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民终47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傅国根，男，1958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旻、赵伟锋，浙江浙联（萧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鸿飞，男，1976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坚强，男，1975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系杭州宝轩食品有限公司推荐。上诉人傅国根因与被上诉人王鸿飞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6）浙0110民初139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自2006年4月至2017年5月期间，内蒙古友福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内蒙古友福公司）对位于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哈拉更沟的呼和浩特市哈拉更友福建筑石料矿具有采矿许可权，采矿许可权证的证号为C1501002011067130113979，开采矿种为片麻岩，生产规模为3万立方米/年，矿区面积为0.063平方公里。2010年11月26日，内蒙古友福公司为甲方、杭州富余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余公司）及王鸿飞为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如下：“为合理利用和开发采石场资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协议法》及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本着自愿、平等、互利的原则，经甲、乙双方共同联营事宜协商制定本协议：一、甲方同意将内蒙古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哈拉更沟甲方所属的采石场中的第一、二采石区（即原董宴平的第一采石区和原黄伟明的第二采石区）交给乙方开采生产并管理，具体开采位置及范围详见图纸。二、合作期限：共计壹拾年，其中：1.其中前五年为从2011年2月15日至2016年2月14日止（如果因为甲方原因造成不能按时进场，则协议起止时间按照甲方通知进场开工之日起算起）。2.如果甲方能延续采矿许可证的，则甲乙双方将再延续五年。即从2016年2月15日至2021年2月14日止，且每年矿区开采承包费不得超过上一年的100%。3.后五年若政府行为收回甲方的采矿权时，甲乙双方协议终止。乙方投入的机器、设备应归乙方所有，双方投入的电路改造、矿区变压器等供电设施及政府补偿的供电设施费归甲方所有。四、合作形式及结算方式：1.甲方负责提供矿区备采点。2.乙方自行负责生产相关所需的机器、设备（含因乙方业务拓展需要增加的机器设备、矿区内的变压器及双方评分线路设施改造等）费用及生产经营管理、安全管理。3.为了便于乙方的业务拓展，双方同意甲方不参与乙方的经营管理。但乙方合作的第一年须向甲方上交每年矿区采矿承包费65万元整（乙方不再承担资源费、水利费、森林植被费），协议签订时五天内一次性付清；从合作的第二年开始，乙方每年按第一年进场时间的前一个月交纳下一年度的承包费，并以上一年的承包费为基础逐年递增5万元整的每年矿区采矿承包费给到甲方，即第二年乙方向甲方上交每年矿区采矿承包费70万元整，第三年乙方向甲方上交每年矿区采矿承包费75万元整，以此类推。4.乙方在进场时须向甲方交付3万元整的合作保证押金（押金不计利息），甲乙双方终止协议期满后，无相关部门审查因乙方承包时所违法、欠税、欠款等事宜的，甲方无条件予以退还。如有上述问题押金不予退还。四、双方责任条款：（一）甲方的权力与义务：权力：1．甲方有权力按按国家要求及甲方管理办法监督与要求乙方的安全生产。2.甲方有权力对乙方生产不符合生产安全要求的责令其停产、整顿。3.合作期间甲方不参与乙方的生产经营管理，所有生产、安全全由乙方自行负责。4.乙方拖欠电费达一个月以上的，视乙方违约，甲方有权将保证金直接扣除垫付并每天收取1%滞纳金。义务：1.甲方应积极支持乙方工作，直至合作期满。2.合作期间，甲方有义务提供开采所需的一切相关手续给乙方办理相关事宜适用，甲方不得干涉乙方正常合法生产、销售、设备及矿内人员安排。3.甲方协助协调好政府与村委会、村民及相邻的矿山的关系。（二）乙方的权力与义务：权力：1.乙方可以在协议的范围内从事合法的开采经营活动。义务；1.乙方在生产经营中自觉接受甲方、安监、国土、公安、林业、水利等政府相关部门的监督管理。2.严禁使用私制雷管炸药及危爆物品，使用雷管炸药及危爆物品要严格按照《民爆管理条例》执行，如若使用私制雷管炸药被甲方发现，甲方有权单方终止与乙方合作，并不退还乙方所上交的每年矿区采矿承包费。3.乙方应强化安全意识，操作人员必须合格、规范、按国家要求持有上岗证、管理严密、监督到位。若出现一切安全责任事故、生产责任事故所产生相关的责任后果（包括经济、刑事责任），其责任全由乙方自负，甲方概不负责。4.乙方承担在生产经营中政府、村维护所需的合理费用如税金、卫生费等经营相关费用。5.本协议须提前三个月签订，否则甲方有权利将此采石场另选其他合作伙伴。五、其他约定事项：1.乙方自愿用采石场中生产所用的所有设备（设备包括：挖掘机、装载机碎石机械设备）作为安全生产保证金提供担保，如若出现任何生产事故及相关后果，乙方如若不负责或逃离，甲方有权用上述设备作价抵偿其经济损失费，不足部分由乙方继续承担，乙方不得有任何意见和逃避责任。2.