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三门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1022民初1531号原告：临海市宏航疏浚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海市大洋街道东方大道**。法定代表人：泮金领，系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杨英正，临海市云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三门县横渡镇铁强村村民委员会，住，住所地：三门县横渡镇铁强村/div>法定代表人：林咸撑，系村主任。委托代理人：林由撑，浙江崇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临海市宏航疏浚工程有限公司为与被告三门县横渡镇铁强村村民委员会合同纠纷一案，于2017年4月1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5月19日对本案进行了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杨英正、被告委托代理人林由撑到庭参加诉讼。因原告临海市宏航疏浚工程有限公司申请，本院于2017年4月14日作出（2017）浙1022民初1531号民事裁定书，冻结被告三门县横渡镇铁强村村民委员会以三门县横渡镇铁强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名义开户在三门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横渡信用社账户内的存款6740000元。因案情复杂，本案于2017年7月10日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于2017年11月7日对本案进行了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杨英正、被告委托代理人林由撑到庭参加诉讼。于2017年12月5日对本案进行了第三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杨英正、被告委托代理人林由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临海市宏航疏浚工程有限公司起诉称：2012年12月9日，原告和被告三门县横渡镇铁强村村民委员会签订了一份《河港疏浚承包经营权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包位于健跳港上游：1、罗岙水库西头、下畔山望山屋对出河港-南京嘴港；2、虎尾巴-小兰嘴头，退潮后干露滩涂以南至健跳港中心线的两区河港疏浚经营权，承包期为一年。该项目系由被告在三门县县级报刊上发布招标公告，原告在横渡镇政府进行的公开招投标过程中中标获得的。基于信赖，原、被告双方签订了前述合同，后原告支付给被告承包款6440000元及风险保证金300000元，并组织人员、设备进场施工。2013年4月11日，三门县国土资源局下达“责令停止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致使该项目工程停止。该合同因客观原因无法履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解除双方签订的《河港疏浚承包经营权合同》；2、被告返还原告承包款6440000元、风险保证金300000元，合计6740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过程中，原告增加一项诉讼请求为：由被告承担本案保全费用5000元。被告三门县横渡镇铁强村村民委员会答辩称：1、原告诉称后因多种原因施工一直无法进行不属实，原告实际上是正常在施工的。2、被告对三门县国土资源局有无下达“责令停止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不清楚，如有下发也与原告没有因果关系，事实上之后原告一直在施工，直至施工完毕，现场也没有清理。另外按照法律规定，水域区内施工，因由水利部门主管，国土部门无权下发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原告可以对抗或行使权利。3、原告诉称的“因客观原因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当事人有权解除合同”不属实。事实上原告顺利施工，合同目的实现，被告也没有违约，原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解除合同。4、原告已经疏浚完毕，获取了几千万的利益，现要求返还承包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5、经本案审理，原告方自己陈述2013年4月11日三门县国土资源局下达《责令停止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此时原告应当知道自己权利被侵犯，应当从2013年4月11日起开始计算诉讼时效，诉讼时效为二年，但距本次诉讼已超三年，原告已丧失胜诉权，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临海市宏航疏浚工程有限公司反驳称：原告仅在河港断断续续施工一个月，就遭到村民举报等干扰，没有继续施工。因该承包行为是经过三门县横渡镇公布进行招投标的，在之前原告一直认为承包该项目是合法的，直到三门县国土资源局下达《责令停止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后才知道该行为不合法，并停止了违法行为。三门县国土资源局下达《责令停止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对原告经营产生了影响，该局下达的通知书直接导致原告无法继续经营。被告方认为原告已经疏浚完毕，获利几千万不属实，双方签订合同后，原告断断续续经营了不到一个月时间，并未获利几千万元。被告三门县横渡镇铁强村村民委员会反驳称：原告的反驳意见中提到间断性施工不到一个月，是由于被告村民干扰不属实，被告将承包的施工疏浚工程交付给原告施工，从来没有干扰，原告在涉案工程施工非常顺利，获利几千万元，故此又与邻村三门县健跳镇东郭的东边村和西边村签订河港疏浚承包合同，从时间来算，足以证明被告没有干扰。