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7）最高法行申84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姜云岐，女，1937年8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 再审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长春桥路**。 法定代表人：戴彬彬，该区人民政府区长。 再审申请人姜云岐因诉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海淀区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5）高行终字第443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由审判员王晓滨、审判员张艳、审判员杨军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姜云岐以海淀区政府于2014年9月19日重新作出的海政复决字（2010）9号行政复议决定（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违法、侵害其合法权益为由，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被诉复议决定，并责令海淀区政府在法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复议决定。 一审法院查明：2010年1月15日，因认为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羊坊店派出所（以下简称羊坊店派出所）拒绝履行立案查处的职责，姜云岐向海淀区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同时提交了身份证明、ET960406609CN邮件签收单复印件等材料。其中的ET960406609CN北京邮政同城快件邮单中记载的主要内容为：收件人姓名为“陈效喜”，单位名称为“羊坊店派出所”，并标注有“控告徐贵友申请立案侦查书等材料”的内容。其复议请求为：请求海淀区政府确认羊坊店派出所不履行法定职责，并令其在一定期限内履行，依法立案调查，作出决定和妥善处理。海淀区政府受理该行政复议申请后，要求羊坊店派出所进行答辩。同年1月25日，羊坊店派出所作出《答复书》，称：“2009年12月6日，我所从未接到过姜云岐关于被打的报警。综上所述，我所不存在不履行法定职责的行为，请区政府依法予以维持。”同年3月9日，羊坊店派出所向海淀区政府提出自行委托鉴定申请，要求对姜云岐提交的ET960406609CN邮件签收单复印件上的“陈效喜”签字进行笔迹鉴定。同年5月21日，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作出华夏物鉴中心（2010）文检字第15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检材上‘陈效喜’签名字迹与样本上‘陈效喜’签名字迹不是由同一人所写”。同年5月25日，海淀区政府作出海政复决字（2010）9号行政复议决定（以下简称第一次复议决定），驳回姜云岐的行政复议申请。姜云岐不服该复议决定，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经审理作出(2014)一中行初字第3039号行政判决（以下简称3039号判决），以第一次复议决定认为姜云岐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受理条件的事实证据不足,海淀区政府应针对姜云岐无法进一步举证的报案事实进行调查核实为由，判决撤销第一次复议决定，责令海淀区政府在法定期限内重作。3039号判决还查明:1.ET960406609CN北京邮政同城快件邮单中记载：“收件人姓名陈效喜，单位名称羊坊店派出所，控告徐贵友申请立案侦查书等材料。”2.姜云岐庭审中陈述，2009年6月12日,截访人员刘伟是在羊坊店派出所的“登记簿”上签的名。其后，海淀区政府根据3039号判决对姜云岐的行政复议申请重新进行审查，向羊坊店派出所民警陈效喜、程贵东进行了调查，二人称从2009年6月至2010年1月15日，羊坊店派出所未接到过姜云岐的报警，未收到过其要求立案的材料或者邮寄的要求立案的材料。海淀区政府经负责人批准延长行政复议答复期并告知姜云岐后，于2014年9月19日重新作出本案被诉复议决定。本案开庭审理中海淀区政府陈述，其在被诉复议决定作出前进行了重新调查，向羊坊店派出所询问了是否有登记簿，也询问了民警陈效喜和程贵东。据民警陈述，姜云岐所述的登记簿中没有姜云岐主张的相关登记内容。海淀区政府认可上述调查未作工作记录，亦未查阅登记簿。姜云岐对海淀区政府于2014年9月19日重新作出的复议决定仍不服，遂以该府为被告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明：本案开庭审理前，姜云岐向一审法院提出调取证据申请，要求调取：1.2009年6月12日羊坊店派出所接受来访或报案等事项的登记簿；2.2009年6月12日、12月3日、12月4日羊坊店派出所的监控录像。本案开庭审理后，根据庭审情况，一审法院于2015年6月2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决定就姜云岐主张的曾向羊坊店派出所报案要求对其人身遭受伤害进行立案查处的事实，向羊坊店派出所发出《通知书》调取上述证据。同年8月10日，羊坊店派出所向一审法院作出《情况说明》，针对上述调取证据《通知书》答复如下：“因为时间距今较长，我单位未保存2009年6月12日接受来访或报案等事项的登记簿，2009年6月12日、12月3日、12月4日的监控录像。”该答复内容，一审法院已告知姜云岐。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条之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向行政机关申请行政复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项规定，认为被申请人不履行法定职责的，申请人应当提供曾经要求被申请人履行法定职责而被申请人未履行的证明材料。上述规定不排除在申请人陈述或初步证明其已申请过履行法定职责的事实后，复议机关具有进行调查核实的责任。本案中，海淀区政府根据已经生效的3039号判决，对姜云岐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重新进行审理，并对姜云岐主张的所有报案事实进行了调查，未查到姜云岐报案的相关证据，已经履行了对复议申请人是否申请过履责的事实进行调查核实的义务。且一审法院根据姜云岐调取相关证据的申请向羊坊店派出所调取证据，亦未查到姜云岐所主张的报案的证据材料。因此，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姜云岐就其人身遭受侵害于2009年6月12日向羊坊店派出所报案，于2009年12月3日、4日催促羊坊店派出所立案的事实。