乙方须为每一位在采石场工作的员工购买一份不低于40万元以上的保险，如造成人员伤亡事故，除保险公司支付伤亡人员的赔偿，如有不足，不足部分由乙方承担，直至事故完善处理结束。乙方协议签字代表人需持有甲方公司名称的第一、二采石区的矿长证，并服从甲方对采石点的生产安全指导、监督，否则甲方有权让乙方停产直至乙方整改完毕达到要求为止，停产期间的所有损失乙方自行负责。3.合作期满，甲方必须让乙方的所有设备在没有任何经济、刑事等纠纷的情况下撤离。乙方须在以上的前提下协议期满后10天内清场，否则所占用的时间按照承包费的比例收取。同时，所滞留的一切设备均属甲方所有。4.如果在合作期间，矿山由于政府行为永久性关闭或非乙方行为永久性关闭的，甲方只能收取关闭前的每年矿区采矿承包费，其余必须如数退还给乙方。同时，对于政府补偿投入的机器、设备以及乙方使用不足五年的用电设施按谁投资谁受益的处理方式进行。如因甲方的原因而被责令停产的，使乙方停产超过一个月的，甲方应给予延长一个月的期限作为补偿；若停产时间超过三个月，则从停产第四个月按照双倍时间给予补偿。如因乙方原因而致使甲方整个矿区（包括其他采区）停产的，乙方应承担相应责任与经济损失，以此类推。5.合作期满后，如乙方继续合作，乙方应当提前三个月书面向甲方提出继续合作的申请；甲方应书面予以答复。否则，甲方有权利将此采石场另选其他合作伙伴。6.乙方带人聚众闹事、威胁对方的或乙方涉及打架斗殴，致对方受伤的由乙方自行负责。7.乙方出现欺行霸市、敲诈勒索等行为的，被司法机关拘留等处罚行为的，由乙方自行负责。8.任何一方不遵守此协议即视为违约，应承担此协议年承包金额500%的赔偿款，如乙方无支付能力，甲方有权利先将乙方设备作价与赔偿款折抵，不足部分由乙方再行赔偿。9.为使双方合作顺利，从村口至矿区的新线路改造费用由甲、乙双方各承担一半，新线路改造由甲方承揽，乙方在甲方改造完毕后，乙方须立即将其应承担的费用交给甲方。新上的线路须确保乙方能在矿区新增的两个315KV变压器的供电需求，否则由甲方承担乙方的一切经济责任。若合作协议到期乙方不再承包时，供电设备设施及线路归甲方所有。10.如果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提供矿区范围时，甲方无条件将乙方矿区采矿承包费退还乙方，甲乙双方协议终止。六、不可抗力。在合作期间，如遇不可抗力原因（如战争、自然灾害及采矿证无法延续）等造成本协议无法履行时，本协议无条件终止，双方互不承担任何责任和经济损失。七、协议签订后，乙方须在五天内将承包费支付给甲方，否则本协议无效。收到乙方承包金后，本协议立即生效。本协议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执两份。双方合作以本协议为准，2010年11月26日之前所签订的协议一律作废。”2014年8月26日，王鸿飞为甲方、傅国根为乙方，签订《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本着自愿、平等、互利的原则，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甲方同意将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哈拉更沟甲方所属的第二采石区及第二采石区内的碎石生产机座一套和机械设备等（详细见附表）转让给乙方，甲乙双方决定遵守如下：一、乙方必须履行甲方和内蒙古友福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合作协议书，如有补充协议，乙方自行跟内蒙古友福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协商解决。二、转让价包括向友福公司缴纳2015年开采承租费在内总计人民币685万元整，待甲乙双方签订转让协议书后，乙方必须给付甲方人民币385万元整，待乙方到现场接受甲方的设备进行交接并正常生产后，余款人民币300万元整三天内付给甲方，否则按违约处理，前面所付款项中扣除100万元作为违约金。乙方违约甲方有权收回全部生产设备。甲方应办妥与友福公司的相关手续交接，保证乙方顺利投产。若乙方无法正常生产，甲方应全额退还乙方前期支付的385万元整，并另支付给乙方50万元整违约金。三、甲方留下原管理人员曹文龙同志，协助乙方工作一个月左右，帮助乙方疏通各方面的关系。四、交接时间为2014年9月1日。五、如本协议不到的地方，甲乙双方协商解决。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存友福公司一份，待甲乙双方签字后生效。”在签订《转让协议书》过程中，王鸿飞向傅国根交付《内蒙古呼市碎石设备实际投入金额明细报告书》，载明以下内容：“各位董事:从2010年10月份去内蒙呼市对呼市矿山考察调研,于2011年3月1日到呼市新城区XXX镇哈拉更村沟开始投入碎石设备建设到2011年8月31日建成完毕投入试产营运为X所产生的资金费用向各位董事通报一下。我们总的投入资金人民币7219936元,详细的明细帐如下：交给内蒙古友福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的承包费：650000元；碎石设备购置费：1926000元；按装315千瓦的变压器2台及更换高压线：634000元；购卖按装设备所用的各种规格钢材：398800元；碎石机上的电动输送带设备：127000元；固定碎石机设备的混凝土灌浇：60600元；碎石设备从杭州到呼市的运输费：61500元；购置新旧汽车肆辆：172000元；办公用房租赁费及一些固定资产购置：56000元；各工种的工人及临时用人工资费：302400元；购卖按装过程中机械设备所需的柴油：542800元；购卖爆破所用的炸药及XX品：319500元；在碎石设备按装中所用的电费：79100元；付给李根贵碎石设备按装费：160000元；向山东佬租用大型镐头机壹台的台板费：170000元；付给黄伟明挖机、铲车、空压器等设备租用费：688600元；全部管理人员、工人食堂伙食费：82700元；在安装过程中所产生的各种招待费、关系户、人情费、过节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788936元。