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鄂72民初1732号原告：杨金梅，女，汉族，1969年7月14日出生。住所地：江苏省江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友良，江苏丹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宋阿娣，女，汉族，1957年12月21日出生。住所地：江苏省东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单荣洛，江苏陈爱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东台市东联航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东台市金海东路（市总工会楼下）。组织机构代码：72666698-7。法定代表人：宋阿娣，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尚春，男，汉族，1973年2月25日出生，系“苏盐城货216079”轮船长。住所地：安徽省当涂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生宏华，江苏陈爱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友明，男，汉族，1972年2月24日出生。住所地：江苏省阜宁县。原告杨金梅与被告宋阿娣、被告东台市东联航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联公司”）、被告王友明（第一次开庭后追加）通海水域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28日立案后，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因案情复杂，本院变更审理程序为普通程序，并进行公开开庭审理。杨金梅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友良，宋阿娣委托诉讼代理人单荣洛，东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尚春、生宏华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时，宋阿娣、王友明经本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对本案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杨金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赔偿杨金梅人身伤害损失人民币（以下均为人民币）193715.74元；2、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1月29日11时许，“苏盐城货216079”轮行驶至苏南运河××（××区同辉新型建材厂码头外侧水域）与上水空船“苏盐城货213018”轮发生碰撞，致使“苏盐城货213018”轮船艏左前部受损。2016年3月7日，镇江市城区地方海事处作出《内河交通事故调查结论书》，认定“苏盐城货216079”轮负事故主要责任，“苏盐城货213018”轮负事故次要责任。2016年4月29日，镇江市地方海事局作出最终认定，维持了镇江市城区地方海事处的认定意见。宋阿娣系“苏盐城货216079”轮所有人，东联公司系该轮经营人。根据司法鉴定意见，杨金梅的损失计算如下：1、医疗费34095.3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225元（49×25），3、营养费3000元（60×50），4、护理费5400元（60×90），5、误工费28847.34元（180×160.26），6、残疾赔偿金148692元（37173×20×0.2），7、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8、鉴定费2360元，9、交通费1000元。上述费用共计234619.67元。杨金梅承担次要责任，故三被告应赔偿187695.74元（234619.67×80%）。之后，杨金梅为修复牙齿花费6020元，最终三被告应赔偿193715.74元。宋阿娣答辩意见：“苏盐城货216079”轮的实际所有人为张尚春，宋阿娣非本案适格被告。东联公司答辩意见：1、“苏盐城货213018”轮先与其前面同方向上水空船发生追尾碰撞，然后再与“苏盐城货216079”轮发生碰撞，与“苏盐城货216079”轮碰撞之前杨金梅就已落水。2、丹徒区同辉新型建材厂排放的烟雾严重影响航道能见度，应承担相应责任。3、东联公司系被挂靠单位，不应承担责任。4、鉴定材料显示杨金梅牙齿脱落5颗，腕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适用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人体损伤致残程度鉴定标准（试行）》确定伤残等级为九级。该鉴定结论适用的标准错误，应适用2002年道路交通事故人体伤残鉴定标准，该标准规定牙齿脱落8颗以上才能定为伤残，未规定腕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可定为伤残。因此，杨金梅主张的损失无合法依据。王友明未提交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有原件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至于是否能到达当事人的证明目的，本院将在后文综合阐述。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杨金梅举示了《江苏大学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鉴定意见书”），阜宁县阜城东风营养健康咨询服务部开具的牙齿修复发票。