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23刑初47号公诉机关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男，1967年1月3日生于贵州省贞丰县，汉族，农民，住贞丰县。系被害人黄某2之父。诉讼代理人张春风，贵州胜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小兵，男，1995年6月21日生于贵州省贞丰县，布依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贞丰县。因本案于2017年1月1日被抓获并于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贞丰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绍光，贞丰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告人黄阿醒，男，1993年5月16日生于贵州省贞丰县，布依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贞丰县。因本案于2017年1月2日投案后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贞丰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申弋，贵州桥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院准，曾用名杨院单，男，1992年1月23日生于贵州省贞丰县，布依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贞丰县。因本案于2017年1月1日被抓获并于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贞丰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黄天桥，贵州桥生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某某，男，1996年2月4日生于贵州省贞丰县，布依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贞丰县。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于以黔西南检公刑诉（2017）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小兵、黄阿醒、杨院准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8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2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苟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小兵及其辩护人张绍光、被告人黄阿醒及其辩护人申弋、被告人杨院准及其辩护人黄天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张春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月1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黄小兵、黄阿醒、杨院准、吴某某（已作不起诉处理）在贞丰县珉谷镇新车站旁遇见黄某2和其女友，因黄小兵、黄阿醒看对方不顺眼，黄小兵于是挑唆黄阿醒去撞黄某2。黄阿醒撞人之后，与黄小兵等人继续往前走，黄小兵回头看见黄某2在打电话便告诉其同伙，黄阿醒提议回去看是否继续教训对方，后几人返回与黄某2发生口角，黄小兵、黄阿醒、杨院准用手推扯黄某2，在推扯过程中，杨院准与吴某某持刀站在一旁助威，黄阿醒又用皮带打黄某2，黄小兵拿出卡子刀将黄某2杀伤，后几人逃离现场。被害人黄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死者黄某2系生前被锐器刺伤左胸部致右心室破裂造成心包压塞及急性大失血死亡。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认为被告人黄小兵、黄阿醒、杨院准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请求判决被告人黄小兵、黄阿醒、杨院准、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某某赔偿丧葬费468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6440元、死亡赔偿金949320元、精神抚慰金200000元，合计1262620元。被告人黄小兵对指控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未作辩解。