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20民终4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港口镇中南村莲花第七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港口镇中南村莲花七队东面街。主要负责人：罗锡泉。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应生，男，1983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勇辉，广东言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山市港口镇中南村莲花第七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中南村莲花第七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梁应生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中一法民一初字第18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南村莲花第七合作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梁应生的所有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合同无效有误。1.梁应生、中南村莲花第七合作社之间于2013年3月8日签订的土地投包转让使用合同合法有效。从合同内容看，该合同是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虽然合同上未注明涉案土地用于种植、养殖，但梁应生系经济合作社社员亲戚，其投包时已对涉案土地作充分了解，合同内“在承包期内可按有关法律法规申建商铺或住宅”的意思是如果梁应生要申建商铺或住宅需经得法律法规的允许，且依法报批。梁应生沟通电线杆穿过问题，中南村莲花第七合作社作为集体经济社给予回复是正常的。至于梁应生是否意向兴建住宅或商铺，中南村莲花第七合作社没有详细询问。2.涉案土地承包金额折算价格为每年3720元，每月310元，价格实在低廉，虽面积为190平方米，但绝对有可能产生收益。且目前有很多个人到村集体用低廉的价格投包土地，希望能遇到征地获取补偿，收益就会远远超出投资，涉案合同中也明确约定“在合同期内，如国家或当地政府征地甲、乙双方应服从，但所补偿金额归乙方所有”。二、即使合同无效，中南村莲花第七合作社向梁应生退还的款项应扣减因梁应生投标给中南村莲花第七合作社造成的损失。具体包括：2013年3月8日暂计至2016年12月7日涉案土地占用费，按310元/月标准计算；梁应生中标后为其修建水渠花费14000元。另外，即使二审法院认定合同无效，梁应生此次投包行为存在过错，诉讼费不应全部由中南村莲花第七合作社承担，亦不应计算利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判决。被上诉人梁应生二审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双方签订土地投包转让使用合同，其合同年限为50年，合同目的在于建造住宅或商铺，这两个都违反法律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梁应生一审提交的合同及处理方案都表明，涉案土地长期水浸，无法用于耕地或养殖，而装配380伏电箱也表明该土地用于非农建设。而涉案土地只有190平方米，是无法用于大规模的种植或者养殖。同时涉案土地周围的土地承包价每年都不超过3000元，双方合同约定价格远超于此。至于中南村莲花第七合作社提及的所谓征地补偿，只有在建有住宅或商铺的情况下才会获得更高补偿，而不是耕地、养殖的青苗费补偿。故中南村莲花第七合作社该上诉理由不成立。至于中南村莲花第七合作社要求梁应生支付土地占用费及修建水渠费用，其一审期间没有提起反诉，该主张不应得到支持，且中南村莲花第七合作社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已经修建水渠以及修建水渠的具体支出。梁应生于2015年5月29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梁应生、中南村莲花第七合作社之间于2013年3月8日签订的土地投包转让使用合同无效；2.中南村莲花第七合作社向梁应生返还土地款186000元，并赔偿梁应生利息损失（利息自2013年3月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返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8日，梁应生（承包方、乙方）与中南村莲花第七合作社（发包方、甲方）签订土地投包转让使用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本队罗裕全住宅后（地名、低塘的一地）长13.6米、宽14米、面积约190平方米的荒地发包给乙方自由使用。土地使用期为50周年，由2013年3月8日至2063年3月8日止。土地用途：在承包期内可按有关法律法规申建商铺或住宅，但不得建工厂或严重影响周边环境的建筑物。土地承包款的支付方法：该土地公开投标的成交价为186000元整，在签订合同三天内一次性给甲方，甲方把承包金按照全队登记在册的129个股份分配到村民手中。在合同期内，如国家或当地政府征地甲、乙双方应服从，但所有补偿金额归乙方所有。