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黑03刑终89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伟，男，1976年4月1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住林口县。2002年1月16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2009年12月29日刑满释放。2014年9月3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林口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4年9月11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被鸡西市公安局鸡冠区公安分局于2016年8月6日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逮捕。现押于鸡西市看守所。辩护人孙丹，黑龙江惠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周金彪（曾用名周炜），男，1982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林口县。因涉嫌犯包庇罪被鸡西市公安局鸡冠区公安分局于2016年8月16日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逮捕。2017年2月10日被鸡西市鸡冠区公安分局取保候审，6月5日被鸡西市鸡冠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7月3日被鸡西市鸡冠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2017年11月8日被鸡西市鸡冠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王建，女，1986年1月19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林口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系中国移动林口分公司职工，住林口县。因涉嫌犯妨害作证罪被鸡西市公安局鸡冠区公安分局于2017年3月17日刑事拘留，同年3月30日逮捕。现押于鸡西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俊辰（曾用名刘冀），男，1991年5月8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系太平洋保险公司林口分公司职工，住林口县。2014年9月3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林口县人民法院免予刑事处罚。现因涉嫌犯妨害作证罪被鸡西市公安局鸡冠区公安分局于2017年3月17日取保候审；6月5日被鸡西市鸡冠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7月3日被鸡西市鸡冠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7月12日被鸡西市鸡冠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人民法院审理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伟犯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被告人周金彪、王建、刘俊辰犯包庇罪一案，于2017年11月3日作出（2017）黑0302刑初15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孙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8月5日，被告人周金彪驾驶孙伟所有的黑Ｆ×××**红色丰田普瑞维亚商务车，与孙伟从黑龙江省林口县出发，途经下城子、梨树区平岗矿（在此接的孙伟朋友张某）来到本市，并与相约的朋友在本市鸡冠区祥光路羊一腿饭店见面。吃饭过程中，周金彪先行离开在外等候，而孙伟则被接到上级指令（孙伟涉嫌吸毒、贩毒）赶到现场的鸡西市鸡冠区公安分局永昌路派出所侦查人员口头传唤至本单位，二人所驾车辆被暂扣。鸡西市鸡冠区公安分局侦查人员对该车进行搜查时，在孙伟、周金彪所驾驶车辆第三排座椅及后备厢内发现疑似手枪2支（转轮制式、枪身呈黑色、枪把呈棕色1支；枪身、枪把均呈黑色左轮1支）、枪支部件1个（银灰色枪头、带扳机、枪身有雕刻花纹、子弹59发（其中54式子弹21发、64式子弹28发、口径子弹10发）。同年8月6日，鸡西市鸡冠区公安分局永昌派出所侦查人员在孙伟位于林口县新鸿基小区1号楼4单元701室的家中，搜缴疑似黑色转轮手机1支（枪身呈黑色、枪把处磨呈银白色）。同年9月2日，经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棕色枪把黑色枪身的转轮手枪系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的国家法律规定的枪支；59发子弹中有49发为军用制式国家法律规定的弹药。同年9月8日，经鸡西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出具比对：送验的棕色柄转轮疑似枪支手柄部擦拭物与周金彪血样不是来源于同一个体。案发当日，被告人周金彪在饭店外目睹孙伟被抓获后，乘出租车返回林口县。事后，被告人王建（孙伟之妻）在知道孙伟涉枪犯罪的情况下，劝说周金彪到公安机关投案并说枪支、弹药是自己所有，还让被告人刘俊辰（孙伟朋友）帮助劝说，刘俊辰亦将王建劝说的话转告给周金彪。周金彪于2016年8月15日到鸡西市鸡冠区公安分局永昌路派出所投案，并供述在孙伟车辆内搜出的枪支及子弹为自己所有，但事后被侦查人员识破。