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05刑初150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本案被害人陆某1，男，彝族，农民，1991年10月5日出生于贵州省纳雍县，住纳雍县。 诉讼代理人陈大忠，男，汉族，1985年2月19日生，住威宁自治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女，穿青人，1969年5月2日出生于贵州省纳雍县，文盲，农民，住纳雍县。系被害人陆某2之母。 诉讼代理人顾圣国，贵州锐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陆齐秀，曾用名陆佳佳，男，1992年4月15日出生，彝族，文盲，无业，贵州省纳雍县人，住纳雍县。因犯盗窃罪，于2013年5月27日被浙江省绍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十天，于2013年6月6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7日被执行逮捕。 指定辩护人李轩飞，贵州圣谋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以毕检公刑诉（2017）1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陆齐秀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9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1、李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29日依法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志勇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1、李某，被告人陆齐秀及其指定辩护人李轩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6年被害人陆某2手机丢失，其怀疑是被被告人陆齐秀拿走，二人为此发生纠纷。2017年1月22日19时30分许，陆齐秀、陆某2等人在纳雍县雍熙街道办事处木兰村三组冷某1家围观被害人陆某1（陆某2胞兄）等人打麻将时，陆某2与陆齐秀因口角发生纠纷引发抓打，陆某1见状便上前帮忙打陆齐秀，抓打过程中，陆齐秀用随身携带的跳刀刺杀陆某1、陆某2，后往水城方向逃跑，在行至纳水公路路段，被侦查员抓获。陆某2在送医抢救过程中死亡。经鉴定，陆某2是因单刃锐器刺伤胸部穿通胸腔伤及右心室致大失血死亡，陆某1伤情评定为重伤二级。 毕节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送了被告人陆齐秀的供述与辩解、证人陈某1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记录及照片、尸体检验鉴定报告、物证鉴定文书等证据，据以指控被告人陆齐秀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请求判决被告人赔偿因被害人陆某2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共计611426.4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1请求判决被告人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损失费等共计人民币36025.21元。 被告人陆齐秀对指控其犯罪的事实无异议，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其指定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的行为具有防卫情节，属防卫过当；2、被告人主动打电话给其堂兄陆某3告知其所在位置，其行为成立自首；3、被告人属初犯、偶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4、被告人的行为属临时起意的激情犯罪，主观恶性较小，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的一天，被害人陆某2酒后在被告人陆齐秀家休息，第二天醒来后发现手机丢失，怀疑系被告人陆齐秀拿走，二人为此发生纠纷，经派出所民警处理但未果。2017年1月22日，因冷某1之兄冷某2去世，在其位于纳雍县雍熙街道办事处木兰村三组的家中办丧事。当天下午7时许，陆齐秀、陆某2在冷某1家丧堂旁的一间房子里围观被害人陆某1（陆某2胞兄）、孙某、陈某1、冷某1打麻将。因四人不允许人参与抽，陆齐秀与孙某商量后拿出一百元放在桌子上与孙某合伙。正值孙某摸牌，陆齐秀便伸手代其摸牌，陆某1出言制止，陆齐秀还嘴，陆某2参与争吵，双方发生口角继而吵骂。后陆某2冲向陆齐秀，二人刚一接触陆某2即被打退。陆某1见状持胶凳上前帮忙打陆齐秀，与陆齐秀扭打在一起，后被在场人员拉开。在场人员将陆某2扶到房间内的一张床上，理开陆某2胸口的衣服，发现其胸部有一刀口，正在流血，陆某2随即瘫坐在地上，陆某1也发现自己被杀伤。在场人员即电话报警并联系救护车，并用车辆将二人送医。在行至纳雍县雍熙街道办事处三公里处与救护车汇合，经医护人员检查，被害人陆某2已经死亡，被害人陆某1被送往纳雍县新立医院就医。