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0603刑初247号 公诉机关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玉华，女，1965年10月6日出生于河南省固始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淮北市相山区，现租住淮北市相山区。因殴打他人于2011年7月10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16年1月5日被行政拘留五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16年6月25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17年5月16日被行政拘留八日。因涉嫌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于2017年5月24日被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北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包敬立，安徽恒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玉华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一案，由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7月26日以相检刑诉（2017）210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于同年7月31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旭、代理检察员郑丽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玉华及其辩护人包敬立到庭参加了诉讼。案件审理期间，公诉机关补充侦查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6月以来，被告人李玉华因对余某重婚案及徐某故意伤害案的处理结果不满，多次前往淮北市人民政府、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政府等单位采取下跪、吵闹等手段上访，并于2015年12月26日、2016年6月24日、2017年5月14日期间，先后三次到北京市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地区非正常上访，被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予以行政处罚，淮北市相山区东、西街道办事处，因多次接访李玉华造成财政负担2万余元，严重影响了上述单位的工作秩序。 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李玉华的户籍信息及前科情况核实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训诫书、行政判决书、刑事判决书，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出具的淮相公（刑）撤案字（2015）2号撤销案件决定书、关于李玉华控告余某涉嫌重婚案的不予立案理由，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相检侦监不立通（2015）6号要求说明不立案理由通知书、相检控复字（2015）2号答复函、相检建议函，淮北市杜集区民政局关于李玉华离婚一案的答复意见，淮北市民政局关于李玉华同志反映问题的复查意见，安徽省民政厅关于对李玉华同志信访事项的复核意见，非正常上访事项交办通知单及报销凭证，辨认笔录，监控录像，证人仲某、黄某、曾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李玉华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玉华多次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经行政处罚后仍不予改正，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三款之规定，应当以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玉华辩称,其上访是因为有关部门对其案件处理不公，放纵罪犯，其上访只是要求给其一个书面的解释，其行为没有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 辩护人的意见是：被告人李玉华不存在多次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的行为，也没有因为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被行政处罚过，更没有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继续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并造成严重后果的行为。公安机关对李玉华作出的四次行政处罚，一次因为殴打他人，三次因为扰乱公共场所秩序，没有一次因为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被治安处罚的。