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东方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琼9007民初2275号原告：陈华，男，1983年5月3日出生，汉族，海南省三亚市人，自由职业，住海南省三亚市。原告：胡孔发，男，1969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安庆市人，自由职业，住安徽省安庆市枞阳县。原告：全向阳，男，1977年9月2日出生，汉族，河南省鲁山县人，自由职业，住河南省鲁山县。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宇，海南祥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仁怀，海南祥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海南海翔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东方市八所镇东海路金岛大厦****。法定代表人：陈四雄，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达雄，海南大兴天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海南海汽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海府路**/div>法定代表人：姜宏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祥洲，男，1976年3月16日出生，汉族，海南省海口市人，系该公司职员。被告：海南海星联合驾培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海府路**华运大厦**div>法定代表人：刘海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心雷，男，1979年5月28日出生，汉族，海南省海口市人，系该公司总经理。被告：东方市海星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东，住所地：东方市八所镇东海路西侧金岛大厦**>法定代表人：符干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符传颖，男，1981年9月1日出生，汉族，海南省琼海市人，系该公司总经理。第三人：海南方圆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住所地：海南省三亚市吉阳区榆亚路**农行公寓**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s-text-autospace:;">法定代表人：王雪刚，该公司总经理。原告陈华、胡孔发、全向阳与被告海南海翔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翔公司”）、海南海汽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汽公司”）、海南海星联合驾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南海星”）、东方市海星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海星”）及第三人海南方圆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圆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孔发及三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宇、被告海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四雄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达雄、被告海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祥洲、被告海南海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心雷、被告东方海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符传颖、第三人方圆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雪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华、胡孔发、全向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669606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自2017年3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本息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5年，海汽公司为推进东方市机动车驾驶员考培一体化场项目，与海翔公司签订《框架协议》，约定双方在东方市合作投资、开发、建设、经营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机构。同年12月，海南省国资委和东方市人民政府签订《战略合作框架协议》，约定由海汽公司投资1.2亿元在东方市建设集大客大货、小型车训练场、模拟考场为一体的教练场。该项目建设由海汽公司和海翔公司最终商定以海翔公司名义对外发包，三原告以方圆达公司名义承包。2016年3月26日，海翔公司与方圆达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就该工程的建设项目、工期、工程款、双方指定的项目经理等事项进行了约定。4月2日，三原告签订《施工合作协议书》，明确三方各自在项目施工过程中的责任。上述合同签订后，三原告开始垫资进场施工，并按时完工及验收交付。2017年3月23日，经双方结算，三原告施工的工程造价为11401001元，加上增加的综合楼、候考楼强弱电改造工程造价208608元，工程总造价共计11609609元。截至起诉日，发包方仅支付工程款594万元，尚欠5669606元仍未支付。但该项目因未按规定完成用地审批及工程施工报建手续，导致东方市国土局于2017年6月对该项目作出行政处罚并强制拆除。被告海南海星是海汽公司的子公司，被告东方海星是海南海星的全资子公司，海汽公司委托二公司实际运作该项目。原告认为，海翔公司是项目的实际出资方和涉案施工合同的名义发包方，而海汽公司既是项目落地的批准对象，又是项目的实际出资方和海翔公司的合作方，海南海星和东方海星是作为出资合作方的海汽公司项目现场的实际代表和权利人。因此，涉案项目应视为四被告共同合作，四被告理应承担施工合同约定的发包方支付工程款的义务，现四被告拒付工程款严重违约，故诉至法院。被告海翔公司辩称：一、所建项目被认定违法，承建人须自担风险；二、三原告在本诉讼中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海翔公司未与三原告签订施工合同，三原告之间的施工协议书没有海翔公司签字也未报海翔公司备案，对海翔公司没有约束力，且该协议书对陈华的责任约定侵犯了海翔公司的权利，不合法，三原告不是工程承包人，也不是实际施工人；三、工程未经验收，施工人不能主张工程款；四、原告起诉总发包人，必须先将分包商列为被告，由分包商共同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五、主张工程款必须确定已完成的工程量，本案中，张平不具备单独确认工程量的资格。工程量是建筑工程合同的核心内容，须经双方实际验算、签字、盖章予以确认。张平在项目被整改、即将下发处罚之后签字认可工程量不具有合法性。被告海汽公司、海南海星、东方海星共同辩称：一、海汽公司、海南海星、东方海星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该三公司未参加施工合同的订立及履行，不是本案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的合同当事人，《合同协议书》（施工合同）订立及履行的主体是海翔公司与方圆达公司，海汽公司、海南海星、东方海星与方圆达公司及三原告未曾订立过合同、协议，未曾有过函件、信件往来及财产收支往来等经济行为，故不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只能向海翔公司主张权利；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有重大瑕疵，《合同协议书》（施工合同）是海翔公司与方圆达公司签订的，方圆达公司才具备原告资格，三原告主张其是实际施工人，但与方圆达公司无转包协议；四、原告按照《工程结算表》计算工程总造价为11609609元于法无据。