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14民终6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甘凤贞，女，1957年6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兴业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昌奎，广西创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琪宇，广西创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海龙，男，1981年3月17日出生，壮族，农民，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宁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伟能，男，1956年9月30日出生，壮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宁明县。系宁明县亭亮乡龙关村民委员会推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小宁，男，1985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兴业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献勇,玉林市福绵区玉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路凯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罗白乡罗白新街24号201号房。 法定代表人：何斯聪，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甘，男，1984年4月4日出生，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崇左市分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友谊大道路中段发展大夏A区第一、二层。 负责人：邓进乾，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霞，女，1980年7月23日出生，壮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系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教育东路128号。 负责人：陈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德勤，女，1985年5月17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甘凤贞因与被上诉人刘海龙、陈小宁、广西路凯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崇左市分公司（以下简称崇左分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玉林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人民法院（2015）江民初字第6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甘凤贞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一、崇左分公司在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死亡赔偿金651974元，误工费26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元、护理人员误工费8008元、营养费5800元、交通费1425元、住宿费215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专家咨询费8500元，共计733385元；二、玉林支公司在精神损害抚慰金险50000元、车上责任险（乘员）60000元范围内与崇左分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三、路凯公司、刘海龙、陈小宁对崇左分公司、玉林支公司赔偿不足部分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参照2015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的农村居民相应项目确定赔偿金额，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应当按照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城镇居民相应项目确定各项赔偿数额。受害人黄在勇事发时经常居住地位于广东省中山市。一审诉讼期间已经向法院提交了黄在勇的居住证明，其中包括暂住证二张（分别为2008年6月4日至2009年6月4日、2009年6月17日至2010年6月17日）、居住证一张（时间从2013年12月11日至2014年12月11日）。房东梁群英出具的《证明》及其身份证复印件备注的内容，证实黄在勇自2013年11月到2015年2月租住其房屋。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足以证实受害人黄在勇在事故发生前一年连续在广东省城镇居住，且黄在勇的职业为司机，事发时受雇于陈小宁。受害人黄在勇的户籍虽位于农村，但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按照广东省2014年度城镇居民收入确定各项赔偿数额。二、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虽然刘海龙已经被刑事处罚，但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依然有权要求被上诉人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法律并未规定年满60周岁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法定条件，只要上诉人已经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就有权依据法律规定获得赔偿。北市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上诉人独自一人在家居住，故上诉人诉请抚养费应获得支持。三、被上诉人应当支付专家会诊费及按二人的护理标准支付护理人员误工费。本案中，受害人黄在勇因事故遭受重伤而邀请广西区人民医院神经外科及胸外科专家进行会诊，并支付了相关费用，该笔款项为因就医治疗的支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被上诉人应当予以赔偿。根据受害人黄在勇的伤情，确需二人以上人员护理，且应按照护理人员的实际收入支付误工费。 被上诉人刘海龙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证据材料作为根据，没有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陈小宁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赔偿标准正确，但判决错误。医药费的赔偿适用填补原则，本案中受害人的医药费及专家会诊费全部是陈小宁和刘海龙支付的，上诉人一方没有支付任何费用，一审法院判决保险公司赔偿医药费给上诉人明显错误。上诉人也确认被上诉人支付了全部的医药费，为避免诉累，恳请二审法院就两被上诉人支付的医药费及专家会诊费作出处理，判决上诉人或保险公司直接返还给被上诉人。