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院庭审时举证、质证及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侯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5日下午，其与孙伟及孙伟的司机见过面，当时他二人驾驶一辆红色商务车。其与孙伟谈话期间，孙伟的司机拿着一个用毛巾包裹着的东西交给了孙伟，但具体是什么不清楚，孙伟也没打开。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与孙伟是狱友，孙伟通过其认识了侯某。2016年8月5日，在穆棱市下城子镇侯某家没见过孙伟。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通过微信认识的孙伟。2016年8月5日16时许，孙伟乘坐一辆红色商务车到鸡西市梨树区平岗市场附近与其见面，当时孙伟是从后排座位下的车。后来其与孙伟一起到鸡西市鸡冠区祥光路一家烤羊腿店吃饭，开车的司机坐了一会就出去了。大约17时30分许，警察进来把孙伟带到派出所，并在其见证下在孙伟车内搜出枪支、子弹。4、鸡西市人民检察院驻鸡西市看守所检察室出具说明证实：于2016年12月1日下午收到周金彪递交来的一张纸条，原文如下：阿镖吾弟，见字如面。天气冷了，你的棉衣不知是否够穿，我让你嫂子明后天过来时给你买了双39号的棉鞋，你如还有什么需要让打饭的告诉我，我好让你嫂子一并拿来。办案单位近日可能还会过来提审咱俩，有可能会问你几个问题，一是枪的来源，小斗子是2014年冬天去世的，所以你得说枪是在他死之前得到的，如果问你，你就说是2014年9月，在他家花5000元买的，包括子弹和那个枪部件，小斗子家住龙爪乡湾龙村，因为小斗子以前就爱摆弄这些枪炮啥的，所以你知道这个事。第二件事是关于给你请律师的人叫田某，如果办案单位问你关于这个问题，你就说你在投案前交待过他，你投案后让他帮你请个律师，问你俩什么关系，你就说是朋友，他是你的一个小兄弟，他现在在深圳打工，你也联系不上，还有就是这把枪在咱俩案发前，我在你那摆弄过好几次，具体几次记不清了。子弹我也数过，但是这两次去哈市你什么时候把枪放在车上的我确实不知道，等发现你把枪拿到哈市了，和你因为这事好顿干架，我说这个鸡巴玩应也没有子弹，用不了留他干嘛，扔了得了，你说啥不干，就因为这个咱俩好顿吵，后来到下城子我让你把枪拿上楼要给东宁的红波，红波嫌没有子弹没要，后来让我就给扔车里了，好了，兄弟，有什么情况我在通知你，你有什么需要及时通知我，缺什么少什么让打饭的告诉我，说什么话做什么事都注意点监控，信看完了就马上处理掉，记得一个事，枪把是你后来换的，原来是木质的坏了，现在这个在我的玩具枪上折的。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来信告知，咱哥俩这次必须的严丝合逢，哥能不能出去就全靠你了兄弟，还有个事就是那个枪件是你去年冬天给我的，后来让我给东宁红波了，咱俩出事那天红波把那个枪件还我了。5、公安机关出具的2017年4月23日与董某的电话询问记录证实：在孙伟被抓当天，孙伟司机“阿某”曾找过董某。后来，孙伟的妻子王建也找过董某，但董某不清楚孙伟为何被抓，只知道与枪有关。6、鸡西市鸡冠区公安分局永昌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派出所民警孙某、于某及辅警李志鹏于2016年8月6日送孙伟到鸡西市看守所进行羁押时，在看守所门口，孙伟曾喊过“二哥，枪不是我的，是阿某的”的话。7、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出具的鉴定书及资质证明证实：经鉴定，确定送检棕色柄转轮疑似枪支系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的国家法律规定的枪支；59枚疑似枪弹中的49枚均为军用制式国家法律规定的弹药。8、鸡西市公安局出具的鉴定书及比对报告证实：经鉴定及比对，确定棕色柄转轮疑似枪支手柄部擦拭物STR分型与周金彪血样不是来源于同一个体。9、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鸡冠区公安分局永昌路派出所值班民警于2016年8月5日14时许接到上级指令后，在鸡冠区祥光路名羊一腿饭店内，将涉嫌吸食、贩卖毒品的孙伟抓获，并将其所有的红色丰田商务车开回并依法进行搜查。10、公安机关出具的搜查笔录、检查笔录、扣押笔录及照片证实：侦查人员于2016年8月5日在孙伟的红色商务车后备箱内搜出黑色转轮式自制手枪（枪身黑色，枪把棕色）、银灰色枪头、黑色左轮仿真手枪各一支以及子弹59发等物品；于2016年8月6日在孙伟家中扣押疑似转轮手枪一支和疑似吸毒工具一个等物品。11、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到案经过、四被告人户籍证明、视听资料及说明、被告人孙伟前科材料、辨认笔录、七台河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出具的毒品检验报告等。12、被告人周金彪的供述证实：交代在丰田商务车内搜出的枪支、弹药归其所有，是向林口县一名叫“斗哥”的人要的。又供述其是想替孙伟顶罪而说在丰田商务车内搜出的枪支、弹药是自己的，实际上是孙伟的。在案发当日，其与孙伟来鸡西前途经下城子，孙伟与朋友见面时，打电话让其将丰田商务车内用毛巾包裹的东西给他送去，其才发现用毛巾包裹的东西是一把黑色转轮手枪（枪把是棕色的）。此外，还在车上看见了子弹若干。其与孙伟到鸡西与朋友见面前，曾在途中下过车，还接了孙伟的一名女性朋友。其与孙伟到鸡西与朋友见面后，到一家烤羊腿店吃饭，其先出来的，后来看见孙伟被警察抓走了，其便返回林口，并将孙伟被抓之事告诉了王建（孙伟妻子）。枪支是孙伟在下城子时让其在丰田商务车内拿给他，具体是谁的不知道，之前也没有看过该枪支。确有“斗哥”此人，但已去世。其与孙伟是朋友，有时帮忙给他开车，但从不动孙伟车内的东西。其是自愿到公安机关投案的。事后，王建让其将此事顶下来，因为孙伟是累犯，不能判处缓刑，其当时头脑一热就到公安机关投案了，但在民警详细询问下，意思到事情的严重性后，就实话实说了。