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环江毛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1226民再2号 再审申请人梁广（原审被告），男，1963年5月9日生，壮族，居民，住广西环江毛南族自治县。 委托代理人吴海晖，广西金城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被申请人梁建将（原审原告），男，1969年11月7日生，侗族，居民，住广西环江毛南族自治县。 再审被申请人梁善发（原审原告），男，1954年12月15日生，壮族，居民，住广西环江毛南族自治县。 再审申请人梁广因与再审被申请人梁建将、梁善发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桂1226民初19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9月30日作出（2017）桂1226民申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由审判员欧江平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李志文、人民陪审员罗海渊参加的合议庭，于2017年12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陈凤永担任记录。再审申请人梁广及其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吴海晖，再审被申请人梁建将、梁善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再审申请人梁广（原审被告）申请再审称，一、再审申请人与再审被申请人签订的《杉木买卖及林地租赁协议书》为部分有效，部分无效，一审判决确认协议完全有效是错误的。双方于2008年12月24日签订的《杉木买卖及林地租赁协议书》约定:租赁期限为30年，自2008年12月15日起至2038年12月15日止。根据《合同法》第214条规定，租赁期限不得超过20年。超过20年的，超过部分无效。据此，本案协议的有效期只有20年，即从2008年12月15日起至2028年12月15日止，超过部分无效。一审判决确认原告梁建将、梁善发与被告梁广2008年12月24日签订的《杉木买卖及林地租赁协议书》有效，即合同的有效期为30年，自2008年12月15日起至2038年12月15日止，明显违反《合同法》第214条的规定，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判令被告梁广协助原告梁建将、梁善发林权证项下林地林木权属变更登记到原告名下，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1.被告并不负有协助原告办理林地林木权属变更登记的义务。从合同约定的内容来看，双方签订的《杉木买卖及林地租赁协议书》并没有约定甲方(梁广)应当协助乙方(梁建将、梁善发)将甲方林权证项下林地林木权属变更登记到乙方名下。所以，协助办理林地林木权属变更登记，并不是被告梁广的约定义务。从法律的规定来看，我国《合同法》从第212条到第236条关于租赁合同的条款，均没有规定出租人负有协助的附随义务。所以，协助办理林地林木权属变更登记，也不是被告的法定义务。2.一审判决被告梁广协助原告梁建将、梁善发办理林地林木权属变更登记并无法律依据。从物权登记的法律规定来看。我国物权法规定的用益物权是土地承包经营权、建设用地使用权、宅基地使用权和地役权，并不包括租赁权在内。租赁权是一种债权，不是用益物权，不适用于物权登记制度的规定。所以，一审判决判令被告梁广协助原告梁建将、梁善发将被告梁广林权证项下林地林木权属变更登记到原告梁建将、梁善发名下，并不符合我国物权法的规定。从林权登记管理的具体规定来看。2007年2月8日国家林业局发布的《关于进一步加强和规范林权登记发证管理工作的通知》(林资发[2007]33号)第4条(2)项规定:“各级林业主管部门要把权属证明文件是否合法有效以及申请人是否具有申请资格作为林权登记审查的重点。按照《农村土地承包法》的有关规定，因农村集体林地承包经营权发生流转，当事人申请林地承包经营权变更登记时，对于以下几种情形应当不予登记:2、采取转包和出租方式对林地承包经营权进行流转，原承包关系不变，受转包方和承租方申请登记的。”而原告梁建将、梁善发与被告梁广签订的林地租赁协议，是以出租方式对林地承包经营权进行流转，出租之后，被告与肯兰村久香屯之间的土地承包关系不变。所以，本案属于上述文件所指的应当不予登记的情形。一审判决被告梁广协助原告梁建将、梁善发将被告梁广《林权证》项下林地林木权属变更登记到原告名下，明显违背政府部门关于林权登记规范性文件的规定。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审判决适用《森林法实施条例》第6条、国家林业局《林木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6条的规定，作为处理本案的实体法依据，这与本案的性质并不相符，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四、一审判决被告梁广协助原告梁建将、梁善发将被告梁广环林证字(2011)第00027478号《林权证》项下(地名汝光)的林地林木权属变更登记到原告梁建将、梁善发名下有失公正。