各位董事，以上各类费用都有详细的流水账记录，以备各位董事查讯。报告人：王鸿飞、曹文龙。”同时交付《设备附表》一份，载明：“生产机座315千瓦变压器2台,配电房一大间1060X750，杭州冠重产破碎机一台，3米喂料机一台，1650杭州双金产圆锥机一台，580X260杭州金强产振动筛2台，各种规格输送带8条。机械设备240日立挖掘机1台，220大宇挖掘机1台，龙工5D装载机1辆，成工5D装载机1台，东风装料3辆车，空压器2台，90钻机2台，70钻机1台，风枪3台，面包车2辆，普桑1辆，钢结构办公室2间，办公用具、家具、沙发等，供工人30-40名，吃住齐全等。”《转让协议书》签订后，傅国根通过他人账户分别于2014年8月26日向王鸿飞转账200万元、185万元，于2014年9月5日向王鸿飞转账110万元、100万元，于2014年9月10日转账100万元。2014年9月1日，傅国根、王鸿飞对位于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哈拉更沟的第二采石区的碎石生产机座等设备进行交接，此后由傅国根承包位于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哈拉更沟的第二采石区的开采事宜。2014年11月25日，新城区人民政府大青山前坡违法生产经营和污染企业专项整治行动领导小组向内蒙古友福公司发出《专项整治行动关停通知书》，载明：“你单位位于呼和浩特市二级水源地范围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59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和2014年10月8日下达的‘呼和浩特市人民政府市长督查督办令’的有关规定，限你单位于2014年11月25日关停，并对违法生产经营设施、设备进行查封、扣留。”傅国根一方工作人员殷建杨在该通知书下方“当事人签字”处签名。2015年11月16日，傅国根一方工作人员殷建杨代王鸿飞向内蒙古友福公司缴纳197924元，内蒙古友福公司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王鸿飞交来2015-2016矿山承包费人民币壹拾玖万柒仟玖佰贰拾肆元￥197924元。收款人王小云。”内蒙古友福公司在收据中“收款单位”处加盖公章。一审审理过程中，富余公司向原审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关于王鸿飞和傅国根于2014年8月26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书》我公司是知情的、同意的。”内蒙古友福公司向原审法院出具《答复函》一份，载明：“一、傅国根、王鸿飞于2014年8月26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书》我公司不知情，在贵院致函后才知道，我公司对该《转让协议书》不认可。二、我公司与杭州富余建材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按协议约定履行，现承包费未依约支付清。三、2015年和2016年期间的承包费至今未付清，王鸿飞只支付了197924元。四、2015年11月16日收据是2015年的承包费。”原审法院审理认为，争议焦点是傅国根、王鸿飞签订的《转让协议书》的效力认定。根据内蒙古友福公司与王鸿飞、富余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内容，该协议实质为内蒙古友福公司与王鸿飞、富余公司合作开发位于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哈拉更沟的第一、二采石区，王鸿飞、富余公司向内蒙古友福公司缴纳承包费后自行负责生产和经营，但内蒙古友福公司有权按国家规定监督王鸿飞、富余公司安全生产，有义务为王鸿飞、富余公司提供开采所需的一切相关手续，该协议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傅国根、王鸿飞签订的《转让协议书》虽仅由王鸿飞作为转让方签名，但诉讼中富余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表示对王鸿飞签订《合作协议书》知情、同意，同时一审庭审中富余公司法定代表人曹文龙陈述富余公司系“借名”给王鸿飞作为合作方与内蒙古友福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实际对采石区不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亦即富余公司认可王鸿飞与傅国根签订《转让协议书》的行为。关于傅国根、王鸿飞签订的《转让协议书》项下所转让的标的物，该协议书明确载明“甲方（王鸿飞）同意将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哈拉更沟第二采石区及第二采石区内的碎石生产机座一套和机械设备等（详细见附表）转让给乙方（傅国根）”、“转让价包括向友福公司缴纳2015年开采承租费在内总计人民币685万元整”。同时《转让协议书》载明“乙方必须履行甲方和内蒙古友福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合作协议书，如有补充协议，乙方自行跟内蒙古友福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协商解决”，表明傅国根应知晓王鸿飞与内蒙古友福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同意履行该协议书及就补充协议与内蒙古友福公司自行协商。