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33民终1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白玉县建设镇麻通村建工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白玉县建设镇麻通村。 法定代表人：邓有才，企业注册法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忠流，安徽中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银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经济开发区洋口片上广公路边。 法定代表人：王为银，公司注册法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毅，四川鹏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玉县公安消防大队。住所地：白玉县建设镇。 负责人：王树良，大队教导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义，四川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康洪林，男，1979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道孚县。 上诉人白玉县建设镇麻通村建工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麻通公司）、江西省银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鹰公司）与被上诉人白玉县公安消防大队（以下简称消防队）、康洪林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麻通公司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2014年1月14日康洪林出具的欠条中的100,000元，未包含在2014年11月25日康洪林出具的总金额为771,420元的欠条当中。一审没有支持逾期付款损失，属适用法律错误。消防队在建设工程过程中存在明显过错，应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银鹰公司上诉请求：公司没有授权康洪林为施工负责人，康洪林伪造印章及材料，公司根本不知晓，也没有委托何廷德处理相关事项，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消防队辩称：施工方的欠款与我们业主方无关，在执行阶段可以予以配合。 康洪林未进行答辩。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27日白玉县公安消防大队（发包方）与江西银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包方）签订了“白玉县普通消防基站建设项目施工合同”。合同签订后，康洪林代表承包方负责工地实际施工。2014年11月18日，银鹰公司向消防队送达“关于白玉工程项目资金委托的函”，告知发包方其已将白玉县消防基站建设工程款委托给“四川省巴中市永利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代为托管，消防队依约向托管账户按期转账支付工程价款。康洪林在该项工程施工的同时，兼负白玉县司法局办公楼建设，与原告发生材料供给、机械租赁、劳务等多种合同关系产生欠款。2015年4月27日康洪林因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白玉县公安局刑拘，羁押于白玉县看守所，期间经相关单位及当事人与康洪林核实，发生于白玉县消防基站建设施工的实际欠款数额为497,356元。同年5月27日康洪林被取保候审，2016年6月17日白玉县公安局依法解除其强制措施。白玉县消防基站建设项目工程于2016年12月24日经最后验收、审计，报请白玉县财政局进行决算并批复，目前尚余704,000元工程尾款（含税费）在发包方处，暂未支付给承包人。一审法院认为，康洪林具备公司代理权，应当归还欠款，银鹰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欠款金额应为2014年11月25日康洪林出具的欠条中的497,356元。消防队不是合同相对方，不应承担责任。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江西省银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及被告康洪林于本判决生效后，向原告白玉县建设镇麻通村建工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欠款497,356元；二、驳回原告白玉县建设镇麻通村建工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银鹰公司中标后，并未派遣工作人员到场施工，而所有的施工行为均是由康洪林在进行，业主方消防队对此也予以认可。银鹰公司在自己中标后，长时间并未向业主方进行催问且未对工程开工建设提出异议，反而辩称自己不知到实际是谁在修建自己的中标工程，显然不符合常理。故可以认定康洪林是实际的施工人。2014年11月25日康洪林出具的欠条中明确载明，“所有欠款共计771,420元”“所有票据均已收回，再无其他任何款项”，可见本次出具的欠条是对前面所欠款项的总结算。从表述来看，应该排除了其他还存在欠款的可能，一审认定正确。 本院认为，关于欠款金额，本案中康洪林共出具两张欠条，时间和金额分别为2014年1月14日，金额100,000元；2014年11月25日，金额771,420元（该张欠条注明其中消防工地为497,356元）。根据合同成立时间效力的先后原则，及时间在后的欠条中关于“所有票据均已收回，再无其他任何款项的表述，可以判定第二张欠条是对全部欠款的总结算。对此金额银鹰公司亦未提出上诉，故可以认定实际欠款为497,356元，一审对此认定正确。消防队作为业主方，并非案涉合同的相对方，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并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一审对此认定正确。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银鹰公司虽未明确授权康洪林购买建筑材料和出具相关欠条，但如前所述，银鹰公司在自己的工程中标后，却由康洪林在进行实际施工，业主方也认可是康洪林自始代表银鹰公司在进行工程的建设及管理，可见其行为具备代理人的外在表象。工程是属公司且康洪林的确在从事各项建设和管理工作，麻通公司正是通过这些表象，而对康洪林产生了信任才发生的民事交易行为。麻通公司的行为是善意的，也已经尽到合理的审查义务，康洪林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相应的民事责任应当由银鹰公司承担。一审判令由银鹰公司及康洪林支付欠款，但未明确责任的承担方式，系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本案应由银鹰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其在对善意相对人承担责任后，如因此遭受财产损失可另行要求表见代理人康洪林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白玉县建设镇麻通村建工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和江西省银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不予支持。一审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白玉县人民法院（2016）川3331民初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白玉县建设镇麻通村建工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白玉县人民法院（2016）川3331民初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江西省银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及被告康洪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白玉县建设镇麻通村建工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欠款497,356元”； 三、江西省银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白玉县建设镇麻通村建工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欠款497,356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9,774元，由江西省银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138元，白玉县建设镇麻通村建工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63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060元，由江西省银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760元，白玉县建设镇麻通村建工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海 审判员 李松涛 审判员 韩 义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刘 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