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2刑初93号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被告人陈锦祥，男，1957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本市黄浦区。辩护人何劼炜，上海市李国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沪检二分诉刑诉〔2017〕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锦祥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许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张承铭家属委托的诉讼代理人上海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田宁宁，被告人陈锦祥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陈锦祥于2017年4月6日2时许，与被害人张承铭在本市黄浦区内(系张承铭住处)因赌博发生口角，后二人外出继续争吵。嗣后，陈锦祥返回住处取出一把黑柄裁缝剪刀至附近与张承铭发生扭打。期间，陈锦祥用剪刀刺戳张承铭颈部、头部、肩部等处，致张承铭倒地后当场死亡。后经法医尸检鉴定：被害人张承铭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刺戳左颈部等处造成左侧颈内静脉及颈内动脉破裂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当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陈锦祥携带作案使用的剪刀在其子陪同下至公安机关投案。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作案工具裁缝剪刀，宣读了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法庭科学DNA检验鉴定报告》、《鉴定书》、《工作情况》，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薛某某、张某1、杨某某、戴某某、张某2、高某某、陈某、郁某的证言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陈锦祥采用剪刀猛刺被害人颈部等严重暴力手段，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陈系自首，可从轻处罚，提请依法审判。诉讼代理人对公诉机关指控陈锦祥犯故意杀人罪不持异议。被告人辩称其不是故意要杀死张承铭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主观上没有杀人故意，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认定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较好，且有精神疾病等，建议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6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陈锦祥在本市黄浦区张承铭住处，因赌博与张承铭发生口角，后两人外出继续争执。之后，陈锦祥返回住处取出一把黑柄裁缝剪刀至附近与张承铭发生扭打。其间，陈锦祥用剪刀刺戳张承铭颈部、头部、肩部等处，致张承铭倒地后当场死亡。经法医尸检鉴定：被害人张承铭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刺戳左颈部等处造成左侧颈内静脉及颈内动脉破裂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当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陈锦祥携带作案使用的剪刀在其子陪同下至公安机关自首。