据此，海淀区政府认定姜云岐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于申请行政复议前已经要求羊坊店派出所履行法定职责，姜云岐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受理条件，决定驳回姜云岐的行政复议申请并无不当，行政复议程序亦无违法之处。姜云岐的起诉理由均缺乏事实依据，据此，一审法院于2015年9月18日作出（2015）一中行初字第138号行政判决：驳回姜云岐的诉讼请求。 姜云岐不服一审判决，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 二审法院又查明：在该院组织的庭审中，姜云岐明确表示，其系认为自己被打已经构成了重伤的刑事案件而要求羊坊店派出所履行相应的立案查处职责。另，一审法院在(2014)一中行初字第3039号行政案件中，曾依职权向海淀区政府调取了一份邮单查询打印件，该打印件显示：截止2010年3月5日，ET960406609CN号邮件的状态为“安排投递”，处理时间为“2009年12月7日”，处理地点为“北京邮政速递金宝街分公司金宝街营运部”。 二审法院认为：根据《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不履行法定职责申请行政复议的，应当提供曾经要求行政机关履行法定职责而该机关未履行的证明材料。该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三项及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同时规定，行政复议申请应当具备理由是复议机关受理该申请的必要条件，不符合该条件、已经受理行政复议申请的，复议机关应当决定驳回行政复议申请。本案中，姜云岐主张曾于2009年6月12日、2009年12月3日和2009年12月4日到羊坊店派出所报案，并于2009年12月6日向羊坊店派出所邮寄了要求立案侦查的申请材料，羊坊店派出所不履行立案查处职责。但海淀区政府根据3039号判决对羊坊店派出所进行了调查，派出所不认可上述事实。一审期间，一审法院根据姜云岐的申请，也未调取到足以支持姜云岐上述主张的证据。姜云岐在复议程序及本案中提交的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曾在上述时间向羊坊店派出所要求立案查处的事实。在此情形下，海淀区政府驳回姜云岐的行政复议申请，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一审判决结合3039号判决的情况及海淀区政府重新调查情况，判决驳回姜云岐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姜云岐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据此，二审法院于2016年5月25日作出（2015）高行终字第4430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姜云岐仍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请求判决撤销一、二审行政判决，认定羊坊店派出所行政不作为，申请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回避，责令由其他公安分局立案查处本案，并赔偿给再审申请人造成的损失。主要事实和理由为：2009年6月10日、12日，徐贵友等人故意伤害致再审申请人遭受重伤，羊坊店派出所拒绝履行法定立案查处职责，且违反法定程序收集再审申请人报案证据，并伪造邮件查询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海淀区政府徇私舞弊，颠倒是非，完全否定再审申请人的报案事实。一、二审法院对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民警王庆、海淀区政府工作人员李伟的相关视听资料未予审查，严重违法且侵害再审申请人合法权益。 本院认为：根据《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项规定确立的举证责任分配规则，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不履行法定职责申请行政复议，应当负有证明申请人向行政机关提出过履责申请且该机关未履行法定职责等基本事实的义务。本案中，再审申请人姜云岐主张其曾于2009年6月12日、12月3日和12月4日向羊坊店派出所报案，并于同年12月6日向羊坊店派出所邮寄要求立案侦查的申请材料，但其在复议程序及本案庭审中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曾于上述期间向羊坊店派出所要求立案查处的事实。再审被申请人海淀区政府根据已经生效的3039号判决对姜云岐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重新审理，经调查，未查到姜云岐报案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根据姜云岐的申请，亦未调取到足以支持姜云岐上述主张的证据。综上，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姜云岐向羊坊店派出所提出过履责申请的事实。据此，再审被申请人以姜云岐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受理条件为由，作出本案被诉复议决定驳回其行政复议申请，并无不当，一、二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和上诉，亦无不妥。 另外，人民法院审理申请再审案件的审查范围，主要围绕一、二审生效裁判认定事实和分析理由进行，并以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提出的诉讼请求为限。姜云岐在再审申请期间提出其在一审中并未提出的“申请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回避，责令由其他公安分局立案查处本案”的请求，依法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姜云岐针对被诉复议决定一并提起的行政赔偿之诉，一、二审法院已依法另案作出处理。 综上，姜云岐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再审申请人姜云岐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王晓滨 审判员  张 艳 审判员  杨 军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宋芳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