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328刑再2号原公诉机关曲靖市沾益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女，汉族，1967年7月22日生，曲靖市沾益区人，农民，住沾益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汉族，初中文化，1968年4月14日生，曲靖市沾益区人，农民，住沾益区。诉讼代理人丁恒，云南宏益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诉讼代理人张云利，男，汉族，1974年7月6日生，曲靖市麒麟区人，大专文化，农民，住曲靖市麒麟区。系被害人王某2的舅舅。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人桂腾勇，男，1996年10月27日生，回族，初中文化，农民，曲靖市沾益区人，住沾益区。未受过刑事处罚。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1月20日被曲靖市公安局沾益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经沾益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曲靖市公安局沾益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沾益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马锐，男，1990年6月12日生，回族，初中文化，农民，曲靖市沾益区人，住沾益区。未受过刑事处罚。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1月18日被曲靖市公安局沾益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经沾益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曲靖市公安局沾益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沾益区看守所。曲靖市沾益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桂腾勇，马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本院于2016年7月6日作出（2016)云0328刑初3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被告人桂腾勇、马锐已经交由曲靖监狱执行。二被告人在服刑期间，曲靖市人民检察院以曲检控申刑申抗字（2017）2号刑事抗诉书向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抗诉。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7）云03刑抗2号再审决定书决定由本院另组合议庭进行再审。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已死亡，其继承人王某1、朱某申请作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沾益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刘璐、刘兴乔出庭履行职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朱某及诉讼代理人丁恒、张云利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人桂腾勇、马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理查明，2015年11月8日晚，被告人桂腾勇邀约被告人马锐和黄中原（另案处理）等人在沾益区西平街道龙华北路139号阡陌KTV301号房间唱歌，在唱歌过程中遇到被害人王某2和王某3等人，双方在敬酒过程中，因被害人王某2不喝酒，被告人桂腾勇遂指使被告人马锐和黄中原在阡陌KTV301号房间点歌台北侧用啤酒瓶砸伤被害人王某2头部，致王某2伤情损伤程度达重伤一级的后果。被害人王某2伤后到沾益区人民医院及曲靖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计130天，经诊断其伤情为：1、闭合性颅脑损伤重型；2、右侧颞部头皮裂伤；3、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4、左侧颞顶叶局灶大脑挫伤伴血肿；5、急性脑梗塞；6、左侧脑室、大脑镰旁出血；7、脑水肿；8、头皮出血并血肿；9、头皮感染、10、肺部感染、11、认知功能部分障碍、12、肢体功能障碍。其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到曲靖市第三人民医院进行了智力检测，共计用去医疗费167836.69元，新农合减免21540.02元；在曲靖市惠滇药房等处购药用去购药费19061.25元、残疾用具费用去1200元、护理用品费用去817元、病历复印费57元，其伤残等级经曲靖明鉴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五级伤残，后期治疗费为25000元，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二级），误工期为长期完全丧失劳动力，用去法医鉴定费2540元。原审认定的证据有报案材料、证人证言、书证、物证、鉴定意见书、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原审认为，被告人桂腾勇、马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重伤，并达五级伤残的后果，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桂腾勇、马锐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马锐系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桂腾勇、马锐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黄中原、黄某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诉请，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被害人在案件中并无过错，故桂腾勇、马锐、黄中原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因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黄中原系未成年人，故其民事赔偿责任应由其法定代理人黄某承担。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护理人员系从事餐饮服务行业，故护理费应按餐饮服务行业标准计算，同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住院期间一直处于植物生存状态，故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应按2人计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合理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65357元、后期治疗费25000元、护理用品费817元、残疾用具费1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天×100元=13000元、误工费9403元、住院期间护理费130天×82元×2人=21320元、后期护理费461476元，营养费2000元、法医鉴定费2540元、病历复印费57元、车旅费1000元，共计703170元。被告人桂腾勇提出的没有指示过他人打被害人，也没有出手打过被害人的辩解意见，经查，有被告人马锐的供述及辩解、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黄中原的陈述、证人黄中攀、王某3、保某1、保某2等证言能够证实，马锐、黄中原殴打被害人王某2，系被告人桂腾勇所指使。故对被告人桂腾勇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桂腾勇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桂腾勇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桂腾勇犯罪的主观恶性较大，认罪态度较差，且造成被害人的伤害后果极其严重，同时，二被告人未对被害人进行过任何赔偿，酌情从重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桂腾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六个月。二、被告人马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三、由被告人桂腾勇、马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黄某在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03170元。公诉机关的抗诉意见，沾益县人民法院（2016）云0328刑初3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桂腾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六个月；马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由桂腾勇、马锐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黄某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03170元。一审宣判后，桂腾勇、马锐未上诉，公诉机关也未抗诉。