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闽民申34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惠安县兴盈纸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惠安县东岭镇湖边村。 法定代表人：柳兴水。 委托代理人：卓光勇，福建尚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庄群勇，男，1973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委托代理人：唐细宗，福建瀛莱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惠安县兴盈纸业发展有限公司(下称兴盈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庄群勇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泉民终字第49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兴盈公司向本院申请再审称：1.原审法院程序违法，对再审申请人提出的评估申请不予答复，严重侵害了再审申请人的合法权益。2.原审关于淘汰落后产能项目奖励资金的归属认定有误。首先，按照双方合同约定，被申请人庄群勇对再审申请人的请求仅限于其在承包期间自行投入设施设备的折旧，案涉奖励金则为归属于再审申请人的财物，被申请人庄群勇无权要求分割。何况，案涉奖励金于2013年5月6号才经确认后发放，此时双方之间的承包关系已经终止，且对于场地、设备的移交已经完成，双方之间不再有任何关系，奖励金是再审申请人全权所有的财产。其次，奖励金的实质是为支持淘汰落后产能项目，表彰部分落后企业为了践行政策，保护整体生态环境和资源而牺牲企业利益自行关闭的行为，其性质应为行政奖励金，而非原审认定的补偿款。并且，奖励金的评估方式包括企业整体的产能、资质、办公设备、场地等综合因素，原审仅凭庄群勇在承包期间购置的一台造纸机，即判令再审申请人支付50%奖励金亦有失公平。第三，奖励金的发放对象为企业本身而非个人，再审申请人应享有对该奖励金的一切权利。庄群勇作为承包经营的个人，其主体权利仅限于承包期间内的企业经营和自负盈亏，无权要求分割基于企业的资质、资历、产能等一系列评估条件所发放的奖励金。3.原审关于福利企业增值税退税的归属认定有误。再审申请人早已于2003年便获得了《社会福利企业证书》，此后每隔数年都需要进行年检。庄群勇在承包后获得的2009年的证书是在原有证书的基础上，经年检后所颁发的新证书，故该福利企业资格应当认定为再审申请人自行获得，基于该证书所得的退税也应当由再审申请人享有。并且，社会福利企业是为安置残疾人劳动而兴办的具有社会福利性质的特殊企业，国家鼓励并扶持福利企业，才实施税收优惠政策。可见，再审申请人作为经泉州市民政局认定的福利企业，应当享有福利企业本身的税收优惠。4.被申请人庄群勇在2007年未经再审申请人的同意，擅自将原有的1OOKV变压器增容为315KV，以至于现无法交付该1OOKV变压器。再审申请人要求庄群勇承担因无法返还该1OOKV变压器之请求应得到支持，原审对此责任判定亦有误。5.原审未认定再审申请人与庄群勇之间《承包合同》的解除时间，导致纳税主体无法确定。兴盈公司自2012年12月后便不再生产作业，至今仍处于闲置关闭状态，原审对此是知晓的。因此，案涉拖欠的国税款项必然是庄群勇在承包期间内所产生的税赋，按照《承包合同》的约定承包期间内兴盈公司的税赋应当由庄群勇承担。原审法院还存在“漏判”现象，未对再审申请人主张的2012年房产税予以裁决。2012年度再审申请人公司仍然由庄群勇承包使用，故2012年的房产税17088.16元也应当由庄群勇承担。再审申请人重申：根据《造纸厂承包合同》的约定，再审申请人代垫的国税75516.64元及2012年度的房产税17088.16元应当由庄群勇承担。6.庄群勇应当返还再审申请人代垫支付的电费80605.57元及2013年1月补办营业执照的费用3493元，原审对此认定亦有误。再审申请人公司虽于2012年被要求停止生产，但当时再审申请人与庄群勇之间的《承包合同》并未立即终止。事实上，庄群勇占用兴盈公司造纸厂直至2013年6月才开始搬离，至今尚未办理场地移交手续，该事实有三个补充提交的湖边村老人协会《说明书》予以佐证。既然在兴盈公司关闭期间仍由庄群勇占用，且庄群勇也承认电表是自己在使用的，那么该时间段内所产生的电费也应当由庄群勇承担。2013年1月双方在进行兴盈公司内设施设备及证照等动产交付时，庄群勇无法归还兴盈公司的营业执照，因此兴盈公司在《泉州晚报》发出其遗失相关证照的声明，并进行一系列补办的程序。再审申请人早于2013年1月19日便刊登遗失声明并进行补办，因此2013年4月1日出具的《声明》中所涉及的“移交”仅针对当时所存在的其他设施设备，并不包括已经遗失并处理的证照，原审推断税务登记证和营业执照已经移交清楚，属于认定事实有误。7.