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05民初929号原告：周晏如，女，满族，1993年4月19日出生，住辽宁省桓仁满族自治县。委托代理人：杨成仁，男，汉族，1949年10月24日出生，住辽宁省本溪市溪湖区。被告：佛山市南海桃园高尔夫俱乐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孔庆忠。委托代理人：张涛，广东信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嘉厚国际俱乐部（营口）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营口）。法定代表人：郝明。被告：辽宁农业职业技术学院，住所地：辽宁省营口市。法定代表人：蒋锦标，系院长。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负责人：梁钢青。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珂珉，男，汉族，1985年5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系被告的员工。原告周晏如与被告佛山市南海桃园高尔夫俱乐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桃园公司）、嘉厚国际俱乐部（营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厚公司）、辽宁农业职业技术学院（以下简称辽宁农职院）、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险佛山公司）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期间，原告申请对其的伤残程度鉴定，本院予以同意。鉴定期间不计入审限。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成仁、被告桃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被告太平财险佛山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珂珉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嘉厚公司、辽宁农职院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的诉讼请求：1.四被告共同赔偿原告误工费2875.23元[4217元/月÷30天×15天（住院期间2014年9月28日至10月13日）]、护理费1500元（100元/天×15天）、营养费600元（估算）、交通费5982.5元（根据票据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100元/天×15天）、残疾赔偿金85992元(按广东省2016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8599.2元，合计107048.93元（诉讼费以劳动能力鉴定标准结果为准，多退少补），减去保险公司已经出险赔付的10892元，原告主张金额合计96156.93元；2.诉讼费用及司法鉴定费、交通费由各被告按份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告系被告辽宁农职院2012年9月至2014年9月在校学生。原告所学专业为高尔夫场地管理。该专业与被告嘉厚公司为订单培训关系。原告大二下学期即2014年4月11日，学院组织该专业的学生前往嘉厚公司实习，2014年8月26日由该公司派往广东被告桃园公司处工作。2014年9月26日，原告在被告桃园公司所有并经营的高尔夫球场工作时被高尔夫球车撞倒摔伤。2014年9月28日，在佛山市南海区第五人民医院（大沥医院）入院并接受治疗，15天后出院。诊断为右桡骨小头骨折，多处挫伤。对此原告一直诉讼不休，至今无果。故依据《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提起民事诉讼。被告桃园公司答辩称：（一）被告对涉案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被告对包括原告周晏如在内的实习人员进行了安全培训。在涉案事故发生时，原告属于辽宁农职院尚未毕业的在校学生。在被告辽宁农职院与嘉厚公司签订《辽宁农业职业技术学院校企合作协议书》及嘉厚公司与被告桃园公司签订《球童培训协议》后，原告周晏如在嘉厚公司的安排下到被告桃园公司处进行实习培训。在实习培训期间，被告对包括原告周晏如在内的实习人员进行了安全培训，在安全培训中明确要求球童乘坐球车时必须注意力度高度集中且双手抓稳安全护栏。从《球童培训协议》约定，明确约定了被告桃园公司对实习人员在实习培训期间出现意外事故，通过保险所获得的赔偿视同相应赔偿，被告不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根据被告桃园公司与嘉厚公司于2013年10月30日签订的《球童培训协议书》第八条约定“在培训期间，乙方人员与甲方不存在劳动关系，故其社会保险、公积金等（如有）由乙方负责。为了保证乙方人员的人身安全，乙方人员自行购买一份意外保险，如乙方人员在培训期间出现任何意外事故，其通过上述保险所获得的赔偿视同相关赔偿，乙方及乙方人员不得再向甲方提出任何赔偿要求”。根据上述约定，现周晏如发生意外事故，保险赔偿既视同相应赔偿，被告不应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从涉案事故发生经过来看，应由高尔夫驾车的客人及原告自行承担责任，被告桃园公司对涉案事故发生没有过错，也不应承担任何责任。