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112民初8570号原告：刘晓铭，男，汉族，1955年7月26日生，身份证住址：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明、向聿民，北京市天畅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北京云璞环球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朝阳区农展馆南里****。法定代表人：刘晓铭，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明、向聿民，北京市天畅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龙健，男，苗族，1965年12月14日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明、张琳，云南星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云南瑞丹实业有限公司，住所：，住所：昆明市西山区云纺装饰广场****iv>法定代表人：龙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明、张琳，云南星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勐海云璞大河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勐海县林，住所：勐海县林业局新区宿舍**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胡庆恒，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阚磊，云南律道以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刘晓铭、原告北京云璞环球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云璞公司）诉被告龙健、被告云南瑞丹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丹公司）企业债权转股权合同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13日立案。本院根据两被告的申请通知勐海云璞大河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勐海云璞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10月31日、11月23日、12月8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晓铭并作为原告北京云璞公司法定代表人，两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明、向聿民，两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明、张琳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龙健并作为被告瑞丹公司法定代表人参加了2017年10月31日、11月23日的庭审，第三人的委托代理人阚磊参加了2017年11月23日、12月8日的庭审，第三人法定代表人胡庆恒参加了2017年11月23日的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晓铭、原告北京云璞公司向本院提出下列诉讼请求：1、被告龙健将其因债转股取得的，指定由被告瑞丹公司持有的勐海云璞公司6.72%的股权返还给原告北京云璞公司；2、被告瑞丹公司将被告龙健指定其持有的勐海云璞公司6.72%的股权过户、变更登记至原告北京云璞公司名下；3、第三人勐海云璞公司协助、配合瑞丹公司持有的勐海云璞公司6.72%的股权过户、变更登记至原告北京云璞公司名下；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中，经本院释明，原告放弃了“或者由被告龙健将4639180元股权折价款返还原告北京云璞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3年6月15日，勐海云璞公司与被告龙健签署《借款协议》，约定勐海云璞公司向龙健共计借款2000万元。由于勐海云璞公司长期处于建设之中，仅向龙健支付了利息300万元，未能依约向龙健全额偿还本息。经协商决定以债转股的方式来处理双方的债权债务。2015年9月19日，二原告、勐海云璞公司原股东云南浩晟祥经贸有限公司、债权人龙健，以及胡庆恒、胡臣（勐海云璞公司的新股东）签订了《勐海云璞大河矿业有限公司股权重组协议》（以下简称《重组协议》）。其中约定：公司至2015年7月共欠龙健本金利息4011.70万元，龙健同意上述欠款按4000万元整计算,将4000万元债权转为股权。除去已支付给龙健的300万元利息外，龙健通过债转股实现债权4000万元（其中本金2000万元，利息2000万元）。截止到《重组协议》约定的2015年7月，龙健实际取得利息2300万元。按年利率36%计算，龙健受法律保护的利息应为1637.26万元，龙健多取得662.74万元利息无效，应予返还。《重组协议》约定：协议各方确认勐海云璞公司的总资产为1亿元，由总资产1亿元减去龙健4000万元及其它负债得到净资产，来计算原股东的权益。龙健多取得662.74万元利息，是在债转股过程中通过减少原股东的股权权益实现。按二原告重组前在勐海云璞公司合计占70%的股权比例计算，二原告合计多支付龙健463.918万元利息（占勐海云璞公司重组后股权的6.72%），故被告龙健依法应返还二原告6.72%股权。龙健以瑞丹公司（龙健担任法定代表人）作为持股主体；刘晓铭以北京云璞公司（刘晓铭担任法定代表人）作为其持股主体。因此两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被告龙健、被告瑞丹公司辩称，勐海云璞公司当时债务过高、现金流中断，银行贷款逾期，即将被银行起诉、清算。为解除危机，原告刘晓铭和龙健共同商议对公司进行重组。