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1刑终994号 抗诉机关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王建尚，男1975年6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捕前住邢台市内丘县，无业。2012年11月21日因犯非法邮寄枪支罪被云南省芒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4年4月24日被假释。2015年9月5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9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一看守所。 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建尚犯诈骗罪、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6月15日作出（2016）冀0191刑初8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王良、齐丙正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王建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王建尚在代为被害人李某1放款期间，冒用师某名义，以给师某放款为由，于2014年11月27日与李某1及师某分别签订80万元的借款协议和借款合同，由李某1直接向师某转款76.8万元（扣除首月利息3.2万元），后师某在王建尚要求下将该款转给王建尚，被告人王建尚将76.8万元用于赌博及个人挥霍，现无法归还。 二、2014年11月7日，被告人王建尚代李某1向李某4放款150万元，并与李某1及李某4分别签订150万元借款协议和抵押借款合同，由李某1直接向李某4转款144万元（扣除首月利息6万元）。之后在李某1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告人王建尚虚构还款理由，于2014年12月31日和2015年1月2日分两次从李某4处收回150万元（第一笔50万元、第二笔100万元）。被告人王建尚将该款用于赌博及个人挥霍，现无法归还。 另查明：2012年11月21日被告人王建尚因犯非法邮寄枪支罪被云南省芒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4年4月24日罪犯王建尚被假释，假释考验期自2014年4月24日至2015年2月12日。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石家庄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证明、强制措施证明：案件来源、被告人到案经过及对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情况。 2、被害人李某1述称，王建尚、王某、吴某三人无正式工作，他们替我跑借款业务，从中挣取利差，我分给他们的利息是月息2分。2014年11月27日他们三人到我公司找我，王建尚说给师某放款80万元，还给我出示了他与师某签的借款合同和借条。他说放款出去有4分利，我觉得还行就同意了。当时在公司，我与他们三人签了一份借款协议，协议约定由我把钱转到师某的农行账户上（62×××74），当天我就把钱转到师某的账户。2015年1月7日我问师某借款的事，师某说借款协议不是他签的，也没借王建尚80万元钱。并称2014年11月27日前几天，王建尚告诉他说要用他的农行账户（62×××74）周转80万元钱，钱到账后他就转给王建尚了。我在核实后就打电话问王建尚，他说赌博输了，现在没办法还。另外我还跟他们三人签过一个向李某4放款150万元的借款协议。协议上注明的转李某4，就是表明这笔钱是专款专用，由我公司会计李某2账户直接转到李某4的账户上。转款依据是王建尚、王某、吴某三人与李某4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该合同约定的还款账户是李某名下的农行账户（62×××75）。该银行卡在我公司财务人员李某2手里，实际的使用人是我。我与他们三人实际上没有借贷关系，我们三方签订的借款协议、抵押借款合同，就为了证明这些钱是我的。他们三人没有权利使用、控制、处理这笔钱，往外借钱和收回借款都必须经过我的账户或由我控制的账户，包括分给他们的利息提成也是由我转给他们。王建尚从李某4处拿钱我根本就不知道，王某、吴某也不知情，完全是王建尚自己虚构事实骗走的。 3、被告人王建尚供称，我于2014年4月从监狱出来后，就开始和王某、吴某一起给李某1对外放款。当时我们三人和李某1写了一份利益分成协议，内容就是利息按照放款数额基本都是每月4%。李某1每月收取2%的利息，剩下的利息由我和王某、吴某三人分。2014年11月份，我当时手头很紧需要花钱，我想找李某1借钱，但他肯定不会借给我。我为借到钱，后来就找到师某，跟他说我做生意需要钱。想从他那里走一下账，让他从李某1那借点钱，然后再把钱借给我，利息由我来出。并答应他以后再从我这借钱，就给他行个方便。师某同意后，我们就写了一个借款协议。内容是：师某借王建尚80万元，时间4个月，利息4分。协议写好后，我找到李某1，李某1看到后就把76.8万元（扣除一个月利息3.2万元）打到师某账户上。到账后，师某就把钱转到我的账上。借款协议和收据上师某的签名是我签的，手印也是我按的。王某和吴某知道这个借款协议，但他们不知道钱最后到了我手里。钱到手后，在网上赌博输了大部分，还剩30万元左右时，我带着爱人张某到澳门的赌场赌博，很快这30万也输没了。