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96民终12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永德，男，1949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小波，系赵永德之子。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彩霞，女，1978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小波，系李彩霞丈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小波，男，1977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瑞瑞，女，1984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峰，济源市众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赵永德、赵小波、李彩霞因与被上诉人贾瑞瑞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济源市人民法院（2017）豫9001民初26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永德、李彩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小波、上诉人赵小波、被上诉人贾瑞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永德、赵小波、李彩霞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贾瑞瑞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三上诉人对贾瑞瑞实施殴打缺乏事实依据。1、在原审法院调取的公安机关卷宗中，证人张某的证言可以证明双方人员仅仅是发生了一般性的撕扯，且贾瑞瑞一方也对赵永德实施了殴打。张英桃系贾瑞瑞一方的亲戚，段验军系黄利敏的委托代理人，该二人与贾瑞瑞之间存在直接利益关系，该二人的陈述具有明显的偏向性，不应被采信。相关视频监控并不显示三上诉人对贾瑞瑞一方存在殴打行为。2、在公安机关对赵小波的处罚决定书中，仅仅认定赵小波对张英桃一人实施了殴打，并未认定赵小波殴打了其他人。在公安机关对赵永德的处罚决定书中，也仅仅是认定赵永德对“张英桃等人”实施了殴打，而并未明确指出对黄利敏、贾瑞瑞实施了殴打。3、贾瑞瑞原审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三上诉人对贾瑞瑞实施了殴打，原审法院判令三上诉人承担80%的民事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贾瑞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赵永德、赵小波、李彩霞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29801.9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23日早上9时许，在黄利敏与赵永德一方因房产纠纷案件庭审结束后，赵永德伙同赵小波、李彩霞等人在济源中级人民法院门口西侧对张英桃、贾瑞瑞等实施殴打，造成贾瑞瑞受伤住院。济源市公安局沁园分局于2016年3月16日、2016年7月20日分别对赵永德、赵小波作出了行政拘留并处罚款的行政处罚。贾瑞瑞受伤当日入住济源市肿瘤医院进行治疗。经诊断为：宫内孕24+2周先兆流产，脑震荡，面部外伤。病历显示2016年1月21日出院，住院29天，花费医疗费2413.62元。贾瑞瑞住院期间系其丈夫黄战科护理，黄战科具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另查，济源市公安局沁园分局关于2015年12月23日赵永德、赵小波殴打他人一案卷宗中，对张某（系赵永德女婿）的询问笔录中载明有：“……2015年12月23日早上8时许，我和赵永德、赵玉芬、魏应奎、赵小波、李彩霞一起到黄河路济源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原告是黄利敏，赵永德、赵玉芬、魏应奎是被告，黄利敏那边当时在开庭时也坐了一个男的和三个女子。