首先，对涉案事故发生时，原告所乘坐的高尔夫球车，被告委托了广州泓远贸易有限公司进行专业维护保养，球车处于良好状态，且球车最高时限被限定在15公里/小时，故球车行驶速度较慢。且桃园公司也在球车上显著位置进行了安全提示，要求乘坐人员注意安全。其二，涉案事故发生时，被告安排了正式员工刘河南与原告共同作为高尔夫球童为客人提供服务。完全是因为高尔夫客人在驾驶球车过程中突然急打方向盘及周晏如自己没有按操作规程抓稳球车才导致从球车上摔下受伤。如果原告在乘坐球车时按操作规程注意安全抓稳球车，则涉案事故根本就不会发生。《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规定：“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责任。”因此，从上述事故发生经过来看，完全是因为客人在驾驶球车过程中急打方向盘且周晏如自己没有按操作规程抓稳球车才从球车上摔下，导致涉案事故发生。故本案即使承担责任也应由高尔夫驾车乘客及周晏如自行承担相应责任。被告桃园公司自始至终既没有任何过错，也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二）原告起诉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无理。首先，如前所述，被告已做好安全培训且安排正式员工陪同，对涉案事故的发生没有任何过错，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其二，涉案事故发生时周晏如属于辽宁农职院尚未毕业的学生，没有固定的工作和收入，也不存在误工损失，故其主张误工损失无理。其三，涉案事故发生后，被告已将保险公司支付的保险赔偿款扣除，被告垫付的医疗费款项后的保险赔偿款包括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10892元支付给周晏如，周晏如现又起诉要求支付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明显无理，也没有任何证据证实。综上所述，被告对包括周晏如在内的实习人员进行了安全培训，且被告对涉案事故的发生没有任何过错，也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故周晏如起诉要求赔偿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无理，应予驳回。请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周晏如的诉讼请求，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被告嘉厚公司未到庭，提交答辩意见如下：（一）本案中，被告与辽宁农职院签订的《校企合作协议书》约定：嘉厚公司接受原告进行顶岗实习，后因季节原因，嘉厚公司将学生实习地点安排在南方，因此与被告桃园公司签订了《球童培训协议书》。根据《球童培训协议书》约定，培训期间桃园公司负责培训学生的安全管理，同时为保证乙方人员的人身安全，由乙方人员自行购买一份意外保险。（二）原告在被告桃园公司实习期间因顾客开车将其甩下受伤，后保险公司对其做出了保险理赔。基于上述，原告要求被告嘉厚公司赔偿其损失于法无据，请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嘉厚公司的诉请。被告太平财险佛山公司答辩称：（一）桃园公司在被告处投保雇主责任险（保单号6300312120140000XXX），保险期限2014年8月3日至2015年8月2日。该保单承保的是桃园公司雇员受伤时依法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根据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06民终5035号民事判决书可知，原告与桃园公司之间无劳动关系，因此原告没有权利直接要求被告对其进行理赔；（二）本案中，被告不是侵权人，且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其他合同关系，因此被告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不应列为本案被告。被告辽宁农职院未到庭应诉，亦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庭审中，原告举证如下：1.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2.被告桃园公司、嘉厚公司、太平财险佛山公司的工商信息（复印件）。3.原告的南海农商银行盛通卡（复印件）、广东南海农村商业银行账户明细查询2张（原件）、离职交接清单（复印件）、培训生实习补贴明细表（复印件）、辽宁农职院校企合作协议书（复印件）、《球童培训协议书》（复印件）、案外人孙敬敏2014年9月28日出具的证明（原件）、孙敬敏身份证（复印件）案外人张悦2014年9月28日出具的证明（原件）、张悦身份证（复印件）。4.病历内容、入院记录、住院病案首页、首次护理记录单、出院记录、长期医嘱单、临时医嘱单、佛山市南海区第五人民医院大沥医院检验报告单、心电图、体温记录单、大沥医院CT影像报告单、大沥医院放射影像报告单合计24张（原件）。5.辽宁省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法院（2015）鲅熊民初字第00222号民事裁定书、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08民终402号民事裁定书、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辽民申4679号民事裁定书（均系原件）。6.