上述证据为第二次开庭提供，以证明杨金梅的伤情构成九级伤残及牙齿修复费用为6020元。东联公司质证意见：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鉴定意见书内容有异议，具体意见同答辩意见一致；牙齿修复发票非医疗机构出具，不予认可。本院认证意见：东联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且与原件核对一致，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至于是否能到达杨金梅的证明目的，本院将在后文综合阐述。二、东联公司举示了8张照片。其中1张为“苏盐城货213018”轮照片，以此证明该轮左前部碰撞痕迹为该轮与它船追尾碰撞造成。其余7张为事发航段照片，以此证明事发时航道内有浓烟，航道客观状况造成“苏盐城货216079”轮无法避让它船，航段内存在海事监控摄像头及船舶自动识别系统基站，还存在丹徒区同辉新型建材厂的监控摄像头。上述证据主要证明事发航段内的监控摄像头能拍摄到涉案两船舶碰撞前，“苏盐城货213018”轮与其他船舶发生了碰撞的情况，杨金梅在之前的碰撞事故中就已落水，监控录像及船舶自动识别系统基站记录的航行情况均能予以印证，且能证明涉案两船舶碰撞事故中“苏盐城货216079”轮没有责任，同时丹徒区同辉新型建材厂排放的浓烟干扰航行，应承担部分责任。杨金梅质证意见：上述照片无法确定与“苏盐城货213018”轮具有关联性；反映航段客观状况的照片与本案无关联性；船舶自动识别系统的照片显示的时间是2016年1月29日10：24时，而事发时间为当日10:55时；其他照片不能证明拍照地点或时间。因此，其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宋阿娣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无异议。东联公司为进一步证明其主张，向本院申请调取镇江市城区地方海事处、镇江市地方海事局处理涉案事故的档案材料，本院开具调查令由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向上述两机构调取，实际调取两套资料（包含7号视频监控录像、处警视频）。本院于第二次开庭时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质证。东联公司意见：上述证据不能全面反映客观事实，其中张尚春、钟存萍接受调查的询问笔录上陈述“苏盐城货213018”轮先与其他船舶发生了碰撞，再与“苏盐城货216079”轮发生碰撞，而海事部门未予调查；事发时8号视频监控应拍摄到碰撞情况，海事部门却未提供该录像；丹徒区同辉新型建材厂的监控摄像头在事发时就存在，非事发后安装。杨金梅意见：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认证意见：“苏盐城货216079”轮船员张尚春、钟存萍在海事部门询问时陈述在涉案事故发生前“苏盐城货213018”轮先与其他船舶发生了碰撞，而“苏盐城货213018”轮船员王友明、杨金梅在海事部门询问时予以否认。同时海事部门提供的材料比较详细，表明事发时8号高清摄像头未使用，AIS终端未保存事发航次的数据，丹徒区同辉新型建材厂的摄像头于事发后（2016年3月17日）安装，无证据能印证张尚春、钟存萍的陈述。东联公司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因此，涉案事故的事实应以海事部门认定意见为准，其提供的材料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东联公司举示的8张照片不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和庭审陈述，本院查明事实如下：“苏盐城货213018”轮登记的所有人为王友明，经营人为阜宁县航运第四有限公司。杨金梅系“苏盐城货213018”轮船员。“苏盐城货216079”轮登记的所有人为宋阿娣，经营人为东联公司。2016年1月29日11时许，在苏南运河××（××区同辉新型建材厂码头外侧水域），下水重载船舶“苏盐城货216079”轮与上水空船“苏盐城货213018”轮发生碰撞，导致“苏盐城货213018”轮船员杨金梅落水受伤，该轮船艏左前部受损。杨金梅受伤后，被送往镇江市第四人民医院进行住院治疗。经入院及出院诊断，杨金梅受伤情况为：1、头部外伤，2、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3、肋骨骨折，4、L5腰椎滑脱，5、上颌骨骨折，6、外伤性牙齿缺失，7、下唇裂伤，8、软组织挫伤，9、吸入性××，10、左侧桡骨骨折。住院期间为2016年1月29日至2016年3月17日，共计49天。住院费用共计28097.64元。此外，杨金梅还在医院花费门诊治疗费用5997.69元。上述医疗费用共计34095.33元。出院医嘱为：门诊随诊，定期复查；继续口腔科专科就诊；注意休息，避免剧烈活动；建议休息。杨金梅在出院之后，继续进行门诊治疗，最后一次在医院诊治的时间为2016年7月21日。2016年3月7日，镇江市城区地方海事处作出《内河交通事故调查结论书》。“苏盐城货216079”轮的权利人对该结论书不服申请重新认定。同年4月29日，镇江市地方海事局作出《水上交通事故责任最终认定书》。该认定书分析事故原因如下：1、“苏盐城货216079”轮于2016年1月29日10时55分许在辛丰锚地获知10KM附近水域有雾带，11时许航行至该水域时，在能见度不良的情况下，未按规定鸣放声号，冒险进入雾区航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内河避碰规则》第二十三条、第四十四条的规定。2、“苏盐城货216079”轮未能以安全航速航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内河避碰规则》第二十三条的规定。3、“苏盐城货216079”轮未按规定尽可能沿本船右舷一侧航道行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内河避碰规则》第八条第一款的规定。