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83刑初217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姚庆冬，男，1972年11月7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大学本科，户籍地为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因本案于2016年10月2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4日被逮捕，2017年1月25日经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刘卫忠、安波，广东晟晨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以穗增检诉刑诉[2017]2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庆冬犯受贿罪，于2017年3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李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姚庆冬及其辩护人刘卫忠、安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姚庆冬利用其担任增城区林业和园林局副局长的职务便利，在增城区林业和园林局下属事业单位推广中心对威华中纤版有限公司进行审计和资产评估、增城区林业和园林局安装监控系统和办公大院门禁系统、增城区林业和园林局下属单位评估中心筹建饭堂安装厨房设备、增城区林业和园林局有害生物防治项目招投标的过程中，为广州华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经理蔡某、深圳市中田园艺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老板钟某2、广州源天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贾某、增城区君好厨具行老板姚某谋取利益，并分多次收受蔡某、钟某2、贾某、姚某贿送的人民币共计36万元。庭审中，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任职文件、合同材料、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据此指控被告人姚庆冬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判处刑罚。被告人姚庆冬辩解钟某2是基于与其舅舅卢某有合作关系才给钱某幸福，那笔钱是卢某的利润分成，并非钟某2要卢某转交给其的贿送款，其对起诉书指控的其他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卢某收钟某2的20万元不应计入被告人的受贿数额；2、被告人有自首情节，且退出全部违法所得，社会危害性小，望法庭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并对其宣告缓刑。经审理查明：2014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姚庆冬利用其担任广州市增城区林业和园林局副局长的职务便利，在增城区林业和园林技术推广中心对威华中纤板制造有限公司进行审计和资产评估、增城区林业和园林局安装监控视频系统和办公大院门禁系统、增城区林业和园林局调查规划与资源资产评估中心采购安装厨房设备、增城区林业和园林局松某线虫病及薇甘菊防治项目招投标的过程中，为广州华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经理蔡某、深圳市中田园艺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老板钟某2、广州源天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贾某、增城区君好厨具行老板姚某谋取利益，并前后收受蔡某贿送的现金13万元、钟某2贿送的现金20万元、贾某贿送的现金2万元、姚某贿送的现金1万元，共计36万元。另查明，被告人姚庆冬于2016年10月20日经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传唤归案。被告人姚庆冬及卢某在案发后向广州市人民检察院退出非法所得合计38万元。上述事实，有由公诉机关举证，经法庭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立案决定书，证实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10月20日对本案立案侦查。