被告人陆齐秀随即逃离现场，并联系陈某2将其送往水城在行至纳水公路路段阳长镇丰家丫口交警执勤点时被侦查人员抓获，从其身上搜出黑色跳刀一把，经被告人陆齐秀辨认，该刀为其用于杀害被害人陆某2、陆某1的作案工具，在该刀刀刃部检出二被害人的混合DNA峰谱。经鉴定，陆某2系单刃锐器刺伤胸部穿通胸腔伤及右心室致大失血死亡；陆某1伤情评定为重伤二级。 另查明，被害人陆某1因伤于2017年1月22日至2月5日在纳雍新立医院住院治疗14天，产生医疗费18165.21元。诊断结论为：1、开放性腹外伤，2、左肝外叶裂伤，3、左胸壁刀刺伤，4、左上臂刀刺伤，5、左前臂刀刺伤，6、腹直肌断裂。 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物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纳雍县公安局于2017年1月22日接被害人陆某1电话报警称陆某2、陆某1与陆齐秀打斗过程中被杀伤，陆某2在送医过程中死亡，陆某1经抢救已无生命危险。该局于同日将该案列为刑事案件侦查。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陆齐秀，1992年4月15日生，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3、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1月22日21时10分许，纳雍县公安局民警在纳水公路阳长镇丰家丫口县交警三中队执勤点对过往车辆设卡盘查，在对一辆开往水城方向的白色长安轿车（贵Ｆ×××××）进行盘查时，将陆齐秀抓获。 4、调取证据通知书及病历复印件证实：纳雍县公安局依法调取了本案的伤者陆某1在纳雍县新立医院的住院病历，病历显示陆某1于2017年1月22日20时29分入院，2017年2月5日11时00分出院。诊断结论为：1、开放性腹外伤，2、左肝外叶裂伤，3、左胸壁刀刺伤，4、左上臂刀刺伤，5、左前臂刀刺伤，6、腹直肌断裂。 5、户籍注销证明、火化证复印件、尸体处理情况证实：被害人陆某2死亡后，其户籍已注销，尸体已火化，尸体火化后安埋在纳雍县雍熙街道办事处木兰村潘家寨组小地名叫向家坡的地方。 6、入所健康检查表证实：入所前身体健康检查载明陆齐秀4年前腹部刀刺伤已治愈，其余正常，符合羁押条件。 7、情况说明证实：本案案发现场系冷某2、冷某3家中，冷某2与冷某3系亲兄弟，两家同座一栋房子。案发当日系冷某2死亡办丧事。侦查员组织嫌疑人陆齐秀辨认作案现场时，冷某3一家及冷某2家属均已外出务工，所以辨认现场时在住宅外。 8、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陆齐秀于2012年10月30日因盗窃罪被浙江省绍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罚执行期间发现漏罪，于2013年5月27日因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与前罪的八个月并处，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十天，于2013年6月6日刑满释放。 二、检验鉴定意见 1、贵州省毕纳雍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纳）公（司）鉴（法尸）字[2017]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纳公（刑）剖通字[2017]1号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资质证书证实：2017年1月22日，纳雍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接受纳雍县公安局刑侦大队重案中队的委托，对陆某2的尸体做死因鉴定。经检验：衣着检查：尸体仰卧，上身穿红色棉衣（双袖戴白色袖套），内穿白色短袖T恤（胸前有人头图案）；下身从外往内穿黑色休闲裤、灰色内裤、灰色短裤；双脚穿灰色棉袜，红色休闲鞋。尸体检验：红色外衣左腹部见2.0cm贯通破口，T恤胸前见1.9cm破口，休闲裤右侧泥污。尸表检验：尸体仰卧，尸长168.0cm，皮肤黄色，发育正常，营养中等，尸斑暗红色，位于颈肩部、腰背部、大腿后侧未受压部位，指压不褪色，尸僵强，存在于全身各大关节，新鲜解冻尸体，头发黑色，普通发型，顶部发长5.0cm，角膜轻度浑浊，双侧瞳孔圆形等大，直径为0.5cm，双眼闭合，球睑结膜苍白，耳廓、鼻腔、口腔未见异常。颈项部：未见异常。胸部：左胸部见“虎”图案纹身，剑突上方见1.9cm×0.5cm斜行创口，创角上钝下锐，创壁光滑，深入胸膛。腹部：未见异常。背臀部：未见异常。四肢：未见异常。会阴部、生殖器：未见异常。解剖检验：冠状切口剖开头皮：头皮下未见异常，颅骨无骨折，剖开颅骨，颅内未见异常。直行切口剖开颈部、胸腔、腹腔：颈部未见异常。剑突上方胸骨上2.0cm斜行创口，创角上钝下锐，创壁光滑，深入胸腔，揭开胸骨及肋骨，纵膈见8.0cm×7.0cm淤血，心包前臂见1.6cm×1.4cn创口，心包腔内大量凝血块及血性液体，右心室前臂见1.7cm×0.1cm破口，深入右心室，隔缘肉柱见0.3cm×0.2cm；双肺未见异常。腹腔未见异常，胃充盈，胃内容物呈食糜烂状。提取检材及处理：提取死者心血、胃内容物、双手拭子备检。 论证：根据上述检验分析：1、死者胸部创口穿透胸腔，伤及右心室至大出血死亡。2、根据创口创角一顿一锐，创壁光滑，创道深入胸腔，分析致伤工具为单刃锐器。3、根据胃充盈，胃内容物呈食糜烂状，分析死者时间距最后一餐3小时左右。 