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6民终16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南海濠迈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卢国豪。委托诉讼代理人：邝燕平，系广东天地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宝雪，系广东天地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南建恒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黄健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河兴，男，汉族，1954年7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上诉人佛山市南海濠迈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濠迈公司）与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南建恒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宇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3）佛南法民三初字第10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于2016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4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濠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宝雪、邝燕平，上诉人恒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河兴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濠迈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恒宇公司返还濠迈公司多支付的C、D栋公寓工程款共4254725.04元及自起诉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鉴定费用全部由恒宇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涉案工程总造价应为7012135.76元。一审判决认定为8578790.72元错误，多认定1566654.96元。（一）一审判决认定“按建筑面积包干部分”工程造价为9740920.5元错误，多认定895600.5元。1、“按建筑面积包干”部分的工程量计算错误。《建筑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范》第3．0．27条规定：“下列项目不应计算建筑面积：4、露台、露天游泳池、花架、屋顶的水箱及装饰性结构构件；……。”《鉴定报告》中对本属于露台的部分计算建筑面积错误。其一，《鉴定报告》中C、D栋均多计算地上部分建筑面积67.41平方米。C栋主要是：（1）二层面积5-6*B-C轴/D-E轴、13-14轴*B-C轴/D-E轴、9-10轴*H轴部分，图纸标注为阳台，但实际上是入口门廊屋面。此处不加利用且无顶盖，应属露台而不是阳台，不能计算建筑面积（12.24+12.23+10.39+10.42+5.55）/2=25.42平方米；（2）四层面积左右栋3-4/15-16轴*C-D轴部分，屋面无顶盖，应属露台而不是阳台，不能计算建筑面积（41.85+42.12）/2=41.99平方米。D栋主要是：（1）二层面积5-6*B-C轴/D-E轴、13-14轴*B-C轴/D-E轴、9-10轴*H轴部分，图纸标注为阳台，但实际上是入口门廊屋面。此处不加利用且无顶盖，应属露台而不是阳台，不能计算建筑面积（12.24+12.23+10.39+10.42+5.55）/2=25.42平方米；（2）四层面积左右栋3-4/15-16轴*C-D轴部分，屋面无顶盖，应属露台而不是阳台,不能计算建筑面积（41.85+42.12）/2=41.99平方米。其二，《鉴定报告》计算C栋上部平台部分529.3平方米及D栋上部平台部分517.38平方米没有依据。其为露天，没有顶盖，按建筑面积计算规则计算，其不能计算面积。2、地下室管理用房应按停车场及上部平台5**元/㎡予以计价。C、D栋公寓地下室管理用房与地下车库的建筑施工图纸均为编号J-3（改）的《地下室平面图（修改图）》（日期2000.11）。且管理用房与地下车库为同一标高，设计上亦没有隔断。可见，地下室管理用房应与地下车库按同一标准计价，而非与地上部分按同一标准计价。其一，地下室管理用房的垂直运输费、脚手架步等与上部公寓不同，产生的费用相差较大。其二，地下室管理用房在正负零零以下，且无砖隔墙，与上部公寓的做法根本不同。事实上，其与地下室才是同一做法。（二）一审判决对“甲供材料部分”造价认定错误，工程总造价少扣减243739.85元。1、屋面墨石瓦片单价计算错误，导致工程总造价少扣减231824.7元。