在龙健同意全力配合勐海云璞公司筹措或再出借资金为其偿还浦发银行逾期贷款本息及建行即将到期的贷款本息，确保勐海云璞公司不被诉讼和清算，同时认可勐海云璞公司的财产估值为1亿元的条件下，原告刘晓铭等原股东主动将龙健对勐海云璞公司的借款本息确认为4011.7万元。龙健主动减去11.7万元后，原、被告及及其他出资人于2015年9月19日签订《重组协议》。将龙健的借款本息约定为4000万元，将公司资产约定为1亿元。此后龙健向勐海云璞公司出借13141255.99元用于偿还贷款本息，上述借款至今没有归还。《重组协议》订立后已经办理工商变更登记，龙健的债权全部转化为勐海云璞公司的股权。由此可见，《重组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龙健出借的款项是2500万元，不是2000万元，勐海云璞公司只归还了300万元本金和部分利息，尚欠2200万元本金和利息至重组之日。公司股权变更至今已达2年，两原告以龙健借款本息中含有超过法律保护的部分利息为由主张返还，是对合法有效的法律行为反悔，不能成立。第三人勐海云璞公司述称，订立《重组协议》是为了解除当时勐海云璞公司的债务危机。龙健债权确定为4000万元并转为股权是负有条件的，合情合理。其实矿山不值一个亿，龙健已经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原告事后反悔没有道理也不合法，第三人没有义务配合办理股权变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重组协议》、勐海云璞公司《公司章程》和公司登记信息，原告、被告、第三人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借款协议》、《借款补充协议》、刘晓铭的银行卡明细、个人业务凭证，原告申请本院调取的勐海云璞公司建设银行、工商银行账户明细，两被告提交的2013年6月至7月的三张汇款凭证；2014年6月12日的中行结算业务申请书、汇款回单；原、被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第三人认为《借款协议》、《借款补充协议》、借款单据与重组后的公司无关的意见不影响证据的认定，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主张，本院认定如下：两被告提交2014年6月12日的《借款协议》是原件，原告刘晓铭也认可2014年6月12日向被告龙健借款500万元，本院予以确认。两被告提交2015年10月、12的借据、进账单、银行业务凭证，用以证明为履行订立《重组协议》时的口头约定，被告龙健于2015年10月至12月期间向勐海云璞公司出借1305万元款项，用于归还浦发银行、建设银行的到期贷款本息。原告认为勐海云璞公司重组以后的债务不是本案争议范围，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原告刘晓铭和被告龙健也没有什么口头协议约定，第三人对上述证据无异议。以上证据涉及的《重组协议》后续履行事宜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本案中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6月15日，龙健、勐海云璞公司、刘晓铭订立《借款协议》。约定勐海云璞公司向龙健借款2000万元，分三笔支付。借款期壹年，第一笔款从2013年6月18日至2014年6月18日；第二、三笔款从2013年6月28日至2014年6月28日。借款利息每月3%，借方按月以现金方式支付，刘晓铭对借款进行担保。龙健于2013年6月17日至7月2日期间，通过案外人账户分三笔将2000万元借款转账至勐海云璞公司账户。2014年1月16日，龙健、勐海云璞公司、刘晓铭订立《借款补充协议》。约定勐海云璞公司自2013年12月18日、28日应付的各30万元利息未能如期支付，自动转为本金，以后各月未能按《借款协议》和本协议约定如期支付的利息以此类推。2014年6月12日，龙健和勐海云璞公司订立《借款协议》。勐海云璞公司向龙健借款500万元，借款期两个月，从2014年6月12日至8月12日，月息4%，每月支付给贷方，刘晓铭以担保人身份签字。当天，龙健通过案外人账户将500万元借款转账至勐海云璞公司。2014年12月26日，勐海云璞公司归还了300万元借款本金（由刘晓铭转账至案外人账户）。2014年7月至2015年1月，勐海云璞公司支付了140万元利息（转账至案外人账户）。经协商，刘晓铭（甲方)、云南浩晟祥经贸有限公司（乙方）、北京云璞公司（丙方）、龙健（丁方）、胡庆恒（戊方）、胡臣（己方）于2015年9月19日签订《重组协议》。主要内容为，鉴于勐海云璞公司目前债务过高,现金流中断，为缓解危机，债权人龙健、胡庆恒和新投资人及公司原股东一致决定对公司进行整合达成如下协议：公司原股东（甲、乙、丙三方统称）确认公司至2015年7月共欠债权人龙健本息4011.70万元，丁方同意上述欠款按4000万元整计算，自本协议签订生效之日起停息。公司原股东确认欠债权人胡庆恒130万元，戊方同意上述欠款自本协议签订生效之日起停息。据刘晓铭通报，公司尚欠浦东发展银行贷款2500万元，欠建设银行贷款600万元，共计3100万元。协议各方一致确认公司资产价值1亿元（包括但不限于采矿许可证项下权属、已建成的选厂、尾矿库、生产设施设备以及其它记于名下的现金、实物资产及无形资产）。公司原股权比例为刘晓铭55%，云南浩盛祥经贸有限公司30%，北京云璞公司15%。甲方和丙方因无力偿付上述债务及银行贷款，自愿以1000万元持有的勐海云璞公司70%股权转让52.9%给本协议其他各方。计算方式：资产价值1亿元-丁方债务4000万元-银行贷款3100万元=2900万元（银行贷款以实际核实金额扣减，对重组后的公司股权变化据实折算）。2900万元中，其中500万元原股东对外借款由甲方归还，剩余2400万元，甲方、丙方按70%原公司股份应得1680万元，甲、丙共计应得金额为500万元+1680万元=2180万元。其中1000万元收取现金，剩余1180万元转入本协议各方重组的公司，据实量化股权。乙方30%原公司股份应得金额为720万元。本协议各方签章生效后，第三、四条项下债务由各方按重组后公司的股权比例承担，丁方将4000万元债权转为股权,其中1000万元整直接转让给己方，据实量化股权。至此重组后的公司总资本金为丁方3000万元，戊方1000万元，己方1000万元，甲、丙双方1180万元，乙方720万元，共计6900万元。