当时在法院大概开了一个多小时，出来的时候我走在后面，他们先出中院的正大门，等我出去到外面的时候就听到中院门岗靠西面有吵闹声，我就去看情况，当时看到赵玉芬、李彩霞、赵永德和黄利敏那边的三个女子和一名男子在那争吵（黄利敏当时不在场），相互骂着，相互拉扯在一起，拉扯中间对方男子朝赵永德头上打了几拳，赵永德就躺在地上了。双方的女的都是相互揪着头发，相互撕拽着，大概持续了几分钟之后双方就分开了，赵小波和李彩霞不让那个打赵永德的男子走，中间也不知道谁报警了，派出所的民警到了之后就把双方带回沁园分局接受调查了。……问：当时都有谁参与肢体冲突？答：赵永德、赵玉芬、李彩霞、黄利敏和对方的三名女子以及一名男子发生的冲突。问：具体是怎么发生的肢体冲突？答：赵玉芬、李彩霞、赵永德和黄利敏那边的三个女子和一名男子在那争吵（黄利敏当时不在场），相互骂着，相互拉扯在一起，拉扯中间对方男子朝赵永德头上打了几拳，赵永德就躺在地上了，双方的女的都是相互揪着头发，相互撕拽着。问：是否还有其他人参与打架？答：出来的时候对方还有两名男子要拿砖头砸赵小波，被我们拦住了。……”对张英桃的询问笔录中载明有：“……问：你把当时的事情经过讲一下。答：由于我妹妹黄利敏开庭，2015年12月22日我和张桂清、兄弟媳妇贾瑞瑞我们三个人一起从武陟来到了济源，早上8点左右的时候我们三个人就和黄利敏一起到了济源市人民法院，8点30分开庭后我们就坐在法庭里边听，大概有一个小时左右开完庭后我们四个人就出了法院的门口，我们刚出门口我妹妹黄利敏就被对方的两个女的抓着头发把黄利敏拽倒在地上，边上的律师就把黄利敏拉起来坐上了律师的车上，律师开车把黄利敏拉走了。我们三个人准备走的时候一个穿黑色上衣的女子就上来拽着我的头发把我拽倒在地上，边上就有几个男的开始用手朝我的头上打，我兄弟媳妇和我妹妹就上去拽我了，拽我的过程中我就起来了，起来后我一看他们要打我兄弟媳妇，我就赶紧说我兄弟媳妇怀孕了你们可不要打她，拽我头发的那个女子就说我们今天非打她不可，然后就拽着我兄弟媳妇贾瑞的头发把贾瑞按倒在地上开始动手打贾瑞，我一看我就赶紧上去搂着贾瑞瑞，我让我妹妹张桂清赶紧把贾瑞拉了车上，开车的男子就开车准备把他们带走的时候，他们家人就把车拦下，把司机拽下车就开始动手打这名男子，我上去拉的时候穿黑色上衣的女子就把高跟鞋脱了，手拿着鞋往我头上打了几下，然后就拿着鞋朝和我一起过来的那个司机打，打当中黄利敏的公公就躺在了地上，他们就不打了，然后拦着我们不让我们把黄利敏的公公打伤了，也不知道是谁报警了，警察来后就把我们带到了沁园派出所。……问：当时参与打架的都是谁？答：我们四个人，对方有一个穿黑色上衣的女子和穿白色上衣的女子，另外还有七八个男子我不认识。”对段验军的询问笔录中载明有：“……问：你把当时的事情经过讲一下。答：2015年12月23日8点许，我是黄利敏的律师，黄利敏当天要开庭，我们在中院开完庭后准备走，我和黄利敏一边说话一边往大门口走，我们走到大门外边正说话的时候一个穿乳白色上衣的男子就拦着我们了，拦着我们后这个男子就和黄利敏吵了起来，吵架当中这个男子抬手准备打黄利敏，我就用我的胳膊挡了一下，我一看事情不对我就对黄利敏说你赶紧走吧，黄利敏就赶紧往西走了，这个男子就从我后边穿过去拽着黄利敏把黄利敏拽倒在地上了，我就站到了黄利敏和这个男子当中挡着这个男子不让这名男子再动手，边上的一个女的就把黄利敏拉了起来，拉起来后我就对黄利敏说你去坐我的车，我们往我的车跟前走的时候对方有三四个人就从后边追了过来，我一看我们单位另外一个律师段东波过来了，我就对段东波说东波你让她赶紧坐你的车先走，黄利敏就坐上了东波的车先走了，黄利敏走后我就看到对方有七八个人就围着黄利敏一起的另外两个女的开始撕拽了起来，我一看黄利敏走了，基本没有什么危险了，我就开车走了。后边发生的事情我就没有再过问。……问：黄利敏当时是否受伤？答：我没有在意她是否受伤了。”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赵永德、赵小波、李彩霞辩称，公安机关在行政处罚时认定其三人仅造成张英桃受伤，贾瑞瑞所受伤害与其三人无关，而且双方发生争执过程中贾瑞瑞这方的人也对赵永德实施了殴打，造成赵永德多处软组织损伤；但结合贾瑞瑞提供的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决定书、公安卷宗中双方在场人员张某、张英桃、段验军的陈述、监控录像以及贾瑞瑞的住院病历等证据，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事实中显示赵永德、赵小波、李彩霞是对张英桃等人实施殴打，说明并非一人，贾瑞瑞也确于2015年12月23日受伤，医院诊断也符合被殴打受伤的特征，且贾瑞瑞受伤与住院具有时间上的连续性和因果关系的关联性，故该院认为，贾瑞瑞的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条，证明2015年12月23日贾瑞瑞、黄利敏及其陪同人员与赵永德、赵小波、李彩霞等在房屋纠纷案件庭审结束后，在济源中级人民法院门口赵永德、赵小波、李彩霞殴打贾瑞瑞致轻微伤，赵永德、赵小波、李彩霞的行为对贾瑞瑞构成侵权，现贾瑞瑞要求赵永德、赵小波、李彩霞赔偿因受伤造成的损失，理由正当，予以支持。