《鉴定报告》中按45元/㎡计取屋面墨石瓦片的单价没有依据。根据濠迈公司一审诉讼中提供的1999年3月17日的《订货合同》，屋面墨石瓦片的单价应为90元/㎡。一审判决以“材料实际购置价格并不等同于双方原约定（应扣减）工程材料单价”为由，不采纳90元/㎡的购置价没有任何依据。在双方此前未约定应扣减材料单价的情况下，即使一审判决不采纳濠迈公司提供的购置价格，也应要求鉴定机构按照定额套取，而非按45元/㎡计算。2、勒脚片岩石的工程量计算错误，导致工程总造价少扣减11915.15元。鉴定机构于2014年11月28日的回复中已明确“勒脚片岩石按照提供图纸计算工程量，经复核原告提供的工程量计算书，该计算书中8-11轴位置26.94㎡为多计部分。”而濠迈公司提供的工程量计算书中，C栋勒脚片岩的工程量为265.64㎡、D栋勒脚片岩的工程量为253.35㎡。可见，鉴定机构此前回复已同意调整C栋勒脚片岩的工程量为238.7㎡，调整D栋勒脚片岩的工程量为226.41㎡。但其未在《鉴定报告》中予以调整，仍按C栋勒脚片岩工程量182.54㎡、D栋178.96㎡严重错误。此导致工程总造价少扣减11915.15元。（三）一审判决对“施工方未做项目”造价认定错误，工程总造价少扣减57275.75元。1、外墙油漆工程量计算错误，导致工程总造价少扣减50024.39元。如按图纸计算面积，C栋外墙油漆施工面积应为1623.62㎡，D栋应为1624.91㎡。鉴定机构未计算外墙装饰凹凸位线条、门窗、檐口线条、飘板等部分的面积，未展开计算。此导致C栋外墙油漆施工面积少计算349.04㎡、D栋外墙油漆施工面积少计算463.44㎡，共计少计算工程造价50024.39元。2、阳台铁花栏杆工程单价计算错误，导致工程总造价少扣减7251.36元。鉴定机构按定额套取的“阳台铁花栏杆”单价错误，实际应为181.01元/米，少计算工程造价7251.36元。（四）鉴定机构列入“有争议部分”的项目，恒宇公司根本未施工。一审判决未扣除该部分项目的造价77168.72元错误。室外台阶贴毛面国产花岗岩、地下车库铸铁排水隔栅、花架预制单梁等项目，恒宇公司根本未施工。此由濠迈公司另行委托第三方施工。一审判决仅以监理单位出具证明的时间为竣工多年后即否认其证明效力，此严重错误。（五）一审判决未扣除地下车库防火门等施工方未做部分项目造价错误，工程总造价少扣减261870.14元。一审判决根本未对上述项目进行审查，直接在工程造价中不予考虑，此严重错误。（六）一审判决认定“室外楼梯”属增加工程并按31000元计算造价错误。在恒宇公司未提供任何签证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其主张的“室外楼梯”属于增加工程错误。且对于该部分工程的造价，鉴定机构已回复无法计价。在此情况下，一审判决直接采纳恒宇公司主张的31000元作为工程造价根本没有任何依据。二、一审判决恒宇公司返还工程款2688070.08元错误，少判决1566654.96元。三、一审判决恒宇公司不支付欠款利息错误。参考相关的司法解释的规定，对于多支付的工程款，濠迈公司有权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息。且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濠迈公司多次催促恒宇公司尽快完成工程结算，但其一直以各种理由恶意拖延，拒不结算。对此，濠迈公司曾多次发函，并委托广东天地正律师事务所出具《律师函》。可见，涉案工程至今未能结算是由恒宇公司造成的。综上，涉案工程造价应为7012135.76元，恒宇公司应返还濠迈公司款项4254725.04元及利息。上诉人恒宇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驳回濠迈公司的诉讼请求；三、判令濠迈公司执行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内容，不得在950元/㎡的土建承包价内扣减屋面墨石瓦和外墙涂料的材料款，并将辅料人工费用计还恒宇公司；四、判令濠迈公司执行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内容，不得在950元/㎡的土建承包价内扣减恒宇公司桩工程款；五、判令濠迈公司会同法院对建筑物进行实地查证，对增加工程进行合理结算，并支付工程款给恒宇公司；六、判令濠迈公司对水电、消防、防雷、铝合金工程进行合理结算，并支付工程款给恒宇公司；七、判令濠迈公司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恒宇公司对屋面做好防水涂料即已完成工程，因屋面墨石瓦片工程是连续性工程，恒宇公司将该工程一并完成，濠迈公司应将该项目的排栅及人工费用等费用作为增加工程计还恒宇公司，不应在承包价中扣除濠迈公司提供墨石瓦片款项。外墙涂料工程属装饰工程，不属恒宇公司承包范围，恒宇公司为配合整体工序而组织班组完成外墙涂料工程，濠迈公司应将该项目所需辅材及人工费用作为增加工程计还恒宇公司，不应在承包价中作未做项目扣除，也不应在承包价中扣除涂料款。双方签订的合同已明确承包范围，不能仅凭装饰备忘录中模糊、概念不清的一句话扣除C栋44万元的打桩工程款。铁花栏杆主材由濠迈公司提供，其他辅助工序由恒宇公司完成，基本在土建工程中配合完成，不可能由其他单位完成。故铁花栏杆工程应视为恒宇公司已按合同完成，不应按未做项目扣减。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C、D栋公寓的承包范围不包括消防、防雷、铝合金窗工程，但上述工程已由恒宇公司完成，应作为增加工程计还给恒宇公司。