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4民初124号 公益诉讼人：福建省三明市人民检察院，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新市中路**。 法定代表人：张时贵，检察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婷，福建省三明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亮，福建省三明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 被告：苏大和，男，1963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经商，住福建省尤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友贤，福建万天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金水，福建万天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陈章贵，男，1974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经商，住尤溪县。 被告：於全富，男，1974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经商，住浙江省乐清市。 被告：黄作福，男，1965年4月16日出生汉族，经商，住浙江省乐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光兴，福建光兴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诚，福建光兴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张永平，男，1966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 被告：林友红，男，1967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务农，住浙江省乐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超，福建枫桦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传琦，福建枫桦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於庆环，男，1966年6月19日出生，汉族，经商，住浙江省乐清市。 被告：金治飞，男，1965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浙江省乐清市。 被告：阮福明，男，1976年1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浙江省乐清市。 被告：阮慧锋，男，1978年1月24日出生，汉族，经商，住浙江省乐清市。 公益诉讼人福建省三明市人民检察院与被告苏大和、陈章贵、於全富、黄作福、张永平、林友红、於庆环、金治飞、阮福明、阮慧锋环境污染责任纠纷公益诉讼一案，本院于2016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7月7日公告了案件受理情况。本院于2017年9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公益诉讼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婷、王亮，被告苏大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友贤、廖金水、被告陈章贵、被告黄作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光兴、叶诚、被告张永平、被告林友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传琦、被告金治飞、阮福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於全富、於庆环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阮慧锋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益诉讼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黄作福、张永平、於全富、林友红对人民币（下同）1601795元的危险废物无害化处置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於庆环、金治飞与阮福明、阮慧锋按各自熔炼废弃印刷电路板混合物数量占总熔炼量623.82吨的比例，对熔炼过程中产生的425.95吨废渣的无害化处置费用承担相应的连带赔偿责任（其中於庆环、金治飞共熔炼419.575吨，阮福明、阮慧锋共熔炼67.55吨）；二、判令被告黄作福、张永平、於全富、林友红、於庆环、金治飞、阮福明、阮慧锋依法在合理期限内对尤溪县林场熔炼厂周边受污染环境进行修复；三、若被告在合理期限内无法完成修复，则由法院依法委托有资质的第三方机构进行修复，并判令被告黄作福、张永平、於全富、林友红对修复费用承担连带责任，於庆环、金治飞与阮福明、阮慧锋按各自熔炼废弃印刷电路板混合物数量占总熔炼量的比例，承担相应的连带责任；四、判令被告苏大和、陈章贵对以上三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五、判令由上述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鉴定评估费用。