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304刑初583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加强，男，1967年4月27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高中文化，经商，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于2016年10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戴志军、李海云，福建侬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凡，男，1991年9月4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2017年2月23日被取保候审。 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荔检公刑诉（2017）5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加强犯虚开发票罪，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告人陈凡犯虚开发票罪，于2017年8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加强及其辩护人戴志军、被告人陈凡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虚开发票罪 2012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陈加强通过莆田市荔城区龙浦装潢材料总汇、荔城区华强装饰城、荔城区强盛装璜部、黄石平凡电器商行、荔城区龙冈家具城、黄石龙岗超市、黄石凤光水暖电泵店、黄石凤荣电器商行、黄石龙强广告制作中心、黄石龙山建材部、黄石晴锈装璜部、黄石晴岚超市、荔城区龙晶鞋面加工厂、黄石雅香食杂店、荔城区鞋服城龙海鞋服贸易行等15家个体工商户向莆田市国家税务局领购14380份福建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手工发票、通用机打发票等。被告人陈加强在上述15家个体户均无实际经营的情况下，在莆田市荔城区黄石镇和平村五龙街92号新农保代办点内向陈某1、李某1、姚某、欧某等人虚开所领购的发票用于报销。经查，被告人陈加强共向238个受票单位虚开发票3251份，票面金额共计人民币11961322.89元，其中，被告人陈凡帮助被告人陈加强虚开发票14份，票面金额共计人民币1220520元。 2017年2月23日，被告人陈凡主动向莆田市公安局投案。 （二）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 2013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陈加强在莆田市荔城区黄石镇和平村五龙街92号新农保代办点内添置电脑并安装机打发票软件，同时使用打印机制作建筑业统一发票，分别出售给黄某1和、朱某1、邹某、黄某4等人。经查，被告人陈加强共出售上述建筑业统一发票49份，票面金额共计人民币2368389.22元。经莆田市地方税务局鉴定，上述49份发票是假发票。 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加强伙同同案人违反发票管理法规，为他人虚开发票，金额共计人民币11961322.89元，情节特别严重；擅自制造并向他人出售擅自制造的发票，金额共计人民币2368389.22元，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发票罪、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数罪并罚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凡伙同同案人违反发票管理法规，为他人虚开发票，金额共计人民币1220520元，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陈加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虚开发票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的犯罪事实辩解：其有非法出售发票，这些出售的发票是其从外面买来的，没有打印、制造发票。对指控的发票票面金额没有意见。其辩护人认为：1.对虚开发票罪定性没有意见。2.对非法制造发票罪，因本案中没有提取到打印发票的材料，证人证言相互矛盾，不宜认定，对于非法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没有意见。3.本案被告人陈加强能够主动配合稽查，补缴税款和罚款，建议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凡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意见。 经审理查明：（一）虚开发票罪 2012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陈加强通过莆田市荔城区龙浦装潢材料总汇、荔城区华强装饰城、荔城区强盛装璜部、黄石平凡电器商行、荔城区龙冈家具城、黄石龙岗超市、黄石凤光水暖电泵店、黄石凤荣电器商行、黄石龙强广告制作中心、黄石龙山建材部、黄石晴锈装璜部、黄石晴岚超市、荔城区龙晶鞋面加工厂、黄石雅香食杂店、荔城区鞋服城龙海鞋服贸易行等15家个体工商户向莆田市国家税务局领购14380份福建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手工发票、通用机打发票等。被告人陈加强在莆田市荔城区黄石镇和平村五龙街92号新农保代办点内向陈某1、李某1、姚某、欧某等人虚开所领购的发票用于报销。