在合同期内，乙方如需安装电表或水表，甲方应尽力协助解决，但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出水渠（地下排水渠）由甲方出资修建到乙方所承包土地的地界（按投标时双方指定的位置）如因乙方建设需要，其余多出部分由乙方自行负责相关费用。在合同期满时，乙方如需要续期租用的必须在到期前6个月内向甲方提出续期要求，在同等条件下，甲方可先让乙方续期承租，租金及具体细则到时再定。如协商不成或乙方不再续期，乙方要确保自行清理地上物，将土地归还给乙方。该合同由梁应生签字，中南村莲花第七合作社盖章确认。在该合同后面，还附有梁应生以及中南村莲花第七合作社负责人的身份证复印件、村民代表的签名、土地平面图以及中南村莲花七队五边地处理方案（签订时间为2013年3月3日）等材料。在中南村莲花七队五边地处理方案中载明：“本生产队有一块五边地，位于公路边以南（即本队村民罗裕全屋后），由于长期水浸，故丢荒几年，经全体家长会议一致通过，对该土地进行公开投包，投包期限：50年，价高者得。在承包期内，承包者可按有关法律法规申建商铺或住宅，但不得修建工厂或修建严重影响周边环境的建筑物。承包者在签订合同三天内一次性把承包金付清，否则按违约处理。承包用地的承包金按全队登记在册的129个股份进行分配，具体细则在相关合同内说明（注：投包该土地只能有129个股民签名、按指模和出具生产队公章，其他一切费用与生产队无关）。五边地大约数据：第一块长11米，宽16.6米，约182平方米（0.27亩），底价160000元；第二块长13.6米，宽14米，约190平方米（0.285亩），底价130000元；第三块长18.5米，宽10.3米，约190平方米（0.285亩），底价110000元”。签订合同以后，梁应生即委托其母亲黄平娇向中南村莲花第七合作社支付承包土地价款186000元。梁应生认为中南村莲花第七合作社未经依法批准将承包地用于非农建设，双方签订的土地投包转让使用合同无效，遂诉至一审法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一审庭审中，中南村莲花第七合作社提交土地对外承包表决一份，载明：“中南村莲花第七合作社代表同意将本社罗裕全屋后面近路边的两块土地（第一块长13.6米，宽14米，面积约190平方米，折合0.285亩。第二块长18.5米，宽10.3米，面积约190平方米，折合0.285亩）由梁应生承包经营，承包期限从签订承包合同之日起50年”。中南村莲花第七合作社以此证据拟证明在2013年3月5日中南村莲花第七合作社26户村民代表签名确认涉讼土地可以向梁应生发包，该份表决明确表明该土地以承包方式给梁应生使用，并没有提及转让，故2013年3月8日签订的土地投包转让使用合同实际上是承包合同。经质证，梁应生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确认，落款时间是经过修改的，不排除是中南村莲花第七合作社事后制作。即使如中南村莲花第七合作社所称的是土地承包合同，但中南村莲花第七合作社未经依法批准将承包地用地非农建设，交由梁应生使用，应认定为无效。一审法院另查明，针对涉讼的土地投包转让使用合同的签订过程，梁应生的陈述为：“2013年3月3日，被告的村民对涉讼土地公开投包，当天公布了三块地投包，我母亲有一个亲戚住在涉讼土地旁边，看到有土地投包。我的初衷是用于建商铺，而且190平方米用于种植、养殖是不符合常理的。投包的前提是交纳押金20000元，于是我交纳了。对于土地使用期限为50年，当时我询问被告涉讼土地是否可以用于兴建住宅，被告说是可以的。而且被告在当天明确说明发包的三块土地都可以用于兴建住宅，目前有一块已经在打桩”。中南村莲花第七合作社的陈述为：“2013年，被告组织村民代表开会商量将土地发包出去，发包的目的是用于种植、养殖。原告在开初时就准备投包，而不是像其所说的恰好看到有土地发包。涉讼土地靠近市场、公路，所以用于种植、养殖是非常有利的。实际上，原告还投包了另外一块土地，并且已经填土，用于种植香蕉”。而对于“在承包期内可按有关法律法规申建商铺或住宅”如何解释这一问题，中南村莲花第七合作社回答是：“如果政策允许的话，可以兴建住宅，否则就用于种植、养殖”；原告回答是：“当时在签订合同之时，我询问被告是否可以用于兴建住宅商铺，被告明确回答是可以的，我才交纳相关款项”。一审诉讼中，一审法院依法进行现场勘察，经勘察，涉讼土地位于中山市××××村，往南方向为罗裕全住宅，往东南方向为罗裕全住宅，北边挨近中南村往下南村乡间公路，东侧为梁珍婵投包土地，西侧为罗文龙投包土地。涉讼土地长满杂草，并有两处低洼地方，罗文龙投包土地上种植有香蕉，梁珍婵投包土地同样长满杂草，在乡村公路往南约80cm处有一电线杆，上架设有电线，土地最南侧与罗裕全住宅接壤处有一小路。梁应生补充陈述称：涉讼土地原来与北面路边同高低，均为低洼土地，后来我运来泥土，将其填高。中南村莲花第七合作社补充陈述称：梁应生曾在涉讼土地上用勾机进行两处挖泥，另外北面挨近路边的土地有其他村民种植作物，种有粉葛、甘蔗及香蕉等。一审法院又查明，一审庭审中，梁应生称签订合同以后，其向中南村莲花第七合作社交纳地款以后，没有多余的款项可再用于兴建住宅。在梁应生填土之后，有相关部门告知梁应生，若要进行建设，需要往南后退6米，而后方往南边亦需腾出0.5米土地以作乡村公路，梁应生的使用面积大大减少。中南村莲花第七合作社则称：双方在洽谈过合同之时，其有向梁应生提及过需要在乡村公路往南后退2米开始使用，当时这部分土地并未计算面积，仅约定可供梁应生使用。针对此陈述，梁应生的回应是：对此梁应生予以确认，但是供电部门称若要进行建设，仍需在2米处再往后移退4米，加之后方仍需腾出0.5米以作乡村公路建设，故梁应生的使用面积很少。梁应生并称，中南村莲花第七合作社有依合同的约定协助梁应生报建水表、电表，而电表的伏数是380伏，对此，中南村莲花第七合作社未予否认。