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304民初1774、1779、1783号原告：北京三面向版权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法定代表人：詹启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岩，广东瑞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图书馆，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法定代表人：张岩，馆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胜文，广东仁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鹏，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大学，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法定代表人：李清泉，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巍，北京市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大学城图书馆（深圳市科技图书馆），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法定代表人：李桂芬，馆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巍，北京市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世纪超星信息技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Ｔ。法定代表人：付国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鲍艳杰，女，蒙古族，1981年8月5日出生，住址内蒙古赤峰市，系该公司员工。被告：北京世纪读秀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44Ｑ。法定代表人：季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巍，北京市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戚啸贤，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世纪新盘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687。法定代表人：张幸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戚啸贤，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三面向版权代理有限公司诉被告深圳图书馆、深圳大学、深圳大学城图书馆（深圳市科技图书馆）、北京世纪超星信息技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超星公司）、北京世纪读秀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读秀公司）侵害作品复制权、发行权及其他著作财产权纠纷三案，本院于2017年1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刘岩、被告深圳图书馆、深圳大学、深圳大学城图书馆、读秀公司共同委托代理人张玉瑞（后撤销其授权）、被告超星公司委托代理人鲍艳杰参加了庭审。后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追加北京世纪新盘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盘公司）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被告新盘公司在答辩期内提起管辖权异议，本院裁定驳回其管辖权异议。被告新盘公司不服上诉至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案卷退回本院后，本院于2017年10月23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三案。