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9民初37号 原告：陆新建，男，汉族，1958年11月19日出生，住福建省屏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帝銮，福建惠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振鼎，福建惠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周新春，男，汉族，1965年5月18日出生，住福建省屏南县。 被告：蔡慧敏，女，汉族，1967年4月2日出生，住福建省屏南县，系被告周新春的配偶。 以上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云珍，福建名仕（宁德）律师事务所。 第三人：上海源平木业有限公司，住所：上海市闵行区华翔路3668弄6号2幢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2784269410J。 法定代表人：黄文芳，公司业务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缪前卫，福建名仕（宁德）律师事务所。 第三人：东台东和仓储有限公司，住所：东台市廉贻镇进洋居委会（江苏碧城商贸有限公司18幢一层11号房）。 法定代表人：陈圣寿，董事长。 原告陆新建与被告周新春、蔡慧敏、第三人东台东和仓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和公司）、上海源平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平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2月24日作出（2014）宁民初字第757号民事判决。陆新建不服该判决，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23日作出（2015）闽民终字第649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陆新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帝銮、胡振鼎，被告周新春及其与蔡慧敏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云珍，第三人源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缪前卫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东和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陆新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周新春立即归还借款600万元，并从起诉之日止实际还款之日止承担贷款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事实和理由： 陆新建、周新春均为东台东和仓储有限公司同事。周新春为家庭经营曾于2010年7月26日、2010年9月21日、2011年元月18日分别向东和司借款100万元、100万元、400万元，合计600万元。东和公司因与陆新建与经济往来，于2013年7月10日分别将该三笔债权转让给陆新建，并通知周新春。陆新建找周新春索款无果，遂提起诉讼。 周新春、蔡慧敏辩称，1、讼争600万元借款，实际上是东和公司出借给源平公司的款，东和公司不能直接将款项借给源平公司，因答辩人为东和公司的股东，因此，东和公司以答辩人名义将款项出借给源平公司，并由答辩人向东和公司出具“借条”，并监督源平公司偿还借款本息。源平公司将木皮质押到到东和公司，东和公司利用该质押的木皮，以他人名义向银行申请贷款。贷款金额超过600万部分，由东和公司使用，东和公司赚取利差，如果源平公司不能偿还本息，东和公司有权将该质押木皮处理予以偿还。2、源平公司与东和公司之间的600万元本息债权债务已结清，有2013年1月25日东和公司出具给周新春的《确认函》为据。《确认函》称：“现公司已将该公司（指源平公司，下同）质押的9车皮木皮（指源平公司分别于2010年11月21日、2011年5月21日、2011年6月23日向公司质押的9车木皮，价值11083931.10元）出售，所得款用于偿还该公司拖欠的本金600万元及利息（利息算至2013年1月20日），公司已发函通知上海源平公司”。据此，源平公司不能偿还借款本息之后，东和公司已经依约将所质押的木皮用以抵偿讼争债务。3、周新春收到的《确认函》，内容具体，加盖有东和公司印章。经东和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圣寿确认，该印章真实，且陈圣寿亦承认公司公章管理规范，用印程序严格。作为周新春当然信赖《确认函》内容的真实，并因该笔与自己的名义有牵连的债务的最终抵销后，也预想不到会发生本案诉讼这样的后果。4、因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确认函》上的公司公章是盗盖、冒盖的，至于内容是否完全客观，那也是函件出具者的事，周新春不承担责任。