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鄂72民初556号原告：冷志华，女，汉族，1969年11月2日出生。住所地：河南省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鹤，湖南惠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仪征市兴昭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真州镇胥浦路126号众源山庄40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081748198539D。法定代表人：管来喜，经理。被告：刘金山，男，汉族，1962年4月30日出生。住所地：河南省淮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冰，北京中伦文德（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冷志华与被告仪征市兴昭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昭公司”）、被告刘金山通海水域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冷志华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鹤，被告刘金山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冰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兴昭公司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冷志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赔偿因原告冷志华身体受到伤害的损失人民币（以下均为人民币）747746元；2、判令两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4年10月2日，“兴昭0988”轮装载6600吨货物从芜湖出发前往岳阳城陵矶。该轮于同年10月8日9时到达城陵矶。当日9：50时许，该轮在城陵矶蒙西大桥4号围堰下游方向停泊过程中，往后倒时船艏左舷与在该轮左后方锚泊的“豫信货13399”轮船艏右舷发生第一次碰撞。事发后，“豫信货13399”轮船员冷志华在查看过程中，站在船艏右舷与“兴昭0988”轮船员发生争吵。此时，“兴昭0988”轮在摆直过程中船尾左舷又与“豫信货13399”轮船尾右舷相撞。因“豫信货13399”轮是空载船舶，被撞后剧烈摇晃，导致原告冷志华从该轮跌落至“兴昭0988”轮左舷中后部走廊位置，致使其颅脑损伤严重、右股骨中下段粉碎性骨折、L2椎体压缩性骨折、双侧胸腔积液、肺部感染。岳阳市城陵矶海事处经调查，认定“兴昭0988”轮负事故全部责任，“豫信货13399”轮及原告冷志华无责。原告冷志华因受伤损失较大，但“兴昭0988”轮船主刘金山仅在事发后支付3万元。被告兴昭公司未向本院提交答辩状及证据材料。被告刘金山答辩意见：1、“兴昭0988”轮船舶所有人、经营人均为被告兴昭公司，应由其承担赔偿责任；2、被告刘金山已支付8万元；3、原告冷志华应承担90%的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岳阳广济医院住院病历及病情介绍、协和医院住院病历。原告冷志华以此证明其遭受全身三处骨折，重型颅脑损失并感染，肺部感染、积液等严重伤害，在两个医院住院治疗53天，其中在协和医院住院两次，且遵医嘱需加强营养，出院后三个月不能下床，六个月酌情负重锻炼，半年后复查，同时需进行活血消肿等对症治疗。2、医院用药清单与住院发票、门诊发票。原告冷志华以此证明花费医疗费具体数额。3、2015年12月6日至同年12月22日，在协和医院第二次住院病历及发票，证明医疗费用65419.24元。被告刘金山对上述三组证据质证意见：因协和医院第二次住院的发票为复印件，无原件，不予认可，对其他证据无异议。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核对上述第1、2组证据中的医疗费，确认广济医院住院费为58192.5元，协和医院第一次住院费用为174079.5元，该两院门诊费为20954.5元。本院认证意见：原告冷志华至今未提交在协和医院第二次住院的发票原件核对，亦无其他证据佐证该费用，因此本院对其主张的住院及门诊治疗事实予以认可，对双方确认的医疗费予以认可，对协和医院第二次住院的费用不予认可。4、鉴定结论书及发票。原告冷志华以此证明其伤情构成七级伤残，需伤休280天，1人护理100天，后期取内固定费用7000元，后期颅骨修补术费用5万元。被告刘金山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为工伤鉴定结论，非人身损害伤残等级鉴定，而本案为人身侵权诉讼，非工伤损害诉讼；原告冷志华鉴定书伤情治疗未终结，应等伤情稳定后再进行鉴定，此次鉴定的时间存在问题。被告刘金山庭后向本院陈述，说明其愿意按照人损标准八级确定伤残等级，原告冷志华予以同意。本院认证意见：对于原告冷志华受伤的伤残等级，因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按照人损标准八级确定伤残等级，本院予以认可。5、律师调查笔录。