原、被告签订合同时间为2012年12月9日，十天后，即19日起合同开始计算，与东边村和西边村合同签订时间为2013年3月28日，如果原、被告之间合同履行有干扰的或者没有利益，原告不会再与东边村和西边村签订疏浚承包合同，故此足以证明被告方没有干扰原告施工。原告反驳认为三门县国土资源局下达《责令停止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后才知道施工工程是不合法的不属实，原告一直以来都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合同是合法的，如果需要政府部门审批的，也是原告的义务，原告在其隐名合伙人周祥晓向法院起诉的庭审中，答辩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合同是有效的，并且认可审批义务由原告办理。第一次开庭后，原告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河港所有权系国有资源，被告无处分权，且三门县国土资源局确认原告在该河港的施工行为系违法行为，故原告认为双方签订的《河港疏浚经营承包权合同》为无效合同，被告因此取得的财产依法应返还原告，故变更诉讼请求为：1、确认双方签订的《河港疏浚经营承包权合同》无效。2、要求被告返还承包款644万和风险保证金30万元，合计674万元。3、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以及保全费5000元。被告三门县横渡镇铁强村村民委员会针对原告变更后的诉请答辩称：除坚持第一次开庭辩论意见外，补充几点，1、原告方变更诉讼请求超过举证期限。2、原告确认合同无效的理由为被告没有处分权，依照合同法第51条，该条规定不会直接导致合同无效，而是效力待定。根据最高院关于买卖合同的相关规定，一方以无处分权主张合同无效的，法院不予支持。同理，本案原告以无处分权确认合同无效，请法院不予支持。3、虽然滩涂使用权登记在横渡镇人民政府名下，但是实际上都是被告使用，同时涉案疏浚招标，是经横渡镇人民政府同意进行公开招标的，所以涉案合同不存在无效的情形。原告临海市宏航疏浚工程有限公司为证明自己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河港疏浚经营承包权合同》原件一份，拟证明原、被告于2012年12月9日签订河港疏浚经营承包权合同的事实。被告三门县横渡镇铁强村村民委员会质证称：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合同履行时间为2012年12月19日至2013年12月18日，承包范围与原告起诉不一致，承包范围要扣除滩涂养殖范围的，保证金是50万元。2、现金缴款单原件三份，拟证明原告按约向被告交付了承包款644万元、风险保证金30万元，共计674万元的事实。被告三门县横渡镇铁强村村民委员会质证称：原告交付的保证金是30万元，存在违约的情况。3、《责令停止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该通知书导致原告经营活动无法继续履行的事实。被告三门县横渡镇铁强村村民委员会质证称：一、该证据不影响原告的施工，国土下达《责令停止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后，原告仍然在施工。二、按照法律规定，该通知书有无下发给原告，原告也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三、如果有该通知书，原告没有行使自己权利，自认为不能施工，责任由原告自行承担。四、涉案施工在海域，应由海域行政主管部门监管，国土资源局无执法权。4、（2013）台三健商初字第441号民事裁定书一份、（2014）台临商初字第97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3、（2017）浙1022民初第230号民事裁定书一份，拟证明周祥晓在本项目中有相关权利，周祥晓在本项目中的权利转让给案外人费敏华。费敏华于2017年1月15日向三门县健跳法庭提起诉讼代位主张本项目中的权利。根据新的民法总则规定，诉讼时效为3年，所以本案未超诉讼时效。被告三门县横渡镇铁强村村民委员会质证称：对该组3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以及原告的证明对象有异议，第一份证据系原告的隐名合伙人起诉本案的原、被告，主张的权利为确认原、被告签订的河港疏浚合同无效，而不是主张返还承包款以及保证金。但是原告在庭审时对周祥晓的诉讼请求不予认可，周祥晓不能代表原告代为主张权利。如原告对涉案工程主张返还工程款的应当自权利被侵害之日起（2013年12月18日）向被告主张，而原告到2017年4月14日超过了4年多才主张，明显超过了诉讼时效。对第二份证据，该份证据是原告与周祥晓内部的诉讼，与被告无关，但是该裁定书诉求也是原告和周祥晓内部的份额问题，没有代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对于第三份证据，案外人费敏华正在2017年1月15日向贵院起诉，但是费敏华的诉讼系代周祥晓主张权利。但是，周祥晓将合伙份额转让给费敏华是违法的。所以，费敏华的诉讼不能代表原告。为此，原告只有自己提起诉讼的才算向被告主张，其他人不能代表原告，所以本案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被告三门县横渡镇铁强村村民委员会为证明自己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5、（2014）台临商初字第976号庭审笔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原告承包后与隐名合伙人周祥晓共同对河港进行疏浚施工，该行为未经被告同意，存在违约，以及双方获取几千万元的利益，并进行结算的事实。原告与周祥晓获取的利益跟本案具有关联性，要求原告提供收益情况。原告临海市宏航疏浚工程有限公司质证称：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与本案的关联性，待证事实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的诉争没有关联性，尽管案外人周祥晓作为合伙人参与经营，但与原、被告履行河港疏浚合同无关，这是原告内部经营行为，原告承包工程后可与任何第三方合作经营，被告无权干预，也不存在违约情形。被告三门县横渡镇铁强村村民委员会反驳称：原告的质证意见不成立，事实上原告与周祥晓共同经营就违反原被告合同的约定，如果原告一人经营的，私下有隐名合伙的，不影响原被告约定的合同权利和义务，但隐名合伙参与经营的按照约定未经被告同意系违约。