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26民终11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光荣，男，汉族，1981年8月21日生，云南省广南县人，城镇居民，住云南省广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坤，纪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正机，男，汉族，1949年10月6日生，云南省广南县人，住云南省广南县。上诉人梁光荣因与被上诉人梁正机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广南县人民法院（2017）云2627民初5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本案。并于2017年11月7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法庭调查和调解，上诉人梁光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坤、被上诉人梁正机到庭参加调查调解，但未达成调解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梁光荣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广南县人民法院（2017）云2627民初575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诉被上诉人健康权纠纷一案，广南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16日作出（2017）云2627民初575号民事判决书，以上诉人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超过诉讼时效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理由是：根据我国《刑法》第87条之规定，法定最高刑为5年以上不满10年有期徒刑的，其追诉时效期限经过10年；我国《刑法》第234条规定，故意伤害致人重伤的，处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因本案属于重伤案件，刑事追诉时效期限应当为10年，即2001年4月始至2011年4月止。但在本案中，上诉人自案件发生后一直多年、多次向相关部门反映案件的处理情况，因公安机关未积极履行职责且存档不善，导致上诉人多年来所控告的案件材料丢失，但上诉人所持有的关于广南县公安局于2007年8月3日作出的广公刑（技法）鉴字[2007]第084号鉴定书，能充分证明上诉人在刑事追诉期间已曾多次向相关部门控告事实的存在，且上诉人在本案上诉期间，经到广南县人民检察院查阅证实，上诉人曾于2007年8月22日向广南县人民检察院提起过控告。因此，根据我国《刑法》第88条第2款：“被害人在追诉期限内提出控告，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应当立案而不立案的，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之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权利人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报案或者控告，请求保护其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从其报案或者控告之日起中断。上述机关决定不立案、撤销案件、不起诉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立案、撤销案件或者不起诉之日起重新计算”之规定，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限应当从上诉人收到文山州人民检察院文州检控字刑申复决[2017]1号《刑事申诉复查决定书》开始计算。综上所述，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限，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恳请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广南县人民法院（2017）云2627民初575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梁正机答辩称：我现在老了，没有能力赔偿。事情是2001年发生的，上诉人为什么到2016年才来起诉要求赔偿，我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梁光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梁正机赔偿梁光荣护理费2772元（154元/天×18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100元/天×18天）、误工费21600元（120元/天×180天）、残疾赔偿金36080元（9020元/年×4年）、鉴定费6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共计7285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梁光荣与梁正机原来系同村人，且系亲戚关系。2001年，广南县曙光乡马保村民委员会小吉果村群众自发到该村和二冲子（地名）山上支洞挖锌矿。2001年4月20日6时左右，在该矿山工棚内睡觉的梁光荣听到其弟梁光华与在王国海所支矿洞做工的梁正机因提水之事发生争吵。在争吵过程中，梁正机去倒出梁光华水桶中的水而引发梁光荣与梁正机发生相互拉扯，在拉扯过程中梁光荣被梁正机拉滚下3米左右高的路坎下受伤。梁光荣于2001年4月20日被送到广南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腹部闭合性损伤、腹腔脏器破裂、急性腹膜炎、右前额及左小腿皮肤擦伤。梁光荣于2001年5月8日出院共计住院治疗18天，出院主要诊断为：腹部闭合性损伤、腹腔脏器破裂、急性腹膜炎；其它诊断为：右前额及左小腿皮肤擦伤。梁光荣医疗费均已经由案外人支付完毕。经广南县公安局曙光派出所于2007年8月2日委托，梁光荣伤情经广南县公安局鉴定属重伤。2015年9月22日，梁光荣向广南县纪律检查委员会提出控告，要求广南县纪律检查委员会督促广南县公安局立案侦查梁正机故意伤害梁光荣致梁光荣重伤一案。