黄小兵的辩护人以“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好，可从轻处罚；现场有三人拿刀，认定是黄小兵持刀杀害被害人的证据不足”辩护意见为黄小兵辩护。被告人黄阿醒对指控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未作辩解。黄阿醒的辩护人以“有自首情节，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是黄小兵提起犯意，且在犯罪过程中未对被害人实施实质性伤害，是从犯”的辩护意见为黄阿醒辩护。被告人杨院准对指控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未作辩解。杨院准的辩护人以“杨院准有立功表现；是从犯，作为地位与未起诉的吴某某相当，应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为杨院准辩护。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1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黄小兵、黄阿醒、杨院准与吴某某等人在贞丰县珉谷镇新车站旁遇见黄某2和其女友，因黄小兵、黄阿醒看对方不顺眼，黄小兵就挑唆黄阿醒去撞黄某2。黄阿醒撞人之后，与黄小兵等人继续往前走，黄小兵回头看见黄某2在打电话便告诉其同伙，黄阿醒提议回去看是否继续教训对方，后几人返回与黄某2发生口角，黄小兵、黄阿醒、杨院准用手推扯黄某2，后杨院准与吴某某持刀站在一旁助威，黄阿醒用皮带打黄某2，黄小兵拿出卡子刀杀伤黄某2左胸部，后几人逃离现场。被害人黄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死者黄某2系生前被锐器刺伤左胸部致右心室破裂造成心包压塞及急性大失血死亡。另查明，被告人黄小兵、杨院准于2017年1月1日被抓获归案，吴某某于2017年1月1日投案，被告人黄阿醒于2017年1月2日投案。被告人黄小兵亲属代其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人民币5千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一、物证：绿色卡子刀一把，黑色杂棕色卡子刀一把，棕色皮带一条，扫把一把。（二）书证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文书、逮捕文书、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1月1日0时49分，贞丰县公安局珉谷派出所接贞丰县公安局110指令称新车站旁边那里有人打架，该所民警赶到现场见一男子左胸部被杀伤躺在贞丰县汽车站出口处的人行道上，后该男子经送医抢救无效于当日凌晨4时许死亡。2017年1月1日凌晨3时，民警在贞丰县珉谷镇解放路猫扑网吧将被告人杨院准抓获归案；2017年1月1日凌晨5时，民警在贞丰县珉谷镇龙井黄小兵租房处将被告人黄小兵抓获归案；2017年1月1日11时，吴某某表示投案后在贞丰县珉谷镇锅底冲屠宰场等候民警将其带回公安局；2017年1月2日9时许，被告人黄阿醒到贞丰县公安局投案。2、提取物证笔录、扣押决定书、照片：2017年1月1日，在见证人苏某的见证下，民警根据黄小兵的指引，在贞丰县珉谷镇县图书该围墙处发现两把卡子刀（1、绿色卡子刀，打开后总长27.8厘米，刀叶长13厘米，宽2.5厘米，刀叶有疑似血迹；2、黑色棕色卡子刀，打开后总长21厘米，刀叶长9.5厘米，宽2厘米）。经黄小兵指认，绿色卡子刀是自己使用的，黑色杂白色卡子刀是吴某某使用。后侦查机关依法将两把卡子刀扣押。2017年1月2日，在见证人黄某3的见证下，民警对被告人黄阿醒进行人身检查，其表示随身携带的皮带就是2017年1月1日凌晨在贞丰县珉谷镇新车站旁打架时所使用的作案工具。侦查人员拍照后，将皮带提取装入物证带，依法予以扣押。3、收条、领条：证实贞丰县公安局收到黄小兵之妹黄会交来死者黄某2安葬费人民币5千元；同日被害人父亲黄某1从贞丰县公安局领走安葬费人民币5千元。4、户籍证明：载明被告人黄小兵，男，1995年6月21日生；被告人杨院准，曾用名杨院单，男，1992年1月23日生；被告人黄阿醒，男，1993年5月16日生；被害人黄某2，男，1993年1月15日生，因本案死亡。5、办案说明：载明被告人杨院准作案时持有的一把卡子刀被其丢弃在作案现场旁，杨院准到案后，民警带领杨院准辨认丢刀地点，经组织人员查找近两小时，未发现该刀具。（三）证人证言1、吴某某的证言：2017年1月1日凌晨，我们从贞丰县珉谷镇半岛KTV出来后往车站方向走，当时小波（韦某1）和其他人走在前面一点，我走在中间，海兵（黄小兵）和阿醒（黄阿醒）走在最后面，我们从车站那边往四海宾馆这个方向走，走到车站过来的斑马线那里时，就看见有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站在路上搂搂抱抱的，我就听见阿醒和海兵在后面说敢不敢去把那两个人分开，然后阿醒就说看我的，我就看见阿醒往那一男一女的方向走了过去，故意走路去撞他们，但是撞没有撞着我就没有注意看，之后我们还在说阿醒没有撞着人，我们都走完斑马线了，阿醒就回头去看那两个人，就看见那个男的正在拿手机打电话，阿醒就和我们说看那个男的有点不服气的样子，那个男的打完电话后就准备朝我们这边走过来，但是被和他在一起的女的拉住了