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8民终19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广超，男，1958年6月6日出生，汉族，广东省廉江市人，住廉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县连，广东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廉江市青平镇中心卫生院。住所地：廉江市青平镇人民路**。法定代表人：温涛，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东国，广东三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男，1984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赤坎区，上诉人刘广超因与被上诉人廉江市青平镇中心卫生院（以下简称“青平卫生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法院（2017）粤0881民初11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广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县连，被上诉人青平卫生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广超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法院（2017）粤0881民初110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刘广超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青平卫生院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以刘广超不到庭参加庭审作为驳回刘广超全部诉讼请求的一个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原告可以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原告本人是否到庭不影响案件审理。由于刘广超在外地上班，故其委托律师作为代理人出庭参加诉讼。而且，虽然刘广超未能参加一审庭审，但在庭后已经亲自到一审法院向一审法官陈述了借款的资金来源、支付方式、还款情况，一审法院对此也作了问话笔录。因此，一审判决以刘广超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作为判决驳回诉讼请求的理由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二、对于每笔借款的数额、时间、地、地点广超本人以及代理人都已经交代清楚。而且，刘广超所陈述的借款事实与青平卫生院原法人代表林光平陈述的事实是相符的。林光平承认有借到钱，刘广超在二审时会提交林光平与苏斌从来没有发生过借贷关系的证据。如果苏斌亲口否认其与林光平之间存在借贷关系，那么林光平承认所借的款不是刘广超的，那又是谁的？难道是天上掉下来的？三、林光平在法院的问话笔录中明确承认不认识刘广超，是通过湛江中级法院的苏斌介绍相识。也就是说，林光平在向刘广超借钱之前是不认识刘广超的，经苏斌介绍之后，林光平认识了刘广超并向刘广超借款，然后向刘广超出具借据。林光平向刘广超借款是符合逻辑的。四、林光平在法院的问话笔录中承认多次借到刘广超的钱，刘广超对林光平所称的多次借款以及借款金额予以确认。对于双方当事人都没有异议的事实，一审判决应当予以确认，而不应拿刘广超起诉时的意见来做文章。五、一审法院断章取义，对于林光平承认已经借到钱的事实避而不谈，对于林光平关于与刘广超不发生借贷关系的说法大做文章，明显就是偏袒青平卫生院，损害刘广超的权益。六、林光平称已经还清本金，借条上的数额都是利息的说法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青平卫生院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七、青平卫生院的原法人代表林光平对于借款资金来源、借款金额、借款事实等是没有异议的，有争议的只是青平卫生院究竟借的是刘广超的钱还是借苏斌的钱。青平卫生院原法定代表人林光平抗辩的并不是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而是已经实际发生了借贷行为，只是对出借款项的主体有异议。所以一审法院在审理时根本偏离了审判的主旨，对于争议的焦点问题不予审理，反而拿其他问题来说事，这是不尊重案件事实，明显偏袒青平卫生院的表现。