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霍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1522刑初341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霍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必刚，男，1961年05月25日出生于安徽省霍邱县，汉族，高中文化，2000年至2017年5月任霍邱县临水镇赵台村党支部书记，住霍邱县。2001年07月12日因贪污公款被霍邱县临水镇纪委给予党内警告处分。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7年08月24日由霍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1月02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7年12月07日经本院决定由公安机关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霍邱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中，安徽大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瞿光胜，安徽大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霍邱县人民检察院以霍邱检刑诉[2017]3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必刚犯贪污罪，于2017年10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0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霍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曾祥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必刚及其辩护人吴中、瞿光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霍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至2011年度期间，被告人赵必刚与霍邱县河道局签订合同，承包霍邱县临水镇赵台村境内属于河道局管理的国有淮河外滩地740亩。但是，赵必刚本人从未在该地块上种植过农作物，却利用职务便利，以此申报了种粮补贴。其中：2008年虚报套取小麦补贴38702元；2009年虚报套取小麦综补40404元；2010年分别虚报套取40404元和2930.4元两笔小麦综补；2011年分别虚报套取小麦综补8073.27元、42106元和灾害救灾补贴7400元。四年合计套取180019.67元。 公诉机关针对其指控的事实，当庭宣读并举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赵必刚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虚报、骗取国家粮食补贴，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赵必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2008年至2011年度，霍邱县河道局每年与赵必刚签订合同，赵必刚在承包土地以后履行了管理义务，按照国家政策要求申报并领取了有关种粮补贴共计约18万元归自己所有，没有违反法律或政策规定。（二）赵必刚领取种粮补贴行为不构成贪污罪。首先，赵必刚不是适格的贪污罪主体。贪污罪是特殊主体，即必须是国家工作人员。虽然赵必刚当时是临水镇赵台村支部书记，但其并没有以村委会等集体经济组织的名义与河道局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村委会或村支部等组织也没有委托赵必刚代签。赵必刚在与河道局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时，仅仅是代表其个人或家庭，是一般的民事主体作出的一般民事法律行为，不构成贪污的主体资格。其次，按照刑法分则规定的精神，贪污罪的客观方面表现为利用职务之便，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行为，与其有没有职务并无关联。再次，赵必刚没有犯罪的主观故意。赵必刚与河道局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是自愿的结果，双方各取所需。发包方可以取得承包费，便于对滩涂进行有效管理。承包方一则可以享受优惠政策，二则可以有权向其他耕种户收取承包费用，即使不收费用，也能做个人情。最后，贪污罪侵犯的客体是复杂客体，既侵犯了公共财物的所有权，又侵犯了国家机关、国有企业事业单位的正常活动以及职务的廉洁性。赵必刚是一般主体，其申报、领取种粮补贴的行为是一般民事主体的民事法律行为，不可能侵害国家机关、国有企业事业单位的正常活动及职务的廉洁性。（三）本案可能涉及的其他法律问题。赵必刚与河道局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一年一签，共计四年，最后一年是2011年，根据《刑法》87条规定，从程序上已经过了追诉时效。