，我也说看他的样子可能不服气，阿醒就说过去看一下，如果他不服气就揍他一下，我们七个男的就又从斑马线走了回去，和我们在一起的两个女的也跟在后面来了，我们走过来后，那个男的就往我们这边走，和他在一起的那个女的拉都拉不住他，那个男的走过来后就去搂海兵的肩膀，还说好像我认识你的，这个时候在车站附近一个穿保安服装的男的就问我们在搞哪样，那个男的就说我们准备搞他，我们听见这个话后就说那个要搞你了，然后我、阿醒、和院单就走过去，阿醒边走还边把裤子皮带抽出来，就说那个搞你了嘛，我和院单也把刀拿出来比划，然后醒就去推了那个男的肩膀一下，那个男的也来推醒的肩膀，海兵也去推那个男的肩膀，就这样相互推来推去的，在推的过程中穿保安服装的那个男的就说他已经打电话报警了，我们怕把事情闹大，都准备走了的，然后海兵就拿着他的刀去抵住那个男的胸口，我就看见海兵拿刀往胸口部位抵了一下，然后就走了，因为听见那个保安说已经报警了，我们怕警察来，就往四海宾馆这边跑，我边跑还边回头去看，看见那个男的还在脱他自己的衣服，穿保安服的那个人还帮他拿衣服，到四海宾馆这边后，我们就跑散了，我就和海兵、院单一起往丰茂广场后门这边跑，跑到丰茂广场的时候，海兵就拿刀放在外面卖夜宵围墙那个位置，我也拿我的刀和海兵的放在一起，之后我们就从丰茂广场正门这边出去了，出去后我们在名扬跆拳道那里，海兵就自己走了，在下面一条路口的时候阿醒也自己回家睡觉了，我找不到睡觉的地方就打电话给院单，院单说他在时代网吧，我就去时代网吧找院单。后来太冷了我就打电话叫我兄弟来接我回屠宰厂睡觉了，今天你们打电话给我父亲，我就知道你们是要找我，我就在屠宰厂那里等你们，后来就和你们来这里了，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的。我们这边打对方的人就是阿醒和海兵，阿醒是去推那个男的肩膀，海兵也去推的，而且还拿他的刀放在那个男的胸口上往里面抵了一下。我们这边有我、海兵和院单带得有刀，我们都把刀拿出来打开的，阿醒是把自己裤子的皮带抽出来拿在手上，其他人没有带得有什么东西，手上也没有拿得有什么东西。我的刀没有碰着那个男的，隔他还有一米左右的距离。院单当时是站在海兵后面，他也把刀拿出来了，然后就上去用手去推了那个男的一下。我就只看见院单用手推对方的肩膀，没有看见他拿刀杀对方，只是我们要走的时候，海兵拿刀比在那个男的胸口部位，然后抵了一下。第一次笔录里我说打完架以后往四海宾馆方向跑，之后我与海兵、院单往图书馆方向跑的，是我当时记错了，经过我仔细回忆，当时我是和海兵、阿醒一起跑的。发生打架时，我只看到海兵拿刀捅了对方一刀，其他人我只看到推对方，我没有动手。打架之后，我和海兵的刀拿放在图书馆那里的围墙那里了，院单的刀我不知道我拿放哪里了，阿醒的皮带他自己穿在身上带走了，我们是分开跑的。2、杨某的证言：今天（2017年1月1日）凌晨1点左右，我接到黄某2的电话，说他在四海宾馆门口被人欺负了，喊我去帮忙，挂了电话之后我直接去了。我到新车站那里的时候就看见黄某2和他女朋友站在新车站门口这边，马路对面的四海宾馆门口也站了五、六个人，当时黄某2正在和对面的人吵架，吵架的内容大致是什么撞没撞到之类的话，我到了以后就喊黄某2先到我上班的地方去休息一会，我说我来处理，黄某2的女朋友也在拉他走，但是黄某2不走。这时，从四海宾馆那里走过来4个小伙，其中有3个小伙就来到距离我和黄某2大概一、两米的位置，这个时候我就看见过来的四个人中有两个小伙拿得有刀，一个小伙拿皮带，一个小伙拿扫把，拿扫把的这个小伙离我们稍微要远点，这三个小伙过来后，个子高拿得有刀的小伙问黄某2：“你说哪个撞你”，黄某2说：“就是你们撞的”。然后对方个子矮也拿刀的那个小伙就问黄某2：“你看到哪个撞你安”，黄某2就没有说话了，对方拿皮带的那个小伙就往他们后面那个方向喊人过来，但是没有人过来，这时黄某2就跟拿刀的这两个小伙针对谁撞了谁在吵，在吵的过程中我看见对方个子高并且拿得有刀的这个小伙推了黄某2两下，推了第二下以后这帮人就跑了，我当时都不晓得是怎么回事，然后就看见黄某2脱他的外衣，脱了外衣以后准备脱里面的衣服，但是怎么也脱不下来，这时我就看见黄某2的身上都是血。因为我没有带电话出来，就叫黄某2的女朋友拿电话给我，我就用两个电话，一个打报警电话，一个打120。几分钟后派出所的就来了，紧接着120也来了，急救车来了之后他女朋友就陪着医院的一起把黄某2送到了医院了。我到医院时黄某2还可以和我说话，我在医院待了十几分钟后返回KTV准备处理关门的事情，这时就有人打电话告诉我黄某2已经死在医院里面了。3、陈某的证言：今天（2017年1月1日）凌晨12点半左右的时候，我和我男朋友，还有他的一个男性朋友从图书馆背后的宵夜摊吃完东西准备回家，走到新车站出口那里时，我们站在路边准备打车回家，有五、六个年龄在17岁左右的小伙从半岛那个方向朝我们走来，走到我们旁边的时候，他们其中一个小伙不晓得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撞到我男朋友一下，当时我男朋友可能觉得不爽，就打电话给他朋友说：“我在新车站这边被人打了”，说完这句话后，我男朋友就把手机拿给我并叫我往后面退，当时我是走到我男朋友身后五六米左右远的地方站着了，后来我看到他在和那个小伙吵架，吵了大概一分钟左右的时候，他们那帮人就突然围着我男朋友，他们中还有两个小伙拿着刀、一个小伙拿着皮带、一个小伙拿着扫把指着我男朋友。