八、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刘广超及借款经手人林光平对借款事实没有异议，只是对究竟是借谁的钱有异议，所以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的规定，对当事人均确认已经实际发生的借款事实进行主观否定，不仅是认定事实错误，而且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被上诉人青平卫生院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综合判断本案的借贷事实及证据，在刘广超负有举证责任却不能充分举证证实本案的借款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交易方式和款项来源等事实，以及经审查刘广超的起诉状所陈述的事实与其代理人在开庭审理时所陈述的事实前后矛盾、且对所诉事实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等因素，判决驳回刘广超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二、刘广超认为“一审判决以刘广超不到庭参加庭审作为驳回刘广超全部诉讼请求的一个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是没有任何依据的。本案诉讼标的是109.9万元，经原一审判决后，因青平卫生院上诉而被二审法院裁定发回重审，现一审法院重审判决驳回刘广超的诉讼请求至刘广超上诉，已历经两级法院开庭审理，证明本案的借贷纠纷并非普通民间借贷案件，案件事实存在诸多疑点。刘广超起诉至今均是单凭一面之词和孤证《借据》，在一直未能举证证明借贷事实的情况下，始终不参加开庭庭审，且其委托代理人所陈述的借贷事实又与其在起诉状中所述的事实前后多处矛盾，已经严重影响案件的审查，刘广超的这一行为完全是有意回避法庭的审理质问，意图掩盖事实真相。三、刘广超称“对于每笔借款的数额、时间、地、地点广超本人及代理人在开庭时或者庭后的问话笔录中都已经交代清楚……，与青平卫生院的原法人代表林光平交代的事实是相符的”，根本不是事实。1、刘广超没有提供借款的支付凭证，根本不能证实已经将109.9万元借款支付给了青平卫生院或林光平。庭审调查中，刘广超的代理人称通过现金支付给林光平，但如此大额借款均在短期内以现金支付，是完全不符合常理的。而且，现金方式支付只是刘广超的一面之词，对109.9万元巨款的来源，在只有刘广超的单方陈述而没有其他证据证实的情况下，根本不能认定借贷事实。2、青平卫生院的原法定代表人林光平在问话笔录中清楚讲明不认识刘广超，其只是向苏斌借款，而且已经还清借款本金，尚欠利息而已。如果林光平的回答是真实的，林光平交代的事实也与刘广超陈述的事实不相符。四、刘广超认为“林光平在向刘广超借钱之前是不认识刘广超的，经苏斌介绍之后，林光平认识了刘广超并向刘广超借款，然后向刘广超出具借据。林光平向刘广超借款是符合逻辑的”，根本不是事实，也不符合民间借贷惯例，更不符合借款逻辑。本案的109.9万元巨额借款，单凭简单的介绍认识刘广超就轻易出借给林光平？而且还是现金支付的，本案借款金额加上苏建华的借贷纠纷案件280.8万元借款金额，那就是389.9万元，两案均没有任何汇款、取款凭证，也没有任何收据，难道这就符合逻辑吗？所以，刘广超的这一辩解没有任何逻辑和生活常识可言。五、刘广超上诉状称“林光平在法院的问话笔录中承认多次借到上诉人的钱……，对于双方当事人都没有异议的事实，一审判决应当予以确认，而不应拿刘广超起诉时的意见来做文章”，根本是没有依据的。首先，一审法院对林光平进行调查制作的是《调查笔录》，并不是《问话笔录》。其次，法院审理案件是根据法律、证据和事实来作出认定的，从而做出公平公正的判决，并不是应当以双方当事人确认的事实为定案依据。而且，林光平在法院《调查笔录》中所承认的是“我与苏建华、刘广超不发生借贷系”，青平卫生院也从来没有承认收到或使用过刘广超的借款，据此，何来双方当事人都没有异议？如果按照刘广超的这一逻辑，一审重审判决以双方当事人对本案都有异议，且刘广超无法举证证明诉求的真实性，判决驳回刘广超的诉求，完全是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六、刘广超认为“一审法院断章取义，对于林光平承认已经借到钱的事实避而不谈，对于林光平所讲的与刘广超不发生借贷关系的说法大做文章”没有事实依据。林光平承认的是借到苏斌的借款，且已经还清，刘广超单凭一张借据根本无法证明其已经出借了借款，在没有取款凭证及资金来源证明，也无证据证明刘广超履行了出借义务，更无证据证实林光平收到本案借款的前提下，一审法院以刘广超没有证据证实其已经出借款项，判决驳回刘广超诉求是符合法律规定的，未偏袒任何一方。七、刘广超上诉称“对林光平称已经还清本金，借条上面都是利息的说法没有任何事实依据，……青平卫生院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是没有任何依据的。首先，应当是刘广超对借据的真实性、实践性及资金来源和支付方式等承担举证责任，对于《借据》指向的款项到底是借款还是利息，并不影响刘广超的举证责任。所以，刘广超颠倒举证责任，意图利用没有收到借款的青平卫生院帮助其证明本案借款是否真实存在，完全是没有事实依据的。八、刘广超上诉状称“青平卫生院的原法人代表林光平对于借款资金来源、借款金额、借款事实等是没有异议的，有争议的只是青平卫生院究竟借的是刘广超的钱还是借苏斌的钱。青平卫生院原法人代表抗辩的并不是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而是已经实际发生了借贷行为，只是对出借款项的主体有异议。所以一审法院在审理时根本偏离了审判的主旨，对于争议的焦点问题不予审理”根本不是事实。