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薛某某的证言、上海市公安局黄浦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证实，薛某某系张承铭的堂嫂，均住在本市。2017年4月6日凌晨2点多，薛在二楼家中听到隔壁张承铭与住在的陈锦祥在吵架，好像是因为“百家乐”赌博的事情。过了没多久，薛夫张某1与薛先后下楼去，看到楼下已经围了很多人，陈锦祥独自站在东街37弄弄口。张某1说张承铭好像快不行了，叫薛快去看看，薛感觉是陈锦祥打了张承铭。陈锦祥没有说话，人已经是发呆的样子。薛赶到小四川饭店门口，看到张承铭俯卧在地上，周围流了许多血，“120”急救人员正在抢救。邻居张某2过来把捡到的张承铭的手机交给薛，并告知：之前张承铭在外面喝酒，接到陈锦祥电话要到张承铭家玩“百家乐”，张承铭知道陈锦祥没钱赌博，且陈妻郁某关照过张承铭不要让陈锦祥去玩“百家乐”，不想让陈锦祥来，还打电话给郁某叫她劝陈锦祥，陈锦祥估计是知道后生气了，和张承铭吵起来了。薛听到急救人员说张承铭已死亡，就将张承铭的手机交给到场的警察，随即去公安机关报案。陈锦祥有精神病史，脾气非常暴躁，在东街都知道。2、证人张某1证实，张某1是张承铭的堂兄。2017年4月6日凌晨1、2时许，张某1在家中听到对窗门张承铭家有人吵架。张某1开窗查看，看到是陈锦祥和张承铭。张承铭当时对陈锦祥讲：“你下去，我给你戳。”之后，两人就下楼了。张某1跟着他们下楼，出弄堂右转走了没多远，他们一直吵，吵什么没有听到。后陈锦祥掉头回家，边走边说：“你给我等着，有本事不要走。”过了没几分钟，张某1看到陈锦祥右手拿着一把剪刀从弄堂内冲出来找张承铭，在小四川饭店对面看到张承铭就冲了过去。张某1拦在中间劝，没有劝住。陈锦祥拔出剪刀，张承铭慌了，双手举起一辆停在路边的黄色自行车挡在身前。陈锦祥右手拿剪刀朝张承铭胸部刺了数下，张承铭叫“哎呦”，捂住左胸逃到小四川饭店门口倒下了，之后又爬起来向饭店右侧逃，最终逃到17号门口面朝下趴倒在地。陈锦祥追上去对着张承铭踢了几脚，口中叫：“我今天叫你死你就死，你不了解我。”张承铭头稍微抬了一下说；“你无非要钱，我口袋的钱你都拿去吧。”陈锦祥拿走了张承铭裤子口袋里的一刀钱。张某1乘机将陈锦祥的剪刀抢下，劝陈跟着走到距37弄弄堂口不远处，将剪刀还给陈，还劝陈，一直等到陈儿子过来，才回去将手上的血洗掉。张承铭距案发有近十个月左右在家从事网上“百家乐”生意。张某1后来听说陈锦祥要在张承铭的网上“百家乐”借钱赌博，张承铭不同意，两人因此争吵。3、证人杨某某证实，2017年4月6日凌晨2时许，杨在棋牌室打麻将，听到门外动静很大、有人吵架。出门看到陈锦祥手拿一把匕首，和张承铭对峙，张承铭的堂兄抱着张承铭阻止他们接触。后来张承铭的堂兄走了。张承铭突然倒下了，陈锦祥手上拿着一把剪刀，在张承铭裤子左边口袋里掏出两叠钱，估计有万把块人民币，陈说：“你把钱交给我，我也是愿意付出代价的人。”张承铭嘴巴答应给钱，但反应已经迟钝，在吐血。陈锦祥又在张承铭的头上踩了两脚、踢了两下身体。后来不知道谁报了警，过了一会儿“120”来了，张承铭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陈锦祥还在附近没有走。没多久警察来了，陈锦祥还在附近看，后来就不见了，听说是去公安局自首了。4、证人戴某某证实，2017年4月6日凌晨1时30分许，戴在棋牌室打麻将，听到门口有人吵架，像是朋友“精神病阿五”陈锦祥和“阿三”张承铭的声音，当时两人吵得挺厉害，互骂对方是“憨度”。戴劝说两人好好说，不要吵。“阿五”先离开了，戴陪着“阿三”边走边打电话。过了没多久，“阿五”返回现场，直接冲向“阿三”，手里拿着东西，“阿三”举起停放在路边的自行车，两人打了起来。其间，“阿五”拿凶器往“阿三”胸部刺了下，“阿三”直接飙血了。戴知道出事了，忙打“110”和“120”。戴认识“阿五”快20年了，“阿五”平时都要靠药物控制，一旦被激怒了就很冲动，所以东街这带的人不会轻易去招惹他。5、证人张某2证实，2017年4月5日晚，张承铭在张某2家吃饭时喝了半瓶黄酒。当晚7时许，张某2去东街小四川饭店对面的棋牌室打麻将。至次日凌晨1点不到，陈锦祥来了，张某2让给陈打。陈进来时约“老卜”一起去张承铭家玩“百家乐”，听“老卜”说张承铭在外面喝酒，陈表示等会儿再说。张某2知道张承铭在杨某某家喝酒，就去杨家告诉正与杨某某喝酒的张承铭，陈锦祥和“老卜”要去张承铭处玩“百家乐”，在找张。