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13刑初32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2，男，1941年5月8日出生，壮族，小学文化，农民，籍贯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住来宾市兴宾区。系被害人徐某3的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女，2015年9月16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 上述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徐宏，系原告人徐某2之侄。 被告人汤有粮，男，1975年6月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籍贯湖南省衡阳县，家住湖南省衡阳县。捕前住来宾市兴宾区。因犯抢劫罪，2006年6月19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5000元，2010年7月2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7年5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来宾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艳，广西明桂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人民检察院以来检公刑诉[2017]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汤有粮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徐某2、徐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15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来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江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2及诉讼代理人徐宏，被告人汤有粮及指定辩护人陈艳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5月24日22时许，被告人汤有粮与徐某3等人在来宾市兴宾区平阳某二中工地宿舍打牌斗地主赌博，因输赢的琐事与徐某3发生争吵并打架，被打伤头部不服，用水果刀捅伤徐某3左颈部，经来宾市兴宾区平阳某卫生院医生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徐某3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左锁骨上窝胸锁乳突肌后缘致右颈静脉贯通伤，右颈动脉离断伤出血死亡。被告人汤有粮逃离现场后，在学校球场被抓获归案。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相关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汤有粮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求本院依法判处,建议本院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2请求判令汤有粮赔偿死亡赔偿金20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60000元、精神损失费30000元、丧葬费30120元，合计32012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请求判令汤有粮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148800元。 被告人汤有粮及辩护人陈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1.本案系因被害人徐某3与被告人汤有粮在打牌娱乐过程中发生争吵进而互相扭打，在扭打过程中被害人用木凳将被告人的头部砸伤，被告人的伤情经鉴定已构成轻微伤。且被告人是在受到被害人的语言挑衅后，一时情绪激动才导致伤害后果的发生，被害人具有一定的过错；2.汤有粮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且愿意对被害人亲属进行民事赔偿，悔罪态度好。建议法院对汤有粮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24日22时许，被告人汤有粮与徐某3等人在来宾市兴宾区平阳某二中工地宿舍打牌斗地主赌博，二人因输赢的琐事发生争吵并打架，汤有粮被徐某3打伤头部后不服，用水果刀捅伤徐某3左颈部，徐某3经抢救无效死亡。案发当晚，汤有粮在学校球场被人抓获。经法医鉴定：徐某3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左锁骨上窝胸锁乳突肌后缘致右颈静脉贯通伤，右颈动脉离断伤出血死亡。汤有粮受伤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另查明，原告人徐某2系被害人徐某3的父亲。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物证 现场查获的被告人汤有粮作案凶器水果刀一把。 2.