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42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志桂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励业路**之四。法定代表人：郝桂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思刚，广东三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彬，广东三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骏达工程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松岗街道碧头第二工业区沙碧西路**法定代表人：刘连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智，广东秦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蓝国亚，男，1990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浠水县。原审第三人：姚嘉铭，男，1986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上诉人广东志桂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骏达工程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达公司）、蓝国亚、原审第三人姚嘉铭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5民初16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志桂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骏达公司、蓝国亚向志桂公司支付拖欠的租赁款项76915元；2.依法改判骏达公司、蓝国亚向志桂公司支付2017年11月30日至2018年1月17日期间因逾期支付设备租赁费用而产生的滞纳金2729.56元以及以76915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一自2018年1月18日起计至还清全部租赁费用之日止的滞纳金；3.依法改判骏达公司、蓝国亚承担志桂公司因追讨租赁费用而支出的律师费8000元；4.依法判决骏达公司、蓝国亚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邓超2018年8月31日所支付的10000元系深圳市创兴星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兴公司）所应付的设备租赁费用，并非本案所涉及的租赁款项。2017年7月31日，创兴公司与志桂公司签订《设备租赁合同》，向志桂公司租用柴油直臂式高空作业车五台。创兴公司实际于2017年8月1日至2017年8月18日租用志桂公司设备，产生设备租赁费用共计117300元，该费用创兴公司分多次进行支付，从第二次付款开始即通过邓超对款项进行支付。2018年5月12日邓超转款27300元至志桂公司处后，创兴公司仍欠租金10000元。2018年8月31日邓超向志桂公司转账10000元系对创兴公司剩余欠款的支付，并非支付骏达公司拖欠的租赁款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二）志桂公司已经更换联系人并明确付款方式的情形下，骏达公司、蓝国亚向姚嘉铭付款不能视为履行向志桂公司的付款义务。2018年8月起，志桂公司已开始通过员工冯楚琪与蓝国亚联系，而不再是通过姚嘉铭联系骏达公司、蓝国亚。且在该过程中，志桂公司已通过电话、短信、电子邮件等向蓝国亚告知新的收款账户，对未付清账户的收款渠道予以明确的约定，骏达公司、蓝国亚理应向志桂公司指定的账户支付拖欠费用。姚嘉铭2018年8月31日已从志桂公司处离职后在志桂公司员工冯楚琪已经多次向骏达公司、蓝国亚明确收款账户，况且根据志桂公司与骏达公司、蓝国亚的交易习惯得知，骏达公司、蓝国亚都是将款项汇入志桂公司指定账号(即郝桂良的银行账号)，从来未通过微信、支付等其他方式支付过姚嘉铭，故此，骏达公司、蓝国亚于2019年2月2日向姚嘉铭的账户支付的60000元于理不符，该行为不应视为已经向志桂公司履行付款义务。一审法院认定骏达公司、蓝国亚在姚嘉铭指示下进行付款有合理信赖依据与事实不符，显然有误。（三）骏达公司、蓝国亚与志桂公司达成了稳定的租赁关系，对志桂公司合同条款已具备清晰的认知，相应条款对骏达公司、蓝国亚应具备约束力。2017年2月17曰，志桂公司与骏达公司、蓝国亚之间曾订立设备租赁合同，且合同之上有骏达公司加盖的公章，且双方在一审中已经明确对该合同并无异议。另根据姚嘉铭于2018年8月23日向邓超发送的对账单以及志桂公司员工冯楚琪向骏达公司、蓝国亚发送对账单上均注明租赁合同编号，而且骏达公司、蓝国亚对两份对账单的全部内容予以认可，因此，骏达公司、蓝国亚应当清楚地知道志桂公司所提供的租赁合同的条款约定，并对此予以认可，同意受该合同的约束。故此，合同中关于滞纳金与律师费的条款约定属于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一审法院认为志桂公司主张滞纳金与律师费缺乏合同依据显然不合逻辑，应当予以纠正。