广东经纬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加急费收据、鉴定委托书（原件）。被告桃园公司举证如下：7.被告桃园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8.辽宁农职院《校企合作协议书》、《球童培训协议书》，学籍证明、高尔夫12-1班嘉厚实习学生名单、离职交接清单、本院（2015）佛南法民一初字第2474号民事判决书、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6民终5035号民事判决书（均系原件）。9.球车照片2张（打印件）、被告桃园公司与广州泓远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电瓶车的保养与维护合同》、广州泓远贸易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检测日期为2015年1月12日的车辆维保单（原件）。10.关于安排员工入职培训的通知、员工培训签到表3张、高尔夫安全注意事项及高球部安全培训表（原件）。11.被告桃园公司出具的事发经过（原件）。12.领款授权书及南海农商银行结算业务委托书（复印件）。13.被告桃园公司与被告太平财险佛山公司的保险合同中雇主责任险单1张及被保险雇员批单1张（原件）。原告于举证期限内提交以下证据：14.辽宁省本溪市溪湖区人民政府河西街道办事处仕仁社区于2017年11月29日出具的证明。15.本溪市金欧亚珠宝城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原件）、本溪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盖章的原告社会保险年度帐户信息（原件）。被告嘉厚公司、辽宁农职院没有提交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对证据1-8、10、12-1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确认；对证据9、14-15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证据的内容与待证事实无直接关联，本院对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11，该材料系被告桃园公司单方出具的事件经过说明，证据效力属于当事人陈述，不具有单项证据的证明效力。综合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如下事实：原告曾就读于被告辽宁农职院。2014年4月11日，辽宁农职院与被告嘉厚公司签订了《校企合作协议书》，合作名称为学生顶岗实习协议书，约定嘉厚俱乐部接受该学院2012级高尔夫场地管理专业33名学生顶岗实习，对实习期间学生的安全负责，并承担学生实习期间食宿费用，根据实习期间具体工作内容，双方协商约定，顶岗实习阶段嘉厚公司支付实习补助费每人每月1000元，每月发给实习学生，就业实习阶段及就业后阶段薪水，由学生本人与签约企业共商约定，合作期限自2014年4月11日起至2014年11月30日或至当年校园招聘会等。2013年，被告桃园公司与嘉厚公司签订了《球童培训协议书》，主要约定如下内容：桃园公司为嘉厚俱乐部的人员提供培训，培训时间为每年11月中旬至次年3月初，具体时间由双方每年协商确定，嘉厚公司在桃园公司的培训内容是专业球童培训和实践，桃园公司负责在培训期间的技术指导，提供实践岗位，嘉厚公司的人员在培训期间提供了相应服务，桃园公司给予相应的补贴，具体包括：1.计发正常工作时间工资1310元/月；2.参考桃园公司B级球童的标准计发出场费，即21场之内为20元/场，22场（含22场）以上部分为40元/场。在培训期间，嘉厚公司的人员与桃园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其社会保险、公积金等（如有）由嘉厚公司负责等。该协议书约定的期限自2013年11月16日起至2016年11月15日止。原告于2014年10月20日办理了离职交接手续，清单上方标注为“高球部（交流培训生）”。原告于2014年9月26日受伤后没有再回到被告桃园公司工作。根据辽宁农职院于2015年10月10日出具的《学籍证明》显示，原告于2012年9月入学，在该学院2012级园林系就读，高尔夫12-1班，大专学历，学制三年，2015年7月毕业。根据原告提交的《交流培训生实习补贴明细表（2014年8月-10月）》显示，原告为2014年8月27日新入职的实习生，2014年8月至10月期间每月的基本实习补贴均为1310元，每月的实习补贴分别为：180.69元、1310元、662.53元，应发数额分别为：180.69元、1460元、662.53元，扣减水电费后的实发数额分别为：180.69元、1201.50元、558.53元。2014年9月26日，原告在桃园公司经营管理的高尔夫球场工作时，因韩国顾客开车急转弯，将原告甩下电瓶车致原告受伤。原告于2014年9月28日进入大沥医院住院治疗，于2014年10月13日出院，住院15天。出院诊断为右桡骨小骨折；多处挫伤；事故发生后，被告太平财险佛山公司出具《保险待遇确认书》，向原告进行保险理赔18253.2元，扣除被告桃园公司垫付的医疗费用后，余款10892元已经支付给原告。以上事实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辽宁省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鲅熊民初字第00222号民事裁定书、本院作出的（2015）佛南法民一初字第2474号确认。