《工程结算表》仅是草稿，是原告的单方行为，不符合行业习惯，违背结算的基本规范。被告海汽公司、海南海星、东方海星自始至终不涉及本案的施工合同纠纷的权利义务，故原告主张支付责任的请求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第三人方圆达公司述称，方圆达公司实际上是第三方，当时三原告借用方圆达公司的名义承接涉案工程，但具体施工过程由三原告来进行，方圆达公司并不清楚相关事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被告提交的海翔公司与第三人方圆达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协议书》，虽然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但方圆达公司并未实际履行，而是有三原告挂靠履行，违反法律规定，属无效协议；2、三原告之间的《施工合同协议书》，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系三原告内部之间的分工，鉴于其没有工程施工资质，违反法律规定，对该合同的合法性不予认可；3、原告提交的驾培一体会场地布置图，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可，但因实际施工的建筑工程已经被拆除，无法核对现场情况，无从确认原告是否按照此布置图进行施工的，故对原告的证明内容不予认可；4、原告提交的《工程结算表》，虽然第一页的封面加盖了“海南方圆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印章和审核人张平的签字，但没有发包单位海翔公司的印章，形式不严谨、不规范，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不予确认；5、原告提交的东方海星综合、候考楼强电验收单，为打印版，无任何签章，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均不予认可；6、原告提交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但该证据显示的是自然人之间的转账情况，无法证明转账是否就是涉案工程的工程款以及已支付工程款的金额，故对原告的证明内容本院不予认可；7、原告提交的现场照片，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8、被告海翔公司提交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东国土资罚字[2017]9号），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9、被告海南海星提交的海翔公司与海南海星签订的《协议书》、海翔公司与东方市八所镇高排村委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村民代表大会决议情况、高排村土地范围图及声明书、业务回单2张（银行付款凭证）、张平等同志免职的通知，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4月22日，海汽公司向东方市交通局申办综合一级机动车驾培机构。2015年7月13日，海汽公司为推进东方市机动车驾驶员考培一体化场项目，与海翔公司签订《框架协议》，约定双方在东方市合作投资、开发、建设、经营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机构。2015年12月，海南省国资委和东方市人民政府签订《战略合作框架协议》，约定由海汽公司投资1.2亿元在东方市建设集大客大货、小型车训练场、模拟考场为一体的教练场。之后，为了项目的推进，海汽公司多次向东方市政府、东方市交通局、东方市国土局等呈文请示，均获支持。2016年3月26日，海翔公司与方圆达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就该工程的建设项目、工期、工程款、双方指定的项目经理等事项进行了约定。2016年4月2日，实际施工人即三原告签订《施工合作协议书》，明确三方各自在项目施工过程中的责任。上述合同签订后，三原告开始进场施工。2017年6月15日，东方市国土资源局作出东国土资罚字[2017]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东方海星和海翔公司在未办理合法用地审批手续情况下，擅自于2016年6月初在东方市八所镇高排村路口“老高冲”地块违法占用180.36亩农用地建设机动车驾驶员考培一体化场，违反了法律规定，对该二公司作出行政处罚，责令退还违法占用的180.36亩土地交回高排村集体，并拆除地上所有建筑及其他设施，恢复土地原状。2017年6月21日，涉案已建工程被拆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首先，原告诉请被告海汽公司、海南海星、东方海星支付工程款。从本案的证据来看，可以证明存在工程施工关系的证据仅仅是被告海翔公司与第三人方圆达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协议书》，但以上三被告从未与原告或第三人方圆达公司之间存在任何施工合同关系，即便以上三被告存在与被告海翔公司有合作，也是双方之间的内部关系，与原告无关，故原告诉请以上三被告支付工程款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次，被告海翔公司确实与第三人方圆达公司之间签订了《合同协议书》，但方圆达公司并未实际履行协议书的权利义务，而是没有资质的三原告以有资质的第三人方圆达公司的名义进行挂靠施工，第三人方圆达公司及被告海翔公司在庭审中也承认这一事实，故三原告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该《合同协议书》属无效合同，以上解释虽然可以允许实际施工人向发包人主张权利，但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的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三原告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但鉴于涉案工程因被告海翔公司未依法办理合法用地审批手续而被拆除，海翔公司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而三原告主张涉案工程的工程款，仅仅提交了《工程结算表》，但该结算表上仅仅加盖了“海南方圆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印章和审核人张平的签字，而张平并非被告海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没有证据证明张平已取得被告海翔公司的任何授权，被告海翔公司对此并不认可，故张平在《工程结算表》中的签字没有法律效力；另外，该结算表中的施工项目的各项内容形式不严谨、不规范，其真实性及合法性本院不予确认。三原告未能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已完工的工程量和经合法核算的工程价款，现涉案工程已被拆除，对于工程量及工程价款已无法重新确认，原告的诉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三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华、胡孔发、全向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686.2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陈华、胡孔发、全向阳自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运平审判员 刘智莉审判员 马忠诚 二○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朱文立附：适用本案的法律条文内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三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且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发包人请求承包人承担修复费用的，应予支持；（二）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承包人请求支付工程价款的，不予支持。因建设工程不合格造成的损失，发包人有过错的，也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