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民初737号原告：重庆方港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水土镇方正大道**办公大楼**，通讯地址重庆渝北区金开大道56号两江天地1单元10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660881894J。法定代表人：周冶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召刚。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琴。被告：海南康辰生物制品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洋浦经济开发区远洋路普瑞豪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300735806857K。法定代表人：吴海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荣，北京蓝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海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荣，北京蓝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重庆方港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港医药）与被告海南康辰生物制品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辰公司）、吴海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5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11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方港医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召刚、程琴，被告康辰公司、吴海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方港医药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一立即向原告支付货款19965311.33元；2.判令被告一立即向原告支付以欠付货款19965311.33元为基数，从2015年2月27日起至全部货款支付完毕之日止，按每逾期一日，支付逾期付款金额的万分之五计算的滞纳金，暂计至起诉之日为6527610.12元；3.判令原告对拍卖、变卖被告二质押的被告一600万的出质股权及派生权益，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被告一承担本案所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差旅费等费用。庭审中，原告方港医药将诉讼请求明确为：1．判令被告一立即向原告支付货款19965311.33元；2.康辰公司支付从2015年2月27日起至2017年5月1日止的滞纳金6527610.12元及从2017年5月2日起以19965311.33元为基数，每逾期一日，支付逾期金额万分之五的滞纳金至货款支付完毕为止；3.判令原告对拍卖、变卖被告二质押的被告一600万的出质股权及派生权益，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被告一承担本案所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差旅费等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一于2014年11月22日和2015年11月22日分别签订《产品购销协议》（编号：FGKC2014-1、FGKC2015-1）（以下简称“协议”），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协议约定，如所欠货款不超过2000万，被告一于每笔采购订单签订之日起三个月内向原告支付相应采购订单项下货款。但协议签订后，被告一并未按照协议约定按时支付相应的货款，且自2016年6月1日起至今，被告一已无任何回款。2016年11月4日，原告与被告一经对账确认，截止2016年9月30日，被告一尚欠原告货款19965311.33元。根据协议第七条“违约责任”条款约定，被告一未按本协议约定支付原告全部款项，每逾期一日，按逾期付款金额的万分之五支付滞纳金，直至货款付清为止。被告一在与原告签订采购订单后，自首笔订单起，均有逾期支付情形，且自2016年6月1日起被告一再未支付过货款。暂计至起诉之日止，被告一应向原告支付滞纳金6527610.12元。另协议第十条约定，因执行本协议引起的争议，发生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拍卖费、差旅费等由违约方或责任方承担。因此，被告一还应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差旅费等一切因本案而实际发生的费用。2014年11月22日，为保证被告一履行付款义务，被告二与原告签订了《股权质押合同》及补充协议，被告二以其所持有的被告一的100%股权及其派生权益作质押向原告提供担保，其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原告基于主协议享有的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失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公证费、差旅费等）一切权利。合同约定，如债务人未按主协议约定偿还欠款、支付违约金、利息等，质权人有权依法定方式处分质押股权及其派生权益，所得款项及权益优先清偿主协议项下债务。且该股权质押已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股权出质设立登记。因此，原告有权依法对变卖、拍卖被告二质押的被告一600万的出质股权及派生权益，以其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综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康辰公司辩称：被告一未收到购销合同中主张的货物，因此没有支付所谓的货款义务。双方之间无购销合同关系。正因为被告一未收到货物，基于合同第七条、第十条约定为基础的诉讼请求二、请求三、请求四均不予承认。