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黑民初41号原告：黑龙江龙煤瑞隆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林口县。法定代表人：殷勤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男，该公司清欠部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玉龙，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告：山煤国际能源集团通海煤焦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长治市。法定代表人：阎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明，山西鼎谦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黑龙江龙煤瑞隆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龙煤瑞隆公司）与被告山煤国际能源集团通海煤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煤通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13日立案后，山煤通海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2017年8月18日，本院作出（2017）黑民初41号民事裁定，驳回了山煤通海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山煤通海公司不服，上诉至最高人民法院。2017年10月30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7）最高法民辖终319号民事裁定，驳回山煤通海公司的上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龙煤瑞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丁玉龙，被告山煤通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煤瑞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山煤通海公司偿还煤炭款54,985,665.14元及利息15,552,433.34元；二、本案诉讼费用、律师费用由山煤通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3月14日，龙煤瑞隆公司与山煤通海公司签订《煤炭买卖合同》，约定：山煤通海公司向龙煤瑞隆公司供应煤炭60万吨，自2014年3月至6月期间，每月供应15万吨，每吨价格低于山煤通海公司市场销售价格1.17元，合同签订后的一个工作日内，龙煤瑞隆公司向山煤通海公司支付2亿元。后龙煤瑞隆公司支付了上述2亿元，山煤通海公司向龙煤瑞隆公司供应了价值135,014,334.86元的煤炭。2015年6月，山煤通海公司向龙煤瑞隆公司返还1千万元。截至起诉前，山煤通海公司尚欠龙煤瑞隆公司煤款54,985,665.14元及利息15,552,433.34元。山煤通海公司辩称：一、本案合同尚未解除，龙煤瑞隆公司无权要求山煤通海公司偿还煤炭款及违约金；二、山煤通海公司作为本案被告不适格，应当追加江苏金马恒裎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金马公司）、包头市玉林物资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包头玉林公司）为本案被告，由上述两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三、龙煤瑞隆公司主张由山煤通海公司承担利息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同时其主张利息数额过高，且利息属于扩大的损失，故应驳回龙煤瑞隆公司的诉讼请求。龙煤瑞隆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山煤通海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煤炭买卖合同》《电子银行承兑汇票》《龙煤瑞隆公司采购结算单》《山西增值税专用发票》《货权转移证明》《交通银行汇票》《企业询证函》。意在证明：案涉《煤炭买卖合同》签订后，龙煤瑞隆公司以汇票的方式向山煤通海公司支付货款2亿元，山煤通海公司共向龙煤瑞隆公司交付价值13,5014,334.86元的煤炭，后山煤通海公司又向其返还1千万元，现尚欠54,985,664.14元。山煤通海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龙煤瑞隆公司举示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案涉《煤炭买卖合同》约定的合同期限为2014年3月14日至2014年12月31日，并非2014年3月14日至2014年6月30日。本院的认证意见为：鉴于山煤通海公司对龙煤瑞隆公司所举示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均无异议，且上述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之间具有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予以采信。山煤通海公司向本院举示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煤炭买卖合同》《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煤炭经营资格证》《查询单》。意在证明：龙煤瑞隆公司与山煤国际能源集团晋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煤晋城公司）签订《煤炭买卖合同》，案涉2亿元系由山煤晋城公司支付给龙煤瑞隆公司，该2亿元并非龙煤瑞隆公司的自有资金，且该合同并未约定违约金，因此龙煤瑞隆公司无权要求山煤通海公司支付违约金。山煤通海公司与包头玉林公司及江苏金马公司分别签订了《煤炭买卖合同》，并受龙煤瑞隆公司的委托，以电子银行汇票的方式分别向包头玉林公司支付1亿元、向江苏金马公司支付1亿元。龙煤瑞隆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山煤通海公司举示的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且龙煤瑞隆公司从未委托山煤通海公司将案涉2亿元煤炭款支付给任何公司。本院的认证意见：因山煤通海公司举示上述证据所要证明的事实系龙煤瑞隆公司与山煤晋城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及山煤通海公司与江苏金马公司、包头玉林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而龙煤瑞隆公司基于其与山煤通海公司之间案涉合同提起本案诉讼，即山煤通海公司举示该组证据与本案的待证事实之间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该部分证据不予采信。第二组证据，《收据》。意在证明：2015年6月4日龙煤瑞隆公司收到山煤通海公司1千万元。龙煤瑞隆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山煤通海公司所举示《收据》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没有异议。