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391民初2357号原告：左立文，男，汉族，1965年8月27日出生，住所：河北省唐山市乐亭县，被告：陈新，男，汉族，1952年1月6日出生，住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被告：王爱国，男，汉族，1967年4月23日出生，住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被告：刘固超，男，汉族，1975年10月23日出生，住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被告：钟宏亮，男，汉族，1981年4月12日出生，住所：湖南省湘阴县，第三人：深圳市阡陌成进口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新，该公司董事长。原告左立文诉被告陈新、王爱国、钟宏亮、刘固超、第三人深圳市阡陌成进口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称阡陌成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1日登记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左立文、被告陈新、王爱国、刘固超、钟宏亮、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陈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准许追加陈新、王爱国、刘固超、钟宏亮为(2017)粤0391执713号案件的被执行人；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5月3日，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391民初4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阡陌成公司支付原告2016年5月1日至9月29日的工资66307.71元、2016年3月23日至9月29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94800.76元、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5083.67元，以及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2017年7月12日，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下达(2017)粤0391执713号查证结果通知书，证实阡陌成公司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2017年8月21日，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391执异45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原告的执行追加申请。原告认为，前海法院(2017)粤0391执异45号执行裁定书适用法律与事实认定错误，理由如下：一、关于陈新、王爱国股东身份的确定问题。1.(2017)粤0391执异45号执行裁定书第6页，有三处裁定性的结论：（1）“阡陌成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现工商登记的股东及持股情况分别为陈新60%、王爱国28.5%、刘固超6.5%、钟宏亮5%。”（2）“而案外人戴新文提起的(2016)粤0391民初1840号民事案件，涉及陈新、王爱国是否代戴新文持有其在阡陌成公司的股份问题，陈新、王爱国是否阡陌成公司的股东需待该案件审结后才能确定。”（3）“故在陈新、王爱国的股东身份因另案诉讼未审结尚不明确、……”原告认为，这些结论本身就前后矛盾，同时并非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予以确认股东身份。前一项表明了陈新、王爱国是公司股东，后两项又表示其股东身份不能确定，自相矛盾。股东身份的核定，必须依据法律条款的规定确认，而不应根据当事人的个人主张来判断或怀疑。《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四条规定“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是公司登记机关”；第九条第八项规定了公司登记事项包括“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或者股份有限公司发起人的姓名或者名称”。依据上述两项国家法律规定，原告取自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企业档案查询结果答复函，已充分证明陈新、王爱国均为阡陌成公司股东。2.(2017)粤0391执异45号执行裁定书以不能确定陈新、王爱国是否代持案外人戴新文的股份为由，驳回原告的执行追加申请，这不仅是法律适用错误，而且无论此二人事实上是否为阡陌成公司的名义股东，均不会也不应当对本案执行产生影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六条规定“公司债权人以登记于公司登记机关的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为由，请求其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股东以其仅为名义股东而非实际出资人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名义股东根据前款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后，向实际出资人追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这项法律条款，原告认为，本案应当只确认陈新、王爱国是否为阡陌成公司在“公司登记机关”所登记的股东，而无需考虑其是否为名义股东。