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1刑初92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钱明(曾用名钱平)，男，1984年9月16日出生于江苏省南京市，汉族，中专文化，个体业主，户籍地南京市六合区，住南京市六合区。2014年11月4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12月4日被解除取保候审。2017年3月10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旭坤、周越，江苏开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旭民，男，1995年4月8日出生于广东省普宁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普宁市。2017年3月27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日被逮捕，当日被指定监视居住，同年9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民危、黄贵荣，湖南弘一（衡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军，男，1980年8月20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新源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南京市六合区，暂住地安徽省天长市。2004年9月因吸毒被强制戒毒六个月；2006年7月（8月）因吸食毒品、购买毒品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强制戒毒六个月、劳动教养二年；2012年5月因吸毒被强制隔离戒毒二年；2014年8月因吸毒被强制隔离戒毒二年；2015年4月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罚金人民币四千元，2015年5月25日刑满释放；2015年8月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五日、罚款二千元、强制隔离戒毒二年、社区戒毒三年；2016年8月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五日；2017年3月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强制隔离戒毒二年。2017年3月10日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刘全，江苏金陵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以宁检诉一刑诉〔2017〕1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钱明犯贩卖毒品罪，被告人胡旭民犯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王军犯运输毒品罪，于2017年9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余枫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钱明及其辩护人吴旭坤、周越，被告人胡旭民及其辩护人王民危、黄贵荣，被告人王军及其辩护人刘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7年３月初，被告人胡旭民与被告人钱明约定向钱贩卖甲基苯丙胺（冰毒）5000克。3月6日，被告人胡旭民携带甲基苯丙胺约5000克，与罗某一同驾驶车牌号为粤Ｖ×××××的轿车从广东省普宁市出发前往本市。次日晚，胡旭民抵宁后，在本市六合区横梁街道将上述毒品贩卖给钱明，后钱明将所购毒品藏匿于本市六合区横梁街道山东社区小杨14号东北角的小竹林中。3月8日晚，钱明在本市六合区横梁街道姚徐社区石白一桥南侧马路边，向被告人王军贩卖甲基苯丙胺约160克。当晚，王军携所购上述毒品，乘坐出租车从本市六合区横梁街道返回安徽省天长市。 2017年3月9日10时许，民警在本市六合区横梁街道山东社区小杨14号东北角的小竹林查获了钱明藏匿的6袋白色晶体。经鉴定，6袋白色晶体的净重分别为252.70克、400.48克、743.85克、998.40克、995.84克、996.51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其甲基苯丙胺含量分别为98.6%、99.6%、98.3%、98.7%、98.8%、99.7%。 2017年3月10日凌晨，民警在被告人王军居住的安徽省天长市永福东路香樟苑6幢1单元301室查获3袋白色晶体。经鉴定，3袋白色晶体净重分别为111.33克、32.3克、8.53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其甲基苯丙胺含量分别为88.7%、90.3%、89.7%。经鉴定，民警在竹林中查获的6袋甲基苯丙胺和在王军家中查获的3袋甲基苯丙胺相互关联性均极强。 2017年3月9日晚，民警在南京市六合区横梁街道藤营路和金石路交叉口将被告人钱明抓获归案。2017年3月10日凌晨3时许，民警在安徽省天长市永福东路香樟苑6幢1单元301室内将被告人王军抓获归案。2017年3月27日11时许，民警在广东省普宁市流沙街道嘉桦大酒店员工宿舍516室内将胡旭民抓获归案。 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了被告人钱明、胡旭民、王军的供述和辩解，证人林某1、钱某等人的证言，并出示了刑事摄影照片、户籍资料、案发经过、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现场勘验笔录、搜查笔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钱明明知是毒品而贩卖，被告人胡旭民明知是毒品而贩卖、运输，被告人王军明知是毒品而运输，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被告人钱明的刑事责任，以贩卖、运输毒品罪追究被告人胡旭民的刑事责任，以运输毒品罪追究被告人王军的刑事责任。王军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王军曾因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过刑，又犯运输毒品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六条的规定，系毒品再犯，应从重处罚。 被告人钱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予以否认。 