原告冷志华以此证明其因船舶碰撞摔落受伤。被告刘金山质证认为该证据应为奚玉红的证言，证人未出庭作证，且调查结论与海事部门的认定结论相矛盾，应以海事部门认定意见为准。本院认证意见：该笔录实为证人证言，证言主要内容为“兴昭0988”轮船尾靠到“豫信货13399”轮左舷，冷志华在“豫信货13399”轮摇晃时摔落，但奚玉红未到庭作证，其证言不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6、海事部门对案外人曾诚停、张全伟、奚玉红、张尊贤、王立邦、陶贤跃等进行询问的笔录，事故现场照片。被告刘金山主要以此证明原告冷志华摔伤系其自身不遵守安全操作规范导致，非两船直接碰擦造成，两船擦碰仅为事故起因。原告冷志华认为笔录中的被调查人均未到庭作证，且内容相互矛盾，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证意见：该组证据均与原件核对无异，且系国家机关依职权作出的笔录，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至于是否能达到被告刘金山证明目的，本院将在后文综合阐述。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庭审陈述，本院查明如下事实：“豫信货13399”轮登记的所有人为王立帮，经营人为淮滨县恒发船务有限责任公司。“兴昭0988”轮登记的所有人、经营人均为兴昭公司。2014年10月8日9时，“兴昭0988”轮装载6600吨矿上行至城陵矶水域，进入城陵矶七里山蒙西铁路桥4#围堰下方白浮附近锚泊。该轮锚泊后发现与白浮过于靠近，遂起左锚（未起右锚）往后倒。当日9:50时许，该轮在往后倒的过程中，船艏左舷与其船位左后方锚泊的空载船舶“豫信货13399”轮船艏右舷发生碰擦。“豫信货13399”轮船员冷志华立即前往该轮右舷部位查看情况，并与“兴昭0988”轮船员发生争吵。约10时许，冷志华在查看船舶情况过程中，在“豫信货13399”轮右舷中部走廊位置摔落至“兴昭0988”轮左舷后部走廊位置，其头部、手臂及腿部不同程度受伤。冷志华受伤后，当即被送往岳阳市广济医院进行住院治疗，至同年10月23日出院，住院15天。2014年10月29日，冷志华转院至协和医院继续住院治疗（协和医院第一次住院），至同年12月5日出院，住院37天。2015年12月6日至同年12月22日，冷志华在协和医院进行第二次住院治疗，住院16天。上述住院时间共计68天。除住院治疗外，冷志华还多次在上述两医院进行门诊治疗。冷志华与刘金山核对发票后，确认广济医院住院费为58192.5元，协和医院第一次住院费用为174079.5元，该两院门诊费为20954.5元。治疗期间，冷志华还购买了辅助治疗器具，花费650元。冷志华至今未提供协和医院第二次住院治疗的发票原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岳阳城陵矶海事处经调查，于2014年10月20日作出[2014]年第026号《内河水上交通事故结论书》，认定事故损害为“豫信货13399”轮船艏右舷油漆擦损，“兴昭0988”轮船艏左舷油漆擦损。该结论书认定事故原因为：1、“兴昭0988”轮在靠泊过程中，未能谨慎操作，对锚地靠泊环境估计不足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2、“兴昭0988”轮船舶配员不足是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该结论书最终认定“兴昭0988”轮在事故中负全部责任，“豫信货13399”轮在事故中无责任。2014年10月30日，刘金山与王立帮签订《协议书》，载明主要内容如下：1、王立帮之妻冷志华跌落在“兴昭0988”轮摔伤，双方发生纠纷，致使“兴昭0988”轮被王立帮留置在城陵矶水域无法正常营运，在法院判决之前，双方协商签订协议。2、刘金山将“兴昭0988”轮产权证书交予长江航运公安局岳阳分局城陵矶派出所，王立帮一方可到法院起诉，刘金山应积极应诉，王立帮不得再阻碍“兴昭0988”轮正常营运。3、刘金山向王立帮先行支付5万元，用作冷志华治疗费用，待法院判决后，若刘金山赔偿费用多于5万元，刘金山补齐差额部分，若少于5万元，王立帮需退还差额部分。之后，刘金山向王立帮支付了上述协议约定的5万元，并另行支付了3万元医疗费。2015年5月14日，岳阳市金盾司法鉴定所依冷志华的委托，根据《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分级》，作出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附件提出以下继续治疗建议：1、继续门诊治疗；2、自受伤之日起全休280天（其中100天需1人陪护）；3、适时行内固定取出术，预计费用为7000元；4、适时行颅骨修补术，预计费用5万元。冷志华为此支付2000元鉴定费。另查明：冷志华具有一类轮机长船员适任证书，并具有非农业家庭户口。其年龄在定残之日（2015年5月14日）年满45周岁。2016年度湖北省确定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7051元，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性支出为9803元，交通运输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55404元，居民服务及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31138元。