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01刑初149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系被害人高某2的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系被害人高某2的母亲。 诉讼代理人单芳菲，吉林路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天宇，男，1992年8月21日出生于吉林省德惠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5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李宝刚，吉林开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邬井新，男，1997年4月20日出生于吉林省德惠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德惠市。因涉嫌犯帮助毁灭证据罪，于2017年5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阳，吉林正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刑检刑诉（2017）1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天宇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邬井新犯帮助毁灭证据罪，于2017年10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王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颖出庭支持公诉，上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告人及诉讼代理人、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5月1日，被告人王天宇、邬井新与被害人高某2共同承租位于本市宽城区东田青年城B1栋2单元1604室-1602号房间。在租住期间，王天宇因琐事与高某2发生厮打，王天宇供称曾持钢管击打高某2头部，并用尖刀砍、划高某2背部数刀，致高某2受伤。同年5月18日凌晨，王天宇因吸食毒品一事与高某2发生口角和厮打，在厮打中，王天宇用拳脚照高某2头面部、胸部等部位击打数下，致高某2死亡。经法医鉴定：高某2系头面部受到多次钝性外力作用导致硬膜下血肿（多次出血形成）致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邬井新在明知王天宇殴打高某2致死的情况下，帮助王天宇藏匿尸体，清理现场，并将吸毒用具等物品抛弃。同年5月20日，被告人王天宇、邬井新到公安机关投案。 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事实所提供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及照片等。 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王天宇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人死亡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邬井新在明知王天宇致人死亡的情况下，帮助毁灭证据，情节严重，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帮助毁灭证据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王天宇不构成自首，邬井新构成自首，建议判处王天宇无期徒刑或死刑，判处邬井新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王某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王天宇的刑事责任，从重处罚；判令被告人王天宇赔偿被害人高某2的死亡赔偿金530608.4元、丧葬费28049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1000元、律师费20000元，共计629657.4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王某提供了身份证、户籍材料等证据证明。 诉讼代理人单芳菲的代理意见：依法追究王天宇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从重处罚，请求法院按照诉状要求保护诉讼请求。 被告人王天宇无辩解和答辩意见。 辩护人李宝刚的辩护意见：被告人王天宇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亲属表示愿意赔偿，建议从轻处罚。 