恒宇公司已将天面不锈钢水槽、C座增设电房（具体位置为地下室J-N轴）、C座增加地下室内车库（具体位置为A～1/G轴交6～13轴及G～J轴交6～13轴）的证据提交一审法院，但一审法院却以没有签证为由不予采纳。但图纸及建筑实物均在，应作为增加工程。根据恒宇公司在2002年5月提交给濠迈公司的C座增加工程结算书及C座公寓的签证，签证项目应作为增加工程计还给恒宇公司。双方签订的水电合同及D座公寓的水电工程结算证明，C、D座公寓的水电工程由恒宇公司施工，工程款对帐单证明濠迈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包含水电工程款。濠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恒宇公司返还濠迈公司多支付的C、D栋公寓工程款共计4374606.96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恒宇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00年8月28日，濠迈公司、恒宇公司签订《××××花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濠迈公司将位于南海区4幢共约9300平方公寓交由恒宇公司承建；（第三条承包范围、方式和合同造价）公寓：950元/㎡（停车场及其上部平台5**元/㎡）的价格以包工包料大包干的方式承建（该造价不包括室内装饰;不包括室内水电工程；不包括给排水工程；不包括公寓所有门扇框安装工程）：室内土建工程界定为墙体：做批荡（不涂油料）；厨厕批荡找平（不贴瓷砖）楼梯级及地面批荡找平；厨厕（地面及墙体1.5米高）、阳台、露台、展面造好防水涂料，防水层并批荡找平；本承包工程包括防雷工程；除以上特别说明外其余按施工图纸规定内容施工；（第十三条其它）……5、外墙涂料由濠迈公司指定品牌经濠迈公司确定产品……9、装修材料除施工图说明外，另见《装修备忘录》，该备忘录系本合同第三条承包范围所包含的内容；10、工程由于以单方造价乘建筑面积结算，其面积计算结算为阳台按50%结算，屋面封闭斜角内空间不计算面积，其余按实际面积结算；并对工程施工进度及对应的付款比例等进行了约定。《附件：装修备忘录》约定：……7、公寓勒脚砂岩、屋面石墨板材料分别由濠迈公司指定样板定货、施工，屋面石墨板安装全部用不锈钢钉，屋面通风口用亚光不锈钢；8、室内外台阶贴毛面国产花岗岩（造价在140元/㎡以内），板由濠迈公司定；……11、外墙涂料和瓷砖，由濠迈公司指定的产品定货，具体参照A幢；12、预制砼葫芦构件由濠迈公司指定产品定货施工；13、C幢公寓基础打桩由濠迈公司按Ф300mm每米120元，Ф400mm每米140元施工，在C幢首期工程款中扣除60%，在第二期中扣除40%。2002年2月1日，涉讼C座经竣工验收合格。2002年4月5日，涉讼D座经竣工验收合格。2003年8月26日，濠迈公司、恒宇公司签订《补充协议》，根据双方在2000年8月28日签署的××××花园公寓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总价为883万元）内容规定，濠迈公司按合同已支付工程进度款6918860.8元……其中C座已于2002年2月1日竣工验收，D座完成了大部分的工程量……；双方经协商同意将濠迈公司按合同已支付的工程进度款6918860.8元划分为C座占3707031.97元、D座占3211828.83元；目前D座仍然未能完工交楼，恒宇公司应加紧建设，并于2003年9月20日全部完工验收后交付濠迈公司使用。2005年9月12日，涉讼D座经竣工验收备案。2001年1月5日至2005年12月12日期间，濠迈公司支付予恒宇公司涉讼C座工程工程款合共6307031.97元。2001年8月31日至2006年11月30日期间，濠迈公司支付予恒宇公司涉讼D座工程工程款合共4959828.83元。2010年5月22日，濠迈公司、恒宇公司签订《备忘录》，双方协商同意D栋公寓按以下方案进行结算：一、面积计算：按双方计算的面积为准，也可参照南海房管所确权面积进行结算。二、甲供材料：甲供材料按双方签收单计算，未有签收单的按图纸面积计算。单价有合同约定的按合同约定计算，无约定的按定额计算。三、未做工程：未做工程的工程量按图纸计算，按合同约定确定扣减项目。单价有合同约定的按合同约定计算，无约定的按定额计算。四、争议部分：1、地下室管理用房待双方确认，单价是车库部分还是公寓部分计算。2、室外楼梯是否计算。2011年6月27日，濠迈公司、恒宇公司签订《备忘录》，双方协商同意××××花园公寓C座、D座土建工程按以下方案进行结算：一、恒宇公司在2011年7月20日将公寓C座、D座土建工程结算资料交濠迈公司审核。二、濠迈公司收恒宇公司结算资料后，在7月29日预约恒宇公司，进行公寓C座、D座结算审核。三、面积计算，双方按工程承包建设合同签署时的约定及广东省建筑面积计算规范要求计算承建建筑物的建筑面积。四、其他未注明的按双方2010年5月22日备忘录签署的约定进行。2013年9月12日，监理单位出具一份《关于恒宇公司未做合同工程等情况的说明》。2013年11月27日，濠迈公司提起诉讼。经鉴定，C栋公寓土建工程：一、按建筑面积包干部分4937585元：1、停车场及上部平台部分（数量2063.7㎡、单价500元/㎡）1031850元；2、公寓部分（数量4111.3㎡、单价950元/㎡）3905735元。