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602民初10036号原告虞某，男，1959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范慧慧，浙江宝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某，男，1987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原告虞某与被告陈某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7月28日立案受理,后于2015年8月20日作出(2014)绍越民初字第309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虞某的诉讼请求。原告虞某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3日作出（2015）浙绍民终字第18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原告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29日作出（2016）浙民再24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浙绍民终字第1813号民事判决及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4）绍越民初第3091号民事判决，同时发回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17年9月5日重新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虞某及其委托代理人范慧慧，被告陈某到庭参加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虞某诉称：2008年11月11日，债务人陈东卫向债权人虞柏伟出具借条1份，确认向虞柏伟借款91200元，2009年11月29日，陈东卫向虞柏伟出具借条2份，确认分别借款193200元及170000元，上述借款合计454400元。借款到期后，陈东卫未归还本息。2011年9月20日债务人陈东卫死亡，被告陈某系其子，陈东卫生前所有房屋，上述房屋均由陈某继承。2012年4月，债权人虞柏伟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清偿债务，同年4月19日，经双方协商达成调解协议。2013年4月15日，被告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该调解协议无效，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绍越商初字第11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该调解协议无效。此后被告未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清偿债务。2014年4月5日，债权人虞柏伟将上述债权转让给原告并书面通知了被告。现原告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被告在继承陈东卫遗产范围内清偿原告的借款计人民币454400元，并支付至判决确定履行日止的利息和违约金（其中170000元自2009年11月29日起开始计算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284400元自2012年4月1日起开始计算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陈某辩称：本案开过很多次，持续时间较久，所有理由在每次开庭都提到过。其虽然是名义上的继承人，但所有陈东卫的遗产被法院处理了，其是没有理由来充当被告的。本案讼争事项在四五年前就存在了，如果原告主张事实应当提供充分的证据。其父亲于2011年已经去世，原告在其父亲去世后来主张，应当拿出足够的证据。之前的几次开庭，原告都没有充分的证据来证明其主张。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借条3份、收条1份，要求证明陈东卫向虞柏伟借款共计454400元的事实。被告质证认为借条及收条上其父亲的名字不确定是不是其本人所签。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2、居委会出具的证明1份，要求证明陈东卫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为其父母及被告陈某的事实。被告质证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可以证明被告系陈东卫第一顺序继承人。证据3、（2011）绍越民初字第4689裁定书1份、（2013）绍越民初字第4000裁定书1份，要求证明虞柏伟曾两次起诉向债务人主张权利，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质证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证据4、调解协议1份、（2013）绍越商初字第1147号民事判决书1份，要求证明虞柏伟与被告已达成调解协议，但被告向法院提起诉讼确认该调解协议无效，经法院判决，调解协议无效，但被告亦未履行清偿义务；同时，判决书中被告再次确认其系债务人陈东卫的唯一财产继承人。被告质证认为当时其父亲是2011年去世的，在之前其听说有起诉过，后来又撤诉，其父亲去世后又起诉了。当时只有其和奶奶两人，况且其还在读书，奶奶有八十多岁了，当时不知道情况以为法院出具的就认可了，后来发现疑点越来越多，便主动提出撤销。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5、（2011）绍越商初字第2301民事判决书1份，要求证明陈东卫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为其父母及被告，但其父母放弃继承权利，被告陈某为其法定继承人，明确表示继承其父亲的遗产，故应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支付债务；同时证明陈东卫名下有多处财产的事实。