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浮梁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赣0222刑初153号公诉机关浮梁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曹文亮，男，1981年2月14日出生于江西省浮梁县，汉族，中专文化，上海京亚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户籍所在地江西省浮梁县，现住址江西省，因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2016年12月30日被景德镇市公安局陶瓷工业园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13日，被该局取保候审，现在家。被告人杨乐，男，1995年1月28日出生于江西省浮梁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浮梁县，现住址江西省，因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2016年12月30日被景德镇市公安局陶瓷工业园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13日被该局取保候审。现在家。被告人谢平安，男，1994年2月17日出生于江西省进贤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进贤县，现住址江西省，因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2016年12月30日被景德镇市公安局陶瓷工业园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13日，该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现在家。被告人曹文亮、杨乐、谢平安被控生产、销售伪劣产品一案，浮梁县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11月9日以浮检公诉刑诉[2017]142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当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浮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蒋纪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文亮、杨乐、谢平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浮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1月至同年12月29日，被告人曹文亮先后两次从湖州中亚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购入燃料油60余吨，并雇佣被告人杨乐、谢平安二人以柴油名义，将将部分燃料油销售至景德镇市陶瓷综合体等建设工地。2016年12月29日晚，被告人杨乐在卸载新购燃料油时，被景德镇市公安局陶瓷工业园分局民警抓获，现场查扣燃料油31.67吨。经江西省石油产品质量监督检查站检验，被查扣燃料油为闭口闪点57.5℃的劣质柴油。案发后，被告人曹文亮、谢平安主动向景德镇市公安局陶瓷工业园分局投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被查扣的劣质柴油、书证燃油购销合同、常住人口信息等、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曹文亮在销售燃料油过程中，以假充真、以次充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杨乐、谢平安在销售燃油过程中，以假充真、以次充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以销售伪劣产品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曹文亮、杨乐、谢平安对指控无异议，均当庭表示认罪。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中旬，被告人曹文亮以181600元从浙江湖洲中亚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亚公司）购进燃料油31.5吨，并雇佣被告人杨乐、谢平安二人在江西省景德镇市区域内以柴油名义销售，除售给吴某1（景德镇陶瓷工业园区陶瓷综合体工地承建商）2万余元燃料油及部分零售外，其余燃料油均运往被告人曹文亮自己承建的景德镇市星河弯住宅小区工地、万象广场工地，供工地工程车辆使用，以冲抵工程机械费用。同年12月28日，被告人曹文亮以上海京亚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亚公司）的名义，再次从中亚公司购买燃料油准备以柴油名义销售。翌日晚，被告人杨乐在卸载该批新购燃料油时，被景德镇市公安局陶瓷工业园分局民警查获，现场查扣燃料油31.67吨。经江西省石油产品质量监督检查站检验，被查扣燃料油硫含量506.7mg/kg（标准指标350mg/kg以下），硫含量超标，不符合GB252-2015标准的规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曹文亮的供述，证实其于2016年12月29日22时许，到景德镇市公安局陶瓷工业园区分局主动投案，并供述，2016年11月，其在景德镇陶瓷工业园区租了一家砖厂的空地，在空地上放置了其订制的二个储油罐，以存放柴油销售。被告人曹文亮通过发名片的方式，在工地上找到挖机老板、铲车和后八轮司机，让他们来储油点加油，另外砖厂也会用些柴油。经营期间，被告人曹文亮从浙江进了二车柴油，2016年11月、12月各进了一车，每车柴油30吨左右。二车油的购油款都是曹文亮支付的。第一车柴油，吴某1的陶瓷综合体工地买了2万余元的油，还有一些后八轮直接到储油点加油，其余的，基本上是供星河弯和万象广场工地使用。曹文亮所销售的上述第一车柴油，是燃料油，对其品质，曹文亮称不清楚，是听中亚公司的雷春讲，该油可以供汽车使用。曹文亮因其工地上要使用大量的柴油，所以就购买了第二车油。杨乐和谢平安是曹文亮请来负责储油点的收油、往土地送油及零售工作，每人每月3000元工资，但未支付。2、被告人杨乐的供述，2016年11月，其受雇于曹文亮，在景德镇陶瓷工业园一砖厂里的加油站，负责收油、加油、送油等工作，月薪3000元（未付）。受雇期间，其共收了两次油，第一次是2018年12月18日左右，30吨左右，第二次是2016年12月29日，被查扣了。平时，买油、卖油都是曹文亮联系的，其只负责放油、送油，该油是以柴油名义卖的，具体价格，其不清楚，钱款是曹文亮收，其只知道卖的价格比“中石化”的便宜一点。该加油点除零售外，还卖油给陶瓷综合体、万象广场、星河湾几个工地。所销售的柴油，与查扣的柴油是一样的，因为送油的是同一家公司的油罐车。3、被告人谢平安的供述，2016年10月，其负责管理曹文亮在赣州市南康区的一个工地，该工地的用油，基本上由其运送和调配。2016年11月中、下旬，谢平安从赣州回来，帮被告人曹文亮销售柴油，月薪3000元（未付）。谢平安在陶瓷工业园加油点负责送油车辆的押送，杨乐负责给来加油点的车辆加油。谢平安送油的地点是陶瓷综合体、星河湾和万象广场工地，数量有21吨多柴油，主要是供工地上施工机械使用，如挖机、铲车、后八轮等。二、证人证言1、证人冯某、周某的证言，其二人均系浙江省湖州长兴睿智燃料公司油罐车驾驶员，冯某是主驾，周某是副驾。2016年12月29日午饭后，他们驾驶从浙江湖州长兴睿智燃料公司装了柴油（30.57吨）的苏Ｄ×××**油罐车，开往景德镇，当天晚上7时许，在景德镇北站下了高速公路，就和一个姓曹的老板取得了联系（电话号码为150××******，系曹文亮手机号码）。过了一会儿，有一个人来带他们去过磅，过磅后，到景仁医院边的存储油的地方卸油，快卸完的时候，被公安机关查获。