鉴定意见：死者陆某2系单刃锐器刺伤胸部穿通胸腔伤及右心室致大失血死亡。 上述鉴定鉴定意见于2017年4月6日告知陆某1，2017年3月16日告知陆齐秀。 2、贵州省毕节市纳雍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纳）公（司）鉴（损伤）字[2017]6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纳公刑鉴通字[2017]143号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资质证书证实：2017年2月16日，纳雍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接受纳雍县公安局刑侦大队重案中队的委托，对被害人陆某1的损伤程度鉴定，于2017年3月21日出具鉴定书，内容为：专科情况：左上臂下段外侧可见一长约2.0cm裂口，深0.5cm裂口，裂口边缘尚整齐，裂口中度污染，活动性出血，裂口肿胀，左前臂外侧可见一长约1.5cm、深约0.5cm裂口，裂口中度污染，活动性出血，胸部剑突下可见一长约2cm裂口，深约1cm，裂口边缘整齐，中度污染，裂口内活动性出血，非喷射性，裂口旁可见一肿大包块，约4.5×4.0×3.8cm,包块囊性、压痛，裂口皮肤肿胀，左胸壁可见一长约1.5cm、斜向内下深约0.7cm裂口，裂口活动性出血、中度污染，裂口下肿胀，下腹部正中偏右侧可见一长约2.0cm裂口，裂口深达腹腔内，裂口中度污染，活动性出血，非喷射性，裂口肿胀，压痛，腹部压痛，轻度反跳动，腹肌稍紧张，肠鸣音正常，移动性浊音弱阳性。辅助检查：心电图提示：正常窦性心律，心律90次／分，血常规、肝肾功能、输血前检查等无明显异常，腹部CT提示：未见明显异常。手术记录：手术经过：麻醉生效后，剑突下裂口长约2cm，延长裂口3cm，见切口内血肿，清除血肿后，探查见腹膜破裂，打开腹腔见左肝外叶可见长约2cm，深约1cm裂口，裂口活动性出血，术中诊断：左肝外叶裂伤，予以7号丝线间断缝合裂口，探查胃、胰腺未见损伤。腹壁裂口长约2cm，延长下腹壁裂口约3cm，创口内可见血肿，腹直肌断裂，进腹腔探查，盆腔内可见少量积血，肠管及肠系膜未见损伤。检查所见：神清语利，对答切题，查体不合格。左胸部见1.6cm×0.1cm愈合疤痕，左上腹部见7.3cm×0.1cm愈合疤痕，脐下方见5.5cm×0.1cm愈合疤痕，右下腹部见0.7cm×0.1cm+1.1cm×0.2cm愈合疤痕。左上臂中段外侧见2.4cm×0.1cm愈合疤痕，左前臂中上段外侧见1.1cm×0.1cm愈合疤痕。余体表未见特殊。 分析：陆某1的主要损伤为剑突下的创口导致左肝破裂，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7.2C）附录A2的有关规定，伤者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其余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 鉴定意见：陆某1的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 上述鉴定意见于2017年3月28日告知陆某1，2017年4月5日通知陆齐秀。 3、贵州省毕节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毕）公（司）鉴（法物）字[2017]74号鉴定文书、纳公刑鉴通字[2017]321号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资质证书证实：2017年2月8日，毕节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接受纳雍县公安局刑侦大队的委托，对送检检材做法医物证DNA鉴定，经检验，意见为：1、在送检的“受害人陆某2左手拭子”（1号检材）检材中检出受害人陆某2的STR分型；在送检的“受害人陆某2右手拭子”（2号检材）、“嫌疑人陆齐秀右手拭子”（4号检材）、“匕首”棉签擦取刀柄上附者物（5-2号检材）检材中未检出人STR分型；在送检的“嫌疑人陆齐秀左手拭子”（3号检材）、“嫌疑人陆齐秀棉衣”（9号检材）、“嫌疑人陆齐秀黑色休闲裤”（10号检材）、“嫌疑人陆齐秀棕色皮鞋”（11号检材）检材中检出嫌疑人陆齐秀的STR分型；在送检的“匕首”棉签擦取刀刃上附着物（5-1号检材）检材中未检出人血，检出一混合DNA峰谱，其中包含受害人陆某2和陆某1的STR分型；不排除李某是受害人陆某2的生物学母亲。 上述鉴定意见于2017年6月23日通知陆某1，2017年6月21日通知陆齐秀。 4、贵州省毕节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毕）公（司）鉴（理化）字[2017]190号鉴定文书、纳公刑鉴通字[2017]320号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资质证书证实：2017年2月4日，毕节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接受纳雍县公安局刑侦大队的委托，对死者胃内容物做常见有机磷及毒鼠强定性分析。经鉴定，在送检的“受害人陆某2胃内容物”（LH-2017-0190-J001检材）检材内未检出常见有机磷及毒鼠强离子碎片峰。 