被告人邬井新无辩解。 辩护人刘阳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邬井新没有帮王天宇逃脱刑事处罚的主观故意，虽然有将尸体藏于柜子中的行为，但未影响司法机关的正常诉讼活动，更未造成冤假错案或其他严重后果，且邬井新并未对尸体进行实质的处理，其行为远未达到恶劣或卑劣的程度，不属于情节严重，二被告人在中午之前并未发现被害人死亡,邬井新在中午之前帮助擦除屋内血迹及清理现场的行为不是出于毁灭证据的目的，不应认定为犯罪行为，邬井新刚满20岁，有罪判决将影响其一生，其行为不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2.如果法院认定邬井新帮助毁灭证据罪，基于如下理由建议免予刑事处罚或适用缓刑：邬井新有自首情节，可减轻处罚；系从犯，可减轻处罚；情节较轻，主观恶性小，可减轻处罚；刚满20岁，不具备冷静处理问题能力，出于兄弟义气，行为没有导致王天宇逃脱罪行的后果，可减轻处罚；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如实供述，可减轻处罚；系初犯偶犯，可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1日，被告人王天宇、邬井新与被害人高某2（男，殁年25岁）共同承租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东田青年城B1栋2单元1604室-1602号房间。5月18日凌晨，王天宇因吸食毒品一事与高某2发生口角并厮打，王天宇用拳脚击打高某2头面部、胸部等部位，高某2头面部受到多次钝性外力作用导致硬膜下血肿（多次出血形成）致颅脑损伤死亡。邬井新在明知王天宇击打高某2致死的情况下，与王天宇将尸体藏匿在现场柜子里并清理现场。5月20日，王天宇、邬井新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等材料：2017年5月20日7时许，被告人王天宇、邬井新到公安机关投案称2017年5月18日凌晨，王天宇因琐事在长春市宽城区东田青年城小区B1栋2单元1604室将被害人高某2打死；邬井新案发后帮助王天宇处理高某2尸体及清理现场。公安机关于当日立案侦查。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情况说明：现场位于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东田青年城小区B区1栋2单元1604室，该室为出租屋，入室为一东西向走廊，走廊南北两侧分别隔断成两个房间，北侧房间号由西向东依次为1601号、1603号，南侧房间号由西向东依次为1602号、1604号，其中1602号房间为中心现场。1602号房间门前、公共走廊西侧墙面上发现一处擦蹭状红色可疑斑迹。1602号房间为一室结构，门及门锁完好，室内西侧由北向南依次摆放双人床、电脑桌及单人床，室内靠东墙地面上平放一对开门木质衣柜，柜门向上，衣柜南侧顶板缺失，柜内见一隔凉垫包裹物，隔凉垫上见过火痕迹，拆除隔凉垫后见一男性尸体，男尸头部被毛毯包裹，毛毯外侧及双手腕部均环绕纱布，头下见一金属管，一端横截面规整、另一端横截面变形，男尸腿部可见大量白色粉末（洗衣粉）；男尸头部南侧、房间东南角可见黑色燃烧残留物。室内南侧为四联窗，东侧开启扇窗框外侧见一红色可疑斑迹，东侧固定扇窗框内侧下部见一红色可疑斑迹，双开窗帘西侧呈遮蔽状，窗帘上可见喷溅状红色可疑斑迹及擦蹭状红色可疑斑迹。室内东侧墙面中部距地面100厘米、距南墙120厘米处见一喷溅状红色可疑斑迹，距地面110厘米、距南墙20厘米处见一喷溅状红色可疑斑迹。室内东、西两侧墙面上可见大量、深浅不一的铲痕，多分布在墙面中、上部。 3、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被告人王天宇与邬井新指认了作案现场，与现场勘查现场地点一致。 4、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被害人高某2肝脏和肾脏组织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体表损伤有陈旧的、新鲜的、死后的。头顶部及枕部创口既有陈旧性损伤也有新鲜损伤。高某2系头面部受到多次钝性外力作用导致硬膜下血肿（多次出血形成）致颅脑损伤死亡。 5、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送检的走廊西侧墙面红色可疑斑迹、窗框外侧红色可疑斑迹、窗框内侧红色可疑斑迹、西侧窗帘上红色可疑斑迹、东墙中部红色可疑斑迹、东墙南侧红色可疑斑迹、高某2尸体头部下金属管上所检部位可疑斑迹、高某2尸体头部纱布上所检部位可疑斑迹、高某2尸体手部纱布上所检部位可疑斑迹的DNA分型均与高某2血样的DNA分型一致。送检的高某2血样的DNA分型与高某1（高某2父亲）、王某（高某2母亲）血样的DNA分型符合三联体遗传关系。 6、视听资料：2017年5月17日19时40分许，邬井新从现场1604室-1602号房间走出给王天宇开门，20时许，邬井新从1602号房间出去，十几分钟后邬井新回到1604室-1602号房间。