但是当时我没看到他们动手打我男朋友，就这样围了两分钟左右的时间，那帮人就突然散开跑了，他们跑了之后我男朋友就朝我走来，边走还边脱衣服，但是才走得三、四步他就倒在地下了，我走上前去才看到我男朋友的胸口有一道伤口，而且伤口还一直在流血，跟着我男朋友的朋友就马上打电话报警了，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的。4、韦某1的证言：昨天（2016年12月31日）晚上7点过钟，我和黄小兵、院单（杨院准）、阿醒（黄阿醒）、韦某2、江波（吴某某）、黄某4等人在贞丰半岛KTV唱歌喝酒，玩到大概11点过钟从KTV出来。本来大家是一起走的，出来的时候黄小兵喊我们有女朋友的先走送女朋友，我和我女朋友雷某、韦某2三个人沿着永丰大道先走，黄某4走在我们后面，我们都走到一个公交车站牌旁的超市附近，黄某4就在后面喊我说：“黄小兵、院单、黄阿醒、江波他们四个人在后面跟人打架”，我就和韦某2、黄某4就跑回去看，我们刚跑到新车站出站口的时候，看到黄小兵、院单两个人手里面拿的有刀、黄阿醒手里面拿着扫把，黄阿醒看见我过来就让我去喊人，但是我没有去，我看见他把手里面的扫把放回超市门口就抽出自己的皮带又跑回去，黄小兵、江波、黄阿醒、院单他们四个就在新车站出站口旁边十字路口的人行道上跟两男一女中的一个男子争吵，另外一个穿保安服的男子和那个女的并没有参与，那个女的用手拉参与争吵的男子，穿保安服的男子在旁边劝阻双方不要吵架。大概吵了三、四分钟之后，就听见黄小兵喊“快跑，有人报警了”，我和我女朋友雷某、院单、韦某2、黄某4、还有一个女的就沿着永丰大道往邮电局的方向跑过去，跑到中大街的时候没有看到有人追来，黄小兵、黄阿醒、江波也没有跟来，我们就各自回家，后来的情况我也就不清楚。我听到他们争吵的内容是对方那个男子说黄阿醒撞了他，那个男子就骂了黄阿醒，然后院单就帮黄阿醒出头，称对方那个男子太嚣张，黄小兵、院单、黄阿醒要收拾那个男子，江波在旁边看不说话也不动手。我看到黄小兵、院单他们两个人每人手上都有一把刀，江波也有刀但是没有拿出来，黄阿醒先是拿着一个扫把后来又换成皮带。5、黄某4的证言：昨天晚上（2016年12月31日），我们在半岛KTV309房间玩，后来我和海兵（黄小兵）、江波（吴某某）、阿某2（韦某1）、阿某1（韦某2）、院单（杨院准）、阿醒（黄阿醒）和两个我不认识的女生就一起出来，我们出来之后往邮政银行那个方向走，走到车站旁边十字路口的时候，有一对男女在斑马线那里搂搂抱抱的，我们就看不惯，海兵就问阿醒敢去把他们撞开不，然后阿醒就朝那对男女走过去，故意用身体撞了那个男的一下，然后走过来和我们说：“如果我没得老婆，我敢去抱那个女的”，我们走过十字路口斑马线的时候，阿醒转身看见那个男的正在拿手机打电话，不知道阿醒听见对方说了什么，他就对我们说，过去搞那个男的，然后阿醒、海兵、江波、院单就先转身冲过去，当时阿某2、阿某1和那两个女的在我的前面，我就喊阿某2，给他讲海兵们去打架了，我们去帮忙，然后阿某2、阿某1和那两个女的都跟我一起跑过去，我到的打架那里的时候，看见阿醒、海兵、江波、院单在围着那个男的，海兵右手拿着一把跳刀，阿醒手里拿着一根皮带，院单手里面拿着一把扫把，在拉扯的过程中被海兵们围着的那个男的还站在那里，有一个穿黑色衣服的男的就喊不要打，我、阿某2、阿某1本来也是去帮忙打的，所以我和阿某2就围在海兵们外面这层，阿某1和那两个女的我没注意他们站在哪里，我和阿某2都还没有得打，只是看见海兵拿着跳刀指着被围的那个男的左边肩膀位置，那个黑色衣服的男人一直喊不要打，还听见旁边有人说已经报警了警察来了，我们听说有人报警之后，害怕就跑散了。跑到邮政局那里的时候我和院单就停下来慢慢走，阿某2、阿某1和那两个女的就追上我们了，但是一直没见海兵、江波、阿醒。6、韦某2的证言：昨天晚上12点过的时候，我和我朋友韦某1、黄某4、黄某6、院单（杨院准），还有黄某6的两个朋友共七个人，从贞丰半岛KTV唱歌喝酒出来准备回家，我和黄某4、韦某1、院单走在前面，黄某6和他的两个朋友走后面，我们前后相隔5米左右。我们走到新车站上面一点的时候，听见黄某6们几个在后面跟人吵架，我们四个就走回去看是怎么回事，韦某1、院单他们走前面，我还没有走拢他们就全部跑了，我看见韦某1他们跑我也跟着跑，在跑的时候看见黄某6和他一个朋友手上拿有刀，我们本来都是广场方向跑的，跑得几步黄某6和他两个朋友又转回去，往另外一个方向跑了。跑了之后韦某1才告诉我是因为黄某6跟对方因为不晓得是谁撞到谁了发生的矛盾。之后我就回家了，没有再看见黄某6和他的两个朋友。7、谢某的证言：我是贞丰县珉谷镇新车站旁鸿运超市员工，2017年1月1日凌晨1点左右，我在店里看店，听到店外面有一群人在吵架，声音有点大，我只是隐约的听到一些对骂的内容，听到站在我店外面的这帮人中有人骂到“你想找死是不是”，后面有人还说了一句“搞”，然后我店外面的这帮人就往新车站方向跑去了。我从店里面出来，看见在新车站路口那里有一帮人把一个小伙围住，我没有听见什么，也没有看见动手，然后我就回店里了。我店里面安装得有监控，你们可以去拷贝。8、雷某的证言：2016年12月31日晚上，我和韦某1、韦某2和她女朋友、还有一些我不认识的人在KTV喝酒唱歌，一直玩到2017年1月1日凌晨，我和韦某1，韦某2和他女朋友4个人一起先出来，走了一段之后不知道是谁说他们其他人在后面打架，然后韦某2和韦某1就跑回去了，当时韦某1叫我在原地等，后来我和韦某2的女朋友还是跑回去看了，我们跑到新车站路口那里，距离他们大概有六、七米远，当时就看见他们一帮人在前面，具体说什么我也没有听清楚，当时天很黑，路灯也不亮，我没有看清他们在做什么，后来就听见有人说警察要来了，韦某1就跑来拉着我往供电大楼方向跑了，之后我就回家了。