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972民初10647号原告（反诉被告，统称原告）：东莞市东昊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沙田镇齐沙村龙圣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081214368A。法定代表人：田小鸽，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呙林勇，广东华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统称被告）：东莞市固昌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长安镇霄边社区太联厂A栋1F-2号。组织机构代码为07021471-7。法定代表人：黄纯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星，广东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于2017年1月3日撤销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达帮，广东莞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桥平，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2016年12月23日授权）原告东莞市东昊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诉被告东莞市固昌实业有限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2016年9月23日起诉至本院，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被告于答辩期间内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本院作出（2016）粤1972民初10647号民事裁定予以驳回。被告提起反诉，本院依法受理并与本诉合并审理。本案依法由审判员吴振滨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梁虹、人民陪审员梁嘉仪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10日、同年4月25日组织庭前会议，于同年4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中原、被告自行协商调解事宜，相关期限不计入审限。原告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加工费1256946.95元、利息（以1256846.9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即2016年9月23日起计至清偿加工费之日止）；2.被告支付夹具费140400元及利息（以140400元为基础，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即2016年9月23日起计至清偿夹具费之日止）；3.被告承担原告为本案诉讼聘请律师支出的律师费50000元；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原、被告于2015年12月10日通过报价单约定：被告委托原告进行Y72边框条加工，加工工序共4夹，单价为8.6元/片，结算方式为月结60天，加工损耗率为4%以内，夹具费用为140400元，如被告委托的加工量少于200000片的则夹具费由被告承担。后经过原、被告协商确定Y72边框条的1-3夹公共费单价为7.4元/片，第4夹加工费单价为1.2元/片。原告共为被告完成Y72边框条1-3夹加工169587片，加工费合计1254943.8元，完成Y72边框条1-4夹加工123310片，加工费合计147972元，两项加工费合计为1402915.6元。扣除在1-3夹加工过程中造成的成本损耗费44450.6元及第4夹加工中超出约定损耗率4%部分的损耗费55484.25元及被告已支付的加工费46034元，被告尚欠付原告加工费1256925.95元未付。另，案涉加工量少于约定的200000片，故夹具费140400应由被告负担。原告多次向被告催收上述款项，被告均拒不支付。被告答辩称：1.原告主张的加工费计算方式不符合合同约定，也不符合客观事实。原、被告在交易初期约定以完成四夹加工程序的最终产品数量以每个8.6元计算加工费。原、被告于2016年1月、2月进行对账结算、开具发票、付款，均是按照该计算方式计算加工费。2016年3月后，原告产能不足，产品合格率低，其因此提出将原定的8.6元每个拆分为完成2-3夹加工程序加工费7.4元每个，第4夹加工费1.2元每个。被告一开始没有同意，但考虑到自己客户要求交货时间紧，因此与原告协商2016年3月的仍按之前计算方式计价，于2016年4月6日另行签署报价单，约定之后的按新的计价方式，即2-3夹加工费7.4元，第4夹加工费1.2元。此外原告生产的产品存在不良率过高的问题，报废了较多产品，被告要求原告前来确认及进行结算，但原告一直不予配合。2.原告计算损耗的方式不符合双方约定和行业惯例。双方仅约定损耗为4%，但并未对该4%损耗如何摊分到各个加工环节进行约定。按照五金加工行业惯例，案涉产品每个加工环节均有损耗，且双方一致同意，第1夹损耗率为1%，2-3夹损耗率为1%，第4夹损耗率为2%，1-3夹的损耗以每个2.95元计算损失，第4夹的损耗以每个21.75元计算损失。