不能提出任何证据证实其房屋具有合法手续。因此，从实体上来说，上诉人的房屋确属违法建筑。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二条以及《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六条的规定，国家赔偿只赔偿合法建筑，对于违法建筑则不予赔偿或者补偿。3、关于赔偿金额的问题。贵港高铁广场建设项目属公共利益需要，上诉人的房屋位于征收范围内，该房屋没有合法的产权手续，也存在抢建、扩建的情形，但是，在贵恒信评估公司的评估报告中是按照合法建筑给予评估的，严格来讲，有合法产权（即具备房产证和土地证）的房屋补偿价格是应当比没有合法产权（即只有房产证、土地证中的一个证或者两证均无）的房屋补偿价格要高的。在这种情况下，答辩人也认可贵恒信评估公司出具的评估结果，足以表明答辩人的诚意。在本案中，赔偿的金额就应当与补偿的金额相一致，因为，补偿金额是依法选定的贵恒信评估公司按照法律程序和评估规范做出的评估结果，评估结论客观合理，己足以填补上诉人同时期的实际损失，其提出的5500元／平方米缺乏法律依据。4、贵港高铁站前广场建设项目属公共利益需要，如果上诉人漫天要价的请求得到支持，对于其他大多数已签订补偿协议的被征收人而言，公平原则将得不到体现。同时，这些被征收人可能为了谋求更高利益，仿效上诉人即使补偿合理也拒绝签订补偿协议，导致严重影响城市建设征收行为的效率。5、关于屋内物品损失价值的问题。根据答辩人提供的录像反映，在答辩人对上诉人的房屋进行强制拆除前，上诉人对屋内物品已进行过清理和搬离，房内仅剩下少量日常生活用品。同时，上诉人在庭审中提出其因房屋有被偷盗的情况进屋搬东西，但仅搬出了室内的空调，其他物品并未搬出，值钱的东西不搬、只是搬出了几台空调，这是有悖事实和常理的，因此，其未能尽到初步举证责任。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梁文龙及其委托代理人向本院提出上诉，除了提交一审已经庭审质证的征收补偿安置方案、被拆除房屋周边部分楼盘房价资料及几个案例外，没有提交新证据。因上诉人对一审判决第二项赔偿项目及金额不服，要求按2017年被拆房屋周边楼盘商品房市场价格进行赔偿，在2018年1月26日本院第二次开庭时，被上诉人港北区政府提交了贵政发[2014]5号《贵港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贵港中心城区房屋征收与补偿暂行办法的通知》及梁文龙户补偿汇总表两份新证据。经庭审质证，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对贵政发[2014]5号文件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文件规定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办法不适合于本案行政赔偿，对补偿汇总表因没有产权人签字，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提出异议。 经二审审理，本院确认原审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合法有效，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贵政发[2014]5号文件系《贵港市人民政府关于征收高铁站前广场及市民广场建设项目范围内房屋的决定》（桂政通[2013]23号）后印发执行的，合法有效，与本案涉案房屋征收补偿有关联，可作为本案证据采信。梁文龙户补偿汇总表系房屋征收过程中相关部门工作人员制作，虽然未经产权人签字确认，上诉人也提出异议，但补偿汇总表的补（赔）偿项目、数量、价格、金额都是征收部门相关工作人员根据贵政发[2014]5号文件经入户调查测定的，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作为本案行政赔偿的依据。据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另查明，贵政发[2014]5号《贵港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贵港中心城区房屋征收与补偿暂行办法的通知》系贵港市人民政府于2014年2月28日印发各县、市、区人民政府、市人民政府各组成部门、各直属机构遵照执行，其中第七条规定对因历史原因造成手续不全的房屋，本着尊重历史、照顾现实的原则，只办理有国有（集体）土地使用证和属于本村组（社区）集体经济组织“一户一宅”的房屋征收，四层（含）以下建筑面积或四层以上的建筑总建筑面积200平方米（含）以内的部分，在房屋征收期限内签订协议书的，根据房屋建成的年限按《贵港中心城区房屋市场指导价格》（详见附件1）补偿标准的一定比例给予补助，不签订协议书的按违法建筑依法拆除。该文件附件2为贵港中心城区级别基准地价表，附件5为附属设施迁移补偿标准，附件6为房屋特殊装修补偿标准。上诉人梁文龙户补偿汇总表所列补偿项目、价格与贵政发[2014]5号文件规定的补偿项目价格一致。梁文龙户补偿汇总表中的砖混住宅、土地、铁硼评估补偿费702864元，附属设施迁移费3810元，房屋特殊装修费80632.5元，搬迁费2842.4元，临时安置费17054.4元，补偿金额共计人民币807203元。 本院认为，由于上诉人梁文龙被强制拆除的房屋纳入贵港高铁站前广场建设项目征收范围，对于该房屋的价格，已由征收部门依法委托山东贵恒信评估公司评估，《房屋征收补偿分户估价预评结果报告》经贵港住建委公示后，上诉人并未在规定的时间内申请复核，该评估报告合法有效，可作为征收补偿的依据。对于上诉人提出其房屋建筑为框架结构、建筑面积多于评估报告等主张，上诉人除了原审提供的国有土地使用证、被拆房屋外观照片外，并没有房产证等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对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被拆除房屋结构、面积，仍以征收单位委托的评估机构依法作出的评估报告为依据。