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3民终21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卢丽芬，女，1981年3月10日生，汉族，云南省陆良县人，大学文化，教师，住罗平县，现住罗平县。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卢树全，男，1987年5月2日生，汉族，云南省陆良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陆良县。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铭善，女，1988年2月12日生，汉族，云南省陆良县人，大专文化，农民，住陆良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广恩，男，1982年11月6日生，汉族，云南省宣威市人，大学文化，教师，住罗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春华，女，1978年7月30日生，汉族，云南省陆良县人，大学文化，教师，住罗平县。原审被告：念石林，男，1980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云南省陆良县人，大学文化，教师，住罗平县，现下落不明。上诉人卢丽芬、卢树全、李铭善与被上诉人徐广恩、李春华、原审被告念石林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罗平人民法院（2016）云0324民初14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卢丽芬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撤销上诉人卢丽芬与卢树全、李铭善转让好莱坞.豪庭9单元701号房产的行为所依据的客观推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卢丽芬与念石林离婚时约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房产归卢丽芬所有并办理过户登记，上诉人对该房屋有自由处分的权利。一审中卢树全、李铭善提交了卢丽芬出具的借条、欠条，证明卢丽芬与卢树全、李铭善之间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债务关系。上诉人卢丽芬以房屋买卖的形式将该笔债务予以撤销的行为应受法律保护，双方是善意的，没有恶意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目的和行为。一审法院仅是通过推理就认为在转让房屋过程中具有恶意缺乏客观事实，没有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上诉人卢树全、李铭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撤销上诉人卢树全、李铭善与卢丽芬转让好莱坞.豪庭9单元701号房产的行为所依据的客观推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卢树全、李铭善系夫妻关系。卢丽芬与念石林离婚时约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房产归卢丽芬所有并办理过户登记，卢丽芬对该房屋有自由处分的权利。一审中上诉人卢树全、李铭善提交了卢丽芬出具的借条、欠条，证明卢丽芬与卢树全、李铭善之间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债务关系。卢丽芬以房屋买卖的形式将该笔债务予以撤销的行为应受法律保护，双方是善意的，没有恶意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目的和行为。一审法院仅是通过推理就认为在转让房屋过程中具有恶意缺乏客观事实，没有相应证据予以佐证。被上诉人徐广恩、李春华辩称，一、本案被上诉人徐广恩、李春华对卢丽芬、念石林享有合法的债权已由生效的罗平县人民法院(2015)罗民初字第82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卢丽芬、念石林本应依判决履行还款义务，但卢丽芬却该案诉讼期间，将登记在自己名下的涉案房屋产权转移登记在卢树全、李铭善名下，同时卢丽芬、念石林还将登记在双方名下的罗平县鲁布革大道东段美仑盛景l2幢4单元502号房屋转让给他人并办理了登记手续，致卢丽芬、念石林名下无财产可供执行，使被上诉人的债权无法得以实现，被上诉人可以行使债权人撤销权。二、卢丽芬与卢树全、李铭善之间并不存在真正的房屋买卖行为，卢丽芬将房屋转移登记在卢树全、李铭善名下完全是转移财产、逃避债务。卢丽芬与卢树全、李铭善在陆良县房地产服务中心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契约上没有约定涉案房屋买卖的价款，应当认定为无偿转让；卢树全、李铭善所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其与卢丽芬之间存在真正的房屋买卖及金钱交易。三、念石林、卢丽芬与卢树全、李铭善之间无偿转移财产的行为本不需要主观上有恶意，债权人就可以行使撤销权，况且本案中其主观上还具有恶意。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徐广恩、李春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撤销被告与第陆良县镇北门街好莱坞.豪庭（房00××300730）房产的行为；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庭审中增加诉讼请求：实现撤销权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误工费、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卢丽芬与第三人卢树全系同胞姐弟关系，第三人卢树全与第三人李铭善系夫妻关系。2014年2月27日，被告念石林与原告徐广恩、李春华签订《借款协议》，并向二原告出具了收条，向二原告借款36万元。协议约定：借款期限自2014年2月27日起至2014年8月27日止，月利率按3分计算，利息当月结清；被告念石林在《借款协议》上保证：念石林、卢丽芬用自己名财产（包括自己名下的陆良县县中枢镇老派出所处的商品房）及两人共同的工资作抵押，到期不能归还借款，借款方有权处理念石林、卢丽芬的财产。当天，被告念石林还出具了《抵押协议》给二原告，其在《抵押协议》上承诺：若到期不能归还徐广恩、李春华借款，念石林则自愿将其位于陆良县好莱坞.豪庭的9单元701号房产作抵押，偿还这笔债务，徐广恩、李春华有权处理这一房产。被告念石林向二原告借到现金36万元后，没有按照约定向二原告还本付息。被告念石林在没有向原告徐广恩、李春华履行还款义务，在没有告知二原告的情况下，将二被告共陆良县镇北门街好莱坞.豪庭9单元701号房产（房屋产陆房权证中枢镇字第××号7**，面积为111.91平方米）转移在被告卢丽芬个人的名下，转移给被告卢丽芬的房屋产陆房房权证中枢镇字第**35号。2015年2月6日，被告卢丽芬又与第三人卢树全、李铭善签订《房屋买卖契约》，将被告念石林转移的上述陆房权房权证中枢镇字第**5号房产于2015年2月9日转移在第三人卢树全、李铭善的名下，转移给第三人卢树全、李铭善的房屋产陆房权证房权证中枢镇字第××号9**16年9月1日，第三人卢树全、李铭善申请陆良县国土资源局不动产登记中心对房屋产陆房权证中房权证中枢镇字第××号9**行了不动产权登记，不动产权证号为云（2016）陆良县不动产权第0001329号。2016年10月25日，第三人卢树全、李铭善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市分行签订《个人额度借款合同》、《个人额度担保合同》，将被告卢丽芬名下的陆房权证中枢房权证中枢镇字第××号9**16）陆良县不动产权第0001陆良县镇北门街好莱坞.