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114民初6667号 原告：张春仁，男，1945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新都区。 被告：何炳兴，男，1982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白江区。 被告：何成洪，男，1955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新都区。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庄云川，四川天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原告张春仁与被告何炳兴、何成洪赠与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龚桂莲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11月14日、2017年11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春仁，被告何炳兴、何成洪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庄云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春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新都区石板滩镇和平街175号（现为××、169号）的二、三楼570.12平方米的房屋面积、161.35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面积归原告所有，判令被告协助将前述房产的房产证和土地证变更到原告名下；2.判令被告补偿原告租金48563.90元、占用楼底房损失86400元，合计134963.90元；3.判令被告承担因本案造成的经济损失，变更房产证、土地证的全部费用以及本案诉讼费。在2017年11月14日庭审过程中，原告将第2项诉讼请求调整为：判令被告补偿原告租金51556.70元、占用楼底房损失90000元，合计141556.70元。事实和理由：1.原告是原成都市新都区石板滩供销社（以下简称“石板滩供销社”）的老职工，石板滩镇和平街175号二、三楼房屋（以下简称“和平街175号房屋”）是石板滩供销社全员解除劳动关系用部分资产补偿安置职工时，原告基于人身关系购买的。原告与石板滩供销社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契约》，并支付了16万元购房款，石板滩供销社向原告移交了房屋。2.被告何炳兴是原告的干儿子，原告将诉争房屋口头赠与何炳兴并办理了权属转移登记手续，但何炳兴没有履行赠与房屋应尽的赡养义务，还存在影响原告报建修房、恶意诬告原告等行为，故原告主张撤销对何炳兴的赠与，并要求判令被告协助将诉争房屋的权属变更登记到原告名下。3.自2005年8月23日起至今，原告与被告何成洪共同将和平街175号房屋整体出租给案外人姜朝华并收取租金，双方应当按照权证登记面积结算租金，被告应向原告补偿房屋租金及占用楼底房的费用。 被告何炳兴、何成洪辩称，1.诉争房屋是被告何炳兴向石板滩供销社购买的，有经新都区房地产管理局（以下简称“新都区房管局”）备案的买卖合同、缴纳税费的票据，石板滩供销社直接将诉争房屋变更登记给被告何炳兴。2.本案不存在赠与关系，诉争房屋的原所有权人是石板滩供销社而不是原告。石板滩供销社安置职工时，原被告双方是好朋友，原告虽有购房资格但无经济实力，而被告做生意有资金，当时说合伙一起买，原告做了工作，被告才与石板滩供销社签订了合同。原告向石板滩供销社支付的16万购房款实际是被告承担的，2005年3月15日原告与被告何成洪达成分房协议，协议实际履行。3.自购买和平街175号房屋后，原被告双方一直在共同租赁，租金按照被告收四分之三，原告收四分之一来分配。2015年后，双方才分别收取各自租金。综上，原告主张赠与缺乏依据，诉争房屋系被告何炳兴依法取得，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当事人申请调取了诉争房屋的备案登记材料，并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庭前证据交换和庭审质证。 原告张春仁提交了如下证据： 第一组：1.新都县体制改革委员会《关于同意石板滩供销社全员解除劳动关系用部分资产补偿安置实施细则的批复》以及新都县供销合作联合社《关于转报石板滩供销社全员解除劳动关系，用部分资产补偿安置实施细则的报告》。2.石板滩供销社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2010年11月1日《法人委托书》。