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民终126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彩芬，女，1955年7月28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太仓市。法定代理人张晶贞(系杨彩芬之女，江苏省太仓市XX委员会指定监护人),女，1979年7月25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太仓市。委托代理人吴文娟，上海德禾翰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恒通，上海德禾翰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巨莲，女，1965年10月26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长宁区。委托代理人李才凤（系陆巨莲丈夫），男，1965年2月2日生，户籍地上海市长宁区。委托代理人唐康萍，上海丰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彩芬因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6）沪0105民初180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1、2015年4月2日17时08分许，天气：雨，在上海市闵行区龙茗路平阳路路口南侧约80米处，穿红色雨衣骑自行车的陆巨莲骑行在穿雨衣的杨彩芬所骑无车牌无脚踏板的电动自行车前，该电动自行车前车篮内装载书包1个、右车把上套着装物品的环保袋1个、后座搭乘1名未满10周岁的未成年人。在上址，杨彩芬骑行电动自行车从陆巨莲所骑自行车左侧超车时，电动自行车右把手与陆巨莲所穿红色雨衣正面左侧内部发生刮擦，致杨彩芬及搭乘杨彩芬所骑电动车的案外未成年人倒地，杨彩芬受伤。2、事故发生后，经人报警，闵行交警支队民警到场处置。杨彩芬被120送往上海市闵行区中心医院、江苏省太仓市新安康复医院、江苏省太仓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门急诊及住院治疗，支付医疗费120,944.97元，目前杨彩芬治疗已终结。陆巨莲对医疗费数额无异议。3、2015年4月7日，闵行交警支队委托上海联合道路交通安全科学研究中心司法鉴定所对未悬挂车牌的电动自行车与悬挂车牌为“上海XXXXXX**”自行车相碰时的碰撞形态进行鉴定，该所于2015年5月5日出具上联[2015]痕迹字第0204004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四、分析说明……未悬挂车牌的电动自行车左侧凸出部位挫痕属倒地形成的挫痕，而悬挂车牌为‘上海XXXXXXXXX’自行车车身四周未见明显碰擦，故排除两车直接发生碰撞的可能。警方提供自行车其中一携带人雨衣可见其正面左侧内部见宽1.3cm的刮痕；电动自行车右侧制动车把顶端宽1.3cm。突出在其高度、位置、形态上有条件形成上述车损痕迹特征。五、鉴定意见未悬挂车牌的电动自行车右侧制动手把有条件与悬挂车牌为‘上海XXXXXXXXX’自行车携带人所穿雨衣正面左侧内部发生刮擦。……”。4、2015年4月7日，闵行交警支队委托上海联合道路交通安全科学研究中心司法鉴定所对悬挂车牌为“上海XXXXXXXXX”自行车的安全技术状况进行检验，该所于2015年5月5日出具上联[2015]检字第02040026号《检验报告》，记载：“……经静态检测悬挂车牌为‘上海XXXXXXXXX’自行车的安全技术状况符合GB3565-2005《自行车安全要求》有关规定。……”。5、2015年4月29日，闵行交警支队委托上海联合道路交通安全科学研究中心司法鉴定所对未悬挂车牌的电动自行车在事故前行驶车速及该车从A点行驶至B点所需要的时间进行鉴定，该所于2015年5月12日出具上联[2015]痕鉴字第020402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五、鉴定意见未悬挂车牌的电动自行车发生事故前的行驶速度为17-19公里/小时之间。未悬挂车牌的电动自行车从A点行驶至B点所需要的时间为12秒。……”。6、2015年4月29日，闵行交警支队委托上海联合道路交通安全科学研究中心司法鉴定所对悬挂车牌为“上海XXXXXXXXX”自行车在事故前行驶车速及该车从A点行驶至B点所需要的时间进行鉴定，该所于2015年5月12日出具上联[2015]痕鉴字第020402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五、鉴定意见悬挂车牌为‘上海XXXXXXXXX’自行车发生事故前的行驶速度为10-13公里/小时之间。悬挂车牌为‘上海XXXXXXXXX’自行车从A点行驶至B点所需要的时间为19秒。……”。7、2015年5月6日，闵行交警支队绘制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载明：甲车（即杨彩芬所骑电动自行车）经过A点时间为2015年4月2日17时07分43秒，乙车（即陆巨莲所骑自行车）经过A点时间为2015年4月2日17时07分36秒。8、2015年5月22日，闵行交警支队出具沪公（闵）交认字[2015]第310112620150005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甲方：杨彩芬……乙方：陆巨莲……丙方：刘某（即案外人，系甲方外孙女）……甲驾驶非机动车超车时妨碍被超越的车辆行驶，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二条第（四）项之规定，在事故中有过错。无证据证实乙在事故中有过错。无证据证实丙在事故中有过错。本起交通事故是由甲一方当事人的过错所导致的，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确定甲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乙不承担事故责任，丙不承担事故责任。……”。9、杨彩芬方家属因不服上述责任认定，向上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总队申请复核。2015年6月5日，上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总队出具沪公交受字[2015]第006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受理通知书》。2015年7月2日，上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总队出具沪公交复字[2015]第006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载明：“……责令闵行交警支队对沪公（闵）交认字[2015]第3101126201500054号道路交通事故重新调查、认定。……”。10、2015年7月13日，闵行交警支队出具沪公（闵）交证字[2015]第3101126201500054-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记载：“……根据现有证据，不能确定乙在事发时是由北向南直行，还是有北向东左转弯骑入XX路XX弄西门（注;原审此处误写为东门，双方当事人二审中均认可是西门），而乙方的行驶线路是认定本起事故的主要事实之一，虽经多方调查，但该事实无法查证。