李玉华2015年6月到淮北市相山区政府信访及2017年3月3日到淮北市政府信访，没有采取过激行为，不能认定为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两次信访没有被公安机关认定为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进行治安处罚。且李玉华的行为没有造成严重后果。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玉华犯扰乱国家机关秩序罪，证据不足，依法应判决李玉华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24日徐某（李玉华的外甥）因家庭琐事与李玉华发生纠纷，将李玉华殴打致轻伤，2014年5月15日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作出判决，徐某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另赔偿李玉华经济损失515.3元。李玉华对此判决结果不服，提出上诉。2014年6月12日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李玉华的上诉，维持原判。另李玉华于2014年6月20日报案至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控告余某涉嫌犯重婚罪，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初查后于2015年1月9日予以立案侦查，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在侦查过程中发现不应追究余某的刑事责任，于2015年2月5日决定撤销余某重婚案。被告人李玉华因对余某重婚及徐某故意伤害案的处理结果不满，多次到有关部门信访。2015年6月15日，李玉华带其儿子，手举书写“冤”字的白纸，脖子上挂着习某主席的像，在淮北市相山区政府办公大楼门口下跪信访。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分别于2015年10月23日、2015年12月6日向淮北市相山区政法委出具李玉华信访事项办理情况报告，针对余某重婚案、徐某故意伤害案，两部门均已依法办结。2016年3月14日安徽省民政厅对李玉华信访事项作出复核，同意淮北市民政局作出的“根据1981年实施的《婚姻法》第24条之规定，杜集区矿山集镇政府为李玉华、余某办理离婚手续的行政行为合法有效”的信访复查意见，该复核意见为该信访事项的终结意见。2015年12月26日李玉华到北京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2016年1月5日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对李玉华作出行政拘留5日的处罚决定。2016年3月3日上午、下午李玉华两次带其母亲在淮北市人民政府门口吵闹、滞留。2016年6月24日李玉华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2016年6月25日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对李玉华作出行政拘留10日的处罚决定。2017年5月14日李玉华到北京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2017年5月16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对李玉华作出行政拘留8日的处罚决定。淮北市相山区东、西街道办事处，因多次接访李玉华造成财政负担2万余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李玉华的户籍信息：李玉华出生于1965年10月6日，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归案经过：李玉华于2017年5月24日在淮北市拘留所门口被公安局机关抓获归案。 3.淮相公（东）行决字（2011）第24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011年7月李玉华因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10日并处500元罚款。 4.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出具的训诫书：2015年12月26日李玉华因到天安门地区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 5.淮相公（东）行罚决字（2016）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015年12月26日李玉华到天安门地区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2016年1月5日被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行政拘留5日。 6.