豪庭9单元701号房产用于抵押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市分行的15万元借款，并到不动产权登记机关办理了不动产抵押登记证明，登记证号为云（2016）陆良县不动产证明第0000746号。由于被告念石林没有按照约定向二原告还本付息，二原告即于2014年12月31日向罗平县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民事诉讼。罗平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24日以（2015）罗民初字第8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念石林、卢丽芬于判决生效后60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告徐广恩、李春华借款本金360000元，并支付从2014年2月27日起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15%计付）；案件受理费4100元，由被告念石林、卢丽芬负担。被告卢丽芬不服，于2015年9月10日申请罗平县人民法院再审。罗平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29日以（2015）罗民再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申请再审人卢丽芬的再审申请。被告卢丽芬又向罗平县人民检察院申请对罗平县人民法院的（2015）罗民初字第82号民事判决书进行监督，罗平县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7月1日以罗检民（行）监[2016]53032400001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不支持卢丽芬的监督申请。罗平县人民法院（2015）罗民初字第82号民事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二被告没有在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自觉履行判决所确定的义务，二原告即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罗平县人民法院向陆良县房地产管理所发出（2015）罗执字第567号协助查询通知书，陆良县房地产管理所于2015年7月28日向罗平县人民法院作出（回执）：卢丽芬、念石陆良县镇北门街好莱坞.豪庭（房00××300730）的房产已于2015年2月9日转移给卢树全，证号为00037950。罗平县人民法院将此情况通知二原告后，二原告才知道二被告已将其上述房产过户到第三人卢树全、李铭善的名下。另查明，二原告因本案支付诉讼费500元、律师代理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债权人撤销权是债务人不当处分自己的财产或权利，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诉至人民法院请求对其不当处分财产或权利的行为予以撤销的权利。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本案原告徐广恩、李春华对被告念石林、卢丽芬享有的合法债权已由生效的罗平县人民法院（2015）罗民初字第82号民事判决所确定，二被告本应依据该判决向二原告履行还款义务，但被告卢丽芬却在二原告诉二被告（罗平县人民法院（2015）罗民初字第82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诉讼期间，将登记在自己名下的涉案房屋产权转移登记至第三人卢树全、李铭善名下，致二被告名下无财产可供执行，使二原告的债权无法得以实现，确有逃避债务的目的。二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提供的由房屋登记管理机关出具的被告卢丽芬与第三人卢树全、李铭善签订的《房屋买卖契约》中，并没有约定涉案房屋买卖的价款，第三人提供的证据也不能充分证明其向被告卢丽芬支付了购买涉案房屋的相应对价。第三人在知道二原告与二被告存在债权债务纠纷的情况下，协助二被告将涉案房屋产权转移在自己名下，且在本案诉讼期间，还将涉案房屋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市分行抵押15万元借款，明显具有协助二被告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恶意。故二原告请求撤销被告卢丽芬与第三人卢树全、李铭善转让涉案房屋的行为，并由二被告承担二原告实现撤销权的律师代理费、诉讼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二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因其没有提供证据印证，不予支持。第三人在用涉案房屋抵押借款时，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市分行隐瞒了涉案房屋争议诉讼的情况，由此对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市分行造成的抵押权损害应当由其自己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卢丽芬与第三人卢树全、李陆良县镇北门街好莱坞.豪庭9单元701号房产的行为；二、被告卢丽芬偿还原告徐广恩、李春华律师代理费500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徐广恩、李春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由被告卢丽芬承担。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确认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本案被上诉人徐广恩、李春华对念石林、卢丽芬享有的债权已经生效判决所确认，念石林、卢丽芬作为债务人应当清偿债务。上诉人卢丽芬在上述民间借贷纠纷案诉讼期间，将登记在自己名下的涉案房屋产权转移登记至卢树全、李铭善名下，现念石林、卢丽芬名下已无财产可供执行，使被上诉人的债权不能实现，对被上诉人造成损害。房屋登记管理机关出具的卢丽芬与卢树全、李铭善签订的《房屋买卖契约》中，对涉案房屋买卖的价款没有进行约定，卢树全、李铭善也不能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其向卢丽芬支付了购买房屋的相应对价。卢树全、李铭善并非善意取得，且在本案一审期间，还将涉案房屋作为抵押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市分行贷款15万元，具有协助卢丽芬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故意。一审判决撤销卢丽芬与卢树全、李铭善转让涉案房屋的行为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卢丽芬、卢树全、李铭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卢丽芬、卢树全、李铭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邬汉洪审判员  孙靖然审判员  时劲松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阮靖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