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黑06民终27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管正合，男，1962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尚闻，黑龙江峰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金，男，1953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住黑龙江省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桂珍，女，1955年2月28日出生，汉族，退休教师，住黑龙江省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敬松，男，1979年2月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泰康镇鸿运嘉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盛华，黑龙江玉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管正合诉被告陈金、崔桂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黑龙江省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17日作出（2016）黑0624民初89号民事判决。被告陈金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于2017年1月10日作出（2016）黑06民终3032号民事裁定书，将此案发回重审。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7年10月16日作出（2017）黑0624民初928号民事判决。原告管正合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管正合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尚闻，被上诉人陈金、崔桂珍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敬松、赵盛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管正合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陈金、崔桂珍支付借款本金95.8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10月10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给付完毕）；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在被上诉人于一审期间提交的录音资料中，上诉人已明确声称与被上诉人之间发生了共计190万元的资金往来，上诉人对142.5万元的借款是不予认可的，一审法院仅依据该录音认定借款本金为142.5万元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认定月利息的依据是被上诉人提供的还款证明上所标注的“4分利”字样及上述录音，上诉人认为，该字样是上诉人在收到被上诉人偿还的其他借款后人为添加的。依照一般的收款规则，上诉人没有必要在收据上写明利息的情况，而且该字样明显是右手书写的，而上诉人一直用左手写字。而且，在录音资料中上诉人始终没有承认借款存在高息。本案的三张还款收据分别发生在2014年9月28日、10月1日和2015年9月4日，这都发生在上诉人举证的借据之前，不能简单依据这三张借条认定本案是高利贷。三、双方当事人之间确实发生过多笔借贷。上诉人提交的借据时间为2015年10月10日，被上诉人出具的证据时间均早于该时间，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借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提交的其他证据均不能否定双方已就借款达成一致意思表示，不能否定被上诉人认可偿还上诉人958236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纠纷司法解释的规定，被上诉人没有提交明确的证据证明其在2015年10月10日之后已经偿还了借款，因此应当承担偿还借款的法律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还上诉人以公道。被上诉人陈金、崔桂珍辩称：一、上诉人提交的借据显示金额为958236元，但其诉讼请求为958000元，证据与诉讼请求不符。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还款明细的计算结果刚好是958236元，如果借款金额是958000元，那么在出具欠据时不可能写成958236元。二、被上诉人依照3分利、3.5分利和4分利多次还款，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借款金额为958000元。被上诉人一共收到上诉人支付的借款共计142.5万元，故一审法院对超过2分的利息及重复计算的利息予以扣除是合法的。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上诉人管正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陈金、崔桂珍立即偿还借款958000元；二、诉讼费用由二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陈金与崔桂珍系夫妻关系。2013年至2015年10月10日之间，二被告分别于2013年4月11日向原告借款50万元，2013年9月11日向原告借款42.5万元，2013年11月29日借款50万元，以上合计142.5万元。该三笔借款随着借款时间的加长，利息从月息3分至3.5分最后到4分不等。二被告于2014年1月29日偿还4万元，2014年3月11日偿还40万元，2014年5月4日偿还30万元，2014年9月15日偿还7.1元，2014年9月28日偿还20万元，2014年10月1日偿还20万元，2015年2月16日偿还7.3万元，2015年9月4日偿还10万元，2015年10月10日偿还10万元。截至2015年10月10日，二被告共还款本息合计148.4万元。按原利息标准二被告尚欠原告本息合计958236元，二被告于2015年10月10日向原告出具了借条。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崔桂珍、陈金从原告管正合处借款并出具借据，已经形成了法律上的民间借贷行为。在原告管正合履行完借款义务后，二被告应负有及时偿还借款的义务。本案中，原告称借给二被告的借款并没有约定利息、也没有收到利息，但结合被告崔桂珍与原告的录音材料、被告提供的收据及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可以认定原告提供的借款存在利息。被告提供的录音中可以体现出二被告分三次收到原告提供的借款142.5万元，原告对此未予明确否认，故对此总借款数额予以确认。在原告借款给二被告后，二被告通过银行转账及现金还款的方式陆续偿还原告借款148.4万元，原告称以上还款与本案无关，但并没有对还款数额提出质疑，故对以上还款数额予以确认。庭审中，原告虽然称该笔借款无利息，但被告自愿支付给原告月利2分的辩解意见，符合法律的规定，对此予以采纳。二被告每次还款数额应先偿还借款产生的利息，然后再冲抵本金。二被告从借款日到2015年10月10日一共偿还原告本息合计148.4万元，经按还款时先扣除利息再扣本金计算，至2015年10月10日最后还款10万元后，被告尚欠原告本金应为396417元。二被告称在出借条后当日又偿还5万元的辩解意见，因其自行举证于借条出具的当日偿还原告10万元借款，因此该5万元应为偿还该笔10万元中的5万元，故对二被告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原告要求二被告自2015年10月10日后按照月利2分给付利息的请求，因原告一直称双方借款时未约定利息，且二被告不同意按月利2分继续给付利息，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但可在本案的第一次起诉时要求二被告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陈金、崔桂珍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管正合借款396417元及利息（2016年1月4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管正合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民间借贷合同，受法律保护；债务人应当依照约定及时偿还欠款，并依照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支付利息。一、上诉人管正合与被上诉人陈金、崔桂珍发生多次借贷行为，对于借款本金的总额未能形成双方均予认可的书面证据，但通过管正合在本案原一审期间的陈述，结合银行交易明细、管正合与崔桂珍的通话录音等证据，能够认定陈金、崔桂珍分别于2013年4月11日向管正合借款50万元，于2013年9月11日借款42.5万元，于2013年11月29日借款50万元，以上借款本金合计为142.5万元。管正合关于借款本金为190万元的主张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二、2015年10月10日，借贷双方经过核算，确认借方尚欠本息合计为958236元，同时由陈金、崔桂珍共同向管正合出具了借据。管正合对该金额表示认可，但对一审时陈金、崔桂珍提交的还款明细表中记载的借款及还款过程并不认可。本院认为，该明细表客观地记载了借款时间、本金、使用期限、利息标准，计算结果与管正合所认可的及借据记载的金额相同，其中的还款时间和金额，与陈金、崔桂珍提交的还款凭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因此，该明细表可以作为计算陈金、崔桂珍借款时间、本金、使用期限及利息标准等相关事实的依据。三、现陈金、崔桂珍要求法院依照月利2分的标准作出判决，实际上应当视为借款人主张返还其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24%的利息。因借贷双方并未订立书面借款合同，通过其他相关证据也无法认定每个区间借款的利息标准，因此本院依照上述还款明细表中记载的利息标准认定陈金、崔桂珍已分别按照年利率36%、42%、48%的标准偿还了部分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借款人自愿支付利息后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必须以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为限。陈金、崔桂珍现在要求仅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欠付本金和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以上分析和认定，本院以上述还款明细表作为基础，将年利率标准统一调整为36%。经本院依照该明细表所使用的方法进行核算，最终认定借款人陈金、崔桂珍在2015年10月10日产生的借款本息合计为799700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黑0624民初928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陈金、崔桂珍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上诉人管正合支付借款本息共计799700元；三、驳回上诉人管正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382元，由上诉人管正合负担2212元，被上诉人陈金、崔桂珍负担11170元；一审保全费6170元，由上诉人管正合负担1020元，被上诉人陈金、崔桂珍负担5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380元，由上诉人管正合负担2211元，被上诉人陈金、崔桂珍负担1116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铁峰审 判 员 杨社娟审 判 员 齐少游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 邢智超书 记 员 王晓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