但原告的起诉主张则将4%的损耗全部计为第4夹的损耗，提升了第4夹允许报废的产品数量，应扣除的加工费金额就减少。该计算方式不符合事实，且偏向于原告。3.原告拒绝接受新的订单，因此被告不需要承担模具费用和逾期付款利息。被告仅2016年3月就下单130k，如果双方正常交易，约定的300k数量是肯定能做到的，但因原告在发生结算争议后拒绝接单，被告只能另行向其他厂商下单。被告也要求原告将模具归还用于生产，但原告拒绝归还，导致被告需要另行开模。4.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被告反诉诉讼请求：1.原告向被告赔偿因其违约导致被告遭受客户罚款损失37800元；2.原告向被告返还加工的尾料铝渣6199.28公斤、铝块5713.37公斤，如不能返还则折价赔偿铝渣损失61992.8元、铝块损失68560.44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告负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签署报价单后，因双方对结算方式发生争议，原告于2016年4月违反双方约定，拒绝安排加工，导致被告不能向客户交付产品，遭到客户的罚款37800元。原、被告另约定案涉产品加工完毕在扣除3%的损耗后，尾料由原告返还给被告。案涉交易中共产生铝渣6391.02公斤、铝块5890.08公斤，扣除3%损耗后，原告应返还铝渣6199.28公斤、铝块5713.37公斤。原告至今未返还。根据市场价格，铝渣每公斤10元、铝块每公斤12元。因此前述应返还的铝渣价值61992.8元、铝块68560.44元。如原告不能向被告返还该些尾料，则需要向被告赔偿130553.24元。原告对反诉答辩称：被告主张的损失没有根据，原告仅就与被告之间合同约定所发生的违约承担责任。根据行业惯例，加工过程中产生的铝渣，客户不能要求回收。对于被告主张的铝块价值，计算方式不正确，尾料数量计算过大、单价过高。本院查明：原、被告于2015年12月10日签署东昊五金科技公司报价单约定，Y72边框条的“CNC加工（1+2+3+4夹加工）”单价为8.6元，结款方式为月结60天，“每天产能按3K需开夹具40套，订单小于200K，由贵司（指被告）承担全部夹具费用，大于200K、少于300K由双方公司各承担50%。超过300K由我司全部承担”，CNC加工损耗4%，夹具费用合计140400元，尾料回收按3%损耗交还被告。2016年4月6日，原、被告签署另一份报价单，记载1-3夹加工费单价为7.4元/个，第4夹加工费单价为1.2元/个。原、被告于2016年1月-2月签署对账单对加工费进行对账，该对账单仅计算相应月份中原告完成全部4个加工工序产品的数量并计算相应的加工费，被告并按该对账金额支付了加工费1月及2月完成4夹加工产品的加工费合计46034元。综合原告制作的加工费对账总表及被告制作的Y72边框加工对账总表记载的数据，本院查明如下数据：1.被告于2015年1月-4月发送给原告进行一夹加工的素材数量为193231个，原告退回5485个素材给被告，原告加工中报废1080个，加工完成送货给被告185990个，其中存在67个不良品，尚有743个素材留存在原告处。2.被告于2015年1月-4月向原告发送进行2-3夹加工的素材数量为187331个，原告退回4499个素材给被告，原告加工中报废11777个，加工完成送货给被告193443个，其中存在23856个不良品，尚有1468个素材留存在原告处；被告主张其中4月6日之后原告送货44166个、不良品退货14878个，该部分良品数量为29288个。3.被告于2015年1月-4月向原告发送进行第4夹加工的素材数量为136213个，原告退回4864个素材给被告，原告加工中报废1564个，加工完成送货给被告137207个，其中1-3月存在478个不良品，尚有6475个素材留存在原告处；被告主张4月6日后原告送货52110个、不良品退货19132个。4.原告主张4月存在13419个不良品，被告则主张4月存在19938个不良品。对于差值6519个，被告主张该6519个产品是原告加工完4夹后送给被告的产品中被告认为存在产品表面有刀纹、刮伤、压伤质量问题的产品，因为双方发生纠纷，原告拒绝接收该些不良品；原告否认被告曾向其提出该6519个产品为不良品及要求退货；原告主张被告收货后已对该6519个产品进行了镭雕加工，被告于第一次庭前会议中确认对该些产品进行了镭雕加工，于第二次庭前会议中变更陈述否认进行了镭雕加工，被告对该变更陈述未提交任何证据；原、被告均确认被告收货时有进行验收。原、被告均确认，1-3夹产品损耗扣款单价为2.95元/个，4夹产品损耗扣款单价为21.75元/个。原告主张报价单约定4%的允许损耗率均计算在第4夹的加工工序中，被告则认为损耗率应摊分在每个加工工序中，具体为1夹损耗率为1%、2-3夹损耗率为1%、4夹损耗率为2%。原、被告均未举证证明双方关于报价单约定的4%的损耗率具体到每道工序中的损耗率是多少。关于损耗产品的定义，原、被告均确认是原告生产报废数量+留存在原告处的素材数量=损耗数量。原、被告于庭审中确认，案涉加工中会产生铝渣、铝块，双方没有对报价单中约定的尾料的具体范围作进一步的约定。原告主张双方在交易中形成不返还铝渣的交易习惯及口头变更了需返还铝块的约定为不需要返还铝块，原告对该交易习惯及变更约定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于庭审中明确其现在无法返还铝渣及铝块。关于铝渣、铝块的重量，被告主张：第1夹加工中素材重量为81.1克、加工后产品重量为61.1克，产生铝渣20克/个；第2-3夹素材重量为61.1克、加工后产品重量为47.31克，产生铝渣13.79克/个；第4夹素材重量为49.06克、加工后产品重量为4.68克，产生铝块44.38克/个；铝渣及铝块的重量按照每一夹原告送给原告的良品数量乘以上述各夹产生的铝渣、铝块重量计算而得。