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26民初99号 原告（反诉被告）：何晖，男，1968年7月18日出生，汉族，贵州省凯里市人，住贵州省凯里市永乐路18号鑫苑大厦A栋13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健，贵州万木春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金权，贵州万木春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张曜，男，1971年6月23日出生，布依族，贵州省望谟县人，住贵州省凯里市环城北路62号。 被告（反诉原告）：王仕颖，男，1963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凯里市华联路146号17栋1楼7号。 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兰银龙，贵州兄弟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余利龙，男，1967年10月24日出生，蒙古族，贵州省凯里市人，住贵州省凯里市凯运大道48号20栋3-12。 被告（反诉原告）：秦金碧，女，1967年5月3日出生，侗族，贵州省凯里市人，住贵州省凯里市文化南路2号1单元3楼。 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婕，贵州兄弟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何晖与被告（反诉原告）张曜、王仕颖、余利龙、秦金碧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经审理作出（2016）黔26民初109号民事判决。何晖不服判决，上诉至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7）黔民终186号民事裁定书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反诉被告）何晖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健、杨金权，被告（反诉原告）张曜、王仕颖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兰银龙、被告余利龙、秦金碧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婕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何晖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张曜、王仕颖、余利龙、秦金碧连带支付原告何晖320万元补偿款；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张曜、王仕颖、余利龙、秦金碧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5月10日，原告与四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由四被告将黔东南州新峰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峰公司）74.59%股权作价2386.88万元转让给原告，约定协议签订后七个工作日内原告支付四被告386.88万元作为转让定金，四被告在收到原告定金后十个工作日内将74.59%的股权过户到原告或原告指定的人名下，完成上述股权过户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原告向四被告支付转股款1500万元，如未按时支付，原告向四被告承担日千分之五违约金，转股余款500万元待新峰公司现址容积率指标（不低于4.5）下达后七个工作日内支付，四被告应在原告拿出规划方案六个月内负责将新峰公司现址容积率提高到4.5以上，否则四被告将持有新峰公司10%的股份无偿转让给原告或者向原告支付320万元作为补偿。后原告于2013年5月17日向被告张曜支付股权转让定金386.88万元，于2013年6月5日向被告王仕颖支付股权转让款500万元，于2013年7月30日向被告秦金碧支付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共计1886.88万元。四被告已将新峰公司74.59%的股权转移登记在原告名下，并修正公司章程第五章第十条股东的姓名、认缴及实缴出资额、出资时间、出资方式。变更后公司的持股比例为，原告持股74.59%，被告王仕颖持股10%，被告张曜持股14.32%，案外人粟周武持股0.27%，案外人吴迎春持股0.82%。《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原告已拿出规划方案交付被告张曜等人，但被告张曜等人于2014年12月26日向凯里市规划管理局提交《关于对新峰公司环城北路62号地块建设用地规划调整的申请报告》至今，未能如约将新峰公司现址容积率提高到4.5以上，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被告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告不但不应向被告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500万元，且四被告还须将新峰公司10%的股份无偿转让给原告或支付320万元给原告作为补偿。因双方多次协商未果，特依法提起诉讼。 张曜、王仕颖、余利龙、秦金碧辩称：（一）原告未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履行交付规划方案的义务，致被告方无法进行容积率变更申请，四被告不存在违约。按照双方《股权转让协议》十一条“甲方应在乙方拿出规划方案六个月内负责将公司现址容积率提高到4.5或以上”的约定，原告应先拿出规划方案交付被告方作为申请变更容积率的依据，但至今原告并未交付关于变更容积率的方案给被告方，致被告方无法向相关部门提出变更容积率的请求，过错不在被告方而在原告。