6、（2013）台三健商初字第441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一份、庭审笔录复印件二份，拟证明原告承认涉案合同系合法疏浚以及原告自认已向政府部门提交了办理施工审批手续，即原告系办理审批手续的义务人的事实。原告临海市宏航疏浚工程有限公司质证称：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与本案的关联性，待证事实有异议，原告承认涉案合同系合法疏浚是事实，因为当时招投标系三门县横渡镇组织的，并在三门县横渡镇办公室内进行，原告认为是合法，直到三门县国土资源局下达《责令停止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后才知道滩涂等资源系国有资源，不属于三门县横渡镇铁强村委会所有。被告认为原告系办理审批手续的义务人的理由是不成立的。7、照片复印件三张，拟证明2013年4月27日时原告仍在疏浚施工，不受三门县国土资源局停止通知影响的事实。原告临海市宏航疏浚工程有限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有异议，照片拍摄地点是否是疏浚工程施工地点、照片中的船舶是否属于原告所有均无法确定。对待证事实有异议，2013年4月27日，原告已经停止作业，施工处于停滞状态。8、横渡镇人民政府的情况说明原件一份、浙江省三门县浅海滩涂使用权证复印件一份、铁强牡蛎养殖基地示意图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涉案工程被告享有处分权的事实。原告临海市宏航疏浚工程有限公司质证称：对横渡镇人民政府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对本案关联性均有异议，这份情况说明仅盖有横渡镇人民政府的公章，不符合作为证据的要求。该份情况说明并没有说明本案诉争海域的权属归属情况。对于浙江省三门县浅海滩涂使用权证复印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对本案关联性均有异议，首先，这是一份复印件，虽然盖有横渡镇人民政府的公章，但是被告未提供原件。该份证据假如是真实合法的，也仅仅是证明横渡镇人民政府对浅海的滩涂享有使用权，而与本案诉争的河港海域并无关联。对于铁强牡蛎养殖基地示意图复印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对本案关联性均有异议，被告提供的三份证据均是由三门县横渡镇人民政府加盖的公章，而本案被告系该镇人民政府辖区内的被管理者，与被告具有利害关系，有明显的倾向性。被告三门县横渡镇铁强村村民委员会反驳称：首先，横渡镇人民政府加盖的公章是真实的，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应予以确认。第二，情况说明与使用证相辅相成，二者可以相互佐证。第三，使用证当中的四至包含涉案的疏浚工程范围，并且注明浅海是低潮时除了露出滩涂以外还包含水下水深10米范围。对于使用权证更换，应以三门县人民政府实际发放，但是至今为止，没有发现三门县人民政府1983年发证后再次发放相关的使用权证，为此，浅海滩涂使用权还是以1983年为准。虽然浙江省人民政府下发了规章，但是是否适用三门县范围内浅海滩涂的使用权并不确定。根据原、被告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证据1、证据2经双方质证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3虽系复印件，但其上有三门县国土资源局重新加盖的公章及说明予以确认，其来源与形式合法，且双方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4、5与本案争议的情况无关联性，本院不作认证。证据6系法院生效裁判文书及其庭审笔录，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但其内容为原告自认涉案合同系合法疏浚以及原告已向政府部门提交了办理施工审批手续，但本案涉案合同是否涉及违反强制性规定，不能以双方当事人的自认确定，故本院对但对其待证事实不予认定。证据7无法确认照片的具体拍摄时间，且经原告质证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8中的情况说明系三门县横渡镇人民政府出具的书证，其来源与形式合法，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其中浙江省三门县浅海滩涂使用权证复印件、铁强牡蛎养殖基地示意图复印件本院将在下文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论述。综上，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2年12月9日，被告三门县横渡镇铁强村村民委员会经公开竞标方式与原告签订了》河港疏浚经营承包权合同》，约定将位于健跳港上游：1、罗岙水库西头、下畔山望山屋对出河港-南京嘴港；2、虎尾巴-小兰嘴头，退潮后干露滩涂以南至健跳港中心线的两区河港的疏浚经营权承包给原告临海市宏航疏浚工程有限公司，承包期为自合同签订后10天起一年，承包款为6440000元，风险保证金为5000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支付了6440000元承包款及300000元风险保证金，并组织进场进行工程作业。2013年4月15日，三门县国土资源局因原告未经批准擅自开挖海沙，对原告下发《责令停止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原告立即停止违法行为，听候处理，致原告未能继续履行合同。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原告变更诉讼请求是否超过举证期限；二、本案合同是否有效；三、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四、合同效力确定的情况下，对诉讼请求的处理问题。现分别阐述如下：一、原告变更诉讼请求是否超过举证期限。原告认为在第一次开庭时，被告没有提交相关的权属证明，被告对本案诉争所涉海域无处分权，且三门县国土资源局确认原告在该河港作业施工的行为系违法行为，因此该合同为无效合同，故需要变更诉讼请求。被告认为原告方变更诉讼请求时已超举证期限，且本案合同没有涉及合同无效的情形，原告主张没有依据，故不能再提起变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本院认为涉案合同存在无效的可能，原告原主张的民事行为的效力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并不一致，故原告申请变更诉讼请求合法，并不违反程序性规定，对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二、本案合同是否有效。