因为，即便陈新、王爱国确实是名义股东，那么二人也应当依法先行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然后再由其自行决定是否向实际出资人追偿。至于名义股东是否向实际出资人行使追偿权利，这与原告和本案均无关。3.(2017)粤0391执异45号执行裁定书提到的案外人戴新文诉讼案件(2016)粤0391民初1840号，现得知己申请撤诉。如撤诉结案完成，则法院对陈新、王爱国的股东身份不应当再有异议。二、关于股东刘固超、钟宏亮实缴出资的问题。1.(2017)粤0391执异45号执行裁定书第6页，有一处裁定性的结论：“刘固超、钟宏亮已提交证据证明各出资65万元及50万元，已完成了阡陌成公司股东持股6.5%和5%的出资义务，……尽快办理该两名股东的出资备案手续”。原告认为，这些裁定结论既适用法律错误，又不符合事实。公司股东的实缴出资，有相关法律做了明确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企业信息公示暂行条例》第十条规定：“企业应当自下列信息形成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通过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向社会公示：（一）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或者股份有限公司发起人认缴和实缴的出资额、出资时间、出资方式等信息”。《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取消实收资本备案事项的公告》规定，自2015年3月1日起取消实收资本备案事项，公司自行公示注册资本实缴情况。上述为关于公司股东实缴出资的相关法律规定，而刘固超、钟宏亮所谓实缴出资的事实如下：（1）刘固超、钟宏亮不能提供将出资存入阡陌成公司银行账户的业务流水清单；（2）企业信息公示系统查询结果证明刘固超、钟宏亮均无实缴出资；（3）自2015年3月1日已起取消实收资本备案事项，刘固超、钟宏亮无法再办理出资备案手续，法律规定现在也不需要再办出资备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发生争议，原告提供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据的，被告股东应当就其己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刘固超、钟宏亮不能提供其实缴出资的合法有效证据，而原告取自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企业档案查询结果答复函，以及企业信息公示系统打印资料，均证明刘固超、钟宏亮没有实缴出资。2.(2017)粤0391执异45号执行裁定书第5页所指刘固超、钟宏亮的“出资证明”，在该二股东并未按照法律规定将出资存入阡陌成公司银行账户、也未在企业信息公示系统平台上进行公示的情况下，阡陌成公司擅自开具出资证明，这样的出资证明若作为本案的证据显然是虚假的、不合法的、也是无效的。3.(2017)粤0391执异45号执行裁定书第6页提到，“经查明，被执行人阡陌成公司《章程》第十三条规定‘公司注册资本应当于公司注册登记之日起30年内缴足”’。原告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虽然股东的出资缴纳期限是30年之内，但股东所应当承担的与认缴出资额相应的责任跟出资缴纳期限毫无关系，即出资缴纳期限无论何时截止，无论出资是否已经缴纳或足额缴纳，股东都要承担与认缴出资额相应的责任。三、关于追加陈新、王爱国、刘固超、钟宏亮为被执行人。原告取自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企业档案查询结果答复函以及企业信息公示系统平台打印材料，均非常清楚并合法有效的证明陈新、王爱国、刘固超、钟宏亮为阡陌成公司的股东，且该四名股东均没有实缴出资。所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应当准许原告依法追加陈新、王爱国、刘固超、钟宏亮为(2017)粤0391执713号案件被执行人，强制其在各自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债务责任，支付原告(2017)粤0391民初49号判决书确定的款项共计176192.14元，以及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核计。由于原告不了解上述各位被告个人财产状况，也无法提供其财产线索，恳请法院依职权、依法核查，强制其履行支付义务，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陈新辩称，其虽被工商登记为阡陌成公司60%的股东，但其并没有认缴阡陌成公司的股份，这60%股份中的10%为阡陌成公司给的管理股，另外50%为阡陌成公司给的公司法定股，其没有出资，也不用出资。请求驳回原告对其的诉讼请求。被告王爱国辩称，其虽被工商登记为阡陌成公司28.5%的股东，但其并没有认缴阡陌成公司的股份，这28.5%股份中的10%为阡陌成公司给的管理股，5.5%代持戴新文的股份，剩余13%为阡陌成公司给的公司法定股，其没有出资，也不用出资。请求驳回原告对其的诉讼请求。被告刘固超辩称，其认缴阡陌成公司6.5%股份，已足额出资65万元，请求驳回原告对其的诉讼请求。被告钟宏亮辩称，其认缴阡陌成公司5%股份，已足额出资50万元，请求驳回原告对其的诉讼请求。第三人阡陌成公司述称，第三人阡陌成公司对戴新文享有40万元左右的应收款项，执行该应收账款，可以实现原告的债权，原告无须向第三人阡陌成公司的股东主张权利。第三人阡陌成公司对原告享有13.5万元左右的应收款项，可以与原告在(2017)粤0391执713号案的执行款进行相应冲抵。