5月18日5时许，王天宇和邬井新从1604室-1602号房间出去，王天宇头缠白布，邬井新抱着东西，王天宇称自己头上白的是纱布，是其和高某2厮打时自己受伤了，邬井新称其抱的是垃圾；40多分钟后二人回到1602号房间；8时40分许和11时许，邬井新到门口取东西；13时50分许，王天宇与邬井新从1602号房间出去，17时30分许，王天宇与邬井新回来，18时23分许，王天宇与邬井新从案发现场往外出清理物品。 7、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王天宇、邬井新和被害人高某2的自然情况。 8、毒品检测样本提取笔录、现场检测报告书：2017年5月20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王天宇的尿样进行冰毒试板检测，结果呈阳性。 9、房屋出租协议书：2017年5月1日，智某与张哲（即邬井新）签订租房协议，智某将青年城B1栋2单元1602房间租给张哲。 10、高某2住院病案：证明2017年5月10日13时34分至5月13日高某2在武警吉林总队医院因锐器外伤住院。诊断：右大腿皮肤软组织开放性损伤。其他诊断：右侧股四头肌断裂；右侧大隐神经部分断裂；左上肢皮肤裂伤；头面部外伤；胸、肩、背部I度烫伤（5%）。 11、证人智某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我是长春市宽城区东田青年城B1栋2门1604室房主，室内被我分隔出四个房间，分别编号为1601室、1602室、1603室、1604室。2017年5月1日我将1602室房间出租给一个叫“张哲”（邬井新）的男子。我弟弟智宏广2017年5月22日帮我把录像送到公安机关。 12、证人王某证言：2017年3月初一天，高某2离开家当晚没回家，我给他打电话问他为何没回家，他说他同学处对象黄了，他去劝几天。过了两三天，高某2给我打电话向我要钱，说是在网上赌博输了，欠他朋友三万元，我转给他3000元。后期每隔两三天高某2就和我联系一次，基本都是让我给他钱，我让他回家他也不回家。2017年5月，我接到高某2电话，我说：“你又找我干啥？”王天宇接过电话跟我说：“阿姨是我，阿姨我快要离婚了，高某2总在我家吃饭，高某2啥钱都敢贷，四万五还九万他也敢贷，高某2打呼噜声大影响别人休息。”然后我让高某2接电话，高某2也没说话。2017年5月初，我给高某2打电话让他回家，他说回不去，他说做了件错事，他就开始哭，我问他啥错了，他也没说话，电话就挂了。5月15日，高某2给我打电话说有人逼他从十六楼往下跳，他没跳，他不敢跳，也没和我说是谁逼他。 13、王廷柱证言：2017年5月中下旬一天，我儿子王天宇和亲属邬井新到我家，王天宇说把人打坏了，邬井新没打，但帮助收拾东西了。我和他母亲劝他俩投案，王天宇和邬井新第二天到公安机关投案。 14、证人冯某证言：2017年3月1日至5月20日，我在长春市东田青年城B1栋2单元1604室住过。他们打仗前一天，我准备下楼时被打死的那个男的（高某2）找到我要我们租住屋里的WIFI密码。我听到过他们屋里有吵架和打闹的声音。 15、被告人王天宇供述：2017年5月18日凌晨，我在与高某2合租的房间内，因吸食毒品一事与高某2发生争吵，我与高某2相互使用拳脚殴打对方。邬井新是我姨家孩子，高某2和我是小学同学。案发现场1604室是高某2让邬井新租的，房租由我和高某2出，邬井新使用的是张哲这个假名承租。房东给了我们两把入户防盗门的钥匙，一把给高某2，一把放在房间内。房间是四个单元，我们租了一个单间。在租住期间，没有其他人来过出租房。2017年5月17日19时许，我到租住的房屋里看到高某2和邬井新在睡觉，我把邬井新叫醒唠了一会嗑后就想吸冰毒了，我把高某2叫醒让他拿点冰毒，高某2说没了，我最后在高某2睡觉的床上的枕头底下找到小半袋冰毒，高某2不让我抽，我俩就吵起来了。后来我把找到的半袋冰毒都抽了，高某2不乐意了并骂我，我俩互相用拳脚打起来，我用拳脚打他头部和前胸、后背多下，打了几分钟我俩都倒在地上，我俩又用脚踹了几下后就不再打了。我和高某2打架时，邬井新起初拉架，后来不管了。打完后我看到高某2躺在地上打呼噜好像是睡着了，我让他起来上床睡觉他哼了两声也没起来，我就自己上大床和邬井新一起睡觉。5月18日14时许，我和邬井新醒后叫高某2，他没吱声，邬井新把手指放到高某2鼻子下感到高某2没呼吸了，邬井新说高某2死了，我俩又扒拉几下高某2还是没动，我俩就害怕了。我就收拾屋里吸毒的东西，用高某2睡觉前穿的衣服包着吸毒用的东西和邬井新到绿园区四间房的一个土道扔了。之后我俩又回到租住的房子，我又扒拉高某2几下还是没动，我对邬井新说高某2肯定死了，我和邬井新就准备把高某2的尸体放在屋子里的两开门的衣柜里，我俩抬起尸体没放进去，就把衣柜放倒，把衣柜的上盖拆了，抬起尸体把他的小腿部分放到衣柜里，小腿以上部分露在外面，我俩又把两个床上的被子和褥子盖在高某2身上，下楼溜达两个多小时后又回到租住屋里，我俩怕高某2的尸体腐烂后有味，就在厕所拿了三瓶消毒水倒在盖高某2尸体上的被子和褥子上，又把墙上高某2以前吸毒后自残留在墙上的血迹用铁管子蹭掉了，我和邬井新把高某2穿的衣服和生活用品扔到楼下垃圾桶里。我跟邬井新发现高某2死后，我用高某2的衣服擦地上的血。2017年5月18日凌晨我打完高某2后到发现高某2死亡期间没其他人进过我们房间。