本案《承包合同》中明确约定庄群勇承包使用的场地范围包括造纸机械设备及厂房、办公楼（东侧），同时，锅炉房、制浆车间、制浆池、西面围墙等附属部分也由庄群勇使用。但是2013年4月1日兴盈公司发出《声明》后，被申请人仅仅归还了厂房，剩余的东侧办公楼、锅炉房、制浆车间等场所均被其反锁占用。对于该占用事实，庄群勇无法提供场所已经移交的手续，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同时，在原一、二审中的现场勘验查中，亦确认上述场所仍被庄群勇占用，据此，再审申请人要求庄群勇返还场地并承担自2013年4月1日至今的场地占用费有理有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错误。8.庄群勇违反《造纸厂承包合同》的约定拖欠承包费用、欠缴电费及税费明显已经构成严重违约，故再审申请人有权根据合同约定，要求庄群勇支付承包款1倍的违约金（14万元）。原审法院在认定庄群勇存在违约行为的前提下，无视合同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的违约金条款而不予支持再审申请人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误。综上，请求对本案进行再审。 被申请人庄群勇答辩称：一、再审申请人提供的锅炉房、制浆车间和制浆池、西侧围墙的损毁等，均与答辩人无关，均为再审申请人因其拆除机械设备并出售他人需要而自行拆破的。在再审申请人2013年4月1日出具的《声明》载明：“自2006年3月28日起，惠安县群勇废品收购店（负责人为庄群勇）承包我司造纸业务，现承包合同已移交终止”，并没有提出答辩人还存在占用其办公楼（东侧）、因答辩人的原因造成锅炉房、制浆车间和制浆池、西侧围墙破损要求修复问题。原审判决也已经对其该项诉讼请求做了充分的回应。再审申请人所谓的评估要求，缺乏事实根据，属胡搅蛮缠。二、关于案涉的政府奖励资金，根据《协议书》约定，双方已经就各自添置的机械设备如何处理以及今后政府就双方各自的机械设备处理而给予的相应款项归属问题进行重新约定，是对原合同约定内容的变更。既然双方约定各自的机械设备归各自处理，答辩人因处理自己的机械设备应有的政府赔偿款或补偿款或奖励资金等，再审申请人就不得占用；再审申请人现又以原合同约定主张权利，显然缺乏根据。再审申请人系根据《承包合同》旱涝保收向答辩人收取承包金，其无须承担任何风险，而答辩人才是再审申请人企业的实际经营者及风险的承担者。该次政府淘汰落后产能，需要安置的是作为实际经营者的答辩人承包期间常年已有的70多位职工，而不仅仅是答辩人一人；答辩人承包后尽管资金投入巨大但还是年年处于亏损状态，真正需要化解债务的是作为实际经营者的答辩人，而绝非早已是空壳公司的再审申请人。再审申请人原有实际生产能力极其有限，在答辩人承包经营期间，再审申请人未投入也不可能投入分文用于提升其实际的生产能力，这也是双方共认的事实。上述设备的实际生产能力提升，是答辩人在承包经营期间投入巨资进行改造升级的。综上，原一、二审判决答辩人有权参与分配是符合实际，也是正确的；但原一审及二审判决双方各得50%，已经是对再审申请人极大的偏袒。再审申请人想利用答辩人投入的机械设备申报政府相应资金又想独吞，明显违反双方的约定且不讲诚信，不应得到支持。三、关于福利企业增值税。安排残疾人员就业及发放相应工资，实际均为答辩人安排及负责的，取得福利企业待遇实际也是答辩人具体申请的，承包经营期间相关税费并不是再审申请人实际缴纳，而是作为实际经营者的答辩人以再审申请人的名义缴纳，退税当然应该退给作为实际经营者及缴纳者的答辩人。再审申请人就该项权利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根据，不应得到支持。四、所谓1OOKV变压器早已经被再审申请人连同答辩人购置的315KV变压器出卖给他人。2013年4月1日，再审申请人出具的《声明》载明“现承包合同已移交终止”，当然包括应该移交的一切，包括所谓1OOKV变压器。再审申请人提出此项的主张，同样不应得到支持。五、再审申请人所谓代垫的2012年度房产税17088.16元，原审法院已经判决答辩人承担，根本不存在所谓漏判问题。关于2011年1月1日至2014年7月24日的增值税75516.64元问题，答辩人认为，双方《承包合同》已经于2012年12月就解除，再审申请人提供的该《纳税证明》无法说明答辩人拖欠税费问题，也不能证明再审申请人代垫。再审申请人的此项主张也不能得到支持。六、关于电费问题，再审申请人有两台变压器，有两个电表，再审申请人主张的电费所依据的发票就是体现这两台电表的用电费用的合计。其中一台答辩人已经于2012年7月16日申请暂停，答辩人为此亦已经承担了原审判决的电费。此后的“续签”、“暂停恢复”等均不是答辩人行为；另一台用户名称为福建泉州宜丰盛石材有限公司，这与答辩人毫无关系。另外，关于补办营业执照费用。根据答辩人提供的再审申请人于2013年4月1日出具的《声明》：“自2006年3月28日起，答辩人承包再审申请人造纸业务，现承包合同已移交终止”。可见再审申请人对答辩人移交的合同所涉一切并无异议，根本不存在答辩人没有移交证照而需要再审申请人补办问题。