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05刑初141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汉族，1977年5月20日出生于贵州省织金县，住织金县。系被害人二弟。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男，汉族，1984年5月28日出生于贵州省织金县，住织金县。系被害人三弟。 被告人秦德林，小名小宝林，男，1981年3月8日出生于贵州省织金县，汉族，文盲，住织金县。因本案于2016年11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执行逮捕。 指定辩护人李洪伍，织金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以毕检公刑诉（2017）1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秦德林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9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2017年11月9日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宇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被告人秦德林及其指定辩护人李洪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6年11月7日，被告人秦德林与被害人王某3一同在本村的秦某7家吃酒。当日21时许，王某3邀约秦德林走出秦道军家门前乡村公路上，王某3与秦德林因琐事发生打斗，在打斗过程中秦德林持刀将王某3砍伤致死后逃离现场，回到家中告知其母郭某其将王某3杀伤一事，并将作案时所穿衣物换下交由郭某烧毁，离家外逃。同月23日，公安民警在贵阳市三桥一货运部将秦德林抓获归案。经鉴定，死者王某3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切割颈部导致左、右颈总A断裂至大量失血死亡。 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送了被告人秦德林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张某2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记录及照片、尸体检验鉴定报告、物证鉴定文书等证据，据以指控被告人秦德林犯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诉请本院判决被告人秦德林赔偿因王某3死亡所产生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28139.8元。 被告人秦德林以作案所用刀子为被害人王某3所有为由进行辩护。 其指定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秦德林无杀害被害人的故意，其行为属故意伤害；2、被告人秦德林系初犯、偶犯，归案后如实坦白自己的犯罪事实。 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7日，被告人秦德林与被害人王某3一同在本村的秦某7家吃喜酒。当日21时许，王某3邀约秦德林从秦某7家外出一同往秦德林家方向行走。行至卢天虎家房屋东侧乡村公路上，王某3与秦德林谈及欠款事宜后发生打斗。在打斗过程中秦德林持刀刺杀王某3腹部一刀后，将王某3按在地上继续刺杀王某3头颈部，并切割王某3颈部致王某3颈部浅、深层肌群断裂、气管、食管断裂、左、右颈总动脉断裂而当场死亡。后秦德林逃离现场，回到家中将其杀害王某3一事告知其母郭某，并将作案时所穿衣物、鞋子换下交由郭某烧毁，离家外逃。同月23日，公安民警在贵阳市三桥一货运部将秦德林抓获归案。经鉴定，死者王某3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切割颈部导致左、右颈总动脉断裂致大量失血死亡。 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物证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证实：织金县公安局于2016年11月7日22时00分接到电话报警称织金县化起镇六甲村沟边组的通村公路上发现一男子全身是血躺在路上，请求出警处理。该局经初查后于2016年11月10日将该案立为刑事案件进行侦查。 2、到案情况说明证实：织金县王某3被害一案，织金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于2016年11月9日接到化起派出所报案后立即对该案展开走访调查，通过大量的走访排除，于2016年11月23日锁定织金县化起镇六甲村沟边组村民秦德林有重大作案嫌疑，并于当天下午在贵阳三桥一货运部将嫌秦德林抓获，秦德林到案后对其杀害王某3的事情供认不讳。 3、通话清单证实：秦德林所使用的号码130××××1895于2016年11月8日、9日、10日、15日与秦某1150××××5476有通话情况；在11月7日上午，11月8日13时许，9日、10日、11日与秦某182××××3522有通话情况；在11月9日、13日、14日、18日、20日、21日与秦某3150××××8595有通话情况。 4、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人员基本情况表证实:被告人秦德林出生于1981年3月8日，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5、户籍证明、安埋证明证实：被害人王某3（曾用名王某5），男，汉族，1974年4月20日出生于贵州省织金县，住贵州省织金县化起镇六甲村沟边组。殁年42岁。 王某3尸体已于2017年8月7日在织金县仙居殡仪服务中心火化。 6、被监管人员健康档案证实：被告人秦德林经体检符合收押条件。 7、织金县化起镇六甲村村委会证明证实：王某3之妻胡某系智障残疾人，现由其母亲接回织金县八步镇居住。 8、户口注销证明证实：王某3之母李龙飞于2016年12月24日死亡，户口已注销。 9、织金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情况说明证实：该队组织公安民警对秦德林供述的丢弃作案工具刀子的地方进行多次寻找，均未找到秦德林作案时所用的刀子。 10、毕节市人民检察院退案通知书证实：郭某帮助毁灭证据一案，经该院审查后认为，该案事实清楚，郭某的犯罪情节轻微，且因其年事已高，无社会危害性，加上其身患残疾，家中尚有年幼的孙儿需要其抚养，退回织金县人民检察院依法办理。 