诉讼过程中，公益诉讼人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黄作福、张永平、於全富、林友红对1595959元的危险废物无害化处置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於庆环、金治飞与阮福明、阮慧锋按各自熔炼废弃印刷电路板混合物数量占总熔炼量623.82吨的比例，对熔炼过程中产生的425.95吨废渣的无害化处置费用承担相应的连带赔偿责任。 事实和理由：公益诉讼人在履行职责中发现,2014年11月份，被告苏大和、陈章贵、於全富为牟利，违反国家规定，未经审批合伙共同出资在福建省尤溪县林场建设电子废弃物熔炼厂。该熔炼厂建好后，被告张永平、黄作福、於全富合伙向被告苏大和、陈章贵、於全富租赁熔炼厂，用于非法熔炼电子废弃物。2015年3月份，张永平、黄作福、於全富邀请林友红入伙经营熔炼厂，林友红以垫付原材料的形式出资10万元左右入股，并负责熔炼厂日常管理。林友红入伙后雇佣江仙瑞、苏大星等人协助管理熔炼厂。2015年1月至4月期间，张永平、林友红等人联系於庆环、阮福明等人运输废弃印刷电路板混合物到该厂非法熔炼生产金属锭，在租赁熔炼厂期间共焚烧熔炼废弃印刷电路板混合物623.82吨。熔炼过程中产生的废气未经处理直接向大气中排放，熔炼产生的危险废物废渣随意倾倒在熔炼厂周围的土地上，造成严重的环境污染。其中，被告阮慧锋、阮福明明知熔炼厂没有危险废物处置资质，但为牟取非法利益，仍将废弃印刷电路板混合物67.55吨运输至该熔炼厂焚烧熔炼以生产金属锭并运回销售；被告於庆环、金治飞明知熔炼厂没有危险废物处置资质，但为牟取非法利益，仍将废弃印刷电路板混合物419.575吨运输至该熔炼厂焚烧熔炼以生产金属锭并运回销售。2015年4月17日，尤溪县公安局与尤溪县环境保护局联合执法查获该熔炼厂，现场查获熔炼厂熔炼废渣425.95吨，查获於庆环、金治飞等人运来的废弃印刷电路板混合物109.14吨及熔炼成品金属锭21.66吨。经尤溪县环保局认定，现场查扣的425.95吨熔炼废渣属于危险废物。该批废渣由尤溪县公安局委托有危险废物处理资质的福建省固体废物处置有限公司处理处置。经尤溪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尤溪县林场非法熔炼厂危险废物废渣的处置费用为人民币1595959元。公益诉讼人认为，被告张永平、於全富、黄作福、林友红为牟取非法利益，未取得相关审批手续，违法对废弃电子产品进行加工熔炼，未经处理向土壤大量倾倒、堆放污染物，对生态环境造成严重损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第八十五条的规定，应当承担环境污染侵权民事责任，对熔炼过程中产生的425.95吨废渣的无害化处理费用承担赔偿责任，对熔炼厂周边被污染环境承担修复义务。於庆环与金治飞、阮福明与阮慧锋二伙人分别运载数量不等的印刷电路板混合物至熔炼厂熔炼，在熔炼过程中随意排放废渣，对环境已造成严重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应按各自熔炼废弃印刷电路板混合物数量占总熔炼量623.82吨的比例，对熔炼过程中产生的废渣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并对熔炼厂周边被污染的环境承担相应修复义务。苏大和、陈章贵、於全富为牟取非法利益，为张永平、金治飞等人提供熔炼场所和设备，帮助他人实施侵权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与张永平、金治飞、阮福明等人承担连带责任。检察机关发现被告违法行为后，已向中华环保联合会发出督促起诉意见书，中华环保联合会没有提起民事公益诉讼，社会公共利益仍处于受侵害状态。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检察院在部分地区开展公益诉讼试点工作的决定》和《人民检察院提起公益诉讼试点工作实施办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向本院提起诉讼。 苏大和辩称，一、苏大和未参与倾倒、堆放废渣的侵权行为。根据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可以确认本案为土壤的环境污染。该环境污染共分两个阶段的侵权行为，即非法熔炼废弃印刷电路板混合物的侵权行为和随意倾倒、堆放污染废物废渣的侵权行为,苏大和只是实施了帮助熔炼的侵权行为，并没有亲自实施堆放废渣的行为或指使他人堆放废渣的行为。二、苏大和将厂房出租给张永平等人时，最多只能预见张永平非法熔炼行为可能产生废渣，对废渣的处置费用有可能承担责任，但其无法预见张永平等人将废渣随意倾倒、堆放。