综上，结合本案的全部事实及法律规定，志桂公司的上诉请求合理合法，故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支持志桂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骏达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蓝国亚未到庭答辩。姚嘉铭未到庭陈述意见。志桂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骏达公司、蓝国亚向志桂公司支付设备租赁费用76915元；2.骏达公司、蓝国亚向志桂公司支付2017年11月30日至2018年1月17日期间因逾期支付设备租赁费用而产生的滞纳金2729.56元以及以76915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一自2018年1月18日起计至还清全部租赁费用之日止的滞纳金；3.骏达公司、蓝国亚承担志桂公司因追讨租赁费用的等而支出的律师费8000元；4.骏达公司、蓝国亚承担案件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志桂公司主张骏达公司租用其建筑设备，提供五份设备租赁合同。其中，第一份合同编号2017009，载明出租方为志桂公司，承租方为蓝国亚，租赁设备名称及型号为柴油臂式高空作业车600S一台，租赁期限20天，从2017年2月18日至2017年3月9日，月租金11000元/台，日租金550元/台，合同总额11000元。支付方式银行转账或现金支付，账号为工商银行广州南沙东涌支行，户名为郝桂良。合同约定：承租方应当以现汇一次性预付第一个月租金，之后须在每月到期日支付下个月的租金，承租方延迟支付租金，按应付而未付的金额每日千分之一计算滞纳金，直至承租方付清租金为止，承租方应按时付清租赁设备超时费用和预付下月租金，若逾期超过7天，承租方须赔偿出租方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及合理开支等损失。合同末尾，双方加盖公章确认。骏达公司质证认为该份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份合同项下的租金已经支付，对此事实双方无争议。另，其他四份合同载明的出租方均是志桂公司，承租方为蓝国亚，合同末尾均注明出租方（甲方）为志桂公司，代表：姚嘉铭，公司账号是中国建设南沙东涌支行，户名是胡洁红；承租方（乙方）为蓝国亚，四份合同除了以下内容与2017009号合同不同外，其余合同条款均基本一致，四份合同都未盖章或者签字。该四份合同签订及租赁情况查明列表如下：            项目 编号              2017259              2017265              2017269              2017291                  签订时间              2017.11.30              2017.12.6              2017.12.8              2017.12.26                  租赁设备              JLG24RSJ              JLG18RSJ              JLG600S及      JLG660S              JLG120SXJ                  租赁时间              2017.12.1      -2017.12.20              2017.12.7      -2018.1.6              2017.12.10      -2018.1.9              2017.12.26      -2018.1.4                  单价（日租金）              1000元/台              535元/台              535元/台              1500元/台                  合同总价              20000元              16000元。              39600元              19400                  实际进场时间              2017.12.1              2017.12.6              2017.12.9              2017.12.25                  实际退场时间              2017.12.18              2017.12.16              2018.1.8              2018.1.17                  签收人              黎炳章              黎炳章              **              **      骏达公司确认蓝国亚为其公司员工。骏达公司质证认为以上表格所列四份合同均未加盖骏达公司印章，骏达公司未与志桂公司签订过合同，骏达公司只是从姚嘉铭处租赁了一些设备，所租赁的设备来自不同的公司。为此骏达公司提供了其业务人员邓超与姚嘉铭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从2017年2月12日开始，邓超确实通过微信向姚嘉铭租赁过多台设备，邓超一般会通过微信把设备的需求、工地地点等信息发给姚嘉铭，姚嘉铭会通过微信推荐相应的设备，有的设备还另发送相应的合同，在设备使用完后，姚嘉铭会通过微信提供需付款账户和金额要求邓超汇款，这些设备当中，有志桂的设备，也有其他公司的设备，所转的账户，既有志桂的账户，也有其他公司的账户。