二、鉴定意见 1、织县公（刑）剖通字[2016]20号解剖尸体通知书、织金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织）公（司）鉴（法尸）字[2016]10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资质证书、织县公刑鉴通字[2016]1023号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2016年11月8日织金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接受织金县公安局的委托，于2016年11月8日14时30分至18时50分对死者王某3的死因进行鉴定。于2016年11月25日出具鉴定书，内容为：衣着检查：藏青色西装右肩部从上到下依次见长1.1cm、0.7cm、0.9cm、1.0cm、3.7cm、1.5cm、0.6cm、0.8cm、2.8cm、0.8cm破裂口，右袖管上段见长4.0cm破裂口，左上内衣兜里有手机一部；青蓝色毛线衣左腹部见长3.0cm破裂口；灰色竖条纹棉毛衫左腹部见长4.3cm及1.4cm破裂口；外挂腰包里有王某3身份证一张、贵州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信合卡一张，深蓝色牛仔裤左裤兜里有人民币25.73元。 体表检查：中年男性尸体，发育正常，营养中等；尸长165.0cm，尸斑呈淡紫色，分布于肢体背侧未受压部位，指压褪色，移去手指后缓慢恢复；尸僵强度中等，存在于四肢各关节。 头面部：头发黑色，顶部发长8.0cm；左侧睑结膜苍白，角膜透明，瞳孔可视，双侧瞳孔圆形等大，直径为0.6cm；左额部见4.0cmx2.5cm范围内点、片状表皮剥脱，右额部见8.0cmx3.0cm范围内点、片状表皮剥脱；左颧部见2.5cmx2.3cm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左耳前见4.0cmx3.0cm范围内点状表皮剥脱，左颧部至左鼻翼外侧见3.0cmx0.7cm创口，创缘整齐，创角锐利，创壁光滑，深达肌层；鼻梁至右鼻翼见3.0cmx2.6cm范围内点、片状表皮剥脱；左鼻翼至鼻尖见3.0cmx0.6cm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贯穿左鼻腔；右眼角外侧见4.0cmx2.0cm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右耳前见2.6cmx1.0cm创口，创缘整齐，创角锐利，创壁光滑，深达肌层；上唇见4.5cmx1.7cm皮下出血伴小创口；右颧部见3.5cmx1.3cm创口，右上唇见2.6cmx0.5cm创口，右下巴部上缘见2.8cmx2.2cm创口，以上三创口创缘整齐，创角锐利，创壁光滑，贯穿口腔；右腮部见2.6cmx1.0cm创口，创缘整齐，深达皮下；右下巴部见1.0cmx0.1cm、0.4cmx0.1cm、0.4cmx0.3cm、0.7cmx0.2cm、0.8cmx0.5cm表皮剥脱;右下颌见4.5cmx1.0cm创口，创缘欠整齐，创壁不光滑，深达皮下；左下唇至左下巴部见5.0cmx3.0cm表皮剥脱伴青紫；765牙新鲜脱落，5牙Ⅲο松动；其余部位未见损伤。 颈项部：颈部见23.5cmx7.0cm创口，创缘整齐，创角锐利，创壁光滑，深达颈椎，颈部浅、深层肌群断裂，气管、食管断裂，左、右颈总A断裂，C2.3.4椎体前缘见8-9条切划痕；右颈部见1.0cmx0.6cm表皮剥脱；左锁骨上窝见0.8㎝x1.3cm表皮剥脱；其余部位未见损伤。 胸腹部：腹部见大网膜及小肠肠管外露，小肠肠管见1.8cmx0.6cm创口，全层裂创，未见肠内容物溢出；回纳大网膜及小肠肠管，左中腹部见4.0cm×2.0cm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创壁光滑，贯穿腹腔；其余部位未见损伤。 四肢：左腕背见2.0cmx0.7cm表皮剥脱，左手大鱼际见4.5cm×2.0cm表皮剥脱；右前臂下段尺侧见2.5cmx0.3cm表皮剥脱，右手大鱼际见3.0cm×0.2cm创口，创缘整齐，深达皮下；其余部位未见损伤。 头皮解剖，右额部见8.0cmx4.0cm头皮下出血，其余无异常。胸腹部解剖未见异常。 提取王某3心血、左右手腕部拭子、左右手指甲拭子、指甲、胃内容物送检，提取死者十指指纹。 死者王某3的心血内检出酒精，含量为241.30mg/ml；死者王某3胃内容物内未检出常见有机磷及毒鼠强；其他相关检验结果和材料未回；十指指纹已录入指纹自动识别系统。 论证死因：死者王某3的损伤主要集中在面部和颈部，表现为多发性擦伤、擦挫伤及创口，其中颈部创口大而深，损伤重，导致颈部浅、深层肌群断裂，气管、食管断裂，左、右颈总A断裂，因此分析死者王某3系左右颈总A断裂致大量失血而死亡。 致伤工具：(1）死者王某3的面部损伤：表现为多发性擦伤、擦挫伤及创口，其中擦伤、擦挫伤呈点、片状，现场地面可以形成；多发性创口创缘整齐，创角锐利，创壁光滑，符合锐器损伤的特征。 (2）死者王某3的颈部损伤：表现为大而深创口，创缘整齐，创角锐利，创壁光滑，深达颈椎，椎体前缘见多条切划痕，此损伤符合切割创的特征，单刃或双刃锐器均可形成。 (3）死者王某3的腹部损伤：表现为左中腹部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创壁光滑，符合单刃锐器损伤的特征。 (4）死者王某3的双上肢损伤：表现为左腕背、左手大鱼际、右前臂擦伤及右手大鱼际皮肤切划伤，分析考虑为抵抗、防卫伤。 死亡方式：从死者的损伤位置及损伤程度分析，死者自身难以形成，应为他人损伤所致。 死亡时间：死者王某3的尸斑呈淡紫色，分布于肢体背侧未受压部位，指压稍褪色，移去手指后缓慢恢复；尸僵强度中等，存在于四肢各关节；角膜透明，瞳孔可视。根据以上尸体现象，推断死亡时间为尸体检验前18小时左右。死者胃呈半充盈状，胃内容物呈乳糜状，量约500g，成份不可辨；根据胃内容物消化情况，推断死亡时间为末次进餐后3小时左右。 鉴定意见：死者王某3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切割颈部导致左、右颈总A断裂致大量失血而死亡。 上述鉴定意见于2016年11月24日通知王某1，2016年11月29日通知秦德林。 