环林证字(2011)第00027478号《林权证》当中，小地名“汝光”的林地面积为107.61亩。其中，有一部分杉木及林地属被告经营所有，并不包括在2008年12月24日协议转让给原告的林木和林地范围内,这有原告梁建将、梁善发所写的《承诺书》为证。关于原告梁建将、梁善发承租被告梁广林地的面积，根据原告提供的环江县龙岩乡林业站《林权登记申请表》记载为96亩。而一审判决判令被告梁广协助原告梁建将、梁善发将环林证字(2011)第0027478号《林权证》项下(地名汝光)的林地林木权属变更登记到原告梁建将、梁善发名下，等于将“汝光”的107.61亩林地全部转移登记给原告梁建将、梁善发，这无疑损害了被告梁广的合法权益，是不公正的。五、一审判决被告梁广赔偿原告梁建将、梁善发交通费、误工费共500元，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协助原告梁建将、梁善发办理林地林木权属变更登记，既不是被告梁广的约定义务，也不是法定义务。被告既无违约行为，也无侵权行为，何以赔偿原告梁建将、梁善发经济损失?原告梁建将、梁善发要求赔偿交通费、误工费，但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实，被告拒不接受原告的赔偿要求。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明责任规则，应由原告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但是，一审判决仍然判令被告梁广赔偿原告梁建将、梁善发交通费、误工费共500元，明显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令：撤销广西环江毛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桂1226民初19号民事判决，依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理本案;2.判决驳回再审被申请人梁建将、梁善发的诉讼请求。 再审被申请人梁建将、梁善发（原审原告）辩称，一、双方于2008年12月24日签订的《杉木买卖及林地租赁协议书》约定:租赁期限为30年，林木买卖30年的约定部分有效，有效部分为租赁期限20年，林木买卖30年。但因2008年签订的是林地租赁30年，所以我已经支付了30年的租金，则因法律规定有效期限是20年，那么解决办法有二种：一是双方在林地租赁合同20年到期之后续签10年；二是退还无效林地租赁10年的租金，但考虑林木最后十年是丰产期，因此退还10年租金数额应当与效益相适应。二、请求梁广办理合同部分有效的林地租赁20年的林权流转过户登记在梁建将、梁善发名下。三、请求判令梁广支付梁建将、梁善发多次往返油费、误工费、接待费5000元。 再审申请人梁广（原审被告）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 1、环江县法院判决书，证明判决适用法错误。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 2、林权证，证明环林证字（2011）第00027478号所有权及有集体林地使用权，森林林木所有权属梁广。 3、承诺书，证明汝光（地名）的107.61亩林地只有96亩杉木属于梁建将所有。 4、民事裁定书（2017、8、9)，证明判决适用法错误，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 5、民事裁定书（2017、8、14）证明判决适用法错误，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 %1、环江县人民法院执行通知书，证明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 %1、梁建将诉梁广林地买卖及土地租赁合同举证全案证据，证明梁建将、梁广林地买卖及土地租赁合同举证目录及证明目的。 %1、梁广《杉木买卖及林地租赁协议书》，证明双方当事人协议书不一样，一审判决梁建将协议书部分有效，部分无效，一审判决，协议完全有效是错误的。 再审被申请人梁建将、梁善发（原审原告）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 1、2008年12月24日原、被告签订《杉木买卖及林地租赁协议书》（原件）一份，证明①原告购买被告一片杉木；②土地租赁期为30年；③租赁期满原告必须将杉木地及地上附着物全部退给甲方经营使用；④原告支付给被告17万元价款； 2、《收款收据》原件一份，证明被告收到两原告支付的杉木款及租赁林地款共17万元。 3、龙岩乡林业站2016年2月2日制作《林权现场勘界表》一份，证明被告当时同意将林权证变更到原告名下； 4、龙岩乡林业站制作《林权边界确认表（宗地之间）》一份，证明相邻周边权利人莫金接等人踩界确认林地范围及被告当时同意将林权证变更到原告名下； 5、《林地红线图》一份，证明被告当时同意将林权证变更到原告名下； 6、龙岩乡林业站2016年4月2日制作《申请林权证发（换）证现场勘察表》一份，证明林地所在村委、屯负责人签字同意被告将林权证转到原告名下的事实； 7、龙岩乡林业站2016年5月制作受理《林权登记申请登记表》、《林权登记申请表》，以证明被告当时同意将林权证变更到原告名下的事实。 