如果张永平等人在熔炼印刷电路板后将废渣无害化处理或将废渣堆放至水泥硬化的地面或采取其他相关措施，本案的土壤环境污染是可以避免的。苏大和帮助熔炼的侵权行为，并不必然导致土壤环境污染的产生，与土壤环境的污染不存在因果关系。综上所述，公益诉讼人的第二、三、四项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当驳回要求苏大和对第二、三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 陈章贵辩称，一、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忽略涉案区域内多数土壤有石块阻挡保护的客观因素，未能客观准确的反映该区域内的土壤损害情况。依据相关土壤修复理论，修复污染土地系采用精确式点状修复方法，对污染较为严重的土壤进行精确的点状修复，而不是对全部的污染土壤进行修复。司法鉴定意见未明确划分重度污染与中轻度污染区域，只是笼统的假设深度0-0.4m的土壤受到中轻度污染、深度0.4-lm的土壤受到重污染来预估该区域内所有土壤的修复费用，该种计算方法过高的预估了该区域的土壤修复费用，该区域的土地修复费用应少于611万元。二、陈章贵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陈章贵在本案中仅是与苏大和、於全富投资修建熔炼厂用于出租，并不负责该熔炼厂的相关审批手续办理，亦未参与到该熔炼厂的生产经营管理，其对于承租方张永平、黄作福、於全富等人实施的行为并不知情。即便陈章贵投资修建熔炼厂侵害了公共利益，那么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具体侵权人并非陈章贵，故其不承担赔偿责任。三、退一步来说，即使陈章贵在本案中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也应当考虑其在本案中仅是起投资修建熔炼厂的作用，并非实际污染者且起的作用不大，应在一定比例的份额之下确定赔偿责任。 黄作福辩称，一、公益诉讼人的诉讼请求不明确，难以执行。公益诉讼人提出的第一项诉讼请求系要求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没有明确究竟哪一方要进行赔偿，应当是在明确责任主体的情况下要求承担共同赔偿责任，其他要连带赔偿的主体才属于承担连带责任。第二项诉讼请求系要求各被告依法在合理期限内对受污染环境进行修复，“合理期限”没有具体的时间，修复的方式方法也没有明确，没有具体的标准，且委托第三方机构进行修复不现实，相关单位也没有办法垫付费用。二、危险费用无害化处置费用159万元的产生，需要通过招投标程序进行，尤溪县公安局作为公安部门，负责治安、刑事案件，没有权利就涉案危险废物（废渣）的处置与他方签订合同。三、本案的关键证据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从格式到内容都存在不规范的地方，而且对于处置方案及费用均没有明确，生态环境恢复的费用，要以实际发生费用为准，并对实际发生费用的必要性和合理性进行判断。 张永平对公益诉讼人的起诉没有意见。 林友红辩称，公益诉讼人要求林友红对1595959元危险废物无害化处置费用及涉案土地的修复费用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林友红到尤溪县林场熔炼厂时间是2015年3月，实际参与管理熔炼厂的时间不到一个月，且不是熔炼厂的股东，林友红只能对参与的熔炼废弃印刷电路板混合物按责任大小承担责任。此外，修复费用是对环境进行修复的费用，应通过招投标形式来确定修复单位和修复费用，但评估的修复费用过高，应以实际发生的修复费用为依据。 金治飞对公益诉讼人的起诉没有意见。 阮福明对公益诉讼人的起诉没有意见。 於全富、於庆环、阮慧锋未出庭答辩，也未提交书面意见。 本院在庭前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公益诉讼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如下六组证据： 第一组证据：1、三明市人民检察院《督促起诉意见书》、中华环保联合会《复函》、情况说明，三明市民政局民间组织管理办公室《说明》；2、尤溪县公安局提供的苏大和、陈章贵、於全富、黄作福、张永平、林友红、苏大星、江仙瑞、於庆环、金治飞、金建永、阮福明、阮慧锋、阮慧宇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拟证明公益诉讼人已履行诉前程序及本案诉讼主体、相关证人的身份情况。 第二组证据：1、尤溪县公安局于2015年7月7日、2015年10月10日对苏大和的讯问笔录及辨认笔录，2015年10月15日对陈章贵讯问笔录；2、尤溪县环保局于2015年4月28日出具的证明1份，尤溪县工商局于2015年10月22日出具的证明1份。拟证明2014年11月，於全富、苏大和、陈章贵未经审批，出资建造废弃金属熔炼厂，并将熔炼厂出租给於全富和张永平等人用于从事非法熔炼印刷电路板混合物业务，造成环境污染的基本事实。综合第四、第五组证据，黄作福等人租赁熔炼厂期间一共熔炼焚烧废弃印刷电路板混合物623.82吨。 