另因傅国根、王鸿飞约定双方交接时间为2014年9月1日，原审法院认定傅国根、王鸿飞签订《转让协议书》实质系王鸿飞将其在《合作协议书》项下的权利，即对位于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哈拉更沟第二采石区的自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承包经营权，以及第二采石区内的生产设备等转让给傅国根，且傅国根应按王鸿飞与内蒙古友福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约定承继权利义务。因此，案涉《转让协议书》系傅国根、王鸿飞经协商达成合意后签订，符合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生效，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傅国根主张其受让的标的物为第二采石区的采矿权、第二采石区位于大青山自然保护区内，要求确认《转让协议书》无效，因内蒙古友福公司经国土资源部门审批后取得在该区域的采矿许可证，王鸿飞以与内蒙古友福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的形式合作开发采石区，且傅国根与王鸿飞签订的《转让协议书》也约定傅国根应履行《转让协议书》约定内容，故傅国根、王鸿飞签订的《转让协议书》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等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因此对傅国根要求确认案涉《转让协议书》无效及基于无效而要求王鸿飞返还已支付款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但如傅国根认为王鸿飞在履行《转让协议书》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或该《转让协议书》存在依法可撤销情形的，傅国根可另行主张。王鸿飞反诉要求傅国根支付其管理人员工资12000元及其向内蒙古友福公司缴纳的押金30000元，因双方对该两部分款项并未作出约定，且无证据证实王鸿飞已支出该些款项，对该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王鸿飞反诉要求傅国根支付自2014年9月1日至12月31日期间矿山承包款266000元，因双方约定于2014年9月1日办理交接，转让价685万元应系双方对全部转让标的物的一揽子约定，故该反诉请求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王鸿飞反诉要求驳回傅国根的本诉诉讼请求，该请求实际是针对本诉的抗辩意见，对此不作为独立诉讼请求处理。综上，傅国根的诉讼请求及王鸿飞的反诉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均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傅国根的诉讼请求；二、驳回王鸿飞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68125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73125元，由傅国根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960元，由王鸿飞负担。宣判后，傅国根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案涉矿区位于大青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经国务院批准设立于2008年1月。2013年9月29日，内蒙古自治区人大常委会通过了《内蒙古自治区大青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条例》。而一审法院对案涉矿区位于大青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内的事实未进行明确的认定，并对大青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的范围包含案涉矿山的事实认定不清。一审判决存在逻辑错误，采石区位于大青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应当作为考虑合同效力的大前提。在本案中，大青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设立在先，内蒙古友福公司的采矿权取得(2011年5月8日)在后。因此，即使内蒙古友福公司经主管部门审批后取得，其在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内的开采行为也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保护区条例》中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同样，内蒙古友福公司将采矿权通过《合作协议书》的形式转让给王鸿飞并由王鸿飞开采的行为，以及2014年8月26日王鸿飞将采矿权通过《转让协议书》的形式转包给傅国根的行为也应当由于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保护区条例》中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而属于无效。