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赣02民终9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俊胜，男，1975年4月4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乐平市人，住江西省乐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光庭，江西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乐平市车老爷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乐平市人民中路110号1栋8-11号店面。法定代表人：徐浩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杰楠，江西护三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俊胜因与上诉人乐平市车老爷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车老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景德镇市昌江区人民法院（2016）赣0202民初6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俊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光庭、上诉人车老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杰楠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俊胜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第五项，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原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的行为构成欺诈。本案中，涉案车辆原车主为黄杰玲，不管这是二次销售还是虚假出库，被上诉人的行为都隐瞒了这一事实，剥夺了上诉人的知情权、选择权，同时原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承认本案诉争的车辆有虚假出库，即在出售给上诉人之前，登记了其他购买人黄杰玲，事实上黄杰玲成为了该车的所有权人；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由被上诉人承担退一赔三的责任。涉案车辆属于消费品，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保护的范畴，被上诉人销售给上诉人的车辆，其原始车主黄杰玲已经录入广汽菲亚特4S店的质保系统中，对广汽菲亚特来说，黄杰玲就是该车的车主而不是上诉人，甚至直到现在，广汽菲亚特系统显示的车主仍然是黄杰玲。而被上诉人隐瞒的先期销售行为，剥夺了上诉人所依法享有的质保期，给上诉人实际造成了损失，且侵犯了上诉人的知情权、选择权，被上诉人的行为属于欺诈行为。车老爷公司辩称，关于是否构成消费欺诈，在原审中已完全认定，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十八条，对欺诈的行为有具体说明，国家工商总局欺诈消费者行为处罚办法对欺诈也有具体认定。本案如果要认定欺诈，需要证实我方在主观上有欺诈的故意，客观上有欺诈的行为，而从本案相关证据来看，涉案车辆的直接销售商为嘉兴泓佳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根据对方提供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可以看出，我方并不具备该车辆直接的销售代理权，也不具备该4S店的信息管理平台，无法对车辆全程管理与跟踪，在起诉之前，我方也不知道该车曾经进行过虚假出库的操作，否则必定会将该信息告诉对方，因此，我方在主观上不存在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实施任何欺诈行为；关于虚假出库的操作是否认定为二手车，虚假出库的行为，是销售商为了完成业绩，而进行的一种系统登记行为，该车并没有进行过任何实际的销售，并非二手车，对方并未因为虚假出库的行为造成影响汽车质量的相关问题。因此，本案双方不能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关于消费欺诈的规定。车老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景德镇市昌江区人民法院（2016）赣0202民初608号民事判决；2、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93800元车辆返还费用以及17759.245元赔偿费用；3、本案原审、二审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上诉人销售汽车给被上诉人时未告知其虚假出库的事实剥夺了被上诉人在购买商品时的自由选择权和公平交易权，导致被上诉人作出了错误的意思表示，明显与事实不符。首先，本案中虽然双方签订了买卖合同，但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可知，被上诉人购买的汽车销货单位为嘉兴泓佳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因此，本案实际发生买卖关系的双方为被上诉人与嘉兴泓佳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上诉人仅仅在其中起到居间作用，上诉人在拿到相关车辆购置发票时也清楚该车辆的出售主体为嘉兴泓佳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且提车时未对此提出任何异议，原审中上诉人要求追加嘉兴泓佳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但原审法院没有同意这是明显错误的。