其在事后曾到牡丹江与刘俊辰住了一段时间，在此过程中，刘俊辰说过“嫂子（指王建）让我劝劝你，去替大伟哥（指孙伟）把事扛下来，你这么大的人了，我也不想劝你替他扛罪，你自己应该知道怎么做”的话。其在看守所被羁押期间，曾把孙伟给其书写的一封信交给了驻检人员。13、被告人王建的供述证实：交代其知道孙伟被抓时，车上有枪支后，曾劝说周金彪自首将事情说清楚，但不是让他顶罪。又供述孙伟被抓在看守所体检时，有人喊了一句说枪是“阿某”的，其就想让周金彪把这事扛下来，因为他没有前科。14、被告人刘俊辰的供述证实：交代其与孙伟是朋友，孙伟被抓当日，其曾驾车拉着王建去过鸡西，并在途中接到了周金彪。事后，王建曾对其说过“你劝劝周金彪，让他把事情顶下来能判缓刑，我不能亏了他，也不能坑他、害他”的话，其将这些话传给了周金彪。15、被告人孙伟的供述证实：交代在丰田商务车内搜出的枪支、子弹是周金彪的。2016年8月5日到鸡西前，曾与周金彪驾驶该车到穆棱市下城子见了一名叫“利群”的男子。期间曾让周金彪送过烟，而没送过其他东西。原审判决认为，本案所涉枪支、弹药系在被告人孙伟所有的丰田商务车内搜出，虽然当时孙伟与被告人周金彪都接触过该车辆，但周金彪供述上述枪支、弹药系孙伟所有，且是在下城子时，孙伟让其拿到侯林波家门市楼内时才见到的。关于这一点，证人侯某虽未能直接证实看见枪支，但却证实看见周金彪拿着一个用毛巾包裹的东西交给了孙伟，其所证的这一过程与周金彪的上述供述能够相互印证，故据此可以证实周金彪供述的真实性。此外，周金彪供述与孙伟到鸡西市的途中，曾离开过车辆；证人张某证实看到孙伟时，孙伟是从一辆红色商务车的后排座位下车的，这两点可以证实孙伟在下城子上车后，有时间、有机会将枪支放回车辆的后排位置。最后，经鸡西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比对，本案所涉棕色柄转轮枪支手柄部擦拭物与周金彪血样不是来源于同一个体，该结论可以证实周金彪并未触及过上述枪支。综上，加之孙伟传给周金彪纸条中所书写的内容，与周金彪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本案所涉枪支、弹药系孙伟所有。故被告人孙伟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的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被告人王建指使他人假冒犯罪人作虚伪供述、被告人刘俊辰从中帮助的行为；被告人周金彪假冒犯罪人作虚伪供述的行为，均已构成包庇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孙伟曾因故意伤害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罪，属累犯，应从重处罚。本案包庇犯罪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王建、周金彪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刘俊辰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本院决定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建、周金彪、刘俊辰均当庭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孙伟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均不符合本案事实，不予采纳。被告人王建辩护人提出的王建此次犯罪系因法律意识淡薄所致，且自愿认罪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事实，予以采纳。根据四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情节及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分别判决如下：被告人孙伟犯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被告人王建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周金彪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被告人刘俊辰犯包庇罪，判处管制一年。上诉人孙伟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是仅凭枪支在孙伟车中搜出即认定是孙伟所有，证据不够充分；二是枪支鉴定没有孙伟的DNA；三是仅凭孙伟给周金彪所书写的信件就认定枪支是孙伟所有错误；四是周金彪多次翻供，供述前后矛盾，不能采信；五是本案证据无法形成链条，存疑较多。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一审判决据以采信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各被告人均未向法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被告人孙伟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的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被告人王建指使他人假冒犯罪人作虚假供述、被告人刘俊辰从中帮助、转达的行为、被告人周金彪假冒犯罪人作虚假供述的行为，均已构成包庇罪。被告人孙伟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故不予采纳。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马立平审判员  武建明审判员  刘 洋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陈立苹附：本裁定所依据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