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岩，被告深圳图书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胜文、何鹏，被告深圳大学、深圳大学城图书馆、读秀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巍，被告超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鲍艳杰，被告读秀公司、新盘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戚啸贤到庭参加诉讼。三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六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四案合计19500元，合理费用三案合计人民币6379.98元；2、六被告承担三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深圳文献港”是深圳“图书馆之城”建设的重要组成部分，由被告深圳图书馆、深圳大学、深圳大学城图书馆与超星公司（技术支持者）合作创建，并联合深圳市各类型图书馆共同建设的数字文献中心，由超星公司的子公司具体参与合作运营。2015年元月，原告发现“深圳文献港”未经许可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大量作品数字化后为他人提供在线文献传递服务。但因原告不是三图书馆的注册会员而未取得被告文献传递的证据，随后原告在深圳图书馆办理了读者证成为其注册会员，并于2015年3月23日取得了被告侵权传播涉案四篇文章（文章标题详见判决书附表）的直接侵权证据。按照《使用文字作品支付报酬办法》的规定及国家版权局关于著作权侵权赔偿应按照稿酬标准的2至5倍计算的规定，原告以被告使用涉案作品应付报酬300元/千字的标准，按照2至3倍计算被告应赔偿原告1774号案的经济损失7200元、1779号案的经济损失6300元、1783号案的经济损失6000元。为制止侵权行为原告为此支付公证费、打印复印费和律师费，经计算，每案分摊公证费111.66元、打印复印费15元，每案律师费2000元，故每案合理费用为2126.66元。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发现用户向“深圳文献港”申请传递涉案文字作品后，是在全国图书馆参考咨询服务平台页面上填写接收邮箱地址，该平台参与了涉案文献的传递活动，而该平台的ICP备案登记主体为被告新盘公司。故向本院申请追加被告新盘公司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原告于庭审时明确其主张保护的著作权法项下的权利为复制权、发行权和《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七）项的其他权利。被告深圳图书馆辩称：1、深圳图书馆系财政全额拨款建设和运营的单位，具有公益性质，并免费向注册读者提供阅览及借阅服务，不存在任何营利目的和营利行为，主观上不会实施或参与任何侵权行为；2、深圳图书馆在“深圳文献港”合建以及运营过程中，不涉及提供任何服务，客观上未从事任何侵权行为：第一，深圳图书馆“合建深圳文献港”这一行为本身，并不涉嫌侵犯原告的任何著作权。数字化文献的行为并非由深圳图书馆或其他图书馆实施；第二，在“深圳文献港”运营过程中，相关服务均由被告读秀公司完成，深圳图书馆与其他图书馆一样均未参与或实施任何服务；3、原告未明确哪些案件涉及深圳图书馆，同时未明确深圳图书馆具体实施的侵权行为是什么，以及在哪些案件中涉嫌侵权；4、退一步而言，深圳图书馆的文献传递服务属于对涉案文献的合理使用，理由如下：（1）仅向注册读者或者是互认馆的读者提供；（2）提供的服务是有限服务（工作人员提供的人数少，且限制每天下载数量）；（3）注重保护知识产权（在深圳文献港网站页面、全国图书馆参考咨询服务平台页面，以及传递服务的邮件正文中，均向接受者提示尊重知识产权，合理使用传递服务）；（4）文献传递服务是全国性的操作，是公益服务；如有认为文献传递服务非法，则将造成不良的社会影响，影响到社会公众对文化产品的获取。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请。被告深圳大学、深圳大学城图书馆共同辩称，在涉案网站的登陆过程中原告系通过深圳图书馆账户、密码登陆到相关网站，而该过程并不涉及本案的被告深圳大学、深圳大学城图书馆。被告深圳大学、深圳大学城图书馆仅在文献港页面中有所显示，因此原告所主张的侵权事实和发生的后果与被告深圳大学、深圳大学城图书馆无关。其余意见与被告深圳图书馆一致。被告超星公司辩称：1、原告主张权利的文章和其获得授权的图书，权利载体不同，原告主体不适格。原告并非涉案图书或文章的真正权利人，只是依据作者的委托汇编合同取得授权，原告提交的拥有权利的作品载体为图书，证明其针对图书内容主张权利，并非该作者授权前已经发表的作品以及授权之后作者新发表的作品及期刊文章，即使原告是针对每一篇期刊文章进行维权，原告并未提交作为作品载体的每一篇期刊原件，所以原告主张权利的作品和其公证的涉案作品并非同一作品，原告主体不适格。2、原告公证书不能证明涉案作品存于涉案被告任何一家网站中。从公证书可以看出，深圳图书馆仅仅是一个登陆入口，其他的涉案图书馆也是如此。