至于原告2014年12月26日向凯里市规划管理局提交《关于对新峰公司环城北路62号地块建设用地规划调整的申请报告》，是原告自己提交的申请，被告方并不知情。（二）《股权转让协议》中关于支付转股余款500万元及违约补偿320万元的真实意思表示与原告诉称的事实不符。按照该协议第五条的约定：……完成前述股权过户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乙方（原告）应向甲方（四被告）支付股权转让款1500万元，如未按时支付，乙方向甲方承担日千分之五违约金。转股余款500万元待新峰公司现容积率指标（不低于4.5）下达后七个工作日内支付；第十一条约定：甲方应在乙方拿出规划方案六个月内负责将公司现址容积率提高到4.5或以上。否则，甲方应将持有公司10%的股份（公司全部股本以3200万元计算，折合320万元）无偿转让给乙方或向乙方支付320万元作为补偿。结合两条约定及合同整体来看，双方在第五条并未将容积率不低于4.5作为原告支付转股余款500万元的前提条件，仅约定付款期限为容积率下达后七个工作日内支付，且第十一条约定了若容积率达不到4.5，被告方将持有公司10%的股权无偿转让给原告，原告支付转股余款500万元，或被告方补偿原告320万元，在转股余款500万元中抵扣后，原告支付被告方180万元。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原告提交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股权转让协议、转款凭证、收据一组，拟证明双方签订了协议，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原告已经履行支付款项的义务。被告方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对转股余款的约定与原告理解不一样。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2、关于对新峰公司环城北路62号地块建设用地规划调整的申请报告一份，拟证明原告按照约定拿出规划方案并已提交凯里市规划管理局，但被告方至今未将新峰公司现址容积率提高到4.5及以上，已构成违约。四被告对该报告提交到规划部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张曜、王仕颖称该报告系原告自己提交，不是被告方提交，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余利龙、秦金碧提出其在参与诉讼之前未见过该份报告，不具备变更容积率的条件，故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对该份报告于2014年12月26日已提交凯里市规划管理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3、贵州省鑫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新峰汽车综合商贸中心项目实施方案及可行性计划书》、《关于张曜、王仕颖、余利龙、秦金碧等四人尽快办理土地容积率及相关地块规划指标的通知》、秦金碧出具的《领条》各一份，拟证明原告拿出了规划方案，被告方也按约定去办理了变更容积率，但最终未被批准，已构成违约。被告方对除秦金碧出具的《领条》外，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且提出秦金碧领取20万元业务咨询费是作为办理新峰驾校土地的费用，不是本案合同约定办理容积率提高事宜的劳务费。本院对秦金碧出具《领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新峰汽车综合商贸中心项目实施方案及可行性计划书》、《关于张曜、王仕颖、余利龙、秦金碧等四人尽快办理土地容积率及相关地块规划指标的通知》为贵州省鑫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制作，该公司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认可。4、新峰公司移交清单、《收条》、《法人授权委托书》两份、州新运字（2016）年第9、11、17号通知、州新运字（2013）年第12号、州新运字（2016）年第13、15号任命书、州新运字（2016）年14号免职及工作移交通知、收发文件签收表，拟证明2016年9月8日后，原告何晖才实际接管该公司，此前系被告张曜管理。被告方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均不予认可，原告何晖于2013年7月开始接管公司，并派遣其侄子何宇铧到该公司工作，且该组证据仅为新峰公司的人事安排，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为新峰公司内部管理，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5、工资发放名册、凯里市公安局扣押决定书各一份，拟证明徐林是被告张曜等人管理新峰公司时安排的工作人员，不是原告何晖安排的工作人员。被告方认为徐林任公司办公室主任，是公司聘请的工作人员，不属于谁的人，且正因为原告何晖实际控制公司，才有可能涉嫌挪用公司资金，被其他股东举报。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内容为新峰公司的工资发放情况及公安机关的案件侦查决定，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6、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出让金缴款通知书，拟证明2014年10月29日新峰公司才与州国土局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并于2014年12月16日缴纳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金。被告方对该组证据的真实予以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7、新峰驾校出具何宇铧、徐林二人签字的《证明》，拟证明被告秦金碧从新峰驾校领取20万元业务咨询费作为办理提高容积率事宜的费用，因被告方未能按约办理容积率变更事宜，该笔款项被何宇铧、徐林二人追回。