2、贵州省毕节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毕）公（司）鉴（法物）字[2016]689号鉴定文书、织县公刑鉴通字[2017]59号鉴定意见通知书、织县公刑鉴通字[2017]60号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资质证书证实：2016年11月7日，毕节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接受织金县公安局刑侦大队的委托，对送检检材做法医物证DNA鉴定，经检验，意见为：1、在送检的“死者王某3右手指指甲拭子”（3号检材）、“死者王某3左腕部拭子”（4号检材）、“死者王某3右腕部拭子”（5号检材）、“嫌疑人张某1左手指甲拭子”（6号检材）、“嫌疑人张某1右手指甲拭子”（7号检材）、“嫌疑人张某1右手指甲”（8号检材）、“嫌疑人张某1右手指甲”（9号检材）、“嫌疑人张某1外衣”（10号检材）、“嫌疑人张某1内衣”（11号检材）、“嫌疑人张某1外裤”（12号检材）、“嫌疑人张某1皮鞋”（13号检材）、“嫌疑人张某1家中提取的剥皮刀”棉签转移刀柄（14-2号检材）、“死者王某3左手指甲”（15号检材）、“死者王某3右手指甲”（16号检材）、“1角硬币”（18号检材）、“1元人民币”（19号检材）、“牙齿”（21号检材）、“嫌疑人秦德林左手指甲拭子”（24号检材）、“嫌疑人秦德林右手指甲拭子”（25号检材）、“嫌疑人秦德林家门口晾衣架上裤子”（26号检材）、“嫌疑人秦德林家住北面上坡上燃烧残留物”（27号检材）检材内未检出人STR分型；2、在送检的“黑色充电器”（20号检材）检材内检出一未知男性DNA；3、在送检的“嫌疑人张某1家中提取的剥皮刀”棉签转移刀刃（14-1号检材）检材未检出人血；4、在送检的“死者王某3左腕部拭子”（2号检材）检材检出王某3DNA分型；5、在送检的“现场提取的疑似血迹”（17号检材）检材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死者王某3，支持血迹为王某3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6、不排除李龙飞是王某3的生物学母亲。 上述鉴定意见于2017年2月3日通知王某1，2017年2月3日通知郭某。 3、贵州省织金县司法鉴定中心（织）公（司）鉴（法活）字[2016]39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2016年11月23日织金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接受织金县刑侦大队重案中队朱某、杨某2的委托对秦德林手指上的伤情进行鉴定，经分析认为伤者秦德林的右手环指一处创口长大于1.0㎝，两处创口累计长大于1.5㎝，属于轻微伤范畴，因此证定秦德林的右手环指损伤为轻微伤。 上述鉴定意见于2017年5月24日通知王某1，2017年5月24日通知秦德林。 三、勘验、检查、辨认、提取等笔录 1、现场勘查笔录、交通事故现场图 现场勘验情况：到达现场时首先听取先期处置现场的交警杨磊作案件介绍：“2016年11月7日晚上22时许，交警大队接到化起派出所电话报告称化起镇六甲村沟边组通村公路发生一起疑似交通事故，造成一人死亡，接报后，我与中队民警赶到现场进行处置至2016年11月8日早上，后经汇报，将尸体运至织金县殡仪馆尸检，处置现场时交警在现场提取充电器一个以及疑似牙齿一颗，勘查时交警队对现场进行了拍照以及录像。 听完介绍后邀请张某3及秦买买作为现场勘查见证人见证现场勘查，同时根据案件情况，由交警大队以及派出所民警组成现场保护组负责现场保护，其余派出所民警组成调查访问组，技术室技术人员以及法医组成现场勘查组分别开展工作。 现场采用由外围向中心再向外围的勘查顺序对现场进行勘查，现场采用自然光作为勘查光源。 现场位于织金县化起镇六甲村沟边组的通村公路上，该段公路整体先南北走向，再延伸西北方向，公路向西北去往化起镇鱼塘方向，乡南去往化起镇老乌山方向，该路段公路的水泥里面整体宽40cm，由南至北的路面坡度由小至大。现场西侧由南至北共两个路口，其中南侧路口通往现场西侧的卢某家，北侧路口通往现场西侧的熊某2家；现场南侧是秦天珍家住房以及院坝；现场东侧是文志祥家菜地，菜地西北角为六甲组的公共水池，水池北侧是一块空地，空地与公路相交处为一块花塑料膜。 中心现场位于公路拐弯处，即熊某2、卢某家住房东侧的路面上，经现场勘验查见，位于去往熊某2家的路口东侧路面，距路西沿170cm，距卢某家圈房东北角1140cm处见大小为203.5cm×28cm大小的流淌疑似血迹，编为1号，拍照固定，棉签提取（棉签两根）；位于疑似血迹南侧路面，距路西沿170cm，距六甲组公共水池380cm处见“1角硬币”一枚，硬币被水浸湿，编为2号，拍照固定，原物提取；位于硬币南侧路面及秦天真家院坝东侧，距院坝东沿40cm，距卢某家圈房东墙600cm处见“1元人民币”纸币一张，纸币被水浸湿，编为3号，拍照固定后，原物提取。 对外围现场进行勘查，未发现异常。 2、血样以及指纹等提取笔录、刑事照片： 1）2016年11月23日织金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在见证人李某1的见证下，在织金县公安局办案中心，对犯罪嫌疑人秦德林进行人身安全及体表检查，经检查秦德林的身上未带有自伤自残的工具，身上右手无名指有皮肤切划痕，左手指腹有皮肤愈合创口，其余未见明显伤痕，体表正常。用DNA血样采集卡提取秦德林的右手中指血样，左右手指甲拭子，并用标采系统采集了秦德林的十指指纹。 2）2016年11月24日织金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在见证人陈某1的见证下，在织金县公安局办案中心，对犯罪嫌疑人郭某进行人身安全及体表检查，经检查郭某的身上未带有自伤自残的工具，身上未见明显伤痕，体表正常。用DNA血样采集卡提取郭某的右手中指的血样，并用标采系统采集了郭某的十指指纹。 3）2016年11月24日织金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在见证人陈某1的见证下，在织金县公安局办案中心，对秦某4人身安全及体表检查，经检查秦某4的身上未带有自伤自残的工具，身上未见明显伤痕，体表正常。用DNA血样采集卡提取秦某4的右手中指的血样，并用标采系统采集了秦某4的十指指纹。 4）2016年11月24日织金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在见证人陈某1的见证下，志织金县公安局办案中心，对秦某5行人身安全及体表检查，经检查秦某5的身上未带有自伤自残的工具，身上未见明显伤痕，体表正常。用DNA血样采集卡提取秦某5的右手中指的血样，并用标采系统采集了秦某5的十指指纹。 5）2016年11月24日织金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在见证人秦某1的见证下，对郭某晾晒在其门口的秦德林的裤子进行提取。 6）2016年11月24日织金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在见证人丁某的见证下，侦查人员对辨认现场发现秦德林的外衣进行提取。 7）2016年11月16日织金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在见证人王某4的见证下，对李龙飞右手指甲血样进行采集。 3、指认、辨认笔录及照片 1）2016年11月24日经织金县公安机关组织指认，在化起镇六甲村沟边组，在见证人丁某的见证下，秦德林对案发当晚与受害人王某3发生打架，用刀子杀王某3，丢弃刀子的地方及回家后脱下染有王某3血迹的衣服的地方进行指认。 