第三组证据：1、尤溪县公安局于2015年8月26日、8月27日、10月21日对张永平的讯问笔录及辨认笔录；2、尤溪县公安局于2015年9月23日、10月9日、10月20日对黄作福的讯问笔录及辨认笔录；3、尤溪县公安局2015年5月23日、8月13日、10月9日对林友红的讯问笔录及辨认笔录；4、尤溪县公安局于2015年5月13日、5月14日、6月8日对苏大星的讯问笔录及辨认笔录，尤溪县人民检察院2015年11月26日对苏大星讯问笔录；5、尤溪县公安局于2015年5月22日、6月12日对江仙瑞讯问笔录及辨认笔录；6、张永平卡号为62×××14的中国农业银行成都橡树林支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於庆环62xxxx17、阮慧锋95×××18农行卡查询资料、阮福明62×××78农行卡查询资料、尤溪县公安局提取笔录及阮福明三张手机短信记录照片；7、尤溪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提取的张永平、江仙瑞等人账本复印件；8、收款日期均为2015年3月17日的收款收据3张；9、尤溪县公安局搜查证、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以及在尤溪县新阳镇葛竹村下村林场熔炼厂现场查扣的发电机等生产工具及生产设备、卡车、原料、铜样品等扣押物品照片。拟证明2014年12月初，张永平、於全富、黄作福合伙向苏大和、陈章贵租赁熔炼厂用于从事电子废弃物熔炼业务，造成环境污染。张永平等人向客户收取加工费熔炼废弃电路板混合物。2015年春节后林友红入伙并管理熔炼厂。 第四组证据：1、尤溪县公安局于2015年4月21日、5月6日、5月29日、7月2日、8月19日对金治飞的讯问笔录及辨认笔录；2、尤溪县公安局于2015年5月8日、6月18日、8月10日对金建永的讯问笔录及辨认笔录；3、尤溪县公安局于2015年4月17日对杨某的询问笔录；4、过磅单。拟证明金治飞与於庆环合伙到张永平等人承租的熔炼厂熔炼废弃印刷电路板。案发现场遗留的109.14吨原料是金治飞及金建永运来的。於庆环、金治飞非法熔炼的危险废物数量为419.575吨。 第五组证据：1、尤溪县公安局于2015年6月10日、7月1日、8月18日对阮福明的讯问笔录及辨认笔录；2、尤溪县公安局对葛某、陈某、周某的询问笔录；3、尤溪县公安局提取笔录、说明、情况说明及阮福明的微信记录、短信记录等截图图片，三明市人民检察院对阮福明、张永平询问笔录。拟证明阮福明与阮慧锋合伙经营非法熔炼电子废弃物业务，结合第三组证据，可以认定阮福明、阮慧锋熔炼印刷电路板混合物数量为67.55吨。 第六组证据：1、尤溪县环保局说明4份，情况说明1份；2、尤溪县公安局于2015年4月18日对尤溪县林场吉坑山场熔炼厂的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3、尤溪县环宇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尤溪县林场地块非法占用土地1：500地形图测量报告》、尤溪县国土局《关于委托对苏大和等人污染环境案存在非法占用土地行为进行测绘的函》；4、尤溪县公安局与福建省固体废物处置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11日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书》、福建省固体废物处置有限公司2016年2月16日开具给尤溪县公安局关于焚烧处置残渣费用14张发票；5、尤溪县新阳镇政府的票据；6、尤溪县价格认证中心于2016年1月17日出具的尤价鉴字[2016]3号价格鉴定结论意见书；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用发票、工行业务回单。拟证明各被告的行为造成熔炼厂周边环境的污染情况。 被告林友红向本院提交了环保部发布《2014年污染场地修复技术目录（第一批）的公告》一份。拟说明被污染的土壤可以有几种方法进行修复。 其他各被告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各被告对公益诉讼人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均无异议。对证据的证明内容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公安机关对苏大和的讯问笔录和辨认笔录不能证实苏大和参与熔炼废旧电路线板的事实；尤溪县公安局与福建省固体废物处置有限公司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书》证明，公安机关没有按照招投标程序处置涉案废渣，且处置费用偏高；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的修复方式过于单一，且修复费用偏高，本案的修复费用应以实际发生的为依据予以确认。 公益诉讼人对林友红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均无异议，认为按照林友红提供的修复土壤的方式，其费用与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的修复费用基本相当。其他各被告对林友红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和合法性亦无异议。 