一审法院再查明，一审诉讼中，梁应生、中南村莲花第七合作社均未能提供涉讼土地的相关资料证明，中南村莲花第七合作社确认涉讼土地的性质是耕地。另外，梁应生并非为中南村莲花第七合作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梁应生、中南村莲花第七合作社之间签订的土地投包转让使用合同是否有效。对于合同的本意，是梁应生、中南村莲花第七合作社之间约定承包使用，而并非转让，对于这点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对于涉讼土地的性质问题，虽梁应生、中南村莲花第七合作社并未提交资料予以证明，但是作为土地所在的村集体组织即中南村莲花第七合作社确认涉讼土地的土地性质是耕地，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条第二款规定：“国家编制土地利用总体规划，规定土地用途，将土地分为农用地、建设用地和未利用地。严格限制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控制建设用地总量，对耕地实行特殊保护”。第十四条规定：“农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本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承包经营，从事种植业、林业、畜牧业、渔业生产。土地承包经营期限为三十年。发包方和承包方应当订立承包合同，约定双方的权利和义务。承包经营土地的农民有保护和按照承包合同约定的用途合理利用土地的义务。农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受法律保护”。以上条款表明，对于土地性质为耕地的，应该实行特殊保护，并且应当保护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承包经营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条规定：“耕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第四十八条规定：“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该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第八条规定：“未经依法批准不得将承包地用于非农建设”。《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建设”。以上条款表明，对于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农村土地有特殊的程序要求，耕地有固定的承包年限，未经依法批准不得将承包地用于非农建设。这些都是国家对于农村土地特殊的保护与管理，无论是普通公民或是集体经济组织都应该遵守。回到本案，结合本案实际案情分析：1.梁应生并非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若其需要承包农村土地，则应该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梁应生、中南村莲花第七合作社之间整个发包承包流程并没有严格遵守法律规定。2.在承包期限方面，耕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梁应生、中南村莲花第七合作社之间签订的土地头包转让使用合同约定的土地使用期为五十年，与法律规定不相符。3.在土地用途方面，分以下三个方面论述，第一，从土地投包转让使用合同以及中南村莲花七队五边地处理方案材料表明，涉讼土地长期水浸，已经丢荒多年，并没有提及到发包涉讼土地是用于种植、养殖，反而多处提及到“在承包期内可按有关法律法规申建商铺或住宅”，表明双方在签订合同之时，并没有认为涉讼土地是用于种植、养殖的意思表示。第二，涉讼土地的面积仅190平方米，价款为186000元，这与一般的用于种植、养殖的土地面积以及承包价格是不相符的。第三，在庭审询问以及现场勘察陈述中可以反映出，在签订合同之时，梁应生、中南村莲花第七合作社双方曾经就涉讼土地有电线杆穿过，需要后移等情况作出过口头上的沟通，若是用于兴建住宅或商铺的，则沟通电线杆设置以及预留乡村公路等问题才有意义，因为会涉及到使用面积减少的问题，若仅是用于种植、养殖的话，则无需预先过多沟通上述情况，中南村莲花第七合作社的部分陈述违反生活常理。梁应生、中南村莲花第七合作社之间签订的合同实际上约定涉讼土地并非用于农业建设。因此，基于前述法律条文的分析，一审法院认为，梁应生、中南村莲花第七合作社之间签订的土地投包转让使用合同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无效。另外，从《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以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等法律及指导意见整体立法分析，因承包问题产生的无效、违约等问题，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本案中，梁应生、中南村莲花第七合作社之间的承包关系建立的基础是土地投包转让使用合同，适用民事程序判断该合同的效力问题并无不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梁应生、中南村莲花第七合作社签订的土地投包转让使用合同无效，中南村莲花第七合作社收取梁应生的承包土地价款186000元应予以返还。