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请。被告吴海春辩称：本案原告所主张的是原告和海南康辰生物制品开发有限公司所发生的买卖合同关系，被告二以本人所持股权进行出质登记，如果被告一有义务承担履行义务，被告二仅在出质范围内承担责任。原告方港医药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举示了以下证据：1、产品购销协议2份，拟证明原告与第一被告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且合同中明确约定滞纳金的计算方式是每逾期一日，按逾期金额的万分之五计算。2、采购订单；3、银行转账回单；4、对账函；5、关于被告一和重庆方港的回款计划书，证据2-5拟证明原告已履行供方供货义务，被告一已收到产品的事实，被告一存在逾期支付货款的事实，原告与被告一通过对账方式已确认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6、股权质押合同及补充协议；7、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证据6-7拟证明原告对被告二持有的被告一100%股权派生权益享有质权且已经设立登记，可依据合同约定对100%股权及派生权益以拍卖、变卖等形式进行处分，并对处分后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8、原告自己制作的康辰公司来往账单及所欠金额和滞纳金表格，拟证明被告康辰公司货款欠付金额和滞纳金的相应计算方式。方港医药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合法性不认可，从内容看不是真实的购销合同，实际上是一份融资合同。从合同可以看出甲方不承担销售方应承担的任何义务。约定的价款很明确，采购价格*104%，不承担风险收取固定收益，本身符合企业间融资合同的特征。合同第三条第二项产品销售单价＝产品采购单价*104%，也就是4个点。所以这份合同实际上是以合法的购销合同形式掩盖双方非法的企业间融资关系。证据2-证据5，形式上是真实的，但内容不真实。采购订单实际上是确认融资的本金数额，转账回单本身是真实的，回账是真实的，虽然标注了是货款但实际上不是货款，实际上是融资资金的连本带息返还。也就是说这份合同的前几笔融资关系比较顺利的进行。只有一张收货确认书，在第16页标明了是2015年1月6日，跟11月28日的采购订单是一一印证，这份收货确认书认可。其余收货确认书因无签订日期，什么时间发出不知道，这些收货确认书很可能是一次性盖章留给对方的。实际上是原告打款支付借款本金的依据，而不是货收到确认的依据。对账函真实的，但也是不合法的，因确认的数额里面不仅包含了实际借款本金，且包含双方约定的4个点的利息。综上统一说关联性，因对方主张的是买卖合同关系，与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不相关，这些证据证明不了双方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还款计划书也是真实的，确实是吴海春作为法定代表人代表被告一作出的承诺，但承诺书的内容非法，因里面包含了国家禁止的企业间融资所包含的利息，4个点的利息不应支付。证据6-7，股权质押合同因主合同违法无效，所以质押合同也应无效，因质押合同是从合同。证据8，因原告系根据合同约定计算出来的，对其关联性予以认可，对合法性不认可，因被告认为两份《产品购销协议》违法，故涉案合同应属无效。本院认为，虽然被告康辰公司、吴海春认为本案原被告之间不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故对证据1-7的关联性和合法性不予认可，但其对上述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并无异议，其认为本案双方之间不是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也未举示相应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证据1-7的三性均予以认可。对证据8，被告认为原告系根据合同约定计算出来的，对其关联性予以认可，对合法性不认可，因《产品购销协议》并未违法，且被告也未在本院给予的时间对上述证据违法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根据本院确认的证据以及本案当事人的陈述意见，本院确认以下事实：原告与被告一于2014年11月22日和2015年11月22日分别签订《产品购销协议》（编号：FGKC2014-1、FGKC2015-1）,协议第一条：“购销品种乙方经甲方向乙方指定供应商采购以下产品，产品品种经双方协商可增加”，第三条：“货款支付及结算（二）甲方向乙方销售产品的单价按以下方式确定：产品销售单价=产品采购单价*104%（本条所述单价均为含税价）。（三）乙方于每笔采购订单签订之日起三个月内向甲方支付相应采购订单项下货款。但若乙方所签货款超过2000万元，则超过部分货款应由乙方预付，甲方于收到预付货款后指示供应商交付产品。第七条：“违约责任（一）乙方未按本协议约定支付甲方全部款项，每逾期一日，按逾期付款金额的万分之五支付滞纳金，直至货款付清为止。”第十条：“因执行本协议引起的争议，双方可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向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发生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拍卖费、差旅费等由违约方或责任方承担。2016年11月4日，原告与被告一经对账确认，截止2016年9月30日，被告一尚欠原告货款19965311.33元。2014年11月22日，被告二与原告签订了《股权质押合同》，载明：“质权人：重庆方港医药有限公司出质人吴海春，第一条被担保的主合同和质押担保范围1、本股权质押合同担保的主协议为债务人与质权人于2014年11月22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协议》，协议编号为FGKC2014-1,主协议如有修改、补充而影响本质押合同时，双方应协商修改、补充本质押合同。2、质押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质权人基于主协议享有的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质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公证费、律师费、鉴定费、差旅费等）一切权利。第三条质押股权质押股权即本合同的质押标的，为出质人持有的债务人100%的股权及其派生的权益。质押股权派生权益系指质押股权应得红利及其他收益。”