经查，被告人陈加强共向238个受票单位虚开发票3251份，票面金额共计人民币11961322.89元，其中，被告人陈凡帮助被告人陈加强虚开发票14份，票面金额共计人民币1220520元。 2017年2月23日，被告人陈凡主动向莆田市公安局投案。 案发后，被告人陈加强已经向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国家税务局补缴增值税及滞纳金合计134560.48元。2017年9月6日，莆田市荔城区司法局经审前调查，认为被告人陈凡符合社区矫正条件。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陈凡预交罚金人民币2万元候判，被告人陈加强预交罚金人民币5万元候判。 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方某1、陈某1、李某1、姚某、欧某、彭某、徐某、陈某2、陈某3、方某2、林某1、宋某、林某2、林某3的证言，辨认笔录，税务登记表，银行账户流水，纳税申报情况统计表，补税情况，涉案受票单位的自查报告，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记账凭证，付款凭证，国家税务局通用手工发票，货物进仓单，收款收据，账本，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到案经过、抓获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被告人陈加强、陈凡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 （二）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 2013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陈加强在莆田市荔城区黄石镇和平村五龙街92号新农保代办点内利用电脑、安装机打发票软件，非法制作建筑业统一发票，后向黄某1和、朱某1、邹某、黄某4等人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经查，被告人陈加强共出售上述建筑业统一发票49份，票面金额共计人民币2368389.22元。经莆田市地方税务局鉴定，上述49份发票是假发票。 2015年12月23日，莆田市地方税务局稽查对被告人陈加强作出税务行政处罚，处20万元罚款。2016年2月4日至2016年6月22日，被告人陈加强分四次向莆田市地方税务局缴纳了20万元罚款。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证人证言 1.证人黄某1和的证言：系黄石镇横塘村报账员，工作职责是负责横塘村的农保、医保、财务报账报销，辨认从横塘村委会提取的九张建筑业统一发票。这九张发票上显示的工程项目承建人分别由陈建国、张国步、张国柱、张金和、张金宣、张明申、张庆勇、张文峰承建，上述项目真实发生。工程款要用发票报销，这九张发票的报账是其替以上八名承建人从陈加强那里代开的。因为农村隔市区较远，开具地税发票不方便，知道陈加强处有代开地税发票，所以就过去找他开。2013年10月，其到陈加强位于黄石镇和平村新农保办理点，和陈加强说要代开几张发票，然后就和陈加强到他里面的房间，之后看到陈加强打开电脑用打印机打印了几张发票（因为对电脑一窍不通，所以陈加强具体是怎么操作不清楚），然后其就在陈加强新农保办理点的POS机上刷卡付税费。到陈加强处开具发票的前面几张发票，都亲眼看到陈加强从电脑中打印发票，打印完后当场给发票。后来比较熟悉了，就坐在前面的大厅泡茶。到陈加强处开具发票的时候他均没有提供缴税凭证，也没给其他凭证。 2.证人陈某4的证言：系北高镇北高村报账员，工作职责是负责北高的财务报账报销。辨认从北高村委会提取的四张建筑业统一发票，这四张发票上的项目分别由其和陈某6承建，项目真实发生。发票是从和平村新农保代办点那里代开的。2014年6月，其到黄石镇和平村新农保办理点，和代开地税发票的人说要代开几张发票，然后就到他里面的房间，看他打开电脑用打印机打印了几张发票（他具体是怎么操作没注意看），然后就在办理点POS机上刷卡付税费。四张发票都是亲眼看到他用电脑开具的，用打印机打印。 3.证人邹某的证言：系黄石镇东源村报账员，辨认从东源村村委会提取的一张建筑业统一发票，发票内容是市场扩建工程，金额17000元。该发票项目承建人是邹金涛。项目真实发生。这张发票是其替承建人从陈加强那里代开的。2014年4月，其到陈加强和平村新农保办理点，和他说要代开发票，然后到他里面的房间，看到陈加强打开电脑用打印机打印了一张发票。 4.证人吴某1的证言：系黄石镇江东村干部，辨认从东源村村委会提取的一张建筑业统一发票是从陈加强那里代开的。2013年12月，其到陈加强和平村新农保办理点，和他说要代开发票，然后到他里面的房间，之后看到陈加强打开电脑用打印机打印了一张发票。在陈加强处开具发票时他没有提供缴税凭证。 5.证人朱某1的证言：其做些小工程，辨认从东源村委会提取的二张建筑业统一发票，其是该发票项目承建人，项目真实发生。发票是从陈加强那里代开的。2013年10月和2014年5月，到陈加强和平村新农保办理点，和他说要代开发票，然后在他里面的房间，看到陈加强打开电脑用打印机打印了一张某13发票。 6.证人方某3的证言：系黄石镇惠山村报账员，辨认从惠上村委会提取的一张建筑业统一发票，该发票项目承建人是方玉力。项目真实发生。这张发票是其替他从陈加强那里代开的。2013年8月，其骑摩托车到陈加强和平村新农保办理点，和他说要代开发票，然后在他里面的房间，看到陈加强打开电脑用打印机打印了一张某13发票。 7.证人李某2的证言：系黄石镇西洪村地保主任，辨认从西洪村委会提取的一张建筑业统一发票，该发票项目承建人是黄先林。项目真实发生。这张发票是其替他从陈加强那里代开的。2013年10月，到陈加强和平村新农保办理点，和他说要代开发票，在他里面的房间，看到陈加强往打印机里面放置一张空白发票，接着打开电脑，用软件把发票内容填上，然后用打印机打印了一张完整的建安发票。 8.