上述鉴定意见于2017年6月23日通知陆某1，2017年6月21日通知陆齐秀 三、勘验、检查、侦查实验等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及说明证实：中心现场位于纳雍县雍熙镇街道办事处木兰村三组冷某2宅内，冷某2宅系砖混结构二层平房，房外墙贴有白色瓷砖，由西往东分为四间，分别为：西间、中间、堂屋及东间，中心现场位于东间房屋内，东间分为南北两格，南面格南墙正中距地95cm处见150cm×90cm的窗户一扇，窗呈关闭状未发现异常，由南墙上紧靠西墙一200cm×85cm的内开木门进入南面格室内为400cm×375cm×330cm，室内南墙前的窗户下见65cm×78cm×40cm的沙发一张，紧靠该沙发东侧见50cm×60cm×50cm的茶几一张，该茶几东侧紧靠东墙接南墙见120cm×200cm×50cm的单人床一张，床上被褥整齐，该张单人床北面距北墙110cm处紧靠东墙见65cm×78cm×40cm的沙发一张，该张沙发西侧距北墙50cm、距东墙100cm处见90cm×90cm×75cm的麻将机一台，该麻将机东面距北墙50cm、距东墙43cm处见30cm×25cm×50cm的塑料凳一张，麻将机北侧距北墙7cm、距东墙125cm处见30cm×25cm×75cm的塑料凳一张，麻将机西侧距北墙45cm、距西墙170cm处见33cm×26cm×45cm的塑料凳一张，距北墙8cm、距西墙120cm处见30cm×25cm×18cm的塑料凳一张，室内紧靠西墙距北墙110cm处见210cm×40cm×65cm的沙发一张，北墙上紧靠西墙有200cm×85cm的木门进入北面格卧室内，该木门呈关闭状态。其余地方未发现异常。 以中心现场为中心，向四周的公路、小路进行搜索及勘验检查未发现异常。 2、人身检查笔录及刑事照片、搜查笔录及刑事照片、提取痕迹、物证清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纳雍县公安局侦查人员于2017年1月22日23时25分至2017年1月23日0时14分对被告人陆齐秀进行人身检查。经检查：陆齐秀上身外穿红色袖子为黑色的棉衣，下身外穿黑色休闲裤，脚穿棕色皮鞋；右颈部见一“蝎子”纹身，右手上臂外侧见3.9cm×1.3cm陈旧性疤痕，胸部见一“鹰头”纹身，腹部见一5.5cm×1.1cm陈旧性疤痕，左腰部见2.5cm×1.5cm陈旧性疤痕。人身检查过程中提取了陆齐秀血样、左、右手拭子、十指指纹，提取并扣押了其棉衣、黑色休闲裤、棕色皮鞋。 于2017年1月23日0时15分至2017年1月23日0时28分对陆齐秀的随身物品进行搜查。侦查员在陆齐秀身上搜查出“匕首”一把（刀柄长8.5cm、刀刃长7.5cm、刀刃宽1.9cm）、充电宝一个、打火机一个、VIVO手机一部、“喜”贵烟一包、身份证一个、唇膏一支。经询问，陆齐秀称该匕首就是用于杀陆某2、陆某1的匕首，侦查人员当场提取并扣押了“匕首”。 3、提取笔录证实：2017年1月24日14时32分至14时38分在纳雍县公安局刑侦大队信息采集室，在见证人杨某的见证下，对被害人陆某2母亲李某的血样进行了提取。2017年4月18日10时30分至10时37分在纳雍县公安局刑侦大队信息采集室，在见证人杨某的见证下，对被害人陆某1的血样进行了提取。 4、指认笔录、辨认笔录及刑事照片、辨认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3月16日11时50分至12时10分侦查员组织陆齐秀指认案发现场，陆齐秀指认纳雍县雍熙街道办事处木兰村冷某3住宅内部即为其刺杀陆某2、陆某1的具体位置。 2017年6月23日11时5分至11时18分在纳雍县公安局侦查员组织陆齐秀辨认作案工具，经其辨认辨认出4号刀子为其杀死陆某2、杀伤陆某1的刀子。4号刀子系侦查员在陆齐秀身上搜出的刀子。 2017年11月29日11时32分至11时42分，在见证人的见证下，纳雍县公安局侦查人员组织被害人陆某1对被害人陆某2的尸体进行辨认，经辨认，陆某1确认照片中的死者为陆某2。 2017年11月29日11时43分至11时52分，在见证人的见证下，纳雍县公安局侦查人员组织被害人陆某1对被害人陆齐秀的照片进行辨认，其辨认出6号照片中的男子为陆齐秀。 四、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1证实：因为冷某4四（冷某1）的三哥冷祥死了，2017年1月22日下午七点过钟，我来冷某4四家吃酒。我们在冷某4四家丧堂里打麻将的时候，与我们一起打麻将的陆某2被杀伤后经送纳雍抢救过程中死亡。我和孙某、冷某4四、陆某1在冷某4四家丧堂里打麻将，我们在丧堂旁边的一间房间里打麻将。当时孙某坐靠丧堂的墙边，我坐在孙某的左边，陆某1坐在孙某的右边，也就是我的对面，冷某4四坐在孙某的对面，我们打2元的两门牌的麻将。当时坐夜的几个老者想和我们抽起打麻将，我们说我们打麻将的几个人是认识的，打着玩的，不准抽。陆某1的弟弟陆某2站在陆某1的后边看，另外一个姓陆的（后面杀死陆某2的那个人）站在孙某的背后看我们打麻将。因为我们不准其他人参与我们抽起打，姓陆的那个人就拿出100元钱来给孙某，和孙某合伙。大概七点过钟的样子，姓陆的那个人拿出100元钱摆在孙某面前，我们正在堆麻将，麻将都还没有堆好，我听到姓陆的那个人骂了一句脏。这时，我抬头发现陆某2已经从陆某1的后面走到姓陆的那个人的那里了。陆某2对姓陆的那个人说他还吵很，然后就提起坐起打麻将的那张胶凳子举起来向姓陆的那个人那里，看打麻将的人些就陆某1和姓陆的那个人拉开。陆某1站在门边，陆某2走到我们打麻将的那间房间的床上去坐着，姓陆的那个人站在房间中间。我看见陆某2坐在床边，自己把自己的胸部的衣服卷起来看，陆某2的胸部有一个创口，创口上有血迹，然后陆某2就软下去坐在地上，大家喊赶快把陆某2送去医院，当时我也参与抬陆某2右边的肩膀。把陆某2抬到路口后，有人喊车子来后，大家把陆某2抬上车后往纳雍方向走，我也开着自己的车跟着。到三公里的时候救护车遇到我们，我们就在那里停下，当医护人员上车来看的时候，医生说陆某2已经死了。