广南县公安局于2015年9月22日受理该案并于2015年9月22日作出广公（治）立案决定书。广南县公安局于2015年10月23日对梁正机的《讯问笔录》中梁正机自认“事情发生后的当年或第二年曙光派出所通知去派出所调解，但我走不得，就没有人去，后来就没有来找了”。广南县公安局于2016年8月9日出具《情况说明》“今查阅曙光派出所档案，未发现2001年关于梁正机故意伤害案的接处警相关情况”。广南县公安局于2016年8月19日又出具《情况说明》“经向部分民警了解，记不清有这样个案子，也没有去取着笔录”。经梁光荣委托，梁光荣的伤情经广南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4月14日出具广医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041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九级伤残。梁光荣支付鉴定费300元。梁光荣于2016年4月向广南县人民法院珠街中心人民法庭提起诉讼要求梁正机赔偿其损失因未交诉讼费而按撤诉处理。该案后经广南县公安局侦查终结后移送广南县人民检察院起诉，广南县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10月12日作出广检公诉刑不诉（2016）51号不起诉决定书。由于梁光荣不服该决定书而向文山州人民检察院申诉复查，文山州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2月9日作出文州检控字刑申复决（2017）1号刑事申诉复查决定书，维持了广南县人民检察院作出的广检公诉刑不诉（2016）51号不起诉决定书并告知梁光荣如不服决定书可以向广南县人民法院起诉。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梁光荣所诉主体是否符合的问题？梁光荣与梁正机不是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发生拉扯。梁光荣也不是在雇佣活动中受伤，梁光荣受伤系因双方不能克制自己的情绪而发生推拉扯所致。因此，梁光荣起诉梁正机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的规定。二、关于梁光荣受伤梁正机是否有过错的问题？由于双方均不能克制自己的情绪而发生推拉扯所致梁光荣受伤，因此，对于梁光荣受伤双方都存在过错。三、对于梁光荣受伤梁正机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由于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此，梁正机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四、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双方于2001年4月20日发生拉扯而致梁光荣受伤并于2001年5月8日出院，事情发生后的当年或第二年曙光派出所通知梁正机去派出所调解未果。梁光荣于2015年9月22日才提出控告并要求广南县公安局立案侦查梁正机故意伤害梁光荣致梁光荣重伤一案。梁光荣有义务提供证据证明其从2001年4月20日至2015年9月22日期间向人民调解委员会及其他依法有权解决相关民事纠纷的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等社会组织提出保护相应民事权利的请求和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报案或者控告请求保护其民事权利等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并诉讼时效可以延长的特殊情况出现、诉讼时效中止的事由出现，但梁光荣均未向法院举证证明出现中断、中止、可以延长的事由出现，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规定，梁正机辩解“梁光荣所诉损失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有理，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及梁光荣于2015年9月22日才向广南县公安局提出控告的事实，梁光荣从身体受到伤害至向公安机关提出控告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因此，梁光荣主张“诉讼时效应当从文山州人民检察院复查决定开始计算。”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梁正机由于过错致梁光荣身体受到伤害给梁光荣造成了经济损失，本应承担赔偿责任，但由于梁光荣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导致其身体受到伤害要求梁正机赔偿已超过了诉讼时效，因此，应依法驳回梁光荣的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一百三十九条、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68条、第174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梁光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44元，由梁光荣负担。经询问，梁光荣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法律事实有异议。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广南县公安局于2015年10月23日对梁正机的《讯问笔录》中梁正机自认事情发生后的当年或第二年曙光派出所通知去派出所调解，但我走不得，就没有人去，后来就没有来找了。”错误，事实是当时派出所并不是通知被上诉人去调解，只是通知其去取笔录；认定“梁光荣于2016年4月向广南县人民法院珠街中心人民法庭提起诉讼要求梁正机赔偿其损失因为缴纳诉讼费而按撤诉处理。”错误，事实是撤诉的真实理由是法院按先刑后民原则要求撤诉，因为当时确实也没有缴纳诉讼费用，所以就以未缴纳诉讼费用为由撤诉。对其余法律事实没有异议。被上诉人梁正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法律事实没有异议。为证明其诉讼主张，梁光荣在二审阶段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2001年5月1日曙光派出所对梁某《询问笔录》。用以证明2001年4月2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发生打架后，上诉人曾经向曙光派出所报案，派出所当时立案并且调取证人梁某笔录。