党金苹，女，1934年1月24日出生，涉案事故发生时年龄为80周岁，系冷志华之母，住安徽省阜南县方集镇徐大村冷新寨9号。冷志华需与冷发周共同扶养党金苹。中华人民共和国岳阳城陵矶海事处对曾诚停、张全伟、奚玉红、张尊贤、王立邦、陶贤跃、刘金山进行询问，并制作了笔录。曾诚停系“豫信货11577”轮水手，其在笔录中陈述：10月8日约9:40至9:50，其看到“兴昭0988”轮以不快的速度贴着“豫信货13399”轮右舷往后倒，当时“豫信货13399”轮右舷没有人，之后进船舱，听到外面发生争吵。张全伟系“豫信货11577”轮水手，其在笔录中陈述：10月8日约9:40至9:50，其看到“兴昭0988”轮以不快的速度贴着“豫信货13399”轮右舷往后倒，两船船头平齐时，两船上人员发生争吵。离开了一会后再回来时，看到人躺在“兴昭0988”轮左舷。奚玉红系“江海洋999”轮水手，其在笔录中陈述：事发时其在“豫信货13399”轮上，感觉该轮震动，然后和冷志华去查看，看到一艘船往后倒，其前面贴着“豫信货13399”轮，冷志华和那艘船上人发生争吵，争吵过程中摔落。冷志华摔落时，没有船碰到“豫信货13399”轮。冷志华摔落前，穿红色拖鞋，将头伸到“豫信货13399”轮船舷外往下看。张尊贤系“豫信货13399”轮水手，其在笔录中陈述：其从“豫信货13399”轮船舱出来倒茶叶时，看到“兴昭0988”轮在“豫信货13399”轮右舷前方往后倒。进船舱后，感觉船被撞。冷志华先出舱，张尊贤跟在其后，后面还有“江海洋999”轮上两人。四人出舱看到“兴昭0988”轮碰撞了“豫信货13399”轮船头，之后“兴昭0988”轮缓慢往后倒。四人站在“豫信货13399”轮船舷边往下看时，“兴昭0988”轮船尾碰撞到“豫信货13399”轮右舷，冷志华摔落。冷志华在摔落前穿拖鞋，未穿救生衣，往下看时其手未抓扶固定物体。王立帮系“豫信货13399”轮船长，其在笔录中陈述：事发时，其正在驾驶楼下楼梯。“兴昭0988”轮左舷船头靠着“豫信货13399”轮船艏右舷后，“豫信货13399”轮震动。之后，冷志华出舱侧着身子往“豫信货13399”轮右舷下边查看时，“兴昭0988”轮尾部碰到“豫信货13399”轮中部，冷志华摔落。事发时无风浪。陶贤跃系“兴昭0988”轮大副，其在笔录中陈述：“兴昭0988”轮往后倒时，没有碰撞“豫信货13399”轮，只是靠球接触了“豫信货13399”轮。冷志华摔落前弯腰往下看，摔落时，两船平行，“兴昭0988”轮没有停车。刘金山系“兴昭0988”轮船长，其在笔录中陈述：“兴昭0988”轮往后倒时，贴近“豫信货13399”轮并靠上该轮后，冷志华过来表示不让靠，并说“豫信货13399”轮碰到了“兴昭0988”轮，并将头伸出船舷查看，后来摔落。冷志华摔落时穿拖鞋。刘金山于庭后接受法院调查，表示同意按人身损害八级的伤残等级确定冷志华的伤情。冷志华同意刘金山的上述意见。刘金山还陈述，“兴昭0988”轮由其实际控制并营运，挂靠在兴昭公司，但兴昭公司现无法联系，若法院认定“兴昭0988”轮承担责任，可判决由其承担。本院认为，本案系通海水域人身损害责任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对于冷志华遭受的人身伤害，由谁承担责任，承担多大比例的责任；二、冷志华遭受人身损害的损失如何计算。关于第一个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岳阳城陵矶海事处作出的《内河水上交通事故结论书》仅认定涉案事故中两船受损的事实，未认定冷志华受伤的事实，因此，其作出的结论不能直接适用于冷志华受伤的责任划分。在两船发生擦碰后，冷志华出舱查看时，两船是否发生第二次擦碰的事实，双方存在争议。冷志华举示奚玉红接受律师调查的笔录，认为两船发生第二次擦碰，导致“豫信货13399”轮摇晃，致使冷志华摔落。刘金山主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岳阳城陵矶海事处制作的询问笔录，认为两船未发生第二次擦碰。上述笔录中，仅有张尊贤、王立帮陈述看到两船发生第二擦碰，但张尊贤系“豫信货13399”轮水手，王立帮系该轮船长，两人与冷志华有利害关系。王立帮陈述事发时其在驾驶楼下楼梯，后又陈述看到冷志华摔落，其陈述前后矛盾。张尊贤陈述两船第一次擦碰后进行查看的人员并不包含王立帮，两人陈述亦存在矛盾之处。因此，对张尊贤、王立帮两人陈述的两船发生第二次擦碰的事实，在无其他证据（比如擦碰痕迹）佐证的情况下，本院不予采信。奚玉红在接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岳阳城陵矶海事处询问时，陈述在冷志华摔落时其未发现有船碰到“豫信货13399”轮，该陈述系在行政机关依职权调查时作出，效力高于冷志华律师的调查笔录，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奚玉红接受律师调查的陈述不予采信。因此，在不能认定涉案两船舶发生第二次擦碰事实的情况下，冷志华遭受人身伤害的原因不能直接认定为涉案两船舶第二次擦碰造成。冷志华出舱查看“豫信货13399”轮被擦碰的情况，系因“兴昭0988”轮在靠泊过程中，未能谨慎操作，对锚地靠泊环境估计不足直接引起。同时，“兴昭0988”轮配员不足，亦间接造成两船发生擦碰事故。“豫信货13399”轮被擦碰之前处于锚泊状态，被擦碰后，“兴昭0988”轮仍然继续航行，一定程度造成“豫信货13399”轮持续摇晃，对冷志华在查看“豫信货13399”轮损害情况过程中时摔落的后果具有原因力的作用。