后来拉陆某2的车调头回来，我也跟着调头回来。我打电话给冷某4四问冷某4四在哪里，冷某4四说在医院里，因为陆某1也杀了三刀，然后我就到丧堂坐夜了。 当时我在打麻将，没有看见陆某2、陆某1被杀的过程，我是听到姓陆的那个人吵了一声。陆某1对姓陆的那个人说他还吵很，提坐起打麻将的胶凳子走向姓陆的那个人的时候我才发现陆某2已经没在陆某1后面，而是挨着姓陆的那个人那里，但陆某1过去的时候都被人拉开了。我没有看见姓陆的那个人与陆某2、陆某1发生矛盾。除了我们打麻将的我、孙某、冷某4四、陆某1外，还有陆某2及姓陆的那一个，当时有一个人站着看我们打麻将，但我不知道名字。姓陆的那个人看起来有二十左右岁，当时穿一件紫色的西装，陆某2当时穿一件淡黄色的休闲衣服。我只听旁边的人叫姓陆的那个人的名字，我和他们不熟悉。 2、证人朱某证实：我家是毕节的，我妻子的外家在雍熙办事处木兰煤矿那里。因为我妻子的外家那里死人，今天办酒，早上十点钟左右我和妻子从毕节往纳雍我妻子的外家那里赶去吃酒。大概在晚上8点至9点钟左右这个阶段我在死人那家玩耍，当时有四个人在死人那家灵堂左边的一间房间里面打麻将，打麻将的四个人我认识两个，一个叫陆某1、一个叫冷某4四（冷某1），旁边还有六七个人在看，在旁边看的人我认识两个，一个是陆某1的亲弟弟陆某2，另外一个是陆某1的堂兄弟陆齐秀（又名小佳佳），其他的几个我不认识。陆某1他们几个人正在打麻将，轮到陆某1上家这个人摸牌的时候陆齐秀去帮他摸牌，然后陆某1对陆齐秀说：“你别乱摸，你又没有打”。然后陆某1的兄弟陆某2接着说了一句：“手脚不干净的人就是这样的，连亲人都不认”。这时陆齐秀对陆某1说：“我又没有摸你的牌，关你哪样球事？你要搞哪样，划条道出来”。然后陆某2接话说：“随便你怎么划道，在这里都行”。然后两人就开始骂娘，你骂一句我骂一句，骂的都是日你妈这类词，我也不是记得太清楚。对骂了两三句话后陆某2和陆齐秀骂出火气来了就扭打在一起，他们两个用拳头对打了几下，陆某1看见后就随手抓起他自己坐的那张胶凳子向陆齐秀砸去，周围的人看见后就上来拉开陆某2和陆齐秀。我看到陆某1拿凳子砸陆齐秀我把他拉住没有砸到陆齐秀。周围的人把他们几个人拉分开之后陆齐秀再次冲上来和陆某1接触了一下，然后我们在场的人把他们拉分开。我和在场的人把陆某1、陆某2兄弟二人拉到打麻将那间房间里面的床上坐着，打麻将时坐在陆某1上家的那个人把陆齐秀拉到门外去，之后不知道陆齐秀去哪里了。我们把陆某1和陆某2拉到床上坐着时我才发现陆某2的胸口上有血迹，我拉开陆某2的衣服，看见他心窝那里有一道几厘米长的伤口，当时伤口还在流血，但是血流得不多，我说赶紧送医院去抢救，我刚说了不到一分钟陆某2就已经昏迷了。我看到他要倒地就一把抱住陆某2，其他也帮忙一起把陆某2抱出门口来送医院抢救。当车行驶到三公里加油站时，听陆齐志讲陆某2已经死了，我知道的就是这些。 陆某1、陆某2、陆齐秀他们三个是叔伯兄弟关系，都算我的堂舅子。陆齐秀和陆某2两个是在丧堂隔壁的一间屋子里面，两个扭在一起我没有看清楚是如何打的，我没有看见齐秀手里拿有刀子，我是把他们拉开后，在陆某2坐在床上时看见他胸口有血，我才知道他被杀伤的。我没有看见陆某1是怎么受伤的，当时太乱，我看见他们都是用拳头打对方，还以为没有伤到人，我是后来才知道陆某1也受伤住院的。当时我是拉陆某1，陆齐秀是另外的人拉出去的，他是否拿有刀子我没有看见，我只看见陆某2心口处流血，其他地方没有看见。我去医院后，看见陆某1是胸口上、腹部受伤。只有陆齐秀和陆某2、陆某1打架，陆某2、陆某1的伤肯定是陆齐秀杀的。 3、证人孙某证实：我与冷某1（冷某4四）是朋友，他三哥死了，在今天祭，我是来吃酒的，他家丧堂设在雍熙办事处木兰村三组。今天下午7点左右，我和陈某1、冷某1及一个我不认识的小伙（陆某1）在丧堂旁边的一格房间里打麻将，因为麻将机是坏了的，我们用手搓，打五块摸十块的。我们打得四五把麻将的时候，旁边看我们打麻将的一个小伙（陆齐秀）看到我的手气好，凑钱和我合伙打麻将，一人出一百块钱合伙。我答应他后，他拿了一百元钱出来，我也拿了一百元钱出来，共两百块钱。我们在推麻将的时候，陆某1与陆齐秀不知道是怎样讲吵起来，旁边有一个小伙（陆某2）好像是与我们一起在桌子上打麻将的小伙家兄弟就接嘴过去帮忙，陆某1、陆某2与和陆齐秀吵闹，双方一个骂了对方几句。在对骂的时候，双方提塑料板凳要打，但是提起凳子的时候都被旁边的人些拉住了的。人些拉了后，并把他们拿在手中要打架的凳子放下，之后陆某2从身后走来挨着陆齐秀旁边，才挨着了一下就着人些拉开了，拉开了他又走倒回和陆某1身后。走了只有两三步到床边就软倒在床边了，倒下的时候是坐着的，陆某1在他兄弟还没有倒下的时候他也起身向着陆齐秀。我们看到陆某2倒下床边就马上拉他起来，理开他衣服看，看到胸口上有大约有一个一公分左右宽的刀口，刀口边上有一点血。看到他是瘫软的，我们把他拉起送上车去，我和陈某1开他的面包车跟着，到野鸡河的时候汇合到120的救护车，我们下去看的时候听到讲人已经死了，我们就回冷某1家丧堂里了。我没有看见他们打。一开始双方拿起凳子的时候都是拉住了的，放下凳子后陆某2走来挨着和陆齐秀一下，才挨着一下就有人拉开，具体是怎样杀到的我没有看见，死者被拉开走了两三步就倒下了。听说陆某1也受了伤，但是怎样受伤的我没有看到。在场的人有我、陈某1、冷某1、陆某2、陆某1和陆齐秀，其他几个在场人我不认识。好像陆齐秀与死者的两兄弟之前有矛盾，但当时是怎样讲冲突起来的我没有注意到。我没有注意陆齐秀的长相及穿的衣服，陆某1穿一件红色衣服，长相我没有注意。陆某2的衣着和长相我也没有注意。 4、证人陆某3证实：陆齐秀是我大伯陆某5家的小儿子，陆某1和陆某2是我四叔陆某6家的大儿子和二儿子，陆齐秀杀伤陆某1和陆某2的时候我没有在。陆某2和陆某1被杀伤以后，抬到公路上，我当时在公路那里，就与其他人一起将陆某2、陆某1送到纳雍县新立医院。