原告提起的诉讼情况如下：周晏如作为原告以辽宁农职院、嘉厚俱乐部、桃园公司、太平财险佛山公司为被告向辽宁省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法院提起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诉讼，请求判令上述四被告共同赔偿原告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合计12457.73元等，该法院依法作出（2015）鲅熊民初字第0022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周晏如的起诉。原告不服裁定向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作出（2016）辽08民终402号民事裁定书，维持一审裁定。原告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对上述裁定进行再审，该院作出（2016）辽民申4679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原告的再审申请。原告于2015年12月16日以桃园公司为被告、嘉厚公司为第三人向本院起诉劳动争议纠纷诉讼，请求确认原告与被告自2014年8月26日起至2016年4月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等。本院作出（2015）佛南法民一初字第2474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作出（2016）粤06民终5035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原告与桃园公司从形式上和内容上均属于实习关系，而不属于劳动关系，双方也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驳回原告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另查明一：原告受伤后至大沥医院住院治疗，出院医嘱继续门诊复查和治疗，复查X线，一月一次，骨折愈合并经医生同意后才能解除外固定，功能锻炼，全休三个月。根据广东经纬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反映，原告构成十级伤残。原告支出鉴定费1500元，加急费500元。另查明二：被告桃园公司向太平财险佛山公司投保雇主责任险（保险单号：63003121920140000XX），保险期间为2014年8月3日零时至2015年8月2日24时止，原告于保险期间内受伤。合同约定的保障范围及限额包括：身故或伤残限额为250000元；医疗费用20000元；误工费100元/天/人，每次90天为限，累计最高180天；住院津贴40天/天/人，每次90天为限，累计最高180天。被告太平财险佛山公司盖单的变更保险单中，原告在被保险雇员名单内。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原告损失的确定；二、原告是否对自身损害存在过错及四被告的责任认定。关于焦点一，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意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及参照《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本院核定原告因受伤所造成的损失包括：1.误工费655元（原告事发时虽系在校学生，但从审理查明事实反映，被告桃园公司向在其处实习的原告平均每月发放1310元的实习补贴。原告受伤后产生该补贴收入的损失，其主张此项损失，理据充分。经核算，1310元/月÷30天×15天=65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100元/天×15天=1500元）；3.残疾赔偿金69514.4元（原告的户籍登记地虽在农村，但其事发前两个月在佛山地区实习，到佛山市实习前亦在辽宁省城镇地区就读大学，故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因鉴定结论反映原告构成十级伤残，故按10%系数计算其残疾赔偿金。按照2015年度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757.2元/年×20年×10%=69514.4元）；4.交通费500元（本院酌定）；5.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原告在实习期间因遭受人身损害致伤，因伤导致日后生活产生诸多不便，造成一定的精神损害，本案的责任主体应该适当赔偿精神损害的损失，本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为宜）。6.鉴定费2000元（凭发票及收据计算）；以上1－6项合共82169.4元。原告主张护理费、营养费，未能提供医疗机构出具的需上述两项费用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请求的各项赔偿费用超过上述核定的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另，以上未获赔付的损失82169.4元加上被告桃园公司已经垫付的且经被告太平财险佛山公司理赔的医疗费7361.2元，原告的总损失合计89530.6元。关于焦点二，原告是否具有过错及四被告的责任如何认定问题。