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钱明犯贩卖毒品罪的证据均系间接证据；从小竹林查获的毒品纯度为99%，而从王军住处查获的毒品纯度为90%，因此不能证明两处毒品关联性极强；因胡旭民供述系片段式记忆，故胡旭民供述不应当作为证据予以采信。 被告人胡旭民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其辩护人提出，胡旭民为贩卖而运输毒品，故胡旭民不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只应当构成贩卖毒品罪；胡旭民具有坦白情节，应当减轻处罚；胡旭民系初犯、偶犯，涉案毒品未流入社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军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称，其购买毒品是自己吸食，应当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 其辩护人提出，王军不构成运输毒品罪，应当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起诉书指控王军涉毒数量160克不当，应当以实际查获的152.16克认定；王军具有坦白情节，毒品未流入社会，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３月初，被告人胡旭民与被告人钱明约定向钱贩卖甲基苯丙胺5000克。3月6日，胡旭民和罗某(男，另案处理)携带甲基苯丙胺约5000克，驾驶牌号为粤Ｖ×××××轿车从广东省普宁市前往南京市。3月7日，胡旭民、罗某驾车到达南京市，在南京市六合区横梁街道胡旭民将携带的毒品贩卖给钱明。3月8日，胡旭民乘飞机返回广东省；钱明在横梁街道姚徐社区石白一桥南侧马路边向被告人王军贩卖甲基苯丙胺约160克；王军乘坐出租车将所购毒品从横梁街道运回安徽省天长市用于贩卖；钱明将购得部分毒品藏匿于横梁街道山东社区小杨14号东北角的小竹林中。 同年3月9日10时许，民警接群众举报后，在横梁街道山东社区小杨14号东北角的小竹林查获钱明藏匿的6袋白色晶体；当日晚，民警在横梁街道藤营路和金石路交叉口抓获钱明。 同年3月10日凌晨，民警在安徽省天长市永福东路香樟苑6幢1单元301室抓获王军，并当场查扣3袋白色晶体。 同年3月27日11时许，民警在广东省普宁市流沙街道嘉桦大酒店员工宿舍516室抓获胡旭民。 经鉴定，6袋白色晶体和3袋白色晶体，净重分别为252.70克、400.48克、743.85克、998.40克、995.84克、996.51克、111.33克、32.3克、8.53克，皆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其甲基苯丙胺含量分别为98.6%、99.6%、98.3%、98.7%、98.8%、99.7%、88.7%、90.3%、89.7%；竹林中6袋甲基苯丙胺和王军住处3袋甲基苯丙胺相互关联性均极强。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公（六）勘验[2017]0153号现场勘验笔录、检查笔录、扣押清单、情况说明证实，民警在南京市六合区横梁街道山东社区小杨14号东北角的小竹林中查扣一灰白色蛇皮袋装黑色背包，黑色背包内上层有两袋科邦牌一次性使用灭菌橡胶外科手套,黑色背包内下层有6袋白色晶体。 2.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3月9日，民警在南京市六合区横梁街道藤营路和金石路交叉路口抓获钱明，从钱明随身扣押号码为188××××0234的手机；3月10日，民警在安徽省天长市永福东路香樟苑6幢1单元301室抓获王军，并查扣3袋白色晶体；3月27日，民警在广东省普宁市流沙街道嘉桦大酒店员工宿舍516室抓获胡旭民，并查扣手机1部（158××××5000）、胡旭民、胡旭东居民身份证各1张。 3.南京市公安局禁毒支队毒品检测室出具的宁公禁毒鉴字[2017]273号-1、330、295、336、352号物证检验报告证实，竹林中6袋白色晶体和王军住处3袋白色晶体，净重分别为252.70克、400.48克、743.85克、998.40克、995.84克、996.51克、111.33克、32.30克、8.53克，皆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甲基苯丙胺含量分别为98.6%、99.6%、98.3%、98.7%、98.8%、99.7%、88.7%、90.3%、89.7%；竹林中6袋白色晶体和王军住处查扣3袋白色晶体相互关联性均极强。 4.采取技术侦查措施获取的视听资料证实： 钱明手机131××××9385与胡旭民手机130××××9081于2016年3月4日18:57通话,钱明与胡旭民商量两个（人）在后面操作，让胡旭民安排人过来，胡旭民表示就是找个人上来，自己也要来；钱明说能拿多少拿多少，反正你之前也做过一次。 钱明手机131××××9385与胡旭民手机130××××9081于2016年3月6日17:20、17:25通话,胡旭民告诉钱明有其他人已经钱打过（了），自己需要时间还要跑其他地方，给钱明5个（公斤），价格为22万（抵掉先前4万，让钱明准备18万；钱明告诉胡旭民带多少货，到时候会额外的弥补。 钱明手机131××××9385与胡旭民手机130××××9081于2016年3月7日17:40、17:56、18:10、18:15通话,胡旭民告诉钱明今晚自己就要乘飞机回去，并提醒钱明带钱出来；二人约定在南京市六合区横梁东俊华府见面。 钱明手机132××××2094与王军手机181××××9555于2016年3月8日09:54、11:17通话,钱明让王军帮出售（毒品）先帮变现二十（万），并约定价格为11万/公斤；王军告诉钱明没有本钱，二人约定第一次给200或300(克)，然后一批压一批，钱明要求王军自己过来取。 钱明手机131××××9385与罗某使用胡旭民手机130××××9081于2016年3月8日13:37通话,钱明与罗某约定在酒店见面。 钱明手机132××××2094与王军手机181××××9555于2016年3月8日18:39、18:42、20:20通话,钱明与王军约定在横梁小学门口的好又多超市给王军300克（毒品）。 钱明手机131××××9385与胡旭民手机158××××5000于2016年3月8日20:55通话,胡旭民向钱明追要毒资。 钱明手机132××××2094与王军手机132××××6444于2016年3月9日01:24通话，王军告诉钱明帮联系了是大厂的（人）拿半条，并说前面的已经销了一盎，两盎不到。 钱明手机188××××0234与钱某、石某手机189××××7366于2016年3月9日17:30、17:32通话,钱某、石某告诉钱明中午大概点把钟，老巨高带着派出所到竹子那块拍照的。 钱明手机131××××9385与胡旭民手机158××××5000于2016年3月9日17:54通话,钱明告诉胡旭民这边已经被端掉了，并要胡旭民如果有什么事死活都不要承认。 5.