被告方对秦金碧领取20万元业务咨询费及后来退回的事实予以认可，但认为该笔款项是作为办理新峰驾校土地的费用，不是本案合同约定办理容积率提高事宜的劳务费。从形式上看，该证据为法人出具的证明，缺少驾校的法定代表人签字；从内容上看，该份证据为原告何晖自认其2016年9月8日接管新峰公司后新峰驾校于2016年10月10日制作，而该驾校为新峰公司的下属公司，证据属原告单方制作，本院对秦金碧从新峰驾校领取20万元业务咨询费并于2014年12月10日退回的事实予以认可，对其他不予认可。8、何宇铧、徐林二人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原告已将规划方案等交给被告张曜，因缺乏新峰公司现址土地使用权相关权属证明，规划部门未予受理，被告张曜派何宇铧、徐林二人补办了新峰公司现址土地的使用权相关权属证明后，于2014年12月26日与何宇铧、徐林等人将提高容积率的申请提交规划部门，但至今未得到答复。被告方认为何宇铧是原告的侄子、徐林为现任新峰公司办公室主任，二人与本案均有利害关系，故对该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因该证明为打印件，且二人未出庭作证，本院不予认可。对被告方提交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股权转让协议，拟证明双方约定被告方将所持有的新峰公司74.59%股权以2386.88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原告，转股余款500万元原告应在容积率指标（不低于4.5）下达后七个工作日内支付，若容积率无法提高至4.5，原告仍应支付转股余款，但是在支付500万元转股余款时，原告可选择要求四被告无偿转让新峰公司10%的股份或直接在转股余款500万元中减扣320万元，原告支付四被告180万元。原告对该份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被告方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该案发回重审后，被告（反诉原告）张曜、王仕颖、余利龙、秦金碧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一、何晖立即向张曜、王仕颖、余利龙、秦金碧支付股权转让尾款500万元；二、本案反诉诉讼费用由何晖承担。事实和理由：根据合同的相关条款约定，只要容积率变更确定能够或不能办理，对方就应当在七个工作日内向他们支付股权转让尾款500万元。若对方履行了规划方案的交付义务，而四人不能办理容积率变更事宜时，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即将股份多转让10%或赔偿320万元给对方，由于对方一直未向我们提供规划方案，致使我们无法办理容积率变更的相关事宜，致使其股权转让尾款500万元一直未支付给我们。 原告（反诉被告）何晖对反诉辩称：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基于进行房地产开发而签订，相关建设用地的容积率达到4.5以上才具备开发的价值，正是基于此重要承诺，反诉被告才会出高价受让反诉原告的股权，《股权转让协议》第五条明确约定：股权转让尾款500万元，在容积率指标（不低于4.5）下达后七个工作日内支付。反诉原告并未履行其“负责将相关建设用地的容积率由原来的2提高到4.5以上”的最为重要的合同义务，其不具备主张500万元尾款的权利。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反诉被告）何晖与四被告（反诉原告）张曜、王仕颖、余利龙、秦金碧于2013年5月10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双方共同确认新峰公司股权价值3200万元，四被告将持有新峰公司74.59%股权以2386.88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原告，协议签订后七个工作日内原告支付四被告386.88万元作为转让定金，四被告在收到原告定金后十个工作日内将74.59%的股权过户到原告或原告指定的人名下，完成上述股权过户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原告向四被告支付转股款1500万元，如未按时支付，原告向四被告承担日千分之五违约金，转股余款500万元待新峰公司现址容积率指标（不低于4.5）下达后七个工作日内支付。四被告应在原告拿出规划方案六个月内负责将新峰公司现址容积率提高到4.5或以上，否则四被告将持有新峰公司10%的股份无偿转让给原告或者向原告支付320万元作为补偿。后原告于2013年5月17日向被告张曜支付股权转让定金386.88万元，于2013年6月5日向被告张曜支付股权转让款500万元，于2013年7月30日向被告秦金碧支付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共计1886.88万元，尚余500万元未付。四被告收到原告款项后，已将新峰公司74.59%的股权转移登记到原告名下，并修正了公司章程中的股东姓名、认缴及实缴出资额、出资时间、出资方式。变更后公司的持股比例为，原告何晖持股74.59%，被告王仕颖持股10%，被告张曜持股14.32%，案外人粟周武持股0.27%，案外人吴迎春持股0.82%。2014年12月26日，凯里市规划管理局签收了以新峰公司名义提交的《关于对新峰公司环城北路62号地块建设用地规划调整的申请报告》。 另查明，被告之一秦金碧于2013年10月31日在新峰驾校领取“业务咨询费”20万元，于2014年12月10日退回。2014年10月29日，新峰公司与黔东南州国土资源局签订了编号为（补）2014-CR-00003、（补）2014-CR-00004两份《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并收到了国土资源局于同年12月16日制作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缴款通知书》两份。