涉案文章是由被链接的第三方网站应用户单篇文章要求发送申请邮件，回复邮件的也不是超星公司，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超星公司与第三方网站的关系。3、在相关研讨会中，有专家和法官认为社会上出现一些以著作权牟利的企业，通过合同买断、转让等形式以极低价格甚至没有对价的情形获得作品权利，但并不对授权作品进行授权许可或实际开发利用，而是大批量诉讼，这类商业维权的成本低，起诉书内容基本一致，轻而易举获得大量赔偿额，由此获得商业利益，属于非法著作权集体管理，应该从行政管理、司法政策或判决中予以有效规制。4、原告诉求过高，原告并非著作权利人，而是著作权受让人，却以文字稿酬规定原创每千字300元1-5倍的标准要求赔偿，无法无据。被告读秀公司辩称：1、深圳文献港系响应国家号召，服务大众的公益事业。深圳文献港创建于2009年，是由深圳大学城图书馆、深圳图书馆、深圳大学图书馆联合创建的，之后有其他多家图书馆加入，而深圳文献港网站是以读秀公司提供的技术服务为基础，整合各家合作图书馆的各类文献信息资源，本质是文献信息检索与服务平台，现有法律法规已经表明国家及各级地方都大力支持图书馆数字化服务，鼓励各图书馆之间文献共建共享服务，目前也已经有其他图书馆同样提供了与深圳市文献港性质相同或类似的数字化读者服务，如果认定深圳文献港的行为侵犯知识产权，那必将与现有国家法律法规所支持的事业直接冲突。2、原告的权利存在严重瑕疵，无权提起本系列案诉讼。3、原告名为著作权转让，实质上原告行使的是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专属的行为，原告并不具有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的资质，其诉求应予以驳回。4、读秀公司作为技术服务提供商在本案中仅提供了链接服务，仅提供技术支持，对于涉案作品不作任何传递、编辑、修改，因此对其侵权责任与读秀公司无关，所有涉案文章都存储于深圳文献港以外的网站上，既不是由读秀公司上传，也不由读秀公司控制，也与其他图书馆无关联。5、本案原告主张赔偿数额过高，不应当支持。原告并没有举证证明其因被控侵权行为而受到的损失，深圳文献港是完全免费的服务，被告没有任何获益，本案即使构成侵权也应当适用法定赔偿，而在适用法定赔偿的情况下，鉴于涉案文章没有任何影响力，发布时间早在十几年前，文字字数短小、具有实时报道的性质，且在被控侵权行为发生时距离原告丧失著作权仅有数月的时间等一系列因素，本案不适用任何较高的赔偿。被告新盘公司辩称：1、涉案公证行为到达全国图书馆参考咨询服务平台所示网页后就处于被告新盘公司单独的控制之下，与其余被告无关。相关读者请求参考咨询服务的信息，到达该咨询服务平台后，被告新盘公司将相关的资讯信息请求提交后台。所有的该参考服务平台上的会员图书馆或参与图书馆的馆员可以看到相关文献传递请求，若任何一个馆员其图书馆所掌握的合法购得的数据库中存在所请求的文献，该馆员可以根据读者要求将相关文献通过点对点的文献传递方式传递给读者，这是本案涉案公证行为的事实基础。涉案所有文献传递并不构成对著作权权利人的侵犯。相关图书馆馆员实施的唯一行为是在著作权人的指示下下载一份涉案文献的合法复制件，将涉案文献点对点传递给著作权人自己。该行为不构成对著作权权利的侵犯。2、涉案文献的复制件是合法复制件，是图书馆从购买的数据库中下载获得的。原告指责本案涉案图书馆实施了数据化行为是不正确的，具体数据化是相关数据库实施的。3、在著作权人指示下将涉案文献点对点传递给著作权人也不构成侵权。侵犯发行权的要件是转让作品原件或复制件，本案中没有任何文献的原件或复制件转让的行为，不构成对发行权的侵犯。该行为不侵犯所谓其他权利。首先著作权权利应当是法定的，不能随意的予以扩展。原告应当有相当的举证责任来证明自己有所谓的其他权利可以保护。涉案文章没有向不特定的公众传播，不可能构成对所谓其他权利的侵害。本系列案中原告证明的是有图书馆向著作权人自己发送一份涉案文献，未能证明涉案文献通过被控侵权行为还会向不特定的公众传播。需要指出的是涉案文献传递后图书馆馆员是不会留存涉案文献复制件的。4、涉案文献传递服务合理、合情合法，属于著作权法意义上的合理使用。首先被告新盘公司经营的咨询平台所有文献皆为学术性文献，涉案文献也都是营销学、管理学方面的文献，并不存在小说、散文一类的文学艺术类文献。该平台本身就是学术研究的辅助类平台，系供读者做学术研究使用。其次虽然读者通过咨询平台获得文献是免费的，但数据库提供商系直接或间接的从原作者处购买了授权，所以原作者已从中获得了报酬，无权继续就同一行为再次要求许可费。再次涉案行为也不会挤占著作权人的市场，涉案文献都是短小的学术性文献，单独出版没有任何市场，原告自己也是将多篇文献汇编后才能出版获利，所以读者通过咨询平台获得涉案文献并不会影响原告通过出版作品获得酬劳。涉案行为规模极小，没有任何人再次要求咨询平台发送相关涉案文献，图书馆员也不可能再从数据库中下载一遍涉案文献，规模极小，相当于仅进行过公证的一次行为。另外，本案实质是数据库提供商获得了合法授权后数据库用户单次下载并单线传递的行为是否构成对著作权人的侵权，如果被控行为构成侵权，那任何数据库用户都将动辄随时可能被控侵权，不但会毁灭整个数据库产业，更会使每个读者都陷于不知道何时侵权的巨大恐惧中，这和著作权法鼓励作品传播的主旨是直接违背的。