南京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宁公物鉴（声）字[2017]5、7、12号物证鉴定书、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3月4日18:57、3月6日17:20、3月7日17:55手机号码131××××9385与手机号码130××××9081语音通话，其中手机号码131××××9385的语音与询问录像中的钱明语音是同一人所说。2017年3月8日09:54、3月8日09:54、3月8日20:16手机号码132××××2094分别与手机号码136××××1177、181××××9555、132××××6444语音通话，其中手机号码132××××2094的语音与询问录像中的钱明语音是同一人所说。2017年3月7日17:56、18:10手机号码130××××9081与手机号码131××××9385语音通话，其中手机号码130××××9081的语音与样本语音中的胡旭民语音是同一人所说；2017年3月9日17:54手机号码158××××5000与手机号码131××××9385语音通话，其中手机号码158××××5000的语音与样本语音中的胡旭民语音是同一人所说。 6.南京市旅馆业住宿（散客）登记单证实，2017年3月7日，罗某入住南京市六合区雨花之源大酒店。 7.收费记录、道路监控网综合资源管理服务平台查询、车辆轨迹查询记录证实，粤Ｖ×××××汽车于2016年3月7日06:21在大广高速公路2948公里处（江西省），3月7日14:15在沪渝高速公路632公里处（安徽省安庆市），3月7日17:12在沪陕高速公路100公里处（南京市浦口区），3月7日17:16经过宁合高速公路星甸收费站，3月8日19:16在六冶线金牛湖环线路口。 8.道路监控网综合资源平台查询记录证实，牌号为皖Ｍ×××××汽车于2017年3月8日19:38和21:14在六合区横梁镇金江公路由北向南和由南向北行驶。 9.空港记录证实，2017年3月8日13:40，胡旭民乘坐CZ6165航班从南京至汕头。 10.被告人胡旭民在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手机号码为158××××5000。2016年初，其通过支付宝给上家1万多元，另外给了部分现金，尾款欠着，上家给其5公斤冰毒。其卖给钱明的价格为4.3万元/公斤。2016年3月，钱明给其地址，罗某和其驾驶租的轿车从广东省普宁市流沙上高速前往南京市六合区，毒品放在汽车后备箱里。到了六合的一个小路边，其给钱明电脑包装5袋（公斤）冰毒，钱明给其5万元现金。第二天，其乘飞机回去了，其把电话留给了留下修车的罗某。钱明欠尾款，但又联系不上，其就乘飞机到南京六合找到钱明老婆，钱明老婆说钱明被抓了。 11.被告人钱明的供述证实，其手机号码为188××××0234。 12.被告人王军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手机号码为132××××6444、181××××9555。2017年3月7号，钱明让其帮销冰毒，先给其300克让其启动。3月8日，其让董学云陪其乘出租车到南京市六合区横梁。其一人来到横梁街道姚徐社区石白一桥南侧马路边见到了钱明，钱明给其300克冰毒。其拿到毒品后，与董学云乘来时的出租车回到住处（安徽省天长市永福东路香樟苑6栋一单元301室）。其称重为160克。3月10日凌晨，其被抓了，民警从其住处查获了购买的毒品。 13.证人林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3月9日上午，其在自家竹林中发现一蛇皮口袋，蛇皮口袋里面有个黑包，黑包里有透明袋装象冰糖一样的东西。 14.证人石某（钱明母亲）、钱某（钱明弟弟）的证言证实,钱某的手机号码为189××××7366。石某看到邻居林某1家有几个人在竹林那边，钱某遂打电话给钱明，说有警车到老家后院竹子这边拍照，钱明后来又主动打电话给钱某询问消息来源及警车来的时间。 15.证人林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行驶证复印件、驾驶证复印件证实，2017年2月23日，林某2将粤Ｖ×××××锐志车租给了罗某和一个20多岁男子。 16.证人黄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皖Ｍ×××××出租车驾驶员。2017年3月8日19点，董学云让其去接。董学云上车后让去香樟苑。在香樟苑，王军上车让去六合横梁。到了横梁一个好又多超市，王军就下车了。二十分钟后，王军回来了，三人就回天长了。 17.证人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南京筑康药房王子路分店营业员。2016年3月8日上午，钱明到药房买了橡胶外科手套。 18.证人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老公钱明被抓后，胡旭民到其家中找过钱明。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并均经庭审质证，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可作为定案的证据予以采信，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另有户籍资料、取保候审决定书、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情况说明、强制戒毒决定书、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劳动教养决定书、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监视居住决定书、采取技术侦查措施决定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刑事摄影照片等证据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钱明明知是毒品而贩卖，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胡旭民、王军明知是毒品而贩卖、运输，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钱明犯贩卖毒品罪、被告人胡旭民犯贩卖、运输毒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指控被告人王军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的罪名不当，本院予以更正。