张承铭打电话给陈妻郁某，叫郁把陈锦祥叫回家。之后张承铭接到电话，张问“明天不能玩吗？非要今天玩。”约1点半，张承铭对张某2说：“我回家看看，他们一直打我电话。”凌晨2点多，棋牌室老板娘打电话告诉张某2，张承铭被陈锦祥刺了一刀。张某2跑到棋牌室门口，看到陈锦祥坐在门口凳子上，旁边一名男子在对他讲：“你们都是朋友。”陈锦祥说：“什么朋友。”张承铭双脚搭在上街沿，面朝地趴在马路上一动不动，身体与马路垂直，身上、身边地上都是血，在张承铭左侧地上有一部张承铭的手机，手机上都是血，粘着两张百元人民币。没过多久“120”来了。陈锦祥听到“120”来了，走到张承铭的身边质问救护人员：“为什么不救他？”陈见张承铭已死独自回家了。后张某2用餐巾纸包着手机和两百元交给赶到现场的张承铭的妹妹。张承铭和陈锦祥的关系应该不错，一直在一起吃饭、唱歌。张某2听张承铭说，陈锦祥因“百家乐”欠了张承铭不少钱。陈锦祥脾气很暴躁，打牌时一直和人吵架。6、上海市公安局黄浦分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本案现场位于本市黄浦区门口。东街是一条南北走向的小马路，宽约5米，17号位于马路西岸边、门面朝东、在东街上对外有二个门面，靠南面是居民出入的大门，靠北面是民宅破墙开的小四川饭店的门面，小四川饭店的马路对面是。在小四川饭店的门面与17号大门中间的地面上俯卧着一具男尸，尸体头朝东、脚朝西，尸体的上半身倒在马路上，尸体的下半身倒在上街沿上，在尸体身下地面上发现有一大滩红色斑迹；在挨着尸体腿部的南侧地面上发现有一副眼镜，眼镜上有红色斑迹；在门前地面上发现有成滩的不规则的红色斑迹；19号门前的红色斑迹断断续续一直连到门前的马路上，20号门前的马路上由南至北躺倒着3辆黄色的OFO自行车，其中在中间一辆OFO自行车的后轮上发现有红色斑迹，在最北面的一辆OFO自行车的车架上也发现有红色斑迹。前述红色斑迹分别用棉签擦拭提取。7、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实，死者张承铭上身穿蓝底灰袖立领夹克衫(左侧衣领见三处破口，大小分别为1.8厘米、1.7厘米、2.4厘米，左胸部近腋部见三处破口，大小分别为0.8厘米、0.7厘米、1.4厘米)，蓝色衬衫(左侧衣领下方见一4厘米的破口，左胸部近腋部见一0.5厘米的破口)。全身体表皮肤黄白色，呈贫血貌。右顶枕部见一处2.8厘米的的创口，深达头皮下组织，该创口具有创缘略整齐，创壁欠光滑，创腔内见组织间桥等特点。左颈部下颌下方见一处4厘米的“S形”创口，深达颈部深层肌肉，其内侧创角较锐，外侧创角较钝，该创口具有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等特点。剖验：左颈部肌肉等软组织见弥漫性出血，局部伴血肿形成。左侧胸锁乳突肌部分断离，左侧颈内静脉及颈内动脉均检见破裂。咽后壁见弥漫性出血，局部伴血肿形成，食道下段见凝血块，气管腔内见血性粘液。左肩前侧见一处“V形”浅表创口，两条边分别长0.6厘米、0.3厘米。送检张承铭的心血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0.25mg/ml。鉴定意见：张承铭系生前被人用锐器刺戳左颈部等处造成左侧颈内静脉及颈内动脉破裂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8、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DNA鉴定表明，不能排除标记为“现场尸体下1号标识牌处”、“现场2号标识牌处眼镜上”、“门前3号标识牌处”、“门前马路上黄色自行车上4号标识牌处”、“门前马路上的黄色自行车上5号标识牌处”、“嫌疑人陈锦祥”的黑色皮夹克上、“嫌疑人陈锦祥”的黑色外裤上、“嫌疑人陈锦祥右脚”的白灰相间袜子上的血迹，“嫌疑人陈锦祥右脚”的白色运动鞋上的血迹，“嫌疑人陈锦祥”的金色手表上的血迹，“嫌疑人陈锦祥自首时携带”的剪刀刀刃上的血迹为死者张承铭所留。标记为“嫌疑人陈锦祥自首时携带”的剪刀手柄上的涂取物中的生物性物质为死者张承铭所留。9、公诉人当庭向陈锦祥出示了扣押的裁缝剪刀，陈锦祥经辨认后确认该裁缝剪刀就是其作案工具。10、证人郁某证实，郁是陈锦祥的妻子。2017年4月6日2时45分许，郁在儿子住处睡觉时，接到东街邻居的电话，得知丈夫闯祸了，在东街弄堂把“阿三”打了，全是血。陈锦祥已有约30年精神病史。