淮公复决字（2016）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016）皖0603行初48号行政判决书、（2016）皖0603行终86号行政判决书：李玉华对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行政拘留5日的处罚不服，申请复议并对该行政行为提起行政诉讼，经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定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给予李玉华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适当，驳回李玉华要求撤销该行政行为的诉讼请求。 7.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出具的训诫书：2016年6月24日李玉华因到中南海周边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 8.淮相公（东）行罚决字（2016）88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016年6月24日李玉华到中南海周边地区非正常上访，2016年6月25日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对李玉华作出行政拘留10日的行政处罚决定。 9.（2016）皖0603行初61号行政判决书：李玉华对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行政拘留10日的处罚不服，申请复议并对该行政行为提起行政诉讼，经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审理，认定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给予李玉华行政拘留10日的行政处罚适当，驳回李玉华要求撤销该行政行为的诉讼请求。 10.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出具的训诫书：2017年5月14日李玉华因到北京天安门地区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 11.淮相公（花）行罚决字（2017）20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017年5月14日李玉华到北京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2017年5月16日其因此事被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行政拘留8日。 12.（2014）相刑初字第0004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4）淮刑终字第00126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2013年6月24日徐某（李玉华外甥）因家庭琐事与李玉华发生纠纷，将李玉华殴打致轻伤，2014年5月15日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作出判决，徐某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另赔偿李玉华经济损失515.3元。李玉华对此判决结果不服，遂提出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遗漏了徐某抢走其五千元及毁损手机、电视机价值约六千元的事实，原判对徐某量刑畸轻，并对其经济损失数额、项目认定错误，请求改判徐某赔偿其经济损失五万元。2014年6月12日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13.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出具的淮相公（刑）撤案字（2015）2号撤销案件决定书及向相山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关于李玉华控告余某涉嫌重婚案的不予立案理由的函、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相检侦监不立通（2015）6号要求说明不立案理由通知书、相检控复字（2015）2号答复函、相检建议函:2015年2月5日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撤销余某重婚案。李玉华于2015年3月向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提出监督请求，要求对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作出的撤销余某涉嫌重婚案的决定进行立案监督，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认为，淮北市相山分局对余某涉嫌重婚罪一案的撤案理由成立，并对李玉华予以答复，并建议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按程序依法终结。 14.淮北市杜集区民政局关于李玉华离婚一案的答复意见、淮北市民政局关于李玉华反映问题的复查意见、安徽省民政厅关于对李玉华信访事项的复核意见、杜集区民政局出具的李玉华和余某结婚证、离婚证、婚姻情况证明：李玉华和余某于1990年12月17日结婚，后李玉华和余某于1991年3月6日到淮北市杜集区矿山集镇政府离婚，当时镇政府的婚姻登记员张慈乐为二人办理了离婚手续。根据1981年实施的《婚姻法》第24条之规定，杜集区矿山集镇政府为二人办理离婚手续的行政行为合法有效。2016年3月14日安徽省民政厅经复核，同意淮北市民政局作出的信访复查意见，并声明该复核意见为该信访事项的终结意见。 