在此情况下，现原告据所谓的“债权转让”起诉，其所提供的“债权转让协议书”、“通知”，不论真假，皆因转让标的已经由抵销而消灭，“转让”便成了无源之水，无本之木。5、东和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转让的债权本息亦近1000万元。这样的“转让”，依照公司法应当提交股东会讨论，而周新春作为股东竟然不知情，也从另一角度证明所谓的“转让”根本就没有发生。6、已经有充分的证据证明陆新建与东和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圣寿之间存在诸多经济利益上的利害关系，有着大量他们已经恶意串通和可能恶意串通损害周新春利益的证据，本案的起动，显系恶意串通以图损害周新春利益的行为，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原告的起诉理由依据不足，恳请依法驳回陆新建的诉讼请求。 源平公司述称，1、陆新建起诉中所涉的东和公司出借的600万元（2010年7月26日出借100万元、2010年9月21日出借100万元、2011年元月8日出借400万元）实际上是东和公司通过周新春之手出借给源平公司，且源平公司提供了价值一千多万元的木皮储存在东和公司仓库作为上述借款的质押物。2013年1月，东和公司向源平公司出具通知函，告知因源平公司未依约还款付息，其已将源平公司质押的木皮处理用于抵偿上述600万的借款及利息，同时该笔债权债务已经结清。因此，本案中并不存在周新春向东和公司借款600万元且未偿还的事实。2、陆新建诉称东和公司于2013年7月将其对周新春的该600万的债权转让给陆新建明显没有事实依据。债权转让的前提条件是必须存在真实、有效的债权。而事实上，陆新建所称600万元借款的实际借款人系源平公司而非周新春，且债权人东和公司与源平公司之间的该笔债权债务已结清，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灭。因此，东和公司不管是对源平公司还是对周新春都不再享有债权，已不存在债权转让的前提条件，该债权转让行为不论是否实际发生，均属无效。现陆新建与东和公司虚构不存在的债权债务关系以及债权转让行为并提起本案诉讼，显系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利益的行为，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源平公司认为，陆新建诉称的债权转让既不真实更未有效成立，其以此要求周新春或源平公司偿还债务均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恳请法庭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 东和公司未作答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东和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书面提出异议，视为自动放弃其诉讼权利。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和所提供的证据，本院认定基本事实如下： 1、东和公司于2009年7月24日成立，法定代表人系陆新建、周新春双方均系东和公司股东。2010年2月6日，陈圣寿、周新春、陆新建三人共同签订《东台东和仓储有限公司股东合作协议》约定：股权比例为陈圣寿52%、周新春33%、陆新建15%。职务安排为：陈圣寿担任董事长、周新春担任总经理、陆新建担任副总经理兼业务总监。财务报销规定为：陈圣寿、周新春签字报销生效，陆新建有知情权和查账权。 2、周新春分别于2010年7月26日、2010年9月21日、2011年1月18日向东和公司出具三张《借条》，金额分别为100万元、100万元、400万元（合计600万元），并已收取了相应的款项。 3、2013年1月20日，经公司内部结算制作《东和仓储股东内部往来款项清算明细》，东和公司欠陈圣寿10420825.34元，东和公司欠陆新建5713812元，周新春欠东和公司9544480.51元（本金600万+利息3544480.51元）。陈圣寿、周新春、陆新建三人签字确认。 4、2014年8月9日，周新春收到陆新建邮寄的三份“东和公司”于2013年7月16日出具的债权转让《通知》，通知将2010年7月26日、2010年9月21日、2011年1月18日周新春向东和公司所借100万元、100万元、400万元本金及利息债权转让予陆新建。 5、周新春与蔡慧敏于1991年7月20日在屏南县登记结婚，本案讼争借款发生在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讼争借款的借款人是周新春还是源平公司？2、诉争借款是否已经偿还？围绕上述焦点，本院予以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本案讼争借款的借款人是周新春还是源平公司的问题。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基本事实，本案讼争借款所涉的三张《借条》均系周新春个人所出具，从借条内容上看周新春作为借款人向东和公司借款的意思表示明确，并未体现源平公司为借款人的相关信息。