我与高某2母亲通过三次电话。第一次是2017年5月初，高某2向他母亲要钱，他母亲不给，高某2与我商量让我和他一起骗他母亲，就说高某2欠我钱，我说高某2欠我钱，我现在着急用钱。他母亲跟我说“我不管，高某2自己欠钱让他自己还去”。第二次也是2017年5月初，高某2又给他母亲打电话要钱，这次与他母亲吵得很厉害，后来高某2把电话给我了，我还是跟他母亲说高某2欠我钱，我着急用钱。他母亲跟我说：“我给不了你钱，高某2要是回家我能给你，你把电话给高某2吧。”高某2接过电话后又和他母亲吵起来，他母亲意思是让高某2先回家，给高某2送戒毒所去，然后帮高某2把钱还了，高某2不同意。第三次是2017年5月12日或13日高某2从武警医院出院后，高某2的医药费是我垫付的，高某2让我给他母亲打电话要钱，我给他母亲打电话要钱，他母亲没相信我，还是说让高某2先回家再给我钱。高某2最后一次跟他母亲通电话大概是2017年5月15日，高某2给他母亲打电话要钱，他母亲不给，他就跟他母亲说要跳楼，他母亲说让他跳，高某2说他跳了，电话就挂了。高某2头顶伤是案发前两三天，我用钢管打的，我和高某2因为吸毒的事吵起来，我用扫帚把上的钢管打了几下，高某2背部伤是案发前两三天，我和高某2因为吸毒的事打起来，我用一把切西瓜的刀在高某2后背划、扎形成的。 16、被告人邬井新供述：长春市宽城区东田青年城B1栋2单元1604室是高某2让我租的，用的是假名张哲，我和王天宇、高某2一起住。2017年5月1日我租房后，高某2一直在租房里待着，高某2常在租房里吸毒。5月17日晚上大概9点多，王天宇来到租房里，高某2正在吸食毒品，王天宇和高某2一起吸食冰毒，吸了一会他俩因为吸得多少的事就吵起来了，吵着吵着就打起来，我过去劝架，他俩还踹我，我就不管他们了，他们接着用拳脚又打了一会，高某2就被打躺在地上了，我和王天宇叫他，他没吱声还在地上躺着打呼噜，我们就没管他，在屋里的大床睡觉了。次日14时许，我和王天宇醒了，王天宇看到高某2还在地上躺着就叫高某2，他没答应，王天宇去扒拉高某2，高某2还没反应，王天宇说高某2死了，我过去扒拉高某2也没反应，我们就知道高某2死了，当时我们就懵了，商量把屋里的东西处理一下，我们就把屋里吸毒用的东西和高某2的衣服用垃圾袋装起来开车就到北环城路上的一个地方把衣服和吸毒用的东西扔了，接着我和王天宇又回到租住的房屋里，王天宇说要把高某2的尸体藏起来，我们就用医用纱布将高某2的手和脚捆起来，然后我们就将高某2的尸体抬起来准备放在衣柜里，抬他挺费劲，捆他脚的纱布散了，没放进去，我们又把衣柜放倒后把衣柜的上盖拆了，然后抬起高某2的尸体往衣柜里放，因为高某2太沉了，我们就用凳子腿别着高某2的后脑勺往衣柜里放，把高某2身体的下半部分放进衣柜里，上半部分在衣柜外面漏着。我和王天宇把床上的被子和褥子拿来将高某2尸体的上半部分盖住。因为害怕被人发现高某2死了，我和王天宇用凳子腿和扫帚杆把墙上的血迹蹭掉了。然后我和王天宇下楼溜达了一会又回到屋里用消毒水和洗衣粉撒到盖在高某2尸体上的被子和褥子上，怕高某2尸体腐烂后有味被别人发现，把高某2穿的衣服和生活用品包起来扔到楼下的垃圾桶里。5月19日，我俩到王天宇家把案发经过和他家人讲了，家人劝我俩自首，5月20日，我和王天宇一起投案了。我没看到王天宇和高某2打仗时用凶器，他们就是用拳脚互相打。我和王天宇最后一次离开出租房时随手把房门带上了，门自动锁上了。案发前王天宇曾多次殴打过高某2，我知道的有三次，分别是2017年5月初一次，2017年5月中旬两次，有两次我在现场。2017年5月初，在东田青年城B1栋2门1604室，他俩不知道什么原因打起来了，王天宇用刀把高某2的胳膊和腿砍伤，我拉架没拉开，他俩打完后，我见高某2的腿和胳膊都有伤口出血了，我和王天宇把高某2的伤口包扎了。5月中旬左右，我接到王天宇电话让我去武警医院照顾高某2，我到医院看见高某2腿上缠着纱布，高某2说他和王天宇打架，王天宇用刀把他砍伤了，我在医院照顾高某2直到他出院。5月中旬，也就是案发前几天，在东田青年城B1栋2门1604室，他俩在吸完毒之后又吵起来，王天宇用刀砍高某2，我在边上拉架，没拉开，王天宇用刀砍到高某2头上、前胸和后背，还用刀扎高某2后背。不知道高某2为什么要自残，他平时精神正常，但吸毒之后就会产生幻觉。 针对被告人邬井新供述，被告人王天宇异议称，我就打过高某2两次，一次是2017年5月初，一次案发当天，5月初那次就我和高某2在场，邬井新不在场，高某2的腿伤是他自残弄的，被告人王天宇的辩护人异议称邬井新庭前供述与庭审供述不一致，邬井新当庭说高某2有过自残行为；针对王天宇的庭前供述，王天宇异议称其用钢管打高某2那次是案发前一天。经查，关于被告人王天宇案发前打高某2的情节，除王天宇供述外，无其他充分证据印证。上述证据，被告人邬井新无异议，相互印证的部分经查证属实，予以确认采信，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经审查控辩双方的意见后认为：虽然被告人王天宇亲属表示愿意赔偿被害人高某2亲属经济损失，但双方未就赔偿问题达成一致，不足以据此对王天宇从宽处罚。被告人王天宇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王天宇亦无前科劣迹，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王天宇不具有从重处罚的情节，诉讼代理人关于对王天宇从重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帮助毁灭证据罪的法定构成要件并不包括行为人具有使当事人逃避或减轻法律责任的目的。