被控侵权行为存在着合理使用性质，不构成侵权行为。同时也由于上述合理使用的性质，该行为并不属于所谓其他权利的控制。5、被控侵权文献来源于维普、知网、万方等各数据库，为了查明该文献的合法性，申请追加各数据库商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综上，被控行为不构成对原告著作权的侵犯，新盘公司也没有实施文献传递行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经审理查明，2005年5月11日，原告与金焕民、刘春雄签订《委托汇编与版权转让合同书》，就金焕民、刘春雄享有著作权的作品的版权转让事宜约定：金焕民、刘春雄转让给原告的作品共计171千字，原告按照每千字100元的标准向金焕民、刘春雄支付一次性转让价金共计17100元；金焕民、刘春雄转让给原告的上列作品，除署名权和本合同约定的转让价金外，在自发表之日起至本合同期满，版权归原告所有；金焕民、刘春雄不得将上述作品以同名或变换名称将其全部或部分以转让或授予等形式许可任何第三方使用；双方确定汇编作品署名为:文库主编聿文或由原告确定；金焕民刘春雄著；原告可在适当的位置署名：北京三面向版权代理有限公司策划、版权所有；出版者署名从出版者惯例；本合同自双方签字、原告盖章之日起生效，合同有效期为10年；合同期满双方可以根据情况续签合同。该合同附表所附文章列表中包含涉案文章《方太：走出家族束缚企业的家族企业》、《暖倍儿：在创新中前行》、《九阳：功成于事，事成于人》,作者均为金焕民。《中国营销与策划精英论坛》之《解读本土标杆企业》一书于2005年10月由中国农业出版社出版。该书标注：聿文主编，刘春雄金焕民等著，ISBN7-109-10225-4,?2005-2015北京三面向版权代理有限公司，作者简介：刘春雄、金焕民。该书第88-100页收录了涉案文章《方太：走出家族束缚企业的家族企业》、第145-153页收录了涉案文章《暖倍儿：在创新中前行》、第134-145页收录了涉案文章《九阳：功成于事，事成于人》。河南省郑州市黄河公证处出具的（2015）郑黄证民字第4284号公证书载明：1、2015年3月13日使用公证处计算机登陆网址××，进入网站“深圳图书馆”首页，点击“深圳文献港”，进入网站“深圳文献港”（网址××）首页；2、在该网站搜索栏分别输入“方太：走出家族束缚企业的家族企业”、“暖倍儿：在创新中前行”、“九阳：功成于事，事成于人”，再点击相应的搜索结果，进入页面显示有该文章的作者、刊名、出版日期、期号等信息，下方显示：“深圳文献港其他馆藏单位”包括深圳大学、深圳大学城图书馆、深圳职业技术学院，“全国其他馆藏单位”包括上海应用技术学院等几十家单位；3、点击页面右侧“获取资源”栏下方的“邮箱接收全文”，跳出的文本框显示“请先进行登录。如果您无法登录，可以与本网站上的成员图书馆联系，也可以试传递一次”，下方有“登录”、“试传递”和“关闭”选项；4、选择“登录”，在进入页面“机构点”选择“深圳图书馆”，输入用户名“0440051025449”及密码，再点击“登录”，域名跳转至www.yuntushuguan.com/mag.do，网站为“全国图书馆参考咨询服务平台”，网站页面显示“您需要的全文将发送到您填写的邮箱中，请注意查收”，在“电子邮箱”栏填入ｓｚｗ×××＠126.ｃｏｍ，再点击“确认提交”，进入页面显示“咨询提交成功”，并显示“您的文献传递请求已经成功提交，并为您转发到全国图书馆参考咨询服务平台，如：深圳文献港联盟、云南省文献资源共享与服务平台、全国公共图书馆咨询平台。文献传递服务是参与图书馆参考咨询服务的单位义务提供的公共文献服务，不能确保一定能获得全文，服务单位会将处理结果发送到您的邮箱ｓｚｗ×××＠126.ｃｏｍ”。原告主张其登录“深圳文献港”的用户名“0440051025449”系案外人华英办理的深圳图书馆读者证的用户名，办理免费，但需缴纳200元押金。河南省郑州市黄河公证处出具的（2015）郑黄证民字第4294号公证书载明：2015年3月23日使用公证处计算机登陆网站××，进入126邮箱首页，以账号“ｓｚｗ×××＠126.ｃｏｍ”和密码登陆该邮箱，点击“收件箱”，查找到邮件名称为涉案文章标题的邮件，显示发件人邮箱的域名为dtcit.com、bdxcv.com，邮件正文署名“深圳图书馆”，并附有被控侵权文章《方太：走出家族束缚企业的家族企业》（署名：金焕民）、《暖倍儿：在创新中前行》（署名：金焕民）、《九阳：功成于事，事成于人》（署名：金焕民）。上述文章页面右上角显示水印“维普资讯http://www.cqvip.com”。被告深圳图书馆在庭审中确认其为上述署名为“深圳图书馆”的邮件发件人，并主张上述文章来源于维普数据库供应商。经比对，被控侵权文章与原告主张权利的作品题目、内容基本一致。