（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黄小兵的供述：2017年1月1日凌晨，我们从半岛ktv出来往新车站方向走，后两个女生和韦某1、韦某2走前面，我和黄阿醒、院单走在中间，吴某某、黄某4两个走后面。在新车站门口的时候遇见一男一女，不知道是黄阿醒撞到对方还是对方撞到黄阿醒，碰到以后我们没有发生争吵，我们就继续往前走，刚过马路没多远，黄阿醒酒看见刚才碰撞到的那个男的在打电话，然后黄阿醒就说：“那个男的在打电话，不晓得是不是在喊人来找我们，我们过去看一下”。接着我们就看见黄阿醒跑回去，我也跟着第二个跑回去，其余人应该也是跟着过来的。我们跑到那个男的身边时就和他面对面站着，我站中间，杨院准和吴某某站我的左手边，黄阿醒站我的右手边，然后双方就开始争吵起来，黄阿醒就从身上拿皮带打了对方一下，之后我就推了一下这个男的右边肩膀一下，对方没有还手，然后我就用刀朝这个男的左边胸口杀了一刀，之后我就喊：“跑，警察要来了”。我和黄阿醒、吴某某三人是往丰茂广场后门那里跑去，其他人我就不知道往什么地方跑了。我们三人跑到丰茂广场后门那里的时候，我和吴某某就去把刀拿放在一个建筑工地的墙上，黄阿醒就在旁边看，我们把刀放好以后，就从丰茂广场后门绕道前门去，我和黄阿醒、吴某某三人就从广场前面走到永丰医院十字路口，我们三人就分开了。我杀人时用的是一把跳刀，刀柄是蓝色，刀口是黑色带点白色，跳刀关闭的时候有十公分，打开跳刀有二十公分长，有一公分多点宽。刀是十多天前赶纳翁天花了二十元钱买的。杀人之后，我跑到广场后面的时候，拿刀出来看，看到刀上有血迹。我就杀了对方左边胸部一刀。当时有参与打那个男的就只是我和黄阿醒，我看到黄阿醒拿皮带用力的打对方一下，我就拿刀出来杀了对方一刀，其他人都是站在旁边看，没有动手打。只有我拿刀杀到对方，院单和吴某某拿得有刀，当时打架的时候他们没有杀，只是拿出来吓唬对方。院单和吴某某拿的都是跳刀，吴某某拿的那把跳刀是黑色的，比我拿的那把要小点，院单拿的那把我没有看清楚。杀人是因为我当时喝酒昏了，我就是想给对方一个教训才杀到对方的，杀了以后就后悔了，我们没有商量过怎么杀对方。庭审中黄小兵陈述是其叫黄阿醒去撞对方，后面是其看见对方在打电话。2、被告人黄阿醒的供述：2016年12月31日晚上，我跟黄小兵、院单（杨院准）、江波、阿某1、阿某2等人在贞丰县车站旁的ktv唱歌喝酒，凌晨一点过钟，我们出来在车站旁边的十字路口看见一男一女抱在一起谈恋爱，院单看他们不舒服就问我是否敢去撞那个男的，我就开玩笑的说：这有什么不敢的，如果没有结婚，我还敢抱那个女的，然后逞强从背后靠近那个男的，装作走过去的样子用右边肩膀撞了他一下。撞了人之后我们也没有回头看，黄小兵听见那个男的在打电话叫人，当时我们在一个超市门口，我们就在那里商量，黄小兵和院单说被我撞得那个男的好像不服气，要不要收拾他，大家都同意收拾他。我们就一起回去找那个男的。黄小兵和院单上去围住那个男的，我和江波在他们后面，黄小兵和院单先去用手推了那个男的，跟他说“你刁什么”，那个男的就还手想推黄小兵，黄小兵就从身上拿了一把刀出来捅在那个男的身上，之后黄小兵转身就跟我讲他捅在那个男的胸口上喊我们跑，我就和黄小兵、江波顺着路口往广场的方向跑了。打架的时候，我看到黄小兵手上有一把刀，我拿的是自己的皮带，逃跑的时候黄小兵和我讲院单和江波也有刀，但是我没有看见他们拿刀出来。黄小兵的刀好像是一直带在他身上的，我不清楚他为什么会身上会有刀，他的刀是黑色的，十几公分长。我拿的皮带是从我身上穿的裤子上抽出来的，是一条咖啡色金属皮带扣的皮带。案发当日，是黄小兵问我敢不敢去撞对方。当时撞了那个男的以后那个男的也没有说什么，于是我们几个就继续往前走，走得一段距离之后，黄小兵可能是看见刚才被我撞的那个男的在打电话，就给我们说那个男的正在打电话，会不会是在喊人，然后我就给大家说我们过去看一下，看那个男的舒服不，不舒服就收拾他，其他人也在说“可以，走”之类的话，然后我们就跑过去后来打架的地点了。我们跑回去的时候，我当时跑的是第二个，我的前面就是黄小兵，其他人都是跑在我们的后面。我是跑回去的过程年边跑边把自己栓在身上的皮带抽出来拿在手上，在跑的过程中我没有看见黄小兵拿得有东西，其他人都是跑在我的后面，我也不清楚他们拿没有拿。跑回去之后我们就是先争吵，吵了几句之后我就看见黄小兵推了对方一下，然后就从自己身上把刀拿出来杀了对方一刀。我肯定杨院准用手推对方的，但是我只是看见他推了对方一下，没有看见他动手打。在之前的笔录中，我交代说杨院准叫我去撞的，因为经过几个月的回忆和思考，我想起是黄小兵给我说的问我敢不敢去撞，我们返回去的时候，是商量过的，就是在那个小超市门口商量的几句话，就是我刚才说的，黄小兵说的那个男的在打电话，会不会是在喊人，接着黄小兵和杨院准都说那个男的好像不服气，问我们要不要收拾他，我就喊大家回去看一下，那个男的要是不舒服得话，我们就收拾他。收拾就是打的意思。3、杨院准的供述：2016年12月31日，我和韦某1、海兵（黄小兵）、江波（吴某某）、阿某1、阿某3、黄阿醒、韦某1喊的两个女生、黄小兵喊的两个女生一共是11人在半岛酒吧玩。玩到2017年1月1日凌晨1时40分从半岛酒吧出来，出来后我和黄小兵、黄阿醒、江波、阿某3、阿某1、韦某1、还有黄小兵喊来的两个女生一共九个人往中大街方向走，走到新车站那里的十字路口人行道那里我们就看到有个男的和女的抱在一起，黄阿醒跟我们说看那个小伙不顺眼，就上去撞了对方一下，我们就没有理黄阿醒，接着往前面走去，黄阿醒撞了那个男的之后就跟到我们后面追上来，快追到我们的时候，黄阿醒转身看到那个被他撞的男的正在打电话，黄阿醒就生气了要去打那个男的，黄阿醒就倒转回去找那个男的，我们看到他朝那个男的冲去以后，我和黄小兵、江波、韦某1、阿某3、阿某1一帮人就跟着黄阿醒后面追过去，黄阿醒去到那个男的那里问他你打电话搞什么，对方都还没有说话，黄阿醒就先推了那个男的一下，把男的推开之后黄阿醒就从他身上拉皮带出来打那个男的后背一皮带。