该股权质押已于2014年12月4日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股权出质设立登记。2015年11月22日，被告二与原告又签订了《股权质押合同之补充协议》，载明：“双方根据于2014年11月22日签订之《股权质押合同》第一条约定，现就增加股权质押担保主债权达成如下一致意见，以供双方遵守：1、将原合同第一条第一款变更为：本股权质押合同担保的主协议为债务人与质权人于2014年11月22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协议》，协议编号为FGKC2014-1以及双方于2015年11月22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协议》，协议编号为FGKC2015-1。2、本补充协议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是原合同的组成部分。本补充协议如与原合同条款有冲突的，以本补充协议为准。本补充协议未约定的，适用原合同的约定。”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一康辰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享有各自权利、履行各自义务。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方港医药与被告康辰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真实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二、若原告方港医药与被告康辰公司之间存在真实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康辰公司是否应支付原告方港医药货款及滞纳金；三、被告吴海春是否应承担股权质押的相关责任。现分别评判如下：一、原告方港医药与被告康辰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真实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原告方港医药与被告康辰公司签订了《产品购销协议》，协议签订后，双方于2014年11月28日起陆续签订了《采购订单》，被告康辰公司在收货确认书上也签章予以确认，制发了《采购订单》，且从2015年3月2日起被告康辰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给原告方港医药的款项附言均载明为货款，故本院结合《产品购销协议》、《采购订单》、《收获确认书》、《银行客户专用回单》等证据综合认定本案中原告方港医药与被告康辰公司之间存在真实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二、若原告方港医药与被告康辰公司之间存在真实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康辰公司是否应支付原告方港医药货款及滞纳金；如前所述，原告方港医药与被告康辰公司之间存在真实有效的货物买卖关系，且双方于2016年11月4日通过对账确认，截止2016年9月30日，被告康辰公司尚欠原告方港医药货款19965311.33元。故原告方港医药要求被告康辰公司支付货款19965311.33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产品购销协议》第七条的规定，乙方未按本协议约定支付甲方全部款项，每逾期一日，按逾期付款金额的万分之五支付滞纳金，直至货款付清为止。现原告方港医药要求被告康辰公司支付从2015年2月27日起至2017年5月1日止的滞纳金6527610.12元及从2017年5月2日起以19965311.33元为基数，每逾期一日，支付逾期金额万分之五的滞纳金至货款支付完毕为止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本院对该项请求予以支持。三、被告吴海春是否应承担股权质押的相关责任。被告吴海春自愿与原告签订了《股权质押合同》，双方的意思表示真实，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且股权质押已经进行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的规定，原告享有的质权已经设立，在被告不履行到期债务的情形下，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故，原告就被告海南康辰生物制品开发有限公司的前述债务对被告吴海春持有的被告海南康辰生物制品开发有限公司的600万元股权及派生权益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请求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另，原告请求被告一承担公告费、差旅费等费用，因其未举示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海南康辰生物制品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重庆方港医药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9965311.33元；二、被告海南康辰生物制品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重庆方港医药有限公司支付截止2017年5月1日已经产生的滞纳金6527610.12元及从2017年5月2日起以19965311.33元为基数，每逾期一日，支付逾期金额万分之五的滞纳金至货款支付完毕为止；三、原告重庆方港医药有限公司就被告海南康辰生物制品开发有限公司的前述债务对被告吴海春持有的被告海南康辰生物制品开发有限公司的600万元股权及派生权益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原告重庆方港医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4264.61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海南康辰生物制品开发有限公司、吴海春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 青审 判 员  乔小勇人民陪审员  岳学柏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何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