当事人围绕自己的诉辩主张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民事诉讼的举证责任、证据审核认定规则、证明标准，结合双方提交的上述证据和相关质证意见，本院查明和认定如下事实：一、有关原告为第三人阡陌成公司债权人方面的事实2017年5月3日，本院作出(2017)粤0391民初4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第三人阡陌成公司向原告支付：（1）2016年5月1日至9月29日的工资66307.71元;（2）2016年3月23日至9月29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94800.76元;（3）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5083.67元。二、有关原告申请强制执行、未实现债权方面的事实上述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第三人阡陌成公司未主动履行，原告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7）粤0391执713号。2017年7月12日，本院作出(2017)粤0391执713号查证结果通知书，告知原告第三人阡陌成公司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三、有关原告申请追加陈新、刘爱国、刘固超、钟宏亮为被执行人、未获准许方面的事实2017年7月25日，原告向本院申请追加陈新、刘爱国、刘固超、钟宏亮为(2017)粤0391执713号案的被执行人，案号为（2017）粤0391执异45号。2017年8月21日，本院作出(2017)粤0391执异45号执行裁定书，以刘固超、钟宏亮已出资到位，而陈新、王爱国的股东身份因另案诉讼未审结尚不明确为由，驳回了原告的执行追加申请。原告不服上述执行裁定，遂于2017年9月1日提起本次执行异议之诉。四、有关第三人阡陌成公司股东及公司章程变更方面的事实（一）第三人阡陌成公司设立时的股东及公司章程的有关约定第三人阡陌成公司于2016年2月23日登记设立，经营范围为进口汽车销售。在公司登记机关备案的阡陌成公司章程第十二条：公司股东认缴的注册总额为1000万元，各股东认缴出资情况如下：股东：戴骏飞，认缴货币228.6万元，出资比例22.86%；股东：刘玉，认缴货币171.4万元，出资比例17.14%；股东：陈新，认缴货币600万元，出资比例60%。第十三条：经全体股东一致约定，股东认缴出资额分期缴付：首期缴纳0元，2066年3月1日前全部缴付到位。（二）第三人阡陌成公司股东变更及公司章程变更情况在公司登记机关备案的《阡陌成公司变更决定》记载：戴俊飞将占第三人阡陌成公司22.86%的股权转让给王爱国，刘玉将占第三人阡陌成公司17.14%股权中的5.6%股权转让给王爱国、将其中的6.5%股权转让给刘固超、将其中的5%股权转让给钟宏亮。公司章程第十二条相应变更如下：公司股东认缴的注册总额为1000万元，各股东认缴出资情况如下：股东：陈新，认缴货币600万元，出资比例60%。股东：王爱国，认缴货币285万元，出资比例28.5%；股东：刘固超，认缴货币65万元，出资比例6.5%；股东：钟宏亮，认缴货币50万元，出资比例5%。公司章程第十三条：公司注册资本应当于公司注册登记之日起30年内缴足，新股东以股权转让方式取得公司股权。股权转让后，各股东按其出资比例享有和承担相应的权利义务。股东不缴纳所认缴出资的，应当向已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承担违约责任。第十四条规定：公司成立后应当向已缴纳出资的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出资证明书载明下列事项：（一）公司名称；（二）公司成立日期；（三）公司注册资本；(四)股东的姓名或名称，缴纳的出资额和出资日期；(五)出资证明书的编号和核发日期。出资证明书应当由全体股东签名，加盖公司公章。第十七条：公司应当将注册资本实收情况向商事登记机关申请备案。五、关于被告陈新、王爱国的股东身份及是否出资方面的事实（一）被告陈新对其股东身份及是否出资方面的抗辩被告陈新主张，其虽被工商登记为阡陌成公司60%的股东，但其中的50%是代阡陌成公司的原始股东（戴新文、王海传、刘固超、钟宏亮）持有的，其中的10%是因其作为董事长享受的干股，不用出资，其也没有实际出资。（二）被告王爱国对其股东身份及是否出资方面的抗辩被告王爱国主张，其虽被工商登记为阡陌成公司28.5%的股东，但是其中的5.5%是代戴新文持有的，其中的23%是代阡陌成公司的原始股东（戴新文、王海传、刘固超、钟宏亮）持有的，其中的10%是因其作为监事长享受的干股，不用出资，其也没有实际出资。六、关于被告刘固超、钟宏亮是否已全部出资方面的事实案外人王海传向第三人阡陌成公司出资50万元。被告刘固超向第三人阡陌成公司出资40万元。被告钟宏亮向第三人阡陌成公司出资25万元。王海传后将其向阡陌成公司的50万元出资一分为二，25万元转让给被告刘固超，另25万元转让给被告钟宏亮。被告刘固超自己的出资40万元加上王海传转让的出资25万元，共出资65万元，占第三人阡陌成公司1000万元注册资本的6.5%，持有第三人阡陌成公司6.5%股权。被告钟宏亮自己的出资25万元加上王海传转让的出资25万元，共计出资50万元，占第三人阡陌成公司1000万元注册资本的5%，持有第三人阡陌成公司5%股权。第三人阡陌成公司向被告刘固超、钟宏亮出具了《出资证明》，并在公司登记机关“股东出资情况”处变更登记为被告刘固超实缴出资65万元、被告钟宏亮实际出资50万元。本院认为：一、有关法律对股东出资义务、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的民事责任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债权人主张未缴出资股东，以及公司设立时的其他股东或者发起人在未缴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公司债权人是否可以在执行程序中追加未履行出资义务股东作为被执行人的问题2016年12月1日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上述法律规定适用于股东的出资期限已经届满、而股东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形，但是否适用于股东的出资期限尚未届满的情形，在法学理论与司法实践中存在争议。