至于梁应生主张的利息问题，实际上属于前述条文中规定的“损失”，但一审法院认为，梁应生在怠于主张权利这一点上有一定的责任，故对于梁应生主张的利息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应从起诉（即2015年5月29日）之日起开始计算。综上，梁应生诉求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条第二款、第十四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八条、第二十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梁应生与中南村莲花第七合作社于2013年3月8日签订的土地投包转让使用合同无效；二、中南村莲花第七合作社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梁应生返还款项18600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186000元为计算基准，自2015年5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三、驳回梁应生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73元（梁应生已预交），由梁应生负担473元，中南村莲花第七合作社负担4000元（中南村莲花第七合作社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梁应生）。双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梁应生与中南村莲花第七合作社于2013年3月8日签订的土地投包转让使用合同中约定：中南村莲花第七合作社将土地发包给梁应生“自由使用”；土地使用期限为“50周年”；土地用途为“在承包期内可按有关法律法规申建商铺或住宅，但不得建工厂或严重影响周边环境的建筑物”；土地承包款支付方法为“该土地公开投标的成交价为186000元整，在签订合同三天内一次性”支付给中南村莲花第七合作社；双方在该合同通篇未作与种植、养殖相关约定。上述合同条款明显与一般的农业土地承包合同中明确约定承包土地必须依法用于农业而不得用于非农建设不一致。结合梁应生在签订合同后已按约定付清成交款项的事实以及涉案集体土地长期水浸、已丢荒多年且其面积仅为190平方米的现状，本院认为，上述土地投包转让使用合同实质为土地转让合同，中南村莲花第七合作社与梁应生订立该合同目的在于由该合作社向梁应生转让涉案集体土地用于非农建设。由于上述合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关于“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建设”规定，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述合同无效并判决中南村莲花第七合作社向梁应生返还186000元成交款项并无不妥。但梁应生、中南村莲花第七合作社在明知涉案土地性质为集体土地的情况下仍订立涉案合同，双方对于合同无效均有过错，由此导致的损失应各自负担。故对于梁应生要求中南村莲花第七合作社支付186000元利息的主张，以及中南村莲花第七合作社要求梁应生支付土地占用费及修建水渠费的主张，因均属于各自损失范畴，故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中南村莲花第七合作社向梁应生支付利息不妥，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南村莲花第七合作社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结果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中一法民一初字第18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中一法民一初字第187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上诉人中山市港口镇中南村莲花第七经济合作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被上诉人梁应生返还款项186000元；四、驳回被上诉人梁应生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73元（被上诉人梁应生已向一审法院预交），由上诉人中山市港口镇中南村莲花第七经济合作社负担3873元（上诉人中山市港口镇中南村莲花第七经济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被上诉人梁应生），由被上诉人梁应生负担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73元（上诉人中山市港口镇中南村莲花第七经济合作社已向本院预交），由上诉人中山市港口镇中南村莲花第七经济合作社负担3873元，由被上诉人梁应生负担600元（被上诉人梁应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牛庆利审判员  赖晓筠审判员  卢俊廷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林蔓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