因此，“兴昭0988”轮对冷志华摔伤的后果，存在过错，侵害了冷志华的民事权益，应当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岳阳城陵矶海事处制作的询问笔录，可以查明冷志华出舱查看“豫信货13399”被擦碰情况时，穿着拖鞋，未抓扶固定物体，侧身从船舷边往下看，并与“兴昭0988”轮船员争吵。而冷志华作为具有一类轮机长资格的船员，理应具有安全防范措施，冷静处理突发情况，其在船舷边具有前述穿着拖鞋等不利于人身安全的行为，对其摔落后果具有过错，亦应承担相应责任。综上，兴昭公司作为“兴昭0988”轮登记的所有人，与冷志华对其自身遭受的人身损害均存在过错，均应承担责任。结合前述双方的过错因素，本院认定双方各承担50%的责任。刘金山在庭后向法院陈述，其系“兴昭0988”轮的实际所有人，并实际经营该轮，若需承担责任可由其承担。该意思表示系其处分自己权利的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可。因此，刘金山应对兴昭公司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第二个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损解释”）相关规定，结合冷志华的伤情，本院对其人身损失计算如下：1、医疗费。冷志华治疗期间广济医院住院费为58192.5元，协和医院第一次住院费用为174079.5元，该两院门诊费为20954.5元，刘金山核对发票后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在治疗期间，冷志华购买了辅助治疗器具，花费650元，本院在医疗费用中一并确认。上述费用共计253876.5元。冷志华至今未提供协和医院第二次住院治疗的发票原件，亦无其他证据佐证该费用真实性，对该部分费用，本院不予保护。2、后续治疗费。岳阳市金盾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后续治疗意见，具有合理性，参照该意见，本院确定为57000元。3、残疾赔偿金。双方已确认冷志华伤情构成八级伤残，根据人损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本院计算为162306元（27051×20×30%）。4、误工费。冷志华未举证证明其工资为1万元/月，本院参照人损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计算为43092元（55404÷360×280）。5、护理费。根据人损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本院计算为8649元（31138÷360×100）。6、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人损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本院计算为7352.25元（9803×5÷2×30%）。7、交通费。根据冷志华的就医治疗情况，本院酌情确定为1000元。8、营养费。根据冷志华的就医治疗情况，本院酌情确定为2000元。9、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人损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本院计算为6800元（68×100）。10、住宿费。根据人损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本院酌情确定为2000元。11、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冷志华的伤情，本院酌情确认为20000元。12、鉴定费。冷志华为其伤情进行了工伤鉴定，但本院并未完全采信由此形成的鉴定报告，只是双方根据案情协商了伤残等级，因此，对冷志华支付的鉴定费2000元，本院不予保护。综上，上述费用共计564075.75元。冷志华、兴昭公司各承担282037.88元。刘金山向王立帮支付了5万元，视为赔偿给冷志华的费用。刘金山还支付了冷志华医疗费3万元。上述费用共计8万元，应从兴昭公司应承担的赔偿义务中扣除。因此兴昭公司最终应向冷志华赔偿202037.88元，刘金山应对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仪征市兴昭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冷志华赔偿因其遭受人身伤害的损失202037.88元；二、被告刘金山对被告仪征市兴昭运输有限公司的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冷志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277元，由冷志华负担8230元，兴昭公司、刘金山共同负担3047元，并连同判决主文确定的义务一并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正本三份，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潘绍龙审 判 员  熊文波代理审判员  付敏茜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邓焱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