志桂公司确认姚嘉铭为志桂公司的员工，之前负责业务，提供劳动合同一份，载明姚嘉铭在志桂公司任职的时间为2016年6月1日至2021年5月31日，已于2018年8月31日离职。志桂公司陈述，邓超也知道姚嘉铭之前是志桂公司员工，邓超和蓝国亚曾经来志桂公司参观过，志桂公司提供邓超、蓝国亚参观志桂公司照片一张。邓超陈述，其与姚嘉铭合作多年，不管是在姚任职志桂公司期间，还是姚离职之后，邓超与姚嘉铭在微信上的关于租赁业务互动信息没有断过，姚嘉铭在2018年8月23日向邓超发送对《蓝国亚计价单2018-3-30》对账单一份，显示租赁单位蓝国亚，租赁设备5台，结算情况如下表：            序号              设备型号              设备编号              月租金              日租金              计费期限(进退场)              计算标准              金额                  2017265  设备一台 （使用地址：深圳市南山区大新路与艺园路交叉口西150米路北侧）                  1              JLG18RSJ              CP-1808              16000              535              2017-12-7              2017-12-15              9天              4815                  2017269 设备2台 （使用地址：深圳市从鹏大坑下村工业区）                  1              JLG660SJ              CP-6603              16000              535              2017-12-10              2018-1-8              1个月              16000                  来回运费              3800                  2              JLG660SJ              CP-6009              16000              535              2017-12-10              2018-1-8              1个月              16000                                                                                        来回运费              3800                  2017291 设备1台（使用地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银湾路1663号）                  1              JLG120SX              CP-12001              /              1500              2017-12-26              2018-1-17              23天              34500                                                                                        来回运费              4400                                                                                        未付款              83315      2018年8月30日，姚嘉铭将该份对账单修改后以《蓝国亚计价单2018-8-27》再次发送给邓超，此时，对于最后一台设备租金由34500修改为30000，并特别备注“按1个月”，未付款也相应调整为78815元。在姚嘉铭离职后，志桂公司其他员工向蓝国亚就案涉五份合同进行对账，并于2018年9月3日发送对账至蓝国亚邮箱，该对账单与姚嘉铭2018年8月30日微信发送的《蓝国亚计价单2018-8-27》基本一致，只是将在深圳大鹏下坑使用的第二台设备来回运费3800元调整为进场运费1900元，总未付款相应调整为76915元。邓超陈述蓝国亚也是骏达公司负责业务的员工，两人会分别负责不同施工工程，蓝国亚也会直接与姚嘉铭洽谈设备租赁，2018年2月23日微信聊天提及的蓝国亚负责的其他项目款项已经结清。关于蓝国亚的行为，骏达公司确认其为职务行为。在2018年8月30日姚嘉铭与邓超对账后，邓超第二天即2018年8月31日向志桂公司法定代表人郝桂民兄弟郝桂良的银行账户转账1万元，并在微信上告知姚嘉铭。2019年2月2日邓超向姚嘉铭银行转账支付6万元，邓超陈述是姚嘉铭电话通知其年前结清志桂租用设备款项，金额是6万余元，打折后支付6万元。在转账单中，该笔款项特别备注“志桂余款”。志桂公司称由于是转入姚嘉铭个人账户，公司未收到该笔款项。志桂公司提供证据显示，志桂公司员工与骏达公司员工蓝国亚、徐意在姚嘉铭离职后，于2018年9月3日曾经向蓝国亚发送对账单一份，并在2018年9月14日向蓝国亚提供付款的汇入账户，账户是胡洁红的广州南沙东涌支行账户。志桂公司否认该1万元是用于支付案涉租赁费用，并提供《设备租赁合同》一份，该合同载明出租方是志桂公司，承租方是创兴公司，合同签订时间为2017年7月31日，租赁设备5台，合同金额为85000元。合同所附的设备进场时间为2017年8月1日，退场时间为2017年8月18日，客户联系人均为秦工，合同所附的结算单费用为117300元，联系人为秦工。