经质证，梁正机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时间太长了自己已经记不得了。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能够证明事发后曙光派出所进行过调查的事实，依法予以采信。第二组：2001年4月23日曙光派出所对梁光荣《询问笔录》。用以证明：1.2001年4月2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发生纠纷，上诉人被被上诉人打伤的经过。2.上诉人受伤当天向曙光派出所报案，派出所的当时立案并且调取上诉人笔录。经质证，梁正机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能够证明事发后曙光派出所进行过调查的事实，依法予以采信。第三组：2001年7月1日曙光派出所对梁光华《询问笔录》。用以证明：2001年4月2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发生打架后，上诉人曾经向曙光派出所报案，派出所的当时立案并且调查证人证据的事实。经质证，梁正机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梁光华在笔录中陈述说在门前提水不属实。梁光华主张其报过警，但是派出所并没有找过梁正机。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能够证明事发后曙光派出所进行过调查的事实，依法予以采信。第四组：2007年10月16日曙光派出所对梁光荣《询问笔录》。用以证明：上诉人于2001年4月20日被被上诉人伤害，上诉人报案后事情一直得不到解决，经过上诉人的多次反映，2007年10月16日曙光派出所又对该案件的当事人梁光荣重新调查取证，诉讼时效有中断的情形。经质证，梁正机对该组证据有异议，认为时间太长了其记不得了。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能够证明曙光派出所于2007年对本案进行过调查的事实，依法予以采信。第五组：2007年10月16日曙光派出所对梁正机《询问笔录》。用以证明：上诉人于2001年4月20日被被上诉人致伤，上诉人报案后事情一直得不到解决，经过上诉人的多次反映，2007年10月14日曙光派出所又对该案件的当事人梁正机重新调查取证，诉讼时效有中断的情形。经质证，梁正机对该组证据有异议，认为派出所没有找我做过笔录，笔录上的字也不是我签的。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能够证明曙光派出所于2007年对本案进行过调查的事实，依法予以采信。第六组：1.广南县人民检察院出具的《证明》；2.《来信登记表》。用以证明2007年8月22日上诉人到广南县人民检察院控告，请求广南县人民检察院监督广南县公安局曙光派出所立案追究被上诉人的刑事责任。经质证，梁正机对该组证据无异议，认可梁光荣去检察院交过材料。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且梁正机对其无异议，依法予以采信。第七组：《控告状》二份。用以证明：上诉人曾于2007年9月11日和2007年12月18日分别向广南县公安局曙光派出所和广南县人民检察院提出要求追究被上诉人的刑事责任。经质证，梁正机对该组证据无异议，认可梁光荣去检察院交过材料。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且梁正机对其无异议，依法予以采信。梁正机在二审阶段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过二审审理，本院查明本案的法律事实如下：梁光荣与梁正机原来系同村人，且系亲戚关系。2001年，广南县曙光乡马保村民委员会小吉果村群众自发到该村和二冲子（地名）山上支洞挖锌矿。2001年4月20日6时左右，在该矿山工棚内睡觉的梁光荣听到其弟梁光华与在王国海所支矿洞做工的梁正机因提水之事发生争吵。在争吵过程中，梁正机去倒出梁光华水桶中的水而引发梁光荣与梁正机发生相互拉扯，在拉扯过程中梁光荣被梁正机拉滚下3米左右高的路坎下受伤。梁光荣于2001年4月20日被送到广南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腹部闭合性损伤、腹腔脏器破裂、急性腹膜炎、右前额及左小腿皮肤擦伤。梁光荣于2001年5月8日出院共计住院治疗18天，出院主要诊断为：腹部闭合性损伤、腹腔脏器破裂、急性腹膜炎；其它诊断为：右前额及左小腿皮肤擦伤。梁光荣医疗费均已经由案外人支付完毕。事发后，广南县公安局曙光派出所接到报案并对本案进行调查，分别于2001年4月23日向梁光荣进行询问、于2001年5月1日对梁某进行询问、于2001年7月1日对梁光华进行询问。因案件未得到处理，梁光荣于2007年再次向广南县公安局曙光派出所、广南县人民检察院提交《控告状》。经广南县公安局曙光派出所于2007年8月2日委托，梁光荣伤情经广南县公安局鉴定属重伤。广南县公安局曙光派出所于2007年10月14日对梁正机进行了询问、于2007年10月16日对梁光荣进行了询问。2015年9月22日，梁光荣向广南县纪律检查委员会提出控告，要求广南县纪律检查委员会督促广南县公安局立案侦查梁正机故意伤害梁光荣致梁光荣重伤一案。广南县公安局于2015年9月22日受理该案并于2015年9月22日作出广公（治）立案决定书。广南县公安局于2015年10月23日对梁正机的《讯问笔录》中梁正机自认“事情发生后的当年或第二年曙光派出所通知去派出所调解，但我走不得，就没有人去，后来就没有来找了”。广南县公安局于2016年8月9日出具《情况说明》“今查阅曙光派出所档案，未发现2001年关于梁正机故意伤害案的接处警相关情况”。广南县公安局于2016年8月19日又出具《情况说明》“经向部分民警了解，记不清有这样个案子，也没有去取着笔录”。经梁光荣委托，梁光荣的伤情经广南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4月14日出具广医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041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九级伤残。梁光荣支付鉴定费300元。梁光荣于2016年4月向广南县人民法院珠街中心人民法庭提起诉讼要求梁正机赔偿其损失因未交诉讼费而按撤诉处理。该案后经广南县公安局侦查终结后移送广南县人民检察院起诉，广南县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10月12日作出广检公诉刑不诉（2016）51号不起诉决定书。