重组后的公司股权比例为：丁方占股43.48%，戊方、己方各自占股14.49%，甲方占股17.10%(包括丙方股权），乙方占股10.44%。各方可以以自然人或自己实际控制的法人公司作为持股主体。重组后的公司清产核资后，在600万元范围内承担公司原来在建设、生产和经营过程中所形成的实际债务，超过600万元的原公司债务一律由原股东按原公司股权比例承担。本协议新股东同意2015年9月30日前先支付500万元股权出让金给甲、丙双方，在股权依法完成工商变更后三个工作日内一次行付清剩余的500万元股权出让金。重组后的公司在恢复生产，实现收益后，优先偿还本协议第三条戊方的130万元债务及戊方前期为进一步核实资源情况所投入相关费用。2015年9月19日，勐海云璞公司修订了公司章程，2015年11月10日进行了股权变更工商登记。龙健43.48%的股份登记在瑞丹公司名下，由瑞丹公司代持。本院认为：原告主张，勐海云璞公司未归还被告龙健借款本金2200万元，按照3%的月利率计算，截止2015年9月30日的本息合计金额为3546.7835万元，《重组协议》将被告龙健的债权确认为4000万元意味着多支付了453.2165万元利息。该部分利息超过36%的利率上限不应受到法律保护，当属无效。453.2165万元折合勐海云璞公司4.6%的股权，两被告应当返还。两被告认为，被告龙健和原告刘晓铭口头约定，被告龙健负担筹措或再出借资金、停息、认可公司1亿元估值，这是《重组协议》订立的基础条件。债权约定为4000万元并非简单的本息相加，而是股权的处分，被告龙健也履行了口头协议，《重组协议》合法有效。《重组协议》订立，民间借贷关系消灭，被告龙健取得股权具有合法依据，不构成不当得利。股权变更已2年多，勐海云璞公司走上正轨，原告主张返还股权是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的反悔行为，不应得到法律保护。第三人勐海云璞公司认为，勐海云璞公司当时存在债务危机，资产价值也不值一个亿，被告妥协退让，认可按一个亿的价值，停收利息，股权作价合情、合理、合法。《重组协议》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订立，股东各方签字认可，应当得到法律保护。归纳上述主张，本案的核心争议在于原告返还股权的请求是否具有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与债务人自愿达成债权转股权协议，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人民法院在审理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中，应当确认债权转股权协议有效。原告、被告、第三人认可，《重组协议》是各方自愿协商后订立，并实际履行。勐海云璞公司原全体股东和新股东就公司对外债务及净资产、股权折算的数额和比例、债务承担等事项进行约定也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重组协议》的目的是为了解决第三人勐海云璞公司的经营困境，通过债权转股权、新旧股东分担贷款和其他债务、注入流动资金等方式处理债务问题，尽快恢复生产，并非单纯消灭被告龙健和第三人勐海云璞公司借贷关系而订立的以物抵债或清理借款本息的协议。《重组协议》将被告龙健的债权约定为4000万元。原告刘晓铭、被告龙健就谁计算、提出这一本息数额存在争议，但无论如何该笔债权金额是协议各方当事人一致同意的结果；原、被告也认可，勐海云璞公司资产为一亿元未经第三方机构评估，由各方当事人协商确定。被告龙健取得勐海云璞公司43.48%的股份（不包括直接转给胡庆恒的14.49%的股权）至少需要协议各方当事人对债权数额及公司净资产数额两个方面达成一致，仅凭被告龙健的债权数额无法确定可以获得的股份比例。另一方面，两原告结算的借款本息3546.7835万元是被告龙健对第三人勐海云璞公司享有的金钱债权。通过债权转股权，被告龙健受偿的是第三人勐海云璞公司原股东持有的股权，第三人勐海云璞公司并未实际偿还借款本息。即使《重组协议》中被告龙健的债权被高估，多获取了453.2165万元折算股份比例的净资产数额。以上净资产没有因《重组协议》的订立而转为两被告的财产，并未造成借款人，即第三人勐海云璞公司的财产损失，第三人勐海云璞公司不享有违法利息的返还请求权。因此，被告龙健和第三人勐海云璞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与《重组协议》是相互独立的法律关系。《重组协议》订立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已经施行，协议当事人可以根据民间借贷利率的限制性规定计算确定被告龙健的借款本息数额。两原告以及云南浩晟祥经贸有限公司作为原股东，对各自持有的股权享有处分权。即使不考虑被告龙健承担贷款和其他债务以及经营风险等客观因素，并假定第三人勐海云璞公司6900万元净资产可以全额变现；4000万元净资产对应的第三人勐海云璞公司57.97%的股权用以抵偿被告龙健享有的3546.7835万元债权，也没有超越两原告、云南浩晟祥经贸有限公司的处分权范围。综上，《重组协议》是原、被告等各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协商订立，未使借款人勐海云璞公司超过法定利率上限支付利息。两原告以较高的债权金额折抵自己持有的股份是行使处分权的行为。而被告龙健需要承担第三人勐海云璞公司的债务和经营风险并投入流动资金的情况下，上述处分行为也没有导致两原告、被告龙健之间的权利义务明显失衡。《重组协议》合法有效，被告龙健取得第三人勐海云璞公司股权具有法律依据，不构成不当得利。两原告要求两被告返还股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晓铭、原告北京云璞环球贸易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1957元（原告刘晓铭已预交），已减半收取，由两原告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武云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周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