但根据公安卷宗中张某、张英桃等人的陈述以及结合赵永德、赵小波、李彩霞提供的赵永德的病历看，可以证明事发当时双方人员互相发生撕拽和肢体冲突，在此过程中贾瑞瑞与赵永德、赵小波、李彩霞双方均有过错，该院酌定贾瑞瑞的损失由赵永德、赵小波、李彩霞承担80%的赔偿责任，其余20%责任由贾瑞瑞自己承担。贾瑞瑞的损失有：1、医疗费2413.62元；2、护理费，从贾瑞瑞的长期医嘱、临时医嘱以及住院日清单看，从2016年1月3日至2016年1月21日期间，贾瑞瑞除做了一次彩超检查外不存在检查、用药、治疗等情况，说明贾瑞瑞存在挂床现象，对于该期间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该院均不予计算，从2016年1月3日至2016年1月21日期间的护理费，按2016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7232.92元/天的标准计算11天，为820.71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从2015年12月23日计算2016年1月2日，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按30元计算为330元，营养费每天按15元计算为165元；4、交通费，酌定为50元；以上损失共计3779.33元，由赵永德、赵小波、李彩霞承担80%的赔偿责任，为3023.46元。贾瑞瑞主张误工费2238.30元，但未提供其因住院产生误工损失的证据，故对贾瑞瑞主张的该项费用不予支持；贾瑞瑞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贾瑞瑞伤情及双方过错，对该项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赵永德、赵小波、李彩霞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贾瑞瑞3023.46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5元，由贾瑞瑞负担490元，赵永德、赵小波、李彩霞负担55元。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15年12月23日，黄利敏与赵永德等人因房屋纠纷案件庭审结束后，在济源中级人民法院门口西侧，赵永德、赵小波、李彩霞等人对张英桃、贾瑞瑞等实施殴打，造成贾瑞瑞受伤住院的事实，有公安机关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贾瑞瑞的住院病历、公安机关行政卷宗中张某、张英桃、段验军的陈述、公安机关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赵永德、赵小波、李彩霞上诉称公安机关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没有明确显示其三人对贾瑞瑞实施了殴打，因此其三人对贾瑞瑞的损失不应承担责任，但本案事故发生时间是2015年12月23日，贾瑞瑞确于当天受伤并入院治疗，并经诊断为宫内孕24+2周先兆流产、脑震荡、面部外伤，符合被殴打受伤的特征，且公安机关对赵永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中显示赵永德、赵小波、李彩霞对“张英桃等人”实施殴打，说明被殴打的不止张英桃一人，因此，原审认定赵永德、赵小波、李彩霞的行为对贾瑞瑞构成侵权，并结合双方过错程度酌定赵永德、赵小波、李彩霞对贾瑞瑞的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赵永德、赵小波、李彩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聂文峰审判员  林慧慧审判员  李 芳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二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