8、龙岩乡林业站2016年9月13日制作的《公示回执单》，以证明公示期间没有人或者单位提出任何异议； 9、2016年9月8日梁建将、梁广双方到林业局书写《关于办理林权变更申请书》并签字，证明被告当时同意将林权证变更到原告名下的事实。（1-9证据原审已提交） 10、相关发票，证实:原告与林业部门工作人员到报告处，花费车费、油费、误工费、接待费用，仅油费就达近4000元。 11、2008年12月24日原、被告《杉木买卖及林地租赁协议书》（原件）一份，原审提交的是复印件，现提交为原件，证明原件上增加了梁保合、梁仁曾是办证需要而补签字。事实上该协议上与被告的一模一样。 再审被申请人梁建将、梁善发（原审原告）对再审申请人梁广（原审被告）提供的证据1-8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没有异议，但对于证据3作出了解释：承诺书签订的内容为是因为梁广答应协助我们办理林权流转登记的条件，我们为了顺利办理林权流转登记因此违背意愿写了这份承诺书。 再审申请人梁广（原审被告）对再审被申请人梁建将、梁善发（原审原告）提供的证据，对证据1《杉木买卖及林地租赁协议书》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虽然梁广对协议书条款本身没有异议，但对协议书下方相关人员签字和落款时间有异议，梁广持有的协议书中只有梁建将、梁善发的签字，但在梁建将、梁善发持有协议书中乙方却多了一个人签字；对证据2《收款收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都没有异议；对证据3《林权现场勘界表》以及证据4《林权边界确认表》中都没有龙岩乡林业站的公章或负责人的签字，对梁建将、梁善发所讲制作单位是龙岩乡林业站的说法梁广方不予认可，同时认为《林权现场勘界表》表中“梁广”的签名并非是其本人签字的，故对该两份证据不予认可；对证据5《林地红线图》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都没有异议；对证据6《申请林权证发（换）证现场勘查表》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份证据一是没有任何地方表明是该表制作单位就是龙岩乡林业站，二是认为表上签名不是梁广本人所签；认为证据7《林权登记申请表》未加盖制作单位的公章，故来源不合法；对证据8《公示回执单》的合法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仅是复印件，并未重新加盖龙岩乡政府公章表明其来源；对证据9《关于办理林权变更申请书》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表上的“梁广”两个字不是被告本人所写。对于证据10发票的合法性及关联性有异议，发票时间是2017年5、6月份，已经在原审起诉之后。对于证据11的真实性有异议，合同作为文本，合同签订之后增加内容应当经双方同意，未经双方同意无效。 本院认为，再审申请人梁广的8份证据及再审被申请人梁建将、梁广提供的证据1-11均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且各个证据相互之间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均可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再审申请人梁建将、梁广提供的证据10系三张2016年的油费开支总金额为500元发票，因此本院认定发票金额为500元。证据11再审申请人梁建将、梁广已经作出合理解释，且与本院依法核实的事实一致，故本院予以认定。 本案争议焦点：1、《杉木买卖及林地租赁协议书》是否有效？2、本案申请人（原审被告）、两被申请人（原审原告）之间林地租赁关系办理林权流转过户登记手续是否有法律依据？3、两被申请人（原审原告）请求申请人赔偿其车油费、误工费、接待费共5000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经审理查明：2008年12月24日，以被告梁广为甲方与以原告梁善发、梁健将为乙方签订《杉木买卖及林地租赁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因开发项目需要资金，自愿转让一片杉木及杉木地给乙方，该片杉木地位于久香屯西部的“内汝光”（地名），杉木地东靠梁祖杰松树地，西靠梁雪杉木地肯累水沟以下，南靠梁祖强杉木地，以水溪为界，北靠梁祖锋杉木地肯累水沟以下，目前大小杉木共有3万株左右；乙方一次性付给甲方17万元；租赁期限为三十年，自2008年12月15日起至2038年12月15日止，租赁期满，乙方必须将原杉木地及地上附着物全部退给甲方经营使用。同时双方还就合同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协议书的下方有甲乙双方的签名，同时还加盖环江县龙岩乡肯兰村委会的公章予以确认。同日，梁建将、梁善发向梁广支付杉木及租赁林地款共17万元。协议签订后，梁建将、梁善发便开始经营管护涉案林地至今，现林木已基本成材。