3.2005年1月20日张春仁与石板滩供销社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2005年5月25日张春仁与石板滩供销社及李清等人签订的《房屋移交协议》；2005年1月20日、2005年3月14日、2005年6月20日石板滩供销社向张春仁出具的购房款《收据》；2005年6月22日客户名称分别为何炳兴、张家正的产权转让登记费、房地产转让手续费、其他印花税等票据；2005年7月6日张春仁从庄强处代领张家正、何炳兴房权证各壹本的《收条》；2006年10月22日张春仁从石板滩供销社领到张家正[证号（2006）1726]、何炳兴[证号（2006）1728]土地使用权证的《领条》。4.2007年1月26日张春仁与石板滩供销社签订的《补充协议》，2007年1月16日、2009年9月18日石板滩供销社分别出具的《证明》。 原告拟证明：张春仁个人与石板滩供销社就和平街175号房屋签订了买卖合同，也向石板滩供销社交纳了16万购房款，石板滩供销社向张春仁移交了房屋，和平街175号房屋所涉厕所和空坝的土地使用权和收益权归张春仁。 被告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向石板滩供销社支付的购房款是被告交给原告的，当时双方协商被告将钱交给原告后将权证办到被告名下。《房屋移交协议》、《补充协议》、石板滩供销社出具的《证明》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和平街175号房屋所涉厕所和空坝的土地使用权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第二组：1.2013年2月28日署名为“委托人：张春仁”的《委托书》，载有：委托人何炳兴、受托人张春仁，委托事项“座落于新都区石板滩镇和平街××的房产及成都市新都区石板滩镇和平街169号（现为××）土地使用权证属于何炳兴所有。现特委托我的干爹张春仁代我全权办理旧城改造及一切事项”等内容。2.2013年5月3日落款为证人张某、赖某的《证明书》，载有：“我的七叔诉告每句每字全是事实。关于2005年3月2号上午收听七叔电话街上旅馆二三楼房地产帮我们买到好事，立即专车赶达当地查看房屋，返回家决定要了……七叔拿出买卖契约给我们看，全家人非常满意，太便宜16万元，就是办证时间写长了。我们愿意付给19万元，另付1-2万请领导专为办好两证时1-3个月办好，钱不够电话来领。七叔说不要我们付给19万元，按契约摊算，不要多余钱，一家人说到难听。你们把办证费用承付就对了，商议好了…….”等内容。3.张春仁、何成洪共同作为甲方与姜朝华签订的《租房协议》。4.2009年4月16日何炳兴签字同意的“建设方案批件公示”。 原告拟证明：诉争房屋是原告赠与给何炳兴的。《委托书》拟证明何炳兴承认原告是其干爹。《证明书》拟证明被告决定不要诉争房屋时，原告侄女张某、侄女婿赖某曾决定购买。后来被告再次决定要购买诉争房屋，经被告何成洪的老丈人协调，原告才同意由被告购买。《租房协议》中原被告双方没有约定租金的分配方式。“建设方案批件公示”拟证明被告签字同意原告建房后，又严重影响原告报建修房，导致原告至今修房未果。 被告的质证意见为：《委托书》是原告单方行为，没有被告的签名，不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明书》的真实性，且与本案的赠与关系没有关联性。认可《租房协议》真实性。被告同意原告建房，但“建设方案批件公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综上，上述证据不能达到原告主张赠与关系成立的证明目的。 除前述证据，原告还提交了：（2013）新都民初字第1511号民事判决书、（2014）成民终字第5946号民事判决书及《法律文书生效证明书》，前述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提交的2013年4月24号《反驳（诉）状》、2013年5月27日《意见书》、2014年8月18日《答辩状》；何炳兴的《名片》，《石板滩镇和平社区旧城改造项目补偿安置实施方案》，以及《石板滩镇和平街175号供销社旅馆房地产全部买卖经历》、《成都市新都区石板滩供销社》、《情况说明》等材料。 被告何炳兴、何成洪提交了如下证据： 第一组：1.诉争房屋的房屋产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2005年4月1日，何炳兴与石板滩供销社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载有：石板滩供销社自愿将座落在石板滩镇和平路（街）的房地产（房屋建筑面积570.12平方米）出售给何炳兴，成交价为人民币120000元等内容。3.2005年6月17日，《销售房屋有关涉税处理意见通知书》，载有：企业名称为石板滩供销社，何炳兴、张家正分别作为购买方购买石板滩镇和平街175号1幢2号570.12㎡、1幢1号195.69㎡的涉税处理意见，加盖有新都区地方税务局农税科公章。4.2005年6月22日，新都区地方税务局就石板滩和平街房屋权属转移（570.12㎡）向何炳兴出具的契税完税证、发票记账联等票据。 被告拟证明：被告何炳兴从石板滩供销社购买诉争房屋、缴纳税费及办理权证等基本情况。