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8民初47863号原告：钟丽，女，1969年2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及住址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雪松，北京市达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裴俊，男，1978年5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及住址北京市门头沟区。被告：张久彬，男，1975年7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内蒙古赤峰市宁城县。被告：鲁尧，女，1978年8月27日出生，蒙古族，户籍地内蒙古赤峰市宁城县。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菅来胜，内蒙古大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钟丽与被告张久彬、鲁尧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8日立案受理后，由法官徐丽霞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钟丽的委托代理人郭雪松，被告张久彬及其与鲁尧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菅来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钟丽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张久彬、鲁尧返还借款2310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5年12月1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息2分计算）；2、判令被告张久彬、鲁尧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张久彬与鲁尧系夫妻。2015年起，张久彬因经营需要向钟丽借款，钟丽先后支付给张久彬及鲁尧本金3200万元，期间偿还了一部分利息和本金。至2015年11月30日，双方进行对账，确认尚欠本金2200万元。2015年12月18日，双方再次确认欠本金2220万元，约定的利率为年息24%。此后，张久彬多次承诺还款，均未兑现。被告张久彬、鲁尧辩称，2014年9月，钟丽及张忠与张久彬、鲁尧达成口头协议，共同经营借贷业务。钟丽及张忠提供给张久彬、鲁尧经营贷款业务的资金。截止至2015年11月份，张久彬、鲁尧陆续使用钟丽及张忠出借的资金2950万元用于经营贷款业务。至2015年11月30日，张久彬、鲁尧共付给钟丽及张忠1270.73万元。2015年11月30日，钟丽及张忠与张久彬、鲁尧签订书面的《借款协议》，约定了借款利率和借款期限，仍由张久彬和鲁尧经营贷款业务，每月按期支付利息给钟丽。2015年12月18日，张久彬、鲁尧为钟丽及张忠出具借据一张，金额为2220万元，实际欠款金额为1679.27万元。出具借条后，张久彬、鲁尧于当日将持有的对孔相玲的债权710万元转让给钟丽和张忠，抵销对钟丽的债务710万元。经核算现尚欠钟丽及张忠969.27万元。后因贷款业务市场回款情况的恶化，2016年4月10日，钟丽又与张久彬、鲁尧签订了《借款合作条款》，重新约定每月支付利息10万元，并以张久彬、鲁尧的财产作为担保，同时由钟丽负责监督张久彬追索出借的债权，收回的现金直接转给钟丽。2016年7月20日，双方再次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张久彬、钟丽将位于XXX的楼房以6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钟丽（已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一辆宝马越野车以4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钟丽，合计抵销债务100万元。另约定张久彬、鲁尧对孙杰的债权抵销债务287.5万元；此外，张久彬、鲁尧还转让给钟丽债权1012.28万元，由张久彬、鲁尧协助回收。2016年以后，张久彬、鲁尧还以银行汇款的方式还款35万元，另钟丽承诺付给张久彬中介费及担保佣金231万元，至此张久彬、鲁尧已结清了与钟丽的全部债权债务。综上，钟丽所出借款项并非钟丽一人所有，2015年12月18日当天钟丽并未付给过张久彬、鲁尧借款2220万元；所借款项亦并非用于珠宝店经营，而是用于合作经营借贷业务，借款合同应依法认定为无效，所有还款应当认定为偿还借款本金。原告钟丽就其起诉的事实及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5年11月30日签订的《借款协议》，证明向张久彬出借3200万元、尚欠2200万元及借款时间、利率的约定。被告张久彬、鲁尧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2、2015年11月18日，张久彬、鲁尧出具的借条，证明借款的真实性。张久彬、鲁尧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3、2015年12月17日张久彬出具的欠条，证明签订借款协议时有800万元债权转让抵销借款，但之后确认张久彬对案外人的债权只有710万元，张久彬为此出具本欠条。张久彬、鲁尧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4、付款凭证，证明自2015年开始，先后转给张久彬、鲁尧3200万元。张久彬、鲁尧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5、2016年7月27日《合作终止协议》，证明双方曾达成的合作协议终止。