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902刑初458号公诉机关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谭和荣，男，生于1969年1月16日，汉族，大专文化，巴州区关渡乡卫生院医生，住巴中市恩阳区。因涉嫌滥用职权罪，2017年5月17日被巴中市巴州区人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谭守龙，四川九朝律师事务所律师。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巴州检公诉刑诉〔2017〕4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谭和荣犯滥用职权罪，于2017年1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谭和荣及其辩护人谭守龙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至2015年，被告人谭和荣被聘任为巴中市恩阳区万安乡卫生院预防接种门诊医生期间，负责恩阳区万安乡卫生院的疫苗采购、管理等工作，被告人谭和荣在开展预防接种工作过程中，明知二类疫苗必须从恩阳区疾病预防和控制中心购买，但为谋取私利，擅自决定从不具有疫苗经营资质的吴某（已判刑）处购买二类疫苗300支，并将违法购买的二类疫苗用于辖区群众接种，从中谋取非法利益，造成了恶劣社会影响。针对指控，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被告人谭和荣的供述；吴某、魏某等人的证言；谭和荣身份信息;恩阳区卫某关于疫苗管理、预防接种等制度相关文件规定复印件；恩阳区疾控中心组织预防接种人员培训相关资料复印件；缴款单复印件等相关书证等证据予以佐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谭和荣在从事疫苗接种的活动中，滥用职权，扰乱国家疫苗管理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起请依法判处。被告人谭和荣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谭守龙的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滥用职权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在无资质的吴某处购买二类疫苗，属于权利滥用；2、被告人的主观恶性不大，被告人不是主动购卖，而是被动购买；3、本案涉嫌疫苗数量较小，没有造成严重后果，社会危害性不大；4、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且认罪态度好，可以从轻、减轻处罚。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免于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巴中市恩阳区万安乡卫生院系巴中市恩阳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开办的国有事业单位。该卫生院被巴中市恩阳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确定为辖区内预防疫苗定点接种单位，并由该院成立的公共卫生科负责，被告人谭和荣原在该医院公共卫生科防疫门诊负责疫苗接种工作，经巴中市恩阳区卫某、巴中市恩阳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考核合格，取得预防接种资格证后，负责恩阳区万安乡卫生院疫苗管理、采购、接种。《中华人民共和国传染病防治法》、国务院《疫苗流通和预防接种管理条例》规定，第二类疫苗必须向已获得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批准，具有疫苗经销或者供应资格的疫苗生产企业、疫苗批发企业或疾病预防控制机构购置，禁止从药品零售企业、其他单位、个人非法渠道购进疫苗。2014年1月至2015年4月吴某（已判刑）未取得经营许可，从山东庞某、成都鹭燕公司、陕西兰生公司、成都新辰公司等处进购口服轮状、安儿宝、流感、肺炎各种二类疫苗以个人名义销售。2014年至2015年，被告人谭和荣任巴中市恩阳区万安乡卫生院预防接种门诊医生期间，在开展预防接种工作过程中，谭和荣明知第二类疫苗必须从恩阳区疾病预防和控制中心购买，但为谋取私利，擅自从不具有经营资质的吴某处购买二类疫苗300支，并将上述违法购买的二类疫苗用于辖区群众接种。2016年4月吴某非法经营疫苗案发后，被告人谭和荣主动到公安机关陈述了从吴某处购进二类疫苗的事实。2016年5月12日被告人谭和荣主动向中国共产党巴中市恩阳区纪律检查委员会上缴了接种违规购进的二类疫苗非法所得2000元。本案侦查中，被告人谭和荣向侦查机关如实供述了滥用职权购进二类疫苗用于接种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被告人谭和荣在开庭审理中无异议，并有公诉机关举证，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证实四川省巴中市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谭和荣涉嫌滥用职权罪一案指定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检察院管辖，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谭和荣涉嫌滥用职权罪一案进行立案侦查。