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黔05刑终524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福顺，男，1964年3月27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中共党员，毕节市七星关区市场监管局原正科级干部，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住毕节市七星关城区。因本案于2017年4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毕节市七星关区看守所。辩护人陈胜华，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舒立，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鹏，男，1971年4月11日出生，彝族，本科文化，中共党员，毕节市七星关区层台镇人民政府原正科级干部，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住毕节市七星关区。因本案于2017年4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毕节市七星关区看守所。辩护人彭昊，贵州黔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贵，男，1964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中共党员，毕节市七星关区层台镇政府财政所原所长，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住毕节市七星关区。因本案于2017年4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逮捕。2017年8月17日取保候审。辩护人朱超，贵州锐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福顺犯受贿罪、贪污罪、王鹏、陈某贵犯贪污罪一案，于2017年11月7日作出（2017）黔0502刑初57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福顺、王鹏、陈某贵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阅卷并对上诉人进行讯问，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受贿罪2006年12月至2013年9月，被告人李福顺在担任毕节市七星关区对坡镇党委书记、镇长和层台镇党委书记、人大主席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相关工程项目负责人余某、郭某、张某龙谋取利益，多次收受余某、郭某、张某龙人民币共计36.6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08年3月份左右，余坤为获得毕节市七星关区对坡镇对坡村至石板桥村、田边村至法泥村等地通村路工程，向时任对坡镇镇长的被告人李福顺和邓某（时任对坡镇党委书记，另案处理）承诺工程竣工后给二人好处费，后余某顺利得到该工程。2009年初该工程竣工拨款后，余坤在毕节市七星关区天河路原毕节市检察院宿舍李福顺家中，送给李福顺人民币12万元，李福顺予以收下并将其中的6.5万元打到邓某妻子杨晓岚的农行账户上；（二）2010年8月份左右，郭亮在被告人李福顺的帮助下获得了毕节市七星关区层台镇老年公寓建设工程。同年9月份的一天，郭某为感谢李福顺，在毕节市七星关区天河路原毕节市检察院宿舍李福顺家中，送给李福顺人民币5万元，李福顺予以收下；（三）2010年5月份左右的一天，郭亮在被告人李福顺的帮助下获得了毕节市七星关区层台镇老年公寓堡坎、围墙等附属工程。同年12月份左右的一天，郭某为感谢李福顺，在毕节市七星关区天河路原毕节市检察院宿舍李福顺家中，送给李福顺人民币4万元，李福顺予以收下；（四）2011年，郭亮在被告人李福顺的帮助下获得了毕节市七星关区层台镇青春村、东沟村等地“一事一议”工程混凝土搅拌项目。郭某为感谢李福顺，于该工程结束后的一天，在毕节市七星关区层台镇层台村上街组自己的家中，送给李福顺人民币0.6万元，李福顺予以收下；（五）2012年底至2013年9月份，张某龙以“贵州铨胜建筑公司”的名义承建了毕节市七星关区层台镇政府公租房建设工程。张某龙为感谢被告人李福顺在工程承建、资金短缺时给予的关心和帮助，于该工程进场施工后的一天，在毕节市七星关区检察院旁边小商品批发市场路口处，送给李福顺人民币5万元以及两瓶飞天茅台酒和两条软云香烟，2013年9月份工程款拨下来后，张某龙向李福顺归还借款时又送给李福顺人民币10万元，李福顺均予以收下。二、贪污罪2010年至2012年，被告人李福顺在毕节市七星关区层台镇担任党委书记，被告人王鹏担任副镇长、政法书记、人大主席，被告人陈某贵担任财政所所长，期间，三人利用职务之便，套取国家资金。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10年上半年，原毕节市层台镇（现毕节市七星关区层台镇）组织实施层台镇层台村、青春村、牛场村“一事一议”通组路硬化工程，所需沙某由郭某供应。工程竣工后，被告人王鹏、陈某贵于2011年初的一天，在核算工程沙某款支出时，发现原毕节市财政局（现毕节市七星关区财政局）批复给该工程的资金除支付郭某等人的沙某款外，仍有9.3万元结余，二人便产生套取该笔剩余资金的意图，王鹏将该意图告知被告人李福顺并得到其同意。2011年4月份左右，王鹏、陈某贵制作虚假的购沙协议、沙某收料清单等材料后，在陈某贵的办公室，向郭某谎称层台镇政府所需经费需从他的沙某款中处理，让其在虚假材料上签字，郭某签字后，陈某贵将虚假材料上报区财政局审核后，与李福顺、王鹏将该笔剩余资金予以私分，被告人李福顺分得人民币5万元，王鹏分得人民币4万元，陈某贵分得人民币0.3万；（二）2011年至2012年，毕节市七星关区层台镇政府组织实施层台镇层台村、向阳村、东沟村等地“一事一议”通组路和串户路硬化工程，所需沙某由郭某供应。2012年5、6月份，工程竣工后，被告人王鹏、陈某贵在核算工程沙某款支出时，发现毕节市七星关区财政局批复给该工程的资金除支付郭某等人的砂石款外，仍有20万元结余，王鹏将套取该笔剩余资金的意图告知被告人李福顺得到其同意后。2012年7、8月份的一天，王鹏、陈某贵制作虚假的购沙协议、沙某收料清单等材料后，在陈某贵的办公室，向郭某谎称层台镇政府经费需从他的沙某款中处理，让其在虚假材料上签字，郭某签字后，陈某贵将虚假材料上报区财政局审核后，于李福顺、王鹏将该笔剩余资金予以私分，李福顺分得人民币10万元，王鹏分得人民币8.5万元，陈某贵分得人民币1.5万元；（三）2012年初，毕节市七星关区层台镇政府制作组织实施层台镇付家村等地“一事一议”通组路和串户路硬化工程，所需沙某由胡某等人供应。