一审法院以采矿权取得和转让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探矿权、采矿权管理办法》为由，认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强调合同当事人的意思表示一致，但忽视了合同生效的外部要件，即该协议约定的采矿权处在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内，损害环境公共利益，忽略了应当在大青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的大前提下适用法律以及本案应当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保护区条例》等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条款。因此，傅国根与王鸿飞之间的《转让协议书》也应属无效。在最高院所编的《人民法院案例选》2016年第8辑(总第102辑)“典型案例发布”栏目中发布的(2015)民二终字第167号案件中，对于自然保护区设立在先，许可证权取得在后，基于协议对自然保护区内进行矿产资源的勘探和开发，其协议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损害环境公共利益而认定为无效。2.对于案涉矿区位于二级水源地的事实认定不清、前后矛盾，适用法律错误。傅国根在庭审中提供了《专项整治行为关停通知书》一份，证明王鸿飞转包给傅国根的矿区因位于二级水源地范围内，开采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的规定，所承包矿区在2014年11月25日被关停的事实。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对该证据的三性予以了确认。而一审法院仅对《专项整治行为关停通知书》及其载明的内容进行了三性认定，而未充分论证其所载明的位于二级水源地的事实将会对案涉矿区的开采行为的合法性以及相应合同效力的影响。案涉矿山所在的二级水源地设立于2011年年底，结合傅国根在一审中提供的《专项整治行为关停通知书》可证明案涉矿区内的开采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五十九条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故内蒙古友福公司自案涉矿区被认定为二级水源地之后，其采矿权虽经主管部门的批准，也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的规定而应当为违法开采。同时，因内蒙古友福公司与王鸿飞之间的《合作协议书》以及傅国根与王鸿飞之间的《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开采地点均位于二级水源地，故上述两份协议也应当由于违反法律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从水体生态保护的角度，二级水源地的开采行为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也应当是无效的。3.内蒙古友福公司与王鸿飞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王鸿飞与傅国根之间签订的《转让协议书》实际上均是对采矿权的转让，已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中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当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转让协议书》内容，结合一审证人的证言，王鸿飞与内蒙古友福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后，王鸿飞即享有了对矿产品的所有权及处分权，并已不经内蒙古友福公司的实际控制，王鸿飞获得了在矿产品的占有、处分过程中直接获利的权利。内蒙古友福公司与王鸿飞之间名为合作或承包关系，实际上已经是一种承包名义的采矿权转让行为，违反了《探矿权采矿权管理办法》和《矿产资源法》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当是一种无效的行为。同理，傅国根与王鸿飞之间名为《转让协议书》，支付的为承包费，实际上内蒙古友福公司以及王鸿飞已经基本不再参与采石场的实际经营、管理，傅国根按约定已经取得了对矿产品的占有、处分中直接获利的权利。故傅国根与王鸿飞之间的《转让协议书》同时也是一种采矿权的转让。一审判决仅仅是片面的从两份协议的名称及内容的字面含义以及采矿权初始取得已通过主管部门批准的角度认为两份协议仅为合作或转承包，而没有从两份协议的具体约定以及实际履行情况进行充分的考虑，导致了法律适用上的错误。4.对内蒙古友福公司出具的《答复函》的内容未进行明确的认定，适用法律不当。内蒙古友福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的《答复函》中明确载明：傅国根与王鸿飞于2014年8月26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书》我公司不知情，在贵院致函后才知道，我公司对该《转让协议书》不认可。结合内蒙古友福公司与王鸿飞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第二条，合作期间，王鸿飞只有采石区的开采权，无该区的转让或出让权。故王鸿飞在未经内蒙古友福公司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内蒙古友福公司的矿区转让给傅国根，已构成了对内蒙古友福公司财产的无权处分。现内蒙古友福公司对于王鸿飞转让采矿权的行为自始不知情且在知情后拒绝追认，故傅国根与王鸿飞之间的《转让协议书》应当为无效。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傅国根的诉讼请求，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王鸿飞负担。被上诉人王鸿飞辩称：1.