在去澳门前，我和李某4签过借款协议，他通过我借了李某1350万元，所以我就在澳门给李某4打电话，让他提前把钱还上。先给了50万，输完后又给他要，在从澳门回来的时候又给了100万，在网上赌博又输完了。这些钱是通过转账给我的，50万是打到我账上，100万是打到我爱人张某账上。后来还是想赌，就又向王某要了20万元，向刘某要了5万元，这些钱也是他们通过我借李某1的，所以我给他们要钱，他们就通过网上转账，转到我和我爱人的卡上。我让他们还钱时，王某、吴某和李某1都不知道。因为借出去的钱都是李某1出的，所以这些钱不应该给我，应该给李某1，其中借给李某4的钱，合同书写的是把钱还到一张李某3的银行卡上，该卡由李某1保管并使用。 4、证人王某2015年1月28日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份，我和王建尚、吴某想往外放钱挣利息，但我们自己没那么多钱。我们就一起找到我表哥李某1，商定我们从李某1那借钱是月息2分的利，我们往外放出去，除了给李某1的利息外，剩下利息就是我们三个的。2014年11月7日，宋营村的李某4找到我们说要借点钱。我们商量的利息是月息4分，借款150万元，期限为5个月，我们当天就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合同签订后，我们三个就找到李某1，从他那借这150万元，并让李某1直接把钱转给李某4。后来我们感觉王建尚花钱不太正常并带着家属到香港、澳门旅游，就去找李某4过问这笔钱。李某4说这笔钱在2015年1月3、4日左右，王建尚以急着用钱的理由要走了。而且钱也没打到我们约定的回款账户，而是打到一个叫张某的卡上。我们找王建尚要钱，他说钱都输完了。该笔钱是通过李某1公司会计李某2的建行账号（62×××56）转的账，约定的还款账户是李某名下的农行账（62×××75）。这笔钱虽然没经过我们三个的手，但钱是我们三个人同李某1借的，这笔钱就该是我们三人共同的。 5、证人王某2015年4月20日的证言证实，我和王建尚、吴某三人与李某1签的合同号为024的借款协议的主要内容就是，我们三个替李某1把这笔150万元钱放出去给李某4。协议特别注明的“转李某4”就是特别规定这笔钱由李某1的账户专门转给李某4，我们三人根据合同约定不能接触这笔钱，签这份协议的目的就是避免我们三人接触到现金以规避风险，还能证明钱确实是李某1的。转款的依据是我们三人与李某4签的抵押借款合同，该合同约定的用以还款的李某名下的农行账户是为李某1往外借款，方便走账专门开的，银行卡是我带着李某到农行办的，卡办好后就交给李某1，实际使用人也是李某1。往外借钱和收回借款必须都经过李某1的账户或李某1提供的能控制的账户，包括我们分的利息提成也是由李某1给我们。实际上我们三人跟李某1之间没有借贷关系，我们三人没有权利使用、控制、处理这笔钱。王建尚从李某4处拿走钱，我和吴某根本不知道，李某1也不知情，完全是王建尚自己虚构事实瞒着我们骗走的。 6、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我和王建尚、王某三人与李某1签的合同号为024的借款协议的主要内容是。我们三个替李某1把这笔150万元钱放出去给李某4。我们三个是担保人兼跑业务，替李某1放款从中挣点利差。我们三人根据合同约定不能接触这笔钱，就连利差也是李某1最后直接给我们。签这份协议的主要目的也是为了避免我们三人接触到现金，规避风险，还能证明钱确实是李某1的。协议里特别注明的“转李某4”就是特别规定这笔钱由李某1的账户专门转给李某4用，是由李某1安排人直接转账到李某4账户上。转款依据是我们三人与李某4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该合同还专门约定李某名下的农行账户为还款账户。该账户是为李某1往外借款方便走账专门开的账户，银行卡是王某带着李某去农行办的，办好后就给了李某1，卡的实际使用人也是李某1。我们三人跟李某1之间实际上没有借贷关系，就是给李某1跑借款业务，都没有权利私自处置这笔钱。往外借钱和收回借款必须都经过李某1的账户或李某1提供的能控制的账户，包括我们三人份的利息提成。王建尚从李某4处拿走钱，我和王某、李某1都不知道，完全是王建尚说瞎话瞒着我们骗走的。 7、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上半年左右，我的老板李某1给了我张农行的银行卡，户名是李某3。当时李某1交代这张银行卡只能用来接收王建尚、王某、吴某他们三个跑的放款业务的回款，基本没做过别的业务，这张卡开通了网银和短信通知业务，绑定的是我的手机号，网银ｕ盾也在我手里。给李某4转款是我经办的，时间是签订抵押借款合同的当天，指定的还款账户没有收到过回款。 8、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我妹夫王某曾带我到省四院东院旁边的农业银行办理过一张银行卡。他对我说想用我的身份证办张银行卡，他哥哥要用。办完后王某就直接把卡拿走了，我没用过。 9、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份左右，我先后从王建尚手中借款550万元，其中二笔200万元，一笔150万元。签好借款协议和收据后，王建尚给我转账到我的建行卡上，利息也是从我建行卡转到王建尚银行卡上。第一次借钱时候只有王建尚，后来因合同到期，在办理续签手续时，王某和吴某也在场，具体的债权人是谁我不清楚。因借钱的时候是王建尚借给我的，我只能把钱还给他。王建尚也跟我说过钱只能给他，不能给别人。2015年1月初，王建尚给我打电话，说他要用钱，让我尽快把钱还给他。第一次说是要用50万元，我用我尾号为0452的建行卡给他转账50万元。第二天王建尚又要我还100万，第三天我又用尾号为0452的建行卡给他转账100万元。当时王建尚在电话里跟我说，他要回的这150万元在一个月之内还会再借给我。 