综上，辩护人认为赵必刚不构成公诉机关指控的贪污罪，法院应依法判决其无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赵必刚在担任霍邱县临水镇赵台村党支部书记期间，2008至2011年度为领取国家粮食补贴与霍邱县河道局签订合同，承包霍邱县临水镇赵台村境内属于河道局管理的国有淮河外滩地740亩。赵必刚本人并未在该地块上种植农作物，其利用职务便利，以此申报了种粮补贴。其中：2008年虚报套取小麦补贴38702元；2009年虚报套取小麦综补40404元；2010年分别虚报套取两笔小麦综补40404元和2930.4元；2011年分别虚报套取小麦综补8073.27元、42106元和灾害救灾补贴7400元。四年合计套取国家补贴180019.67元。 另查明：1998年4月16日赵必刚因贪污罪被霍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相对不起诉，2001年7月12日因贪污行为被临水镇纪委给予党内警告处分。本案查处期间，赵必刚已退违法所得19900元。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一）书证 1.霍邱县纪委案件移送书、霍邱县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来源及立案情况。 2.霍邱县人民检察院发破案说明，证明本案由霍邱县纪委于2017年08月24日移送，赵必刚经传唤到案。 3.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赵必刚出生于1961年05月25日，具备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4.霍邱县公安局临水派出所出具的“前科证明”，证明赵必刚无犯罪前科。 5.霍邱县人民检察院霍检不诉字【1998】2号不起诉决定书、《中共临水镇纪律检查委员会文件》临纪[2001]03号，证明赵必刚因为贪污抗旱退还款、建窑贷款、集体资金合计15072元，于1998年4月16日被霍邱县人民检察院认定构成贪污罪，因其能积极退赃，认罪态度较好，作相对不起诉。2001年07月12日被临水镇纪委给予党内警告处分。 6.任职及停职处理文件，证明赵必刚自2008年4月任临水镇赵台村党支部书记，2017年5月23日因本案被霍邱县临水镇纪委作出停职处理。 7.临水镇政府提供该镇农经站、财政分局发放粮补资金资料，证明赵必刚2008-2011年合计领取小麦补贴180019.67元，其中2008年领取38702元，2009年领取40404元，2010年领取40404元和2930.4元，2011年领取小麦综补8073.27元，灾害救灾7400元，小麦综补42106元。 8.霍邱县人民检察院从霍邱县农商行调取的赵必刚粮补存折明细，证明赵必刚虚报冒领粮补资金到账情况。 9.临水镇政府提供农经站保管的赵台村2006-2013年账据资料，证明赵必刚未向村里交其虚报粮补所得资金。 10.霍邱县农委提供的安徽省财政厅、农委、发改委“粮补资金发放规定相关文件”，证明粮补资金发放是针对实际种粮申报的农户。 11.霍邱县河道局提供收赵必刚承包费及签订的合同等，与赵必刚供述相印证，证明赵必刚以此合同虚报粮补，未实际种植。 12.赵台村村村通道路修路资金的来源、合同等书证，其中包括：一、交通局村村通水泥路指挥部拨款263500元相关书证；二、赵必刚借用资质的通达路桥公司过账记录相关书证；三、赵台村账面支付102000元修路资金的来源、支出相关书证，附有修路的合同，合同价为365500元（与263500+102000元吻合）。证明赵必刚修村村通公路的资金来源，不含其虚报套取的粮补。 13.霍邱县纪委移送案件线索函、相关材料、收缴款票据，《中共霍邱县纪律检查委员会文件》邱纪审决字【2017】63号，证明赵必刚因本案事实被纪委查处情况，于2017年8月24日被霍邱县纪委给予开除党籍处分，追缴其违纪所得上缴国库。已收赵必刚退缴违法所得19900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证言，证实其是赵台村文书。临水镇赵台村河滩地属于国家所有，原来有大约500多亩，现在由于采沙和淤塞，地亩减少很多，不知道还有多少。他们村只是在上面开荒种地，种粮的人很多，在他们村范围内种粮的都是他们村群众，这些地不属于农民承包土地范围，也没有哪个大户来统一承包这些地。据他所知群众开荒种植这些河滩地没有领过粮食补贴。出示的临水镇农经站提供的《2011年临水镇赵台村农资综合补贴资金登记表》，其中赵三组赵必刚耕地面积0亩，小麦种植面积740亩，这个表是他本人做的，陈某的签名也是他签的。赵必刚名下没有耕地面积，这个小麦种植面积从哪来的他不记得了，可能是赵必刚跟他讲的，如果不是赵必刚说的，其他人也不知道赵必刚报的740亩小麦种植面积。赵必刚家有计税内承包土地，挂在其家属陈国素名下，粮补发放到陈国素存折上。赵必刚的子女没有单独在他们村承包计税内土地。 2.证人赵某证言，证实其是赵台村主任。他们村淮河外滩地目前最多只有400多亩地，只能在冬季种植小麦。这些土地属于国有，主要由群众开荒种植，没有由哪一个种粮大户来统一种植。也没有群众领到外滩地粮补。 （三）被告人赵必刚供述与辩解：他从2000年到2017年一直任赵台村支部书记。记不得是2008年还是2009年，他从霍邱县河道局管理的淮河外滩地承包了750亩种植小麦，他并没有实际种植，都由其他群众开荒种植。他就据此申报750亩土地的粮补。通过他的辨认，这些年他通过740亩河滩地套取了以下补贴：2008年虚报套取粮补38702元；2009年虚报套取粮补40404元；2010年虚报套取粮补40404元和2930.4元；2011年虚报套取粮补8073.27元和42106元小麦综合补贴，另外还有7400元的灾害救灾钱。四年合计套取180019.67元。 2012年霍邱县要求各乡镇自查有没有虚报粮补情况，他就没有再申报了。2013年周集纪检协作组就因为他虚报粮补查处了他。 