看到黄阿醒在打那个男的，黄小兵是第二个冲上去打那个男的，黄小兵冲过去打那个男的时候就拿起一把刀朝那个男的捅了一下，捅在那个男的正面胸口，黄小兵还用肩膀把那个男的撞倒退两步，黄小兵把那个男的撞过去以后我就拿起水果刀冲上去用左手打那个男的胸口，就打了一下那个男的，韦某1、阿某3、阿某1、江波四个就跟到我后面冲上来，其中韦某1用扫把，阿某3、阿某1、江波三个空着手上去手打的，因为韦某1、阿某3、阿某1、江波他们四个人是一起冲上去的打那个男的，到底他们有没有打到对方那个男的身上我不知道，刚围上去那个男的女朋友就在旁边说“你喝酒醉了回家去”，说完那个男的就被他的女朋友拉在一边去了，离我们有两三米的位置，他被他的女朋友拉过去以后就跟他的女朋友往半岛那边走，我和黄小兵、黄阿醒、韦某1、阿某3、阿某1、江波就往中大街方向走，走得几步，我就听到后面有警车的警报响了，我和黄小兵、黄阿醒、韦某1四个人往三立中学方向跑，我跑了一点点就把刀扔往路边，扔完刀以后我就往回跑，就不知道黄小兵和黄阿醒往什么地方跑了。我丢完刀以后就跟到江波、阿某3、阿某1还有两个女生走的方向跑，我转身没有看到其他人和黄阿醒、黄小兵两个，我就一边往时代网吧方向走，一边用手机QQ发醒息给黄小兵问他“你在哪点，我快到时代网吧门口了”，黄小兵就一直不回我的信息。我就往新客隆超市中间停摩托车比较多的位置走，从那里走到迎宾旅社下面一点有个网吧，我刚到网吧里面上网上了十来分钟就被带到派出所了。从半岛KTV出来，黄阿醒是走在我们人群的最后面。黄阿醒撞人我不清楚其他人有没有商量，我是看见黄阿醒返回去，其他人也跟着去了，才回去的。打架时带刀的，我清楚的是我和黄小兵，黄小兵用肩膀去撞那个小伙后，就把他的刀摸出来了，我就是在黄小兵摸出来后，也上去打了一拳，打在那个小伙右边肩膀部位，打了之后我把我的刀也摸出来了。我不清楚黄小兵为什么要把刀拿出来，我是因为打了那个小伙后，怕那个小伙会上来打我，所以就把刀摸出来吓唬他。我打人是因为当时喝醉了，看见阿醒和对方在推，就过去打了一拳。我没有拿刀杀着对方，我的刀离对方有一米左右的距离。我不清楚打架时江波在什么位置，在做什么，我没有注意他。黄小兵的刀是一把二十厘米左右长的刀，刀是什么颜色我没有看清楚，我的刀是一把黑色的小刀，是要拿手从侧面拉开，刀柄和刀口十都是黑色的，刀打开有十厘米左右。打完架，跑的时候，我害怕警察抓打我时发现我带有刀，就随手把刀丢了，之后我还带民警去找，但是没有找到。（五）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中心现场位于贞丰县珉谷镇永丰大道新车站出站口南侧的人行道上。该处人行道宽748cm，在人行道靠东侧边坎处见面积分别为403cmX184cmX45cm、403cmX150cmX28cm的绿化带，在403cmX184cmX45cm绿化带的西北角绿化树上及对应的人行道上见108cmX138cm的滴落状血迹（照相固定，棉签转移提取，编为1号）；在绿化带西侧160cm、绿化树方池南侧边沿处的人行道上见103cmX94cm的血泊（照相固定，棉签转移提取，编为2号）；在绿化带西侧54cm、距人行道北侧边沿690cm处的人行道上见68cmX35cm的滴落状血迹（照相固定，棉签转移提取，编为3号）；在3号血迹南侧1283cm处为新丰路与永丰大道交叉路口，新丰路宽1000cm，在交叉路口处见南北走向的斑马线，在斑马线上距新丰路北侧边坎180cm、距西北侧路灯240cm处见一把长78cm、宽46cm的扫帚（照相固定，原物提取，编为4号）；其余未见异常。附现勘制图2张；照相25张。2、检查笔录：载明经对被告人黄小兵、黄阿醒、杨院准以及吴某某的身体以及衣着情况进行检查，四人所穿衣着未发现破损，未发现有血渍，未发现其身上有伤情及血渍。后对黄小兵、黄阿醒、杨院准、吴某某十指指纹及DNA样本进行提取。3、现场辨认笔录：载明被告人黄小兵、黄阿醒、杨院准分别对作案现场进行辨认，经辨认，作案现场为贞丰县珉谷镇新车站旁边的人行道；后黄小兵对藏匿作案工具现场进行辨认，经辨认，藏匿作案工具现场为贞丰县珉谷镇图书馆旁的围墙处；杨院准对丢弃作案工具现场进行辨认，经辨认，丢弃作案工具现场为贞丰县珉谷镇新车站旁。4、作案工具辨认笔录：载明被告人黄小兵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作案工具进行辨认，黄小兵指出4号刀就是当时自己所使用的刀，并且同时指出1号刀是吴某某当日使用的刀；后民警让黄小兵转身后将所有摆放的刀具顺序打乱，让黄小兵再次辨认，黄小兵自己辨认后称6号是自己使用的刀，3号是吴某某使用的刀。附照片9张。5、作案工具辨认笔录：载明吴某某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作案工具进行辨认，吴某某指出5号刀就是当时自己所使用的刀，同时指出2号刀是黄小兵当日使用的刀；后民警让辨认人吴某某转身后将所有摆放的刀具顺序打乱，吴某某再次辨认后称7号是自己使用的刀，3号是黄小兵使用的刀。附照片9张。6、作案工具辨认笔录：载明被告人杨院准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其获取扫把的现场进行辨认，杨院准指出贞丰县珉谷镇新车站旁鸿运超市门口的路上系获取作案工具扫把的现场，贞丰县珉谷镇新车站旁系其丢弃扫把的地点。