原告的质证意见为：被告何炳兴与石板滩供销社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是伪造的，不认可真实性，可以对照原告与石板滩供销社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 第二组：1.2009年1月8日，何炳兴与新都区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新都区国土局”）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载有：新都区国土局将成都市新都区石板滩镇和平街169号161.35平方米土地出让给何炳兴等内容。2.2009年1月12日新都区国土局向何炳兴颁发的新都国用（2009）第13516号土地使用权证。 被告拟证明：被告何炳兴就诉争土地与新都区国土局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并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证，诉争土地系被告何炳兴依法取得。原告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 第三组：1.2005年3月15日原告与被告何成洪达成的协议，载有：“石板滩和平街175号供销社旅馆划分：进门地张家正、何炳兴各半；厕所和空地坝张家正、何炳兴各半；底楼梯间分给张家正。2楼1、2、3间分张家正。4、5、6、7间分何炳兴。2楼厕所张家正、何炳兴各半。一上二楼梯两家共用，2楼走廊两家共用。水池两家共用。3楼1-7间分何炳兴，厕所分何炳兴”等内容。2.（2013）新都民初字第1511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第2至3页载有：“被告张春仁答辩称，……2、原告何炳兴是被告张春仁的干儿子，房子是分的，是被告张春仁从供销社买的房子，2-3层的老房子，那个出的钱多被告张春仁就多分点，原告何炳兴出钱的多就分的多点，被告张春仁的亲儿子出的钱少就分的少”等内容。 被告拟证明：原告在（2013）新都民初字第1511号案件中陈述，谁出的房款多房屋就分得多，被告出钱多，所以被告的房屋分的多。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原告与被告何成洪达成的协议是真实的，但原告不认可协议的内容。原告虽在被告提供的判决中承认被告缴纳了一定购房款，但被告没有证据予以证明。 第四组：1.2005年8月23日、2013年4月5日，张春仁、何成洪共同作为甲方与姜朝华签订的《租房协议》。2.张春仁收取租金的《领条》和《收条》，何成洪收取租金的《领条》。 被告拟证明：2005年至2013年间，租金的分配方式一直是被告收取四分之三，原告收四分之一。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对协议及收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也实际收取租金，但不认可被告提出的租金分成方式，双方没有进行过租金结算，应当按照权证登记面积计算。 第五组：1.《混合宗土地面积分摊表》，载有：张家正的房屋建筑面积195.69㎡，应分摊建筑占地55.38㎡；何炳兴的房屋建筑面积570.12㎡，应分摊建筑占地161.35㎡等内容，加盖有石板滩供销社印章。2.2005年4月1日张家正与石板滩供销社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载有：石板滩供销社自愿将座落在石板滩镇和平路（街）的房地产（房屋建筑面积195.69㎡）出售给张家正，成交价为人民币40000元。3.2005年6月22日，新都区房地产交易管理所、新都区地方税务局等就石板滩和平街房屋权属转移（195.69㎡）向张家正出具的房地产转让手续费、产权转移登记费、其他印花税、契税完税证等票据。4.2006年9月18日新都区国土局向张家正颁发的新都国用（2006）第1726号土地使用权证，载有：土地使用权人张家正，座落成都市新都区石板滩镇和平街169号，地号滩—（194）—1，地类（用途）住宅用地，使用权类型划拨，使用权面积55.38㎡，颁证日期2006年9月18日。 被告拟证明：原告之子张家正办理和平街175号195.69㎡房屋权属登记时，也再次与石板滩供销社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契约。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对张家正房产证转让手续费、产权转移登记费等票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房地产买卖契约》不是张家正签订的，应该由张春仁和张家正签订，由张春仁转移给张家正。 本院向新都区房管局、国土资源局等部门调取了石板滩镇和平街175号（现××、169号）房产的相关登记材料，包括：1.2005年4月1日石板滩供销社与何炳兴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该契约的内容与被告提交的房地产买卖契约内容一致。2.