虽然被强制拆除的房屋所占土地有1994年11月3日县级贵港土地管理局给所在村公所颁发的《建设用地批准书》，1995年贵港建设委员会又给村公所颁发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但是上诉人梁文龙2006年5月从他人转让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没有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后来建房时没有依法取得建设规划部门颁发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房后也没能办理《房屋所有权证》，该房屋属于因历史原因未经审批建设、手续不全的私人建筑，与具备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房屋所有权证等手续齐全的合法建筑不同。由于被上诉人港北区政府没有依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对该房屋是否违法建筑进行调查认定和处理，强拆程序违法，应当依法赔偿上诉人房屋被拆造成的损失。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造成损失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获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案上诉人被强制拆除的涉案房屋建设手续不全，不能完全按合法建筑进行赔偿。该房屋列入征收范围后，经过征收部门依法委托有资质的房地产评估机构进行评估，上诉人在规定期限内对评估结果未提出申请复核和异议，该评估结论合法有效。在征收部门与上诉人协商未达成征收补偿协议、被上诉人违反法定程序强制拆除房屋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既认定被上诉人强制拆除上诉人房屋的行为违法，又判决被上诉人按照征收补偿标准对上诉人进行赔偿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主张按2017年被拆房屋周边商品房每平方米5500元价格赔偿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被拆房屋因公共利益需要2013年11月已被贵港市人民政府列入贵港高铁站站前广场项目征收范围，征收部门已依法委托房地产评估机构对征收范围内的房屋按征收决定公布之日的市场指导价进行评估，大多数被征收户已和征收单位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并按征收补偿标准进行补偿。如按该房屋被强拆时的商品房市场价对上诉人进行赔偿，对于征收范围内大多数已签订征收补偿协议、领取了补偿金的被征收人而言，显失公平。因此，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既然上诉人被强制拆除的房屋已列入征收范围，征收部门已依法委托有资质的评估机构对被拆房屋土地等价格进行了评估，在征收部门与上诉人未达成征收补偿协议、被上诉人违反法定程序强制拆除上诉人房屋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应参照贵政发[2014]5号文件规定的房屋征收补偿项目、标准及梁文龙户补偿汇总表所列补偿项目、标准对上诉人进行赔偿，即在一审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房屋、土地、铁硼及屋内物品损失费712864元的基础上，增加赔偿附属设施迁移费3810元，房屋特殊装修费80632.5元，搬迁费2842.4元，临时安置费17054.4元，共计人民币817203元。上诉人请求本院对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的部分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屋内物品损失赔偿问题，上诉人除提交自行制作的屋内物品清单，并无相关购物发票、实物照片、视听资料等证据佐证，作为行政赔偿原告，上诉人未能就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事实完成举证责任。因此，对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赔偿被拆屋内物品损失5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案一审判决事实基本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但对赔偿项目及赔偿金额计算有误，本院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桂08行初44号判决第一项，即确认被告贵港市港北区人民政府于2017年2月21日强制拆除原告梁文龙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 二、变更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桂08行初44号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贵港市港北区人民政府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梁文龙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817203元。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人民币100元，由贵港市港北区人民政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中权 审判员  陈 钢 审判员  蒋凤琰 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冼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