15.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出具的关于李玉华信访事项办理情况报告：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于2015年10月23日向淮北市相山区政法委出具报告，针对李玉华控告的余某重婚案、徐某故意伤害案，该局已依法办结，不再接待。 16.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关于李玉华反映有关问题办理情况报告：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12月6日向淮北市相山区政法委出具报告，针对李玉华控告的余某重婚案、徐某故意伤害案等问题，本院已依法办结。 17.公安机关从西区街道办事处、东区街道办事处调取的有关李玉华稳控工作的费用票据、接访费用票据、审批表及其他证明材料：西区街道办事处、东区街道办事处为了李玉华稳控工作共发生费用2万余元。其中，2015年12月25日、2016年6月25日支出12979元。 18.视听资料：公安机关调取的淮北市相山区政府办公楼门口的监控显示2015年6月15日11:47:40，李玉华带着一名小男孩在相山区政府办公楼门口下跪，二人手举书写“冤”字的白纸，李玉华脖子上挂着习某主席像，另一名大男孩用手机录像，11:48:25其与男孩被工作人员拉进一楼大厅，该监控至12:10:49止，李玉华及两名男孩均未在画面中出现。公安机关调取的在淮北市政府南门执法人员摄录的录音录像未显示日期，录像显示李玉华带着其年迈的母亲来到淮北市政府南门门口岗亭处，要求进入市政府找领导反映问题，后其母亲倒地，其姐姐用手机录像，公安机关民警及保安一起将李玉华及其母亲、姐姐送上车辆带离现场。 19.辨认笔录：经证人曾某、王某2、李某1辨认，李玉华即为2017年3月3日在淮北市政府南门门口因信访事件和其家人一起要见领导的人。 20.证人仲某的证言：其是淮北市相山区城管大队的工作人员，2015年6月中旬李玉华带着两个孩子一起来区政府上访，李玉华手里举着一个白底黑字的牌子，上面写着“冤”，她脖子上还挂着习某主席的像，李玉华的小儿子跟李玉华一样，手里也举着相同的牌子，李玉华的大儿子在旁边一直用手机录像。他们三人直接从区政府大门到了区政府办公楼门口。到了区政府办公楼门口，李玉华带着小儿子跪在地上，手里举着牌子，工作人员上去劝阻，把李玉华和他儿子手里面的牌子夺走，李玉华对工作人员的劝说置之不理。工作人员把李玉华拉到一楼大厅内，到了大厅后，李玉华闹着要解决问题，还说要是不解决余某重婚的事，她就会来上访，李玉华把办公楼的一楼闹得乱哄哄的，工作人员劝了一个小时左右，李玉华才消停下来。 21.证人黄某的证言：其是相山区信访局的工作人员，2015年6月中旬李玉华带着孩子一起来区政府，李玉华脖子上挂着习某主席的照片，手里举着大牌子上面写着“冤”字，李玉华还让自己的孩子也举着相同的牌子，她另一个儿子在旁边一直用手机录像。他们直接从区政府大门进到区政府办公大楼，李玉华带着孩子往地上一跪，旁边工作人员上去劝阻，李玉华置之不理，后来工作人员把李玉华拉到大厅内，李玉华对工作人员大吵大闹，搞得一栋楼乱糟糟的，最后劝了一个小时左右，李玉华才消停下来。 22.证人曾某的证言：其是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巡防大队的工作人员，2017年3月3日下午2点左右，李玉华和她妈到市政府大门口要见市领导，曹队长劝说李玉华有什么问题通过正常途径反映，不要在市政府门口吵闹，李玉华不愿意走，说必须找领导反映问题，后李玉华情绪激动起来，开始大吵大闹，说政府不作为，骑在人民头上作威作福，说公检法不作为，没天理了，要逼死老百姓之类的话。其和其他工作人员劝她冷静，她也不理，继续大吵大闹，她母亲往市政府大院走，说要找市政府领导，李玉华的姐站在旁边拿着手机跟着她妈录像，工作人员准备劝她妈走的时候，她妈顺势往政府大院的地上一躺不起来了，她妈大声嚷嚷说胳膊断了腿断了。持续了半个多小时，李玉华不仅不劝她妈，还在旁边说些放纵她妈的话，当时很多进出市政府的人在旁边围观，大门口的路都被堵了。后来曹队长把李玉华母女三人拉到相山区信访局去了。 23.证人王某2的证言：其是相山公安分局巡防大队的工作人员，2017年3月初李玉华到市政府门口上访，经过其和曾某等人的耐心劝导，就离开了。当天下午，李玉华和她妈、她姐一起来市政府上访，在市政府门前大吵大闹，说政府不作为，骂政府、说公检法不作为，骑在人民头上作威作福。这个过程持续了半小时左右，李玉华的母亲往市政府大院的地上一躺，李玉华的姐姐拿手机拍照、摄像，当时很多进出政府的人员围观，后来工作人员开车把她们送到了信访局。 24.证人孟某的证言：其在市政府保卫科上班，2017年3月3日上午其和李某1在市政府南门岗亭里坐着，9点多李玉华和她母亲来到市政府门口，要进市政府被其制止了，其告诉她有问题可以到信访局，李玉华不听，就在市政府门口滞留。后相山公安分局的曹常军来到现场，劝李玉华到信访局，李玉华不听在市政府门口大吵大闹，说政府不作为，公检法不作为，政府不给老百姓办事。李玉华在市政府闹了半个小时，然后被带到信访局去了。其听说李玉华下午又去了，但是当天下午其不上班。 25.证人李某1的证言：其在市政府保卫科上班，2017年3月3日上午，有个女的带着老太太到市政府上访，被其和孟某在南门拦下来了，其说领导正在开会，让她到人民来访中心反映问题，后来相山分局巡防队的人把她们带走了，听同事说那个女的下午又来了，还带着她妈和她姐，听人说那个女的叫李玉华，是个老上访户。 26.证人朱某的证言：其是相山区东区街道办事处主任，李玉华以前是闸河社区的居民，在东区街道办事处辖区住了十来年，2016年才从社区搬走。这两年只要有重大活动或节假日她都去北京上访，在东区街道办事处居住期间造成的非访有两次。