二、甲供材料退款-227619.06元：1、屋面墨石瓦片（数量-2616.29㎡、单价45元/㎡）-117732.92元；2、勒脚片岩石（数量-182.54㎡、单价115元/㎡）-20992.1元；3、阳台葫芦瓶（数量-257个、单价30元/个）-7710元；4、外墙（数量-2618.84㎡、单价31元/㎡）-81184.04元。三、施工方未做项目-536835.48元：1、外墙油漆-78475.89元；2、D300管桩-235038元；3、D400管桩-212835元；4、阳台铁花栏杆-10486.59元。四、土建工程施工期间的水电费用甲方代付-66392.92元：1、水费-3545.93元；2、电费-62846.99元。其中有争议部分（按照合同条款及补充协议包含在合同单价内，因濠迈公司、恒宇公司对此部分是否由恒宇公司施工各执一词，列为争议费用）：1、室外台阶贴毛面国产花岗岩3472元；2、地下室车库铸铁排水隔栅，320mm宽23693.36元；3、花架预制单梁11419元。D栋公寓土建工程：一、按建筑面积包干部分4803335.5元：1、停车场及上部平台部分（数量2092.95㎡、单价500元/㎡）1046475元；2、公寓部分（数量3954.59㎡、单价950元/㎡）3756860.5元。二、甲供材料退款-217974.53元：1、屋面墨石瓦片（数量-2535.37㎡、单价45元/㎡）-114091.48元；2、勒脚片岩石（数量-178.96㎡、单价115元/㎡）-20580.4元；3、阳台葫芦瓶（数量-247个、单价30元/个）-7410元；4、外墙（数量-2448.15㎡、单价31元/㎡）-75892.65元。三、施工方未做项目-79285.31元：1、外墙油漆-71511.71元；2、阳台铁花栏杆-7773.6元。四、土建工程施工期间的水电费用甲方代付-65022.48元：1、水费-3472.74元；2、电费-61549.75元。其中有争议部分（按照合同条款及补充协议包含在合同单价内，因濠迈公司、恒宇公司对此部分是否由恒宇公司施工各执一词，列为争议费用）：1、室外台阶贴毛面国产花岗岩3472元；2、地下室车库铸铁排水隔栅，320mm宽23693.36元；3、花架预制单梁11419元。一审法院认为，濠迈公司、恒宇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关于工程结算：一、按建筑面积包干部分。地下室管理用房为建筑物部分，濠迈公司认为按停车场及其上部平台5**元/㎡计价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甲供材料部分。合同第三条承包范围仅有厨厕不贴瓷砖的明确表述，并不能以墙体批荡、屋面防水涂料必然推定出不包含墙体、屋面贴砖的约定；装修备忘录亦为合同约定工程范围组成部分，其中明确约定该两项工程板材及施工要求，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述工程细项包含在合同约定施工范围内，濠迈公司提供的材料款项应予以扣减，恒宇公司认为不予扣减材料款、增加工程细项施工造价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工程约定以面积单价计算造价，并没有约定具体工程细项材料、单价预算；濠迈公司据以主张材料单价的订货合同（证据20）没有原件核对，没有相应的付款依据，亦未能得到恒宇公司认可，且材料实际购置价格并不等同于双方原约定（应予扣减的）工程材料单价，濠迈公司以此主张材料单价调整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以鉴定报告确定单价为扣减依据。三、施工方未做项目。1、外墙油漆。外墙涂料在合同第十三条第5小条及《装修备忘录》第11条中均有提及，如前二点所述，该工程亦为合同施工内容部分，恒宇公司认为不属于合同内工程的主张一审法院不采纳，恒宇公司未做该部分工程，相应造价作扣减处理。2、管桩工程。《装修备忘录》第13条已明确约定C栋公寓基础打桩工程作扣减，恒宇公司未能提供相反的依据或证实双方其后另行作出变更约定，恒宇公司认为不应扣减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濠迈公司出示的证据22、23一审法院不作一一作出认定。3、阳台铁花栏杆。根据鉴定回复意见，该部分属于施工图纸内容。恒宇公司先是认为该部分属装饰工程、不包含在合同范围内，后又认为是由濠迈公司提供材料予恒宇公司施工安装，但均未能提供签证等依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相应的造价作扣减处理。四、涉讼工程约定由恒宇公司包工包料完成，相应的水电费用（业主方支付部分）应作扣减处理。五、争议工程部分。濠迈公司将整体工程发包予恒宇公司施工，工程已于2002年至2005年间期间竣工验收、备案。若工程存在减少或未完成情况，应由双方签证予以确认，在没有任何签证、施工记录的情况下，仅以监理单位于竣工多年后的陈述（2013年9月12日说明，证据14）不足以认定恒宇公司未完成工程情况，该部分工程项目一审法院不作扣减处理。濠迈公司提供认为由他人完成工程的材料（证据16-18）一审法院不再进行认定。六、室外楼梯。濠迈公司亦确认涉讼工程实际存在外梯部分，图纸上没有该部分工程，故一审法院认定该部分为合同、图纸外的增加工程部分，按照公平有偿原则应由濠迈公司支付相应的价款。濠迈公司认为外梯工程按建筑面积计算规则不计面积而不计算价款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但鉴定人员接受质询时表示图纸中没有相应的工程标注、无法计价，一审法院考虑该实际情况，酌定采纳恒宇公司主张，以31000元进行结算处理。