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14民终8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巫尚耀，女，1968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客车乘务员，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秋怡，广西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捷良子，广西欣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韩瑞智，男，1983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客车乘务员，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东乐，广西东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盛书，广西东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巫尚耀因与上诉人韩瑞智因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人民法院（2017）桂1422民初6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巫尚耀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韩瑞智赔偿巫尚耀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7226.94元（其中医疗费9559.94元、误工费14288元、护理费5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住宿费3304元、交通费975元、营养费4200元、大巴停运经济补偿费6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本案诉讼费由韩瑞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巫尚耀不存在过错，巫尚耀不存在抢客情况，旅客先答应乘坐巫尚耀的车辆，是韩瑞智抢客并殴打巫尚耀在先，巫尚耀在此过程中属于自我防卫，打架是韩瑞智直接引起，巫尚耀不应自行承担部分责任。2、一审法院不支持住宿费、大巴停运经济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错误，营养费应按照52元/天×84天计算。3、对于护理费，一审认定标准错误，护理人员吕艳芸已提交《工资收入证明》及《劳动合同》，证明其平均月工资为6000元，即使不按照6000元认定，也应该按照其所从事的家具行业，即“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4、一审认定误工时间错误，医院医嘱要全休8周，故误工时间应为28天+56天=84天，误工标准亦应按照交通运输行业计算。5、针对韩瑞智的上诉请求，我方认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巫尚耀的伤由韩瑞智造成，巫尚耀的丈夫并未参与打架，应由韩瑞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韩瑞智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韩瑞智不赔偿巫尚耀各项损失；本案诉讼费由巫尚耀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是巫尚耀先动手打人，韩瑞智属于被动进行防卫，巫尚耀应负主要责任，且巫尚耀胸骨骨折不是韩瑞智造成，韩瑞智在入院检查时并未查出胸骨骨折的情况，故胸骨骨折的治疗费用与本案无关。2、韩瑞智因此次打架到宁明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产生1522.25元的医疗费，在一审时已主张进行抵扣，但一审法院未进行处理，应予纠正。3、巫尚耀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应不予支持。 巫尚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韩瑞智赔偿巫尚耀各项经济损失82172元（其中医疗费9560元、误工费14288元、护理费5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住宿费3304元、交通费975元、营养费4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律师费5000元、营运损失11400元、后续治疗费500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韩瑞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巫尚耀系桂Ｆ×××××客车乘务员，于2017年4月5日在广西宁明县汽车站临时上下点与韩瑞智因抢客而发生争执最终打架，致使巫尚耀面部受伤，后其到宁明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宁明县公安局城中派出所接到报警后，依法对相关当事人进行询问，并主持双方调解，双方没有达成协议。巫尚耀伤势经宁明县人民医院入院诊断为：1、左眼挫伤；2、多处软组织挫伤；3、鼻骨折？为此，巫尚耀住院治疗28天，支付医疗费9559.94元。出院诊断为：1、左眼挫伤；2、多处软组织挫伤；3、左第6肋骨骨折。且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2、建议全休8周，定期复查胸部X线；3、不适随诊。巫尚耀女儿请假回来护理巫尚耀，并支付住宿费3304元。2017年5月8日，宁明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作出宁公刑鉴定（法）字【2017】第03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巫尚耀头部及胸部之损伤构成轻微伤。韩瑞智认为巫尚耀入院治疗期间没有左第6肋骨骨折，其没有击打巫尚耀胸部，肋骨骨折不是巫尚耀造成，该治疗费应予扣除。且巫尚耀未能证明其女儿请假回来护理并支付住宿费的事实，但劳动合同能证实其女儿的工资收入为1900元。 韩瑞智于2017年4月6日到宁明县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为：左眼挫伤。住院治疗2天，支付医疗费1522.25元。韩瑞智认为事件发生时间是4月5日，但医疗机构凭证载明是4月6日。韩瑞智无法证明是巫尚耀伤害其而造成损伤，且不提出反诉。 一审法院认为，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参照《2016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的规定，确定巫尚耀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9559.9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8天100元/天＝2800元；3、护理费：28天×63.1元/天＝2397.80元；4、误工费：60天×122.4元/天＝7344元。本案中，乘客是韩瑞智先过去询问，后巫尚耀才过去，双方为此发生争吵。在争吵过程中，韩瑞智先动手打巫尚耀，对此，韩瑞智应承担主要责任。巫尚耀明知来坐车的乘客是韩瑞智先予询问，仍与其抢客才导致争吵，因此巫尚耀也应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根据双方过错程度，确定巫尚耀承担20%的责任，韩瑞智承担80%的责任。 由此，巫尚耀要求韩瑞智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根据巫尚耀的伤势情况，酌情确定营养费为2000元。巫尚耀未提供证实其已支付交通费的证据，但根据实际情况，酌情确定交通费为500元。巫尚耀虽然提供其女儿的月工资收入为6000元的证明，但未有工资单等相关证据佐证，据此不予认定。一审法院根据其女儿劳动合同书来确定巫尚耀女儿的月工资收入为1900元。故护理费按1900元/月计算。巫尚耀为轻微伤，该伤势对其未造成严重伤害，其要求精神抚慰金的诉请，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巫尚耀住院治疗，其要求住宿费的诉请，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巫尚耀要求支付停运损失、后续治疗费，但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不予支持。