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条之规定，道路交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11、2016年1月12日，闵行交警支队推介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杨彩芬伤残等级和营养、护理、休息期限进行评定，该中心于2016年2月15日出具复医[2016]残鉴字第75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被鉴定人杨彩芬构成二级伤残。伤者伤后可予以休息至评残日，营养180日，终身护理依赖。……”。为此，杨彩芬支付鉴定费2,000元。现杨彩芬、陆巨莲对该鉴定均无异议。12、2017年3月6日，原审法院组织杨彩芬、陆巨莲方前往上述事发地进行实地查勘，勘验笔录载明：“……被（注：即陆巨莲）：电动车倒下的位置与小区的西门约60米。原（注：即杨彩芬）：我们通过高德测量的是47米。……被：平时从西门进去，现场带了事发时雨披，左内侧的刮痕是直线，所以陆巨莲不可能左转。……”。13、原审诉讼中，应陆巨莲申请，原审法院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杨彩芬患高血压与交通伤有无关联性及参与度进行补充鉴定，该中心于2017年7月25日出具华政[2017]法医医鉴字第4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被鉴定人杨彩芬系交通事故所致，与高血压无明显关联性，外伤责任参与度酌情为100%……”。为此，陆巨莲支付鉴定费8,755元(含专家交通费)。杨彩芬、陆巨莲对该鉴定均无异议。14、原审庭审中，陆巨莲承诺，若陆巨莲不承担责任前提下，出于人道主义，自愿补偿杨彩芬50,000元，参与度鉴定费8,755元(含专家交通费)由陆巨莲自行承担。在原审法院审理中，杨彩芬请求判令陆巨莲全额赔偿其医疗费120,944.9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980元、营养费7,200元（180日）、护理费679,560元（20年X33,720元/年+5,160元）、残疾赔偿金459,360元（25,520元/年X20年X0.9）、交通费2,000元（酌定）、鉴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衣物损失费300元、住院杂费50元（剃头费）、律师费7,000元。陆巨莲则不接受杨彩芬的诉讼请求，但表示在不承担责任前提下，出于人道主义，自愿补偿杨彩芬50,000元，并自行承担补充鉴定费8,755元(含专家交通费)。原审法院审理后作出判决：（一）驳回杨彩芬全部诉讼请求;（二）陆巨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杨彩芬50,000元。补充鉴定费8,755元（含专家交通费），由陆巨莲自愿负担（已履行）。案件受理费16,777元，由杨彩芬负担。在本院二审中，上诉人杨彩芬请求维持原判第二项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判令被上诉人陆巨莲赔偿其665,697元，即原审所有诉讼请求的50％。其主要理由是，1、其倒地的地点，被上诉人陆巨莲称距陆巨莲所居住小区西门60米，但其经勘察测量是47米，需要斜穿马路不是直接横穿，确实需要这个距离比较合理。2、其对鉴定电动车的行驶速度有异议，不能客观反映其每小时的平均车速。3、整个事发经过没有视频监控等其他证据证明，但应综合考虑该案全部证据所产生结果的合理性、唯一性、排他性。4、即使该事故产生的原因无法查清，应当适用民法通则的公平原则，合理确认双方的责任承担。被上诉人陆巨莲则不接受上诉人杨彩芬的上诉主张。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正确，当事人双方对此亦均无异议。本院另查明，1、二审审理中，上诉人杨彩芬表示，2015年7月13日，闵行交警支队出具沪公（闵）交证字[2015]第3101126201500054-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记载的“……根据现有证据，不能确定乙在事发时是由北向南直行，还是有北向东左转弯骑入XX路XX弄东门……”中“XX路XX弄东门”应为“XX路XX弄西门”。陆巨莲对此表示，“XX路XX弄没有东门，只有西门、南门、北门，那条路上只有西门一个出入口，其也不知道为什么交警出具的证明怎么写的东门。”2、二审审理中，被上诉人陆巨莲于2017年12月14日来函表示，在不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下，其自愿在一审的基础上再行补偿上诉人杨彩芬五万元。上述事实，有二审审理笔录以及陆巨莲的函件所记载的内容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上诉人陆巨莲在上诉人杨彩芬倒地受伤事故中是否应当承担责任。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首先，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曾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陆巨莲不承担事故责任，之后因杨彩芬对该认定申请复核，最终交警部门出具了事故证明，明确“陆巨莲的行驶线路是认定本起事故的主要事实之一，虽经多方调查，但该事实无法查证。……道路交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其次，虽然杨彩芬的电动自行车右把手与陆巨莲所穿红色雨衣正面左侧内部发生刮擦，但与陆巨莲雨披的刮擦，在无证据证明属于陆巨莲过错行为的前提下，根据一般生活常理，该刮擦之结果不能排除存在多因一果之可能性。另，尽管杨彩芬二审中称其倒地的地点，陆巨莲称距陆巨莲所居住小区西门60米，但其经勘察测量是47米，需要斜穿马路不是直接横穿，确实需要这个距离比较合理，但在无证据证明陆巨莲欲左转的前提下，该说法只能属于推测，尚不足以构成事实。在此情形下，本院难以认定陆巨莲在该事故中应当承担责任。鉴于陆巨莲在二审中表示，在不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下，其自愿在一审的基础上再行补偿上诉人杨彩芬五万元，该意思表示，于法无悖，本院予以准许。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所作的判决可以维持。上诉人杨彩芬的上诉请求，本院实难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6）沪0105民初18008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陆巨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再补偿杨彩芬5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456.97元，由上诉人杨彩芬负担。本判决系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鸿审 判 员  顾颖代理审判员  王骥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胡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