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民终69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童梅凤，女，1977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宝石，浙江赞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伟平，男，1973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喻云皓、赵春芳，浙江金成太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童梅凤为与被上诉人廖伟平、原审被告应洪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6）浙0110民初119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审理发现，应洪标已于原审判决作出后死亡，且应洪标的父母及儿子均放弃继承权利。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10月3日，应洪标因周转所需，向廖伟平借款，并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应洪标向廖伟平借款100000元（拾万元整）；双方约定借款利率按银行同期（一年的贷款利息的四倍）计算按月计收；如未按期归还借款，致使甲方（即廖伟平）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愿承担廖伟平为此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调解费等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当天，廖伟平以现金方式交付应洪标借款10万元。应洪标、童梅凤于2003年5月20日登记结婚。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应洪标、童梅凤一直未还本付息。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廖伟平与应洪标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应洪标应在廖伟平催讨后合理期限内予以归还。现应洪标未能归还借款，属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应洪标、童梅凤系夫妻关系，因本案借贷行为发生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之规定，廖伟平诉请要求应洪标、童梅凤共同归还借款以及支付逾期利息符合双方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童梅凤辩称与应洪标财务独立，案涉借款为应洪标的个人债务，以及案涉借款应洪标已经归还，均无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对其抗辩不予采纳。应洪标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应洪标、童梅凤共同归还廖伟平借款10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应洪标、童梅凤共同支付廖伟平借款利息44843.84（自2014年10月4日起至2016年8月15日止，以借款1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6年8月16日起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按上述标准另计，利随本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应洪标、童梅凤共同赔偿廖伟平因本案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0000元，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396元，由应洪标、童梅凤共同负担。 童梅凤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以撤销。一、原审法院因为送达问题，去过童梅凤所住的村庄，也了解到应洪标早就不在村里生活，即童梅凤与应洪标早就不在一起生活，童梅凤是与孩子、孩子爷爷、奶奶相依为命这一重要事实。但原审法院却故意忽略该重要事实，在判决书中不予表述。二、本案涉及三份借条，即2012年17万元，2013年25万元，2014年10万元。首先，在应洪标没有如期归还第一笔借款的情况下，廖伟平为什么又接二连三借钱给应洪标，完全有悖常理。其次，廖伟平说签订借款当天就以现金方式支付了借款。但这三笔借款都不是小数目，就算清点也需要很长时间，何况在转账支付功能如此强大的杭州，其真实性令人怀疑。并且童梅凤原审提出书面申请，要求法院对应洪标笔迹进行鉴定，并查询应洪标与廖伟平的银行流水。但原审法院却在判决书中做出了不同的陈述，令人无法理解。原审判决提及的向童梅凤“催讨”，只是告知童梅凤有这样一件事而已，其他什么都没有说。童梅凤直到收到起诉状，才知道事情原委及借款金额。三、廖伟平在起诉状中说应洪标因资金所需向其借款，可见廖伟平也认可应洪标不是为了家庭生活所需借款。而且童梅凤也一直在做废砖销售工作，还有开车这一技之长，给人代驾所赚的生活费以及孩子爷爷奶奶的退休金足以养活一个孩子，根本不需要向任何人借款。四、原审判决认定“借款年利率6％”不知从何而来。五、关于律师代理费，原审法院明显有意混淆是非。从律师服务委托协议以及发票的开具可以看出，这10000元的代理费是包含了三个案件的，而非原审法院认定的仅属于11931案件。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及夫妻债务案件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规定，“债权人主张夫妻一方所负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的，应当结合案件的具体情况，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第十九条规定，…防止违反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仅凭借条、借据等债权凭证就认定存在债务的简单做法。”以及浙江高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可以清晰地看出，原审法院是在随意作出想当然的认为。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依据错误的情形，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童梅凤不承担责任或发回重审；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廖伟平承担。 廖伟平答辩称：本案民间借贷事实清楚，原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童梅凤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童梅凤收入证明一份、杭州市余杭区闲林街道华丰社区出具的证明一份、应洪标父亲应福云的退休证及存折、应洪标母亲骆云娥的养老保险金票据及存折，上述证据共同用于证明：童梅凤与应洪标的家庭生活根本不需要举债就完全能够维持。2、应洪标的死亡证明及安葬证明，用于证明：应洪标于2017年4月21日死亡，且死亡证明书中家属姓名一栏填写的是应洪标的父亲应福云，而非童梅凤，由此可知，应洪标与童梅凤的夫妻关系名存实亡。廖伟平质证认为：对两份证明三性均有异议，经营部出具的童梅凤收入证明，恰恰能证明2006年到2015年间，童梅凤与应洪标一起经营一家经营部，而本案借贷目的即用于经营部的资金周转，故童梅凤需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华丰社区对应福云家庭情况的证明不能真实反映其家庭现状，该证明与本案也没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应福云、骆云娥并非本案实际借款人，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利害关系，该材料所体现的时间与本案借贷时间也没有关系。关于证据2，如果法庭确认为原件，则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应洪标于原审判决作出后死亡，但是借贷主体没有改变，廖伟平可以向其继承人及童梅凤主张权利。本院认证为：对证据1与本案的关联性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证据2可以证明应洪标于2017年4月21日死亡。 廖伟平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明确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夫妻一方与第三人串通，虚构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夫妻一方在从事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中所负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案涉借款发生于童梅凤与应洪标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童梅凤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廖伟平与应洪标明确约定案涉借款为个人债务，或本案具有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关于案涉借款是否为虚构债务，鉴于童梅凤对于借条中“应洪标”的签名是否系其本人字迹未提出实质性抗辩意见，且目前尚无证据证明廖伟平与应洪标存在恶意串通情形，故本院无法采信。关于案涉债务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经查明，应洪标生前经营有陶瓷原料厂，且根据童梅凤的陈述，其曾不止一次向廖伟平归还借款，也有通过经营部账户归还的情况，故廖伟平主张案涉借款系用于购买原材料，即用于家庭经营所需也不无可能。最高院（2014）民一他字第10号答复认为：“如果举债人的配偶举证证明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则其不承担偿还责任。”本案中,童梅凤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借款的实际用途，也无法排除该款项用于家庭经营的可能，故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足的法律后果。另外，原审法院仅于本案中判令童梅凤承担律师费，未在另外两个关联案件中要求其重复承担，故原审法院相关判决内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童梅凤的上诉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96元，由童梅凤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袁 正 茂 审判员 张  敏 审判长 王杨沁如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记员 张  婷 ??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