综上，涉讼C栋工程结算价款为4106737.54元(按建筑面积包干部分4937585元-甲供材料退款227619.06元-施工方未做项目536835.48元-水电费用66392.92元)。涉讼D栋工程结算价款为4472053.18元（按建筑面积包干部分4803335.5元-甲供材料退款217974.53元-施工方未做项目-79285.31元-水电费用65022.48元+室外楼梯31000元）濠迈公司已支付涉讼C栋、D栋工程工程款6307031.97元、4959828.83元，恒宇公司应返还2688070.08元（6307031.97元+4959828.83元-4106737.54元-4472053.18元）予濠迈公司，濠迈公司请求超出核定部分一审院不予支持。双方未能依约定按工程进度支付工程款，竣工后亦未能及时结算工程价款，确定最终应支付或结退的金额，双方均存在过错。濠迈公司请求恒宇公司对应返还的款项计付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恒宇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十日内起返还2688070.08元予濠迈公司；二、驳回濠迈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0898.43元，由濠迈公司负担6746.15元，由恒宇公司负担14152.28元。鉴定费68037元，由濠迈公司负担34018.5元，由恒宇公司负担34018.5元。上诉人濠迈公司在二审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一、1、《合作建房协议书》，2、《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3、房屋交付验收表，4、《关于抵扣工程款的函》。证明梁河兴为××××C、D座公寓的实际施工人，其向濠迈公司购买麓湖苑30号别墅及其花园，总价1746745元，其中676345元用于抵扣濠迈公司应付工程款，濠迈公司应付恒宇公司的工程款中应另行扣减676345元；证据二、2003年1月21日广州市番禺兆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工程汇总表”一份，证明××××C、D座公寓外墙涂料工程由广州市番禺区兆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包工包料施工，而非恒宇公司施工，相应造价应在工程款中扣除；证据三、C座公寓《建筑桩基础承包合同》及付款凭证，证明C座公寓桩基并非恒宇公司施工，而由濠迈公司发包给原南海市建筑基础工程公司名雅施工处施工，恒宇公司主张由其施工与事实不符；证据四、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证明内容同证据一；证据五、外墙油漆付款凭证，证明内容同证据二。上诉人恒宇公司对上诉人濠迈公司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合作建房协议书》与本案工程款结算无关，对C座公寓《建筑桩基础承包合同》及付款凭证，是濠迈公司与桩队的问题，不能证明桩款应在涉案工程造价中扣除，外墙油漆不是恒宇公司的承包范围，不应该在承包价中扣除。上诉人恒宇公司在二审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装修备忘录；证据二、施工日志及支付证明单；证据三：购料单据、工人伙食、工资单；证据四：结算书及相关证据；证据五：水电工程施工合同、给排、强、弱电系统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及相关单据；证据一至五证明相关工程由恒宇公司完成。上诉人濠迈公司对上诉人恒宇公司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恒宇公司以该合同主张不应扣除打桩的工程款没有依据；证据二中的施工日志没有任何单位盖章，更没有任何人员的签名，少部分施工日志有施工人及记录人签名，但无法证实签名人员的身份及签名的真实性，因此对其真实性不予以认可，施工日志的内容无法确认与涉案C、D栋有关，对关联性也不予认可；证据二中的支付证明单均没有原件予以核对，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其他单据没有任何单位的盖章，也无法确认签名人员的身份及签名的真实性，更不能显示该证据与涉案C、D栋工程有关。因此对其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性不予以认可。该施工日志即使真实也仅是涉案工地施工情况的客观反映，但在涉案工地的施工过程中除了濠迈公司另行委托的施工班组，也存在其他恒宇公司委托的施工班组，恒宇公司作为总包单位，对包括濠迈公司另行委托的施工班组在内的班组进行监管，并对其施工情况进行记录，是其总包职责，但并不等同于施工日志中记载的所用工程项目，均由其施工；支付证明单没有相关的支付凭证予以佐证，更无法显示与涉案工程的关联，不能证明对方实际施工，也不能证明外墙油漆由其班组施工；对证据三中1.