其次，本案被上诉人所购买的汽车存在虚假出库这一情况，上诉人对此是不知情的，直至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时，上诉人打电话向嘉兴泓佳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询问后才知道有这一事实。因此，不可能剥夺被上诉人的自由选择权及公平交易权，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有失公平；原审法院以被上诉人就本案汽车买卖构成重大误解为由支持被上诉人的撤销权，要求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购车款并承担相关赔偿费用与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十一条规定构成重大误解的标准；原审法院在判决中仅在计算车辆购置税等赔偿费用时考虑了被上诉人提车后一直使用造成车辆使用的相关费用问题，而未就被上诉人退回车辆返还购车款时考虑该因素，原审判决全部返还被上诉人购车款，违背了事实常理，也违反了相关法律。徐俊胜辩称，关于销售主体问题，对方认为是嘉兴泓佳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是不真实的，销售合同第三条已明确乙方就是对方自己提出的条款，至于发票怎么开具，不是作为消费者的我方可以左右的。关于虚假出库，虚假出库在行业里是不是合法，有没有虚假出库这个事实，所以本案中，所谓的虚假出库我方不认可，4S店销售系统中这辆车是黄杰玲，我方就认为一手就是黄杰玲，我方为二手，并且，在首次保养中，没有享受到首保权，因为首保期为购买车辆之后的六个月，我方去做首保时已经超过了，所以对方有故意隐瞒欺诈行为；对买卖合同欺诈，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已有规定没有如实告知消费者销售产品信息即为欺诈，且《侵害销售者处罚办法》第六条对此也有明确规定，所以我方认为对方主观上是有欺诈的故意，因为商品是对方提供的，对方应该完全知情，对方有义务告知，也没有告知。并且客观上也有欺诈的事实，让我有错误的判断，如果我认为有虚假行为，也不会去买这辆车，首保期就损失了首保费，这在原审法院也认定了，对方也认可了；关于本案是否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原审法院不适用，我方认为不妥当，我方用于家庭生活需要而购买的汽车，也应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对方没有如实告知而剥夺了我方的知情权和选择权，且对方采取隐瞒商品真实信息误导我方，使我方合法权利受到损害，所以应当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徐俊胜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原被告双方买卖合同，退回原告所购买的菲亚特汽车（菲翔2015悦享版）一辆，被告退回购车款99800元，并赔偿原告3倍购车款，合计299400元；2.依法调解或判令被告赔偿购车产生的购置税、保险费、牌照、提车费、按揭贷款利息等共计26100元，首次保养费495元，以上共计26595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汽车销售合同，双方约定以总价99800元的价格成交该诉争广汽菲亚特轿车。合同约定原告支付给被告订金10000元，并约定原告以按揭的形式对该车借款60000元。当日，原告徐俊胜就依合同支付了订金10000元。2016年1月13日，被告帮原告向中国工商银行办理了按揭贷款60000元。并于当日将车辆识别号码为：LWVAB1524FA136318、发动机号码为：0136918的广汽菲亚特（菲翔2015悦享）车交付给原告。2016年6月26日，原告按照说明书规定，在位于九江的4S店“九江金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做首保，却被4S店告知，“该车已于2015年9月30日销售，车主为黄杰玲。该车已过首保期。”原告为此支付了首保费用495元。事后原被告多次对该已经销售的车辆作为新车销售给原告的有关事实进行交涉，但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1.依法解除原被告双方买卖合同，退回原告所购买的菲亚特汽车（菲翔2015悦享版）一辆，被告退回购车款99800元，并赔偿原告3倍购车款，合计299400元；2.依法调解或判令被告赔偿购车产生的购置税、保险费、牌照、提车费、按揭贷款利息等共计26100元，首次保养费495元，以上共计26595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另查明，原告购车发票金额为93800元、产生购置税4450元、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1250元、机动车商业保险5479.65元、提车费2000元、牌照费300元。原告徐俊胜通过其本人账户转账到被告车老爷公司账户的金额为65900元，其贷款金额为60000元，共125900元，扣除上述费用后剩余18620.35元，因原告提供的还贷流水每月还款1666元，还款期为36期，则还款金额为59976元，在银行流水中未结算出利息金额，原告主张利息由被告公司先行在总购车花费中扣除，剩余的贷款本金实质是由原告直接还款给被告公司，根据原告提供的银行流水也可以看出，其每月还款实质是还给被告公司，因此原告所支付的金额中扣除所有费用后剩余的18620.35元为利息支出。原告购买该诉争车辆花去其他费用共计：32100元（4450元+1250元+5479.65元+2000元+300元+18620.35元），首保费用花费495元。本案的争议焦点：1、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有效的买卖合同。根据原被告提供的销售合同可以看出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本案的原被告为销售汽车合同的相对双方。被告主张依据诉争车辆所开具的销售统一发票可以认定实际的合同双方主体为嘉兴泓佳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和原告。