本院认为，公益诉讼人和被告林友红提交的证据均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双方当事人对对方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亦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双方所举证据的证明内容将在案件事实及焦点分析论述中予以阐述。 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至11月间，被告苏大和、陈章贵、於全富未经审批,在福建省尤溪县出资建造熔炼厂,出租给他人熔炼废弃的印刷电路板混合物,以生产金属锭。其中，陈章贵占60%股份，苏大和占30%股份，於全富占10%股份。熔炼厂建好后，苏大和、陈章贵、於全富将该熔炼厂出租给被告於全富、张永平、黄作福，双方约定租金为人民币120000元/月。 2014年11月底至2015年4月期间，於全富、黄作福、张永平联系被告金治飞、阮福明等人运输废弃的印刷电路板混合物至该熔炼厂进行焚烧熔炼，并收取每吨1050元至1100元不等的加工费用，熔炼过程中产生的废气未经处理直接向大气排放，熔炼产生的废渣随意倾倒在熔炼厂的场地上。2015年3月，林友红参与熔炼厂的经营，负责管理熔炼生产、联系熔炼工人、联系客户等事宜，出资垫付熔炼所需材料。各被告在福建省尤溪县林场熔炼厂参与非法处置废弃的印刷电路板混合物的情况分别是： 1.2014年11月底至2015年4月期间，於全富、黄作福、张永平参与焚烧熔炼废弃的印刷电路板混合物623.82吨。苏大和等人共收取租金340000元，其中苏大和获得102000元，陈章贵获得204000元。 2.2015年3月至4月期间，林友红参与焚烧熔炼废弃的印刷电路板混合物394.81吨。 3.2015年1月、3月，阮福明、阮慧锋运输67.55吨废弃的印刷电路板混合物至尤溪县林场熔炼厂焚烧熔炼，并将生产的金属锭运回广东销售牟利。 4.2015年1月至4月期间，金治飞、於庆环运输528.715吨废弃的印刷电路板混合物至尤溪县林场熔炼厂进行焚烧熔炼，其中焚烧熔炼了419.58吨，生产的金属锭被运回广东销售牟利。 2015年4月17日，位于福建省尤溪县林场的熔炼厂被公安机关查获，现场查获废弃的印刷电路板混合物109.14吨、废渣425.95吨。 尤溪县新阳镇人民政府在案发后对案涉熔炼厂的原料、废渣等进行处置，支出相关费用105134元。2016年1月11日，尤溪县公安局与福建省固体废物处置有限公司签订处置合同，约定由福建省固体废物处置有限公司对公安机关在熔炼厂查获的废渣进行处置，处置单价为3500元/吨，总价为1490825元，政府部门于2016年3月1日支付了该价款。 另查明，废弃的印刷电路板列入《国家危险废物名录》，属于危险废物，危险废物类别属HW49其他废物，废物代码为900-045-49，危险特性为T，T代表毒性。废弃的印刷电路板混合物根据《危险废物鉴别标准通则》（GB5085.7-2007）的危险废物混合后的判定规则，可判定为危险废物。被告张永平等人焚烧处置后的废渣列入《国家危险废物名录》，属于危险废物，危险废物类别属HW18焚烧处置残渣，废物代码为802-003-18，危险特性为T，T代表毒性。 再查明，苏大和、黄作福、张永平、林友红、金治飞、阮福明因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1月6日被尤溪县人民法院分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四年十一个月，四年十一个月，二年七个月、缓刑三年，二年九个月、缓刑三年，一年七个月。苏大和、黄作福、张永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二审维持了尤溪县人民法院对上述被告的判决。陈章贵因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1月13日被尤溪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本案诉讼期间，本院根据公益诉讼人的申请，委托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本案熔炼厂厂区所在区域的土壤受特征污染物损害，多处特征污染物浓度严重超过环境基线水平，损害范围应不小于影响区域（7641平方米），深度应在1.0米以上；损害范围内所受环境污染与涉案熔炼厂生产中使用的废弃电路板及生产中产生的废渣随意倾倒行为，具有关联性。根据上述鉴定结果，预估土壤修复费用应不低于611万元。公益诉讼人为本案支付鉴定费18万元。 针对本案诉前程序，公益诉讼人提交检察机关向中华环保联合会发出的督促起诉意见书以及中华环保联合会对督促起诉意见书的回函，证明本案诉前程序合法，对此各被告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双方当事人当庭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本案熔炼废弃印刷电路板混合物产生的废渣的处置费用及熔炼废弃印刷电路板混合物对熔炼厂周边受污染环境修复费用认定问题；二、各被告承担涉案危险废物（废渣）的处置费用及被污染环境的修复费用的责任形式和责任大小问题。本院结合在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综合评析如下： 一、关于本案熔炼废弃印刷电路板混合物产生的废渣的处置费用及熔炼废弃印刷电路板混合物对熔炼厂周边受污染环境修复费用认定问题。 