收款收据，其中编号为392号、22538号、2430号的收据没有原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其他收据无法核实加盖公章主体的真实性，且无相应的银行转账凭证予以佐证，不能证明付款的真实，对真实性不予认可；2.支付单没有任何单位盖章，且根本无法核实，签署人的身份及签名的真实性，对真实性不予认可；3.施工日志无任何单位盖章，部分施工日志没有相关人员的签名，对其真实性不予以认可；4.××公司产品销售单仅属于××公司的内部核实资料，无法核实其真实性。5、南海市××铝业公司产品出仓单三份，其中编号为3081002无原件核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其他两份提货人有人员签名，但无法核实人员身份，我方无法核实其真实性。6、借支单4份，其中2001年12月14日、2001年11月13日借支单无原件核对，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其他借支单未加盖任何单位公章，且无法核实姓名一栏人员身份，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7、广州市××银行支票存根三张，对其形式上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无法核实该支票是否实际兑现。8、银一百铝厂发货单一份该材料无任何单位盖章，且收货人身份不明，真实性不予认可。9、南海市大沥××铝窗配件经销部送货单该证据，无任何单位盖章及无人员签名，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10、关于记账凭证一份，该凭证为对方单方制作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此外上述十组证据无法反映与涉案C、D栋工程有关，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同时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根据双方施工合同的约定，合同附件装修备忘录所载明的内容为对方的承包范围，而该装修备忘录第一点约定，门窗配装铝合金门窗。故铝合金门窗属于双方合同范围，对方主张不属于对方承包范围，属于增加工程没有任何依据；证据四中的结算书是恒宇公司自行制作且未经监理公司及濠迈公司认定，对真实性不予认可；除了2001年11月22日编号为5840、2035976的收款收据、2001年11月19日编号为6607、114090的收据两张、2003年6月14日编号为236094送货单外，其他证据均无原件予以核对，对其真实性均不予认可，有原件核对的5份证据，无法核实加盖公章主体的真实性，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所有增加造价的项目，需有甲方负责人及监理单位签名盖章，但对方主张的相关签证根本未经监理单位或濠迈公司审核确认，依法依约不能作为认定增加工程的依据；对证据五的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两份合同所涉为C、D栋水电安装工程，不属于本案的结算范围，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2002年10月16日D座水电工程结算事宜单据无原件核对，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同时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施工日志无任何单位盖章，部分施工日志没有相关人员的签名，对其真实性不予以认可；对账款明细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D座账款明细上手写体注明的文字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方主张在本案中解决水电工程纠纷没有任何依据。本院对双方提供的证据经审查认定：关于濠迈公司提供的证据一和证据四所涉事实因其未在一审主张，且恒宇公司不同意在本案中审理，故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恒宇公司对濠迈公司提交的证据二和证据五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鉴定报告采纳其中部分项目单价，恒宇公司亦无异议，故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认定；濠迈公司提供的证据三可与双方签订的备忘录相佐证，本院确认其证明效力。对于恒宇公司提交的证据一已在一审质证，不属新证据；对证据二无法认定与涉案C、D栋工程有关，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三不能证明铝合金门窗不属于恒宇公司的施工范围，应依合同结算；因证据四中的结算书是恒宇公司单方编制，且双方在一审已委托审价鉴定，故对此不予采信用；对证据五的水电安装工程，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一审法院认定的案涉工程的造价是否正确；二、如恒宇公司应当返还工程款，则是否应当计付利息。