本院认为，公司经法院强制执行仍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公司债权人可在执行程序中要求出资期限尚未届满的股东在认缴的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理由如下：（1）在执行程序中实现股东出资义务加速到期符合公司独立人格精神。此时，未完全实缴的股东所处的地位类似于一般保证人的地位，享有“先诉抗辩权”，债权人须先通过诉讼或仲裁程序向公司主张债权，在强制执行仍不能清偿债务的情况下，才可向股东主张权利。（2）在执行程序中实现股东出资义务加速到期符合当前立法背景。经强制执行仍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公司，其实体上已达到了破产的实质条件。在执行中实现股东出资义务加速到期，因债权人不需再提起诉讼或仲裁，简化了程序，避免了诉累。（3）在强制执行程序中实现股东出资义务加速到期可避免诉讼结构过于复杂，有利于及时结案。如允许债权人在审判程序中即享有对股东承担责任的请求权，则可能引发大量对公司的诉讼案件中股东陪绑审判的现象，因股东人数多、法律关系多，造成审判拖延、审理周期过长。本案中，第三人阡陌成公司不能清偿生效的（2017）粤0391民初49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债务。如上所述，如果被告陈新、王爱国、刘固超、钟宏亮是第三人阡陌成公司的股东，即使出资期限尚未届满，在第三人阡陌成公司不能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的情形下，原告也可以请求追加其为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请求其在未出资的范围内对第三人阡陌成公司未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关于被告刘固超、钟宏亮是否已足额出资的问题第三人阡陌成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被告刘固超、钟宏亮分别以货币方式认缴6.5%和5%注册资本，被告刘固超、钟宏亮已实际缴纳出资65万元和50万元，已足额出资。被告刘固超、钟宏亮提交的实际缴纳出资的证据（银行转账凭证、收据、放弃股权声明书、临时股东会决议、出资证明、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等）已形成证据锁链、相互印证，证明力大于原告提交的电子政务短信平台的证明力。原告主张，被告刘固超、钟宏亮出资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告以被告刘固超、钟宏亮未出资为由，请求追加被告刘固超、钟宏亮为（2017）粤0391执713号案件的被执行人，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被告陈新、王爱国是否可以成为（2017）粤0391执713号案件的被执行人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六条规定，公司债权人以登记于公司登记机关的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为由，请求其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股东以其仅为名义股东而非实际出资人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名义股东根据前款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后，向实际出资人追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被告陈新、王爱国主张其仅为名义股东，确认自己没有实际出资。但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中，即使被告陈新、王爱国仅是名义股东，也应对第三人阡陌成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如果被告陈新、王爱国认为，其是代戴新文、王海传、刘固超、钟宏亮代持，其在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戴新文、王海传、刘固超、钟宏亮追偿。综上，原告请求追加被告陈新、王爱国为（2017）粤0391执713号的被执行人成立，请求追加被告刘固超、钟宏亮（2017）粤0391执713号的被执行人不成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追加被告陈新、王爱国为（2017）粤0391执713号案的被执行人；二、被告陈新在未出资的600万元、被告王爱国在未出资的285万元范围内对第三人深圳市阡陌成进口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在（2017）粤0391执713号案中应付原告左立文的款项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左立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已由原告预交），由被告陈新、王爱国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郭 成人民陪审员  禹昆仑人民陪审员  黄任德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六日书 记 员  刘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