根据举证责任分配原则，周新春应对此负举证责任。虽然周新春在庭审中提供了其银行转账凭证及源平公司出具的《证明》，欲证明源平公司是实际借款人，东和公司汇入周新春个人账户中的款项其扣除费用后已全部转入源平公司的相关收款人账户，周新春并非实际借款人。但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合同对达成借款合意的双方具有约束力。周新春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在借据上署名所应承担的法律后果应是明知的，其仍在出具该借据并作为借款人签名，故应认定讼争借款的借款人为周新春。况且在日常生活中，借款的借款人与借款的实际使用人并非同一人的情况，并不鲜见。东和公司汇入周新春个人账户中的借款全部转入源平公司的事实，也无法排除周新春个人借款后由源平公司实际使用的可能。故周新春关于本案应由源平公司作为借款人的主张不能成立。 二、关于借款是否已经清偿的问题。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基本事实，周新春对其出具三张《借条》及源平公司有收取讼争600万元借款，并无异议，其抗辩主张讼争款项已清偿。根据举证责任分配原则，周新春应对此负举证责任。 周新春对此提供了下列证据： 1、东和公司于2013年1月25日向周新春出具的《确认函》内容为：“致周新春：公司经你之手借给上海源平木业有限公司人民币600万元（下文同），你分别于2010年7月26日向公司出具100万元借条，于2010年9月21日向公司出具100万元借条，于2011年1月18日向公司出具400万元借条。上海源平木业分别于2010年11月21日、2011年5月21日、2011年6月23日向公司质押9车木皮，价值11083931.10元。由该公司未能依约还款付息，现公司将该公司质押的9车木皮出售，所得款项用于偿还该公司拖欠的本金600万元及利息（利息结算至2013年1月20日）公司现已发函通知上海源平木业。至此，你与公司的该600万元借款本息已结清，因此，你出具给公司的欠条，暂由公司保留。东台东和仓储有限公司（公章）。” 2、东和公司于2013年1月25日向源平公司发出的《通知函》，内容为“我公司于2010年7月26日经周新春借给贵公司100万元，于2010年9月21日经周新春借给贵公司100万元，于2011年1月18日经周新春借给贵公司400万元。贵公司于2010年11月21日、2011年5月21日、2011年6月23日分别向我公司质押9车木皮，由于贵公司未能依约还款付息，现公司贵公司质押的9车木皮出售，所得款项用于偿还贵公司拖欠的本金600万元及利息（利息结算至2013年1月20日）至此，贵公司与我公司该笔债权、债务已结清。另外，请贵公司尽快派人至我公司处理其余债权债务及质押的其余木皮。东台东和仓储有限公司（公章）。” 3、源平公司2014年10月15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本公司于2010年7月26日经周新春向东台东和仓储有限公司借款100万元，于2010年9月21日经周新春向东台东和仓储有限公司借款100万元，于2011年1月18日经周新春向东台东和仓储有限公司借款400万元，该公司于2013年1月底发函通知本公司，已将本公司质押的木皮出售，用于偿还本公司拖欠的本息，该公司与本公司该笔债权债务已结清。该公司出售的质押木皮分别是：2010年11月21日质押的3车72件、2011年5月21日质押的3车72件、2011年6月23日质押的3车共67件，价值11083931.10元。”同时，提供了东和公司入库货物清单及东和公司仓管员甘某书写的《上海源平木业在东台东和仓储有限公司的货物质押清单》，证明源平公司有木皮质押在东和公司。 4、源平公司2015年3月15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本公司于2013年1月底收到东台东和仓储有限公司的通知函该公司已将本公司质押的九车木皮部分出售，用于偿还本公司经周新春之手的借款六百万人民币及本息，该公司与本公司就该笔债权债务已结清。另外，根据通知函精神，本公司分别于2013年3月19日，4月6日，5月20日，三次派财务人员到该公司处理其余债权债务及质押的木皮，由于东台东和仓储公司法人代表陈圣寿电话关机，联系不上，且公司无人上班，导致该公司与本公司其余的债权债务及质押木皮至今仍为结账。”同时源平公司的现法定代表人黄伦芳于2015年7月1日在屏南县公证处亲手书写了内容一致的《证明》，并作了证人证言保全证据公证。 陆新建质证认为，对《确认函》的三性都有异议，该函是周新春自己制作并盖章的；《确认函》、《通知函》内容以及盖章时间都是虚假的，盖章时间应该是2014年10月份时周新春为了本案应诉制作的。源平公司出具的《证明》，只是它的陈述没有证明力；用于印证货物质押的入库货物清单及东和公司仓管员甘某书写的质押清单，除了出货人为张尊雄的入库货物清单外，其他的三性都有异议；关于公证书及其内容，对该份证据的三性都有异议，该份证据没有证明力。 源平公司质证认为，同意周新春的举证意见，张尊雄将九车木皮存到东和公司是履行职务的行为，木皮的所有权人是源平公司，结合东和公司出具给源平公司的《通知函》，可以证明东和公司已将木皮处理用于抵销本案600万元的债务。 