《房屋所有权证存根权字7178号》，载有：所有权人石板滩供销社，所有权性质集体，房屋座落新都县石板滩镇和平街，建筑结构砖混，层数三，建筑面积1134.40㎡，房屋状况登记栏中载有“商业：171、173#李蓉芳55.78㎡169#魏宋正40.82㎡163-165#曾方林81.64㎡167#刘开全40.82㎡161#林玲42.18㎡，1-3层2#570.12㎡何炳兴，1-2层1#195.69㎡张家正”等内容。3.《新都国用（2006分户）第192号土地使用权证书》，载有：土地使用权人石板滩供销社，座落成都市新都区石板滩镇和平街169号，地号滩—（194）—1，使用权类型划拨，使用权面积216.73㎡（此证已回收注销）。4.《房屋信息摘要3》（业务件号权0063747），载有：登记事项私产买卖；房屋自然状况：所在区石板滩镇，街道和平街，门牌××，栋号2栋，楼层1-3层，房号2号，规划用途住宅，结构混合，业务件号权0063747，建筑面积570.12平方米；登记权利人何炳兴，权证号监证0141072；登记义务人石板滩供销社；变动记录所有权人何炳兴，登记原因私产买卖，登记时间2005年6月23日，是否载入登记簿是。 对于原被告双方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原被告双方的举证质证情况、双方在案件调查及审理过程中的陈述和提交的其他书面材料，本院认定以下事实： 一、2005年1月20日，张春仁与石板滩供销社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石板滩供销社将位于新都区石板滩镇和平路（街）175号的房地产2、3楼以十六万元的价格出售给张春仁。 二、2005年3月15日，张春仁与何成洪达成协议，约定：“石板滩和平街175号供销社旅馆划分：进门地张家正、何炳兴各半；厕所和空地坝张家正、何炳兴各半；底楼梯间分给张家正。2楼1、2、3间分张家正。4、5、6、7间分何炳兴。2楼厕所张家正、何炳兴各半。一上二楼梯两家共用，2楼走廊两家共用。水池两家共用。3楼1-7间分何炳兴，厕所分何炳兴”。 三、关于和平街175号房屋的购房款，张春仁曾在（2013）新都民初字第1511号案件审理中答辩称：何炳兴是张春仁的干儿子，房子是分的，是张春仁从供销社买的房子，2-3层的老房子，哪个出的钱多张春仁就多分点，何炳兴出钱的多就分的多点，张春仁的亲儿子出的钱少就分的少。 四、张春仁在具体办理和平街175号房屋的产权转移手续等相关事宜。2005年7月6日张春仁从庄强处代领了被告何炳兴、案外人张家正的房屋所有权证书，2006年10月22日张春仁从石板滩供销社领取了被告何炳兴、案外人张家正的土地使用权证。 五、和平街175号房屋登记情况： 1.登记在被告何炳兴名下的房屋和土地，即本案诉争房屋。 （1）2005年4月1日，石板滩供销社与何炳兴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石板滩供销社将位于石板滩镇和平路的房地产（房屋建筑面积570.12平方米）以十二万元的价格出售给何炳兴。 （2）2005年6月22日，新都区房地产交易管理所、新都区地方税务局等就石板滩和平街房屋权属转移（570.12㎡）向何炳兴出具房地产转让手续费、产权转移登记费、其他印花税、契税完税证等票据。 （3）2005年6月23日，新都区房管局向何炳兴颁发房屋产权证[丘（地号）权0063747]，载明：房屋所有权人何炳兴，房屋座落石板滩镇和平街××，幢号2，房号2，所在层数1-3，建筑面积570.12㎡，设计用途住宅。 （4）从新都区房管局打印的诉争房屋的《房屋信息摘要3》，载明：登记事项私产买卖；业务件号权0063747；登记权利人何炳兴，登记义务人石板滩供销社；变动记录所有权人何炳兴，登记原因私产买卖，是否载入登记簿是。 （5）2006年9月18日，新都区国土局向何炳兴颁发国有土地使用证[新都国用（2006）第1728号]。2009年1月8日，何炳兴与新都区国土局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2009年1月12日，新都区国土局向何炳兴颁发国有土地使用证[新都国用（2009）第13516号]，载明：土地使用权人何炳兴，座落新都区石板滩镇和平街169号，地号XD102­—000—194—2，地类（用途）住宅用地，使用权面积161.35㎡，土地使用权类型出让。 2.登记在案外人张家正（张春仁之子）名下的房屋和土地。 （1）2005年4月1日，石板滩供销社与张家正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石板滩供销社将位于石板滩镇和平路的房地产（房屋建筑面积195.69平方米）以四万元的价格出售给张家正。 （2）2005年6月22日，新都区房地产交易管理所、新都区地方税务局等就石板滩和平街房屋权属转移（195.69㎡）向张家正出具房地产转让手续费、产权转移登记费、其他印花税、契税完税证等票据。 （3）2005年6月23日，新都区房管局向张家正颁发房屋产权证[丘（地号）权0063748]，载明：房屋所有权人张家正，房屋座落石板滩镇和平街××，幢号2，房号1，所在层数1-2，建筑面积195.69㎡，设计用途住宅。 （4）2006年9月18日，新都区国土局向张家正颁发国有土地使用证[新都国用（2006）第1726号]，载明：土地使用权人张家正，座落石板滩镇和平街169号，地号滩—（194）—1，使用权类型划拨，使用权面积55.38㎡。 