10、证人师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建筑公司的，因资金紧张我就想找王建尚借钱周转一下。2014年11月27日上午我与王建尚签了一份借款合同，在此前后我也找欠我钱的人要钱。正好签完协议后要上钱了，我就跟王建尚说我有钱了，要借他的钱也用不着了。王建尚说钱已打到我账上了，让我等钱到帐后就给他打回去。这笔钱是2014年11月27日打到我账户上共76.8万元，约定借80万元提前扣除了一个月利息3.2万元。当天我就把这76.8万元转到王建尚提供的账户（卡号62×××77），这笔钱的来源我不知道。借款合同和收据上的签名是我签的，指纹是不是我按的记不清了。 11、2014年11月7日的借款协议（024号）、抵押借款合同及收据证明：1、王建尚、王某和吴某三人作为甲方于2014年11月7日向乙方李某1借款人民币150万元（转李某4）、借款利率月息2分、借款期限5个月，收款账号：62×××52。2、李某4作为借款人（甲方）于2014年11月7日向出借人（乙方）王建尚、王某、吴某三人贷款人民币1500000元，贷款利率及中介服务费共计月息4分，贷款期限5个月，收款账号：62×××52，还款账号：李某62×××75。3李某4于2014年11月7日向王建尚出具收款人民币1500000元收据一张。 12、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证明：付款方户名李某2，付款方卡号：62×××56；收款方户名李某4，收款方卡号：62×××52；转账金额人民币1440000元；转账日期2014年11月7日。 13、2014年11月27日的借款协议（029号）、借款合同及收据证明：1、王建尚、王某和吴某三人作为甲方于2014年11月27日向乙方李某1借款人民币80万元，借款利率月息2分、借款期限4个月、收款账号：62×××74。2、师某作为借款人（乙方）于2014年11月27日向出借人王建尚（甲方）借款人人民币80万元，借款期限4个月。3、师某于2014年11月27日向王建尚出具收款人民币80万元收据一张。 14、中国银行跨行人民币汇款凭证、个人客户境内人民币汇款申请书证明：1、付款人刘某、代理人李某2，付款人卡号：62×××39。2、收款人师某、收款人账号：62×××74。3、汇款金额人民币768000元，日期为2014年11月27日。 15、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及收条证明：1、户名师某，卡号62×××74。转入户名王建尚，转入账号：62×××77。交易金额人民币768000元，交易日期2014年11月27日。2、王建尚于2014年11月27日向师某出具收到师某还款800000元，所借款项已还清的收条一张。 16、师某名下62×××74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4年11月27日转存人民币768000元，当日又转支人民币768000元。 17、石家庄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证明：2014年11月27日王建尚与师某签订的借款合同尾页乙方“师某”名下指印与王建尚右手食指样本指印是同一人所留。 18、王建尚名下62×××77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2014年11月27日转存人民币768000元；2014年12月31日转存人民币500000元。 19、李某4名下62×××52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2014年12月31日李某4向王建尚账号62×××77转款人民币500000元；2015年1月2日李某4向张某账号62×××40转款人民币1000000元。 20、张某名下62×××40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2015年1月2日转账存入人民币1000000元，对方户口李某4，对方账号62×××52。 21、2014年10月28日的借款协议（021号）、2014年10月29日的个人借款合同及收据证明：1、王建尚、王某和吴某三人作为甲方于2014年10月28日向乙方李某1借款人民币20万元（转王兵伟），借款利率月息2分，借款期限3个月，收款账号：43×××53。2、王某作为贷款人（乙方）于2014年10月29日向借款人王建尚（甲方）借款人民币20万元，借款期限3个月。3、王某于2014年10月29日向王建尚出具收款人民币20万元收据一张。 22、2014年11月3日的借款协议（023号）、借款合同及收据证明：1、王建尚、王某和吴某三人作为甲方于2014年11月3日向乙方李某1借款人民币50万元（转刘某转李某）。借款利率月息2分，借款期限3个月，收款账号：62×××12。2、刘江作为借款人（乙方）于2014年11月3日向出借人王建尚（甲方）借款人民币50万元，借款期限3个月。3、刘某于2014年11月3日向王建尚出具收款人民币50万元收据一张。 23、石家庄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宋营中队情况说明证明：我中队侦办的李某1被诈骗案，犯罪嫌疑人王建尚在供述中称曾将李某1的钱借给名为刘某的人，后来因赌博向刘某要回5万元，经工作未能核实刘江的身份，没有找到此人。 24、被害人李某1于2016年1月15日所写情况说明显示：1、李某1与王建尚、王某、吴某于2014年10月28日签订借款协议后，由李某1本人转款至王某建行账号43×××53。后王建尚虚构事实骗取王某，把20万元转到王建尚个人名下，用于赌博挥霍。2、李某1与王建尚、王某、吴某于2014年11月3日所签借款协议，是由刘某借款，李某是刘某妻子，由刘某提供李某账户后，李某1将人民币50万元转至李某农行账户：62×××12。