一审法院重审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刘广超、青平卫生院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借贷关系即包括了主体，也涵盖了借贷款项的履行等综合因素，所以，刘广超称一审法院偏离审判主旨根本不是事实。九、青平卫生院与刘广超不存在借贷关系，在本案二审庭审审理中，刘广超在回答法庭调查的问题时，依然存在矛盾之处，且无任何证据证实。1、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刘广超与青平卫生院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青平卫生院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会计账目表》及《负债表》已经证实青平卫生院的账户从来没有收到涉案借款，且林光平也在一审法院的《调查笔录》中讲明“医院的公章也是应苏斌的要求加盖的”、“青平医院没有使用过这三笔借款”，证实了青平卫生院与刘广超之间根本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2、二审法庭调查询问刘广超认识林光平的时间时，刘广超回答为“大概在08-09年期间认识的，具体不记得了”，与刘广超在2017年6月24日一审法院的《询问笔录》中承认的“大概是2009年认识的”相互矛盾，对二审询问借款交付地点、借款次数、利息支付情况时，刘广超的回答均为“不记得了”。刘广超连借款多少次，每次的数额，利息支付情况一概不记得、不清楚，在刘广超连自己都无法把事实讲清楚也没有相应证据的情况下，其诉讼请求及上诉理由明显是证据不足的。十、刘广超二审提交苏斌的《声明》根本不能证实本案借贷关系真实存在，且该证据毫无证明力。1、苏斌作为二审法院的一名法官，在二审法院审理本案时，基于其职务关系和利害关系，其所出具的《声明》依法不能采纳。2、《声明》对刘广超借款的时间、金额、借款支付的次数、借款的金额根本没有具体的说明，根本不能证明刘广超已出借了本案借款给林光平或青平卫生院。3、刘广超在2017年9月26日的《民事上诉状》第2页已经提到“刘广超在二审时会提交林光平与苏斌从来没有发生过借贷关系的证据”，但苏斌的《声明》是在2017年12月4日才签署的，从时间上根本不符合逻辑，青平卫生院有理由相信是刘广超与苏斌串通制造虚假证言，扰乱本案的审理。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刘广超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刘广超起诉请求：1、判令青平卫生院偿还刘广超借款本金109.9万元及起诉之日起的利息（在开庭时主张利息计算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青平卫生院承担本案的全部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0年2月2日，廉江市青平医院原法定代表人林光平向刘广超出具《借据》一份，内容为：“今借到刘广超现金人民币壹佰零玖万玖仟元正（￥1099000元）。该款用于青平医院搞房屋、仪器用。特立此据。借款人：青平医院，并加盖廉江市青平医院的公章。担保人：林光平。时间：2010年2月2日”。该《借据》的内容是林光平亲笔所写并签名，廉江市青平医院的公章也是林光平所盖。该《借据》的内容没有约定利息和还款期限。林光平向刘广超出具《借据》后，经刘广超催告，青平卫生院没有偿还过借款本金给刘广超。2016年7月7日，一审法院向林光平进行调查，林光平在《调查笔录》陈述：“我不认识苏建华及刘广超，我是通过湛江中级法院苏斌介绍相识，我与苏建华、刘广超不发生借贷关系，我只与苏斌产生借贷关系，苏斌的借款我已经全部还清，只欠其利息。后因苏斌的要求，所欠利息就以苏建华及刘广超的名义写下这三份借据。医院公章也是苏斌的要求加盖的。”2010年2月2日，林光平向刘广超出具借据时，林光平是廉江市青平医院的法定代表人，后廉江市青平医院改名为廉江市青平镇中心卫生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是民间借贷纠纷。归纳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刘广超、青平卫生院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的规定，在本案中，刘广超仅提供借据一份，诉称青平卫生院向其借款，而青平卫生院不予承认向刘广超借款。青平卫生院提供单位账目报表上并没有显示过刘广超的借款记录，且青平卫生院原法定代表人林光平在《调查笔录》陈述称其不认识刘广超，与刘广超从来没有发生借贷关系。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刘广超应对借款金额来源、款项交付、支付方式、支付凭证、刘广超支付能力、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等事实承担举证责任，而在本案中刘广超未能举证，开庭时刘广超未到庭，其代理人称是109.9万元是多笔借给青平卫生院累加数额，但不能说明每笔借款数额、时间及每次交款的地点，另外，刘广超在诉状称立据当天将借据数额款全部交付青平卫生院，但开庭时其代理人和庭后本院向刘广超调查时均称借据上借款数额是多笔借给青平卫生院结算累加的，前后说法互相矛盾。