证人沈某的证言：系黄石镇沙坂村报账员，辨认从沙坂村委会提取的四张建筑业统一发票，该发票项目承建人分别是蒋天荣和吴亚丕。项目真实发生。这四张发票是替承建人从陈加强那里代开的。其有看到陈加强打开电脑用打印机打印发票。 9.证人朱某2的证言：系黄石镇金山村村主任，辨认从金山村委会提取的一张建筑业统一发票，该发票项目承建人是朱某5。项目真实发生。这张发票报账是朱某5拿来报销的。发票是从陈加强那里代开的。2013年10月，其在黄石镇政府开会时听说陈加强有开具地税发票，而且黄石镇其他村很多人都在他那开具地税发票，所以就打电话给陈加强，跟他说有一张水泥路硬化工程的发票需要帮忙开，过几天就派金山村村干部朱某4和朱某3到陈加强处缴税费拿发票，后来就把地税发票拿回来了。 10.证人林某4的证言：其是开挖掘机，辨认从瑶台村委会提取的一张建筑业统一发票，其是该发票项目承建人，项目真实发生。这张发票是从陈加强那里代开的。2013年6月，到陈加强和平村新农保办理点，和他说要代开发票，然后在他里面的房间，看到陈加强往打印机里面放置一张空白发票，接着打开电脑，用软件把发票内容填上，然后用打印机打印了一张完整的建安发票。 11.证人黄某2的证言：其是做瓷砖生意的，辨认从新度镇宝胜村委会和新度镇政府提取的二张建筑业统一发票，该发票项目真实发生，发票是从陈加强那里代开的。 12.证人张某1的证言：其系黄石镇斗南村报账员，辨认从斗南村委会提取的一张建筑业统一发票，该发票项目承建人是郑某3，这张发票是其替他从陈加强那里代开的。 13.证人郑某1的证言：其是做工程装修，辨认从黄石镇横塘村委会提取的一张建筑业统一发票，该发票是从陈加强那里代开的。 14.证人黄某3的证言：其系黄石镇和平村报账员，辨认从和平村委会提取的四张建筑业统一发票项目承建人分别是吴某3、郑某1、郑某2、方某。项目真实发生。这四张发票都是承建人自己去开的。听说这几张发票承建人是从村干部陈加强处开具的，其以为是正规发票。 15.证人吴某2的证言：其做些小工程，辨认从黄石镇东甲村委会提取的二张建筑业统一发票项目真实发生，发票是从陈加强那里代开的。其有看到陈加强打开电脑用打印机打印了一张发票。 16.证人郑某2的证言：其是做水电工的，辨认从莆田市地税局提取的一张建筑业统一发票，项目真实发生，发票是从陈加强那里代开的。其看到陈加强打开电脑用打印机打印了张发票。 17.证人吴某3的证言：其是做小工程的，辨认从莆田市地税局提取的一张建筑业统一发票项目真实发生，发票是从陈加强那里代开的。其有看到陈加强打开电脑用打印机打印了张发票。 18.证人黄某4的证言：其是海滨村报账员，辨认从莆田市地税局提取的六张建筑业统一发票的项目承建人分别是黄某5、黄某6、翁某2、吴某5。项目真实发生。这六张发票是其从陈加强那里代开的。每次开票有看到陈加强打开电脑用打印机打印了张发票。 19.证人林某5的证言：其是做小工程的，辨认从莆田市地税局提取的一张建筑业统一发票，项目真实发生，发票是从陈加强那里代开的。其有看到陈加强打开电脑用打印机打印了一张发票。 20.证人朱某3的证言：其是金山村村支部委员，辨认从金山村委会提取的一张建筑业统一发票的项目承建人是朱某5。项目真实发生。发票是村主任朱某2委托其去陈加强处取的发票。 21.证人陈某5的证言：其是做工程的，黄石镇天马村委会的“荔城区粮库内挖二道排水道”、“荔城区粮库边泥土清运工程”这两个项目是其承建的，“粮库道路修补工程”是由詹某承建的。工程款是拿发票到村里报销领取现金，都是按合同支付的。这三张某13发票是其去找一个叫陈加强的村干部代开。 22.证人郑某3的证言：2013年其承包自来水水管改造工程，造价是10688元。辨认从黄石镇斗南村委会提取的一张建筑业统一发票，项目是其承建，真实发生。这张发票是由张某1取得的，不清楚他从哪里取得发票。 23.证人陈某6的证言：辨认从北高镇北高村提取的三张建筑业统一发票，是其与北高村委会承包工程时约定实收工程款81070元，陈某4是出纳，这三张发票是陈某4提供的，为了报销自己去弄发票，但这三个工程项目真实发生。 二、书证等 1.现场扣押的非法制造的发票原件：显示扣押到发票里面存在多次在同一份发票上多次打印、模糊打印的废票，证明被告人在空白发票上多次尝试打印，调试到能正确地打印发票的每一项内容的位置。 2.现场照片、电脑发票模板照片，证明黄石镇和平村五龙街92号新农保代办点外景、现场情况、调取电脑主机情况及从陈加强处扣押电脑内的地税发票打印模板。 3.建筑业统一发票（代开）一览表、地税发票复印件、建筑业统一发票（代开）发票联等，证明涉案假发票复印件，均经证人、被告人陈加强确认签字。 4.中国农业银行对账单、账户历史交易清单、生意通商户查询，证明黄某1和农行账户同被告人陈加强的经济往来。被告人陈加强农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等。 5.辨认笔录，证人陈某4、黄某1和辨认出被告人陈加强。 6.莆田市地方税务局稽查局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税收完税证明，证明本案系莆田市地方税务局稽查局移送涉案线索，同时对被告人陈加强处20万元罚款（已缴纳）。 7.鉴定意见，证明从陈加强处扣押的49份建筑业统一发票（代开）（合计2368389.22元）是假发票。从陈加强处扣押的20份发票（通用机打发票12份、建筑业统一发票（代开）8份）（合计204599元）是假发票。 8.视听资料、光盘一张、电子数据提取说明，证明从陈加强处扣押的电子数据材料。莆田市地方税务稽查局提取陈加强电脑主机内的电子数据：（1）professional电脑主机桌面“fapial20100720”文件夹、E盘“模板2014”文件夹、F盘“模板2014”文件夹；（2）联想电脑主机扬天T-4900V-00：E盘“模板20140717”文件夹，桌面“模板20140720”文件夹。上述两部电脑均安装了CorelDRAWX3软件。 三、被告人陈加强的供述和辩解：对从家中查获的20张发票和49张发票复印件被莆田市地税局鉴定为假发票，没有异议。因为黄石镇隔市区较远，开具正规地税发票不方便，听说其这边有地税发票可以用于报销，所以村里还有其他村的人都到其这边来开具发票。2013年的一天，其接到一个私人电话（看不见号码），自称自己公司地税发票用不完可以帮忙开具地税发票，现场查获的20张假发票是提供假发票的人邮寄过来的。