河南省郑州市黄河公证处出具的（2015）郑黄证民字第8502号公证书载明：1、2015年7月22日使用公证处计算机登陆网址××，在百度搜索栏内输入“深圳文献港”，在搜索结果页面点击“深圳文献港”，进入“深圳文献港”网站（网址××），页面显示：“深圳文献港”是深圳“图书馆之城”建设的重要组成部分，由深圳图书馆、深圳大学城图书馆（深圳市科技图书馆）、深圳大学图书馆创建，并联合深圳市各类型图书馆共同建设的数字文献中心，是深圳科技、教育、情报及参考咨询的网络资源平台，文献资源出自图书馆，对9亿页的中文图书全文进行全文检索，包括310万种图书，1.5亿条中外期刊论文、学位论文、会议论文、专利、标准等题录信息，免费提供原文传递服务，页面底部显示“深圳文献港?2015-poweredby超星”；2、打开文档《读秀域名表》，按住ctrl键并单击“www.yuntushuguan.com”，显示“无法打开”,按住ctrl键并单击“www.yuntushuguan.com/mag.do”，显示“未知异常，请重试”，在浏览器地址栏内分别输入上述两个网址，均无法正常浏览，分别显示“对不起，服务器忙，请刷新后继续访问！”、“未知异常，请重试”。经查询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域名szdnet.org.cn（网站名称：深圳文献港）备案的主办单位为被告读秀公司，域名www.yuntushuguan.com（网站名称：全国图书馆参考咨询服务平台）备案的主办单位为被告新盘公司，经查询工商注册信息，史昊为被告读秀公司与被告新盘公司的共同股东。域名cqvip.com（网站名称：维普网）备案的主办单位为重庆维普资讯有限公司。经查，被告读秀公司是“深圳文献港”网站的ICP备案主办单位及实际运营单位，负责该网站的日常运营、信息维护和网页架构等，其将参与“深圳文献港”的各图书馆购买的数据库的文献目录信息收录入“深圳文献港”网站，读者在“深圳文献港”网站上以文章标题进行搜索可以查阅到对应的文章作者、来源及摘要等信息。如读者需获取相关文章全文，可通过搜索查找到的相关文章信息，并点击页面中的“邮箱接收全文”按键，读者须使用成员图书馆的读者证帐号及密码登陆后，跳转至“全国图书馆参考咨询服务平台”，按页面提示留存读者电子邮箱，发送请求至“全国图书馆参考咨询服务平台”后台。参与该参考咨询服务平台的图书馆馆员可以在后台中看到读者提交的文献传递请求。若图书馆馆员在其所在图书馆系统内查找到该文章全文，其可以在该平台系统中点击“领取任务”，并将该文章全文以电子邮件的方式发送至读者所留存的电子邮箱。为避免被接收邮箱系统认定为垃圾邮件而被过滤，该平台系统会自动生成不同的发件人邮箱。被告新盘公司于庭审时陈述参与“全国图书馆参考咨询服务平台”的图书馆有国内数百家图书馆，无法通过发件人邮箱判断对应的图书馆；其向本院提交的该平台20**年10月14日至11月3日期间的后台处理记录中显示有每个任务的发件单位，但其称该平台邮件发送信息的后台记录仅能保存20天，因涉案被控侵权邮件发送时间距今时间过长，其无法向本院提供被控侵权邮件的发件单位信息。再查，被告深圳图书馆为证明其对涉案文章来源合法性已尽合理审查义务，向法院提交了《维普知识资源系统服务协议》（以下简称“服务协议”），该协议系被告深圳图书馆（甲方）与重庆维普资讯有限公司（乙方）于2014年9月23日签订的，协议约定：乙方拥有“维普知识资源系统”系列数据库产品的所有权，甲方向乙方订购“维普知识资源系统”数据库产品，并获得使用权，甲方订购的数据库包括《中文科技期刊数据库》（全文版、文摘版、引文版）八专辑全套数据、《中国科技经济新闻数据库》八专辑全套数据，年限均为2015年，使用费总金额为72000元；甲方的持证读者可在馆外访问使用所订数据库，甲方拥有10万篇文章/年的馆外下载额度，由甲方根据读者需要进行分配，对持证读者进行文献服务，持证读者馆外下载量超过额度后，按2元/篇支付给乙方；乙方负责处理“维普知识资源系统”数据库收录原作品的版权保护工作，在甲方支付的协议金额中，已包含原作品著作权使用报酬，若因“维普知识资源系统”数据库引发版权纠纷，由乙方完全负责，甲方概不承担责任；本协议自签字盖章后生效，有效期至2015年12月31日。又，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律师费发票、公证费发票、打印费发票，主张每案分摊的维权支出合理费用为2126.66元。上述事实，有版权转让合同、书籍《解读本土标杆企业》、服务协议、公证书、发票及调查笔录、庭审笔录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根据原告、被告诉辩意见以及本院查明的事实，三案主要争议焦点为：1、原告是否有权以自己名义主张权利；2、被告行为是否构成著作权侵权；3、如构成侵权，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是否有权以自己名义主张权利。依照法律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著作权权利的证据。三案中，公开出版发行的书籍收录了原告主张权利的涉案文章，涉案文章属于我国著作权法保护的文字作品。原告提交了其与涉案文章作者签订的版权转让合同，该版权转让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依法受到法律保护。该合同约定涉案文章的著作财产权在自发表之日起至合同期满归原告所有。