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民终148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天种牧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潘塘赵店村。法定代表人：张铁柱，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先双，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景升，男，1946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颜青，上海市华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景三，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铁柱，男，1976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江苏天种牧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种公司）、张铁柱因与刘景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2民初218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种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先双，被上诉人刘景升委托诉讼代理人颜青、张景三到庭参加诉讼。张铁柱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经合议庭评议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本院已当庭裁定按张铁柱撤回上诉处理。本院并对张铁柱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种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刘景升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刘景升在合同到期时未提出回购股份的请求，因此应视作其愿意继续持有系争股份，而不要求回购，且合同中没有对回购具体作出安排。一审判决十日内归还全部转让款没有依据。同时，天种公司并非支付系争股份回购款的共同债务人。二、一审判决天种公司支付利息亦缺少依据。股份转让完成后刘景升成为公司股东，只有在天种公司取得利润的情况下才能享有分红，分红应与公司业绩挂钩，不是大股东承诺分红就分红。如果刘景升可以获得固定收益，会损害公司及其他股东的利益，也会损害公司外部债权人利益。刘景升辩称，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借款合同关系，且系争合同中也约定了张铁柱应回购股权的情况，受让股权的款项事实上也用于天种公司的正常经营，作为实际受益人的天种公司应与张铁柱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利息部分，利息属于系争合同中约定的固定收益，并不与天种公司经营业绩挂钩，天种公司也按约支付了刘景升固定利息。故天种公司与张铁柱作为共同借款人应共同承担支付利息的责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铁柱未发表意见。刘景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张铁柱、天种公司共同向刘景升返还本金50万元（人民币，下同）；2.张铁柱、天种公司共同向刘景升支付以50万元计，自2016年6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息11％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张铁柱、天种公司承认刘景升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天种公司、张铁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归还刘景升款项50万元；二、天种公司、张铁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刘景升以50万元计，自2016年6月1日始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息11％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720.83元，由天种公司、张铁柱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9日，张铁柱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刘景升及作为丙方的天种公司签订《股份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内容如下：鉴于：1、甲方持有丙方1,301.7499万股股份，占全部股份的64.73%，系丙方控股股东，并有意向转让其中的111,111股流通股；2、乙方有意向受让甲方拟转让的丙方111,111股流通股；第一条：股份转让，甲、乙双方同意通过上海股权托管交易中心的股份转让系统转让111,111股流通股份，每股转让价为4.5元，股份转让款共计50万元；2、乙方因受让甲方拟转让的丙方股份所产生的交易过户费用由甲方负担，并由甲方在完成本次股份转让交易过户后的10个工作日内返还至本协议第二条约定之乙方指定账户……第三条：利息分配及股份回购，1、甲方承诺在本次流通股股份转让完成后每月进行利息分配，丙方负责完成派息事宜。2、甲方承诺：乙方通过本次流通股股份转让成为丙方股东后，在每年获得的利息金额不低于本次股份转让款的年化11%（税后）。3、甲方承诺本次流通股交易过户完成满一年后以每股4.5元回购乙方受让的流通股股份，乙方愿意继续持有的除外。4、因股份转让或回购所产生之费用均由甲方承担，并由甲方在股份转让和/或回购完成后的10个工作日内返还至乙方指定账户……张铁柱及刘景升均在该合同尾部签名，天种公司亦加盖公章。2015年10月11日，三方续签合同。上海股权托管交易中心单户对账单载明，刘景升当前持有天种公司股份数为111,111股，于2014年10月9日买入。该部分股份未进行过工商登记。另外，张铁柱为天种公司法定代表人。一审中刘景升认可天种公司、张铁柱按月支付利息至2016年5月，之后未再支付。在一审法院2017年8月22日的庭审中，天种公司及张铁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对于诉请的本金和利息都没问题，天种公司及张铁柱短期内是无法支付的；本案系争款项（转）到张铁柱账户上后又将这笔钱投入到（天种）公司使用了，投在（天种）公司的厂房建设上。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股份转让协议》、单户对账单及当事人陈述。天种公司、张铁柱一审中对这些证据均无异议。本院认为，基于天种公司的上诉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刘景升主张系争本金和利息的条件是否成就，且天种公司是否应与张铁柱共同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首先，天种公司认为刘景升在转让合同到期时并未作出请求回购系争股份的意思表示，现提出归还系争款项的主张无事实依据，即使存在借款关系，天种公司也并非实际借款人，实际借款人为张铁柱一人。本院对此认为，一、在案事实表明，刘景升通过受让方式获得了天种公司登记于上海市股权托管交易中心的相应股份，但该部分股份的所有人并未进行工商变更登记；与此同时，系争合同明确约定了刘景升有权获得天种公司所支付的固定利息，也包含有张铁柱承诺原价回购全部股份的约定，因此，本院认定系争合同名为股份转让协议，但实际上系张铁柱通过短期让与天种公司流通股份的形式取得了刘景升出借的融资款，而张铁柱最终向刘景升支付的股份回购款性质为张铁柱归还的融资款；二、根据系争合同的约定，张铁柱承诺应在规定期限内回购股份，而刘景升愿意继续持有的除外，基于该条款的文义可以推断出刘景升发出回购股份通知并非张铁柱回购系争股份的条件，故即便刘景升未发出相应通知，张铁柱在转让到期后理应承担回购义务并支付相应款项；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天种公司认可系争款项被用于公司生产经营活动，因此天种公司应与张铁柱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其次，天种公司认为虽然系争合同中约定由天种公司负责完成派息义务，但作为股东刘景升只有在天种公司盈利的情况下才能获得分红，而无权取得固定利息，且即使存在借款关系，天种公司并非实际借款方，无需承担归还本金及利息的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如前所述，本案中张铁柱理应向刘景升归还相应融资款，系争合同亦明确约定的是利息分配而非分红款分配，因此，刘景升有权获得系争合同所约定的融资款的利息。另外，如前所述，天种公司与张铁柱应就系争借款共同承担责任，则天种公司与张铁柱亦应共同承担支付利息的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天种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41.66元，由上诉人江苏天种牧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顾克强审判员  刘丽园审判员  孙 歆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 点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