1、关于各被告熔炼废弃印刷电路板混合物产生的废渣的处置费用问题以及公安机关是否有权处置涉案废渣及处置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各被告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危险废物的行为依法均应追究刑事责任，故公安机关予以立案侦查，并对涉案的废渣进行扣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公安机关有权对被扣押的物品进行处置，而涉案的废弃印刷电路板混合物及其焚烧后的废渣均被列入《国家危险废物名录》，属于危险废物，危险特性为T（T代表毒性）。福建省仅有福建省固体废物处置有限公司具有处置废物类别HW18的资质，公安机关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委托具有处置资质的公司处置涉案危险废物并无不当。被告黄作福、林友红提出公安机关无权处置涉案废渣及处置废渣程序不合法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案案发后，公安机关现场查获废弃的印刷电路板混合物109.14吨、废渣425.95吨。由于涉案废渣属于危险废物（类别HW18，危险特性为毒性），且在案发时我省范围内仅有福建省固体废物处置有限公司具有处置涉案危险废物（废渣）的资质，公安机关按照处置危险废物必须具有处置资质的相关规定，委托该公司处置本案所涉废渣，处置单价为3500元/吨，总价为1490825元；此外，尤溪县新阳镇人民政府在案发后对案涉熔炼厂现场进行清理，支出相关费用105134元。综上，尤溪县相关政府部门为处置涉案废渣而支出的相应费用共计1595959元。 2、关于修复方式及修复费用的确认问题。本院认为，被告陈章贵、黄作福、林友红虽然对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提出的修复方式及修复费用提出异议，但对该鉴定意见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同时又认为不需要重新进行鉴定，其他各被告则对该鉴定意见没有异议。鉴定意见确认的修复方式是参照环境保护部公布的《2014年污染场地修复技术目录（第一批）》，依据现有材料，同时考虑处理周期较短而确定的一种修复方式，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尤溪县林场非法占用土地地形图》可以确认，涉案熔炼厂非法占用土地范围为11.4622亩，鉴定人员采用网格式布点采样的面积为8.2231亩，5482.1平方米，按照鉴定意见确认的修复方式，对重污染区域土壤按照异位稳定化填埋技术，处理费用为每立方米500-1500元，轻中度污染区域采用土壤阻隔填埋技术，处理费用为每立方米300-800元的标准，本院综合考虑本案污染者的过错程度、污染物性质、周边环境敏感度及各被告经济状况等因素，酌情确定本案土壤修复费用，具体为：重污染区域的修复费用为5482.1平方米×0.6米×600元=1973556元，轻中度污染区域修复费用为5482.1平方米×0.4米×350元=767494元，共计2741050元。 3、关于修复费用是否应以实际发生为准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的规定，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被告修复生态环境的同时，确定被告不履行修复义务时应承担的生态环境修复费用；也可以直接判决被告承担生态环境修复费用。《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被侵权人请求恢复原状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裁判污染者承担环境修复责任，并同时确定被告不履行环境修复义务时应当承担的环境修复费用。故人民法院可以依法裁判被告承担环境修复责任，并同时确定被告不履行环境修复义务时应当承担的环境修复费用。被告黄作福、林友红提出本案修复费用应以实际发生为准的诉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各被告承担涉案危险废物（废渣）的处置费用及被污染环境的修复费用的责任形式和责任大小问题。 本院认为，2014年11月份，於全富、黄作福、张永平向苏大和、陈章贵等人租赁熔炼厂用于非法熔炼废弃的印刷电路板混合物，林友红于2015年3月份参与熔炼厂的经营管理，四被告收取每吨1050元至1100元不等的加工费用。於庆环、金治飞、阮福明、阮慧锋运输废弃的印刷电路板混合物至涉案熔炼厂焚烧熔炼，并将生产的金属锭运回广东销售牟利。林友红、於庆环、金治飞、阮福明、阮慧锋非法熔炼废弃的印刷电路板混合物与於全富、黄作福、张永平具有共同故意。於全富、黄作福、张永平合伙成立熔炼厂，参与全部熔炼活动，应对处置废渣而产生的费用1595959元承担连带责任。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林友红于2015年3月份入股熔炼厂，林友红自认愿意按照自己参与的熔炼废弃印刷电路板混合物数量所占的比例承担责任，本院予以确认。