本案属于侵权纠纷，陈小宁不负事故责任，没有任何过错，在本案中也不需要承担任何的赔偿责任，不应承担诉讼费用，一审判决陈小宁承担诉讼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路凯公司辩称：根据其与刘海龙签订的《车辆管理合同》第一款第二条的规定，刘海龙独立享有车辆经营权，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独立承担法律责任。经交警部门认定，刘海龙在本案中承担全部责任，由此所产生的赔偿责任应由其自行承担。 被上诉人崇左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玉林支公司辩称：一、本次事故经交警认定，其承保的事故车辆的驾驶人陈小宁在本事故中不承担事故责任，死者黄在勇属于该车辆车上人员，根据现有的法律及保险条款约定，上诉人因亲属黄在勇死亡造成的损失，应由全责方承保公司先予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不足部分再由全责方所有权人及挂靠车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无需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陈小宁在本案事故中没有任何过错，故无需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责任。二、一审认定其为本案适格主体是错误的，本案审理的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其与甘凤贞之间为商业保险合同关系，属于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应合并审理。 甘凤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崇左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其经济损失共计886701.28元（医疗费97440.28元、丧葬费29670元、死亡赔偿金651974元、误工费26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元、护理费8008元、营养费5800元、交通费1425元、住宿费2152元、被抚养人甘凤贞的生活费34706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路凯公司应与刘海龙、陈小宁对崇左分公司赔偿不足的部分承担连带责任。玉林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相关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甘凤贞是受害人黄在勇的母亲，生于1957年6月17日。2015年1月10日10时30分许，刘海龙驾驶桂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挂桂Ｆ×××××号挂车从凭祥市区往崇左市区方向行驶，当行驶至南友高速公路205KM+150M路段时，因操作不当，致使车辆冲向对向车道后，与陈小宁驾驶的由崇左市区开往凭祥市区方向的桂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桂Ｋ×××××号挂车发生侧面碰撞，造成刘海龙、陈小宁及桂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上乘员黄在勇受伤，双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黄在勇被送入凭祥市医院救治，入院初步诊断：1、左侧基底节区、脑室、蛛网膜下腔出血……5、肋骨骨折……8、创伤性休克。经抢救治疗29天，支付门诊费1999.5元、住院医疗费86600元、床位费340元，其中，崇左分公司垫付了10000元，刘海龙已支付51940.97元，陈小宁已预付42000元医疗费和8000元专家会诊费用。2015年2月8日，黄在勇经抢救后无效死亡，死因为：多器官功能衰竭。崇左分公司支付21318元丧葬费。治疗期间，黄在勇的亲属要求广西区人民医院神经外科及胸外科专家来凭祥市医院为患者进行院外专家会诊，并于2015年1月12日向凭祥市医院交纳专家会诊差旅费、交通费、会诊劳务费及其他费用共计8500元。黄在勇在抢救期间，医院建议一人护理，其哥哥黄在军、黄在坚轮流护理。其中黄在军在2015年1月10日乘飞机抵达南宁后，前往凭祥市医院。崇左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凭祥大队于2015年1月26日对该起事故作出责任认定，认定刘海龙负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陈小宁及黄在勇不负事故责任。涉案桂Ｋ×××××号重型半牵引车属于陈小宁所有，桂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桂Ｆ×××××号挂车均属于路凯公司所有。2013年8月30日，刘海龙与路凯公司签订了车辆管理（挂靠）合同，约定了刘海龙对上述涉案车辆独立享有车辆经营权、上述车辆户籍为路凯公司名称、刘海龙须每月向路凯公司缴纳管理费用等内容。2014年9月1日，桂Ｆ×××××重型半挂牵引车向崇左分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其中商业险中约定有不计免赔率已覆盖50万元保险责任限额第三者责任保险等内容，两种保险的保险期间均是从2014年9月2日至2015年9月1日止；同日，桂Ｆ×××××车亦向崇左分公司购买了商业险，约定有不计免赔率已覆盖20万元保险责任限额第三者责任保险等内容，该保险的保险期间也是从2014年9月2日至2015年9月1日止。刘海龙与路凯公司的法律关系是挂靠关系。涉案桂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车主陈小宁向玉林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和第三人商业险，其中，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险额11000元，车上责任险（乘员）6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50000元。受害人黄在勇与陈小宁是雇佣关系。另外，（2015）凭民初字第142号民事判决书确定崇左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险、商业险中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陈小宁经济损失276666.69元。（2015）江民初字第880号中认定崇左分公司在机动车商业险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陈小宁经济损失54417.75元。刘海龙被取保候审12个月。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玉林支公司是否是本案的适格主体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玉林支公司是本案的适格主体。 二、关于本案交通事故的民事赔偿责任的承担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险责任限额范围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双方都有过错的，按各自过错的比例负担责任。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后，公安交警部门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是确定当事人民事责任的重要证据之一，其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证据。崇公交认字[2015]第0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海龙负担该事故的全部责任，陈小宁、黄在勇不负事故的责任。