对于被告桃园公司的责任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从事住宿、餐饮、娱乐等经营活动或其他社会活动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第三人侵权导致损害结果发生的，由实施侵权行为的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安全保障义务人有过错的，应当在其能够防止或者制止损害的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安全保障义务人承担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赔偿权利人起诉安全保障义务人的，应当将第三人作为共同被告，但第三人不能确定的除外”。本案中，原告被打球的顾客驾驶桃园公司的球车在该公司经营的球场内行驶过程中甩下车致伤，被告桃园公司作为高尔夫球场这一娱乐场所的管理人及实习活动机会的提供方，对场内球车包括驾驶人员负有管理义务，对在其处进行球童实习活动的原告负有相当的安全保障义务，且案涉事故并没有超出其应当预见的范围，故该公司对原告受伤造成的损失应在其能够防止或者制止损害的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对于被告嘉厚公司的责任认定，该公司系与被告辽宁农职院合作的企业，接受原告等学生顶岗实习，亦系组织原告等人到桃园公司实习的一方，根据该公司与被告桃园公司签订的《球童协议协议书》反映，在事发期间，原告由桃园公司安排在该公司经营的球场进行实习，协议约定嘉厚公司的义务为指定一人负责实习人员的日常管理。换言之，在桃园公司实习期间，被告嘉厚公司不负有安全保障的义务。原告主张该公司承担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辽宁农职院的责任认定，该学院系实习活动的组织方，根据该学院与嘉厚公司签订的《校企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实习期间学生的安全由嘉厚公司负责，并承担实习期间的食宿费用，换言之，嘉厚公司接受原告等人的顶岗实习后，在该公司实习期间的安全保障义务由该公司承担。并且，原告事发时已经21岁，并非需监护的未成年人。结合上述桃园公司、嘉厚公司的责任分析认定，被告辽宁农职院对原告实习期间的活动不负有安全保障义务，原告主张该学院承担连带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是否对自身损害负有过错的问题，被告桃园公司认为原告未能尽注意安全的义务，抓稳球车的扶手导致事故发生，认为原告应对自身损失承担责任，未能举证证明原告存在过错。而原告作为园林系高尔夫班的大二的学生，接受相应的高尔夫运动的安全理论知识，且实习上岗前也参与了桃园公司安排的高尔夫球童的安全培训。在此情况下，本院采信原告的意见，认定共对自身损害的发生不存在过错。综上分析，结合此事件的起因、结果等情况，本院酌定被告桃园公司应承担原告总损失89530.6元的40%即35812.24元的责任，扣减已经赔付给原告的18253.2元，还应赔偿17559.04元给原告。余下损失由侵权的第三人承担，由于目前尚未能确定该第三人的身份，原告可于确定后另行主张。关于被告太平财险佛山公司的责任，由于被告桃园公司向太平财险佛山公司投保雇主责任险，原告系被投保的人员名单内，被告桃园公司作为被保险人，在其应对原告的受伤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时，由被告太平财险佛山公司负责赔偿。该公司抗辩称法院最终判决原告与被告桃园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而保险的险种为雇主责任险，故其不同意赔偿。对此，本院认为被告桃园公司与太平财险佛山公司之间保险合同成立并生效，保险事故亦已经发生，且太平财险佛山公司已经进行部分理赔，法院生效的民事判决书虽确认原告与桃园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但该关系不影响保险合同的效力，太平财险佛山公司的抗辩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如前所述，被告桃园公司应当向原告赔偿17559.04元。被告太平财险佛山公司在雇主责任险伤残赔偿限额即250000元内负有向原告赔偿17559.04元的义务。原告诉请被告桃园公司连带赔偿以及被告太平财险佛山公司在保险限额250000元内赔偿原告的超出上述范围的各项经济损失，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嘉厚公司、辽宁农职院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雇主责任险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7559.04元予原告周晏如；二、驳回原告周晏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61.56元（原告已预交480.78元），由原告负担861.56元，扣除已经预交的部分，余下380.78元原告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逾期缴纳，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被告佛山市南海桃园高尔夫俱乐部有限公司负担100元，并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给原告，本院不另行收退。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梁 宁审 判 员  莫文华人民陪审员  刘忠良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温秀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