陆新建针对周新春的举证及自己的质证，提供了反驳证据： 1、江苏省农村信用合作社借款借据（NO.09823302、NO.09879862、NO.09879862）及附页入库货物清单，证明周新春主张的源平公司用于偿还借款的2010年11月21日质押的3车72件、2011年5月21日质押的3车72件、2011年6月23日质押的3车共67件木皮，实际出货人为张尊雄，上述木皮已经被张尊雄质押给江苏省农村信用合作社分别借款250万元、520万元、200万元。 2、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询问笔录（2016年9月2日），证明本案九车木皮系出货人张尊雄放在东和公司，并用于银行贷款。2013年7月28日，九车木皮还在东和公司保管并未出卖。2013年1月25日东和公司出具《确认函》并加盖东和公司公章的事，陈圣寿作为东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知情，公章平时由曾圆圆保管，而按盖公章流程，盖公章系要经过陈圣寿同意或授权。 3、2014年11月12日陈圣寿出具的《声明书》，证明“2013年1月20日东和仓储股东内部往来款项清算明细”内容真实有效，周新春举证的2013年1月25日《确认函》不是东和公司的行为，系周新春擅自盖章不能代表东和公司的意思，其内容不真实。 4、周新春落款为2014年8月15日发送给陆新建的短信截图，证明在陆新建起诉前，周新春与其就讼争款项交涉时没有说到木皮抵债600万元的债权，而是说账还没算。 同时，陆新建申请证人周某、甘某出庭作证。 证人周某证言的主要内容为：其于2007年9月至2012年8月为江苏省农村信用合作社的客户经理，东台公司与东台市农商行达成合作协议，借款人质押给东台市农商行的货物（主要是木皮）储存在东台公司仓库内由东台公司负责保管，东台公司出具仓单收取保管费用。本案所涉的九车木皮是张尊雄个人质押给东台市农商行（原农村信用合作社），东和仓管员和质押权人农商行各有一把钥匙同时开锁才能提货，由于贷款逾期，东台市农商行向法院申请查封该批木皮，法院也实际查封了。 证人甘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其为陆新建的外甥，从2009年年底至2013年10月份在东台公司做仓管员，其手写的《上海源平木业在东台东和仓储有限公司的货物质押清单》是周总（周新春）2013年7月份写在纸上叫其抄的。抄写的时候并没有加盖公司印章，其照抄好后给了周新春，而清单对应的货是张尊雄用来贷款的，银行有派人一起管理仓库门钥匙。其于2013年10月份离开公司，离开时该批货物没有出库。 周新春质证认为，银行借据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陆新建的待证事实。张尊雄在同一银行代了三次款是循环贷款，第一次质押，用的是2010年11月21日入库的仓单，第二次质押，用的是2011年5月12日入库的仓单，第三次质押，用的是2011年6月23日入库的仓单，都是讼争仓单中的一小部分，三次贷款，分别于2010年11月20日、2011年11月15日和2011年12月10日到期，各期所涉质押仓单均于贷款到期日解押，最后一期距2013年1月20日股东们商议处理质押物还有一年多的时间，本案源平公司与东和公司商议抵债的物质基础并未因为张尊雄贷款提供仓单质押而受到任何影响；互负债务情况下，只要双方意思一致，皆可成就抵偿法律关系，至于用什么方式抵偿，并无实质影响，将“9车木皮平出售，所得款用于偿还该公司拖欠的本金600万元及利息（利息结算至2013年1月20日）”这是东和公司自己说的，作为抵偿的局外人周新春不承担质押物抵偿方式的证明责任。陈圣寿因与陆新建及本案皆存在利害关系，证言极为不实，不应予以采信。两位证人证言均不能证明货物实际所有人是张尊雄的。其中，对周某的证言，陈述其在银行离职的原因不是真实的，他陈述木皮储存在东和公司仓库，银行派员去东和公司进行管理，管理人员是有变更的，这与甘某关于管理人员一直是同一人的证言是矛盾的；周某陈述公司不能贷款，由个人进行贷款，结合我方举证张尊雄与源平公司的关系，可以印证货物属于源平公司所有的。对于甘某的证言，其是陆新建的外甥，所以证言不可信。2013年7月份，周新春并不在东台市，不可能让其抄写货物质押清单，货物清单上不仅有甘某的签字也有东和公司的盖章，说明经过东和公司确认的。 源平公司质证认为，江苏省农村信用合作社借款借据及附页入库货物清单，真实性无法确认，特别是仅凭入库货物清单上的手写内容根本不能确认原告所主张的该九车木皮系张尊雄质押给银行的事实；即使张尊雄确有向银行借款并将涉案九车木皮质押，该行为也未经木皮所有权人源平公司认可，系张尊雄与东和公司的擅自行为。证人陈圣寿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其证言不应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陈圣寿与本案的利害关系显而易见，其证言的证明力明显较低。陈圣寿的证言内容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也与客观事实不符，更不足以推翻东和公司于2013年1月25日出具给源平公司的通知函以及出具给周新春的确认函的真实性与效力。