张久彬、鲁尧对该证据中除“此协议需要签订补充条款，特此声明作废”及该文字上所按手印之外的其他部分的真实性无异议，且同时提交该份证据作为已方证据。综上，本院对该证据中除“此协议需要签订补充条款，特此声明作废”及该文字上所按手印之外的其他部分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6、2016年9月3日，张久彬出具的还款协议，证明在孙杰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前，债权依然存在。张久彬、鲁尧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张久彬、鲁尧针对其答辩意见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民事诉状、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宁城县人民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举证通知书、传票、民事裁定书、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证明钟丽在2016年向宁城县人民法院就相同事实提起诉讼后，又在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钟丽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2、转账清单，证明截止到2015年11月30日通过银行转账汇款的方式偿还借款1270.73万元。庭审中，法庭组织双方对账目进行了核对，经核对，双方当事人确认截止到2015年11月30日，张久彬、鲁尧共向钟丽还款1151.48万元，其中包含于2015年11月30日当日交付的33万元；2015年11月30日之后，张久彬、鲁尧还款188.58万元。3、钟丽与张久彬、鲁尧、孔相玲及迪美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担保责任确认书、水星商城购房买卖合同，证明在双方签订借款协议后，张久彬、鲁尧以转让债权的方式向钟丽还款710万元。钟丽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4、宁城县新汽车站商厅买卖合同复印件及收条复印件，证明张久彬、鲁尧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代钟丽支付购房款287.5万元，用于抵销债务。钟丽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出尚未办理产权转移手续。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5、2016年1月10日签订的借款合作条款及2016年7月27日签订的借款终止协议，证明张久彬、鲁尧以君临天下房产作价60万元转让给钟丽抵账，以宝马车作价50万元抵账、双方合作追缴债权抵账。钟丽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并结合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钟丽与张久彬系朋友关系，张久彬与鲁尧系夫妻。2014年9月至2015年9月间，钟丽先后向张久彬、鲁尧转款3200万元。2015年11月30日，钟丽（甲方、出借人）与张久彬（乙方、借款人）签订《借款协议》，主要约定：借款金额2200万元；借款用途：民间借贷和投资、抵押等生意（备注：甲方出借的款项是在2014年9月份到2015年6月份出借的资金为出借金，此金额在这期间已经发生借贷关系，乙方已经将这笔资金用于借贷、投资、抵押等生意，此协议是为了完善双方的借贷事项，明了借贷关系和情况）。借款期限：12个月，从2015年12月1日起到2016年11月31日止；本息归还方式：本金到期一次性归还，利息按月支付，利息于每月1日支付至甲方指定账户。借款利率：月利率2%；乙方如未能在本协议约定的还款日还款，甲方有权对逾期的借款从逾期之日起收取违约金，乙方须按借款总额的千分之一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同时约定甲方依据本协议所获得的用以清偿债务的款项的清偿顺序等。2015年12月17日，张久彬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钟丽人民币玖拾万元整（注明：转债权710万给钟丽和张忠，借条90万，总计还款800万，余欠总2200万）。2015年12月18日，张久彬、鲁尧共同向钟丽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钟丽人民币贰仟贰佰贰拾万元，约定付利2分。借条下方注有转账卡号，同时标注有如下内容：在2014年9月初至2015年6月份之间张久彬、鲁尧签字的所有借条（包括注明张忠、钟丽持有字样借条）全部作废。2016年7月27日，张忠、钟丽（甲方）与鲁尧、张久彬（乙方）签订《合作终止协议》，主要内容为：一、乙方将位于XXX的房屋过户至甲方名下；二、乙方将名下的车辆×××交付给甲方，按揭至2016年12月份由乙方负责支付，2017年由甲方负责偿还按揭贷款；三、乙方将人民币伍佰万债权原件交付给甲方并协助配合甲方追回（不得低于人民币500万元）；四、乙方将人民币捌佰万债权交付给钟丽，乙方协助配合甲方钟丽追回（不得低于人民币750万元）；五、乙方协助甲方将孙杰抵给甲方的商厅办理过户手续；六、乙方完成上述约定甲方将乙方所有借条退还给乙方，完成上述三条、四条、五条之约定黑星河乡下大院及珠宝店余值退给乙方，双方债务结束，不存在任何债务纠纷。2016年9月3日，钟丽、张忠（出借方、甲方）与张久彬（借款方、乙方）签订还款协议，主要内容为：鉴于2016年7月27日出借方与借款方签定的合作协议，双方权责不清，经双方协商签定本还款协议，作为上述协议的补充协议。