巫尚耀要求支付律师费的诉请，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韩瑞智辩称其行为属于正当行为，但从本案的证据来看，其行为不属于正当行为，对于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巫尚耀各项损失为24601.74元，韩瑞智承担80%的责任，应赔偿巫尚耀19681.39元（24601.74元×80%）。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韩瑞智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巫尚耀19681.39元；二、驳回巫尚耀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54元（巫尚耀已预交927元），减半收取927元，由巫尚耀负担627元，韩瑞智负担300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巫尚耀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为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证明、跨省（区）客运结算凭单、班车线路牌，共同证明巫尚耀不存在抢客行为；证据2为巫尚耀女儿吕艳芸的请假条、桂林银行南宁城北支行卡对账单，共同证明其女儿因本次事件请假回家护理的时间及工资收入。对以上证据上诉人韩瑞智对其关联性均有异议。针对当事人二审所提交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认可，但与本案打架事件发生并无关联性，不能证实上诉人巫尚耀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中的请假条并无单位盖章认可，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不予认可，对证据2中对账单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其证明力的有无及大小，将综合全案证据进行综合认定。对于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根据一审调取的询问笔录及宁明汽车客运站出具给广西超大运输集团宁明有限公司的函可知，上诉人巫尚耀、韩瑞智是因招揽同一乘客乘坐自己车辆而发生争执并引发相互打架的事件，乘客的目的地与其车辆班线是否一致并不影响两上诉人争抢乘客事实的认定。另根据上诉人韩瑞智一审时的答辩意见及庭审意见，其主张没有击打巫尚耀胸部，肋骨骨折不是其造成。故一审查明事实中的“韩瑞智主张其没有击打巫尚耀胸部，肋骨骨折不是巫尚耀造成”表述有误，应为“韩瑞智主张其没有击打巫尚耀胸部，肋骨骨折不是韩瑞智造成”，故本院予以纠正。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责任应如何承担的问题。本案中，上诉人巫尚耀与上诉人韩瑞智因争抢乘客发生争执，尔后上诉人韩瑞智先动手推打上诉人巫尚耀，双方发生相互打架，上诉人韩瑞智先动手打架并将上诉人巫尚耀打伤，应承担主要责任；上诉人巫尚耀在与上诉人韩瑞智发生抢揽乘客中未冷静处理，对相互打架发生也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确定由上诉人韩瑞智承担80%的赔偿责任，上诉人巫尚耀自行承担20%的赔偿责任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上诉人巫尚耀人身损害赔偿数额确定的问题。医疗费方面，上诉人韩瑞智提出其没有击打上诉人巫尚耀胸部，肋骨骨折在入院时没有查出，期间还存在入院又出院的情况，其治疗肋骨骨折的费用应予扣除的主张，综合本案事实，上诉人巫尚耀在2017年4月5日发生打架事件后即入院治疗，至5月3日出院，住院期间医院诊断出左第6肋骨骨折的病症，可见从双方打架造成上诉人巫尚耀受伤入院治疗至出院属于连贯治疗过程，期间并未出现间断事由，故可确定上诉人巫尚耀肋骨骨折是上诉人韩瑞智殴打所致，上诉人韩瑞智该项主张无证据予以佐证，故一审确定医疗费金额9559.94元正确。住宿费方面，上诉人巫尚耀为宁明县人，其在宁明县人民医院接受治疗，其女儿回来护理所产生的住宿费不在合理范围内，本院不予支持。车辆停运损失方面，该停运决定为宁明汽车客运站作出，并非上诉人韩瑞智个人造成，上诉人巫尚耀主张的损失数额并无证据予以佐证，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该项损失不在人身损害赔偿范围内，本院不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方面，本案中上诉人巫尚耀伤势较轻，并未造成严重后果且其自身也有过错，一审依此对上诉人巫尚耀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正确。营养费方面，上诉人巫尚耀主张依照50元/天的标准计算并无依据，一审从伤情及医院医嘱等综合考虑，酌情支持营养费2000元正确。护理费方面，上诉人巫尚耀主张其女儿吕艳芸工资标准为6000元/月，但该主张与其二审提供的对账单中工资明细情况相矛盾，且不能提供完税证明予以佐证，不能证明其女儿每月固定收入数额，本院不予支持，因吕艳芸在广西古尚家具制造有限公司担任导购员，其应按照《2016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第4项中“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进行计算，故护理费应计算为122.40元/天×28天=3427.20元。一审确定护理费计算标准过低，本院予以纠正。误工费方面，上诉人巫尚耀为客车乘务员，该工种属于服务行业，应按服务行业标准计算，上诉人巫尚耀主张以交通运输业标准计算误工费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误工天数，巫尚耀住院28天，出院医嘱建议全休8周，其误工天数应为84天，一审认定误工天数60天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故上诉人巫尚耀的误工费为122.40元/天×84天=10281.60元。而上诉人韩瑞智主张其因本案受伤所花费的医疗费1522.25元应与其应赔偿巫尚耀的损失数额相互抵减，因其在一审并未提出反诉，其损失不在本案进行处理。 综上所述，上诉人巫尚耀各项经济损失为医疗费9559.9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护理费3427.20元，误工费10281.60元，营养费2000元，交通费500元，以上合计28568.74元。上诉人韩瑞智应承担22854.99元即28568.74元×80%；上诉人巫尚耀自行承担5713.75元即28568.74元×20%。上诉人巫尚耀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上诉人韩瑞智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护理费标准及误工天数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人民法院（2017）桂1422民初6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人民法院（2017）桂1422民初6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韩瑞智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巫尚耀22854.99元； 三、驳回上诉人韩瑞智的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854元，减半收取927元，由上诉人巫尚耀负担186元，上诉人韩瑞智负担74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19元，由上诉人巫尚耀负担741元，上诉人韩瑞智负担47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其陆 审 判 员 梁 飞 审 判 员 黄 秀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苏梦晓 书 记 员 郑晓怡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