根据我国著作权法规定，作者对作品的著作财产权可以通过合同形式转让或者许可给他人使用，本院认为双方虽在合同中约定为转让著作权，但又约定了期限，因此该约定不是著作财产权的转让，而是在一定期限内独占使用许可。经作者许可，原告在合同期限内独占拥有涉案文章的著作财产权，被控侵权行为均发生在作者授权期内，原告可以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关于争议焦点二，被告行为是否构成著作权侵权。原告指控的著作权侵权行为为“深圳文献港”未经许可将原告主张权利的文章数字化后为他人提供在线文献传递服务，侵犯了其对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和《著作权法》第一款第（十七）项的其他权利。经查明，被控侵权文章系通过电子邮件的形式发送给读者，该行为会导致在用户邮件服务器的硬盘上形成作品复制件。被告未举证证明上述行为取得著作权人许可，侵犯了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原告同时指控被告实施了将其主张权利的文章数字化的行为，但原告无证据证明被控侵权文章的数字化系由各被告实施，故本院对原告该主张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控侵权行为侵犯了其发行权，根据《著作权法》的规定，发行权是指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可见，著作权法意义上的发行是指面向不特定公众的公开发行，而且该行为应当以转移作品有形物质载体所有权的方式提供作品的原件或复制件，而被控侵权行为既非向不特定公众的公开发行，也不会导致作品有形物质载体所有权的转移，故不构成对原告主张权利作品发行权的侵犯。原告主张被控侵权行为侵犯了其根据《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七）项享有的其他权利，该条款属于对应当保护的著作权权利的兜底条款，鉴于权利法定为著作权设定的基本原则，对于这一兜底性权利条款的适用应采用严格的标准，其只有在被控侵权行为不属于前十六项权利控制的行为而相关权利又应当受著作权法保护时才有适用的可能，而三案的被控侵权行为已属于复制权的控制范围，故不符合适用第（十七）项其他权利的条件，本院对原告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被控侵权行为的实施者的认定问题，因被控侵权行为系通过“深圳文献港”搜索并定向链接至“全国图书馆参考咨询服务平台”提交传递请求，再由接收请求的“全国图书馆参考咨询服务平台”的参与单位即被告深圳图书馆通过该平台系统发送被控侵权邮件，可见，被控侵权行为系由“深圳文献港”的经营者即被告读秀公司、“全国图书馆参考咨询服务平台”的经营者即新盘公司与发送邮件的深圳图书馆三方通过分工合作的方式共同实施完成。被告读秀公司辩称其仅是技术服务提供商，仅提供链接服务，但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全国图书馆参考咨询服务平台”在互联网上无法直接登录，必须通过“深圳文献港”的链接跳转才能登录，可见，这一链接并非通常意义上的链接，“深圳文献港”与“全国图书馆参考咨询服务平台”之间显然存在合作关系，故本院对被告读秀公司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原告主张被告深圳大学城图书馆、深圳大学、超星公司共同实施了被控侵权行为，因被控侵权邮件并非由被告深圳大学城图书馆、深圳大学所发送，“深圳文献港”网站下方显示的“poweredby超星”并不能唯一指向被告超星公司，故原告指控上述三被告构成共同侵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认定。关于被告新盘公司提出的被控侵权行为系按著作权人的指示将涉案文章发送给著作权人应视为已取得著作权人授权的抗辩理由，原告取证时系以普通读者的身份发出发送全文的请求，该请求不能视为已取得授权。故本院对该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因此，被告读秀公司、被告新盘公司与被告深圳图书馆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通过分工合作的方式共同实施了侵犯原告对涉案文章享有的复制权的行为，三被告构成共同侵权，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鉴于原告未提出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本院对是否停止侵权不予判决。关于争议焦点三，被告读秀公司、被告新盘公司与被告深圳图书馆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涉案被控侵权文章页面的水印显示，《方太：走出家族束缚企业的家族企业》、《暖倍儿：在创新中前行》、《九阳：功成于事，事成于人》来源于维普资讯数据库供应商。