在本案中已查明被告车老爷公司是独立的法人，且其经营范围中包括汽车销售。对于该销售合同的双方主体都是适格主体，合同签订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合法、程序合法，双方都已依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完自己的义务。对于被告的抗辩于法无据，不能仅仅依靠销售发票上所加盖的公章就否认其销售合同的主体资格，如若依被告所述，则对于商品交易中的消费者一方是极为不利的，无法维持市场经济的交易安全，也无法保护善意相对方的合法权益，对此法院不予支持被告的抗辩意见，对于被告与嘉兴泓佳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之间的购销合同关系系另一个法律关系，被告乐平市车老爷商贸有限公司通过嘉兴泓佳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置诉争车辆后再销售给原告徐俊胜，原告系在被告店内提取该诉争车辆，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系该销售合同的相对方主体。2、该诉争车辆是否属于实质意义上的二手车。该诉争车辆（车辆识别号码为：LWVAB1524FA136318）、（发动机号码为：0136918）的广汽菲亚特（菲翔2015悦享）轿车，通过原被告所提供的证据车辆管理所的注册登记和车辆销售统一发票可以看出该车初次登记日期以及行驶证的注册、发证日期均为2016年1月12日，且不存在转移登记的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发布的《机动车登记规定》第五条：“初次申领机动车号牌、行驶证的，机动车所有人应当向住所地的车辆管理所申请注册登记。”第十八条：“已注册登记的机动车所有权发生转移的，现机动车所有人应当自机动车交付之日起三十日内向登记地车辆管理所申请转移登记。”之规定，可以证实该车非实质意义上的二手车。另该车出具的发票为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又根据国家税务总局发布的《国家税务总局关于统一二手车销售发票式样问题的通知》国税函[2005]693号文件中第一条规定：“二手车经销企业、经纪机构和拍卖企业，在销售、中介和拍卖二手车收取款项时，必须开具《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国家税务总局关于使用新版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有关问题的通知》国税函[2006]479号第一条之规定：“凡从事机动车零售业务的单位和个人，从2006年8月1日起，在销售机动车（不包括销售旧机动车）收取款项时，必须开具税务机关统一印制的新版《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以下简称《机动车发票》），并在发票联加盖财务专用章或发票专用章，抵扣联和报税联不得加盖印章。”也可以证实该车非实质意义上的二手车这一事实，对此法院予以认可。3、虚假出库是否构成欺诈及是否可以适用退一赔三之规定。因涉案车辆的虚拟销售登记行为导致了其在厂家的销售系统中记录的质保期于2015年9月30日已经起算，而原告接收涉案车辆的时间为2016年1月13日（开具购车发票是2016年1月11日）。但涉案车辆的虚拟出售行为并未给涉案车辆的物理状态造成任何改变，若根据厂家虚出库系统记录的质保期限，该行为可能损害原告徐俊胜依法享有的三包权益。对于质保期起算时间点未告知的事实，可能导致原告所购车辆有三包范围内维修等权益的损失，可待实际发生后另案主张权利。且徐俊胜要求撤销合同，在撤销合同、返还车辆后该三包期缩短更不会给徐俊胜造成经济损失。综上，根据公平原则，故本案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及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的惩罚性赔偿标准适用条件。但对于原告主张要求撤销原购车合同退还车款的诉请，因被告销售汽车给原告时未告知其虚假出库的事实剥夺了原告在购买商品时的自由选择权和公平交易权，导致原告作出了错误的意思表示,使得原告产生重大误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的规定，徐俊胜享有撤销权，故其与车老爷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应当予以撤销，双方应当相互返还。原审法院认为，依据上述对焦点问题的分析，原告徐俊胜要求撤销与被告之间的汽车买卖合同的诉请可以支持。对原告所主张的由购车产生的其他税费，车辆购置税、牌照、提车费、按揭贷款利息以及首保费用系为购买车辆而支付，购买合同撤销后该项费用构成损失，应当列入赔偿范围，鉴于徐俊胜购车后一直使用车辆至今，考虑使用年限，可按70%赔偿，计17759.245元［（32100元-1250元-5479.65元）×70%］;因考虑保险费5479.65元+1250元=6729.65元为一年一交且原告在提取车辆后自己一直在使用，故对保险费返还的诉请不予支持，故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1993）》第八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原审判决：1、撤销原告徐俊胜与被告乐平市车老爷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广汽菲亚特车辆销售合同》；2、原告徐俊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车辆识别号码为：LWVAB1524FA136318）、（发动机号码为：0136918）的广汽菲亚特（菲翔2015悦享）轿车返还被告乐平市车老爷商贸有限公司；3、被告乐平市车老爷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徐俊胜购车款93800元；4、被告乐平市车老爷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徐俊胜车辆提车费、上牌费，车辆购置税、银行利息等17759.245元；5、驳回原告徐俊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收取6190元，由被告乐平市车老爷商贸有限公司负担2263元，徐俊胜负担3927元。