一、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案涉工程的造价是否正确的问题关于濠迈公司上诉主张C栋二层面积5-6*B-C轴/D-E轴、13-14轴*B-C轴/D-E轴、9-10轴*H轴部分，四层面积左右栋3-4/15-16轴*C-D轴部分，D栋二层面积5-6*B-C轴/D-E轴、13-14轴*B-C轴/D-E轴、9-10轴*H轴部分，四层面积左右栋3-4/15-16轴*C-D轴部分为露台，而不是图纸标的阳台，不应计算建筑面积的问题。对此，鉴定机构已在回复函中明确未计算建筑面积，且复核工程量计算表中各层汇总数与明细计算式并无错误。因此，濠迈公司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濠迈公司上诉主张C栋上部平台部分529.3平方米及D栋上部平台部分517.38平方米为露台，不能计算建筑面积的问题。对此，因双方已在施工合同中明确上部平台按500元/㎡结算，故濠迈公司认为上部平台不应计算建筑面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濠迈公司主张地下室管理用房应按停车场及上部平台5**元/㎡予以计价的问题。虽然地下室管理用房在设计上没有隔断，但该地下室管理用房有建筑装修，与上部公寓做法基本一致，且濠迈公司亦确认地下室管理用房以墙壁与其他部分区隔，故一审法院认定地下室管理用房应按公寓价格计算造价正确，本院应予维持。关于屋面墨石瓦片的问题。鉴定机构在回复函中明确该材料的单价根据资料及参照其他栋相关协议确定，且濠迈公司除提供订货合同外，未提供送货凭证及结算凭证证明屋面墨石瓦片的单价，且无证据证明相关单位发布了屋面墨石瓦片的价格。因此，濠迈公司上诉认为该材料的单价计算错误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恒宇公司上诉称工程承包范围不包括屋面墨石瓦片的施工，但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排除的工程项目不包括屋面墨石瓦片，且作为施工合同附件的《装修备忘录》明确约定了屋面石墨瓦片的施工要求。因此，恒宇公司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勒脚片岩石的工程量计算错误的问题。鉴定机构于2014年11月28日的回复中明确“勒脚片岩石按照提供图纸计算工程量，经复核原告提供的工程量计算书，该计算书中8-11轴位置26.94㎡为多计部分”，在濠迈公司提供的工程量计算书中，C栋和D栋勒脚片岩工程量分别为265.64㎡、253.35㎡，各扣减鉴定机构认为濠迈公司多计的26.94㎡，C栋和D栋勒脚片岩工程量分别为238.7㎡、226.41㎡。但鉴定机构于2015年5月29日出具的鉴定报告认定的工程量未予以调整不当。据此，本院认为鉴定报告认定的C、D栋勒脚片岩材料款少扣减11915.15元，应在案涉工程造价中予以扣减。关于恒宇公司未做的外墙油漆工程量、阳台铁花栏杆工程单价的认定问题。鉴定机构确认外墙油漆施工面积按设计图示尺寸以面积计算，该计算符合相关计算规范的规定，且濠迈公司亦无充分证据证明鉴定机构计算的工程量存在错误，故本院认定鉴定机构计算的工程量。“阳台铁花栏杆”的工程单价，鉴定机构参照提供资料的2002年5月3日明华施工队“××××C座工程”阳台栏杆资料取综合平均数计算为128元/米，濠迈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双方确认的该单价应为181.01元/米，故其该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恒宇公司在一审的鉴定笔录中确认上述项目不属合同包含范围，且确认未施工，故鉴定报告将该两项工程列为未施工项目并无不当，现其虽上诉认为其已施工，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其于一审的自认。故本院对恒宇公司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室外台阶贴毛面国产花岗岩、地下车库铸铁排水隔栅、花架预制单梁有争议部分的问题。濠迈公司主张上述项目未施工，并为此提供了监理单位的说明、第三方施工的施工合同等证据予以证明，恒宇公司在一审的鉴定笔录中确认未做监理单位出具的说明所列未施工项目，其现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否定上述证据的证明力，故本院确认恒宇公司对上述工程未予施工，应在工程造价中扣减77168.72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地下车库防火门、大堂地面花岗岩、大堂墙面花岗岩、玻璃砖墙面、大堂入户玻璃门等造价应否扣减的问题。双方签订的合同及《装修备忘录》约定备忘录是施工合同第三条承包范围所包含的内容，在《装修备忘录》中明确约定了地下车库防火门、大堂地面和大堂墙面的施工要求，故本院认定地下车库防火门、大堂地面、大堂墙面铺国产花岗岩应属恒宇公司承包的施工范围。恒宇公司未完成上述项目，应在工程总造价中扣除其造价224934.48元。因双方的合同约定包干造价不包括室内装饰、室内水电工程、排水工程、公寓所有门扇框安装工程，室内墙体做批荡。玻璃砖墙面属于装饰工程、大堂入户玻璃门则属于公寓门扇框安装工程。因此，濠迈公司主张工程总造价应扣减玻璃砖墙面、大堂入户玻璃门的造价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室外楼梯是否属增加工程及按31000元计算造价是否适当的问题。