对于现场查获的电脑内的相关资料中含有49张假地税发票中的部分发票内容，均用制图软件进行处理的问题，其解释是扫描到电脑里的。都是开具假地税发票的人跟其联系，就把要开具的发票内容跟他说，过几天他再联系去拿假地税发票，其把收的地税税费交给开具假发票的人。对从案发现场提取的用于新农保电脑主机中提取的打印地税发票模板不清楚。当庭供述其有非法出售假发票，但没有非法制造假发票。 关于被告人陈加强提出“其仅有非法出售假发票，但没有非法制造假发票”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因本案中没有提取到打印发票的材料，指控被告人陈加强非法制造发票罪存疑”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黄某1和陈某4、邹某、吴某1、朱某1、方某3、李某3、沈某、郑某2、吴某3、黄某4、林某6的证言，与现场扣押的非法制造的发票原件、现场照片、电脑发票模板照片、电脑主机内的电子数据光盘等证据相互印证，证明被告人陈加强在莆田市荔城区黄石镇和平村五龙街新农保代办点内利用电脑、安装机打发票软件，非法制作建筑业统一发票，后黄某1和朱某1、邹某黄某4清等人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故被告人陈加强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加强违反发票管理法规，为他人虚开发票，票面金额共计人民币11961322.89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发票罪。被告人陈加强还非法制造发票、向他人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票面金额共计人民币2368389.22元，情节严重，其行为还构成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告人陈凡违反发票管理法规，帮助被告人陈加强虚开发票，金额共计人民币1220520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发票罪。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加强犯虚开发票罪，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告人陈凡犯虚开发票罪成立。被告人陈加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虚开发票、非法出售发票的罪行，故依法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加强在案发后补缴国税税款、缴纳罚款、预交部分罚金，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凡能投案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加强的违法行为构成犯罪，行政机关已经给予罚款，依法应当折抵相应罚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加强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已预交五万元）；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已缴纳行政罚款二十万元，予以折抵）。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已缴纳二十五万）。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六年十月十二日起至二○二一年七月十一日止；罚金限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陈凡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预交)。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雪野审判员许炳辉 人民陪审员 郑   绍   平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蔡   欢   欢 注：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虚开本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百零九条伪造、擅自制造或者出售伪造、擅自制造的可以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量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量特别巨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伪造、擅自制造或者出售伪造、擅自制造的前款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一万元以上五万元以下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非法出售可以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非法出售第三款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的，依照第二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条违法行为构成犯罪，人民法院判处拘役或者有期徒刑时，行政机关已经给予当事人行政拘留的，应当依法折抵相应刑期。违法行为构成犯罪，人民法院判处罚金时，行政机关已经给予当事人罚款的，应当折抵相应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