公益诉讼人要求林友红与张永平、黄作福、於全富对处置费用1595959元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林友红、於庆环、金治飞、阮福明、阮慧锋应按各自熔炼废弃印刷电路板混合物数量占总熔炼量623.82吨的比例，对处置废渣而产生的费用承担相应的连带责任，即林友红应对处置费用1595959元中的1010068元（394.81吨÷623.82吨×1595959元）承担连带责任，於庆环和金治飞应对处置费用1595959元中的1073439元（419.58吨÷623.82吨×1595959元）承担连带责任，阮福明、阮慧锋应对处置费用1595959元中的172818元（67.55吨÷623.82吨×1595959元）承担连带责任。於全富、黄作福、张永平、林友红、於庆环、金治飞、阮福明、阮慧锋在熔炼过程中随意堆放废弃的印刷电路板混合物，将熔炼产生的废气未经处理直接向大气排放，并将熔炼产生的废渣随意倾倒在涉案熔炼厂的场地上，使涉案厂区所在区域的土壤遭受严重的污染损害，应当在指定的期限内履行环境修复的义务。若未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履行环境修复义务，於全富、黄作福、张永平应共同赔偿生态环境修复费用2741050元；林友红、於庆环、金治飞、阮福明、阮慧锋按各自熔炼废弃印刷电路板混合物数量占总熔炼量的比例，对环境修复费用承担相应的连带责任，即林友红应对修复费用2741050元中的1734786元（394.81吨÷623.82吨×2741050元）承担连带责任，於庆环和金治飞应对修复费用2741050元中的1843624元（419.58吨÷623.82吨×2741050元）承担连带责任，阮福明、阮慧锋应对修复费用2741050元中的296813元（67.55吨÷623.82吨×2741050元）承担连带责任。 苏大和、陈章贵违反国家规定，未经审批擅自建造熔炼厂租赁给他人，且在明知他人租赁厂房系非法处置危险废物的情况下仍出资建造并予以出租，与於全富、黄作福、张永平等人非法处置危险废物的行为具有共同故意，应对於全富、黄作福、张永平非法处置危险废物而产生的处置费用1595959元承担连带责任。废弃的印刷电路板混合物的搬运堆放、熔炼及熔炼后产生的废渣的堆放均是在苏大和、陈章贵等人建造并出租的熔炼厂内完成，而上述熔炼过程中的每一个环节均对熔炼厂的环境产生污染损害，故苏大和、陈章贵均需与於全富、黄作福、张永平承担共同的修复义务，若未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履行环境修复义务，苏大和、陈章贵应对环境修复费用2741050元承担连带责任。苏大和、陈章贵提出其不应承担修复义务和对修复费用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生态环境没有替代品，用之不觉，失之难存，全社会必须像对待生命一样对待生态环境。被告苏大和、陈章贵、於全富、黄作福、张永平、林友红、於庆环、金治飞、阮福明、阮慧锋非法熔炼废弃印刷电路板混合物，产生危险废物（废渣）425.95吨，致使政府有关部门为处置危险废物（废渣）支出各项费用共计1595959元；同时各被告非法熔炼废弃印刷电路板混合物，又给涉案熔炼厂周边环境造成了污染的后果，故各被告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公益诉讼人要求各被告承担涉案危险废物（废渣）的处置费用及被污染环境的修复义务的诉讼请求正当，本院予以支持。於全富、於庆环、阮慧锋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和抗辩的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於全富、黄作福、张永平应共同承担本案危险废物（废渣）的处置费用1595959元；被告苏大和、陈章贵应对本案危险废物（废渣）的处置费用1595959元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林友红应对本案危险废物（废渣）的处置费用1595959元中的1010068元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於庆环和金治飞应对本案危险废物（废渣）的处置费用1595959元中的1073439元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阮福明、阮慧锋应对本案危险废物（废渣）的处置费用1595959元中的172818元承担连带责任。上述款项各被告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支付至本院指定账户。 二、被告苏大和、陈章贵、於全富、黄作福、张永平、林友红、於庆环、金治飞、阮福明、阮慧锋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个月内对尤溪县林场熔炼厂周边受污染环境（8.2231亩）进行修复(按照环保部门制定的相关标准执行)。 三、被告苏大和、陈章贵、於全富、黄作福、张永平、林友红、於庆环、金治飞、阮福明、阮慧锋不能在第二项判决指定的期限内完成修复义务，被告於全富、黄作福、张永平应共同赔偿生态环境修复费用2741050元；被告苏大和、陈章贵应对修复费用2741050元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林友红应对修复费用2741050元中的1734786元承担连带责任；於庆环和金治飞应对修复费用2741050元中的1843624元承担连带责任；阮福明、阮慧锋应对修复费用2741050元中的296813元承担连带责任。