2、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侦查机关对被告人谭和荣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3、巴中市巴州区人事档案、户籍常表卫生局文件，证实以被告人谭和荣的身份信息及其参公情况。4、中共巴中市恩阳区委编制委员会文件、巴中市恩阳区卫某文件及通知、四川省卫计委文件、巴中市恩阳区疾控中心培训报告、巴中市恩阳区卫某管理培训通知及议程与名单、恩阳区卫某开展腮腺炎疫苗定点接种工作的通知恩阳区卫某及教体局文件、巴中市卫生局与教育局文件，证实卫生部门对预防接种进行了规定，巴中市恩阳区卫生局对辖区卫生院预防接种医生进行了培训。5、疫苗事件新闻报道、中华人民共和国传染病防治法、疫苗流通和预防接种管理条例、关于实施扩大国家免疫规划的通知、疫苗储存和运输管理规范、四川省政府关于进一步加强免疫规划工作的通知、四川省预防接种单位管理办法、关于共同做好非法经营疫苗案件查处工作的通知、开展疫苗质量安全专项整治实施方案，证实国务院指示各部门彻查“问题疫苗”的流向和使用情况，以及法律、法规对疫苗储存管理、接种进行了规定，四川省食药局、公安厅、卫计委通知各地在统一领导下彻查非法经营疫苗案件，巴州区食药局出台实施方案在全区进行疫苗专项整治工作。6、巴中市恩阳区万安乡卫生院法人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被告人谭和荣预防接种资格证及相关证件，证实万安乡卫生院属于定点预防接种单位，被告人谭和荣经预防接种考试合格，具备了预防接种够资格。7、巴中市恩阳区卫某会议记录、存款交易明细、缴纳廉政账户交款单、万安乡卫生院说明，证实谭和荣在万安县该卫生院从事防疫工作期间，未经单位批准，违反规定，私自在外购买二类疫苗，其收入未在单位入账，巴中市恩阳区卫计局对被告人谭和荣开会决定进行处分，谭和荣向纪委交纳了非法所得。8、证人杨某的证言，其任恩阳区发改局局长，恩阳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的主要职能职责是负责全区的公共卫生和基本医疗服务管理，以及执法监督等工作。公共卫生服务工作主要包含有预防接种等13项基本公共卫生服务工作，预防接种工作主要包含：一是第一、二类疫苗的接收、采购、配送、分发、管理、接种，这方面职能卫某是交由恩阳区疾预防控制中心在负责并进行技术指导；二是全区设立的定点预防种门诊（点）由市、区二级卫生计生行政主管部门负责标准的制定和达标验收工作。恩阳区卫某和疾控中心每年都会组织各预防接种点的预防接种医生进行培训和业务指导，同时通过业务培训、以会代训等方式要求各预防接种点必须到恩阳区疾控中心购买第二类疫苗，并明令禁止他们擅自在外购买第二类疫苗用于接种。9、证人罗某的证言，其任恩阳区疾控中心党支部书记、主任，其证实恩阳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的计划免疫规划工作主要是进行第一、二类的采购、发放、销售、管理等工作。其在任恩阳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主任以来，区疾控中心所有的第一、二类疫苗都是通过巴中市疾控中心统一采购，在市疾控中心采购疫苗后，再统一配送和销售到各乡镇等预防接种点，并通过要求各预防接种点统一到恩阳区疾控中心购买的形式以保证疫苗安全；第二是对全区预接种医生进行业务指导和培训，但是不具有行政监督管理和执法职能。恩阳区卫某和疾控中心规定，各预防接种点的第一、二类疫苗均由恩阳区疾控中心统一在巴中市疾控中心采购（一类疫苗由国家免费提供），然后由区疾控中心配送和销售到各预防接种门诊点。为了保证疫苗安全，疾控中心采用国家标准的冷链运输车专门将疫苗配送至各预防接种门诊点，零星和补充采购苗量不大的地方要求各预防接种门诊点的工作人员，使符合国家标准的冷链存储包（箱）到恩阳区疾控中心采购。同时要求恩阳区各预防接种门诊点只能在恩阳区疾控中心采购类疫苗，不得自行在外面擅自采购二类疫苗。万安乡卫生院具有预防接种职能职责，该卫生院的谭和荣经过了预防接种培训，取得了资格，恩阳卫某和疾控中心每年组织了预防接种培训和业务指导，在培训会上要求，疫苗必须到恩阳区疾控中心购买。10、证人魏某的证言，其系恩阳区万安乡卫生院院长，其证实万安乡卫生院业务范围包括基本医疗和公共卫生管理两部分，公共卫生管理就包括预防接种工作，万安乡卫生院属于预防接种定点单位，具有预防接种职能，恩阳卫某和疾控中心明确要求，各乡镇卫生院和预防接种点的第一、二类疫苗必须从恩阳疾控中心购买，该卫生院预防接种门诊是由谭和荣在负责，2014年至2015年，该卫生院公共卫生科，一共有工作人员三人，科长是张德毅，谭和荣作为专职预防接种医生，负责预防接种工作，具体负责疫苗购买、接收、接种、宣传等工作，以前其及院领导都不知道谭和荣违反规定在外购买二类疫苗，卫生院也没有许可他到不具备疫苗销售资质的人处购买二类疫苗，直到山东庞某案件发生后才知道谭和荣违反规定在吴某处购买过二类疫苗用于辖区群众接种，后来卫生院了解后，谭和荣才上缴了2000余元的接种费用，谭和荣私自在外购买疫苗的行为既不合规也不合法。11、证人庞某的证言，其证实其在经营二类疫苗，但没有经营二类疫苗的资质，其认识巴中市的吴某，吴某在其处购买过很多次的二类疫苗，并有统计表予以证实。