临水农经站提供的2011年临水镇赵台村赵三组农资综合补贴资金登记表2张，表格内用来登记亩数的“赵必刚”是村里文书写的，表格外“赵必刚”三个字是他作为村书记签的字，表示对表内亩数的认可，同意上报。 （四）同步录音录像光盘一张，证明讯问被告人情况。 以上事实和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具有合法性、关联性、客观性，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必刚身为村民委员会组成人员，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种粮补贴工作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虚报种粮面积，骗取国家粮食补贴及灾害救灾补贴计180019.67元，其行为构成贪污罪。被告人赵必刚曾因贪污受到党纪处分，又犯贪污罪，系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意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不是贪污罪适格主体，没有利用职务之便，不构成贪污罪的辩护意见，与案件事实和法律规定相悖。根据全国人大常委会对刑法规定中“国家工作人员”的解释，村民委员会等基层组织人员协助人民政府从事的其他行政管理工作时，属于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人员。对种粮农民实行农资综合直补是党中央、国务院实施的一项重大惠农政策，综合直补以实际种植面积为依据。为贯彻执行这一政策，依据上级文件精神，县里制定了实施方案等相关文件，明确补贴面积由各乡镇据实登记，并实行乡镇村负责制。被告人赵必刚身为村支部书记，有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该项行政工作的义务，其为了虚报种粮补贴而与霍邱县河道局签订承包合同，在未实际种植的情况下，利用担任职务之便，虚报种粮面积，骗取国家粮食补贴，数额较大，情节严重，显已构成贪污罪。本案未超过追诉时效的规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信。被告人赵必刚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第一款第（七）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第一条第二款第（二）项，第十九条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必刚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07日起至2021年06月0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赵必刚的违法所得180019.67元（已退缴19900元）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卞命友 人民陪审员  杨 浩 人民陪审员  戴先军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华苏琪 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第二款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第三款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 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讨论了村民委员会等村基层组织人员在从事哪些工作时属于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解释如下： 村民委员会等村基层组织人员协助人民政府从事下列行政管理工作时，属于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 （一）救灾、抢险、防汛、优抚、移民、救济款物的管理和发放； （二）社会捐助公益事业款物的管理和发放； （三）国有土地的经营、管理和宅基地的管理； （四）土地征收、征用补偿费用的管理和发放； （五）代征、代缴税款； （六）有关计划生育、户籍、征兵工作； （七）协助人民政府从事的其他行政管理工作。 村民委员会等村基层组织人员在从事前款规定的公务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构成犯罪的，适用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和三百八十三条贪污罪、第三百八十四条挪用公款罪、第三百八十五条和第三百八十六条受贿罪的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第二款贪污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一）贪污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防疫、社会捐助等特定款物的； （二）曾因贪污、受贿、挪用公款受过党纪、行政处分的； （三）曾因故意犯罪受过刑事追究的； （四）赃款赃物用于非法活动的； （五）拒不交待赃款赃物去向或者拒不配合追缴工作，致使无法追缴的； （六）造成恶劣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第二条第二款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