2017年1月22日21时03分陆齐秀打电话给我，陆齐秀问：“你在哪？”，我说：“我在送四婶回家你在哪呢？”，陆齐秀说：“陆某1和陆某2现在是什么情况？”，我说：“在医院里，你现在要怎么搞？”陆齐秀说：“杀到他们两个，我医就得了”，我又问陆齐秀：“你现在在哪？”陆齐秀说：“我在小河边。”我说：“你在小河边等着我，我现在已经从木兰下来了，现在有哪个和你一起？”陆齐秀就说：“一个人。”之后陆齐秀就把电话挂了，挂了电话后我们就直接往水城方向去追陆齐秀。后来我听说陆齐秀和我兄弟陆相（又叫陆小刚）有过通话。陆齐秀和陆某1因手机发生矛盾的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了。我得知他们发生矛盾，就去调解。因为他们两个都是我堂弟，还有我是雍熙派出所的协警，协调矛盾纠纷也是我的工作职责。当时是调解好的，是口头调解，没有调解记录。 5、证人王某1证实：我是和卢佳佳、陈某2一起开车到阳长丰家丫口煤检站被警察拦下来并带回纳雍县公安局。今天我去我二哥家，我二哥让我开陈某2的车（当时是陈某2之弟陈开勇开到我二哥家去的）去接我二嫂。回来的路上接到陈某2电话让我开车去给他送人到纳雍。我就开车过去和陈某2一起去送陆某4，在阳长丰家丫口就被警察带回公安局了。今天我们坐的这辆车是一辆长安悦翔，车牌号是贵Ｆ×××××。我在车上打瞌睡，只听到陆某4打电话给他哥过，其他的我都没有听到。 6、证人陈某2证实：2017年1月22日19时许，我正在吃面条，我们村的陆某4打电话给我说他有急事，叫我用我的车送他到纳雍。我不想送，就找了一个借口说车被我弟开走了。陆某4叫我打电话问我兄弟是否将车开回来了，他确实有急事要出去，但我没有打电话给我弟弟。过了几分钟，陆某4打电话说他快到我家门口了，挂了电话之后，就听见陆某4在我家门口喊我。我联系我弟陈开勇说车子被王某1开走了，我就联系王某1开车过来后一起送陆某4去纳雍。陆某4给我说他到纳雍县马上打车去水城。我们来到和平垭口上时，我对陆某4说干脆直接送你去水城，当时我没有注意陆某4是否说话。在和平到中岭的路上，陆某4说看到哪里买充电器停下，买个充电宝。到中岭街上，我们上街买充电宝没有买得，就继续朝水城方向走。在阳长买到充电宝后，陆某4就开始打电话，这个电话不知道是打给谁，只听到陆某4在电话里这样说：“哥，我们到阳长了，你开车来接我”。我没有听清对方给陆某4说什么，过了几分钟，陆某4又打了一个电话，陆某4在电话里这样问：“哥，有事不得？”对方问：“你在哪里，你和哪个。”陆某4说：“他在小河边，他一个人。”我们当时在阳长过去一点，陆某4却说他在小河边，而且还问有事不得，我觉得事情不对就问陆某4：“你是做哪样了？”陆某4说：“我叔叔家两个儿子乱骂我，我还了一句嘴，他们两个提板凳打我，我就用刀子杀他们。”我又问：“有问题不得。”陆某4说：“应该没有问题，我都是掐（即用手掐住刀刃的一部分）到杀的。”然后我就骂陆某4，骂完陆某4后，到阳长丰家丫口我们就被公安抓了。陆某4联系我送他去纳雍时没有跟我讲到底是什么急事，我也没有问他。陆某4说他到纳雍后要打车去水城，我想到去水城可以得到几百块钱还顺便从水城带几个人回来也赚点钱。我送陆某4到水城没有谈过钱，因为陆某4和我们是一个村的，到水城下车后，他会给我们车费的。我出钱给陆某4买充电宝，是想买一个在车上以后得用，是在阳长停车给陆某4买的充电宝。陆某4打电话问他哥后才知道陆某4杀到人了的，去水城那么远，又是晚上想找一个伴，我就叫王某1和我一起去。因为陆某4的几弟兄在寨子里面不太受欢迎，大家都烦他家的兄弟些，所以我不想送他去纳雍。但是陆某4亲自到我家去不好拒绝，又加上想赚点钱用，得知陆某4杀到人后我心里是想喊陆某4下车，没有喊他下车，是因为我们是同一个村的，撕不下脸。我没有想到要报警，只想喊他下车。 7、证人冷某1证实：我与陆齐秀、陆某2、陆某1没有什么特殊关系，我们同是一个寨子的。2017年1月22日我三哥冷某2过世了在办丧事。下午七点左右，事情忙好了，我和孙某、陈某1、陆某1在丧堂旁边的房间里打麻将，因为麻将机坏了，我们打手搓麻将。我们打麻将的时候，陆某1的兄弟陆某2来看陆某1打麻将，陆齐秀来看我们打麻将，想和我们抽打。我们不让他抽，陆齐秀就跟孙某讲他斗一百块钱和孙某合伙。我们打起麻将的时候，不知道什么原因陆齐秀和陆某2吵闹起来，一个骂一个的．我们在场的人些喊住了，两人停止吵闹。过了大约几秒钟陆齐秀又骂陆某2，陆某2就冲向陆齐秀要打陆齐秀，接着陆某1又提起塑料凳子上去打陆齐秀。我看到陆某1用塑料凳子打向陆齐秀，陆齐秀弯了一下，到底打着没有我没有看清楚，我们在场的人些都还没有来得及拉，就听到讲陆某2被杀到了。当时不晓得是哪个理开陆某2的衣服看，看到陆某2的胸口上有一个刀口。在场的人些拉起陆某2往外面走．我也跟着去看，到路口将陆某2送到车上，我也跟着上车。上车后往纳雍城区方向赶，到野鸡河三公黑处，我们在场的人些摸了陆某2的身上，已经没有心跳、脉搏、没有呼吸了。我在路上才听到讲陆某1也被杀伤。因为陆某2死了，我又和陆某3将陆某1送到纳雍县新立医院抢救。我没有看见是怎样杀的，当时陆齐秀和陆某2从吵闹到陆某2冲向陆齐秀，陆某1拿凳子打陆齐秀，到听到讲陆某2被杀到了一分钟的时间都没有。听说陆某2和陆齐秀有过矛盾，听说的是有一次陆某2喝醉了和陆齐秀到陆齐秀家睡觉，第二天陆某2的钱和手机不在了，陆某2讲是陆齐秀偷的，两人因此就发生了矛盾，我听说还报了警。陆某2和陆某1是亲兄弟，陆齐秀与陆某2、陆某1是堂兄弟、陆齐秀是大伯家的，陆某2、陆某1是四叔家的。 8、证人李某证实：我是陆某2的母亲。我的小儿子陆某2被我侄儿陆齐秀杀死了，大儿子陆某1也被陆齐秀杀伤。当时我不在场，他们到冷某2家被陆齐秀杀到后，在送往医院的途中死亡，然后帮忙送去的人打电话给我，我才打车赶后来。我到新立医院去，因为我的大儿子陆某1被送往新立医院抢救，陆某1腹部被杀了三刀，手臂被杀了两刀，在新立医院医治了十多天才出院。