2）2016年12月14日经织金县公安机关组织指认，在织金县化起镇六甲村沟边组，在见证人秦某2的见证下，郭某在秦某4家院坝下面的石梯子平台处指认出就是在这里将秦德林作案时所穿的衣服、裤子烧毁的。 3）2016年11月23日经织金县公安机关组织指认，在织金县公安局办案中心，在见证人勘杰的见证下，秦某3在12张照片中辨认出“6”照片是秦德林。 4）2016年11月24日经织金县公安机关组织指认，在织金县公安局办案中心，在见证人李某1的见证下，秦某1在12张不同的照片中辨认出“6”照片是秦德林。 5）现场辨认、提取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2016年11月24日经织金县公安机关组织指认，在织金县化起镇六甲村沟边组，在见证人秦某3的见证下，杜某通过辨认，确认其母郭某烧毁衣服的位置及杜某将烧衣服的灰渣丢弃的位置，对黑色可疑固状物提取装入物证袋。 6）尸体照片辨认及情况说明：2016年12月15日经织金县公安机关组织指认，在见证人彭某的见证下，王某1辨认出照片上的尸体就是其兄王某3。在案件办理中为了确认死者身份信息，对死者王某3母亲进行血样采集对比，同时让受害者王某3兄弟王某1对尸体照片进行辨认，在采集血样及辨认的过程中均进行拍照，但由于拍照的相机内存损坏，因此未找到所拍照片。 7）2017年1月20日经织金县公安机关组织指认，在见证人杨某1的见证下，在织金县看守所，秦德林在一组充电器中辨认出“2”号充电器是他与王某3扭打时落在现场的充电器。 8）2016年11月23日经织金县公安机关组织指认，在见证人陆某的见证下，在贵阳市云岩区三桥村和尚坡组陆某家，通过辨认，确认犯罪嫌疑人秦德林作案时随身携带的手机与现场的充电器匹配，对秦德林辨认后的手机进行提取。 四、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2证实：2016年11月7日晚上22时许我在秦某7家玩，因为秦某7的女儿出嫁，听说熊绍中家门口有人全身是血睡在路上，我们一帮人跑去看。看见一个人全身是血的躺在路上，周围还有很多血迹，我就用手机135××××9649打电话报警，派出所民警赶到后确认人已经死亡。 2、证人秦某4证实：2016年11月7日（农历十月初八）那天是秦某7家嫁姑娘办酒，晚上的时候听说王某3死在卢万万家门口的路上，我和小银贵、熊某3、秦某8等就跑去看，看了之后我回到秦某7家将我两个孩子送回家睡觉，这个时候已经是晚上9点过钟。送孩子回去后我到秦德林家来，我母亲郭某和我兄弟秦德林住，我听到我母亲郭某问秦德林你怎么一直喘气，问了半天他都不讲，后来秦德林说他喝醉了，和王某6（王某3）从秦某7家院坝里约起走出来，他和王某3发生矛盾，双方发生撕抓，之后秦德林就拿刀子将王某3杀死了。秦德林还说他杀到王某6后将这把刀子丢了，丢在什么地方秦德林没有说。我回家去的时候看见秦德林的衣服已经换了，没有看到他身上有血迹。秦德林说他杀死王某6的事情时我父亲秦某5也在场的，当时我父亲还说你捡石头给我背（意思是增加负担）后来我父亲骂他，他就走了，走时也没有说什么话，之后我们就睡觉了。从秦德林杀死王某6到今天，我们没有商量过这个事情如何处理。我从公安局回家的那天，我儿子秦某3回家来办身份证，晚上我给他说，你在外面不要借钱，有多少用多少，其他的我没有给他说。秦德林杀死王某6的事情除了我和我父母外没有人知道。秦德林杀死王某6之后我没有和他联系过。秦德林作案后回家换的衣服、裤子、鞋是如何处理的我不知道，我回家时他已经换好了。 之后证实，2017年11月7日晚我是秦某7家摆礼结束，放完鞭炮我和妻子及我的两个孩子一起回家，回到家后发现我父亲秦某5还没有回来，我又去在卢万万家门口杀死人那里找到他，并喊他回家。我回到家后没有见到秦德林，我没有听见我母亲骂秦德林。实际上我当天晚上连秦德林都没有看见。没有得他骂。我是2016年11月15日才听见我父亲秦某5讲王某3是秦德林杀死的。 3、证人秦某5证实：2016年11月7日（农历十月初八）的天，我堂兄弟秦某11(秦某7)家嫁姑娘办酒，我在他家帮忙、吃酒。晚上9点过，穆某2来说在路上有人被杀死，寨上的人些就喊去看，当时我也去看，但也不知道是哪个。派出所来问我们寨上的人认不认识，我们寨上的人都说不认识。派出所维护现场，当天下着雨，我们站不住就回家了。我回家刚睡着，我孙孙哭，我妻子郭某起来就来给我说，对门闹哄哄的，你知不知道是小宝林把王某6杀死了。我问她小宝林在哪里，她说出去跑了。之后我叫她去看孙孙，就睡觉了。第二天公安民警来，我们又去看，看了十来分钟我就去犁地，晚上回来就休息了。 郭某说小宝林回家来，他问小宝林干那样，小宝林说他杀到王某6了。我知道小宝林杀到王某6后，秦某3从贵阳回来办身份证我就给秦某3说过。具体哪天我记不清了，秦某3遇到我，我给他说人年轻很，出门不要乱整，找多少用多少，不要像你家幺叔小宝林把王某6杀死喽。秦某3说是咯，我出门找得钱，回来打点酒给你喝。 我除了给秦某3说过小宝林杀死人的事，没有给其他人讲过。我回家去小宝林已经走了，我不清楚他回家去换过衣服。我们一家人没有一起谈论过小宝林杀死王某6的事，小宝林是小名，他的学名叫秦德林。我知道小宝林杀死王关元后，在公安机关开展调查期间，我没有到公安机关检举揭发过。 我当天是秦某7家摆完礼，放好鞭炮之后，约晚上10点钟听见讲卢万万家门前有人被杀死，我去看了约二十分钟的时间才回家。当时我们一起回家的有我长子秦某4，儿媳杜某及秦某4的两个小孩共五个人一起回家。我回家后没有遇见秦德林，至于秦某4与杜某遇见秦德林没有我不清楚。秦德林平时没有带刀子在身上的习惯，我家有一把弯刀、一把斧头、两把镰刀、一把菜刀、一把铡刀、一把漆刀、除了这些我家就没有刀子了，案发后我家刀子都在的。我平时没有见过秦德林玩跳刀（弹簧刀）及尖刀一类的刀子，秦德林杀到王某3我是听见郭某讲的。只听秦德林讲王某3的父亲死的时候他借得钱给王某3，至于借得多少我不清楚。 4、证人秦某3证实：我叫秦某3，小名小喜喜。父亲秦某4、母亲杜某，在贵阳头桥卖菜，秦德林是我亲幺叔，小名叫小宝林。秦德林在贵阳花溪石板街上的菜场里面发货。秦德林三天前住在花溪石板，后来他搬来和我住，原因是他在我们沟边组秦某11家那里杀到王某6。事情是这样的，因我的身份证过期了，我于2016年11月15日我从贵阳回老家办身份证。当晚十点过，我去我爷爷家，我爷爷秦某5告诉我说我幺爷秦德林在秦某11家办酒的天杀到王某6了。我爷爷说：“当天接亲的人都来了，王某6和我幺叔秦德林从秦某11家门口互相喊起出去,出来时他们两个互相扶起,还有接亲的人看见说这些喝酒的人还会互相照顾，我爷爷说，你幺叔秦德林和王某6两人从秦某11家门口出来后两个就发生打架,你幺叔拿出刀子来杀了王某6的肚皮（腹部）一刀,后来又将王某6的喉管割了”。过了一会儿，我父亲秦某4回到家，当时有我爷爷、奶奶、姑姑小桃妹在家，他对我说，他才从公安局回来，我幺叔杀到王某6了，公安机关喊他来问，问谁和王某6玩得好。我父亲把公安机关问他的话全部讲给大家听，还给我说：“上班好好上，不要买刀子在身上，注意安全，不要像我幺叔一样”。之后大家就休息了。 秦某11家办酒那天我没有回来吃酒。以前我和王某6玩得好，我不知道他们是怎样知道我幺叔杀了王某6的，我没有在家。我幺叔秦德林之前住在花溪石板街，他吃酒回贵阳以后，于2016年11月20日那天搬家到和尚坡我的这里来居住。