原告确认被告关于铝块重量的陈述，不确认铝渣重量的陈述，但未按本院要求提出其认为的各夹素材重量及加工后产品的重量。关于铝渣及铝块的价值，被告提供深圳市宏旺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该公司表示铝渣金额为10元/公斤，铝片为12元/公斤。被告并提供了中铝网中广东佛山市的废铝价格网页打印页，相应折算金额与前述证明记载的金额相近。被告并提交联络单及协议书，记载被告因Y72中框4月份交付连续跳票而被客户深圳市联懋塑胶有限公司罚款50000元，最终双方协商处罚金额按37800元计算。被告提交多份电子邮件打印页，主张是原、被告人员就2016年4月后续订单的沟通往来，拟证明原告拒绝接受其发出的新订单。该些电子邮件内容形式上显示：被告多次向原告发出订单要求出货；原告表示因被告已于2016年4月初明确向原告表示后续不会再投放物料，故被告发出的追加订单已终止，原告已经拆除生产夹具，如需再追加新订单，则需要以新的订单签订生产合同等。该些电子邮件未经公证，原告对该些电子邮件不予确认。原告另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显示其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50000元。诉讼中，本院准许原告的申请，作出（2016）粤1972民初10647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裁定保全被告价值1447346.95元的财产并予以实施。以上事实，有前述证据、当事人陈述及本院庭审笔录附卷为证。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原、被告签署的报价单是原、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综合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加工费应如何计算。2.损耗应如何计算。3.原告主张的模具费应否由被告负担。4.被告主张的铝渣、铝块应否返还，价值如何确定。5.被告主张的损失应否由原告承担。6.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应否支持。对焦点1，其一，关于计算标准，本院分析如下。原、被告最先签署的报价单约定是完成4夹加工工序的产品按8.6元/个计算加工费，且双方于2015年1月、2月均是按该标准对账履行，该两月份中原告并未向被告主张仅完成1-3夹加工产品的加工费。原、被告于2016年4月6日签署的报价单则特别区分完成1-3夹加工工序的产品与完成4夹加工工序产品的加工费计算标准，可见双方于之前是未区分计算加工费的。原告要求对1-4月的加工产品均按2016年4月报价单约定的标准计算加工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主张对2016年4月6日前交货的产品按原约定计价、之后交货的产品按新报价单约定计价，符合双方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其二，关于4月份的不良品数量的认定。被告先于庭前会议中自认其收货后对该些货物进行了加工，后又变更陈述，但未对该变更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认定被告对该6519个产品的收货后进行了加工。该些产品经过了被告验收，且被告收货后还进行了加工，被告主张的质量问题均为表面可见的刀纹等，如该些产品确实存在该些表面质量问题，而又通过了被告的验收，被告还对其进行进一步的加工，二者明显相互矛盾。此外被告提交的品质异常处理单等均是被告单方制作，不足以证明该些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故本院对被告关于该6519个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抗辩不予采信。4月的不良品数量应为13419个。其三，综合上述一、二的认定及查明的各月各夹良品数量，加工费应计算为：4月6日后2-3夹加工良品数量29288个*7.4元/个=216731.2元；1月-4月6日完成4夹加工良品数量90332个*8.6=776855.2元；4月6日后完成4夹加工良品数量32978*1.2=39573.6元。上述合计1033160元。其中被告已支付1月及2月完成4夹加工产品的加工费46034元。故被告尚有1029126元未付。对焦点2，原、被告未约定4%的损耗于各个加工工序的具体分布，结合各个加工工序均有损耗及被告发送给原告进行1-3夹加工的产品价值低于进行第4夹加工的产品价值的情况，本院认为原告将损耗均计算为第4夹的加工工序中，对被告不公平，亦不符合交易实际情况。故本院对原告该计算方式不予采纳，应按被告主张方式计算损耗。损耗具体计算为：1.第1夹损耗，被告发送素材数量193231个-原告退回素材数量5485个=原告实际收取素材数量187746个，故允许损耗数量为1877个，原告加工报废数量1080个+原告留存素材数量743个=原告损耗数量1823个，第1夹未超出允许损耗。2.第2-3夹损耗，被告发送素材数量187331个-原告退回素材数量4499个=原告实际收取素材数量182832个，故允许损耗数量为1828个，原告加工报废数量11777个+原告留存素材数量1468个=原告损耗数量13245个，超出损耗11417个，扣款11417个*2.95元/个=33680.15元。3.第4夹损耗，被告发送素材数量136213个-原告退回素材数量4864个=原告实际收取素材数量131349个，故允许损耗数量为2627个，原告加工报废数量1564个+原告留存数量6475个=原告损耗数量8039个，超出损耗5412个，扣款5412个*21.75元/个=117711元。