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4民终17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枣庄市淡水养殖试验场,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清泉中路**号。法定代表人：王燕，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高峰，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中响，男，1970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金慧，男，1969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运祥，男，1946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屈云国，男，1979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志高，男，1973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思武，男，1965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玉芳，女，1969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七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军，枣庄市中至尊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枣庄市淡水养殖试验场因与被上诉人张中响、李金慧、董运祥、屈云国、李志高、朱思武、孙玉芳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7)鲁0402民初4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枣庄市淡水养殖试验场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驳回张中响、李金慧、董运祥、屈云国、李志高、朱思武、孙玉芳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张中响、李金慧、董运祥、屈云国、李志高、朱思武、孙玉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依据《社会保险法》认定枣庄市淡水养殖试验场下发的《关于缴纳新的养老保险金的通知》无效，属于违反法律溯及力规定。枣庄市淡水养殖试验场自1997年全面停产，与张中响等七人签订了停薪留职协议，约定张中响等七人自谋职业，停薪留职期间不享受在职职工的一切福利待遇，枣庄市淡水养殖试验场在有能力的情况下为其缴纳养老保险，停薪留职期限为两年。停薪留职期满后，张中响等七人一直未上班，双方处于一种长期两不找的状态长达20年。2002年5月25日，枣庄市淡水养殖试验场下发《关于缴纳新的养老保险金的通知》，告知停薪留职人员：因枣庄市淡水养殖试验场无力承担新增加的养老保险金，停薪留职人员可选择继续按原来的养老保险金缴纳，或者自己承担新增加部分按新的养老保险金缴纳。张中响等七人经权衡，自愿选择自己承担新增加部分按新的养老保险金缴纳，由枣庄市淡水养殖试验场代为缴纳，并在《通知》上签字确认。上述事实，即张中响等七人长达20年不上班，属于非正常劳动关系，是本案的关键事实，一审法院对此予以回避。根据《劳动人事部、国家经委关于企业职工要求“停薪留职”问题的通知》第三条、第四条、第六条之规定，职工“停薪留职”期间，不升级，不享受各种津贴、补贴和劳保福利待遇。“停薪留职”人员在从事其他有收入的劳动时，原则上应按月向原单位缴纳劳动保险金，其数额一般不低于本人原标准工资的百分之二十。“停薪留职”期满后的一个月以内，本人既未要求回原单位工作，又未办理辞职手续的，原单位有权按自动离职处理。该规定至2016年5月31日才失效，按当时的规定，允许双方协商处理停薪留职或者不在职期间的有关事项，并且规定停薪留职期间不享受各种劳动者权益，包括劳保福利待遇。因此，本案双方的停薪留职协议以及2002年5月25日的通知中约定的内容，均符合当时的规定，是合法有效的。一审法院援引《社会保险法》第十条的规定，认为枣庄市淡水养殖试验场的《通知》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情形之一。因为《社会保险法》自2011年７月１日起才施行，而枣庄市淡水养殖试验场的《通知》是在2002年5月25日下发并由张中响等七人签收的，法不溯及既往。二、基于职工长期不上班没有工资的事实，养老保险金新增加部分能否协议分担以及怎样分担的问题，属于劳动争议，依法应当劳动仲裁前置，法院不应当作为普通的民事争议直接予以受理。劳动部在关于贯彻执行《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中明确规定：用人单位应与放长假的职工签订劳动合同，但其劳动合同与在岗职工的劳动合同在内容上可以有所区别。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经协商一致可以在劳动合同中就不在岗期间的有关事项做出规定。因此，枣庄市淡水养殖试验场下发《关于缴纳新的养老保险金的通知》，张中响等七人自愿选择养老保险金的缴纳方式，实质上是对原来停薪留职合同的变更，其变更的效力问题当然属于劳动合同的争议。