之前我在三桥上来点的蛋禽站处租房，在我搬到和尚坡的三天前的中午约12点时我幺叔秦德林把他居住在石板那里的铺盖等东西搬到蛋禽站我租住房那里来，然后打电话问我下班没有，要我帮他的忙。我问他什么事，秦德林就说他在老家杀死王某6了，化起派出所的和织金公安局的人穿起便衣来要抓他，他过天把就要被抓了，他拿他的铺盖及用的物品搬到我租的房子里来，要我和他搬进我租住的房子里去。我叫他不要害我，他说他一个人承担，他对我说，铺盖些我可以拿用，其余的带回家去，我幺婶的衣服等拿回他外家去。后来我喊我的几个朋友帮忙将东西搬进我的租房内。20号那天我搬到和尚坡去。11月21日晚上7点半我幺叔秦德林搬来和我住，他给我说他住两天就走。以前我和王某6玩得好，一起上山安斑鸠卖，有一次卖了400多元，应该分给我200元，但他只给我100元，还差100元，后来王某6去吃酒钱不够，我又给他100元。到秦某11家酒的天，秦德林和王某6二人遇到，并都是喝酒的，王某6就给秦德林说我差他100元。这个事情是21号之后我幺叔秦德林给我说的，我幺叔秦德林就是因为这件事才喊王某6出秦某11家外边去打架的，他们两个没有经济纠纷，就是喝酒后说酒话，说赌气话才导致的。 我幺叔秦德林给我说他是用一把跳刀杀的王某6，我没有得看过，他只是说杀王某6后拿甩丢了，丢在哪里没有说。我幺叔秦德林给我说先撕抓，双方倒去，起来后秦德林就拿出随身携带的刀子杀王某6腹部一刀后二人又撕抓，秦德林就拿刀割了王某6喉管一刀，看到王某6还在出气，又补割了喉管两刀。杀到王某6之后他没有给我说他去什么地方，只是给我说走五里河坐船，黔西坐车来贵阳的。他说他被抓到就算了。他给我说他杀王某6时穿的衣服裤子鞋都被他烧了的，具体情况没有说，我也没问。这件事有我幺娘（小桃妹）、我爸爸、爷爷、奶奶知道，我幺叔给我说过，他被抓了与我无关。秦德林杀王某6的事他给我奶奶、我父亲都讲过，他是当天晚上就给我父亲讲的，在贵阳给我讲的，我家里人都知道。我回化起办身份证回到六甲家中我奶奶给我讲，秦德林杀到王某6跑回家后换下血衣血裤和鞋，我幺叔走后是我爷爷奶奶把这些衣服拿烧了的，具体怎样烧的我不知道，只是说烧在门口。秦德林告诉我他杀人的跳刀是以前在贵阳头桥的天桥地摊上买的，我未见过此刀。 5、证人秦某1证实：秦德林是我家幺兄弟，小名叫小宝林，一个星期前，秦德林打电话给我，给我讲王某6被杀的事情是他做的，我讲你怎么做这种笨莝事。 王某6是我外家寨子里的人，这个月的农历初十我听到我们寨子上的人讲王某6被杀死在六甲沟边，因好奇我就来到我外家寨子看。来的时候王某6的尸体都运走了，没有看见尸体，只看到六甲沟边的通村路上有血迹。过了几天的一个中午，我接到我幺兄弟秦德林的电话，他给我讲：“糟了，姐，我把王某6整咯（意思是把他杀了）。”我讲你把人家整了搞哪样，人家王某6逗人享得不起的，我讲完这些话秦德林就没有讲话了，也没有给我讲其他的了，具体原因他没有给我说，我没有和其他人讨论过这个事情。 之后证实，我知道秦德林杀死王某6是在这个月（2016年11月）的15号。15号的天我侄儿秦喜喜从贵阳回来到我老外婆家，中午12点左右，我家男的姚勇接到秦喜喜的电话请他幺姑爹和他上街办身份证，由于很久没有见到秦喜喜了，我就一个人走路到我老外婆家。天黑了小喜喜才回来，秦喜喜回家来后在吃饭之前就说她幺叔（秦德林）杀到王某6，早晚有一天要着抓到的，这个时候我才知道王某6是秦德林杀的。秦喜喜讲的时候，我父母在场，我哥秦某4也在场。秦喜喜说到秦德林杀王某6这个事情的时候，我母亲就给秦喜喜讲王某6被杀死是你家幺叔杀死的，以后你不能这样做，并说是在这个月十月初八的晚上。当天是我叔外公秦某7家嫁姑娘办酒，当晚九点过钟，我老外婆在家中洗碗，秦德林回家来，伸手到盆里洗手，还说:“妈，我把王某6杀死了”。我老外婆问他为什么要杀王某6，秦德林讲事都出了。我老外婆问他刀子呢，秦德林讲刀子拿甩了，甩在哪里秦德林没有讲。我老外婆讲当时看到秦德林的衣服上有血，全身都是泥巴，脏兮兮的，之后秦德林就在家里换衣服，换完衣服秦德林走了就没回来。我老外婆讲当天晚上她都没有把秦德林杀死王某6的事情讲给我老外公听，是在第二天才把事情讲给我老外公听的，在说这个事情的时候我老外婆没有说秦德林换下来的衣服是怎么处理的。15号那天我在我妈家睡，过了三四天我就接到秦德林的电话说他把王某6杀了。我父亲是我母亲给他说的，我父亲听后就说随他命闯，当官老子保不到犯法的儿子。秦德林的电话是130××××1895。秦德林给我打电话后我给我姐秦德艳打电话，在电话中我对我姐秦德艳说秦德林把王某6杀死了。我姐秦德艳说，管他死活，管不到这些。第一次隐瞒了部分情况，这次是实事求是的讲了。 6、证人穆某1证实：我叫穆某1，寨上的人们叫我穆某2。今年农历十月初八我从贵阳回老家去吃秦某7家酒，当天我帮他家洗碗。因接亲的来得晚，秦家摆礼摆得晚，摆礼是晚上具体几点钟记不得了。等秦家摆完礼，我和小和秀（何某）、熊某1、小满香、刘某二五个人从秦某9走，小和秀走在最前面，我在她之后。我们出来走到本组文志祥家水池边进寨子的斜坡路上，小和秀就喊前面有人死在路上，我用电筒照，看见上面路上有一滩血，旁边有黑色充电器，不远处就有一个人头朝下方、脚朝公路上方，肚皮上有伤，颈部有一道大口子，下面流了一大滩血，我们以为是打架，大家就跑回秦某7家去喊。大家来看后，寨上的张某2就打电话报警了。派出所的来后，当时天气又冷又下雨，我就先回家去了。 秦某7家摆礼之前，王某3在秦某7家院坝中站起，看样子是醉酒的。他和谁喝的酒我不知道。此前，在秦某7家进门的那格家炉子火边，我听见王某3跟坐火边的小宝林（秦德林）说他要到小宝林家去歇（睡觉），小宝林当时问是不是讲真的，王某3说是讲真的。小宝林站起来出秦家的们，王某3也跟着出去，至于他们两个去哪里我没有出来看。王某3为何讲他要去秦德林家睡觉我搞不清楚，当时说这个话的时候有我小和秀、熊某1等在，人很多。秦德林当时穿一件黑色带点花纹图案的加绒圆领长袖T恤衫，未穿外衣。裤子及鞋的特征我当时没有注意，秦德林和王某3从秦某7家出来后，直到秦家摆完礼我们回家之前我没有见过他们两个，在此期间我在秦家。王某3在秦某7家时，没有听说与谁发生纠纷。 2016年11月7日那天我见过秦德林，当天白天我没有注意看，是到了晚上接亲的来了之后，我看到秦德林站在秦某7家院坝里。另外就是我们在秦某7家烤火的那格屋里打牌时，秦德林还坐在我的旁边看我打牌，王某6喊他讲走他家歇，他才和王某6一起走的。当时来喊秦德林的只有王某6一个人，至于有没有人与他们一起出去我不清楚，从我看见秦德林站在秦某7家院坝里到秦德林看我们打牌中间相差估计个把小时的时间，我当天先后两次看见秦德林，他穿的衣服都是一样的，是一件灰色带白色像睡衣一样的衣服，裤子和鞋没有注意。我第一次询问笔录中讲案发当晚秦德林穿一件黑色带点花纹图案的加绒圆领长袖T恤，未穿外衣是因为当时记不清楚，过后才回忆出来秦德林当时我第一次看见他时他的确穿一件灰白色睡衣，没有穿外衣。第二次由于我忙打牌，没有注意看他是否穿外衣，我与秦德林王某3都是寨邻关系，都没有矛盾。 2016年11月7日那天我白天没有注意，只是我在秦某7家烤火那格打牌之前我回家去过一趟。走到卢万万家门口时，看见王某3一个人站在卢万万家房角那里，他还问我去哪里，我回家去才几分钟回来后就没有看见王某3在卢万万家那里了。我到秦某7家才打得两盘牌，王某3就来喊秦德林。 7、证人秦某6证实：2016年11月7日我的兄弟媳妇李某2家办酒，我去吃酒，帮她家送亲。