综上，原告加工中超损耗应扣款151391.15元。对焦点3，原、被告提交的交易单据显示被告向原告发出的采购产品数量未达到报价单约定的200K。被告用以证明是原告拒绝接收订单的证据电子邮件未经公证，原告亦不确认该证据，且即使电子邮件属实，其内容亦反映原告没有接受新订单可能是因为被告先前的终止合同行为。因此被告的举证不足以证明是原告原因导致采购数量未达到合同约定。因此，案涉模具费用140400元，应由被告负担。对焦点4，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主张的交易习惯及变更约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根据双方于报价单的约定，原告应向被告返还铝渣及铝块。原告已表示无法返还，则应折价赔偿。关于铝渣的重量，被告已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各加工工序产品的重量及相应产生的铝渣重量，原告不予确认但又未按法院要求明确其主张的铝渣重量，故本院依法采纳被告关于铝渣重量的主张。根据前述查明认定的良品数量结合被告主张的各加工工序铝渣产生重量，原告应返还的铝渣重量计算为：1.第1夹，良品数量185923个*20克/个=3718460克；2.第2-3夹，良品数量169587个*13.79克/个=2338604.73克。铝渣重量合计6057064.73克。原告于庭审中确认被告主张的铝块重量及计算方式，则原告应返还给被告的铝块重量计算为：第4夹良品数量123310个*44.38克/个=5472497.8克。关于铝渣、铝块的价值，尚没有证据显示原、被告曾约定铝渣、铝块的价值。被告提交的案外第三方的证明中记载的价格铝渣金额为10元/公斤、铝片为12元/公斤，与网络查询的相近地区的废铝收购价相近，可以相互印证，故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该价值计算的铝渣价值为60570.65元、铝块价值为65669.97元，合计126240.62元。双方于报价单约定尾料需扣除3%损耗，故原告应折价赔偿给原告的金额为126240.62元*97%=122453.4元。对被告诉请中超出上述认定部分，本院予以驳回。对焦点5，如焦点3所述，被告的举证不足以证明是原告拒绝接受新订单，故被告主张的其因未能向客户供应产品而被客户罚款事实属实，亦不能归责于原告。本院对被告该项反诉诉请予以驳回。对焦点6，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原、被告曾约定解决纠纷提起诉讼的律师费由被告负担，且结合上述查明认定的事实，被告未按约定支付加工费有合理的抗辩事由，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负担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东莞市固昌实业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加工费877734.85元、逾期付款利息（以877734.85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即2016年9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清偿款项之日止）给原告东莞市东昊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二、被告东莞市固昌实业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支付模具费140400元、（以140400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即2016年9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清偿款项之日止）给原告东莞市东昊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三、原告东莞市东昊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赔偿被告东莞市固昌实业有限公司废料损失122453.4元；四、驳回原告东莞市东昊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东莞市固昌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1782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2826元，由原告东莞市东昊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负担8863元，由被告东莞市固昌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3963元；本案反诉受理费1833.53元，由原告东莞市东昊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负担1374元，由被告东莞市固昌实业有限公司负担459.5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振滨审 判 员  梁 虹人民陪审员  梁嘉仪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蔡凤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