杨院准指出3号扫把是当时自己所使用的扫把，后民警让杨院准转身后将所有摆放的扫把顺序打乱，杨院准称6号是案发当时自己所使用的扫把。7、作案工具辨认笔录：载明被告人黄阿醒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其使用的凶器进行辨认，黄阿醒指出2号皮带是当时自己所使用的皮带；民警将皮带摆放顺序打乱让杨院准再次辨认，杨院准称5号是案发当时自己所使用的皮带。8、辨认笔录：载明辨认人黄某1辨认后确认死者系其长子黄某2。9、辨认笔录：载明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被告人黄小兵、黄阿醒、杨院准分别辨认出黄小兵、黄阿醒、杨院准、吴某某以及当晚在场的吴某某、韦某2、韦某1、黄某7等人。10、辨认视频及截图笔录：载明见人的见证下，被告人黄小兵、黄阿醒、杨院准分别从控录像中辨认出黄小兵、黄阿醒、杨院准、吴某某及当晚在场的韦某2等人。（六）鉴定意见1、（贞）公（司）鉴（法尸）字（2017〕0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死者黄某2头面部右颧部见2.3cmx2.Ocm擦伤，右颧部及鼻根部见擦拭血迹。躯干部：左胸部乳头处见2.8cm横弧形缝合创口，边缘整齐，创角内钝外锐，创口内见肌层缝合（医院缝合），拆线后探查创道深达胸腔，右腰背部见9.0cmx3.4cm斜形挫擦伤。四肢：右上臂上段内侧分别见10.0cm、6.3cm、4.3cm、1.3cm四条纵形浅表划痕。左前臂中段外侧见横形4.0cmx0.5cm色素沉着及斜形3.0cmx0.5cm陈旧性泡痕。右足背两处相距0.6cm、大小为0.5cmx0.4cm、0.3cmx0.3cm擦伤。解剖后死者黄某2胸腹部：左前胸创口内侧胸壁皮下及肌肉见出血，左侧第六肋肋软骨近胸骨体处见2.2cmX0.7cm创口，第六肋肋软骨完全离断。打开胸腔，左侧胸腔充满血性液体，量约2000ml，右侧胸腔未见异常积液，胸骨体内侧、纵隔及心包见大量凝血块。纵隔及双侧肺脏未检见损伤，双肺萎缩、颜色苍白。心包见2.2cmX0.6cm破口，创口周围见大量凝血块附着，剪开心包，心包内填满大量凝血块及血性液体，量约200ml，心脏胸肋面的右心室见2.0cmx0.2cm纵形创口，边缘整齐，贯通右心室室壁。死因分析：死者黄某2左胸部乳头处见2.8cm横弧形缝合创口，该创斜向内经左侧6肋软骨刺入胸腔，刺穿心包及右心室室壁，心脏完整性被破坏导致大量出血及心包填塞。左胸腔见大约2000ml血性液体，心包腔内也填满大约200ml凝血块及血性液体。因心包创口较小，出血被凝血块封堵后变缓慢，因此延缓一段时间才因心脏压塞而死亡。上述心脏的损伤严重，足以导致心包压塞及急性大失血死亡，这是黄某2死亡的根本死因。尸检见死者双眼睑球结膜、口唇黏膜及十指甲床苍白，胸腹腔脏器呈贫血貌及左胸腔见大量血性液体等符合大出血征象。黄某2右颜面部、右上臂、右腰背部及右足背部的挫擦伤，均未造成明显骨折或伤及重要神经、血管，损伤轻微，与死亡原因无直接因果关系。鉴定结论：死者黄某2系生前被锐器刺伤左胸部致右心室破裂造成心包压塞及急性大失血死亡。2、（黔西南）公（司）鉴（理化）字（2017）37号物证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所送死者的胃内容物、肝脏组织中均未检出毒鼠强、有机磷、有机氯、菊酯类农药。3、（黔西南）公（司）鉴（法物）字（2017）44号生物物证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在送检2号检材即标记为“现场1号疑似血迹”字样的物证袋一个、3号检材即标记为“现场2号疑似血迹”字样的物证袋一个、4号检材即标记为“现场3号疑似血迹”字样的物证袋一个、5号检材即标记为“绿色卡子刀刀刃上疑似血迹”字样的物证袋一个上检出DNA分型，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分型上与1号检材（黄某2血样）相同，支持2-5号检材上的DNA分型为黄某2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因条件所致，6号检材即标记为“绿色卡子刀刀柄擦拭物”字样的物证袋一个、7号检材即标记为“黑色卡子刀刀刃上擦拭物”字样的物证袋一个、8号检材即标记为“黑色卡子刀刀柄上擦拭物”字样的物证袋一个未检出阳性DNA扩增产物，无法与其余检材的DNA样本进行对比。（七）视听资料（光盘27张）：证实讯问被告人黄小兵、黄阿醒、杨院准以及勘验检查、辨认等过程中均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无违法办案行为。