2016年6月25日左右，李玉华在北京非法上访，其和办事处信访办的李某2主任、闸河社区的张某书记、社区工作人员赵某等人连夜开车去的北京，第二天早上7点多直接到北京安徽省驻京分流中心，把李玉华带回来的，派出所后来对李玉华作出了行政处罚。这次非访没过多久，李玉华就从闸河社区搬走了。她多次上访，导致街道办事处和社区的工作没法正常开展，每次去北京上访，街道办事处都要去很多工作人员接访，造成了人力财力的浪费。遇到重大活动或重大会议的节点，要安排工作人员24小时分班倒对她作稳控工作，导致其他工作无法开展。 27.证人李某2的证言：其是相山区东区街道办事处征收办主任，2015年12月份中下旬，李玉华到北京非法上访，其和同事以及社区工作人员一起到北京马家楼遣送站接回李玉华，从北京回来后，派出所对李玉华进行了行政拘留。2016年6月份，李玉华又到北京非法上访，接到通知后其和社区工作人员以及东区派出所的民警及办事处的领导一起开车去北京，把李玉华带回淮北市。这次东区派出所也对李玉华作出了拘留处罚。李玉华上访主要是告她前夫重婚罪，要求公安机关立案抓她前夫，要求法院对她前夫判刑。李玉华从北京回来，要求给她报销去北京的路费、住宿费用等花销，并拿这个作为要挟，如果不答应她，她就不愿意跟着回淮北。每到逢年过节，李玉华就到社区或者办事处，说自己生活困难，要求给她解决困难，否则就要去北京。街道办迫于无奈，逢年过节的时候就会给李玉华买点米面油，再给她五百元左右的过节费。遇到重大活动或重大会议，还得抽出大量工作人员看着李玉华，注意李玉华的动向，很多正常工作因此耽误了。 28.证人张某的证言：其是相山区闸河社区的工作人员，李玉华到北京非正常上访，其曾两次去北京接李玉华，街道办事处为对李玉华进行稳控工作，花费了大量人力财力。 29.证人吴某的证言：其是相山区利民社区的副书记。李玉华在东街道办事处辖区居住时两次进京非法上访，回来后被公安机关处理了。今年5月份李玉华去北京非访，其和同事一起去北京把李玉华接回来的。2016年年底，其到徐州高铁站把李玉华接回来一次，这次也是李玉华去北京上访，刚到北京就被查到了，办事处的人把李玉华带回来了，其在徐州站把李玉华带回淮北的。今年5月份，李玉华又到北京非访去了，其和社区工作人员一起开车到北京把李玉华带回淮北。每次接李玉华都浪费大量的人力财力。为了稳控李玉华，社区的工作人员都是二十四小时值班，占用了社区的大量工作人员。 30.证人罗某的证言：其是西街道办事处信访办主任，李玉华到中南海、天安门等地区非访三次，这三次是北京有关部门通知淮北当地过去带的。西街道办事处信访办接到相山区政府稳控指令4次，分别是2016年APEC会议期间，十八大六中全会期间，2017年3月的全国两会期间，2017年5月14日的一带一路国际交流合作会议期间。其去北京接过李玉华三次。第一次是2016年十月份十八大六中全会期间，第二次是全国两会前夕，第三次是近期5月初在北京召开一带一路会议，她去了天安门非访区，被北京警察下达了训诫书，其在安徽省信访局分流中心接的她。街道办事处为了李玉华信访问题花费两万余元。 31.证人武汉的证言：其是相山区洪山社区书记，这两年只要有重大活动或节假日李玉华都去北京上访。她上访的主要目的就是告她前夫余某重婚罪，要求司法机关对她前夫判刑。每逢重大活动的时候，社区工作人员都会对李玉华进行稳控，防止她去上访，造成社区很多工作没法正常开展，多次接访给西区街道办事处造成了比较大的经济负担。 32.证人叶某、刘某、陶某、钱某、陈某、孙某等人的证言：叶某、刘某、陶某、钱某、陈某、孙某等人系相山区洪山社区工作人员，参与了对李玉华的稳控工作，防止李玉华非法上访。 33.被告人李玉华的供述与辩解：其到北京上访，一是因为前夫余某重婚罪的事情，二是徐某到其家打砸抢的事情，最后法院判了徐某赔其500元医药费，其认为不合理，三是民政局称其和余某在1991年的离婚证是合法有效的，其不服；四是其对相山区检察院对余某重婚罪的撤案函不服。其到北京哪也没去，就在北京市大街上走，被北京的警察拦下来了，然后查了其身份证之后，先把其送到久敬庄，然后安徽省的工作人员就过来把其接走了。其这次到北京去是被街道办事处的人逼的，他们老是派人24小时跟着其，严重影响了其正常的生活，败坏了其的名誉。其对相山公安分局、相山区人民检察院、杜集区民政局、安徽省民政厅给其的答复不服，另一方面其对东、西街道办事处，尤其是西街道办事处解决问题的方式方法不满，为了稳控工作看着其，其去哪他们跟着去哪，他们逼其太紧，其不得不去北京上访，另一方面其想在北京做点小生意。其到北京上访主要是因为余某重婚罪的事，其认为相关部门的调查处理结果不对，其在安徽这边看不到希望，只能去北京。其就一个要求，追究余某的重婚罪。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案件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玉华多次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经行政处罚后仍不予改正，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李玉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其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辩护人关于李玉华的行为不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玉华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王 敏 人民陪审员  杨梦婷 人民陪审员  杜明磊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杨媛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条第三款多次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