周新春发给陆新建的短信体现，周新春对陆新建所发通知中的债权转让事宜并不认可，并在第一时间对债权转让及通知的真实性提出质疑。关于周某的证言：1、其无法审查木材的实际所有人，之后也说到他办理的贷款都是以个人的名义来办理的，所有其证言不足以证明该货物实际所有人是张尊雄。2.其陈述张尊雄的贷款是仓单质押，并且贷款已偿还，现木皮实物仍储存在东和公司仓库，所以东和公司完全具备将木皮实物予以处理以抵偿本案债务的条件。关于甘某的证言：1、甘某仅凭办理出货人来判断木皮的实际所有人依据不足，并且和其出具并加盖东和公司公章的货物质押清单上载明的货物实际所有人源平公司不符。2、甘某陈述说是周新春写好让他抄的，而且他陈述的是在写的时候是在空白纸上写的，但是该清单上盖有公司公章，表明该清单上的内容是经过公司确认的，并且是真实的。 本院认为，周新春主张借款已清偿的主要证据为东和公司所出具的《确认函》、《通知函》的自认书证和源平公司出具的《证明》内容中体现的东和公司在2013年1月将源平公司分别于2010年11月21日、2011年5月21日、2011年6月23日质押给东和公司的9车木皮出售抵偿双方债务。但陆新建提供的反驳证据体现该用于抵偿债务的9车木皮系由案外人张尊雄向江苏省农村信用合作社借款的抵押物，而存储在东和公司仓库。东和公司出具的由电脑打印的入库货物清单中的“出货方”为张尊雄。源平公司认为其系该批木皮的实际所有人，而张尊雄是该公司员工以个人名义向信用社借款。东和公司仓管员甘某书写的《上海源平木业在东台东和仓储有限公司的货物质押清单》虽能够体现该批9车木皮系源平公司质押入库，但甘某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又陈述该清单系周新春2013年7月叫其抄写的，其内容并不真实。故现有证据均无法证明涉案9车木皮系属源平公司所有。由于周新春、陆新建对于东和公司将源平公司所有的9车木皮出售抵偿本案债务的事实分别提供了相反的证据相互对抗，导致该事实难以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应由主张抵偿一方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同时，东和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圣寿在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的陈述与其书写的《声明书》中对前述《确认函》的内容与效力不予认可，而作为偿还主体的源平公司庭审中对以物抵债的细节过程并不清楚，考虑周新春为东和公司的股东且系公司高管身份，无法完全排除其接触公司公章的可能，仅凭前述《确认函》、《通知函》等东和公司的自认书证，不足证明讼争款项以清偿的事实。加之，周新春给陆新建的短信内容并未直接提出债务已抵偿的抗辩，而仅对通知债权转让的真实性提出质疑，不符合常理。本院从以上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的证明力大小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等方面综合审查判断，认定讼争款项未予清偿。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周新春作为借款人向东和公司借款600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应承担相应还款责任。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转让给第三人，陆新建主张已受让周新春对东和公司所负借款600万元本息并向债务人周新春行使债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周新春关于借款人为源平公司，且债务已清偿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借款发生在周新春、蔡慧敏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蔡慧敏作为配偶对该笔债务应当承担共同偿还的民事责任。东和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依法予以缺席审理和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周新春、蔡慧敏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陆新建借款600万元及逾期利息（利息自2014年8月2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3800元，由周新春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余梓安 审判员  郑 彦 审判员  陈光华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龚冬平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九十条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