骏达公司质证认为，该合同是志桂公司与创兴公司签订，骏达公司没有替他们支付。一审法院认为，蓝国亚、姚嘉铭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庭审质证及辩论的权利。本案争论的焦点有：1.骏达公司与志桂公司之间的租赁关系是否成立，是否为本案的适格主体？2.志桂公司所主张的租赁费用是否已经支付完毕？一、关于骏达公司与志桂公司之间是否成立租赁关系问题志桂公司提供5份合同佐证双方成立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关系，其中2017年2月17日签订的合同双方加盖公章，双方对该合同无异议，双方确认该合同项下租金已经履行完毕；2017年11月30日签订2017259号合同、2017年12月6日签订2017265号合同、2017年12月8日签订2017269号合同、2017年12月26日签订的2017291号合同，没有双方盖章，四份合同的承租方均为志桂公司，志桂公司的签约代表均为姚嘉铭，承租方为蓝国亚。合同除了设备型号、单价、租赁不同外，其余约定条款基本一致，结合骏达公司员工邓超庭审陈述及微信聊天记录，可以判断另外4份合同系由姚嘉铭作为公司代表与骏达公司工作人员达成的出租合意，再结合案涉的几份对账单，可以推出志桂公司实际上出租了案涉合同项下的设备。虽然骏达公司未直接与志桂公司签订书面合同，但是姚嘉铭作为志桂公司员工，邓超、蓝国亚作为骏达公司员工，在个人不实际租赁设备的情况下，双方的洽谈和使用设备行为应视为各自的职务行为，姚嘉铭事后也向骏达公司员工邓超发送了详细的对账单，该对账单载明设备来源于志桂公司，可以认定志桂公司与骏达公司形成事实上的租赁合同关系。姚嘉铭是志桂公司员工这一情况，骏达公司两位员工蓝国亚和邓超是明知的，骏达公司同时通过姚嘉铭与多个公司建立合同关系并不能排除骏达公司与志桂公司的合同关系，二、志桂公司所主张的租赁费用是否已经支付完毕的问题关于欠款金额。根据双方对账情况，2018年8月30日姚嘉铭向邓超发送对账单一份，载明截止至2018年8月27日止，蓝国亚承租的四台设备未付租赁费用78815元。在姚嘉铭离职后，志桂公司其他员工于2018年9月3日向蓝国亚QQ邮箱发送了对账单，金额与姚嘉铭的基本一致，只是将使用于深圳大鹏的一台设备来回运费3800元修改为进城运费1900元，未付款金额调整为76915元。志桂公司主张的总租金金额与骏达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的总租金金额，前后能够对应，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关于欠款金额，志桂公司在2018年9月4日主动将运费扣减1900元，属于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付款情况。在2018年8月30日姚嘉铭第二次发送案涉租金对账单时，邓超根据姚嘉铭的指示，第二天即向志桂公司郝桂良账户支付1万元，并将该款项支付结果反馈给姚嘉铭，故应视为对该对账单项下款项的支付。2019年2月2日，在旧历年除夕的前两天，邓超向姚嘉铭银行账户汇款6万元，作为支付志桂的余款，该支付行为是否有效，一审法院认为应认定有效，主要理由如下：首先因合同未经骏达公司确认，双方并未约定收款账户，双方在实际租赁过程中，租赁方式灵活，除了签订了一份书面合同之外，案涉其余设备的租赁均是通过邓超与姚嘉铭微信上进行沟通，交易习惯上灵活快捷，缺乏系统的书面合同约定，志桂公司提供的四份书面合同不能当然约束骏达公司，因为目前尚未有证据证明骏达公司已同意该4份合同条款。其次，志桂公司一直也没有要求必须付款至公司账户，从其提交的合同来看，均是汇款至个人账户，虽然在2018年9月14日志桂公司员工与蓝国亚短信告知了汇款账户，但是该账户也不是公司的账户，是其他私人账户，在实际汇款过程中，骏达公司实际汇款对接人也不是蓝国亚，而是邓超，如果因为交接问题导致实际汇款人不知情也是符合情理。再次，根据姚嘉铭与邓超聊天记录来看，邓超的每次汇款均是根据姚嘉铭的指示进行汇款，不管是汇款至志桂公司还是汇款至其他公司，虽然姚嘉铭2018年8月31日已经从志桂公司离职，但是邓超与姚嘉铭的业务并没有因此中断，邓超本是因着姚嘉铭建立与志桂公司的租赁合同关系，现又根据姚嘉铭的指示进行相应的付款，有合理的信赖依据，邓超的付款应视为履行对志桂公司的付款义务。第四，由于姚嘉铭与邓超之间交易来往较多，双方在2018年8月30日就志桂设备对账后，从志桂公司关于邓超1万元款项入账材料来看，邓超就此转账多笔，究竟所支付的款项如何对应所租赁的设备，依赖具体业务人员与财务人员的交接。因此，志桂公司认为邓超支付的6万元不能视为支付租金款，是不成立的。至于志桂公司声称未收到款项，是志桂公司与姚嘉铭之间的问题，应寻求其他方式解决。由于2018年8月30日后邓超只支付了7万元，尚欠6915元，在骏达公司未提供其他付款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应向志桂公司支付剩余租赁款项，并根据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参照买卖合同计息方式，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计算标准，第一段以66915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31日开始计算至2019年2月2日；第二段以6915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3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至于志桂公司根据其他4份合同条款要求骏达公司承担滞纳金和律师费的主张没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蓝国亚是否需要承担相应的责任问题，虽然对账单载明的租赁单位为蓝国亚，但是骏达公司确认蓝国亚为其员工，只是负责联络租赁事宜，蓝国亚不是实际设备使用方，其与姚嘉铭沟通签订合同和履行合同的行为应视为职务行为，相应的责任应由骏达公司承担。