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4民终25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长林，男，1976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武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书俊，山东弘正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少虎，男，1988年4月20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武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旭峰，武城甲马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荣波，男，1977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武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肖燕，山东德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长林因与被上诉人张少虎、于荣波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武城县人民法院（2016）鲁1428民初17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长林上诉请求：1.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一审判决；2.上诉费用由张少虎、于荣波承担。事实和理由：1.胡长林与于荣波之间应为义务帮工法律关系。胡长林经营的是炉具店，有营业执照，并且有明确的经营范围，于荣波只是在胡长林处购买了煤气，由于于荣波的炉具是老炉具，胡长林还为其免费更换了电池，胡长林没有法定义务为于荣波修理煤气灶，胡长林修理煤气灶的行为属于义务帮工，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的规定，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为了查清本案义务帮工的事实，胡长林请求二审法院要求于荣波必须到庭。2.一审判决认定胡长林违规操作证据不充分，胡长林承担张少虎80%的损失缺少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胡长林违规操作，仅有公安部门对胡长林的询问笔录，没有事发现场的任何安全部门的记录、事故鉴定等事故发生原因的资料，也没有其他事故发生原因的间接证据，依照公安部门的询问笔录就认定胡长林有违规操作，显然属于证据不足。于荣波家的煤气灶早就不好用，不打火，而且于荣波先是自己修理，家里就已经存在了安全隐患，后来于荣波到胡长林门市上，胡长林为其无偿更换电池一节，还调试了风门，在于荣波的要求下，看在邻居熟人关系的面上去了于荣波家中，于荣波也没有向胡长林交代之前自己调试的具体情节，胡长林也是按步骤来检查和维修，一审法院认定胡长林违规操作的证据严重不足。即便胡长林在给于荣波义务帮工过程中存在问题，也不是故意的，更没有重大瑕疵。一审判决胡长林承担张少虎损失80%的赔偿责任，显失公平。3.本案的发生于荣波存有重大过失，判决其承担20%的赔偿责任，显然过轻。于荣波遇到困难，求助胡长林解决，在事实上胡长林出于邻里关系，好心帮忙，且事故发生在于荣波家中，在该事故发生后胡长林也受到了伤害，并且住院治疗，也有损失发生。请二审法院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根据客观情况，双方都能够认识到和解的诚意，解决此案。4.一审判决赔偿项目、赔偿数额过高，缺乏依据。张少虎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原判。于荣波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决正确，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2.本案是侵权纠纷，不是义务帮工纠纷。本次爆炸事故的发生，并非是因修理于荣波的煤气灶，而是于荣波当天在胡长林处购买液化气后，炉火不旺，而胡长林在检查并确认煤气灶与胶管都没问题的情况下，因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而履行自己附随的煤气调试义务过程中有严重的操作不当行为，造成了这次事故的发生，该事实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有明确记载。胡长林应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承认真相，而不是为了逃避赔偿而否认笔录中自己的陈述。胡长林作为侵权人，并不是帮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胡长林承担侵权责任正确。3.胡长林作为专业人员，在做煤气调试工作时竟然没有关闭总阀门，还在这种状态下拧下了整根连接胶管，在查看后确认胶管也没有堵塞的情况下，没有进行通风，不听于荣波的多次劝阻，一意孤行，直接打开炉灶试火，煤气罐当即爆炸，造成于荣波、张少虎严重受伤及其他财产损失。胡长林在此次事故中，存在重大过失，即使自己也受了伤，纯属自己的重大过失造成的，与于荣波无关。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80%的赔偿责任，合法合情合理，维护了公平正义，保障了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综上，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少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胡长林、于荣波连带赔偿张少虎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一切费用67184.6元；2.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胡长林、于荣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于荣波与其妻子张洪英经营武城县滕庄步云服装商场。胡长林与其妻子张书红经营武城县滕庄镇书红厨具专卖店。2016年10月14日上午11时左右，于荣波拿着空液化气钢瓶到胡长林的门市店，灌装了一瓶液化气（15公斤共95元），于荣波自行将装满的液化气瓶运回家中。2016年10月14日下午14时30分左右，于荣波拿着一具单头煤气灶到胡长林的门市店维修，胡长林连接上液化气试火后发现煤气灶没有问题。于荣波提出让胡长林到于荣波家中维修，胡长林答应后，于荣波先携带煤气灶回家。胡长林随后骑自行车来到于荣波家即其经营的滕庄步云服装商场。胡长林到厨房内，看到于荣波已把液化气罐与煤气灶连接好。胡长林拧开煤气灶试火，发现火苗较小，遂将煤气灶关闭，但没有关闭液化气罐上的阀门。随后，胡长林将连接在液化气罐上的胶管拧下，观察胶管是否堵塞，看到胶管没有堵塞后，其将胶管拧到液化气罐上。胡长林将胶管从液化气罐拧下再到将胶管拧上有段时间间隔。随后，胡长林拧动煤气灶点火开关，引燃室内的液化气，发生爆炸事故。爆炸发生时，张少虎骑行摩托车经过于荣波经营的武城县滕庄步云服装商场附近，张少虎被炸伤。事发后，张少虎到武城县鲁权屯中心卫生院进行治疗，花费医疗费1235.52元。2016年10月15日9时，张少虎转入德州市人民医院眼科住院治疗，2016年10月28日出院，花费医疗费12518.48元。一审法院认为，从公安机关事发后对胡长林所作的询问笔录来看，胡长林为于荣波维修调试煤气灶过程中，在没有关闭液化气罐阀门的情况下将导气胶管拔下，致使液化气泄露并达到一定浓度，后胡长林启动煤气灶点火开关引燃室内的液化气，是导致本案煤气爆炸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胡长林长期从事厨具及液化气经营，其对本案爆炸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失，应当对因爆炸所造成的他人人身损害承担主要责任。事发时，于荣波距离爆炸点较近，观察到胡长林维修的过程，听到了很强烈的嘶嘶声，并闻到液化气泄露的气味，其作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个体，对胡长林在维修调试过程中的重大过失行为未进行有效制止，其对爆炸事故的发生亦存在一定的过错，亦应对因爆炸事故所造成的他人人身损害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对于张少虎的损失，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胡长林以承担80%的责任比例为宜，于荣波应以承担20%的责任比例为宜。