3.石板滩镇和平街175号房产的厕所和空坝。2012年3月26日，新都区国土局向张春仁颁发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新都国用2012第1737号），载明：土地使用权人张春仁，座落成都市新都区石板滩镇和平街175号，地号XD2-25-67，地类（用途）住宅用地，使用权类型划拨，使用权面积232.20㎡，独用面积232.20㎡。 六、和平街175号房屋的占有及使用情况： 1.自购房以来，原被告双方在实际生活中对和平街175号房屋的占有和划分，包括房屋位置、面积都是清楚的。 2.自2005年8月23日起至今，张春仁与何成洪共同作为出租人，将和平街175号房屋出租给案外人姜朝华并实际收取租金。 （1）2005年8月23日，张春仁与何成洪共同作为甲方与姜朝华签订《租房协议》，约定甲方将和平街175号二至三楼房屋出租给乙方，租期8年；2005年9月23号至2009年9月23号，每年租金18000元；2009年9月23号至2013年9月23号，每年租金23000元。2013年4月5日，张春仁与何成洪共同作为甲方与姜朝华签订《租房协议》，约定甲方将和平街175号二至三楼房屋出租给乙方，租期4年，每年租金34000元。 （2）2005年9月至2009年9月四年间，张春仁实际收取18000元租金；2009年9月至2013年9月四年间，张春仁实际收取租金23000元；2013年9月至今，目前张春仁共收取租金36500元。其余租金由何成洪、何炳兴收取。 另查明： 1.2010年10月28日，张春仁因办理和平街175号房屋的厕所和空坝产权与石板滩供销社发生纠纷，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出具（2010）新都民初字第2200号民事调解书，随后向新都区国土局发出（2011）新都民执字第5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12年3月26日，新都区国土局向张春仁颁发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新都国用2012第1737号），载明土地使用权人张春仁，使用权面积232.20㎡。 2.2013年4月12日，何炳兴因所有权纠纷起诉张春仁，要求按比例分割和平街175号房屋厕所和空坝土地使用权，请求法院判令张春仁将（新都国用2012第1737号）土地使用权的172.87㎡过户给何炳兴。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10日作出（2013）新都民初字151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何炳兴诉讼请求。何炳兴提起上诉，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10日作出（2014）成民终字第5946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何炳兴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3.2016年4月22日，张春仁因侵权责任纠纷起诉何炳兴，请求判令何炳兴赔偿因恶意诉讼给张春仁造成的损失、2005年5月至2015年12月期间的精神名誉损害，共计139233.6元。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1日作出（2016）新都民初字第216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何炳兴赔偿张春仁交通费、复印费1579.10元，驳回张春仁其余诉讼请求。 上述事实，有2005年1月20日张春仁与石板滩供销社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2005年3月15日张春仁与何成洪达成的协议，2005年4月1日石板滩供销社分别与何炳兴、张家正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和相应房款、税费票据，何炳兴、张家正的房屋产权证、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及权属变更登记备案材料，2009年1月8日《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和相应税费票据，《租房协议》及收款收条，（2013）新都民初字第1511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一、关于本案的审理范围 本案中，原告除要求撤销对被告何炳兴的赠与，判令被告何炳兴协助将诉争房屋的权属变更登记至原告名下这一诉讼请求外，还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补偿原告房产租金及占用底楼房费用。