傅国根诉称案涉矿区位于自然保护区以内，国务院2008年1月批准，2013年9月29日内蒙古自治区人大常委会通过《内蒙古自治区大青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条例》，并于同年12月31日执行，但是内蒙古友福公司取得采矿权是2006年4月-2017年5月，发生在批准保护区之前，王鸿飞凭内蒙古友福公司的采矿许可证和内蒙古友福公司合作开发矿产，合理合法，并没有义务去审查采矿许可证来源是否合法或与相关规定相抵触。2.《专项整治行为关停通知书》证明，关停采石场的原因是政府整治大气水污染，执行呼和浩特人民政府市长督查办令，政府整治大气污染发生在这几年，并不是因为采石场设在保护区内，现呼和浩特市政府对采石场作出赔偿评估，评估价800多万，现款项未到位。3.《转让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约定傅国根必须履行王鸿飞和内蒙古友福公司签的《合作协议》，《合作协议》约定内蒙古友福公司提供场地，王鸿飞提供设备合作开发矿产资源，遇到政府强制关停的赔偿款按照谁投资谁收益的原则处理。王鸿飞转让给傅国根的采石场是投资700多万元作价600万元转让，处分自有的合法财产，85万元是交给内蒙古友福公司2015年的承包费，且协议书最后一项：该协议一式三份，甲、乙方各持一份，一份内蒙古友福公司备案，充分说明内蒙古友福公司同意转换合作人，对转让协议认可。4.《答复函》中还载明，内蒙古友福公司和富余公司《合作协议》按协议约定履行，与一审证据相互印证，傅国根并不受《关停通知书》的影响，一直开采到合作协议期满。内蒙古友福公司不认可转让行为，并不影响《协议》的履行，更不影响傅国根的开采和收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王鸿飞向本院提交证据：购买爆炸物品申请表，用以证明2014年9月22日傅国根向当地公安机关申请购买炸药的申请表，表明傅国根一直在开采矿石，而非其所说的一直处于停产状态。经质证，傅国根对该证据三性均不予确认。该证据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傅国根所提异议成立，对该证据证明效力不予认定。经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傅国根所提大青山自然保护区设立在先，内蒙古友福公司取得采矿权在后、内蒙古友福公司将采矿权通过《合作协议书》转让给王鸿飞及王鸿飞通过《转让协议书》转包给傅国根的行为均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保护区条例》中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案涉采矿权开采地点位于二级水源地及案涉《转让协议书》实际是对采矿权的转让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中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故案涉《合作协议书》、《转让协议书》均属于无效的意见，经审理认为，内蒙古友福公司于2006年4月取得位于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哈拉更的呼和浩特市哈拉更友福建筑石料矿的采矿许可权，大青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于2008年1月经国务院批准设立，2013年9月29日内蒙古自治区人大常委会通过了《内蒙古自治区大青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条例》，可见内蒙古友福公司取得采矿许可权在先，而大青山自然保护区设立在后，并且在内蒙古友福公司经国土资源部门审批并取得该区域的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内蒙古友福公司与王鸿飞签订《合作协议书》、王鸿飞再与傅国根签订《转让协议书》合作开发该矿区，均符合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案涉二协议书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等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傅国根的意见实际是以案涉矿区位于在后设立的自然保护区和二级水源地内而主张内蒙古友福公司在先取得的采矿许可权无效继而导致案涉《合作协议书》、《转让协议书》无效，有溯及过往之嫌，对内蒙古友福公司和王鸿飞的缔约能力要求过于苛刻，亦有违公平原则，原审判决并无不妥，傅国根所提相关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傅国根所提内蒙古友福公司对于王鸿飞将案涉矿区转让给傅国根的行为自始不知情且在知情后拒绝追认、转让行为属于无权处分当属无效的意见，经审理认为，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了合同无效的情形，不包括无权处分的情况，而合同法第五十一条亦未规定无权处分导致合同无效，故傅国根所提相关意见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综上，傅国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125元，由上诉人傅国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鸣卉审 判 员  王依群代理审判员  丁英奇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四日书 记 员  韩 斐????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