胡长林辩称其系义务帮工，于荣波当天从胡长林处购买液化气，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胡长林为于荣波维修调试液化气及煤气灶，系买卖合同的附随义务，其关于义务帮工的辩论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液化气爆炸所导致的张少虎的损失有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鉴定费等。关于医疗费，从张少虎提交的医疗费单据来看，张少虎所花费的医疗费为13754元。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一般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按照100元/天计算，同时结合其所提交的德州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实际住院13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1300元（100元×13天）。关于营养费，结合张少虎的伤残程度，同时参照医疗机构和德州德弘法医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张少虎的营养费为450元（30元×15天）。关于误工费，张少虎要求其收入标准参照2016年度山东省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即24685元计算，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结合德州德弘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张少虎的误工时间为60天，故误工费损失为4057.8元[（24685元÷365天）×60天]，张少虎主张4056元，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护理费，张少虎要求其护理人员收入参照2016年度山东省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即24685元计算，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结合张少虎的伤残程度，参照德州德弘法医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张少虎的护理期限为15日，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需1人护理，故张少虎的护理费损失为1893.64元[（24685元÷365天）×13天×2人+（24685元÷365天）×2天×1人]，张少虎主张1890元，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残疾赔偿金，结合张少虎的伤残程度，参照德州德弘法医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张少虎外伤致右眼睑裂伤，面部裂伤，头皮裂伤，眼睑异物，耳损伤，遗留面部条状瘢痕，构成十级伤残。张少虎要求参照2016年度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13954元来计算，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故其残疾赔偿金为27908元（13954元×20年×10%）。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张少虎与妻子李悦俊于2011年7月12日生育儿子张子毅，2015年5月19日生育女儿张欣恬。张少虎要求参照2016年度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9519元计算，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自定残之日起计算，结合张少虎的伤残程度，其该项损失为13326.6元[9519元×（18-6）×10%÷2人]+[9519元×（18-2）×10%÷2人]。关于交通费损失，张少虎主张500元，未提交相关票据，鉴于该费用发生的必要性，一审法院依法酌定为300元。关于鉴定费损失，结合张少虎所提交的鉴定费发票，其鉴定费损失共计为1600元。以上损失共计64584.6元。结合胡长林与于荣波的过错程度，胡长林对张少虎的以上损失应当承担80%的责任份额，即应当承担51667.68元（64584.6元×80%）。于荣波应当对张少虎的上述损失应当承担20%的责任份额，即应当承担12916.92元（64584.6元×20%）。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张少虎的伤残程度及胡长林、于荣波的过错程度，同时参照医疗机构和德州德弘法医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张少虎要求赔偿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元，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结合胡长林与于荣波的过错程度，胡长林应当承担1600元，于荣波应当承担4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胡长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少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53267.68元；二、于荣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少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3316.92元；三、驳回张少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张少虎负担1035元，由胡长林负担1132元，由于荣波负担13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该案中张少虎作为路人经过事发地，无端被炸伤，遭受侵权，侵权人应当承担责任。胡长林与于荣波在维修调试于荣波经营的服装商场内的煤气灶过程中操作不当致使煤气爆炸产生侵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规定，胡长林与于荣波应对张少虎的损失承担侵权责任。胡长林上诉理由中认为其与于荣波之间应为义务帮工关系，但综观本案事实，事发当天上午于荣波去胡长林店里灌装液化气，下午又去其店里维修煤气灶，随后，胡长林跟随于荣波到于荣波店里维修煤气灶，双方之间先有买卖液化气合同关系，后有维修煤气灶行为，一审法院认定胡长林为于荣波维修调试液化气及煤气灶，系买卖合同的附随义务，与事实相符，并无不当。胡长林认为修理煤气灶行为属义务帮工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本案虽仅有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没有事故鉴定，但从胡长林在询问笔录中的陈述中能够得出，发生爆炸主要原因是胡长林操作不当维修过程中未关门液化气罐阀门，致使液化气泄露，再点火时引爆。一审法院认定胡长林长期从事厨具及液化气经营对本案爆炸事故发生存在重大过失，应对张少虎的损害承担主要责任，并无不当。一审法院认为于荣波未对胡长林的过失行为进行有效制止，亦应对张少虎的损害承担一定责任，并划分胡长林、于荣波承担责任的比例分别为80%、20%，亦属合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胡长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胡长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邹 勇审 判 员  高红梅审 判 员  王 芳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孔祥龙书 记 员  鲍荣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