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渝刑终172号原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上诉人曾飞，男，1981年1月14日出生于四川省广安市，汉族，大专文化，住重庆市南岸区。因本案于2014年11月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渝中区看守所。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指控被告人曾飞犯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10月10日作出（2016）渝05刑初2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曾飞对该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对原判认定的事实、证据、法律适用和诉讼程序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1.2009年至2013年底，曾飞通过购买、以他人名义持股、承包等方式成立或实际控制一系列公司从事经营活动。其中：成立的河南省合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合立公司）于2012年被强制注销；成立或实际控制的重庆香之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之源公司）、重庆天朗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朗公司）、重庆渝信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渝信公司）均未实际经营；控制的重庆建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胜公司）名下位于九龙坡区滩子口X号商业地产评估总价649.36万元，建胜公司从2012年12月1日起获得福建省交建集团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福建交建重庆分公司）三年承包经营权，曾飞利用承包福建交建重庆分公司的机会，侵吞保证金，导致福建交建重庆分公司在多处被起诉；成立的重庆思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源公司），为偿还债务已质押给债权人彭世全；成立的四川省通江县城旅游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也已转让给他人以抵偿借款；成立的重庆尚源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源旅游公司）与重庆富茂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茂公司），在生产经营期间并未缴纳税款；成立的重庆尚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源投资公司）名下位于重庆市南川区的林地经评估价值67.945万元。同时，曾飞通过他人代持重庆大荣恒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荣恒公司）股份，并经其他股东同意曾持有该公司公章，公司自成立后没有实际经营，但公司拥有位于重庆市九龙坡区西彭镇的一块土地以及建设加油加气站的指标，该地经评估价值454.07万元，现已被多家法院轮候查封；公司名下位于重庆市丰都县的林地经评估价值48.431万元。此外，曾飞及其前妻杨某某名下位于重庆市渝北区的商业地产评估总价为930.85万元；位于重庆市渝北区天山大道的房产评估总价为461.37万元；位于重庆市经开区双峰山路的房产评估总价为114.57万元，以上房产均有多次抵押或查封。被告人曾飞利用自己或实际控制的公司所承接的上界立交工程已被解除合同；巫山县新县城环湖路A段桥梁工程项目已抵偿给他人以偿还个人债务；秀山县清溪片区土地开发整治融资项目并未取得实际收入，挂靠重庆隆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盛公司）承接的重庆市生态农业示范区大观镇统筹城乡康居工程项目，已由隆盛公司继续完成。经审计，截至2015年4月，被告人曾飞与杨某某未归还欠款本金为1.94亿余元，其中2013年12月1日之前借款余额为1.51亿余元,2013年12月1日之后借款余额为0.67亿余元；曾飞已严重资不抵债。2.2014年4月至6月，被告人曾飞在严重资不抵债的情况下，编造要参加工程项目招投标，需缴纳投标保证金等事由向他人借款，骗取他人钱财2098.6万余元，之后因无法偿还欠款而逃匿。同年11月3日，公安机关在重庆市巴南区将曾飞抓获归案。具体事实如下：（1）2012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曾飞多次向刘某某借款，至2013年底，曾飞累计欠刘某某约1500万元。为此，2014年1月8日，曾飞将大荣恒公司名下九龙坡区西彭镇X村X社的房地产权证交与刘某某作为抵押。2014年4月11日，被告人曾飞谎称要缴纳纵四路、横三支路道路及配套工程项目投标保证金，与被害人蔡某签订借款合同，向蔡某借款3000万元，期限一个月。为取得蔡某信任，曾飞向蔡某提供了伪造的大荣恒公司名下九龙坡区西彭镇X村X社房地产权证作为抵押，并以建胜公司、尚源投资公司为其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在大荣恒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某不知情的情况下，曾飞还在借款合同上加盖大荣恒公司公章，以此为其个人所借债务提供担保。从蔡某处借得3000万元后，曾飞并未按合同约定将所借款项用于缴纳工程保证金，而是先将其中2200万元出借给他人以获取高额利息，之后将钱款陆续用于偿还之前个人所欠债务等。经蔡某多次催讨，曾飞陆续归还本金共计1580万元，支付利息90万元。截至案发，蔡某实际损失为1330万元。（2）2014年4月4日，被告人曾飞谎称要缴纳重庆仙桃数据谷土石方平场工程投标保证金，并承诺工程中标后交由被害人黄某某承建，以此向黄某某借款300万元，借期一个月。