被告质证认为其并无遗产继承。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6、债权转让通知书1份、协议书1份、快递详情单1份、查询单打印件1份，要求证明虞柏伟于2014年4月5日将债权转让给原告，并书面通知被告的事实。被告质证认为上述通知书是到法院后才看到。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7、银行进出账明细1份，要求证明原告借款给被告期间，银行账户内有资金进出。被告质证认为，该银行进出账包括2007、2008、2009及2011年，但只能说明这段时间银行账户有变动，不能说明其他。账户人为虞某，而借款人为虞柏伟，二者不符。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8、（2013）浙绍商终字第737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1份及庭审笔录1份，要求证明根据二审判决书及庭审笔录，判决书中认为案外人虞柏伟与陈某在2012年4月19日于越城法院签订调解协议目的是为了以物抵债，该案中本案被告从来没有提出过未收到出借资金的事实，对收到借款事实也是明确认可的，进一步证明讼争债务是存在的，也是收到的，并非如被告所说没有收到出借资金。被告质证认为，当时其与奶奶一老一少继承人，认为法院的调解协议是对的，后来发现有疑点，才申请确认调解无效，对该庭审笔录和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当时是其奶奶参加庭审。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被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2011）绍越民初字第3092判决书复印件1份，要求证明燕甸园房屋已出售。原告质证认为，对该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可以确认被告作为其父亲的唯一法定继承人，继承了其父亲的财产，故相应债务应由被告承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2、（2011）绍越民初字第4348判决书复印件1份，要求证明债权人周彝所得款项。原告质证认为，对该判决书有异议，其中周彝系陈东卫母亲，是周彝为帮助被告逃避对外债务而制造的虚假诉讼，从判决内容来看，原告周彝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将344000元交付给了陈东卫，故该判决书系虚假诉讼，对被告的待证事实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3、（2011）绍越民初字第5001判决书复印件1份，要求证明债权人周彝所得款项。原告质证认为，对该判决书有异议，周彝实际并未出借资金给陈东卫，判决书中记载的内容也不能看出原告周彝确实将25万元款项出借给了陈东卫，两者之间的借贷关系实际并未发生。原告认为，是周彝为了转移陈东卫的遗产而伪造的虚假诉讼，不能证明被告的待证事实。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4、（2011）绍越民初字第2301判决书复印件1份，要求证明中国邮政银行绍兴支行所得款。原告质证认为，对该判决书没有异议，能够证明陈东卫向邮政银行借款的事实，以及留有金地阳光小区房产的事实。原告认为，被告的债务，除了这笔债务，其他均是不存在的，只是为了转移债务而制造的虚假诉讼。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5、（2013）绍越民初字第1771调解书复印件1份，要求证明燕甸园房屋已经过户给章玉娟。原告对调解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6、（2012）绍越执民初字第1414号裁定书复印件1份、2014绍越执恢字第198、199裁定书复印件1份，要求证明鉴湖新村房屋已经过户给周彝。原告质证认为，对该证据有异议，裁定书是建立在（2011）绍越民初字第4348判决书的基础上，但该判决是周彝为帮助儿子陈东卫转移财产制造的虚假诉讼，执行裁定书的依据是虚假的，那么其结论也是错误的，故原告对其待证内容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7、拍卖公告复印件1份，要求证明金地阳光房屋已由法院拍卖的事实。原告质证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其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使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金地阳光房屋已被法院处置完毕，而据原告了解，该房屋现仍由被告占有使用，故原告认为，被告应当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清偿原告的债务。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本院出示以下证据：证据1、对案外人虞柏伟所作询问笔录1份。虞柏伟陈述：其与虞某系兄弟。其没有见过陈东卫，但是听虞某说过，虞某说借钱给陈东卫，用了虞柏伟的名义，当时虞某和其打过招呼，其予以默许。具体时间不太记得。借款的金额好像是55万，大约听虞某说过。债权转让协议书和债权转让通知书中名字是其本人所签。虞某自己开了一间调剂店，有一部分钱，另外兄弟姐妹也借了一部分。其本人借给虞某12万元。借钱给陈东卫的经过其不清楚，都是虞某经手。原告对该询问笔录内容没有异议，认为可以证明原告主张的诉讼请求及事实。被告认为，根据笔录虞柏伟对债务的具体内容不清楚或只知道大概，由此判断该债务是虚假的。该笔录与原告之前所叙述的事实也有很大出入，如借款来源。经审理本院认定：2008年11月11日，陈东卫出具借条1份，载明：“今向虞柏伟借人民币玖万壹仟贰佰元正”。