一、乙方（借款方）将500万元债权原件交给出借方张忠，为质押给张忠的还款保证（张忠已收到160万元债权）、乙方负责六个月内将500万元债权追回，并汇入张忠指定账户。二、乙方（借款方）将800万元债权原件交给甲方钟丽，作为质押给甲方钟丽还款保证，甲方已代乙方起诉616万元的债权回款后汇入钟丽指定账户。乙方承诺六个月内完成回款。协议签定之日起三个月乙方还款1250万元的35%，剩余65%？月内还清。三、甲方钟丽、张忠未收到还款前，乙方欠甲方借款仍然存在，甲方有权向乙方追要借款。四、鲁尧代钟丽签定房屋买卖合同，卖方孙杰、买方钟丽，此合同乙方负责将房屋相关合法手续办理完毕：即网签、产权证办理至钟丽名下视为完成，未办理相关合法手续前乙方欠款仍然存续，办理手续费用由甲方支付。五、此协议约定1250万元借款，乙方张久彬是债权偿还给甲方的责任主体。六、本协议与原协议有冲突的，以本协议为准，乙方在约定期内没有全部完成还款金额，此协议及2016年7月27日签定的协议自动作废。但乙方在约期内已完成还款达80%，甲方同意还款展期二个月。乙方还款金额冲减借款债权。庭审中，经核对双方当事人确认以下事实：1、张久彬、鲁尧确实曾收到钟丽、张忠的出借款项3200万元；2、张久彬、鲁尧以债权转让的方式代钟丽与孙杰签订宁城县新汽车站商城商厅购房合同，涉及款项287.5万元，但尚未办理网签等产权手续。另查，钟丽于2016年11月向宁城县人民法院起诉张久彬、鲁尧，要求返还借款2000万元并按月息2分支付相应利息。宁城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2日出具（2016）内0429民初6711号之三民事裁定书，准许钟丽撤回起诉。上述事实，亦有本院开庭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钟丽与张久彬、鲁尧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该借贷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焦点：一、程序问题。张久彬、鲁尧认为钟丽于2016年11月在宁城县人民法院起诉后于2017年9月22日撤诉前又于2017年9月8日向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就相同的事实提起诉讼，属于重复诉讼行为。对此，本院认为，重复诉讼是指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本案至开庭审理前宁城县人民法院已做出民事裁定书准予钟丽撤回起诉，故已不存在重复诉讼的事项存在。二、借款本金的确定。通过双方当事人所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双方存在长期的、数额较大的借贷关系，且系滚动借款、还款。双方当事人均无法确认借款、还款所具体对应的的是哪一笔借款。且《借款协议》已对借款的形成过程进行了明确的说明，故本院对张久彬、鲁尧提出的2200万元没有交付事实的主张不予采信。张久彬、鲁尧同时提出在签订《借款协议》之前所归还的款项均为本金。对此本院认为，在确认钟丽确曾向张久彬、鲁尧存在出借款项3200万元的基础上，《借款协议》应当视为双方在2015年11月30日这一时间节点上对双方债权债务金额的清算和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按照上述原则，本院对每笔出借款项按照法律许可的利率分段计息，经核查确有超出部分。对此，虽然双方以《借款协议》的形式对欠款本金进行了确认，但对其中违反法律规定的部分本院依法予以调整，经计算截止至2015年11月30日，张久彬、鲁尧的借款本金应当认定为1949.87万元。张久彬、鲁尧关于在《借款协议》前未约定利息的主张与《借款协议》的自认借款本金为2200万元的事实相矛盾，故本院对其该辩称事项亦不予采信。另因双方已明确还款的清偿顺序，故张久彬、鲁尧主张《借款协议》后的还款系本金不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但钟丽主张的利息的起算时间应当予以相应顺延。另张久彬、鲁尧通过债权转让涉及的287.5万元购买商厅的款项，双方可以在办理网签等产权手续后予以抵扣。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久彬、鲁尧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钟丽借款本金1949.87万元；二、被告张久彬、鲁尧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钟丽借款利息（以1949.87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2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三、驳回原告钟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张久彬、鲁尧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保全费5000元（原告钟丽已预交），由被告张久彬、鲁尧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案件受理费78650元（原告钟丽已预交），由原告钟丽负担12262元（已交纳），由被告张久彬、鲁尧负担6638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按照不服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之日起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徐丽霞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罗怡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