王军曾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又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且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系累犯、毒品再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王军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并对王军的辩护人提出“王军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钱明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钱明犯贩卖毒品罪的证据均系间接证据”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指控钱明犯贩卖毒品罪的证据不但有胡旭民、王军供述的供述，而且得到了技侦视听资料、声纹鉴定、查获的毒品等证据的印证，以上证据均是直接指向钱明贩卖毒品，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钱明的辩护人提出“从小竹林查获的毒品纯度为99%，而从王军住处查获的毒品纯度为90%，因此不能证明两处毒品关联性极强”的辩护意见，经查，从小竹林及王军住处查获的两处毒品关联性极强的结论，系公安机关依照法定程序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由具有鉴定资格的鉴定人员依法作出，结论客观、真实，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钱明的辩护人提出“因胡旭民供述系片段式记忆，故胡旭民供述不应当作为证据予以采信”的辩护意见，经查，胡旭民在审查起诉阶段和当庭的部分供述得到了技侦视听资料的印证，其供述的部分内容客观、真实，应当作为本案的证据予以采信。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胡旭民的辩护人提出“胡旭民为贩卖而运输毒品，故胡旭民不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只应当构成贩卖毒品罪”的辩护意见，根据法律规定，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罪系选择性罪名，对同一宗毒品实施了两种以上犯罪行为的，应当按照所实施的犯罪行为的性质并列确定罪名。本案中，胡旭民将毒品从广东省运输到南京市贩卖给钱明，其行为应当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胡旭民的辩护人提出“胡旭民具有坦白情节，应当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胡旭民归案后在公安机关已经掌握其犯罪事实的情况下，在公安侦查阶段仍然拒不供述，并且在羁押期间为了逃避法律的惩罚而选择自杀，其行为不符合坦白的构成要件。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胡旭民的辩护人提出“胡旭民系初犯、偶犯，涉案毒品未流入社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胡旭民虽系初犯、偶犯，但其归案后在公安侦查阶段拒不供述其犯罪事实，且贩卖毒品的数量大；胡旭民贩卖给钱明的部分毒品已经被钱明贩卖给了王军，涉案毒品已经流入社会。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王军的辩护人提出“王军不构成运输毒品罪，应当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以及王军提出“其购买毒品是自己吸食，应当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的辩护意见和辩解，经查，王军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和技侦视听资料均证实，王军购买毒品的目的系为了贩卖。本案中，王军为贩卖而购买毒品，并且将购买的毒品从南京市运输到了安徽省天长市，其行为已经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故该辩护意见和辩解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王军的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王军涉毒数量160克不当，应当以实际查获的152.16克认定”的辩护意见，经查，王军为贩卖而购买毒品冰毒160克，应当以购买数量认定其涉案数量。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王军的辩护人提出“毒品未流入社会，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毒品未流入社会并非系对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法定理由，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胡旭民贩卖、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约5000克，数量大，其将毒品从广东省普宁市运输到南京市贩卖给钱明，行为积极主动，对于促成毒品交易的作用大；归案后在公安侦查阶段拒不供述犯罪事实，为逃避法律惩罚而在羁押期间自杀；被告人钱明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约5000克，数量大，归案后拒不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不好。二被告人主观恶性极深，社会危害性极大,均应依法严惩。 被告人王军贩卖、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约160克，系累犯、毒品再犯，主观恶性深，社会危害性大，应依法惩处。 据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百五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钱明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被告人胡旭民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被告人王军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没收财产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10日至2032年3月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斌 审 判 员  李忠强 审 判 员  王国茂 人民陪审员  张树琴 人民陪审员  王荣莲 人民陪审员  边 鸣 人民陪审员  马家仁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