刘海龙用于从事道路交通经营活动的机动车与路凯公司之间是挂靠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交通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因此，路凯公司依法与刘海龙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刘海龙所驾驶的桂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已向崇左分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以及其牵引的桂Ｆ×××××号挂车已向崇左分公司购买了商业险，交通事故亦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保险公司在保险合同约定的商业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仍不足的，由侵权人依法予以赔偿”的规定，先由崇左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限额范围的部分，在不计免赔率覆盖的商业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仍不足的部分再由刘海龙和路凯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陈小宁的涉案桂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已向玉林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和第三人商业险，由于受害人黄在勇是涉案桂Ｋ×××××号车辆的乘员，不属于该车辆的交强险的第三者，所以，玉林支公司不应当承担交强险中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的责任及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元。 三、关于甘凤贞诉求的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侵权人黄在勇已经死亡，甘凤贞作为被侵权人黄在勇的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其请求刘海龙等人赔偿医药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抚养费、精神抚慰金有法律依据。综合本案的事实，对甘凤贞的诉求作出如下评判：医疗费以医院发票确定数额；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参照2015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的农村居民相应项目给予确定。理由是：甘凤贞所提供的黄在勇暂住证，没有能够证实受害人黄在勇事故发生的前一年连续在广东省城镇居住，应当按照其身份证的住所地确定黄在勇的住所地及职业；甘凤贞主张受害人黄在勇由其哥哥黄在军、黄在坚轮流护理，符合事实，但医院明确一人护理，所以计算护理费时按照一人赔付；甘凤贞要求按照交通运输职业计算护理人的护理费，但其没有提供护理人的驾驶证照，无法确定护理人的职业；甘凤贞主张营养费，根据受害人的伤情应予以支持，但其按每天200元计算，要求过高，应当参照职工区外差旅补助每天50元计算；甘凤贞主张交通费1425元，根据受害人的就医地点及其亲属前往护理、解决事故的问题的客观情况，予以全部支持；住宿费方面，甘凤贞所提供的有效票据有黄在军1732元，黄在坚1064元，合计2796元，其主张2152元，尊重其权利处分，支持2152元；甘凤贞主张抚养费34706元，因事故发生时其未年满60周岁，其要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以支持；甘凤贞主张精神抚慰金，由于刘海龙已被刑事处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对于精神抚慰金的请求，不属于法院受理范围，不予受理。参照2015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的相应项目，确定具体数额如下：1、医疗费88939.5元；2、丧葬费23424元（3904元/月×6个月）；3、死亡赔偿金为151300元（7565元/年×20年）；4、误工费为2150.85元（27071元/年÷365天×29天）；5、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元（100元/天×29天）；6、护理费2150.85元（27071元/年÷365天×29天）；7、营养费1450元（50元/天×29天）；8、交通费1425元；9、住宿费2152元，合计275892.1元。 上述损失，鉴于崇左分公司是刘海龙经营、路凯公司所有的车辆桂Ｆ×××××和桂Ｆ×××××的承保单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由崇左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扣除崇左分公司在（2015）凭民初字第142号案中已经赔偿陈小宁的经济损失276666.69元。甘凤贞在本案中的损失和陈小宁在（2015）江民初字第880号案的损失54417.75元，崇左分公司应在保险金额423333.31元（700000元-276666.69元）内给予赔偿。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事故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崇左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险、商业险中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甘凤贞的经济损失275892.1元；二、驳回甘凤贞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265元，由甘凤贞负担8462元，刘海龙和路凯公司、陈小宁负担3803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二审提供的证据即中山市小榄镇建辉不锈钢商行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黄在勇驾驶证及其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的投保单、高满明的土地使用权证与其在一审提供的暂住证、居住证、建辉商行证明以及梁群英的证言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黄在勇生前已在广东省中山市连续居住一年以上。除上述事实外，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正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甘凤贞诉请的各项经济损失应如何计算的问题。根据我国法律规定，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的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主要根据案件受害人连续居住生活一年以上即主要收入来源和生活消费地进行判定。本案中，受害人户籍所在地虽在农村，但根据甘凤贞提供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查明，受害人因生活、工作需要改变其经常居住地，其生前已在广东省中山市小榄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本案的事故发生地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均在广西崇左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本案应按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即广西的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来计算。