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2072民初7464号原告：广东金城金素制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增设1处经营场所，具体为：1、中山市（一照多址）。法定代表人：傅苗青，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龙，系广东衡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斯斯，系广东衡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康田制药（中山）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法定代表人：李玉祥，该公司总经理。被告：李玉祥，男，1968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被告：李玉芳，女，1972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述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向鸿，系广东正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朝霞，系广东正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广东金城金素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城金素公司)诉被告康田制药（中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田公司)、李玉祥、李玉芳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诉讼代理人温斯斯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李玉芳以及被告康田公司、李玉祥和李玉芳的共同诉讼代理人向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金城金素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康田公司、李玉祥、李玉芳连带清偿借款本金100万元以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自2017年6月18日起计至被告偿还全部本息之日止)。事实和理由：三被告于2016年12月19日共同出具一份向原告金城金素公司提出借款本金100万元的申请，主要用于缴纳被告康田公司的税款；同日，金城金素公司即同意三被告的申请且通过银行汇款方式一次性向康田公司账户汇款借款本金100万元。原告已履行了出借资金的义务，并给予三被告合理还款的期限，但截止至起诉之日，三被告仍未履行清偿借款的义务。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原告为证实其诉求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申请1份；2.银行汇款凭证；3.律师函、快递底单。被告康田公司、李玉祥和李玉芳辩称，1.金城金素公司诉求三被告的涉案借款，实际是金城金素公司尚欠康田公司的资产转让款。中山市金城道勃法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城道勃法公司，是金城金素公司更名前的企业名称)，曾于2015年6月3日与康田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于2015年6月5日在中山市公证处与康田公司签订《康田制药（中山）有限公司头孢菌素粉针类制剂车间生产线的生产设备及所有药品批件转让协议》，金城金素公司收购康田公司的资产，合计转让总价3600万元整。根据上述《合作协议》，金城金素公司分期支付转让款到双方共管账户，并由金城金素公司监管所收转让款的支出。康田公司收到金城金素公司支付的转让款至今合计3100万元(包括金城金素公司起诉的100万元)。康田公司之所以以借款名义要求金城金素公司付款，是由于金城金素公司未按约支付康田公司的转让款，康田公司开具给金城金素公司的资产转让发票一直未纳税，为支付欠缴的税金，康田公司要求金城金素公司付款，金城金素公司要求康田公司先以借款申请，故康田公司向原告申请借款，向金城金素公司提交了申请，而康田公司向金城金素公司请求支付每一笔转让款时，都要申请，同时由康田公司盖章、法定代表人及财务签字。2.金城金素公司诉求的100万元，金城金素公司已在财务处理上明确作为付款支付给康田公司。金城金素公司是上市公司下属的子公司，经常进行财务审计。2016年7月4日金城金素公司向康田公司发来“询证函”要求确认截止2016年6月30日金城金素公司欠康田公司的600万元整。2017年初，金城金素公司又发来“询证函”要求确认截止2016年12月31日金城金素公司欠康田公司500万元。两份“询证函”康田公司都确认交付给金城金素公司，两份“询证函”的差额原因，就是2016年12月19日金城金素公司汇款100万元给康田公司用来缴税的所谓“借款”。由此可见，金城金素公司在财务处理上已做支付转让款处理，康田公司也做了对账冲减的确认，金城金素公司主张是借款请求返还不仅有违商业诚信，而且侵犯了康田公司的合法利益。3.金城金素公司提交的申请借款人是康田公司，李玉祥在申请上签字是作为法定代表人代表康田公司，李玉芳是作为财务负责人及经办人，而款项进入的双方共管的专用于收取资产转让款的康田公司账号，该笔款的转出也是按之前转让款的转出一样，经金城金素公司财务授权。与李玉祥和李玉芳个人无关。李玉祥和李玉芳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三被告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向提供如下证据：1.合作协议书、公证书各1份；2.企业网上银行服务申请表1页（原件），银行银信通协议书1页（原件）；3.网上交易流水清单1份3页（原件）；4.询证函2份（复印件）；5.税收完税证明1份；6.（收款）业务回单1份；7.（付款）业务回单4份；8.转让固定资产发票11份。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2月19日，康田公司向金城金素公司出具申请一份，内容为：鉴于2016年12月20日前要缴纳税款约100万元，现向金城金素公司预借100万元(不计算利息)以作缴税款之用，待未尽事宜另行协商解决。申请落款处加盖有康田公司的公章，并有康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玉祥的签名和财务人员李玉芳的签名。同日，金城金素公司向康田公司的中山小榄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区支行(以下简称小榄村镇银行北区支行)的账号76×××02转账支付了100万元。金城金素公司提供的2016年12月19日的100万元银行业务回单显示用途为往来款项。而康田公司相应提供的2016年12月19日的100万元银行业务回单(收款)摘要显示为税款，业务回单(付款)有两张，编号分别为16354000003和16354000004，金额分别为911161.73元和88838.27元，合计100万元，摘要和用途均显示为国税75698138、78421650。康田公司确认其收到金城金素公司上述的100万元，但认为该笔款项并非借款，而是康田公司支付2015年6月4日签订的《康田制药（中山）有限公司头孢菌素粉针类制剂车间生产线的生产设备及所有药品批件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转让协议)的转让款。