本案涉及枣庄市淡水养殖试验场与张中响等七人劳动合同内容的变更，即对社会保险费的承担产生的争议，依法属于劳动争议纠纷。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二）项、第（四）项以及第五条之规定，因履行、变更劳动合同发生的争议以及因社会保险、福利发生的争议，属于劳动争议纠纷，依法应当劳动仲裁前置。因此，本案不是普通的民事纠纷，不应由人民法院直接受案审理。三、对于张中响等七人自愿选择的、新增的、由枣庄市淡水养殖试验场代缴的养老保险金，不属于枣庄市淡水养殖试验场的不当得利。按照《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之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才属于不当得利。养老保险金缴纳以工资为基础，而工资以付出劳动为前提。本案张中响等七人长期不上班，从1998年至今与枣庄市淡水养殖试验场处于劳动关系的中止状态，中止期间双方不享有和承担《劳动法》上的权利义务。在双方长期两不找的情况下，枣庄市淡水养殖试验场按照约定代为缴纳新增加的养老保险，收取张中响等七人的款项也已全部交至社保处。因此，枣庄市淡水养殖试验场代收张中响等七人自愿缴纳的款项并转缴社保处，既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也没有给张中响等七人造成实际损失。一审法院认定枣庄市淡水养殖试验场属于不当得利，缺少法律依据。四、本案张中响等七人的起诉已超出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之规定，返还不当得利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当事人一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当得利事实及对方当事人之日起计算。张中响等七人起诉主张2002年至2014年期间，枣庄市淡水养殖试验场多收张中响等七人的养老保险金，其根据是2002年5月25日《关于缴纳新的养老保险金的通知》，该《通知》约定新增部分养老保险金，由张中响等七人自己负担，张中响等七人均签字同意。该《通知》证明，张中响等七人对其所主张的养老金承担问题，从2002年5月就已知情，于2017年2月才提起诉讼，时间跨越了近十五年！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违反了有关的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的规定，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驳回张中响等七人的诉讼请求。张中响、李金慧、董运祥、屈云国、李志高、朱思国、孙玉芳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确认证据准确，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因此，枣庄市淡水养殖试验场上诉无理无据，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中响、李金慧、董运祥、屈云国、李志高、朱思国、孙玉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张中响、李金慧、董运祥、屈云国、李志高、朱思国、孙玉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枣庄市淡水养殖试验场返还多收张中响不当得利养老保险金24496.59元及利息；李金慧不当得利养老保险金29826元及利息；董运祥不当得利养老保险金8305.15元及利息；屈云国不当得利养老保险金25554元及利息；李志高不当得利养老保险金24650元及利息；朱思国不当得利养老保险金27963.85元及利息；孙玉芳不当得利养老保险金25811.29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枣庄市淡水养殖试验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中响、李金慧、董运祥、屈云国、李志高、朱思国、孙玉芳系枣庄市淡水养殖试验场的职工。自2002年至2014年期间，张中响共交纳给枣庄市淡水养殖试验场养老保险金30468.7元，枣庄市机关事业单位社会保险处收取个人应缴纳养老保险金额为5971.31元，差额为24497.39元。李金慧共交纳给枣庄市淡水养殖试验场养老保险金32670.8元，枣庄市机关事业单位社会保险处收取个人应缴纳养老保险金额为6117.75元，差额为26553.05元。董运祥共交纳给枣庄市淡水养殖试验场养老保险金10404.8元，枣庄市机关事业单位社会保险处收取个人应缴纳养老保险金额为2099.65元，差额为8305.15元。屈云国共交纳给枣庄市淡水养殖试验场养老保险金19216.48元，枣庄市机关事业单位社会保险处收取个人应缴纳养老保险金额为5550.26元，屈云国主张差额为15282.04元，计算有误，实际差额为13666.22元。李志高共交纳给枣庄市淡水养殖试验场养老保险金28820.4元，枣庄市机关事业单位社会保险处收取个人应缴纳养老保险金额为5129.49元，差额为23690.91元。朱思武共交纳给枣庄市淡水养殖试验场养老保险金32950.8元，枣庄市机关事业单位社会保险处收取个人应缴纳养老保险金额为6156.97元，差额为26793.83元。