当天晚上我听到杀死人了，后来听说被杀死的是小关某。我去李某2家见到小关某，他还和我说话。到晚上对方接亲的人些来，吃了饭，接亲的人当中一个女的叫我带她找厕所上，我带这个女的上厕所，从我兄弟家出来在公路上看到一个男子，个子比小关某矮，用手约起王某6往公路下面走，约小关某的人脸貌我没有看清楚，但约小关某的这个当天在李某2家帮忙做事情的。我带这个女的去上厕所来送这个女的去休息，我转来刚坐下，就听到说杀死人了。我当时没有去看，后来听说被杀死的人是小关某。约小关某的这个人个子比小关某矮，里面穿一件圆领黑色衣服，外面穿一件黑色西装，在路上我没有注意，这个人我在家里看到他坐在家里，当时小关某也在那里，这个人愣眼愣眼的看王某6，所以对这个人的身影比较有印象。这人是一个络腮胡，裤子和鞋我没有注意看，这个人我不认识，我已经出嫁四十多年了。约小关某的这个人当天也在李某2家的，我看见他的时候在板凳上坐起，我去的时候这个人就在我二兄弟家院坝里站起。我没有听到这个人说话，我只听到他约小关某往下走的脚步声。 我认识秦德林和王某3，秦德林又叫秦宝林，他是我的侄儿子，他爷爷与我父亲是亲弟兄，王某3的母亲是我丈夫的姑妈，王某3与我家是老表关系。我与王某3、秦德林都没有矛盾。我2016年11月10日向公安机关所做的证言是属实的。 2016年11月7日那天晚上我陪接亲的人上厕所，我当时站在秦某10家门口，那两人离我约3米的距离，我当时是通过秦某10家灯光看见那两人的背部，那两个人是一高一矮，高的个较瘦，矮的个较胖，我当时看见的是矮的个人伸手约（搭肩）高的个人的肩往下走。我从背部看两个都是穿黑衣服。 我当时只是通过背影看到穿黑色衣服，我觉得黑色衣服就是西装，所以我在第一次笔录中讲是黑色西装，实际上我没有见到走下去的那两人的正面。通过背影我确定不了那两个人是谁。 2016年11月7日的白天4点过5点钟左右，在秦某7家院坝里安客的时候，我见过秦德林和王某3，当时王某3在帮忙下菜，秦德林什么都没有做。 我看见秦德林的时候秦德林穿一件像睡衣的半袖有领衣服，衣服上有白色条纹，裤子没有注意，但秦德林穿一双拖鞋。当时秦德林还伸手拉我，讲大孃，你找个地方坐，我还讲他你帮忙就要有帮忙的样，拿一双拖鞋穿起。我当天没有看见秦德林与王某3发生矛盾。我当天看见秦德林喝了酒，当时已经是醉的，没有看见秦德林身上带得有刀子。 8、证人熊某1证实：我认识秦德林、王某3，我们是寨邻关系，我与他们没有矛盾。2016年11月7日当天我见过秦德林，我记得在秦某7家看见秦德林时是下午两三点钟，秦德林穿一件灰白色的衣服。2016年11月7日那天晚上我喝酒醉的，记不到是否见过秦德林和王某6一起走出去。 9、证人何某证实：我认识王某3，他叫王某6，在2016年10月7日的晚上已经被杀死在我家下边路口边，当时还是我发现的。 2016年11月7日（农历十月初八）那天我们寨子里秦某11家嫁姑娘。当天晚上9点过钟，秦某11家摆礼，还没有放炮，我就回家了。当时我拿着电筒，刚走到我家路口边（卢万万家门口，卢万万家一家全部出门打工）就发现有一大滩血，旁边有一个充电器，我拿电筒往前照，发现前方睡得有一个人，头朝下，脚朝上。当时把我吓住了，我就喊走在我后边的人。当时他们离我有点远，等他们来看后，我们又赶紧跑到秦家喊人。人来多了以后，我才敢看，看到是我们寨子里的王某6，肠子都被杀出来了。当时走在我后边的是刘某二、小满香，小幺妹，熊老母，没有人走在我的前面。王某6平时的为人处世还可以，只是听说和寨子里的张玉平有点矛盾，但具体不清楚。秦某11家接亲的人是8点过才来的，来几辆车我不清楚，摆礼的时间我不清楚，当天在秦某11家王某6没有与其他人发生矛盾。当天王某6是什么时候离开与谁离开秦某11家我不清楚，只是一天都看见王某6在秦某11家。 我除了叫何某，又叫小何秀，寨子里的人都喊我叫小何秀。我们这里就我一个人叫小何秀，在2016年11月7日当天我没有注意秦德林，我印象中没有见到秦德林。当晚在秦某11家王某6与秦德林是否在火边说话我记不清了，当时的确没有注意，还有就是我听力不好，听不见。秦德林一直在外面打工，没有看见王某6与秦德林有什么往来，没有听说他们有什么经济纠纷。 10、证人杜某证实：秦德林是我的幺兄弟，秦德林的小名叫小宝林。我知道我是因为秦德林杀死王某6的事情被通知到公安机关来的。在这个月的农历初八那天，我们寨上秦某11家办姑娘酒，在当天晚上九点过钟，我在秦某11家听说我们寨上的王某6被杀死在卢万万家院坝门口的通村公路上，因为害怕我就没有去看。当天晚上十点左右，我和我家男的秦某4还有我家两个小娃一起回家。我们回家时路过秦德林家房子门口，就先到秦德林家。我们到他家时只有秦德林和郭某在家，秦德林在床上盖起被子睡起的，我母亲郭某在洗碗。我进家后给他们讲对门杀到人了，秦德林问我是哪个着杀到，我讲是王某6，秦德林讲了一声哦，其他没有讲什么。我们在秦德林家坐了几分钟就带起小娃娃回家去睡了。我家房子和秦德林家的房子是挨着的，我回家后脱衣服睡了约有个把小时，听秦德林家房子那边有人讲话声音有点大，就起床过到秦德林家厢房来看。我看到我丈夫秦某4、秦某5、秦德林三个人在，秦某5正在大声的骂秦德林，问秦德林为什么要杀王某6，这时候我才知道王某6是被秦德林杀死的。秦德林回答秦某5说是因为喝多了才杀王某6的，而且还说王某6欠他的钱未还才用刀子杀王某6的。我父亲秦某5骂秦德林，说秦德林捡石头给他背，听完这些我就回家去睡觉去了。第二天早上我起床来，没有看到秦德林，只看到我母亲郭某在我家房子院坝下面猪圈石梯平台处烧东西。我去问烧什么，郭某说是烧小宝林的烂衣服，我一看烧的衣服是秦德林头一天穿的衣服。衣服是一件睡衣和黑色的夹克，衣服和鞋都烧了大半了的，鞋由于只烧剩半截，看不出来是什么鞋，看到烧的是秦德林头一天穿的衣服我就没有问了，待烧衣服的火烧熄灭了，我就用洋铲将烧剩的铲倒在我家房子旁边半坡竹林旁树林里了。 秦德林是用什么刀子杀的王某6我不知道，当时秦德林没有讲，也没有讲刀子是谁的，也没听说刀子到哪里去了。我到秦德林家时没有看见刀子，当时我看到烧的是半截衣服和半截鞋子，其他都烧成一坨了，看不出来不知道有没有裤子。我不知道王某6和秦德林的欠钱情况。 之后证实，2016年11月7日晚我是秦某7（秦世军）摆好礼，放完鞭炮，听见路上（卢万万家门口）有人被杀死后才回家的，当时我们连看都不敢看就回家了，当时我们一起回家的有我丈夫秦某4及我的两个小孩回到家后秦某4又拿电筒去接我老爹秦某5。我回到家后没有见过秦德林。因为我心里急，害怕，被喊到公安机关，想赶紧讲，所以我就乱讲，实际上当天我连秦德林都没有见到。在以前的笔录中讲见到秦德林是假的，还有讲秦某5骂秦德林也是假的，我也没有得秦德林骂。我回到家的时候只有我老奶郭某和秦德林的小孩在家。我听郭某讲王某3是秦德林杀死的，具体时间记不得。 11、证人陈某2证实：我是2016年11月7日下午六点左右到秦某7家吃酒的，吃好酒七点过我就回家了。我当天见到过秦德林，我走到秦某7家后在秦某7家院坝里的火边烤火，秦德林就端酒来叫我和他划拳，我和他划了几拳后就没有划了。后来我就去吃饭，吃好饭后我就回家了。当时在那里吃酒的人很多，哪些与秦德林喝酒我不清楚，反正我当时看他还没有醉。秦德林长期在贵阳打工，生育得有一个小孩，有四五岁，秦德林的老婆已经跑了，秦德林的残疾小孩是靠秦德林的母亲在照顾。 12、证人王某1证实：我叫王某1，小名小福三，小学文化，现年39岁，未婚，现在三甲街道修车。