本院的认证意见为：鉴于龙煤瑞隆公司对山煤通海公司所举示《收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无异议，且上述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之间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本院认证意见，并结合庭审调查情况，本院确认如下案件事实：2014年3月14日，龙煤瑞隆公司与山煤通海公司签订《煤炭买卖合同》，约定：一、龙煤瑞隆公司向山煤通海公司购买煤炭60万吨，3月至6月每月给付煤炭15万吨，收货人为山煤晋城公司;……三、交货方式为港口平仓交货；四、每次交易价格以价格确认函价格确认，以龙煤瑞隆公司与山煤晋城公司实际销售价每吨下浮1.17元结算。合同签订后，龙煤瑞隆公司一个工作日内预付两亿元货款，七个工作日内再预付5千万元货款，如支付银行承兑，贴息费用由收货人承担，结算数量、质量以港口平仓时商检为准；五、如山煤通海公司未按龙煤瑞隆公司具体要求的数量及期限发运煤炭或因质量不符合同标准，被山煤晋城公司拒收，由此给龙煤瑞隆公司造成的损失由山煤通海公司承担，且每日按货款额千分之五的标准承担违约金；……七、双方协商解决出现违约及解除合同的情形，如协商不成，可向签约地所在人民法院诉讼；八、合同期限自2014年3月14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2014年3月14日，龙煤瑞隆公司向山煤通海公司背书转让票据金额为1亿元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该汇票的出票日期为2014年3月6日，汇票到期日为2014年9月6日，出票人为陕西省石化产业集团有限公司。2014年3月18日，龙煤瑞隆公司向山煤通海公司背书转让票据金额为1亿元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该汇票的出票日期为2014年3月6日，汇票到期日为2014年9月6日，出票人为陕西省石化产业集团有限公司。龙煤瑞隆公司向山煤通海公司出具的，结算时间为2014年3月1日至2014年3月31日的《龙煤瑞隆公司结算单》记载，山煤通海公司向龙煤瑞隆公司交付了价值71,258,201.66元煤炭。结算时间为2014年6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的《龙煤瑞隆公司结算单》记载，山煤通海公司向龙煤瑞隆公司交付了价值63,756,133.20元煤炭。山煤通海公司共向龙煤瑞隆公司开具了金额为135,014,334.86元（71,258,201.66元+63,756,133.2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4年12月31日，龙煤瑞隆公司向山煤通海公司出具《企业询证函》，该函记载：截至2014年12月31日，山煤通海公司欠龙煤瑞隆公司64,985,665.14元，该信息出自龙煤瑞隆公司账簿记录，如与山煤通海公司记录相符，请在本函下端“信息证明无误”处签章证明，如有不符，请在“信息不符”处列明不符项目。2015年1月26日，山煤通海公司在该函“信息证明无误”处盖章。2015年6月4日，山煤通海公司通过银行汇票的方式向龙煤瑞隆公司支付1千万元煤炭款，现尚欠54,985,665.14元煤炭款。一审中，龙煤瑞隆公司表示，案涉《煤炭买卖合同》期限已过，山煤通海公司既未交付煤炭又未返还煤炭款，现要求山煤通海公司返还煤炭款。其诉讼请求中的利息实质系违约金，鉴于案涉《煤炭买卖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同意调整为以64,985,665.14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以54,985,665.14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算。本院认为，2014年3月14日，龙煤瑞隆公司与山煤通海公司签订《煤炭买卖合同》，约定龙煤瑞隆公司购买山煤通海公司煤炭60万吨，并于一个工作日内预付2亿元货款，七个工作日内再预付5千万元货款。后龙煤瑞隆公司按约定支付了2亿元煤炭款，山煤通海公司交付了价值135,014,334.86元煤炭，亦向龙煤瑞隆公司开具了相同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故案涉合同符合买卖合同关于出卖人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法律特征。且龙煤瑞隆公司与山煤通海公司均主张双方之间法律关系性质为买卖合同关系，故本案法律关系的性质应为买卖合同关系。其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又无导致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应认定为有效。因案涉合同约定履行期限届满之日为2014年12月31日，而截止2017年5月25日（本案起诉之日），山煤通海公司尚有价值54,985,665.14元的煤炭尚未交付，亦无法继续履行供货义务，故其应向龙煤瑞隆公司返还54,985,665.14元预付煤炭款。山煤通海公司关于案涉《煤炭买卖合同》尚未解除，不应返还龙煤瑞隆公司煤炭款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案涉《煤炭买卖合同》约定：如山煤通海公司未按龙煤瑞隆公司要求的数量及期限发运煤炭，由此给龙煤瑞隆公司造成的损失由山煤通海公司承担，且每日按货款额千分之五的标准承担违约金。龙煤瑞隆公司主张上述违约金标准过高，将其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的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故龙煤瑞隆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标准不高于上述法律规定所确定的违约金标准，本院对此予以支持。虽案涉《煤炭买卖合同》约定山煤通海公司交付煤炭的时间为2014年3月至6月期间，但《企业询证函》确认，截至2014年12月31日，山煤通海公司尚欠龙煤瑞隆公司64,985,665.14元，故案涉违约金应自2015年1月1日开始计算，龙煤瑞隆公司关于案涉违约金应自2014年7月1日起计算的主张不能成立。因此山煤通海公司应偿还龙煤瑞隆公司54,985,665.14元及违约金（以64,985,665.14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6月4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付；以54,985,665.14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5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付）。另外，龙煤瑞隆公司还要求山煤通海公司向其支付律师费用，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律师费用已实际发生，龙煤瑞隆公司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山煤国际能源集团通海煤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黑龙江龙煤瑞隆能源有限责任公司煤炭款54,985,665.14元及违约金（以64,985,665.14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6月4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付；以54,985,665.14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5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付）；二、驳回黑龙江龙煤瑞隆能源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4,490.49元，由山煤国际能源集团通海煤焦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伟杰审判员  时晓明审判员  李丹华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王杰鹏书记员边裕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