刑事部分发生法律效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就民事赔偿向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上诉过程中被害人王某2死亡，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17日作出（2016）云03刑终342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准许撤回上诉。沾益县人民法院（2016）云0328刑初3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公诉机关认为在二审期间，2016年7月28日被害人王某2死亡，其死亡结果与2015年11月8日被打伤有直接因果关系，原判认定事实出现重大变化，新的事实和证据证明原判决认定事实确有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原判量刑畸轻，为维护司法公正，准确惩治犯罪，对沾益县人民法院（2016）云0328刑初3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提出抗诉，请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朱某诉称，2015年11月8日21时许，其子王某2在沾益县阡陌KTV203号唱歌时，被告人桂腾勇前来敬酒，被告人桂腾勇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没有喝酒不满为由，便指使被告人马锐、黄中原用酒瓶打伤受害人的头部。伤后受害人先后到沾益区人民医院、曲靖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受害人王某2的伤情为：1、闭合性颅脑损伤重型；2、右侧颞部头皮并裂伤；3、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4、左侧颞顶叶局灶大脑挫伤伴血肿；5、创伤性脑梗塞；6、左侧脑室、大脑镰旁出血；7、脑水肿；8、头皮出血；9、左颞顶枕叶脑软化灶。被害人王某2在医治过程中于2016年7月28日死亡。现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医疗费197499.49元、护理用品费85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200元、死亡赔偿金180400元、丧葬费39452元；误工费24816元、住院护理费43680元，护理人住宿费870元、法医鉴定费2540元、残疾用具费1200元、病历复印费57元，营养费18200元、交通费5000元、殡仪馆遗体冰冻费5706元，出院护理费7872元。合计546349.49元。被告人桂腾勇辩解，原审判决未上诉，但自己并未指使他人对被害人王某2实施伤害，自己也未动手打过被害人。对被害人的死亡与2015年11月8日被打伤有直接因果关系的结论没有意见。民事赔偿部分愿意赔偿损失的合理部分。被告人马锐辩解，对原审认定事实无异议，对原审判决没有意见。对昆明医科大学的鉴定报告有意见，认为王某2死亡并非抢救无效死亡，导致王某2死亡可能有二次伤害的原因。民事赔偿部分愿意赔偿损失的合理部分。经再审查明，2015年11月8日晚，被告人桂腾勇邀约马锐和黄中原（另案处理）等人在沾益区西平街道龙华北路139号阡陌KTV301号房间唱歌，在唱歌过程中遇到被害人王某2和王某3等人，双方在敬酒过程中，因被害人王某2不喝酒，被告人桂腾勇遂指使被告人马锐和黄中原在阡陌KTV301号房间点歌台北侧用啤酒瓶砸伤被害人王某2头部，致王某2伤情损伤程度达重伤一级的后果。2016年7月28日被害人王某2死亡，2016年9月6日经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某2系颅脑外伤后组织液化坏死，脑出血死亡。2016年12月21日经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某2的死亡与2015年11月8日被打伤有直接因果关系。案发后，黄中原及其父亲黄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人民币149000元。上述事实，除有原审认定的报案材料、证人证言、书证、物证、鉴定意见书、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外，另有检察机关在再审过程中提举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2016年9月6日昆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6〕（病理）鉴字196号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王某2系颅脑外伤后脑组织液化坏死，脑出血死亡。被告人桂腾勇对该鉴定无意见。被告人马锐对鉴定有意见，认为王某2死亡是事实，但并不是医治无效，而是在黄中原家中死亡的。2、2016年12月21日昆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6〕（临床）鉴字第AC876号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王某2的死亡与2015年11月8日被打伤有直接因果关系。被告人桂腾勇对鉴定结论没有意见。被告人马锐认为王某2的死亡可能有二次伤害的可能，但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3、曲靖市公安局沾益分局沾公（西）鉴通字〔2017〕10号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将昆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6〕（病理）鉴字196号鉴定意见书及昆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6〕（临床）鉴字第AC876号鉴定意见书于2017年2月9日送达给原审被告人桂腾勇、马锐和被害人家属。同时告知被告人被鉴定人王某2的死亡与2015年11月8日被打伤有直接因果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六条之规定，如果对该鉴定意见有异议，可以提出补充鉴定或者重新鉴定的申请。三被告人及被害人家属收到鉴定意见通知书在法定期限内未提出任何异议。被告人桂腾勇对鉴定意见通知书没有意见。被告人马锐认为在服刑期间收到通知书，没有条件提出补充或者重新鉴定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桂腾勇、马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重伤后死亡，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抗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无误，但新的证据证实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与被告人的伤害行为有直接因果关系，导致原审量刑偏轻，应予纠正。被告人马锐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附带民事赔偿部分，因被害人王某2死亡，其父母申请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的损失认定为医疗费197499.49元、护理用品费85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200元、丧葬费39452元、误工费24816元、住院护理费43680元、护理人住宿费870元、法医鉴定费2540元、残疾用具费1200元、病历复印费57元、营养费18200元、交通费5000元、出院护理费7872元，合计360243.49元。再审中，同案犯黄中原及父亲黄某积极赔偿了损失149000元，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不再要求黄中原及黄某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剩余部分损失应由被告人桂腾勇、马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人桂腾勇辩解的没有指示过其他人打被害人，也没有出手打过被害人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马锐的供述及辩解、同案犯黄中原的供述与辩解、证人黄中攀、王某3、保某1、保某2等证言，能够证实马锐、黄中原殴打被害人王某2，系被告人桂腾勇所指使。故对被告人桂腾勇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三条第四款、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云0328刑初3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二、被告人桂腾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20日起至2028年11月19日止）。三、被告人马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18日起至2027年5月17日止）。四、由被告人桂腾勇、马锐于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王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11243.49元（含桂腾勇家已支付的1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当事人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自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审判长  吕振方审判员  吕金秀审判员  万 静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段永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