我是王某3的兄弟，我们总共6姊妹，大姐、三姐已经很多年没有联系了，二姐小群幺出嫁在清镇，大哥王某3，我是老二，幺兄弟王某2，在贵阳打工。2016年11月7日王某3被杀死的事情我知道，当时我在三甲，是我的朋友张某2打电话给我的，当时他都没有确认是我家哥王某3，叫我打我家哥王某3的电话试，我就拨我哥的电话，电话响了一声才确认被杀死的人是我哥王某3。张某2确认后，我赶起去家里，到现场的时候已经是11月8日凌晨两点过。我没有王某3的长号，我们都是用亲情号，王某3的亲情号是506，我当时是用我的电话打的，我的亲情号是502。王某3平时就是和张某1有矛盾，张某1打过王某3，张某1还到我家闹过，还有就是和秦某2有点纠纷。我哥王某3主要靠种点庄稼，打点零工，他身上通常都只揣几十块钱，因为没有钱。出事那天，听我妈讲他去取得70块钱，送了50块钱的人亲。我和我弟王某2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外面打工，与寨子上的人没有矛盾，在外面也没有得罪其他人。 13、证人张某1证实：我现在一个人居住，妻子已经离家十多年了，长女现年18岁，出嫁在惠水，次女被我妻子带走了。我和王某3是寨邻关系，我和王某3因为自来水的事情发生过矛盾，只是吵闹过几句。 2016年11月7日那天我早上我就到秦某11家帮忙，我主要抬托盘，一直抬到快要天黑才回家放鸡关。关好后我又到秦某11家与李超喝酒，我们每人喝了约3两酒，到了晚上8点左右我就一个人回家了。我先到张祥明家提辣椒和豆腐，到家后我连脚都没有洗就睡觉了，直到第二天9点钟才起床。11月8日早上起来后，我兄弟张育强打电话给我讲我才知道王某3被杀死的事情，当时他问我与我有关没有，我讲与我没有关系。我离开秦某11家的时候他家接亲的人都还没有来，当天我在秦某11家见过王某3，我抬托盘，王某3下菜。在我离开秦某11家之前都没有发生吵闹或是打架，我走的时候李超知道，在回家路上遇见彭开群我还和她打招呼。当天我与王某3没有接触，王某3平时为人还差不多，他与其他人也没有矛盾，只是喝了酒后和别人讲话时喜欢日妈捣娘的乱讲。我当天穿的衣服裤子已经被公安机关提取了，当天我不晓得王某3喝酒没有，我当天没有和王某3发生打架。 14、证人田某1证实：秦德林是我的女婿，我女儿田某2嫁给秦德林的时间我记不清了，他们没有举行婚礼，是秦德林直接带起走的，他们育有一个小孩，已经四五岁了，是一个残疾儿童。田某2与秦德林关系不是太好，经常吵闹，田某2智力有问题，读过小学六年级，现在不知道在哪里，自从前年冬月间回来过一次就没有再回来。2016年11月7日那天我们寨子里彭林家父亲过世，秦德林到我家来问田某2回来没有，我讲和你出门都没有回家来，秦德林在我家那里坐了两个多小时就走了。当天秦德林来我家没有发生吵闹，重话都没有讲，我没有发现秦德林带得有刀子，我记得当天秦德林到我家穿一件暗色夹克，内穿一件黑色T恤衫（毛衣一类的衣服），裤子记不清了，当时秦德林的夹克拉链是拉开的。当天秦德林是坐一辆摩托车来我家，我不认识骑摩托车的人，关于田某2的事情秦德林没有威胁过我及家人。 15、证人郭某证实：2016年11月7日，我弟秦某11家出嫁女儿，我幺儿秦德林、大儿子秦某4和大媳妇杜某从贵阳来吃酒。当晚9时许，我哄孙女睡着后，正在家中伙房里洗碗，我幺儿秦德林气喘吁吁的跑进家中来，我看见他身上手上都是泥土。他一进家就将衣服裤子鞋都脱下来，并叫我他拿换脱下来的衣服、裤子烧了。我问秦德林为什么会搞成这样，为什么要烧了？秦德林给我说出事了，他杀到了王某6。我问秦德林恼火不，能不能治好？秦德林说不晓得。这时我弟秦某11家还未摆礼放火炮。后来我听到放火炮后，我的丈夫秦某5、大儿子秦某4和大儿媳妇杜某回家来，他们一进家来就说王某6死了。秦德林说他要走。秦某4问他要走什么地方去，下雨得很。秦德林说出去乱跑，走到哪里算哪里，他就走了。后来我就对我丈夫秦某5说，秦宝林刚才回来说王某6是他杀的。秦某5说这个小短命儿为什么要杀死王某6，他是在捡石头给我背。秦德林当时给我说的是王某6欠他的钱才杀的，至于是怎么杀的我也不清楚。秦某4当时也讲秦德林，杜某也骂秦德林说他吃多了，为什么要杀王某6。秦德林去什么地方我们就知道。过了6天左右秦德林打电话给秦某5，问娃娃的情况，并说他在贵阳。是今天公安机关带起秦德林去家里面找他杀死王某6时穿的衣服、裤子、鞋子时我才知道他被抓了。 秦德林换下的衣服裤子及水胶鞋后，就把鞋放在火中烧。他走后我忙就没有给他烧衣服和裤子。第二天我起来看他的衣服裤子，裤子上全是泥土，没有看见血，我就拿洗了。衣服袖口上有血，我怕洗不去我就拿在外边院坝里烧了，烧成一团灰。我将烧成的这团灰扫在一起，要抬出去倒了，我儿媳杜某怕我摔倒，就帮我抬去丢了。后来我问她丢在什么地方，她说她倒丢在旮旯里了，具体位置我就没有去看，不知是在前面还是后面。裤子在家中，我今天拿给公安人员看了。我问过秦德林是用什么刀杀的王某6，他没有讲。我给秦德林烧了的带血的衣服是一件青色的夹克衫，裤子是双层的，深蓝色。秦德林的鞋是一双青色的水胶鞋，平时放在家中做活，他从贵阳来时穿解放鞋，因为路烂就换水胶鞋去吃酒。 秦德林一进来手上的泥特别多，就在脸盆里洗。水比较脏我就倒了。我没有注意他烧的胶鞋有血没有。他回来时脸上、手上是否有伤我没有注意。秦德林走后，公安机关民警去我家调查过两次，两次都是调查王某6被杀的事情，并把我的大儿子喊来公安局问话。之所以没有给公安机关讲是秦德林杀的人，是因为秦德林跑了，我带起他的残疾女儿，怕秦德林被抓后，他的残疾女儿没有钱用。小喜喜是我孙子，是我大儿子秦某4的长子，学名叫秦某3。秦某3没有来吃酒，之前他不知道，是他回家办身份证时我告诉他的。我的丈夫也告诉他这件事情。秦某3回来不见他父亲秦某4，我说被公安机关喊去问了，秦某3问是谁杀的王某6，我们才给他讲他幺叔秦德林杀死王某6的事情。秦德林杀死王某6的事情我们家中娘母爷崽知道，外边的人不知道。 之后证实，当天晚上秦宝林回家来讲杀到王某6了，我就问你为什么要杀王某6，你们两个是不是打架。秦宝林讲王某6差他的钱，他跟王某6要，王某6一直都没有拿，讲过之后秦宝林就开门走出去了。我等了顿把饭的时间小宝林都没有回来，秦某5和秦某4就来了。他们问小宝林走哪里去了，我讲出去了。秦某5他们在火边坐了下，讲瞌睡来得很，我讲你睡得着睡不着，王某6时你家小宝林杀的，秦某5讲这个小短命儿捡石头给我背。后来他们去睡后我提小宝林脱下来的衣服裤子来看，外衣的袖口上有血，裤子脏兮兮的没有看见血，我就把小宝林脱下来的外衣拿到我长子秦某4家门口的圈坑里烧了，裤子第二天拿洗干净挂在外边，后来被公安机关的人员提取了。当时烧的衣服是两件，一件是外衣，一件是白花的花衬衣，有血的是白花衬衣的袖口，晚上灯光暗，外衣袖口是否有血我没有看清楚，外衣是青色的夹克。当天晚上事情发生之前小宝林没有回过家，秦某5们回来的时候小宝林没有在家，已经走了的。 秦德林主要是在贵阳打工，他每次回来都没有见他携带得有刀子，我家家里没有匕首，跳刀，尖刀一类的刀子。当天晚上秦德林回到家后在家呆了约一顿饭的时间，他走的时候对门秦某7家都还没有放鞭炮，当晚秦德林走的时候秦某5、秦某4、杜某还没有回来，秦某5、秦某4、杜某他们是秦某7摆好礼，放鞭炮过后才回来的，他们回来的时候秦德林已经走了，他们没有遇见秦德林。我还问他们看见小宝林在对门秦某7家没有，他们讲没有看见。我讲那怎样做，小宝林把王某3杀死了。