被告深圳图书馆作为向社会公众提供其馆藏资料借阅服务的公益性机构，其基本职能就是搜集、收藏全面的文献资料供社会公众借阅。维普资讯数据库为依法公开发行的合法电子刊物，被告深圳图书馆已通过合法方式取得上述数据库的使用权，并就文献信息馆外传递服务取得了授权，其没有义务也没有能力对数据库中的海量文献的著作权进行逐一审查，故被告深圳图书馆已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不存在明知或应知涉案文章构成侵权的情形，而且三被告亦未通过被控侵权行为直接获取利益，故三被告不具有侵犯涉案作品复制权的主观过错，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被告新盘公司提出的追加各数据库供应商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申请，因现有证据已足以查明涉案邮件的发件人系被告深圳图书馆，且深圳图书馆亦提供了涉案文章的合法来源，故追加各数据库供应商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已无必要，本院对该申请不予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六）（十七）项、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三面向版权代理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各案案件受理费50元，三案合计150元（已由原告交纳），由原告北京三面向版权代理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应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应在收到预交上诉费通知次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预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严伟晖审判员  林 艳审判员  陈铃铃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朱淑乔速录员  原 野附表：            案号              原告主张权利的文章              作者              原载期刊、网站名称及时间              原告主张字数（千字）              诉讼请求金额(元)              案件受理费（元）              比对情况              回复文章来源                  1774              方太：走出家族束缚的家族企业              金焕民              《销售与市场》              11.5              9326.66              50              题目、作者、文章内容均相同              维普      资讯                  1779              暖倍儿：在创新中前行              金焕民              《销售与市场》2004.12              7              8426.66              50              题目、作者、文章内容均相同              维普      资讯                  1783              九阳：功成于事，事成于人              金焕民              《销售与市场》2004.11              10              8126.66              50              题目、作者、文章内容均相同              维普      资讯      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十七)应当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前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著作权人可以全部或者部分转让本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第五十三条复制品的出版者、制作者不能证明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的，复制品的发行者或者电影作品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录音录像制品的复制品的出租者不能证明其发行、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