事实上是兴盈公司担心政府的奖金被庄群勇取走，单方以所谓“遗失”为由补办证照。同样，也不存在再审申请人所谓的办公楼（东侧）、锅炉房、制浆车间、制浆池、西面围墙等附属部分恢复完好并归还的问题。七、答辩人已经支付给再审申请人2012年的承包款应为11万元而不是9万元，并且，答辩人已经多支付了承包款给再审申请人。答辩人也不存在拖欠所谓税费及电费问题，再审申请人提出违约责任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再审申请。 原一、二审查明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再审审查中，再审申请人提交泉州惠安县兴顺废旧物资收购有限公司吊销内资企业基本情况表，拟证明：本案的合同主体有遗漏。被申请人对此质证认为：合同盖章部分体现的是兴盈公司，实际也是该公司在履行合同。 被申请人提交：1.福建省福利企业职工变动审核认定表；2.兴盈公司2010年期间的工资表；3.（2014）惠民初字第1869号、1870号民事判决书及相关调解书等。拟共同证明：案涉企业职工安置、债务化解等事务实际上是被申请人在负责。再审申请人对证据1、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被申请人提供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亦持异议。 本院审查认为：再审申请人提交的证据有相关材料可供核实，证据的真实性可予确认。但结合案涉合同约定内容及签订情况看，合同并未加盖泉州惠安县兴顺废旧物资收购有限公司公章，合同条款指向的发包主体也是造纸厂企业，因此，原审认定兴盈公司与庄群勇为合同主体正确，再审申请人关于遗漏主体的主张不能成立。被申请人提交的证据2无相应原件可供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再审申请人对证据1、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亦予认可，但这些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大，不作为本案证据使用。 针对再审申请人兴盈公司的申请再审理由，本院分析如下： 一、关于淘汰落后产能项目奖励资金的归属。本院认为：从泉州市人民政府、泉州市经济贸易委员会等所下发的文件可看出，该奖励资金所指向的是列入国家淘汰落后产能公告内、符合奖励条件、淘汰完成且通过省级验收、未享受其他中央财政资金支持的项目，其本质上是对企业淘汰落后产能的奖励或补偿。庄群勇作为承包项目的实际经营人及经营风险的承担者，对企业包含员工在内的后续安置事宜负有当然的责任，在经营过程中，其对承包项目也实际进行投资并客观上在原有企业设备的基础上提高了企业产能。基于产能系对企业综合生产能力的评价，各构成设备、生产线是相辅相成，无法单独对某一个设备进行量化区分，并且，案涉项目所获得的相关奖励资金亦未能区分所淘汰的2条生产线的分配比例。因此，原审鉴于案涉各方对诉争产能均有贡献，但贡献大小无法区分，酌定了双方各50%的分配比例，较为符合公平合理，本院亦予支持。 二、关于福利企业增值税退税的归属。本院认为：国家为鼓励多渠道解决残疾人就业，对社会福利企业实施保护和扶持，税收优惠政策即是其中一方面。在案证据显示，在庄群勇承包经营企业期间，兴盈公司被授予社会福利企业证书，并据此享有福利企业增值税退税优惠，基于承包法律关系，兴盈公司的经营权与实际所有权是分离的，因此，退税款项虽退还至兴盈公司企业账户，但这并不能改变庄群勇作为承包福利企业的实际经营者享有此项税收优惠的税收政策导向。原审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申请再审人的该项再审申请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 三、关于100KV变压器。兴盈公司与庄群勇签订的日期为2013年1月10日的《协议书》载有“尚余……250千瓦、100千瓦变压器各壹台”。2013年4月，兴盈公司所出具的《声明》载有“自2006年3月28日起，惠安县群勇废品收购店（负责人为庄群勇）承包我司造纸业务，现承包合同已移交终止。”从双方交接情况看，该份《声明》内容并没有体现庄群勇没有移交讼争的100KV变压器，“承包合同移交终止”当然的包含了上述所涉设备交接完毕。再审申请人兴盈公司要求庄群勇返还上述变压器或赔偿不能返还所造成的损失，应负相应的举证责任，否则其应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就此问题，原审认定再审申请人提出主张的依据不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四、关于再审申请人所主张的代垫国税款及2012年度的房产税。案涉国税税款“-75516.64元”为2011年1月至2014年7月期间应缴纳税款，而在案证据显示，在庄群勇承包经营企业期间，税务部门曾根据庄群勇缴纳的增值税对其进行福利企业增值税退税。