上述证据，系侦察机关依法收集，与本案事实相关联，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小兵、黄阿醒、杨院准与他人在公共场合寻衅滋事，后故意伤害被害人黄某2并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黄小兵、黄阿醒、杨院准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在故意伤害的共同犯罪中，黄小兵叫黄阿醒撞击被害人，后又持刀杀伤被害人致其死亡，系主犯；黄阿醒撞击被害人后又返回用皮带打击被害人，引发和激化矛盾，系主犯，其作用小于黄小兵；杨院准用手打击被害人，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黄阿醒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行为，有自首情节，可从轻或减轻处罚；黄小兵、杨院准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黄小兵的家属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5000元，可酌情从轻处罚。黄小兵辩护人所提“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好，可从轻处罚”辩护意见，黄阿醒辩护人所提“有自首情节，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辩护意见以及杨院准辩护人所提“是从犯，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黄阿醒辩护人所提“是黄小兵提起犯意，且黄阿醒在犯罪过程中未对被害人实施实质性伤害，是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黄阿醒积极实施撞击被害人的行为，后又返回用皮带打击被害人，是其引发和激化了矛盾，应认定其为主犯，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杨院准辩护人所提“杨院准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如实供述同案犯的姓名、住址等基本情况系被告人应如实供述的内容，司法机关据此抓捕同案犯的，不能认定为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犯，且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黄小兵系民警赶赴贞丰县鲁容乡后根据鲁容乡派出反馈的信息而抓获，杨院准不具有立功表现，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黄小兵的辩护人所提“现场有三人拿刀，认定是黄小兵持刀杀害被害人的证据不足”辩护意见，经查，黄小兵持刀杀伤被害人致其死亡的事实有黄小兵本人的供述及辨认刀具的笔录，以及被告人黄阿醒、杨院准的供述，证人吴某某、杨某、陈某等人等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杨院准辩护人所提“作为地位与未起诉的吴某某相当，应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故意伤害的共同犯罪中，杨院准持刀在旁助威并用手打击被害人，应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黄小兵、黄阿醒、杨院准、吴某某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应依法应予赔偿，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赔偿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失费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故不予支持，对其余诉讼请求，本院根据国家相关规定酌情判决赔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小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黄阿醒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2日至2029年1月1日止）。三、被告人杨院准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四、被告人黄小兵、黄阿醒、杨院准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某某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五万元，其中黄小兵承担三万元（含已支付的五千元）、黄阿醒承担一万元、杨院准承担六千元、吴某某承担四千元。（上列赔偿义务，赔偿义务人应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逾期不履行的，权利人可在判决生效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的其余诉讼请求。六、随案移送的卡子刀2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刘 忠审判员 刘远益审判员 蒋文禄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黎 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