4、“苏盐城货216079”轮在发生碰撞事故后，未立即采取停船检查事故情况的措施，有悖于船员通常做法，存在戒备上的疏忽，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内河避碰规则》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5、“苏盐城货213018”轮于2016年1月29日10时30分许在龙江钢厂附近获知京沪高铁大桥附近有雾，11时许驶至京沪高铁大桥。在能见度不良的情况下，未按规定鸣放声号，冒险航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内河避碰规则》第二十三条、第四十四条的规定。6、“苏盐城货213018”轮船员杨金梅在甲板活动，未穿着救生衣、对与来船发生碰撞所产生惯性可能导致人员落水、受伤等危险存在戒备上的疏忽，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内河避碰规则》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该认定书认定责任如下：“苏盐城货216079”轮负涉案事故主要责任，“苏盐城货213018”轮负涉案事故次要责任。2016年12月9日，江苏大学司法鉴定所受杨金梅委托作出鉴定意见书，载明：1、经该所检查，杨金梅牙齿缺失，左腕关节活动受限，致左腕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未达50%；2、参照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人体损伤致残程度鉴定标准（试行）》中第2.10.19、2.10.52条款之规定，其5枚牙齿脱落（折断）已构成人体损伤十级伤残，左桡骨远端骨折致左腕关节活动受限已构成人体损伤十级伤残；3、参照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人体损伤致残程度鉴定标准（试行）》中第1.6条之规定，其损失最终构成人体损伤九级伤残。4、参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定》中相关规定，其误工期为180天，护理期为60天，营养期为60天。杨金梅为此支付了鉴定费2360元。2017年3月15日，阜宁县阜城东风营养健康咨询服务部向杨金梅开具了牙齿修复全瓷牙发票，显示数量为7，单价为860，费用为6020元。另查明：2013年3月21日，东联公司与张尚春签订《办理船舶产权转让手续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到船舶登记部门办理“苏盐城货216079”轮产权转让给东联公司的有关手续，办妥后，该轮实际产权人仍为张尚春，张尚春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2014年2月17日，东联公司与张尚春签订《船舶挂靠经营合同》，约定张尚春将“苏盐城货216079”轮挂靠在东联公司，如发生海损、人身等事故均由张尚春负责，与东联公司无关。镇江市城区地方海事处作出的事故调查报告载明，事发时低压、低温天气导致丹徒区同辉新型建材厂生产排放的废气在苏南运河（10K+600米）附近水域形成烟雾气带，长约400米，其他水域能见度良好。2016年度，江苏省水上运输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68768元。本院认为，本案系通海水域人身损害责任纠纷。杨金梅在涉案事故中落水受伤，系“苏盐城货213018”轮与“苏盐城货216079”轮发生碰撞导致。根据海事部门的认定意见，该两轮在涉案事故中均违反相关规定，因此，“苏盐城货216079”轮的登记所有人宋阿娣，“苏盐城货213018”轮的登记所有人王友明在涉案事故中均存在过错，应承担侵权责任。海事部门认定杨金梅在甲板活动，未穿着救生衣、对与来船发生碰撞所产生惯性可能导致人员落水、受伤等危险存在戒备上的疏忽，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内河避碰规则》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因此，杨金梅对其遭受的伤害存在一定过错，亦应承担相应责任。结合案情，对杨金梅遭受的人身伤害损失，本院认定杨金梅承担20%的责任，宋阿娣、王友明共同承担80%的责任。现有证据无法否定海事部门调查分析的事故原因及责任认定意见，因此，本院以海事部门的认定意见作为划分宋阿娣、王友明双方之间责任比例的依据。对杨金梅人身伤害损失的80%部分，本院认定宋阿娣承担70%的责任，王友明承担30%的责任。宋阿娣认为“苏盐城货216079”轮的实际所有人为张尚春，其非本案适格被告，但具有对外公示效力的登记所有人即为宋阿娣，且本案不审理船舶权属关系，因此，对宋阿娣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东联公司认为杨金梅落水受伤，系因“苏盐城货213018”轮与“苏盐城货216079”轮发生碰撞之前，与其他船舶发生碰撞导致，与“苏盐城货216079”轮无关的主张，现有证据无法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东联公司还认为丹徒区同辉新型建材厂排放的烟雾严重影响航道能见度，应承担部分责任，但无证据证明该建材厂排放烟雾的行为属非法排放行为，且海事部门调查认定事发地附近水域形成的烟雾气带由低压、低温天气导致，因此，对东联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内河交通安全管理条例》第十条规定，“船舶、浮动设施的所有人或者经营人，应当加强对船舶、浮动设施的安全管理，建立、健全相应的交通安全管理制度，并对船舶、浮动设施的交通安全负责”。东联公司作为“苏盐城货216079”轮登记的经营人，其身份对外具有公示效力，不论其是否实际经营该轮，其都有义务与登记的船舶所有人宋阿娣一并加强对该轮的安全生产管理，并对该轮造成的海事事故承担责任。