以前笔录中是怎样讲的，我记不清了。王某3的父亲是九年前死的，当时王某3跟秦德林借5000块钱，还是我数给王某3的，至于后来王某3是否还钱给秦德林我不清楚，我也没有过问。 五、被告人秦德林的供述与辩解 2016年11月7日（农历十月初八），秦某7家小女儿出嫁，我回老家帮忙和吃酒。我初六从贵阳石板回到家，初八先去大平小岩脚田某1家，中午一点过钟我回到家，就到秦某7家帮忙。我遇见王某6（王某3），就问他要钱，他说没有。我讲你哪个时候有哪个时候拿，王某6讲你要的机会很多。我讲几年了，困难的时候才问你要。到了晚上，把桌子摆完，我就和小丑妹、小乔发等在秦某7家堂屋里喝酒，我一个人喝了八两多白酒。后来管事喊出来，我们又走到秦某10家院坝里喝，当时在那里喝了多少记不清了，我就去解手。我解手回来在秦某10家院坝里，王某6喊我出来。他讲：“小宝林，你过来”，我讲：“过来搞哪样？”他讲：“走，出去我给你讲”。我就记得当时我走在前面，王某6走在我的后面，我们是挨着的。走到卢万万家院坝前面路上，王某6喊我站住，讲要钱没有。我转身看见王某6拿得一把刀子，我想我比较胖，酒又是喝昏的，跑不快，我就和王某6打。王某6把刀子伸过来，我用左手捏着他的手，用右手把刀子抢过来，用正手（左手）拿着刀子杀了王某6的肚子一刀。王某6抓住我，我当时都没有拔刀子。我把刀子拔出来，王某6用手捂着肚子。我往下坡方向退几步，王某6冲起来，我顺手一带，把王某6带倒在地上，用刀子杀王某6的颈部。我当时右手拿刀，左手抓住王某6的颈部、衣服，朝王某6的颈部杀，当时酒是昏的，记不清杀了几刀。杀到王某6后，我走到熊友发家门口有一棵核桃树那里将刀子丢了。我看见有一辆车的灯光开过来，就躲到桥脚洗了个手，等车离开后我就回家了。我回到家的时候我母亲郭某和我小娃在家，我给我母亲讲，我杀到王某6了。我把衣服裤子鞋换下来，让我母亲帮我把衣服裤子鞋都烧了，讲了之后我就走了。 我先走到学校边，再走王某3林，经过韩家，赵家，走高家垭口，又走以前放学的小路，走医院边，走桂花坡，黄家垭口，大崖上，经过大平乡的小牛场。初九的早上9点过钟走到猫猫岩，拦了一辆摩托车到码头上，又坐船到黔西，50元钱打摩托车到鸭池河，到鸭池河前在高速路边拦得一辆皮卡车一直坐到贵阳花溪石板。我把衣服裤子换了，又坐黔西车从三桥到黔西，因为没有找到事做，我又从黔西坐车回到石板。初十我从贵阳到黔西，又从黔西回到贵阳。一直到11月20日我才在后坝3路车终点站的一个货运部找得搬运工的活。我在走的过程中坐的车车牌我不知道，开车的人我不认识，就算再见到我也不认识。我杀到王某6后在走的过程中没有遇见熟人，我当天和王某6从秦某10家院坝出来到我杀到他期间没有看见有人。 我杀王某6时穿的是一件黑色夹克，内穿一件白色花的睡衣，蓝色裤子，黑色水鞋。这些东西我当时喊我母亲拿烧了，而且我看着她在我住的那间烧了才走的。我杀王某6的事我给我母亲讲过，还在我租房子的石板那里当面给小喜喜讲过，时间是小喜喜回家来办身份证回贵阳去后。我打电话给我的二姐小桃妹，叫她打探风声，她就吼我。 我在和王某6打斗的时身上有一部手机，一个黑色充电器、一根烟杆、皮烟，一盒长征烟及一些钱，充电器我怀疑在我和王某6打斗的时候掉在现场了，因为当天我回家去时摸到其他东西都在，只有充电器不在。我当天向王某6要钱的时候没有哪个在场，王某6喊我出来的时候我不晓得哪些人在那里，记不清了。我和王某6打斗过程中我左手的环指（无名指）抢刀子时被划伤。我当时是醉酒的，我记得我杀到王某6的肚子和颈部。我在杀王某6颈部的时候，我想到他都做得出来，我也做得出来，意思就是他都可以用刀杀我，下我的毒手，我想不是我死就是他死，就继续杀他。因为我的衣服、裤子、鞋上染得有王某6的血，所以才拿烧了。我和他在打斗过程中没有其他人参与。我之所以向王某6要钱是因为王某6欠我的钱，我2010年借钱450元给王某6，他一直没有还，我借钱给王某6没有借据、没有证人、也没有任何人晓得。我杀王某6没有其他的原因。我2010年结婚之前经常与王某6在一起，结婚后由于我经常在贵阳，与王某6没有什么来往。我的家人中不晓得谁与王某6来往较多，也不知道其他人与王某6是否有经济纠纷，我只知道王某6差我450块钱，小喜喜与王某6的交往情况我不了解。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本院予以综合采纳。 对被告人秦德林所提其作案所用的刀子为被害人王某3所有的辩护意见，经查，其供述前后不一，没有证据证明，且与证人秦某3的证言相矛盾，其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秦德林的辩护人所提“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秦德林持刀刺杀被害人王某3腹部一刀后，将王某3按在地上继续刺杀王某3头颈部，并切割王某3颈部致王某3颈部浅、深层肌群断裂、气管、食管断裂、左、右颈总A断裂而当场死亡，积极追求被害人死亡的意图显而易见，其行为应定性为故意杀人，辩护人的该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秦德林到案后虽供述了其杀害被害人王某3的事实，但未对作案工具的来源及引发打杀的起因如实供述，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秦德林因经济纠纷将被害人王某3杀害，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予刑罚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秦德林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系因民事纠纷引发而激情犯罪，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可对其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的行为给被害人家属造成的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其中死亡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的范围，丧葬费等其他经济损失本院结合本案具体情况及本地实际予以酌情判赔。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秦德林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由被告人秦德林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五万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 梅 审 判 员  张 腾 审 判 员  郭少华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七日 法官助理  刘宏琼 书 记 员  王江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