甘凤贞要求按照广东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与法相悖，不予支持。考虑到甘凤贞所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受害人生前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位于城镇，故对其要求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各项损失予以支持，即按广西城镇居民标准计算。 二、关于赔偿项目和数额问题。综合上述事实分析，结合甘凤贞的诉请，其诉请的各项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应参照2014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进行计算，甘凤贞诉请的误工费损失应为2872.75元（36157/年÷365天×29天），其一审诉请2626元，是其的权利处分，予以支持2626元。死亡赔偿金应为466100元（23305元/年×20年）。丧葬费应为21318元（3553元/月×6个月）。甘凤贞主张按照交通运输职业计算护理人员的护理费，但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护理人员的职业，故应按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护理人员误工费，即1941.17元（24432元÷365天×29天）；一审法院根据受害人的伤情，参照广西职工区外差旅补助每天50元计算营养费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本案中，事故发生时，甘凤贞未满60周岁，且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故一审法院对其诉请抚养费不予支持正确。受害人黄在勇在本事故中死亡，年仅29岁，甘凤贞白发人送黑发人，这一事故结果给甘凤贞造成一定的精神损害，故其诉请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予支持。但其诉请的数额过高，结合受诉法院所在地的生活水平等因素，本院酌定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陈小宁驾驶的车辆在玉林支公司投保车上责任险（乘员）及精神损害抚慰金险，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条款即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神行车宝机动车综合险（2009版）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条款第十六条规定，保险机动车一方无事故责任或无过错的，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因陈小宁在本案事故中不承担任何责任，故玉林支公司不需要承担本案赔偿责任。故甘凤贞主张由玉林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甘凤贞因本案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数额确定为：1、医疗费88939.5元；2、丧葬费21318元；3、死亡赔偿金466100元；4、误工费2626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元；6、护理费1941.17元；7、营养费1450元；8、交通费1425元；9、住宿费2152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以上1—10项，共计608851.67元。因本交通事故的另外一受害人陈小宁已经起诉，陈小宁因本案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368508.58元，其中医疗、伤残总额为117105.58元（91841.89元+25263.69元）。超过交强险医疗、伤残责任限额的数额为251403元（368508.58元-117105.58元），其中，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超过交强险财产保险数额为249403元（251403元-2000元）。按赔偿数额比例分配，崇左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12万元范围内赔偿甘凤贞100642.57元[（608851.67元÷（608851.67+117105.58）元×120000元）]，超过交强险医疗、伤残责任限额部分为508209.1元（608851.67元-100642.57元）。按赔偿数额比例分配，崇左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120000元范围内赔偿陈小宁19357.43元（120000元-100642.57元），超过交强险医疗、死亡赔偿限额部分为97748.15元（117105.58元-19357.43元）。甘凤贞诉请的损失超过交强险部分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70万元范围内赔偿415902.39元[（508209.1元÷（508209.1+97748.15+249403）元×700000元）]。故崇左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商业第三者险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甘凤贞因本案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516544.96元（100642.57元+415902.39元），扣除已经垫付的1万元医疗费及陈小宁已预付的5万元（42000元医疗费及8000元专家会诊费），尚应支付456544.96元，陈小宁已支付的部分由崇左分公司予以退回。超过保险限额范围部分92306.71元（608851.67元-516544.96元）由侵权人刘海龙赔偿，扣除其已支付的51940.97元医疗费，尚应支付40365.74元。因刘海龙驾驶的车辆与路凯公司之间是挂靠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路凯公司依法对刘海龙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甘凤贞一审诉讼过程中以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为由，撤回对该公司的起诉，故一审法院仍以该公司为本案诉讼主体不当，应予纠正。 综上所述，甘凤贞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人民法院（2015）江民初字第656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崇左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上诉人甘凤贞的经济损失456544.96元； 三、被上诉人刘海龙与被上诉人广西路凯物流有限公司连带赔偿甘凤贞经济损失40365.74元； 四、驳回上诉人甘凤贞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2265元，由甘凤贞负担8462元，刘海龙和广西路凯物流有限公司、陈小宁负担380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416元，由上诉人甘凤贞负担3138元，由刘海龙和广西路凯物流有限公司负担6278元。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其陆 审 判 员 林文标 审 判 员 黄 秀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郑贤文 书 记 员 郑晓怡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