康田公司向本院提供中山市金城道勃法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城道勃法公司，是金城金素公司曾经使用的企业名称)签订的《合作协议》和经公证的《康田制药（中山）有限公司头孢菌素粉针类制剂车间生产线的生产设备及所有药品批件转让协议》，约定：由康田公司转让其所有的位于广东省中山市小榄镇红山路63号的头孢菌素类粉针制剂车间生产线两条(包括生产线的所有生产设备)，以及头孢菌素类粉针制剂生产批件共42个。本次康田公司向金城道勃法公司转让资产转让价款总额为3600万元整，金城道勃法公司以电汇的方式分期支付给康田公司。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上述协议签订后，金城金素公司向康田公司支付了资产转让款3000万元，尚欠600万元未支付。康田公司提供了两份询证函(复印件)，以证明金城金素公司给康田公司的2016年6月30日和2016年12月31日两份询证函所列往来账项差额100万元，正是因为金城金素公司欠康田公司的款项在2016年6月30日至2016年12月31日之间曾经支付了100万元，也就是涉案2016年12月19日金城金素公司以借款名义所支付的转让款100万元，以证明涉案借款实际是金城金素公司支付的转让款。而康田公司提供的小榄村镇银行北区支行76×××02账号的银行流水显示从2016年6月30日至2016年12月31日这段时间仅于2016年12月19日当天产生了一笔100万元的收付款转账记录。两份询证函均是金城金素公司出具给康田公司的，其中2016年7月4日的询证函内容载明：本公司聘请的大信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正在对本公司2016年半年度财务报表进行审计，按照中国注册会计师审计准则的要求，应当询证本公司与贵公司的往来账项等事实。下列数据出自本公司账簿记录，如与贵公司相符，请在本函下端“信息证明无误”处签章证明；如有不符，请在“信息不符”处列明不符金额。回函请直接寄至大信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审计一部(山东分所)赵长峰注册会计师。本公司与贵公司往来账项列示如下：截止2016年6月30日，欠贵公司6000000元。并注明：本函仅为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若款项在上述日期之后已经付清，仍请及时复函为盼。金城金素公司在落款处加盖其公司的公章，康田公司在“信息证明无误”处加盖了康田公司的公章予以确认。最后备注：上述事项由审计人员贾湉湉在被审计单位员工欧燕某(最后一个字太潦草，无法辨认)的陪同下前往被询证单位进行询证。同样，2017年1月22日金城金素公司又向康田公司出具了相类似的询证函，对金城金素公司2016年的年度财务报表进行审计，向康田公司询证往来账项，只是往来账项的截止时间、作出询证的时间、审计人员、陪同人员与前一份询证函有不同，该往来账项列示：截止2016年12月31日，欠贵公司(康田公司)5000000元等。金城金素公司同样在落款处加盖其公司的公章，康田公司也在“信息证明无误”处加盖了康田公司的公章确认所欠款项。庭审中，金城金素公司对康田公司提供的两份询证函以没有原件核对为由不确认其真实性。本院据康田公司的申请，发函给受金城金素公司委托进行审计的大信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山东分所，要求其协助查实两份询证函的真实性以及两份询证函所列往来账项差额100万元的具体情况。大信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山东分所于2017年9月15日回复本院，作出情况说明，证实：两份询证函是其单位受金城金素公司委托对该公司分别就2016年6月30日(半年度)和2016年12月31日(年度)的资产负债情况进行两次审计。2016年半年度审计时，获取的询证函(EJ3-3-1)显示金城道勃法公司(现已更名为金城金素公司)与康田公司截止2016年6月30日单笔往来款项金额600万元，此往来款项为2015年金城道勃法公司与康田公司签署的资产购买协议的尾款。在2016年度审计时，获取的询证函(ZJ3-3-1)显示为金城金素公司与康田公司截止2016年12月31日两笔往来款项。其中一笔往来款为2015年金城道勃法公司与康田公司签署的资产购买协议的尾款600万元。另外一笔往来款为康田公司向金城金素公司借款100万元。其单位在2016年度审计询证时未区分金城金素公司与康田公司两笔往来款系不同的民事行为款项，因此函证了金额500万元的询证函。大信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山东分所将两份询证函复印并确认“与原件核对一致”后邮寄给本院。经核对，与康田公司提供的两份询证函(复印件)一致。另查，广东金城金素制药有限公司原名中山市金城道勃法制药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22日变更企业名称为广东金城金素制药有限公司。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对康田公司收取了金城金素公司100万元的款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涉案100万元是否应当返还给金城金素公司？首先，涉案100万元康田公司在申请上表述是预借100万元作缴税款之用，而实际上也用作了缴纳税款。应是康田公司向金城金素公司的借款。其次，该款发生在金城金素公司与康田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后，金城金素公司尚欠康田公司的资产转让款未付清时。受金城金素公司委托进行审计的大信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山东分所证明截止2016年6月30日金城金素公司欠康田公司的资产转让尾款为600万元，涉案100万元所谓借款发生于2016年12月19日，抵扣后，截止2016年12月31日金城金素公司欠康田公司的资产转让尾款为500万元。即涉案100万元借款已冲减了金城金素公司欠康田公司资产转让欠款相应100万元的事实无容置疑。再次，金城金素公司抗辩称两份询证函是会计师事务所的注册会计师在审计时因经验不足等自身原因忽略了两笔款项性质不同而擅自作了扣减，但两份询证函均是金城金素公司出具给康田公司，加盖有金城金素公司的公章，且在函件中金城金素公司已明确是根据其公司账簿记录要求康田公司对欠款的金额进行核对并确认。康田公司签章确认无误后，即双方达成以100万元冲减转让资产欠款的合意。金城金素公司在以涉案100万元抵扣资产转让欠款后仍向康田公司主张返还，有违诚信原则，金城金素公司请求康田公司返还100万元借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金城金素公司对李玉祥和李玉芳的诉讼请求也因此缺乏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广东金城金素制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原告广东金城金素制药有限公司负担（该款原告已向本院预交）。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夏重彬审判员  梁 瑜审判员  林谊琼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康秋实郑安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