2011年初，环江县实行林权登记制度改革试点工作后，梁广于2011年4月15日为涉案林地及地上杉木办理了《林权证》（证号为环林证字（2011）第00027478号），该证记载林地坐落于龙岩，“林地所有权权利人”为久香集体，“林地使用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均登记为梁广，林地面积为107.61亩，林种为用材林。直到2014年梁建将、梁善发才知道被告已将涉案林地及林木登记在被告名下。2016年2月，梁建将、梁善发经与被告协商，梁广同意办理涉案林地及林木的林权变更登记手续，随后环江县林业部门也到该林地进行现场勘查、林权边界确认及林权公示等有关前期工作，两被申请人自愿书面承诺该林地左上角靠近梁祖丰林地2010年梁广所种植的约500株杉木权属归梁广所有，该事实有村委及林业站工作人员见证。但在林权变更登记的后期工作中，由于梁广拒绝配合将其持有的原林权证拿到林业部门进行最后变更登记。 另查明，涉案林地原系环江县龙岩集体荒坡，后经梁广开荒种植杉木，根据农村荒坡谁种谁有原则，梁广便取得该林地的承包经营权，对此梁广所在的久香屯及肯兰村委会也予以认可。 本院认为，1、关于本案协议书的法律效力问题。梁广与梁建将、梁善发于2008年12月24日签订《杉木买卖及林地租赁协议书》系协议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侵害他人的合法权益，故杉木买卖方面是合法有效的，但林地租赁方面租赁期限30年违反了我国《合同法》第214条之规定：租赁期限不得超过20年。超过二十年的部分无效。故双方告签订的《杉木买卖及林地租赁协议书》部分无效，无效部分不影响其他部分的效力，其他部分仍然有效，双方均应依有效部分约定履行。一审判决确认原告梁建将、梁善发与被告梁广2008年12月24日签订的《杉木买卖及林地租赁协议书》有效，即合同的有效期为30年，自2008年12月15日起至2038年12月15日止，明显违反《合同法》第214条的规定，是错误的，据此，本院依法再审此案，再审申请人该辩称理由成立，对此，本院应予以撤销原审判决。2、关于梁广与梁建将、梁善发之间的林地租赁关系林木买卖关系应否办理林权流转过户登记手续问题。本案涉案林地原系龙岩集体荒坡，后经梁广开荒种植杉木，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于2011年4月15日取得该林地的《林权证》，故本案林地经营权属梁广以其他方式取得承包经营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九条规定：通过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农村土地，经依法登记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或者林权证等证书的，其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让、出租、入股、抵押或者其他方式流转。本案中，双方于2008年12月24日签订的《杉木买卖及林地租赁协议书》，梁广已将案涉林地出租给梁建将、梁善发，租赁期限为30年，同时也将该林地上约30000株杉木全部出售给梁建将、梁善发，并已收取了梁建将、梁善发支付的流转价款共170000元，证实涉案林地上的林木所有权已属二原告所有，同时双方的林地林木流转也征得环江县龙岩乡肯兰村委会及久香屯的认可，故本案原告与被告之间实质上形成在合同期限内的林权转让关系。而梁建将、梁善发在协议签订后也对该林地进行经营管护至今，故可以认定案涉林地上林木已经流转（转让）给梁建将、梁善发，因双方交易当时所在的环江县尚未实施林权登记制度改革，导致双方当时均无法办理《林权证》。2011年4月13日被告却擅自将该林地及地上林木登记在其名下，其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实施条例》第六条规定“改变森林、林木和林地所有权、使用权的，应当依法办理变更登记。”及国家林业局制定的《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六条规定“林权发生变更的，林权权利人应当到初始登记机关申请变更登记”的规定，故梁建将、梁善发要求梁广协助办理涉案林地上的林权变更登记手续，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3、关于梁建将、梁善发请求梁广赔偿其车油费、误工费、接待费共5000元应否支持的问题。本案梁建将、梁善发虽未能提供有关票据证明其为办理林权变更而支出的车油费、误工费、接待费共5000元的事实，鉴于其多次协助县林业部门到涉案林地进行林权变更登记的勘查等工作，确实也给梁建将、梁善发造成一定的交通费、误工费的损失，但因梁建将、梁善发请求的损失数额过高，本院酌情支持其诉请的交通费、误工费共500元。鉴于法律林地租赁期限为20年，而林木管护与林地是不可分的，需待林木成材砍伐后才能交付林地，合同到期后，如需延长租赁期限，在同等条件下，再审被申请人依法有优先租赁权，双方可续签林地租赁合同，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本案中，再审被申请人再审时还提出退还无效林地租赁10年的租金及既得利益的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在具体的再审请求范围内或在抗诉支持当事人请求的范围内审理再审案件。当事人超出原审范围增加、变更诉讼请求的，不属于再审审理范围。