根据原告向本院提交的《房屋租金》材料，原告主张和平街175号房屋的租金分配方式是，按照原告张春仁的土地使用权面积、被告何炳兴及案外人张家正的房产证登记面积摊算租金，并据此计算出被告应当向原告补偿的租金数额。 本院认为，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为赠与法律关系，原告对租金的诉讼请求建立在其认可被告何炳兴对诉争房屋的权属份额基础上，属于房屋使用收益分配问题，这既涉及到原被告双方与案外人姜朝华所签《租房协议》的承租范围，也涉及到和平街175号房屋的另一权利人张家正。本案争议的赠与法律关系与原告对租金的诉讼请求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前者的诉讼结果对后者具有一定影响，且诉讼主体并不完全相同。因此，本院向原告进行了释明，对原告的第二个诉讼请求不予审理，原告可另案起诉。 二、关于原告主张的赠与关系是否成立 结合案件审理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告主张的赠与关系是否成立。本院认为，赠与合同成立是赠与人主张撤销赠与合同的基础。本案中，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首先应当判断被告何炳兴取得诉争房屋登记是否基于原告的赠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规定，“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据此，赠与关系成立，至少应当满足两个前提：一是赠与合同的标的物是赠与人自己的财产，赠与人必须具有处分权；二是赠与人与受赠人意思表示一致。 （一）关于诉争房屋是否系原告自己的财产。首先，本院从新都区房管局、新都区国土局等部门调取的备案资料显示，石板滩供销社是诉争房屋转移登记给被告何炳兴之前的所有权人及土地使用权人，因履行与被告何炳兴签订的《房屋买卖契约》，石板滩供销社将诉争房屋所有权、土地使用权直接变更登记在被告何炳兴名下。因此，原告并不是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人。其次，原告主张赠与的基础是其于2005年1月20日与石板滩供销社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尽管该协议中约定石板滩供销社将和平街175号房屋以16万元的价格出售给原告，但该契约的性质是债权而非物权。按照《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及相关法律规定，2005年4月1日被告何炳兴与石板滩供销社另行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时，原告并未取得和平街175号房屋的所有权。 （二）关于原告与被告何炳兴是否就赠与意思表示达成一致。本案中，原告认为原被告双方就口头赠与达成一致，当时在被告何成洪老丈人协调下，被告承诺原告退休后不做农活、就在干儿子何炳兴车上观光各地，被告何炳兴还向原告出具了名片作为凭证。被告则认为，当时双方是合伙购买房屋，原告向石板滩供销社购买房屋所支付的购房款实际由被告承担，原告与被告何成洪在2005年3月15日达成了分房协议，并据此实际履行。 1.原告举示的证据能否证明赠与关系成立。 在本案庭审过程中，原告为证明赠与关系成立举示了《委托书》《证明书》《租房协议》等证据。本院认为，第一，原告举示《委托书》拟证明被告何炳兴是其干儿子，但即便原告与被告何炳兴之间系干父子关系，也无法直接证明原告与被告何炳兴之间存在赠与关系。第二，原告侄女张某、侄女婿赖某出具的《证明书》，仅能证明张某、赖某曾有意愿购买诉争房屋，与原告主张的赠与关系是否成立不具有关联性；且从该份《证明书》的内容看，原告也并非将诉争房屋无偿赠与张某、赖某，而是按照原告与石板滩供销社所签买卖契约约定的购房价款进行摊算。第三，原告举示《租房协议》是为了证明原被告之间没有约定租金的分配方式，与是否存在赠与关系不具有关联性。第四，原告举示“建设方案批件公示”是为了证明被告签字同意原告建房后又影响原告报建修房，这是原告主张撤销赠与合同的原因之一，建立在赠与合同成立的基础之上，而不能证明赠与合同是否成立。同时，何炳兴的名片上只有其经营信息及联系方式，其余内容为原告手写，未经被告何炳兴确认和认可，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综上，原告所举示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赠与关系成立。 2.被告抗辩双方没有赠与关系，而是被告出资与原告合伙购买和平街175号房屋，双方达成且实际履行分房协议的主张是否成立。 第一，关于被告是否出资的问题。在被告何炳兴起诉原告的（2013）新都民初字1511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提交的2013年5月27日《意见书》、2014年8月18日《答辩状》中，均认可原告在购买和平街175号房屋时，被告曾帮着原告出了一部分资金，只是对资金的性质有不同意见。