综上，刘广超现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因此，刘广超请求青平卫生院偿还借款本金109.9万元及支付利息，不予支持。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刘广超对廉江市青平镇中心卫生院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4691元，由刘广超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刘广超向本院提交一份苏斌出具的声明，以证明苏斌否认与林光平之间存在借贷关系。青平卫生院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上述证据并不能证明刘广超出借了涉案借款给林光平。二审中，青平卫生院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刘广超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认为：刘广超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对本案的事实认定没有影响，故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在一审法院2017年6月24日的询问笔录中，刘广超称其于2009年通过苏斌介绍认识青平卫生院的原法定代表人林光平，涉案109.9万元借款是分多次现金出借给青平卫生院的，林光平在借款后亦通过现金支付的方式支付了至2011年初的利息。二审庭审中，刘广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称涉案109.9万元借款是分多次出借的，具体每笔借款的金额、借款次数、借款时间均记不清。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刘广超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刘广超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及被上诉人青平卫生院的答辩意见，本案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刘广超与青平卫生院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刘广超提交青平卫生院原法定代表人林光平于2010年2月2日出具的《借据》，以证明青平卫生院向其借款109.9万元。而青平卫生院主张其从未向刘广超借款，其原法定代表人林光平也未向刘广超借款，青平卫生院与刘广超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因涉案借款数额较大，故在青平卫生院抗辩借贷行为未实际发生，且青平卫生院的原法定代表人林光平对涉案借据的来源已作出合理说明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的规定，刘广超还应当就涉案借款的资金来源、款项现金交付的具体情况等事实继续举证。但刘广超除了提供涉案《借据》外，并未提供其他能佐证其已交付涉案借款给青平卫生院的证据，且对其所主张的出借款项的次数、金额、时间都以记不清为由未作具体陈述。再者，根据刘广超的陈述，其于2009年经他人介绍才与青平卫生院的原法定代表人林光平相识，在双方之前没有任何经济往来，缺乏现金借款的信用基础，而银行转账汇款明显比现金交易更为安全和便捷的情况下，双方之间就涉案借款而发生的频繁经济往来（包括刘广超主张出借的多笔借款，及偿还的多笔利息）却没有一笔款项是通过银行转账交付，明显不符合常理。综上，在刘广超提供的《借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交付了109.9万元借款给青平卫生院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一审判决未认定刘广超与青平卫生院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并判决驳回刘广超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刘广超关于青平卫生院应偿还其109.9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广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691元，由上诉人刘广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小红审 判 员  陈春丽代理审判员  林 竹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陈景富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