12、证人吴某的证言，其证实其以前在成都鹭燕药业公司工作期间，因业务认识了在山东从事疫苗销售的庞某，由于庞某处的疫苗价格相对便宜，其后来到巴中开设了巴中市智锐生物技术咨询有限公司后，多次以个人身份在庞某处进购疫苗在巴中销售，其以前在巴中市场推广疫苗业务，认识了个各接种点的医生，2014年至2015年期间，其在不具有销售二类疫苗资质的情况下，销售给万安乡卫生院大约400支二类疫苗。13、被告人谭和荣的供述与辩解、同步录音录像，其证实于2013年3月至2016年2月在万安乡卫生院从事防疫门诊工作，主要对辖区群众进行第一、二类疫苗的接种，万安乡卫生院属于定点接种单位，其具有预防接种上岗证，恩阳卫某、疾控中心每年都会组织接种单位及预防接种医生开展多次专业培训，内容就是预防接种专业知识及相关法律法规政策。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及恩阳卫某规定，二类疫苗必须到恩阳疾控中心购买，不得到任何其他地方购买二类疫苗，2014年下半年，巴中开始普种流感疫苗，恩阳卫某、疾控中心组织了培训，其作为万安乡卫生院接种医生参加了这次培训，培训结束后，其就在恩阳疾控中心购买了300支左右的流感疫苗，在万安小学开展流感普种，在普种工作期间，吴某与其电话联系推销她的疫苗，当时其不完全相信，但疾控中心购买的疫苗使用完了，缺一些流感疫苗，就在吴某处买了150支流感疫苗，用于学生接种，接种用了130支左右，剩余了20支。2013年3月左右，恩阳教育局、卫某通知腮腺炎疫苗普种，其在培训结束后，其就在恩阳疾控中心购买了200支腮腺炎疫苗，期间，吴某电话与其联系向其推销腮腺炎疫苗，其就以25元每支的价格在吴某处买了150支腮腺炎疫苗，也用于万安小学的学生接种，两次接种工作之后，其收到了学校给的接种费用，其与吴某结算购买的300支疫苗后，给吴某转了8000元钱。其知道从吴某处购买疫苗的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不符合恩阳卫某的相关规定，也没有给院领导汇报过，其知道购买二类疫苗必须从恩阳疾控中心购买，吴某一直没有给其提供过疫苗经营的相关资质文件，其从吴某处购买的疫苗接种后赚取的钱部分由其个人使用了，另外一部分用做日常开展工作及部分加班补助。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相关联，能够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认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实施国家预防免疫是政府的一项重要公共卫生管理服务职能。被告人谭和荣身为卫生行政主管部门指定的预防免疫疫苗定点接种单位巴中市恩阳区万安乡卫生院公共卫生科工作人员、防疫接种门诊医生，直接负责接种疫苗采购、管理、接种工作，明知二类疫苗必须从具有疫苗经销或者供应资格的生产企业、批发企业或疾病预防控制机构购置，禁止从药品零售企业、其他单位、个人非法渠道购进疫苗，滥用职权，违规擅自从不具有疫苗经营的个人处购置二类疫苗，并用于辖区群众接种，谋取非法利益，威胁到接种疫苗人群的身体健康，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之规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谭和荣犯滥用职权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侦查中，被告人谭和荣如实供述罪行，审理中认罪态度较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对被告人谭和荣从轻处罚。被告人谭和荣犯罪情节轻微，具有悔罪表现，且系初犯，主观恶性较小，辩护人谭守龙关于被告人谭和荣主观恶性不大，没有造成严重后果，社会危害性不大；认罪态度好，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谭和荣免于刑事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谭和荣的犯罪性质，情节、危害后果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七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九章渎职罪主体适用问题的解释》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谭和荣犯滥用职权罪，免于刑事刑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蒲升元人民陪审员  刘远芳人民陪审员  王凤兰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严 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中国刑事辩护网提供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九章渎职罪主体适用问题的解释》在依照法律、法规规定行使国家行政管理职权的组织中从事公务的人员，或者在受国家机关委托代表国家机关行使职权的组织中从事公务的人员，或者虽未列入国家机关人员编制但在国家机关从事公务的人员，在代表国家机关行使职权时，有渎职行为，构成犯罪的，依照刑法关于渎职罪的规定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