2013年初，工程竣工后，被告人王鹏在核算工程沙某款支出时，王鹏发现毕节市七星关区财政局批复给该工程的资金除支付胡某等人的砂石款外，仍有10.8万元结余，王鹏将套取该笔剩余资金的意图告知被告人李福顺得到其同意后，王鹏与被告人陈某贵制作好虚假的购沙协议、沙某收料清单等材料，在层台镇政府财政所办公室，王鹏向胡某谎称层台镇政府经费需从他的沙某款中处理，让其在虚假材料上签字，胡某签字后，陈某贵将虚假材料上报区财政局审核后，李福顺、王鹏将该笔剩余资金予以私分，李福顺分得人民币5.4万元，王鹏分得人民币5.4万元；（四）2010年5、6月份，原毕节市层台镇（现毕节市七星关区层台镇）政府组织实施层台镇老年公寓工程，该公寓围墙、堡坎、场坝等附属工程由郭某承建，工程所需资金为层台镇政府配套资金。2011年底，该公寓附属工程竣工，之后被告人王鹏将套取该附属工程资金的意图告知被告人李福顺并得到其同意后，王鹏与被告人陈某贵伪造虚假材料提高该附属工程单价，然后谎称层台镇政府经费需从郭某承建的老年公寓附属工程中走一些经费，让其在虚假材料上签字，套取该老年公寓附属工程资金人民币151,214元后与李福顺给予私分，李福顺分得人民币5万元，王鹏分得人民币4万元，陈某贵分得人民币1万元；（五）2011年10月份，郭亮为毕节市七星关区去层台镇老年公寓项目垫付监理费1万元，2011年11月份左右的一天，郭某拿着发票在层台镇财政所被告人陈某贵处报销该笔款项后，陈某贵未将发票放入层台镇财政所相应的财务凭证中，而是拿着发票在层台镇财政所出纳处重复报账并据为己有。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九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李福顺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总和刑期五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人王鹏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被告人陈某贵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四、被告人李福顺退缴违法所得款人民币40.5万元；被告人陈某贵退缴违法所得款人民币3.8万元；被告人王鹏退缴违法所得款人民币8.4万元；郭某退缴违法所得款人民币11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李福顺及其辩护人以“李福顺收受余某12万元中分得5.5万元，仅起到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张某龙向其借款15万元后多还的10万元与职务无关，不应认定为受贿；贪污案中，王鹏首提犯意，套取工程结余款过程其未参与，不需要其同意和参与，王鹏和陈某贵也能完成整个贪污行为，故贪污案中其系从犯”为由提出上诉和辩护。上诉人王鹏及其辩护人以“王鹏有自首情节，系从犯，认罪悔罪，积极退赃8.4万元，原判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和辩护。上诉人陈某贵及其辩护人以“其不是贪污犯意的提起者，分赃少，有坦白、积极退赃情节，原判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和辩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李福顺利用职务便利收受他人贿赂36.6万元，伙同上诉人王鹏、陈某贵虚列支出套取国家资金50.1万元，陈某贵个人通过重复报帐套取国家资金1万元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已在一审判决书中分项列举，并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李福顺、王鹏、陈某贵及各上诉人的辩护人未提出新的依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李福顺及其辩护人所提“其收受余某12万元中分得5.5万元，仅起到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李福顺供述与时任对坡镇党委书记邓某帮助余某获得工程，后余某将贿赂款12万元直接送给其，其将6.5万打到邓某妻子杨晓岚的农行账户上，据此在本桩犯罪中无主从犯之分。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福顺及其辩护人所提“张某龙向其借款15万元后，多还的10万元与职务无关，不应认定为受贿”的上诉理由。经查，行贿人张某龙证实其为感谢李福顺在工程承建及其资金短缺时对其提供的帮助在还李福顺借款时多给李福顺10万元，李福顺供述亦认可该证言，证实李福顺收受张某龙该10万元利用了其职务便利，侵害了国家工作人员应有的廉洁性，依法应当认定为受贿。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福顺及其辩护人所提“贪污案中，王鹏首提犯意，套取工程结余款过程其未参与，不需要其同意和参与，王鹏和陈某贵也能完成整个贪污行为，故贪污案中其系从犯”及上诉人王鹏与其辩护人所提“王鹏系从犯”的上诉理由。经查，李福顺、王鹏系陈某贵的领导，对贪污犯罪起决定作用，同时对所得赃款的分配起决定作用，二人分赃实际也远多于陈某贵，均应认定为主犯。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鹏及其辩护人所提“王鹏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经查，侦查机关在掌握王鹏涉嫌的贪污事实后通知其接受询问，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鹏及其辩护人所提“其认罪悔罪，积极退赃8.4万元，原判量刑过重”和上诉人陈某贵及其辩护人所提“其不是贪污犯意的提起者，分赃少，有坦白、积极退赃情节，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均已予认定并依法对二人从轻或减轻判处，二人该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李福顺收受他人贿赂款数额巨大，伙同上诉人王鹏、陈某贵套取国家资金数额巨大，陈某贵另个人贪污1万元，李福顺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贪污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王鹏、陈某贵的行为构成贪污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李安洪审 判 员 季 琥审 判 员 谢 建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周 益书 记 员 王 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