后王建尚虚构事实，骗取刘某信任，由刘某将50万元借款中的5万元转到王建尚名下，王建尚把此5万元挥霍。 25、被害人李某1关于捷豹车的情况说明中显示：该车系贷款购买，每月还贷约1.2万元。首付款由李某1支付，产权登记在李某1名下，由王建尚使用。王建尚已还四个月贷款，共计4.8万元。案发后因王建尚无法还款，李某1将该车扣留。 26、邯郸市成安县公安局经侦大队2016年1月15日的证明显示：2010年我队办理的王建尚、郭某等涉嫌网络赌博案，2010年12月31日王建尚被我局取保候审，2011年3月23日被移送起诉。后王建尚因涉案枪支犯罪被云南警方刑事拘留，我县检察院因王建尚不能保证诉讼，提出向云南警方移交涉嫌网络赌博案件，移交时云南警方未予接收。 27、云南省芒市人民法院（2012）芒刑初字第156号刑事判决书、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昆刑执字第3480号刑事裁定书、云南省杨林监狱（2014）杨狱假第38号假释证明书证明：被告人王建尚的前科及假释情况。 28、户籍证明载明：王建尚的出生日期**籍地、现实表现等基本情况。 对于被告人王建尚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从李某4处收回150万元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建尚虽虚构了要求李某4提前还款的理由，但李某4向其还款是基于双方存在的借款关系，李某4负有向王建尚还款的法律义务，并非基于受骗而产生处分财产的错误认识，且李某4也不具有处分被害人李某1财产的权限和地位，亦不符合“三角诈骗”中受骗人的身份，故王建尚的行为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王建尚从李某4处收回150万元，犯诈骗罪的指控，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对于被告人王建尚提出的其从王某处收回20万元、从刘某处收回5万元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建尚从王某、刘某处收回的25万元，不应认定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的上述指控，仅有被告人供述和被害人陈述，无王某、刘某付款及王建尚收款的转账记录及王某、刘某的相关陈述佐证，亦无法确认刘某与刘某是否系同一人，故对被告人王建尚供称从王某、刘某处收回25万元的事实，现有证据不足予认定。公诉机关的指控，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25万元不应认定，其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对被告人王建尚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建尚案发后主动将捷豹轿车一辆退赔李某1折抵损失35万元，称购车首付款、购置税及案发前银行还贷均由王建尚支付，具有退赃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李某1除对王建尚归还的4.8万元贷款认可外，对其他均不认可。称购车首付款由其支付，产权已登记在其名下，车辆仅是由王建尚使用。该车亦由其强行扣留，并非王建尚主动退还，故现有证据不能认定被告人王建尚在案发后主动退车并折抵35万元损失的事实。且被害人李某1认可的4.8万元是王建尚案发前归还的银行贷款，并非案发后主动退赔，故该4.8万元亦不具有退赃性质，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王建尚案发后主动退赔被害人部分损失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建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过程中，采用冒用他人名义、虚构借款理由的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人民币76.8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建尚犯合同诈骗罪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王建尚从李某4、王某、刘某处收回175万元，犯诈骗罪的指控，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被告人王建尚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已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建尚曾因犯罪受到刑罚处罚，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王建尚将诈骗所得财物用于赌博违法活动且案发后没有退赔、退赃，在量刑时亦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王建尚在假释考验期内重新犯罪，应当撤销假释，将前罪没有执行的刑罚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实行数罪并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八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昆刑执字第3480号对被告人王建尚予以假释的刑事裁定； 二、被告人王建尚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元；与前犯非法邮寄枪支罪没有执行的刑罚九月零十九天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元。 