孙玉芳共交纳给枣庄市淡水养殖试验场养老保险金33058.8元，枣庄市机关事业单位社会保险处收取个人应缴纳养老保险金额为6258.53元，差额为26800.27元。其中从2011年始，枣庄市淡水养殖试验场出具的收据收款事由中含有养老金、医保金，枣庄市淡水养殖试验场主张不能区分出养老保险金，并主张为张中响等七人交纳了医疗保险金，但枣庄市淡水养殖试验场未举证证明其主张。2002年5月25日枣庄市淡水养殖试验场下发一份《关于缴纳新的养老保险金的通知》，内容：由于场资金非常困难，全场职工的养老保险金只按1997年的工资额缴纳。由于工资连续增加，工资额已经增倍。如果再按老的养老保险金缴纳，今后职工将十分吃亏。如果按现行工资额缴纳养老保险金（新养老保险金）。场已无法承担新增部分养老保险金。因此，新增部分养老保险金，应由自己负担。2016年6月29日枣庄市淡水养殖试验场主管部门枣庄市水利和渔业局出具了一份《关于杜会等人反映要求解释单位属性等5个方面问题的答复意见书》，其中关于社会保险费缴纳问题提到“根据1998职工与场方签订的停薪留职协议，市淡水养殖试验场为职工缴纳场方应承担部分的养老保险金，个人部分由个人承担，后来随着职工工资不断增长，养老保险金缴纳数额大幅增加，场方应承担的养老保险金也无力承担，为保证养老保险金及时足额缴纳，职工替场方垫付了部分应由场方缴纳的养老保险金，这部分养老保险在场里挂账，待场子经营条件好转后逐步返还。2014年淡水养殖试验场召开职工会议，双方沟通，职工不再替场方垫付养老保险金，场方缴纳部分由场方承担，个人部分个人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有：一、本案是否属于劳动争议案件。确定案件的性质和案由，主要应当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和其诉讼请求来确定。尽管《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因社会保险发生的劳动争议，适用本法。”但本案并非此种情况，本案中张中响等七人与枣庄市淡水养殖试验场对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均无异议，即使申请停薪留职，亦不影响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的存在。从本案张中响等七人起诉理由、诉讼请求和法院查明的事实看，张中响等七人提起诉讼系请求判令枣庄市淡水养殖试验场返还多收取张中响等七人的养老保险金。张中响等七人并未认为与用人单位发生了劳动争议，而仅仅是请求返还代枣庄市淡水养殖试验场缴纳的社会保险费，其行使的是一种基本的财产返还请求权。看不出职工与用人单位之间发生了社会保险争议，双方并未对是否应为职工参保、缴费基准等问题存在争议，也不存在用人单位未为职工办理养老保险手续的情形，张中响等七人也不要求用人单位向社保机构补缴保险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该条规定的适用需符合二个条件：1.用人单位未为劳动者办理社会保险手续；2.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劳动者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从上述案件事实来分析，本案亦不属于该司法解释所规定的情形。故本案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二、本案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返还不当得利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当事人一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当得利事实及对方当事人之日起计算。张中响等七人主张于2016年经在枣庄市养老保险处核对张中响等七人交费情况记录，方知枣庄市淡水养殖试验场多收取张中响等七人款。结合张中响等七人举证2016年6月29日枣庄市淡水养殖试验场主管部门枣庄市水利和渔业局出具的《关于杜会等人反映要求解释单位属性等5个方面问题的答复意见书》，可以认定2016年6月29日枣庄市淡水养殖试验场才公开对职工替其垫付了部分应由其缴纳的养老保险金的情况。张中响等七人于2017年2月起诉至法院，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三、本案是否属于不当得利。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使他人受到损失而自己获得了利益。正因为不当得利没有合法根据，因此，虽既成事实也不能受到法律的保护，不当利益应当返还给受损失的人。《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条规定，职工应当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由用人单位和职工共同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枣庄市淡水养殖试验场下发的《关于缴纳新的养老保险金的通知》，虽通知新增部分养老保险金，应由职工自己负担。但该通知不能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根据张中响等七人的举证可以确认，2002年至2014年枣庄市淡水养殖试验场收取张中响等七人交纳的养老保险金，除去张中响等七人个人应依法缴纳的养老保险金部分，余款枣庄市淡水养殖试验场用于缴纳了自己应缴纳的养老保险金部分。