2、破案报告、传唤通知书，证实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10月19日传唤被告人姚庆冬接受讯问，被告人姚庆冬于次日到案。3、被告人姚庆冬的户籍资料。4、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政府出具的相关任职文件，证实被告人姚庆冬于2011年12月31日起任增城区林业和园林局副局长。5、扣押决定书、扣押财物清单及收据，证实被告人姚庆冬向广州市人民检察院退出非法所得18万元，卢某向广州市人民检察院退出非法所得20万元。6、协议书及相应的支付凭证、报销单、发票，证实增城区林业和园林技术推广中心与广州华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签订清产核资的协议情况及协议款支付情况。7、协议书及委托函、报销单、支付凭证、发票，证实增城区林业和园林技术推广中心与广州市泰至资产评估事务所签订的评估协议情况及协议款支付情况。8、监控视频安装工程合同及监控验收清单，证实增城区林业和园林局与增城市荔得安电子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情况。9、厨房设备采购安装合同及相应的设备清单、银行业务回单、发票，证实增城区林业调查规划与资源资产评估中心和广州市增城好君厨具行签订的合同情况及合同款项支付情况。10、2016年增城区松某线虫病、薇甘菊防治项目施工承包合同，证实广州市增城区林业和园林局与广州搏弈园林绿化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情况。11、2016年增城区松某线虫病、薇甘菊防治项目责任协议书，证实广州搏弈园林绿化有限公司和钟某2签订的合同情况。12、证人蔡某的证言：2012年许，我在业务往来中认识了时任增城区林业局副局长的姚庆冬。2013年，我接到该局财务科科长电话，说园林局下属事业单位园林推广中心有个广东威华公司、广东粤林公司清产核资、整体评估的项目，我了解情况后以华某公司、泰至公司的名义报价，后来我们中标了。该项目从2013年8月开始，2014年6月许出审计报告和评估报告，2015年年初林业局给我支付了审计及评估费约19万元，我拿了5万元现金装到塑料袋里送到姚庆冬办公室给他。后来因上述公司股东变更等问题拖延，导致审计、评估报告要重做，该项目还是给我们做，做完后林业局于2016年1月支付了20多万元给我，我又拿了8万元现金装到塑料袋里送到姚庆冬办公室给他。上述2笔款项姚庆冬都收下了，我之所以送钱给姚庆冬是因为有他的帮助，我才接到上述项目，我送钱给他除了感谢他，还希望以后能获得更多项目。13、证人贾某的证言：2013年12月，我知道增城区林业局要装监控系统和门禁打卡系统，我就挂靠广州荔得安公司向林业局办公室报价，在姚庆冬的关照下，我顺利拿到了该项目。2016年林业局下属的大封门林场要装摄像头，姚庆冬叫我做个报价清单过去。后我给姚庆冬送了1盒茶叶，在茶叶里面放了约2万元现金。我给姚庆冬送钱除了要感谢他帮忙拿下2013年那个项目外，我还想和姚庆冬搞好关系，争取到大封门林场的项目。14、证人姚某的证言：2015年3月，姚庆冬找我，告诉我增城区林业局评估中心在筹建饭堂，希望我去安装厨房设备。随后他推荐了我的好君厨具行，最终我和评估中心签订了标的额约19万元的合同。为了感谢姚庆冬的帮忙，我一共给他送了1万元现金。15、证人王某的证言：2016年，钟某2挂靠我们搏弈公司成功中标增城区病虫害防治项目，该项目的业主单位是增城区园林局，由钟某2负责具体施工，我公司从工程款中收取管理费和税费。16、证人卢某的证言：2016年7、8月的一天，钟某1跟我说增城区林业局有个薇甘菊植物防治工程招投标，我不需要做任何事情，也不需要出资，成功中标后会分钱给我。9月，上述防治工程中标了，钟某1约我去兰溪林场，他说项目转卖后扣除成本有70万元利润，按6：4比例分钱，给我4份即30万元，我同意了。当时他给了我20万元现金，说剩下10万元等收到项目款再给。钟某1给我钱时说这钱是给我和姚庆冬的。我觉得自己什么都没做，不可能平白无故给我钱，这钱应该是给我外甥姚庆冬的，因为姚庆冬时任林业局副局长，分管工程，钟某1是为了感谢姚庆冬的帮忙，钟某1找我合作也是看在姚庆冬的份上，实际上我什么都没做，我是负责拿钱的。我收到钟某1给的20万元后，在9月22日存了5万元到自己农商银行账户，用于支付自己工人工资，剩下的15万元于9月24日拿到姚庆冬家门口，但他没收，他让我先把钱拿着，以后再说。我就将钱带回家，过2天存到银行里，之后我拿那些钱用作日常开销，最后只剩3万多元。现在我已将这20万元退回给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了。17、证人钟某1的证言：我同学钟某2委托我找增城区林业局副局长姚庆冬帮忙承接增城区林业局的林木防虫工程。姚庆冬同意并提出钟某2要和他亲戚卢某一起做该工程，事实上卢某根本不会做这项工程，姚庆冬是想借这个名义从中获得利益。钟某2提出六四分成利润，姚庆冬提出要五五分成，钟某2表示如果没有姚庆冬帮忙，他无法承接该工程，而且后续工程验收和工程款支付都要姚庆冬帮忙，因此也同意了。后姚庆冬提出卢某比较缺钱，要钟某2先给20万元卢某，过了约10天，钟某2在他公司给了1袋钱放在我车后座，叫我送去兰溪林场给卢某。