三、违法所得人民币768000元，继续追缴发还被害人。 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抗诉及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意见书称，被告人王建尚骗取回款后直接用于赌博的违法行为，主观上对该笔款项挥霍一空持放任态度，客观上造成被害人150万元借款无法归还的结果，对被告人的行为应当按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王建尚骗取150万元款项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属于认定事实错误。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原审被告人王建尚犯合同诈骗罪的证据经一审质证，二审核实，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王建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采用冒用他人名义、虚构借款、提前还款事实，隐瞒已将借款从用款人处要回的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予惩处。王建尚对公诉机关指控其以师某借款为由骗取李某176.8万元，构成合同诈骗罪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起诉书指控王建尚从李某4处收回150万元，构成诈骗罪的指控。本院认为，据本案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借款合同等证据证实，王建尚与李某1之间名义上属于借贷关系，实际为王建尚代李某1向外借款的合伙关系。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王建尚虚构需要提前还款的事实，隐瞒已将150万元借款从用款人李某4处要回的真相，未按合同约定将该款项还至合同指定账户，而是用于赌博的违法活动，客观上造成了被害人财产损失的危害后果，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构成特征，应认定为合同诈骗罪。原判认定王建尚的该起犯罪不成立，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及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对王建尚的该行为应认定为诈骗罪的抗诉、支持抗诉意见，适用法律亦不准确。故本院只对其主张王建尚该起犯罪成立的指控予以采纳。王建尚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已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王建尚曾因犯罪受到刑罚处罚，可酌情从重处罚，王建尚将诈骗所得财物用于赌博违法活动且案发后没有退赔、退赃，酌情从重处罚。王建尚在假释考验期内重新犯罪，应当撤销假释，将前罪没有执行的刑罚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实行数罪并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第七十一条、第八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冀0191刑初80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撤销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昆刑执字第3480号对被告人王建尚予以假释的刑事裁定； 二、撤销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冀0191刑初80号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被告人王建尚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元；与前犯非法邮寄枪支罪没有执行的刑罚九月零十九天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元；违法所得人民币768000元，继续追缴发还被害人。 三、原审被告人王建尚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与前犯非法邮寄枪支罪没有执行的刑罚九月零十九天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5日起至2028年6月5日止。所判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违法所得人民币2268000元，继续追缴发还被害人。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峰 审判员 梁连山 审判员 戚风祥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记员 郅 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