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行申838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杨雯卫等19人（名单附后）。诉讼代表人：江永琴。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海门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江苏省海门市海门镇北京中路**。法定代表人：杨曹明，市长。再审申请人杨雯卫等19人诉被申请人海门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海门市政府）土地行政登记一案，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12日作出（2015）通中行初字第00269号行政裁定，驳回杨雯卫等19人的起诉。杨雯卫等19人不服提起上诉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9日作出（2016）苏行终1032号行政裁定，驳回上诉，维持一审裁定。杨雯卫等19人仍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白雅丽担任审判长并主审、审判员耿宝建、张爱珍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一、二审法院查明，2002年8月10日，原海门市万年镇人民政府委托原海门市万年镇乡镇企业管理服务站以建办正邦时装（南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邦公司）需要为由，与郁石平等51户农民签订《土地租赁协议》，承租该组土地50亩。2003年9月30日，原海门市万年镇镇兴村村民委员会与正邦公司签订《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原海门市万年镇镇兴村村民委员会将原万年镇镇兴村××、××组位于原万年镇包悦公路东侧33329平方米中的32022平方米（48亩）的土地使用权出让给正邦公司作为工业用地，土地使用权出让金为每平方米人民币47元，出让年限为50年。该出让合同经原海门市万年镇人民政府盖章同意。2004年8月10日，原海门市万年镇乡镇企业管理服务站与郁石平等51户农民重新签订《土地租赁协议》，约定土地租赁期从2003年9月1日起算，租赁时间为12年，年租金由每亩550元提高到867元。2005午12月23日，海门市政府向正邦公司颁发海集用（2005）第180003号《土地使用权证》。该证注明：“土地使用权人为正邦时装（南通）有限公司。土地所有权人为××市万年镇××、××组；坐落海门市万年镇镇兴村××、××组，地，地号01-18-（005）-071，图号39.20-39.75；地类途）工业用地（221）；使用权类型：出让；终止日期2053年9月23日；使用权面积32022平方米，其中独立面积32022平方米。”2006年4月24日，江苏省国土资源厅向南通市人民政府发出苏国土资地补函［2006］20号《关于海门市崇海皮鞋厂等45宗项目建设用地补办的通知》（包括正邦公司在内），同意将海门市万年镇等村的27.572公顷集体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并征收为国有。2006年8月16日，海门市国土资源局与正邦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正邦公司受让本案案涉土地在内的33227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年限为50年。自2002年至2006年，郁石平等51户村民每年领取土地出让费。2007年因郁石平等51户村民与原海门市万年镇人民政府就土地流转收益和征地补偿费的支付发生争议，海门市万年镇人民政府一次性支付了郁石平等51户村民剩余土地使用权流转费用，前后共计支付1128775元，占总土地出让金的75%。郁石平等51户村民曾以原告身份向海门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撤销土地流转协议，判令海门市原万年镇镇兴村村委会将出让给正邦公司的48亩土地归还郁石平等**村民。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将该案指定启东市人民法院审理。2012年3月30日，启东市人民法院在该案第二次开庭审理时，正邦公司向法庭提供了案涉土地使用权登记证，并经过对方质证。2012年11月30日，江苏省人民政府作出（苏政复［2012］103号）《江苏省政府关于调整海门市行政区划的批复》同意撤销悦来镇、万年镇、三阳镇，将原三镇所辖区域合并，设立新的悦来镇。2014年4月28日，郁石平等51户村民作为原告，以海门市国土资源局为被告，向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海门市政府颁发的海集用（2005）第180003号《土地使用权证》。后因原原告之一唐亚如去世及被告主体不适格，郁石平等人撤回对海门市国土资源局的起诉。2014年9月3日，郁石平等53人以海门市政府为被告向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撤销海门市政府颁发的海集用（2005）第180003号《土地使用权证》。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对郁石平等53人的起诉予以裁定驳回。裁定理由是，郁石平等53人于2007年3月知道被诉具体行政行为的存在,退一步讲，从有利于郁石平等53人的角度出发，即便不以郁石平等53人在起诉状中的陈述为准，郁石平等53人至迟于2012年3月30日在启东市人民法院第二次开庭审理时就应当知道被诉具体行政行为的存在，郁石平等53人于2014年4月28日初次向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就已经超过了法定的起诉期限，故对郁石平等53人的起诉不应予以受理，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项的规定，裁定驳回郁石平等53人的起诉。郁石平等53人不服，提起上诉。