因此，东联公司应对宋阿娣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对东联公司认为其系挂靠单位，不应承担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杨金梅受伤的伤残等级，江苏大学司法鉴定所接受杨金梅委托，参照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人体损伤致残程度鉴定标准（试行）》评定为九级。该鉴定标准载明：由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制定；适用于江苏省各级人民法院审理案件中涉及人体损伤的残疾程度鉴定，但法律、法规、最高人民法院另有规定的除外；自1998年7月1日起施行。2002年12月1日，《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开始施行，至2016年12月31日，审判实践中一般采用该标准评定本案类似伤情的伤残程度。根据该标准，杨金梅牙齿脱落（折断）5枚，左腕关节活动受限，致左腕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未达50%，无明确对应的条款可确定构成伤残。因此，杨金梅以江苏大学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认为其伤情程度构成九级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同时，本院非专业医疗或鉴定机构，无法判断其伤情按照合适的鉴定标准能否确定为伤残及伤残程度，对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本院不予保护。江苏大学司法鉴定所参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定》中相关规定，认定杨金梅的误工期为180天，护理期为60天，营养期为60天。根据杨金梅出院医嘱及出院后至2016年7月21日仍在治疗的情况，上述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所需天数的认定意见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杨金梅落水受伤的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损解释”）相关规定，结合其伤情，本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人损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经核对发票，本院确认为34095.33元。修复牙齿的工作，并非只有医院才能进行，且东联公司不能举证否认杨金梅修复牙齿费用的合理性，因此本院确认该项费用6020元，并认定为医疗费用。该类费用共计40115.3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杨金梅主张1225元（49×25），符合情理，不违反人损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3、营养费。杨金梅主张3000元（60×50），符合情理，不违反人损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4、护理费。杨金梅主张5400元（60×90），符合情理，不违反人损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5、误工费。根据人损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及江苏省2016年度水上运输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68768元的事实，杨金梅主张28847.34元（180×160.26），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6、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杨金梅的伤情，本院酌情认定为5000元。7、鉴定费。杨金梅举示的鉴定意见，未被本院全部采信，酌情保护500元。8、交通费。根据治疗情况，本院酌情认定500元。上述费用共计84587.67元。宋阿娣承担47369.1元（84587.67×80%×70%），东联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王友明承担20301.04元（84587.67×80%×30%）。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宋阿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杨金梅赔偿人身损害费用47369.1元；二、被告东台市东联航运有限公司应对被告宋阿娣的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王友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杨金梅赔偿人身损害费用20301.04元；四、驳回原告杨金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60元，由杨金梅负担2700元，宋阿娣、东联公司共同负担1022元，王友明负担438元。三被告负担的诉讼费用并连同判决主文确定的赔偿义务一并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正本三份，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潘绍龙审判员  熊文波审判员  杨国峰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邓焱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