十天前，冯某还往这里送过一次油，送油数量31吨左右。2、证人吴某1（景德镇市陶瓷工业园区陶瓷综合体工地的承包商）的证言，经朋友介绍，2016年12月中旬，曹文亮来到其在陶瓷工业园区的陶瓷综合体工地，说他可以送柴油到其工地，确保是石油公司的油，并可以送油到工地。因工地上的挖机是不能开到加油站加油的，吴某1当时就同意了，并于第二天转了5万元人民币到曹文亮的银行卡上。之后，曹文亮他们开加油车到该工地给挖机加过四次油，油款共计2万余元。2017年5月的一天，曹文亮退给其现金人民币2.5万元。3、证人欧某（星河湾小区工地工程部总工程师）的证言，2016年12月初，曹文亮承包了星河湾小区工地的土方工程，并找来二辆挖机、一辆装载机和一辆铲车在此施工，这些机械设备所需柴油，都是加油车送到工地，是曹文亮负责的。4、证人吴某2（江西省晟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万象广场项目部工作人员，负责现场施工）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左右，曹文亮负责万象广场工地土方工程，在工地上使用了一辆小挖机、一辆小铲车及四辆东风车，这些机械设备所需的柴油，都是施工单位负责，项目部是不会管的。5、证人刘某、万某的证言，证实刘某、万某曾帮曹文亮的加油点分别往万象广场工地、星河湾工地运送过柴油。三、书证1、工作证明（上海京亚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22日出具），证实被告人曹文亮现任该公司副总经理。2、情况说明（中亚公司出具），证实被告人曹文亮于2016年12月中旬，以其个人名义从中亚公司购进燃料油31.5吨，共付款181600元。3、燃料油购销合同、购货发票及曹文亮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被告人曹文亮于2016年12月29日，以京亚公司名义从中亚公司购进燃料油30.57吨，从其本人银行卡上转结全部货款16万余元。4、名片（被告人曹文亮在推销燃料油时所使用）一张及景德镇市公安局陶瓷工业园分局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曹文亮在推销燃料油的过程中使用的身份是中国船舶工业物资闽赣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但实际上，曹文亮所在的京亚公司与该公司系租赁关系，曹文亮不属中国船舶工业物资闽赣有限公司的员工。5、抓获经过及归案情况说明（景德镇市公安局陶瓷工业园分局出具），证实被告人曹文亮、谢平安分别于2016年12月29日、同年12月30日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杨乐于2016年12月29日，在查扣现场被当场抓获。6、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曹文亮出生于1981年2月14日、被告人杨乐出生于1995年1月28日，被告人谢平安出生于1994年2月17日，三被告人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此前均无违法犯罪前科记录。四、现场照片（六张），证实案发现场情况。五、鉴定意见，经江西省石油产品质量监督检查站检验，被查扣的燃料油硫含量不符合GB252—2015标准的规定（实测数据为506.7mg/kg，而标准指标为不大于350mg/kg）。六、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涉案的31.67吨燃料油及现金人民币10万元，已被景德镇市公安局陶瓷工业园分局扣押。其中，10万人民币已移送浮梁县人民检察院暂扣。上述证据的分析与认定，对于被告人于2016年12月中旬所购燃料油的销售收入的计算，被告人曹文亮自己承建工地上工程机械所使用的燃料油因已冲抵工程机械费用，应计入其销售金额中。由于在案证据无法核定其具体销售金额，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以被告人曹文亮购买款作为其销售金额计算。因2016年12月29日被告人曹文亮购买的燃料油数量为30.57吨，而查扣燃料油的数量为31.67吨，因此，其中1.1吨燃料油应视为同年12月中旬所购燃料油中的存量，该部分燃料油的价值应从购买款中剔除以计算销售金额，故认定销售金额为181600元—6341.5元（181600/31.5×1.1），即175258.5元。本院认为，被告人曹文亮伙同他人，将所购硫含量超标的燃料油以柴油名义销售，属以次充好，销售金额达17万余元，另有31吨多燃料油因被查扣而未销售，其行为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成立。案发后，被告人曹文亮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自首；部分燃料油因公安机关查扣而未销售，属未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在共同犯罪，起领导、组织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杨乐伙同他人，将硫含量超标的燃料油以柴油名义销售，属以次充好，销售金额达17万余元，另有31吨多燃料油被查扣，其行为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与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且具有部分犯罪未遂情节依法可予从轻或减轻处罚；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予从轻处罚。被告人谢平安伙同他人，将硫含量超标的燃料油，以柴油名义销售，属以次充好，销售金额达17万余元，其行为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属从犯；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予从轻处罚。综合考量本案的犯罪性质、三被告人的悔罪态度及社会调查评估意见，依法可对被告人曹文亮、杨乐、谢平安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曹文亮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9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杨乐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谢平安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涉案燃料油31.67吨，由扣押机关景德镇市公安局陶瓷工业园分局依法处理。五、暂扣于浮梁县人民检察院的涉案款人民币10万元，由浮梁县人民检察院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于秀晃人民陪审员  汪秀清人民陪审员  姚永安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六日代书 记员  许 颖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生产者、销售者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百万元以上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对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及其孳息，应当在判决书中写明名称、金额、数量、存放地点及其处理方式等。涉案财物较多，不宜在判决主文中详细列明的，可以附清单。涉案财物未随案移送的，应当在判决书中写明，并写明由查封、扣押、冻结机关负责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