上述款项各被告应于期限届满之日起一个月内支付至本院指定账户，该款用于本案的生态环境修复。 四、公益诉讼人三明市人民检察院垫付的本案鉴定评估费用180000元，由被告苏大和、陈章贵、於全富、黄作福、张永平负担112500元，由林友红、於庆环、金治飞负担50000元，由阮福明、阮慧锋负担17500元，上述款项各被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 五、驳回公益诉讼人三明市人民检察院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1496元，公告费1040元，合计42536元，由被告苏大和、陈章贵、於全富、黄作福、张永平负担26536元，由林友红、於庆环、金治飞负担11000元，由阮福明、阮慧锋负担5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张连财 审判员  谢学斌 审判员  林广伦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陈丽敏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七十八条二人以上依法承担连带责任的，权利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 连带责任人的责任份额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责任。实际承担责任超过自己责任份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 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 第一百七十九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修理、重作、更换； （七）继续履行； （八）赔偿损失； （九）支付违约金； （十）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十一）赔礼道歉。 法律规定惩罚性赔偿的，依照其规定。 本条规定的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 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行政责任、刑事责任，侵权人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先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第六十五条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六十六条因污染环境发生纠纷，污染者应当就法律规定的不承担责任或者减轻责任的情形及其行为与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五十五条对污染环境、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在没有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或者前款规定的组织不提起诉讼的情况下，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提起诉讼的，人民检察院可以支持起诉。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八条对污染环境、破坏生态，已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具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重大风险的行为，原告可以请求被告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恢复原状、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 第二十条原告请求恢复原状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判决被告将生态环境修复到损害发生之前的状态和功能。无法完全修复的，可以准许采用替代性修复方式。 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被告修复生态环境的同时，确定被告不履行修复义务时应承担的生态环境修复费用；也可以直接判决被告承担生态环境修复费用。 生态环境修复费用包括制定、实施修复方案的费用和监测、监管等费用。 第二十二条原告请求被告承担检验、鉴定费用，合理的律师费以及为诉讼支出的其他合理费用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予以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