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5月24日22时30分，来宾市兴宾区平阳某二中工地的民工张某报案称在平阳某二中工地其的两个工友汤有粮和徐某3发生打架，汤有粮拿刀捅伤徐某3，要求公安机关处理。平阳派出所接到报案后立即前往现场进行调查，被告人汤有粮在平阳某二中的篮球场已被他人抓获，次日立案侦查。 (2)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桂市刑初字第6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06）桂刑复字第353号刑事裁定书、释放证明书证实，汤有粮因犯抢劫罪于2006年6月19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5000元；2010年7月21日刑满释放。 (3)户籍证明证实，汤有粮出生于1975年6月7日，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4)来宾市兴宾区平阳某卫生院出具的出诊记录证实，2017年5月24日22时30分，出诊医师和护士接到平阳二中出诊电话后，前往平阳二中出诊。到现场后，见一大仓库中间地板上倒着一名50岁左右的男子。头颈部及附近均是血，查体该男子已无呼吸，无脉搏，无心跳，双侧瞳孔散大，生命体征消失。后经派出所工作人员指点到球场，见地板上躺着一名40岁左右的男子，头面部均有血迹，查体见头顶部有活动性出血伤口，给予包扎头部，遂带回卫生院进行清创缝合对症等处理。 3.证人证言 (1)张某证实，2017年5月24日20时许，在平阳某中学内的厂房里面，他与工友徐某3及工友汤有粮一起打牌斗地主赌钱，讲好打一块钱。22时18分，徐某3输牌了，汤有粮就说徐某3给钱少，后他和徐某3都说没有少给钱，汤有粮自己算错了。但汤有粮坚称徐某3少给钱，二人便发生争吵，后徐某3拿了一张四脚木凳子砸汤有粮的头部，汤有粮被砸后也拿一张四脚木凳子砸打徐某3头部和身体。他和覃某1劝两人不要打架，但没能拦住。汤有粮和徐立军相互用木凳子扭打起来，两人头部都流血了。他当时就打110报警及拨打120救护车。他和覃某1把汤有粮、徐某3扯开后，汤有粮就一直对徐某3说：“我流血了怎么办？”徐某3一直没有出声。没多久，汤有粮对徐某3说：“你搞我出血，我搞死你去”。后他见汤有粮走到其床上拿了一把水果刀朝徐某3走去并朝徐某3腹部捅了一刀。徐某3就挺胸站在汤有粮前面，用手拍着自己心脏位置对汤有粮说：“有本事就往这里捅，搞死我去”。汤有粮拿水果刀直接朝徐某3的左边颈部捅了过去并快速抽出。汤有粮把水果刀抽出后，他看到徐某3的颈部有大量的血直接喷射出来，徐某3就用去捂住伤口，出了大量的血。 (2)覃某1证实，2017年5月25曰19时许，他和死者等人在房内喝酒。后来死者和工地的“打灰”师傅与张某一在餐桌上玩牌斗地主赌钱。不久，死者就和工地的“打灰”师傅吵架，并动手打起来。他和张某劝架，见工地的“打灰”师傅持四方凳想打死者，他就上前抢走。后死者持四方凳朝“打灰”师傅头上劈，两人扭打在地。他见工地的“打灰”师傅头部流血，他劝不住就离开。不久听见有人喊“死人了”。 (3）袁某证实，2017年5月24日22时许，他见“老徐”和张某及一名40多岁的男子三个人斗地主赌钱。后他从厕所回到宿舍见那名40多岁的男子衣服上全是血，嘴巴还在嘟嘟说话，具体说什么其听不懂，“老徐”用手握住脖子坐在桌子边的地上，满手都是血。他赶紧跑出宿舍叫人打电话，转回头见“老徐”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4）覃某2证实，2017年5月24日22时许，他巡逻至学校球场时，看见有一名男子跑到球场边，他以为学生跑出学校玩，便抓住男子的右手不给他走，并问是哪个班的学生。那个人倒在地上，他用电灯照，发现他全是血。于是喊覃某3老师报案，他打120喊救护车。那男子身上有酒味，上身穿着一件白色短袖，下身穿中裤。 (5)覃某3证实，他是平阳二中的老师。2017年5月24日22时许，他听到学校的球场很吵，以为是学生吵架，于是到球场，看到学校的保安及还有一个躺在球场上的人。保安告诉他有个人跌倒了。有民工讲有外人到学校内打架。他就马上叫保安报警。 （6）蒙某证实，他是平阳某卫生院门诊医生。平阳卫生院接到120中心指令称二中有人打架受伤，他和护士出诊到平阳二中。在东面的一个仓库中间躺着一名男子，检查发现颈动脉消失，瞳孔放大，已经没有生命特征。在学校球场上有一名受伤的男子，头上有血，后拉回卫生院，诊断为酒精中毒和头部挫裂伤，并为其缝合醒酒输液治疗。伤者叫汤有粮，醒酒后派出所的干警将其带走了。 (7）黄某证实，他是工地的负责人，听民工讲死者跟湖南的汤有粮打架，凶手是汤有粮。 （8）徐某4证实，他是徐某3的兄弟，他辨认出死者是他哥徐某3。 4、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汤有粮供述，2017年5月24日20时许，他在来宾市兴宾区平阳镇二中的工地厂房内与徐某3等人玩斗地主赌博。在赌博的过程中，他与徐某3发生争执，因不服被徐某3打伤他头部，就持水果刀捅徐某3左边颈部。后他把作案用的水果刀丢在厂房的厕所内。案发当晚，他在学校的操场内被抓获。 5、鉴定意见 (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①徐某3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左锁骨上窝胸锁乳突肌后缘致右颈静脉贯通伤，右颈动脉离断伤出血死亡；②汤有粮受伤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2)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①?