在该案中，原告曾抗辩“房子是分的，是张春仁从供销社买的房子，2-3层的老房子，那个出的钱多张春仁就多分点，何炳兴出钱的多就分的多点，张春仁的亲儿子出的钱少就分的少”，本案中原告对此陈述也予以认可，只是认为被告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综合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的陈述及提交的书面材料，本院对被告实际承担了部分和平街175号购房款的事实予以确认。 第二，关于原被告双方是否达成且实际履行分房协议的问题。被告提交了原告与被告何成洪于2005年3月15日达成的协议，该协议约定：“石板滩和平街175号供销社旅馆划分：进门地张家正、何炳兴各半；厕所和空地坝张家正、何炳兴各半；底楼梯间分给张家正。2楼1、2、3间分张家正。4、5、6、7间分何炳兴。2楼厕所张家正、何炳兴各半。一上二楼梯两家共用，2楼走廊两家共用。水池两家共用。3楼1-7间分何炳兴，厕所分何炳兴”。本案中，原告对该份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并且提出当时协议是一式三份，原告与被告何成洪一人一份，交给石板滩供销社一份。只是原告认为该协议中原告与被告何成洪没有捺手印，石板滩供销社不同意，所以协议未生效。 对此，本院认为，2005年1月20日原告与石板滩供销社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原告以16万元的价款购买和平街175号房屋。尽管此时原告并未取得和平街175号房屋的处分权，但2005年3月15日原告与被告何成洪签订协议的行为，实质上是原告与被告何成洪达成协议，由原告将其与石板滩供销社所签《房地产买卖契约》中的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给第三人张家正、何炳兴。而原告将其与被告何成洪达成的协议送交石板滩供销社的行为，正是在征求《房地产买卖契约》合同相对方石板滩供销社的同意。尽管原告陈述石板滩供销社未认可该份协议，但是随后石板滩供销社于2005年4月1日分别与何炳兴、案外人张家正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两份契约约定的房屋位置及座落、购房款价格之和等内容与原告和石板滩供销社所签《房地产买卖契约》相对应。同时，石板滩供销社在为何炳兴、张家正办理和平街175号房屋变更登记手续时，相关材料中载明何炳兴所在层数是1-3层，房屋建筑面积为570.12平方米，张家正所在层数是1-2层，建筑面积是195.69平方米，这与原告和被告何成洪的协议内容也能相互印证。由此可见，石板滩供销社同意原告将《房地产买卖契约》的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给第三人张家正、何炳兴，并据此实际履行。原告在具体办理和平街175号房屋转移登记手续，对石板滩供销社的后续履约情况也属明知且未提出异议。 此外，本院也注意到，从本案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双方的陈述以及原告向本院提交的《反（诉）驳状》、《答辩状》、《石板滩镇和平街175号供销社旅馆房地产全部买卖经历》等材料中可以看出，原被告双方在2005年时就两家交好、关系融洽，原告与被告何成洪的岳父也有多年交情，也正是基于这些渊源，双方才有了共同购买房屋的基础。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也认可尽管本案不存在赠与关系，但原告作为石板滩供销社老职工，当时确实为被告何炳兴购买诉争房屋提供了一定便利。然而，自2008年以后，原被告双方陆续因和平街175号房屋围墙纠纷、原告申请房屋报建受阻、房屋厕所及空坝土地使用权划分等问题产生纠纷，尤其是何炳兴起诉张春仁要求按比例分割厕所及空坝土地使用权后，双方争讼不断。从历次诉讼情况看，既有利益之争，也有情绪之困。考虑到原被告两家多年交情且三代渊源，本院在审理过程中致力于调解，希望能尽力修复双方感情但遗憾未果。在双方无法达成调解的情况下，法院不能拒绝裁判，也不宜超越法律事实以裁判形式将情理或道义义务加诸各方。为此，综合全案审理情况，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赠与关系不能成立，原告请求撤销赠与合同并判令被告何炳兴协助将诉争房屋变更登记到原告名下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第一百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张春仁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张春仁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龚桂莲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王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