陆齐秀是我侄儿,是我小孩的大伯家儿子。陆某2被杀的前一段时间，我儿子陆某2在一家人帮忙办事情喝醉了，当天晚上去陆齐秀那里休息，第二天陆某2的手机及身上的钱就不见了。我们当时怀疑是被陆齐秀拿去了，过了几天，听胡发顺说，陆齐秀要卖一个手机，我们更加怀疑陆某2身上的钱和手机是被陆齐秀拿走的。我找到陆齐秀告诉他，如果他把手机卖给谁，希望帮忙拿回来，如果他没有钱去取，我们拿钱给他取回来，但陆齐秀说没有得。陆齐秀的父亲乱骂我，说我冤枉他儿子，我就和陆齐秀的父亲吵起来，后来陆某2、陆齐秀都报了警。派出所出警后因为没有确实证据，就这样了了。事发后，陆齐秀家没有赔偿过我家。 五、被害人陆某1陈述 我是2017年1月22日晚上在纳雍县雍熙街道办事处木兰村冷某2家被陆齐秀杀伤的，陆齐秀当时还杀死了我的弟弟陆某2。陆齐秀是我的堂兄弟，他是我大伯陆某5家的第四个儿子，陆某2是我的亲弟弟。2017年1月22日我们寨上的冷某2死了办丧事，我们在冷某2家帮忙。到晚上七点左右，我和冷某1、陈某1及大疯狗（孙某）在冷某2丧堂旁边的房间里打麻将。我们打麻将的过程中陆齐秀、陆某2来到我们打麻将的地方看我们打麻将，记不清楚是陆齐秀还是陆某2先来。我们打麻将的时候陆齐秀是站在大疯狗的后面看，拿牌的时候，陆齐秀伸手拿牌。我跟陆齐秀讲：“你没有打麻将，不乱摸。”陆齐秀讲：“我摸了，要做哪样球？”陆某2讲陆齐秀：“你不打麻将，你乱摸，摸哪样球，你这种手脚不干净人，不要乱摸。”陆齐秀就骂陆某2：“日你妈，老子摸了你要做哪样球。”陆某2当时是站在我的旁边，他听到陆齐秀骂他就冲向陆齐秀要打陆齐秀，陆齐秀冲向陆某2的。我看到陆某2冲向陆齐秀，两人一接触，陆某2就向后倒。我看到陆某2向后倒退，我当时也不知道陆齐秀拿得刀子，以为陆某2是被陆齐秀打退，就提起塑料凳子冲向陆齐秀要打陆齐秀。我拿起塑料凳子打向陆齐秀，被在场的人些拉，记不清楚打着陆齐秀没有。当时我和陆齐秀面对面扭在一起，是怎样被陆齐秀杀到没有注意。过了几秒钟我听到人些讲我兄弟被杀到，我和陆齐秀就分开了。之后，陆齐秀就跑开了。我去看陆某2，陆某2已经被人些抬到门口，讲不到话了，他胸口上有一个刀口．这个时候我才发现我的肚子上、左手臂被杀到流血。我们喊起车送陆某2和我往纳雍方向去医院，到野鸡河三公里处，车上的人些摸了陆某2已经没有脉搏、心跳、呼吸了，他们把我送到纳雍县新立医院抢救。从陆某2冲向陆齐秀被杀倒退，到我冲向陆齐秀和他扭打再分开是很短的时间，一分钟都没有。我和陆齐秀接触的时间很短，挨着的时候感觉到身上被打到，当时以为是着陆齐秀用手打到。后来听到陆某2被杀到了，我和陆齐秀分开后才发现我也被陆齐秀杀伤，才知道陆齐秀拿得有刀子杀我们。我没有看到陆齐秀拿的刀子，陆某2冲向他的时候是和他面对面的，按触后陆某2就往后退了。我冲向陆齐秀的时候和他也是面对面的，我设有看他的手，我的胸腹部被杀到三刀，一刀杀到肝脏、一刀杀到肠子、另外一刀没有杀着内脏，左手臂被杀到两刀。我被杀伤后在纳雍新立医院医治了二十左右天才出院的。我和陆齐秀没有矛盾，是陆某2和陆齐秀有过矛盾。在事发之前两个月的时候，陆某2喝醉了和陆齐秀到陆齐秀家睡觉，第二天陆某2的手机和钱都不见。陆某2认为是陆齐秀偷去的，陆齐秀不认，后来是我的堂哥陆某3来处理，陆某3是雍熙派出所的协警，具体是怎样处理的我没有在场不知道。陆齐秀穷凶极恶的杀死我弟弟陆某2，杀伤我五刀，抢救不及时我都死了，我要求严惩陆齐秀。我不记得谁先动的手，连我被杀伤我都不知道，我看到我兄弟倒在地上我才发现。我对我的伤情鉴定没有意见，事发后，我家没有得到陆齐秀家的赔偿，我已经医治花费两三万都不止，他家连问都没有问过。我要求对他从重处罚，一命抵一命。 六、被告人陆齐秀的供述与辩解 2017年1月22日，我们寨上冷家死人了办丧事，我在冷家帮忙。到下午六七点钟，我在冷家丧堂边的一格房间里看到陆某1、冷某4四及两个我不知道名字的人在打麻将。我讲要和他们打麻将，他们说不让人抽，就是他们四个打。我站在一个人的后面看他打麻将，我和他才认识几天，不知道他名字，听到有人喊他叫疯狗（孙某），我喊他叫疯哥。我跟疯狗讲我斗钱和他合伙，疯狗答应。我们一人斗一百元钱合伙。我拿得一百元钱放在疯狗面前的麻将桌上，疯狗也从荷包里摸钱，钱还没有摸出来的时候打麻将的人已经开始拿牌，我就帮疯狗拿牌。我拿牌的时候陆某1讲我：“不要乱摸牌”。我讲：“我没有乱摸，是他（指疯狗）不得闲，我先摸到”。坐在陆某1后面的陆某2就接话过去并说：“不想让有些不是人的摸牌”。我说：“不晓得哪个不是人？”陆某2说：“日你妈，杂种，要你才不是人。”我说：“日你妈，要你才不是人。”陆某2在地上拿起胶凳子扬起来打在我的后背，陆某1也去提起板凳打我，我用手去和陆某2、陆某1厮抓。厮抓的过程中陆某1抓住我的头发，陆某2在旁边用拳头打我的头部和背部，他们两个打我。在把我打弯下腰的过程中我就在我右边的衣服荷包里摸出一把跳刀，握住刀柄，露出刀尖，朝陆某2和陆某1刺了三下。在旁边打麻将的陆小刚、冷某4四等人来把我们拉开，我就把跳刀装回荷包，走出房间外。走出去分把钟，我就进房间去看陆某2、陆某1，看到陆某2被打麻将的人扶上车去，就跟着那些人过去看了一眼，我感觉到陆某2应该是被我杀到肚子或者脚了。之后我就离开冷家的丧堂，就去木兰煤矿准备坐车去纳雍。后来我拦着一辆面包车，让驾驶员送我去纳雍，到纳雍以后我在小河边下车了，遇到我们寨上何某和王某2（这是他们两个的小名，真实的名字我不知道），和他们商量出几百块钱油钱让他们送我去水城。我坐在车的后排，我们三个坐着车往水城方向行驶，车行驶到阳长，我请何某给我买个充电宝，何某让王某2下车买了个充电宝给我，车继续往水城方向行驶。我打电话给陆虎告诉他我在纳雍小河边，准备去找点钱，陆虎告诉我陆某2他们在医院里，并说马上来找我，后来我就把电话挂了。挂了电话后陆刚又打电话过来给我问我在哪里，并说陆某2他们在医院需要钱，我告诉他我在阳长，准备去水城拿了钱就回来。就把电话挂了。