邬井新在得知被告人高某2死亡的情况下，帮助王天宇清理现场、隐藏尸体，已严重妨害了正常的诉讼活动和诉讼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辩护人关于邬井新不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邬井新实施帮助毁灭证据罪与王天宇不属共同犯罪，辩护人关于邬井新系从犯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邬井新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无前科劣迹，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鉴于已认定邬井新构成自首，其认罪等情节不再作为量刑情节重复评价。辩护人所提邬井新不具备冷静处理问题能力、出于兄弟义气犯罪不是对其从宽处罚的依据。根据邬井新犯罪的情节、后果、社会危害性等因素，不应对其免予刑事处罚或适用缓刑。 还查明：高某1、王某系被害人高某2的父母。 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王某提供的身份证、户籍材料等证据证明，被告人王天宇无异议，经查属实，予以确认采信，作为本案附带民事部分的赔偿依据。 经审查原被告双方的控辩意见后认为：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保护。根据吉林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原告人主张的丧葬费28049元予以保护。原告人提出的律师费20000元有票据支持，予以保护。交通费一项依法不予保护。被告人王天宇总计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王某经济损失48049元。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天宇击打被害人高某2头面部等部位致其死亡的事实以及邬井新与王天宇隐藏尸体、清理现场的事实有庭审核实的证据予以证实，二被告人亦供认，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王天宇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邬井新帮助毁灭证据，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被告人王天宇对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王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告人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予以保护。 根据被告人王天宇、邬井新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后果、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罪】第二款【致人死亡】、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帮助毁灭证据罪】、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自首】、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附加适用】、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刑期的计算与折抵】、第三十六条第一款【赔偿经济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人身损害赔偿】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天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邬井新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20日起至2018年5月19日止。） 三、被告人王天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王某经济损失人民币48049元。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訾效云 代理审判员  祝仰辉 代理审判员  曲鹏程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方 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