濠迈公司确认案涉工程图纸没有室外楼梯，但案涉工程实际存在该项目，濠迈公司又无证据证明该项目由第三人施工，故一审法院认定该项目为增加工程并无不当。因无该增加工程的施工资料，鉴定机构对此未予鉴定，在恒宇公司已为濠迈公司完成施工的情况下，根据公平原则，濠迈公司应计付相应的工程款。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造价31000元，濠迈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造价偏高，故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桩基础工程造价是否应在工程总造价中扣除的问题。双方在作为合同附件的《装修备忘录》中明确约定由濠迈公司施工，并对桩规格、单价进行了约定，同时约定应在C栋首期工程款中扣除60%、在第二期工程款中扣除40%，此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故恒宇公司认为不应在C栋工程款中扣减桩基础工程造价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恒宇公司主张的天面不锈钢水槽、C座增设电房（具体位置为地下室J-N轴）、C座增加地下室内车库（具体位置为A～1/G轴交6～13轴及G～J轴交6～13轴）项目的问题。因恒宇公司未能提供工程签证的证据，亦无当时现场施工的充分证据，故恒宇公司上诉认为应结算该增加工程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恒宇公司主张的消防工程及水电工程，因本案审理的为濠迈公司主张的土建工程的结算问题，且双方已确认土建工程部分的已付工程数额，恒宇公司对消防工程及水电工程的结算未提出反诉，故本院对此不予审理。综上，本院认定恒宇公司应返还工程款为3002088.43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二、恒宇公司对应当返还的工程款是否应当计付利息的问题因恒宇公司已实际占用濠迈公司多付的工程款，且濠迈公司已多次要求恒宇公司结算工程款，濠迈公司并非怠于主张权利。故恒宇公司应从濠迈公司起诉之日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给濠迈公司。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濠迈公司的上诉部分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恒宇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对恒宇公司占用工程款不予计付利息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3）佛南法民三初字第1046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3）佛南法民三初字第1046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南建恒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多收工程款3002088.43元及利息（利息以3002088.43元为本金，从上诉人佛山市南海濠迈置业有限公司起诉之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给上诉人佛山市南海濠迈置业有限公司；三、驳回上诉人佛山市南海濠迈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898.43元，由上诉人佛山市南海濠迈置业有限公司负担6269.53元，由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南建恒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4628.90元；一审鉴定费68037元，由上诉人佛山市南海濠迈置业有限公司负担34018.5元，由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南建恒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401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204.45元，由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南建恒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2084.54元，由上诉人佛山市南海濠迈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5119.9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温万民审 判 员  余珂珂代理审判员  徐允贤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陆灏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