但涉及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当事人在原审诉讼中已经依法要求增加、变更诉讼请求，原审未予审理且客观上不能形成其他诉讼的除外。故原审被申请人该诉求不属于本案再审审理范围，可另行起诉。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实施条例》第六条，国家林业局制定的《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7）桂1226民初19号民事判决书； 二、再审申请人梁广（原审被告）与再审被申请人梁建将、梁善发（原审原告）于2008年12月24日签订的《杉木买卖及林地租赁协议书》部分有效，林地租赁期限应为20年，即自2008年12月25日起至2028年12月24日止； 三、再审申请人梁广（原审被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协助再审被申请人梁建将、梁善发（原审原告）办理林权证号：环林证字（2011）第00027478号(小地名为汝光，小班号为04512030703GDYMSY070004,另该林地左上角靠近梁祖丰林地2010年梁广所种植的约500株杉木权属归梁广所有）的林木所有权权利人、林木使用权权利人变更为再审被申请人梁建将、梁善发（原审原告）； 四、再审申请人梁广（原审被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再审被申请人梁建将、梁善发（原审原告）交通费、误工费共500元； 五、驳回再审被申请人梁建将、梁善发（原审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再审申请人梁广（原审被告）负担。 上述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欧江平 审 判 员  李志文 人民陪审员  罗海渊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陈凤永 本判决所适用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二百一十四条租赁期限不得超过二十年。超过二十年的，超过部分无效。 租赁期间届满，当事人可以续订租赁合同，但约定的租赁期限自续订之日起不得超过二十年。 《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 第十条国家保护承包方依法、自愿、有偿地进行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 第三十四条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主体是承包方。承包方有权依法自主决定土地承包经营权是否流转和流转的方式。 第四十九条通过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农村土地，经依法登记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或者林权证等证书的，其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让、出租、入股、抵押或者其他方式流转。 《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 第十五条下列森林、林木、林地使用权可以依法转让，也可以依法作价入股或者作为合资、合作造林、经营林木的出资、合作条件，但不得将林地改为非林地： （1）用材林、经济林、薪炭林； （二）用材林、经济林、薪炭林的林地使用权； （三）用材林、经济林、薪炭林的采伐迹地、火烧迹地的林地使用权； （四）国务院规定的其他森林、林木和其他林地使用权。依照前款规定转让、作价入股或者作为合资、合作造林、经营林木的出资、合作条件的，已经取得的林木采伐许可证可以同时转让，同时转让双方都必须遵守本法关于森林、林木采伐和更新造林的规定。除本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外，其他森林、林木和其他林地使用权不得转让。具体办法由国务院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瑕疵后予以维持。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实施条例》 第六条改变森林、林木和林地所有权、使用权的，应当依法办理变更登记。 《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 第六条林权发生变更的，林权权利人应当到初始登记机关申请变更登记。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十三条人民法院应当在具体的再审请求范围内或在抗诉支持当事人请求的范围内审理再审案件。当事人超出原审范围增加、变更诉讼请求的，不属于再审审理范围。但涉及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当事人在原审诉讼中已经依法要求增加、变更诉讼请求，原审未予审理且客观上不能形成其他诉讼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