枣庄市淡水养殖试验场的行为违反了法律规定，侵害了张中响等七人的合法权益，构成不当得利。张中响共交纳给枣庄市淡水养殖试验场养老保险金30468.7元，枣庄市机关事业单位社会保险处收取个人应缴纳养老保险金额为5971.31元，差额为24497.39元。李金慧共交纳给枣庄市淡水养殖试验场养老保险金32670.8元，枣庄市机关事业单位社会保险处收取个人应缴纳养老保险金额为6117.75元，差额为26553.05元。董运祥共交纳给枣庄市淡水养殖试验场养老保险金10404.8元，枣庄市机关事业单位社会保险处收取个人应缴纳养老保险金额为2099.65元，差额为8305.15元。屈云国共交纳给枣庄市淡水养殖试验场养老保险金19216.48元，枣庄市机关事业单位社会保险处收取个人应缴纳养老保险金额为5550.26元，差额为13666.22元。李志高共交纳给枣庄市淡水养殖试验场养老保险金28820.4元，枣庄市机关事业单位社会保险处收取个人应缴纳养老保险金额为5129.49元，差额为23690.91元。朱思武共交纳给枣庄市淡水养殖试验场养老保险金32950.8元，枣庄市机关事业单位社会保险处收取个人应缴纳养老保险金额为6156.97元，差额为26793.83元。孙玉芳共交纳给枣庄市淡水养殖试验场养老保险金33058.8元，枣庄市机关事业单位社会保险处收取个人应缴纳养老保险金额为6258.53元，差额为26800.27元。其中从2011年始，枣庄市淡水养殖试验场出具的收据中收款事由中有养老金、医保金，枣庄市淡水养殖试验场主张不能区分出养老保险金，并主张为张中响等七人交纳了医疗保险金，但枣庄市淡水养殖试验场未举证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确认张中响等七人交纳给枣庄市淡水养殖试验场的养老保险金，除去个人应缴纳的养老保险部分，余款枣庄市淡水养殖试验场应返还给张中响等七人。对张中响等七人主张利息的请求，因双方未对此进行约定，从张中响等七人起诉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张中响等七人所诉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枣庄市淡水养殖试验场于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返还原告张中响24496.59元及利息；原告李金慧29826元及利息；原告董运祥8305.15元及利息；原告屈云国13666.22元及利息；原告李志高24650元及利息；原告朱思国27963.85元及利息；原告孙玉芳25811.29元及利息。（利息均以原告各自的本金为计算基数，从2017年2月14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屈云国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38元，由被告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张中响等七人与枣庄市淡水养殖试验场对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均无异议，张中响等七人亦未认为与用人单位发生了劳动争议，其诉讼请求也是一种基本的财产返还请求权，该诉讼主张不符合法律及司法解释所规定的劳动争议情形，故本案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枣庄市淡水养殖试验场主张本案属于劳动争议案件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职工应当参加基本养老保险，应由用人单位和职工共同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枣庄市淡水养殖试验场下发通知新增部分养老保险金由职工自己负担，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除去张中响等七人个人应依法缴纳的养老保险金部分，余款枣庄市淡水养殖试验场用于缴纳了自己应缴纳的养老保险金部分，侵害了张中响等七人的合法权益，构成不当得利，应予返还，枣庄市淡水养殖试验场主张不构成不当得利，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张中响等七人主张于2016年方知枣庄市淡水养殖试验场多收取张中响等七人款项的情况，结合枣庄市淡水养殖试验场主管部门枣庄市水利和渔业局出具的《关于杜会等人反映要求解释单位属性等5个方面问题的答复意见书》，能够认定本案张中响等七人起诉时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枣庄市淡水养殖试验场主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枣庄市淡水养殖试验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38元由上诉人枣庄市淡水养殖试验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茂森审判员  李政远审判员  李 帅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蓝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