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关于《股权转让协议》第十一条“甲方（反诉原告方）应在乙方（反诉被告方）拿出规划方案六个月内负责将公司现址容积率提高到4.5或以上”的约定是否明确具体及双方是否均履行了约定义务问题；2、关于反诉被告是否应在不再办理容积率后七个工作日内支付转让余款500万元问题。 1、关于《股权转让协议》第十一条“甲方（反诉原告方）应在乙方（反诉被告方）拿出规划方案六个月内负责将公司现址容积率提高到4.5或以上”的约定是否明确具体及双方是否均履行了约定义务的问题。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中对“规划方案”具体包括哪些内容没有具体约定，对乙方拿出规划方案给谁也约定不明，又不能达成补充协议将上述内容予以明确，但对凯里市规划管理局于2014年12月26日签收了以新峰公司名义提交的《关于对新峰公司环城北路62号地块建设用地规划调整的申请报告》均表示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和第六十二条第五项“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的规定，双方在协议中约定了变更新峰公司现址容积率的内容，凯里市规划管理局作为变更容积率的国家职能部门，其收到了以新峰公司名义提交申请变更容积率的报告，应认定为何晖在凯里市规划管理局签收申请报告之日即2014年12月26日已履行了《股权转让协议》十一条约定的义务，而张曜、王仕颖、余利龙、秦金碧并未按照约定在何晖履行义务六个月内将新峰公司现址容积率提高到4.5或以上，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张曜、王仕颖、余利龙、秦金碧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的规定，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十一条已明确约定被告方的违约责任，现何晖根据协议约定要求张曜、王仕颖、余利龙、秦金碧支付320万元补偿款，该款项实为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本院予以支持。 2、关于反诉被告是否应在不再办理容积率后七个工作日内支付转让余款500万元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的规定，对合同解释应结合合同条款、目的等进行整体解释，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十一条已经对张曜、王仕颖、余利龙、秦金碧未能将新峰公司的容积率提升至4.5或以上的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即张曜、王仕颖、余利龙、秦金碧若违约，应将其持有新峰公司10%的股权无偿转让给何晖或补偿何晖320万元。而何晖对该协议第五条“转股余款500万元待新峰公司现址容积率指标（不低于4.5）下达后七个工作日内支付”的约定理解为附条件约定，即张曜、王仕颖、余利龙、秦金碧未按约定将容积率提升至4.5或以上，其将不再支付转股余款且可按照协议十一条的约定另外向主张320万元补偿款，这一理解与在一个合同中对同一违约行为仅约定一个违约责任的交易习惯不符。因《股权转让协议》第十一条已对“不能提升容积率至4.5或以上”的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故协议第五条的约定应为附期限的约定即何晖应在新峰公司现址容积率指标下达后七个工作日内支付转股余款500万元。因本案中张曜、王仕颖、余利龙、秦金碧未按约定变更新峰公司现址容积率，也就不存在协议中约定“新峰公司现址容积率指标下达”的问题，因张曜、王仕颖、余利龙、秦金碧无法兑现4.5以上的容积率，导致违约，张曜、王仕颖、余利龙、秦金碧就应支付何晖320万元的违约金。因320万元系总股本3200万元计算得的结果，故何晖应支付500万元的转股余款给张曜、王仕颖、余利龙、秦金碧。而张曜、王仕颖、余利龙、秦金碧在答辩中提出了“何晖选择要求张曜、王仕颖、余利龙、秦金碧补偿320万元，这320万元应当在转股余款500万元中予以抵扣，其还应支付张曜、王仕颖、余利龙、秦金碧180万元”的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的规定，张曜、王仕颖、余利龙、秦金碧与何晖双方互负到期的金钱债务，张曜、王仕颖、余利龙、秦金碧要求抵消，本院将张曜、王仕颖、余利龙、秦金碧应支付何晖的320万元违约金与何晖尚欠张曜、王仕颖、余利龙、秦金碧转股余款500万元中的320万元抵消，剩余180万元转股余款由何晖支付给张曜、王仕颖、余利龙、秦金碧。 综上所述，张曜、王仕颖、余利龙、秦金碧要求何晖支付按协议规定尚欠的500万元转股余款，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但张曜、王仕颖、余利龙、秦金碧违反合同约定未能将“新峰公司现址容积率指标（不低于4.5）”的约定事项完成，构成违约，应按合同约定支付何晖违约金320万元，并提出与何晖所欠500万元转股余款抵消，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反诉原告）张曜、王仕颖、余利龙、秦金碧支付给原告（反诉被告）何晖320万元违约金； 二、由原告（反诉被告）何晖向被告（反诉原告）张曜、王仕颖、余利龙、秦金碧支付转股余款500万元； 三、上述两项相抵后，由原告（反诉被告）何晖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张曜、王仕颖、余利龙、秦金碧支付转股余款180万元。 若义务人不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本诉受理费32400元，由本诉被告（反诉原告）张曜、王仕颖、余利龙、秦金碧负担。案件反诉受理费23400元，由本诉原告（反诉被告）何晖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志红 审 判 员 刘泽智 审 判 员 王山地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欧阳樟 书 记 员 王 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