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骏达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志桂公司支付租赁款6915元；二、骏达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志桂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第一笔以66915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31日开始计算至2019年2月2日；第二笔以6915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3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如果骏达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92元，由骏达公司负担156元，由志桂公司负担1636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于志桂公司与骏达公司之间成立的租赁合同关系，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本院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志桂公司要求骏达公司、蓝国亚向其支付货款76915元及违约金、律师费的理据是否充分。首先，关于欠款主体，志桂公司要求蓝国亚也要承担负担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志桂公司据以主张租赁费的四份租赁合同并无蓝国亚或骏达公司签章，但骏达公司未对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应视为其认可一审关于骏达公司为合同相对方的认定。骏达公司认可蓝国亚为其公司员工，并代表公司履行职务行为。因此，从涉案合同的履行情况看，并不存在蓝国亚与骏达公司同时与志桂公司成立租赁合同的情形，志桂公司在向骏达公司主张租赁费的同时要求蓝国亚承担付款义务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关于欠款金额，双方有争议的第一笔款1万元（邓超于2018年8月31日向志桂公司法定代表人郝桂民兄弟郝桂良转账1万元），骏达公司员工邓超与志桂公司员工姚嘉铭于2018年8月30日对账，于次日付款并在微信上告知姚嘉铭。鉴于骏达公司与志桂公司存在租赁合同关系，故该款可视为支付涉案租赁费。志桂公司主张是支付其与案外人创兴公司之间的费用，但骏达公司未确认其是代案外人创兴公司付款，也没有其它证据证实该付款是代付款行为。故一审认定该1万元是支付涉案租赁费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有争议的第二笔款6万元（邓超向姚嘉铭账户转账6万元），本院认为，邓超、姚嘉铭分别作为双方公司的代表，款项也已经备注为“志桂余款”，而在通常的交易往来中，也存在类似的由姚嘉铭指示收款的情形，故骏达公司有理由相信姚嘉铭是代表志桂公司收款，该收付款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对志桂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虽然志桂公司员工曾经向骏达公司员工发送由胡洁红账户接收款项的信息，但志桂公司并未通知骏达公司姚嘉铭不能再代表公司进行业务联系及指示付款等，因此，姚嘉铭的收款行为能够代表志桂公司，对志桂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综上，志桂公司对涉案欠款主体及金额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一审关于涉案租赁合同欠款主体为骏达公司，欠款金额为6915元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利息的起计时间，一审判决从对账确认欠款金额次日起计正确，志桂公司要求从合同记载日期开始起算，但该合同并无骏达公司签章确认，对骏达公司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律师费及逾期付款利率，志桂公司据以主张律师费，及按每日千分之一计付利息的四份合同并无骏达公司盖章或蓝国亚签名，故一审认定志桂公司主张律师费及按每日千分之一计付利息缺乏合同依据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志桂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91.11元，由上诉人广东志桂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艳审判员 蔡粤海审判员 唐佩莹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书记员 刘俊武何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