因此，该《纳税证明》不能证明为庄群勇承包经营期间的欠税款，兴盈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其代垫了该款项，其在本案对庄群勇提出上述款项主张，缺乏依据，原审不予支持正确。至于2012年度的房产税项，原审法院已经作出了判决处理，再审申请人主张未予处理，与事实不符，本院驳回其该项再审申请。 五、关于电费及补办营业执照费用。案涉电费问题，再审申请人的主要异议在于2013年1月至2013年6月期间的电费，认为庄群勇在2013年1月之后并未实际搬离厂房，仍占用厂房，因此，庄群勇要负担此期间的电费。但从再审申请人所举证据分析，其未能举出有效证据证明以上费用与庄群勇的关联性，原审未予支持再审申请人对此部分的电费主张，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再审申请人主张的办证费用，如前分析，基于再审申请人在2013年4月所出具的《声明》中已经确认承包合同已移交终止，在移交即时兴盈公司并未提出相关证照的异议，因此，不存在没有移交证照而需要补办的问题。庄群勇抗辩称再审申请人因担心政府的奖励金被其领走，再审申请人才在承包合同尚未移交终结的情况下，单方以“遗失”证照为由补办，有一定的合理性，本院予以采纳。对于再审申请人的该项再审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 六、关于办公楼（东侧）、锅炉房等的原状恢复及归还。本院认为，如前所分析的，同样基于兴盈公司的《声明》已经确认双方承包已移交终止，兴盈公司在移交即时并未提出或在相关协议上注明还有《承包合同》项下的其他财产未清结，进而要求庄群勇对上述办公楼（东侧）、锅炉房、制浆车间、制浆池等进行修复并返还，亦缺乏事实依据，原审不予支持正确。 七、关于再审申请人主张的庄群勇违约责任承担。本案庄群勇并不存在拖欠电费、税款情形。对于承包金的计算，二审基于合同解除时间的调整，相应的对承包金计算予以调整，处理正确。但对于尚欠的13305.9元的承包金，庄群勇主张已经汇款归还，却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佐证。就此，二审认定庄群勇存在一定程度的违约行为，因双方约定的违约金亦过高，故二审判决了以此尚欠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1.3倍计算的违约金，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对于再审申请人的该项再审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 再审申请人在本案还提出，在原一、二审中，针对庄群勇占用办公楼（东侧）、锅炉房、制浆车间、制浆池、西面围墙等附属部分，因庄群勇的占用、破坏等行为，导致了再审申请人的相应损失，进而提出损失评估，但原审法院均未予答复，存在程序违法。本院认为，首先，再审申请人原审所举证据未能有效证明其所主张的破坏事实成立或相应的财物损毁与庄群勇存在关联，故不存在需要进行损失评估的事实前提，原一、二审法院未予同意其评估申请，并无明显程序不当，对其该项再审申请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兴盈公司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 综上，再审申请人的申请再审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再审申请人惠安县兴盈纸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张 胜 代理审判员  林文勋 代理审判员  魏孜孜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一日 书 记 员  陈丽萍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 （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 （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 （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 （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 （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 （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 （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 （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