何某和王某2问我是做了什么，我就告诉他们我杀了陆某2、陆某1的事，他们问我是不是要跑，我告诉他们我只是去拿钱来医人。之后我们就没有说话，车行驶到纳水路小地名叫四十二公里的地方就被阳长派出所的拦住，后来我就被抓了。我当时是弯着腰，低着头，从荷包里面摸出跳刀，握住刀柄，然后往我的前方刺了三下。当时陆某2和陆某1就站在我前面，我感觉我刺下去的三刀都刺到人的。我杀陆某2、陆某1时心里面只想吓唬陆某2、陆某1一下，是陆某2、陆某1打我的时候才杀陆某2、陆某1的，只有我和陆某2、陆某1参与打架。我杀陆某2、陆某1的跳刀是在纳雍大十字的地摊上买的，是一把黑色的折叠跳刀，有二三十公分长，单刃。杀到陆某2、陆某1后，我就把跳刀放回荷包里，在我被阳长派出所抓到的时候被收了，我买跳刀放在身包着玩的。之前没有给何某和王某2说过我杀到人的事情说过，是到阳长我接到电话后，他们问我，我才给他们说的。两个月前，我们寨上有一家办丧事，我们在那家帮忙，陆某2喝酒醉了，我把他拉到我家睡觉。第二天陆某2说他的钱和手机不见了，说是我偷的，我就和陆某2在我家争吵，陆某2的母亲在我家闹，后来经过派出所处理。案发时我穿的衣服就是现在身上穿的这个，一件紫色衣服，一条黑色裤子，一双棕色的胶鞋。我和陆某2、陆某1是亲堂兄弟．我父亲陆某5和陆某2、陆某1的父亲陆某6是亲兄弟。我杀到陆某1和陆某2时他们两个是在我的前面，面向着我的，打架时有很多人在场，我认识的有冷某4四。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被告人陆齐秀在庭审中也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综合采纳作为本案定案依据。 对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本案属临时起意的激情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其属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在曾因盗窃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该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的行为属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时被告人与被害人陆某2因之前的矛盾而借机产生口角并引发打斗，双方均有伤害对方的意图，被告人的行为不存在防卫情节，辩护人的该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的行为成立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打电话给陆某3称其在小河边时其人实际在阳长镇，且其并无主动投案的意愿，只是声称是想去找钱来医治被害人，故其行为不能成立自首，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也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陆齐秀因琐事持刀杀害他人，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刑罚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陆齐秀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陆齐秀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陆齐秀应对其伤害行为给被害人及被害人家属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要求被告人赔偿丧葬费、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的诉求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要求被告人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的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具体数额本院结合本地实际及本案实际予以判赔。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陆齐秀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高级人民法院核准之日起算。 二、由被告人陆齐秀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0元； 三、由被告人陆齐秀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24653.3元；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陆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 梅 审 判 员  张 腾 审 判 员  郭少华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七日 法官助理  张 泽 书 记 员  邓 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