原告认为被告并未提供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颁发的权属证书来证明其享有滩涂的使用权，以及其享有本案诉争海域的使用权和处分权，事后，被告处分讼争海域的行为没有得到相关权利人的追认，被告属于无处分权人，被告擅自处分属于国家所有的自然资源，且在原告进场施工过程中被三门县国土资源局确认为违法开采，因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河港疏浚经营承包权合同》应当确认为无效。被告认为本案的合同是有效的，被告有无处分权，要根据被告是否是权利人以及权利人是否授权，而被告系实际的权利人，从解放前后涉案的滩涂一直以来都是被告使用的，从历史上到现在都是被告在使用，同时周边的村庄都是按照历史形成的界线进行使用，没有超范围。根据最高院法发[2016]（28）号文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处理历史形成的产权案件工作实施意见》规定，历史形成的产权归原使用人。其次，被告已经提供证据证明，原使用权登记在横渡镇人民政府，横渡镇人民政府证明实际使用权人为被告，招投标中也经横渡镇人民政府同意，足以证明被告享有处分权。到目前为止，三门县人民政府没有对涉案滩涂改变权属，也没有政府、其他组织和个人向原告主张因涉案工程的相关权利，除被告之外没有其他权利人。根据合同法51条规定，被告有权与原告签订疏浚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是有效的，并提交浙江省三门县浅海滩涂使用权证复印件、铁强牡蛎养殖基地示意图复印件、三门县横渡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予以佐证。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浙江省三门县浅海滩涂使用权证复印件、铁强牡蛎养殖基地示意图复印件均未加盖发证部门的公章，无法证明其真实性；三门县横渡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仅能证明涉案浅海滩涂一直由被告占有使用，但不能证明被告对其享有使用权和处分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相关规定，矿场水流海域属于国家所有。森林、山岭、草原、荒地、滩涂等自然资源，属于国家所有。本案合同承包的范围是健跳港上游的海域，应属国家所有。原、被告签订的《河港疏浚经营承包权合同》实际是采挖健跳港上游河港范围内的砂石，系对矿产资源进行开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规定，矿产资源属于国家所有，由国务院行使国家对矿产资源的所有权。禁止任何组织或者个人用任何手段侵占或者破坏矿产资源。开采矿产资源必须依法申请，经批准后取得采矿权并办理登记。综上，被告对涉案河港范围内的矿产资源无承包经营等处分权，且原、被告亦未依法取得该海域的采矿权，双方签订的合同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故该合同的效力不能由当事人的意志来决定，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第（五）项规定认定为无效。三、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原告请求确认原、被告之间的《河港疏浚经营承包权合同》无效，本案系确认之诉，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至于因合同无效而所涉的请求权的诉讼时效，只有在确认合同无效之时才能产生返还财产及赔偿损失的请求权，权利人才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诉讼时效期间才起算，故被告辩称原告已过诉讼时效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四、对诉讼请求的处理问题。被告将无权处分的浅海滩涂、河港承包给原告进行疏浚经营，且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因此本案合同确认为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被告应全额返还原告承包款6440000元及风险保证金300000元；至于被告承包疏浚经营权后违法进行矿产开采所取得的收益，应由相关行政部门依法作出相应处理。综上，原、被告签订的《河港疏浚经营承包权合同》因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应确认无效，故原告主张确认双方签订的《河港疏浚经营承包权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合法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其主张要求被告返还承包款644万和风险保证金30万元，并由被告承担本案保全费用的诉讼请求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临海市宏航疏浚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三门县横渡镇铁强村村民委员会于2012年12月9日签订的《河港疏浚经营承包权合同》无效。二、由被告三门县横渡镇铁强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临海市宏航疏浚工程有限公司承包款6440000元及风险保证金300000元，合计6740000元。三、由被告三门县横渡镇铁强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给原告临海市宏航疏浚工程有限公司为本案诉讼支出的保全费用5000元。本案受理费58980元，由被告三门县横渡镇铁强村村民委员会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爱贵人民陪审员  陈达长人民陪审员  林辉更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六日代书 记员  周 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