2009年11月29日，陈东卫出具借条1份，载明“今向虞柏伟借人民币壹拾玖万叁仟贰佰元正”，同日，陈东卫又出具借条1份、收条1份，借条载明“经虞柏伟与陈东卫协商一致后，虞柏伟同意将人民币壹拾柒万元正借给陈东卫使用，借款期限为30天，即自2009年11月29日至2009年12月28日止，还款期限届满后陈东卫立即全额归还所借款项，若逾期未履行还款义务，则应承担上述所借款的每日千分之一的利息，同时还要承担每日壹佰元正的违约金，至款还清日止”，收条载明“今收到人民币壹拾柒万元整”。2011年9月20日，陈东卫因病死亡。陈东卫妻子姚红已于2008年9月25日去世。陈东卫死亡后，其父母陈时进、周彜声明放弃对陈东卫财产的继承权，其子陈某未表示放弃继承权。2014年4月5日，虞柏伟（甲方）与原告虞某（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1份，载明“2008年11月11日和2009年11月29日，陈东卫分别向甲方借款人民币91200元、193200元和170000元，合计人民币454400元，该款项陈东卫至今未还，其子陈某亦未归还。现甲方同意将债务人陈东卫、陈某尚欠甲方借款本金454400元及相应的利息、违约金的债权无偿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另查明，原告曾于2011年10月26日向本院提起对被告陈某、陈时进、周彝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案，要求三被告清偿陈东卫借款454400元及相应利息，后原告与陈某达成调解协议，调解协议中约定被告陈某自愿将金地阳光小区28幢501室房屋以物抵债给原告，再补偿给原告现金7万元，此后陈某与原告就陈卫东的所有债务清偿完毕。原告虞某遂于2012年4月19日申请撤回对被告陈某等人的起诉。此后，被告陈某于2013年4月23日将原告诉至本院，要求确认上述调解协议无效，后本院认为调解协议违反了“对已查封房屋不得进行转让”的法律规定，判决确定调解协议无效。又查明，被继承人陈东卫共有以下三处房屋遗产1、绍兴市越城区燕甸弄3幢403室房屋，现该房屋已于2013年4月过户至案外人章月娟名下；2、绍兴市金地阳光28幢501室房屋，现该房屋已被本院执行拍卖；3、绍兴市越城区鉴湖新村33幢304室房屋，现该房屋已过户至周彝名下。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陈东卫于2008年11月11日、2009年11月29日先后向虞柏伟出具的借条三份中的借款有否实际交付。对此，本院作如下评析：首先，对于2009的11月29日所借的17万元，因陈东卫同日亦出具收条一份，表明收到17万元，故该笔借款应认定已实际交付；对于2008年11月11日借条中所载明的91200元及2009年11月19日借条中所载明的193200元，虽然上述两笔借款原告未能举证证明现金交付给陈东卫，但是陈东卫先后共出具三份借条，若其未收到该第一、二笔借款，则应在之后出具借条时对收款情况予以提及或明确，或者向借款人收回借条，但是陈东卫并未在之后第三笔借款时提及收款情况，亦出具了第三份借条与收条，故此并不符合常理，有悖于一般理性人所负的谨慎注意义务；其次，原告曾于2011年10月26日向本院提起对被告陈中杨、陈时进、周彝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案，要求三被告清偿陈东卫借款454400元及相应利息，后原告与陈某达成调解协议，调解协议中约定被告陈某自愿将金地阳光小区28幢501室房屋以物抵债给原告，再补偿给原告现金7万元，此后陈某与原告就陈东卫的所有债务清偿完毕。虽然上述调解协议后经被告陈某向本院起诉被认定无效，但法院认定无效的理由系基于双方对已经查封的房屋作出了以物抵债的约定，违反了已查封的房屋不得转让的相关法律规定，并非系因借款未实际交付，可见被告陈某当时是在对陈东卫借款事实认可的情形下才签订了调解协议。现被告陈东卫以调解协议已被确认无效，且当时签订调解协议系并不了解具体情况为由而否认借款事实存在，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根据本案现有证据，结合实际情况，本院认为能够认定原告与陈东卫之间存在涉案454400元的借款事实，现被告未能举证证明陈东卫已经向原告归还上述借款，本院对原告主张陈东卫继承人即被告陈某归还该借款及相应利息的诉请，依法予以支持。对于借款利息，其中17万元利息起算点应自借条中载明的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即从2009年12月29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本院对此予以调整，利息按照原告主张的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其余284400元借款的利息，原告主张从前次起诉主张之日2012年4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陈某应在继承陈东卫遗产范围内对原告的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清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国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某应在继承陈东卫遗产范围内清偿原告虞某借款合计人民币454400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其中170000元自2009年12月29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284400元自2012年4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虞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16元，由被告陈某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钦宇审 判 员  赵晓岑人民陪审员  陆荣新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严莺飞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