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4年12月15日作出（2014）通中行终字第00321号行政裁定，驳回上诉，维持一审裁定。另查明，本案杨雯卫等19人分别系海门市原万年镇镇兴村30组、**村民，中有部分一审原告系郁石平等53人诉海门市政府土地行政登记一案中的原告的家庭成员。本案中杨雯卫等19人提出的诉讼请求与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法院及本院上述生效裁定中郁石平等53人诉海门市政府土地行政登记一案的诉讼标的相同，诉讼的“事实和理由”亦与前案相同。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条规定，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的（2014）通中行终字第00321号行政裁定、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法院（2014）港行初字第00211号行政裁定已确认相关案件事实，故以此作为认定本案相关案件事实的依据。本案争议焦点是，杨雯卫等19人的起诉是否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是否受生效裁定羁束。行政诉讼的起诉期限，是指原告对具体行政行为不服，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的法定期限。超过起诉期限，原告即丧失了对该具体行政行为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海门市政府于2005年12月23日为正邦公司办理案涉土地登记。而根据郁石平等53人在诉海门市国土资源局土地登记一案中的起诉陈述，郁石平等53人于2007年3月即已知道被诉具体行政行为的存在,最迟则应在2012年3月即已知道上述土地登记行为的存在。本案杨雯卫等19人分别系原万年镇镇兴村30组、32**村民，分一审原告系郁石平等53人诉海门市政府土地行政登记一案中的原告的家庭成员。根据经验法则和生活常理，本案杨雯卫等19人最迟亦应当在2012年3月左右即已知道案涉被诉土地登记行为的存在。杨雯卫等19人至2015年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明显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且无正当理由。故对杨雯卫等19人的起诉应予裁定驳回。此外，虽然本案杨雯卫等19人与郁石平等53人诉海门市政府土地行政登记一案中的原告不同，但其中有部分原告系郁石平等53人诉海门市政府土地行政登记一案中的原告的家庭成员，而其在本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与前案相同，事实和理由亦与前案相同。故认定杨雯卫等19人的起诉已受法院生效裁定羁束，依法亦应予以裁定驳回。据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九项，第二款的规定，裁定驳回杨雯卫等19人的起诉。二审法院认为，本案被诉的是海门市政府颁发海集用（2005）第180003号《土地使用权证》的行政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行政行为对当事人合法权益明显不产生实际影响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案涉土地于2006年经江苏省人民政府同意后征收为国有，并由海门市国土资源局出让给正邦公司，杨雯卫等19人于2007年已实际领取征地补偿费用，海门市政府在征收前颁发的海集用（2005）第180003号《土地使用权证》对杨雯卫等19人的合法权益已经不产生实际影响。一审法院裁判理由不当，但裁定驳回杨雯卫等19人的起诉的结果正确。综上所述，一审裁定适用法律不当，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一审裁定。杨雯卫等19人向本院申请再审，请求依法撤销一、二审裁定，支持其诉讼请求。其申请再审的主要事实和理由为：涉案争议的《土地使用权证》所载土地并未被征收为国有土地，一、二审认定事实有误。本院认为，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系海门市政府颁发的海集用（2005）第180003号《土地使用权证》。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海门市政府于2005年12月23日向正邦公司颁发该证。后郁石平等51户村民向海门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撤销土地流转协议，判令海门，判令海门市原万年镇镇兴村村委会将出让给正邦公司的48亩土地归还给郁石平等**村民。12年3月30日庭审时，正邦公司向法庭提供了涉案的《土地使用权证》，且经过郁石平等51户村民质证。据此，郁石平等51户村民至迟应于2012年3月即知道涉案《土地使用权证》的内容。本案杨雯卫等19人分别系海门市原万年镇镇兴村30组、32组村民**村民，案件原告，其他为上述案件原告的家庭成员，因此本案杨雯卫等19人亦应于2012年3月就知道涉案《土地使用权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２年。杨雯卫等19人于2015年就涉案《土地使用权证》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一、二审裁定驳回起诉，并无不当。综上，杨雯卫等19人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再审申请人杨雯卫等19人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白雅丽审判员  耿宝建审判员  张爱珍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沈堃书记员  王 婷再审申请人名单：杨雯卫、陆志珍、江永琴、袁静、蔡素平、徐俊梅、朱翠英、李锦方、邵品方、黄桂珍、陆建英、袁忠兵、陈秀英、倪红星、程建林、王翠兰、吴秀珍、吴素平、王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