获得借款后，曾飞并未用于缴纳工程投标保证金，而是将借款陆续偿还之前个人所欠债务。截至案发，黄某某实际损失300万元。（3）2014年5月12日，被告人曾飞谎称要缴纳重庆火凤山生活垃圾压缩式转运站工程项目投标保证金，以月息3%向被害人牛某某借款500万元，借期一个月。牛某某扣除利息15万元后，转款485万元给曾飞。曾飞并未将所借款项用于缴纳投标保证金，而是陆续用于偿还之前个人所欠债务。借款到期后，经牛某某多次催讨，曾飞陆续归还牛某某借款本金350万元。截至案发，牛某某实际损失135万元。（4）2014年5月12日，被告人曾飞谎称要缴纳重庆仙桃数据谷土石方平场工程项目投标保证金，安排杨某某以月息3%向被害人李某某借款160万元。李某某扣除利息后转款155.2万元至杨某某账户。同年6月，曾飞谎称要用于缴纳重庆仙桃数据谷环路工程投标保证金，再安排杨某某以月息3%向李某某借款200万元。李某某扣除利息后转款194万元至杨某某账户。曾飞并未将所借款项用于上述工程项目投标保证金，而是将所得借款用于偿还其之前个人所欠债务。曾飞借得前述款项后支付李某某利息共计15.6万元。截至案发，李某某实际损失333.6万元。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曾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钱款2098.6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曾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二、责令被告人曾飞分别退赔被害人黄某某经济损失300万元、牛某某经济损失135万元、李某某经济损失333.6万元、蔡某经济损失1330万元。上诉人曾飞提出，其在侦查阶段接受讯问时受到威胁、利诱；本案相关证人证言不实：翁某某没有帮他PS掉房产证复印件上的“抵押”二字，他也未向翁索要过制假证的电话，他转给廖某的钱是让廖某、李某某1夫妻帮其招投标用的，他曾与廖某、李某某1一起到卓越招标公司董事长张某某的办公室商讨“仙桃数据谷土石方项目”的投标事宜；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间存在矛盾和疑问。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本院经审查，对原判所列证据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判认定曾飞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针对上诉人曾飞的辩解意见，本院作如下评判：关于上诉人曾飞提出，其在侦查阶段接受讯问时受到威胁、利诱的辩解理由。经查，曾飞在一审开庭时，曾明确表示公安机关未对其刑讯逼供，且无证据证实曾飞在侦查阶段接受讯问时受到威胁、利诱，故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曾飞提出，本案相关证人证言不实：翁某某没有帮他PS掉房产证复印件上的“抵押”二字，他也未向翁索要过制假证的电话；他转给廖某的钱是让廖某、李某某1夫妻帮其招投标用的；他曾与廖某、李某某1一起到卓越招标公司董事长张某某的办公室商讨“仙桃数据谷土石方项目”投标事宜的辩解理由。经查，证人翁某某在公安机关的证言证实她曾帮助曾飞PS掉房产证复印件上的“抵押”字样；曾飞曾向她询问过制假证的电话，她找到后告诉了曾飞；且翁某某表示该证言系公安机关合法询问取得。证人廖某证实曾飞向她和老公李某某1借过钱，但他们从未与曾飞合作过招投标项目；证人张某某证实，他从未与曾飞商讨过“仙桃数据谷土石方项目”的投标事宜，故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曾飞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间存在矛盾和疑问的辩解理由。经查，曾飞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审计报告、曾飞前妻杨某某等人的证言证实，曾飞案发前已经严重资不抵债；曾飞的供述、银行交易明细、证人杨某某、罗某某的证言、被害人蔡某、黄某某、牛某某、李某某的陈述等证据，证实曾飞借被害人蔡某3000万元、黄某某300万元、牛某某485万元、李某某349.2万元的事实；曾飞的供述、蔡某的陈述、文件检验鉴定书、证人刘某某、刘某某1、涂某某、冉某某、曾某某、张某、苏某某、杨某某等人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曾飞交给蔡某的大荣恒公司名下的房地产权证系假证；投标情况报告、招标、中标文件、评标报告、情况说明等书证，以及证人翁某某、刘某某2、张某某、彭某某、王某1、范某某、杨某某等人的证言，与曾飞的供述之间相互印证，证实曾飞所控制或挂靠的公司没有参与纵四路、横三支路道路及配套工程项目、重庆仙桃数据谷土石方平场工程、重庆仙桃数据谷环路工程、重庆火凤山垃圾厂项目招投标的事实；银行交易明细、审计报告，及证人杨某某、张某某1、张某某2、陈某某、冯某、杨某1、邓某某、张某某3、徐某某、丁某某、马某、张某某4、李某2、廖某、王某2、王某3、胡某某、夏某、曹某等人的证言与曾飞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曾飞将所借款项并未用于缴纳相应工程保证金，而是主要用于偿还其个人之前所欠债务的事实；被害人蔡某、牛某某、黄某某、李某某的陈述与证人杨某某、罗某某的证言、曾飞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曾飞因无法偿还债务而不断改变住所、变更手机号码，躲避债权人的事实。故在案证据足以证实曾飞在严重资不抵债的情况下，虚构参与工程招投标项目，骗取他人数额特别巨大钱款的事实，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曾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款2098.6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徐文转审判员  田 野审判员  贾婷婷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罗怡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