“阿三”是玩“百家乐”赌博的。11、证人陈某证实，陈某是陈锦祥的儿子。2017年4月6日2时45分许，陈在住处睡觉时被母亲郁某叫醒，得知父亲闯祸了，在东街弄堂里把“阿三”打了，听说全是血。陈某到东街，看到路上有好多人围着。陈某走到37弄弄口，看到父亲一个人站在弄口，脸上、手上、鞋子上有些血迹，手上还拿着一把深色柄、头部银色的金属剪刀，长约30厘米。陈某夺过剪刀，问父亲发生了什么事。父亲称，前面跟邻居“阿三”吵架，后来打了起来，打不过“阿三”，吃亏了，就回家拿了剪刀去戳“阿三”。此时陈某听到邻居议论“阿三”已经死亡，就劝父亲去自首。父亲同意后，陈某与父亲拦乘出租车到了小东门派出所自首。12、证人高某某证实，高系上海市公安局黄浦分局小东门派出所的民警。2017年4月6日凌晨2时51分，高在家中接到陈锦祥的电话，得知陈与邻居“红头阿三”张承铭打架，把张打死了，陈要去自首。高告诉陈，可以向现场民警或去派出所自首，陈表示要去派出所自首。13、上海市公安局黄浦分局小东门派出所出具的《工作情况》证实，2017年4月6日凌晨4时许，陈锦祥在其子陈某陪同下来所。陈某手拿一把裁缝剪刀，称其父陈锦祥在东街杀了人，他是陪父亲来投案自首的。14、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陈锦祥系抑郁症，作案时及目前处于缓解期；陈锦祥在本案中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目前具有受审能力。15、被告人陈锦祥供述，陈当晚喝了酒回来，看张承铭家灯开着，想去拿借给张的一万元，看到张承铭在赌“百家乐”，就参与赌博，结果输了四万元，双方就吵了起来，相互骂，并有轻微的肢体冲突。陈有心脏病，且脑梗过，担心吵不过，就回家拿了把剪刀防身。陈拿着剪刀到，碰上张承铭。张还给陈一万元，两人又相互骂起来，几乎同时动手打起来，陈拿着剪刀，张拿着路边的自行车甩来甩去。陈觉得头部硬，就拿剪刀面对面朝张承铭头部刺。张身上的伤应该都是陈刺的，至少刺了三下，当时可能是失控了。张承铭倒下后，陈离开了，心里有点怕，先回家放好剪刀又出来站在弄堂里，脑子空白。张承铭的堂哥到门口来找陈，对陈说应该劝劝。后来陈的儿子来东街刘家弄找到陈，陈跟儿子说了之前发生的事，先打了管段民警高某某的电话，告知闯祸了，高叫陈自首。陈就回家拿了剪刀跟儿子去自首了，把剪刀交给了民警。陈愿意赔偿，但没有经济能力。陈有抑郁症和精神病，在看守所关押期间也去精神病医院看过病。以上证据均经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陈锦祥为泄愤，持剪刀故意捅刺被害人张承铭颈部、头部等要害部位，致张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尸检报告反映，被害人张承铭全身有三处创，其中右顶枕部的创口，深达头皮下组织；左颈部下颌下方“S形”创口，深达颈部深层肌肉，左侧胸锁乳突肌部分断离，左侧颈内静脉及颈内动脉均检见破裂；左肩前侧一处“V形”浅表创口，此外，张的夹克衫衣领和左胸近腋部共计有六处破口，证实被告人陈锦祥刺戳张承铭至少三下，且目标均集中在头部、颈部、胸部等人体要害部位，反映出被告人陈锦祥主观上对被害人张承铭死亡结果的发生至少是持放任的故意。对辩护人认为对陈锦祥应认定故意伤害罪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陈锦祥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对辩护人建议对陈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为维护社会主义法治，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锦祥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高级人民法院核准之日起计算)。二、查获的作案工具裁缝剪刀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郭 寅代理审判员 韩 杰人民陪审员 王承奇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朱银萍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