现场提取的编号为“1”号、“2”号、“8”号、“9”号的可疑血迹、汤有粮左手掌上可疑血痕均检出男性人血，且均与汤有粮血痕相应基因座的基因型一致；②现场提取的编号为“3”号、“4”号、“5”号、“6”号、“7”号可疑血迹、现场提取的水果刀身上可疑斑迹、现场提取的短脚凳上可疑斑迹、汤有粮右足背上可疑血痕、汤有粮白底格子短袖衬衣上可疑血痕、汤有粮蓝色拖鞋上的可疑血痕均检出男性人血，所检出的男性人血上述基因座的基因型均相互一致，且均与徐某3血痕相应基因座的基因型一致；③刀柄上无明显红褐色斑迹处可疑斑迹、现场提取的短脚凳均获得混合STR多态性检验结果；④汤有粮左足背上可疑血痕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徐某3血痕和汤有粮血痕的DNA分型；⑤徐某3血痕与徐某2血痕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证实徐某3是徐某2的后代子女。 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人身检查笔录和指认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 (1)现场位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平阳某学校民工宿舍内。现场提取到刀具1把，血迹9份，木凳2张、塑料管1根、手机1部，均已提取送检; (2)汤有粮对作案现场进行了指认; (3)汤有粮左额上方头部有一道缝合伤口，长4.8cm,伤口活动性出血，左膝关节处见一范围9.0cm×8.0cm表皮挫擦伤，右腓骨上段处见一范围1.5cm×1.4cm表皮挫擦伤。左手掌布满已风干血痕，检查结束时提取了汤有粮左手掌上可疑血痕1份，左右足背上可疑血痕各1份，均已送检; (4)张某、覃某1、黄某均辨认出案发当晚在来宾市兴宾区平阳某学校民工宿舍内将徐某3捅伤的就是汤有粮;张某、覃某1、袁某均辨认出案发当晚与汤有粮发生冲突后受伤倒地的男子为徐某3。 本院认为，被告人汤有粮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死亡，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汤有粮犯故意伤害罪成立。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汤有粮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在双方争吵的过程中，被害人持凳将被告人打致轻微伤从而引发本案，具有一定过错，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有事实依据，予以采纳。原告人徐某2请求判令被告人赔偿丧葬费，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请求判令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失费等，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不予受理。因徐某3亦有过错，应由其自行承担10%的民事责任，故汤有粮应当承担的经济赔偿为27108元（即30120元×90%）。原告人徐某1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与被害人徐某3系近亲属关系，不符合附带民事诉讼的主体资格，应驳回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四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并参照2017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汤有粮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汤有粮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2经济损失27108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的起诉。 四、随案移送的水果刀，没收作物证保存。 （上述赔偿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交清。逾期不交的，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判长  韦文雷 审判员  韦启统 审判员  洪玉婷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江兵勇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五十八条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刑期，从徒刑、拘役执行完毕之日或者从假释之日起计算；剥夺政治权利的效力当然施用于主刑执行期间。 被剥夺政治权利的犯罪分子，在执行期间，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务院公安部门有关监督管理的规定，服从监督；不得行使本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各项权利。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死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 第一百四十五条附带民事诉讼的起诉条件是： （1）起诉人符合法定条件； （2）有明确的被告人； （3）有请求赔偿的具体要求和事实、理由； （4）属于人民法院受理附带民事诉讼的范围。 第一百五十一条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