我去到兰溪林场后，告诉他钟某2送他的东西放在车后座，卢某就拿着钱走了。没多久，钟某2用纸写了2间招投标代理公司名称给我，让我推荐给姚庆冬。后来钟某2挂靠的搏弈公司成功中标。18、证人钟某2的证言：2016年8月份，我得知增城区林业局有个松某线虫、薇甘菊防虫工程招标，于是我托同学增城区兰溪林场场长钟某1帮忙与该工程分管领导增城区林业局副局长姚庆冬沟通，目的是想姚庆冬在承接工程上帮忙，沟通后姚庆冬答复他亲戚卢某也要一起做该工程并提出五五分成利润。后我挂靠广州搏弈公司去投标该工程，博弈公司当时挑选了2间招标代理公司给我，我将这2间公司的名称通过钟某1告诉了姚庆冬，后来上述工程的招标代理公司就是这2间公司的其中1间。搏弈公司成功中标后，具体工程由我负责完成，卢某没有出资，也没有参与该工程。当时我算了该项目利润大概是50万元，就凑了20万元现金用塑料袋装好，放到钟某1的车后尾箱，叫他送给卢某。我之所以送钱给卢某是因为卢某是姚庆冬的亲戚，之前双方就利润分成达成了约定，且姚庆冬帮我接了该项目，为了工作方便，我就通过钟某1给卢某送了20万元。至于卢某和姚庆冬怎么分成我不清楚。19、被告人姚庆冬在侦查阶段的供述：（1）其分别收受蔡某13万元、贾某2万元、姚某3万元的贿送款并为之谋取利益；（2）其还供述：2016年，我局有个有害生物防治项目需要公开招投标确定中标单位。私人老板钟某2、钟某1场长和我舅舅卢某相熟，其三人商量一起参与投标，后钟某1找到我，说希望我推荐他们的招标代理公司，我便叫我分管的森林股推荐该公司到局班子会议讨论，会议同意该公司参与投标。后上述项目上网招标，最后中标的是搏弈公司。9月下旬，卢某告诉我他们就是挂靠搏弈公司的。后卢某说他们三人准备将该项目转卖获利，一共有70万元的利润，钟某2和卢某约定按六四分成，卢某分得20万元。一周日下午，卢某拿了1袋钱来我家说是钟某2分给他20万元，其中15万元是给我的。我叫卢某将钱拿走，让我想清楚再说。我认为卢某从钟某2处拿的钱是卢某的投资所得。关于被告人姚庆冬及其辩护人提出钟某2向卢某支付的20万元不属贿送款的意见，经查，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其在薇甘菊植物防治工程招投标中，并未做过任何事情，也从未出资，与钟某2并无实际合作关系，项目中标后，钟某1给其20万元，说是给其和姚庆冬的，其亦认为是给姚庆冬的感谢费；证人钟某1、钟某2的证言，亦证实卢某从未实际参与过项目，也未出资，是姚庆冬提出要卢某一起参与并五五分成利润作为帮忙的条件，上述证言所证内容与姚庆冬辩解卢某和钟某2是合作关系相矛盾。上述行贿人、介绍人、特定关系人的证言在贿送款金额、贿送地点、过程等细节上基本一致，另有证人王某的证言、被告人姚庆冬的任职文件、项目合同等证据佐证。足以证实被告人姚庆冬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并指定行贿人钟某2将财物给其亲属卢某，不管其与卢某间对该笔款项如何分配或处置，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该20万元款项应计入其受贿数额。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姚庆冬无视国家法律，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向多人收受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姚庆冬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姚庆冬尚未受到讯问时，主动向人民检察院投案，是自动投案；其归案后如实供述其收受蔡某、贾某、姚某贿赂的事实，故在上述受贿犯罪范围内构成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姚庆冬退出全部非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与上述一致的辩护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提请处理的赃款中超出本案指控及认定的2万元，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与本案受贿事实有关，故本院在此不作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姚庆冬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二、被告人姚庆冬及证人卢幸福退出的违法所得三十六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由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文欣人民陪审员  姚俊宇人民陪审员  赖远明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罗蕾蕾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