二审经审理查明，徐俊胜原审诉请是要求解除与车老爷公司就涉案汽车的买卖合同，而非撤销，原审对此按构成重大误解情形并予以撤销合同的处理有误，予以纠正。其他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徐俊胜、车老爷公司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认为，结合上诉人徐俊胜、车老爷公司诉辨意见，本案所涉责任主体界定、虚假出库行为性质以及赔偿责任确定三个方面的问题是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关于责任主体界定的问题。2016年1月5日徐俊胜与车老爷公司就涉案广汽菲亚特汽车签订的《车老爷汽贸有限公司销售合同》内容涉及到车辆的品名、价款、付款方式、开具票据、交付车辆等，该合同为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内容合法有效。且车老爷公司经营范围涵盖汽车销售，具备经销汽车的主体资格，签约后涉案汽车的按揭贷款、票据开具、提车均为车老爷公司实际办理。因此，不论从合同相对性、合同内容还是从主体资格、实际履行角度来看，车老爷公司系为涉案汽车的销售主体，车老爷公司所主张根据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销售主体应为嘉兴泓佳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陈述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既然涉案汽车的销售主体为车老爷公司，那么徐俊胜相关诉请的责任主体亦应为车老爷公司。关于虚假出库行为性质的问题。虚假出库一般是指销售商完成销售业绩而为的一种虚拟销售登记行为，并未发生实际意义上的销售，对于涉案汽车存在虚假出库问题车老爷公司并不否认。首先，涉案汽车的虚假出库并未构成消费欺诈，如前所述虚假出库并未发生实际意义上的销售，并非实质意义上的二手车销售。从双方原审提供的车辆行使证及车辆管理所的登记注册可以证实涉案汽车的初次登记日期及行驶证的注册、发证日期均为2016年1月12日，也不存在有转移登记的情形，且开具的车辆销售统一发票亦符合《国家税务总局关于使用新版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有关问题的通知》（国税函[2006]479号）第一条规定要求。因此，在涉案汽车的虚假出库并未构成消费欺诈情形下，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及相关法律、法规的处罚性赔偿标准，原审判决对此适用法律错误，予以纠正；其次，虽然涉案汽车存在的虚假出库未构成消费欺诈，但可能影响了作为消费者徐俊胜购置汽车后的三包权益，对此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同时车老爷公司销售涉案汽车时未予告知存在虚假出库的行为侵犯了徐俊胜对购置商品的知情权，亦剥夺了其应享有的自由选择权和公平交易权。因此，车老爷公司的行为致使徐俊胜的权益受损，符合法律规定解除合同的其他情形条件，故徐俊胜诉请解除合同并就此主张退回涉案汽车和要求返还其购车款依法应予支持。原审对此按重大误解情形处理错误，予以纠正。关于赔偿责任确定的问题。民事活动应遵循公平合理的原则，车老爷公司作为涉案汽车的销售主体，在销售汽车时并未告知徐俊胜存在虚假出库的问题侵害了徐俊胜的相关权益，对徐俊胜造成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对此，原审已结合涉案汽车徐俊胜使用至今的事实及案情实际确定了车老爷公司承担损失的范围及酌定按70%的比例承担，并无不妥，但原审在计算损失时遗漏了首保费用，车老爷公司实际应赔偿的数额为18105.7元［（32100元-1250元-5479.65元＋495元）×70%］。而至于徐俊胜诉请赔偿保险费的主张，因车辆保险费是为使用而购买的，而涉案汽车在提车后徐俊胜一直在使用，故对该诉请不予支持。综上，徐俊胜诉请解除合同并就此主张退回涉案汽车和要求返还购车款依法应予支持，对其主张的赔偿则需结合案情实际公平合理处理。车老爷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而原审判决在对徐俊胜的损失计算上有遗漏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上存在错误，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景德镇市昌江区人民法院（2016）赣0202民初60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景德镇市昌江区人民法院（2016）赣0202民初6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五项；三、变更景德镇市昌江区人民法院（2016）赣0202民初60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上诉人乐平市车老爷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徐俊胜车辆提车费、上牌费，车辆购置税、银行利息、首保费用18105.7元；四、解除上诉人徐俊胜与上诉人乐平市车老爷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车老爷汽贸有限公司销售合同》；五、驳回上诉人徐俊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及二审案件受理费14646元，由上诉人徐俊胜负担8000元，上诉人乐平市车老爷商贸有限公司负担664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欧阳国审 判 员 王慧莲审 判 员 程丽君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代书记员 徐 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