由于梁光荣不服该决定书而向文山州人民检察院申诉复查，文山州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2月9日作出文州检控字刑申复决（2017）1号刑事申诉复查决定书，维持了广南县人民检察院作出的广检公诉刑不诉（2016）51号不起诉决定书并告知梁光荣如不服决定书可以向广南县人民法院起诉。梁光荣于2017年3月15日向广南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梁正机赔偿其因伤遭受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2852元。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在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是：1.梁光荣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各项损失共计72852元的主张是否应当得到支持？本院认为，关于梁光荣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权利人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报案或者控告，请求保护其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从其报案或者控告之日起中断。上述机关决定不立案、撤销案件、不起诉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立案、撤销案件或者不起诉之日起重新计算。刑事案件进入审理阶段，诉讼时效期间从刑事裁判文书生效之日起重新计算。”经审理查明，本案发生后，广南县公安局曙光派出所于2001年4月出警对案件进行调查，案件经过多年周折，文山州人民检察院最终于2017年2月9日针对本案作出《刑事复查决定书》。依照上述法律规定以及处理案件先刑后民原则，本案诉讼时效应从梁光荣知道文山州人民检察院作出《刑事复查决定书》之日起算。即本案诉讼时效自2017年2月9日之后从新起算。梁光荣于2017年3月15日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梁光荣要求梁正机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2852元的主张是否应当得到支持的问题。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在本案中，梁正机在与梁光荣因提水之事发生争执时，未能采取合法理智的方式解决矛盾，而是与梁光荣相互拉扯导致梁光荣落下路坎受伤，其对梁光荣受伤后果的发生具有过错，依法应当对梁光荣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梁光荣未能克制情绪，并与梁正机发生拉扯最终导致自己落下路坎受伤。其对于自己受伤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结合案件实际情况，本院确定由梁正机对梁光荣受伤的后果承担60%的责任，由梁光荣自行承担40%的责任。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针对梁光荣主张的各项经济损失，本院认定如下：1.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在本案中，梁光荣受伤后住院医疗18天，其未提交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故其护理费应当按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的标准计算。则梁光荣的护理费应为2772元（154元／天×18天）；2.住院伙食补助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故梁光荣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800元（100元／天×18天）；3.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因梁光荣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收入情况，则其误工费应当按照云南地区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根据广南县人民医院出具的《出院小结》，梁光荣出院时“病情基本恢复正常。”本院酌情确定梁光荣的误工时间为60天。故梁光荣的误工费应为7200元（120元／天×60天），梁光荣主张其误工费为21600元，超出7200元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4.残疾赔偿金。经审理查明，梁光荣因伤造成九级伤残。故其残疾赔偿金应为36080元（9020元×0.2×20年）；5.鉴定费。经审理查明，梁光荣因伤支出鉴定费300元。故梁光荣的鉴定费应为300元，梁光荣主张其鉴定费600元，超出300元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6.精神损失费。在本案中，梁光荣是在与梁正机相互拉扯过程中跌落路坎受伤的，其对自身受伤后果的发生也具有一定的过错，故其主张10000元精神损失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合以上，梁光荣因伤遭受的损失共计48152元。应由梁正机承担28891.20元（48152元×60%），梁光荣自行承担19260.80元（48152元×40%）。综上所述，梁光荣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南县人民法院（2017）云2627民初575号民事判决。二、梁正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梁光荣因伤造成的各项经济共计28891.20元。三、驳回梁光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44元，由梁光荣负担390元，梁正机负担25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44元，由梁光荣负担390元，梁正机负担25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唐 丽审判员 张 祺审判员 陈登荣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一日书记员 王文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