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306刑初4448号 公诉机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某某，男。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于2017年1月11日向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主动投案并被羁押和刑事拘留，2017年2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 辩护人卓圣国，广东宝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公诉机关以深宝检公一刑诉〔2017〕21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7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林玉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卓某3（另案判决）在2012年10月至2015年6月期间，为周转资金，通过承诺以1.8%至2%不等的利息作为回报，先后向李某1、陈某1、卓某1、卓某2等亲友、邻居、老乡提出借款要求，李某1、陈某1、卓某1、卓某2等人在将自己的钱出借给卓某3的同时，又将该信息告知他人。卓某3通过上述方法，先后以个人名义向200余人借款人民币200,815,000元，卓某3将所借款项用于建筑投资、转贷等业务。被告人吴某某担任卓某3公司的经理兼出纳，参与接收借款人的款项，并负责每月向借款人支付利息。2014年1月，卓某3成立深圳市汇德宝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德宝咨询公司），并将相应的借款、出款记录汇总于该公司财务账目中。2017年1月11日，被告人吴某某至大浪派出所投案。 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材料予以证实，并诉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吴某某对起诉书指控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并自愿认罪。 辩护人卓圣国提出的辩护意见一是被告人吴某某在共同犯罪中仅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二是存在自首情节；三是本案存在向亲友借款及退赔情形，并取得部分投资人的谅解，请求本院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卓某3（另案判决）在2012年10月至2015年6月期间，为周转资金，通过承诺以1.8%至2%不等的利息作为回报，先后向李某1、陈某1、卓某1、卓某2等亲友、邻居、老乡提出借款要求，李某1、陈某1、卓某1、卓某2等人在将自己的钱出借给卓某3的同时，又将该信息告知他人。卓某3通过上述方法，先后以个人名义向201余人借款302,965,000元（包括被告人亲友、老乡、员工等的投资款），卓某3将所借款项用于建筑投资、转贷等业务。被告人吴某某担任卓某3公司的经理兼出纳，参与接收借款人的款项，并负责每月向借款人支付利息。2014年1月，卓某3成立深圳市汇德宝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德宝咨询公司），并将相应的借款、出款记录汇总于该公司财务账目中。2017年1月11日，吴某某主动向大浪派出所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书证：吴某某身份证明材料、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有主动投案的行为）、借款关系表（证实本案涉及的借款人共201余人）、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联系上13个借款人，13人反映了跟卓某3的关系以及借款以及还款的情况，其中林贵新证实借给卓某3的钱还没有偿还，是通过吴某某认识了卓某3，而非被告人当庭所说的卓某3本来就认识所有人）、借款凭据（公安机关提交涉及卓某3的借款人一共16人，不包括吴某某经手的13个借款人。16人均提供了借条、转帐凭证）、已偿还还款材料谅解书统计、谅解书及相关出借人身份证复印件（证实卓某3已返还部分款项的情况；证实部分出借人自称与卓某3为亲戚关系）、股份转让协议书、谅解书统计（证实有部分出借人已经对同案犯卓某3进行了谅解）、搜查证、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本案重要书证的来源，包括汇德宝投资往来明细、待进明细、挂帐明细、进款单、人物关系表，本案犯罪金额是根据入款单和人物关系表统计得知）、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各项目工程进度款付款情况表、利润表、入款单、出款单、汇德宝投资往来明细、待收明细表、卓某3银行交易流水、挂账明细表、坏账明细表、汇德宝投资利润总汇、2015年6月应收明细表、入款表、人物关系图表、还款协议书、借款合同、工商登记资料、银行开户资料、银行交易记录等； 二、证人证言： 1、李某1：我在2002年就认识了卓某3，后续借款给卓某3，前后借了70万元，一些亲戚朋友通过我借了400万元给卓某3，其中李金大借了150万元，姐姐李素琴借了80万元，姐姐李丽琴借了70多万元，小舅子老婆的妈妈借了10万元，我的朋友黄益民借了30万元，我的妻子也借了60万元。这些亲戚朋友与卓某3之前都是不认识的，其中我哥哥和我朋友黄奕明是我去过卓某3办公室后认识的，亲戚朋友的钱都是直接转给卓某3的，利息也是卓某3直接给他们，钱都不经过我的手，我没有任何好处。 李某1还证实公司里有一个管财务的吴某某，借钱给他都是吴某某在办理，办完之后就卓某3签名； 2、陈某1：我与卓某3是老乡，之前也曾经借过钱给卓某3，后来还了。2013年上半年，卓某3说需要资金，如果我有钱可以借给他，给我算高利息，同时说有亲戚、朋友有闲钱可以介绍把钱借给他。之后我就开始陆续借钱给他，我的一些亲戚、朋友也通过我的介绍把钱借给被告人，2013年至今一共借了380万元。这380万元中大概有170万元是我个人借的，剩下都是亲戚朋友借的。这些朋友都是通过我借的，并不认识卓某3，卓某3没有再给钱的时候，我就垫钱，2015年6月份卓某3开始没有支付利息。 3、卓某1：我与卓某3是同一个村的，我看到我们村里很多人都把钱借给卓某3，而且把钱放在他那里每个月有1.8%的利息，所以就把钱借给他，我借了26万元，我妻子借了15万元，我儿媳借了16万元，在2015年2月份还借了一次2万元，卓某3于今年7月份开始就没有再支付利息。我并没有介绍人借钱给卓某3，吴某1、卓见德也认识卓某3，后来知道我借了钱给卓某3就问我借钱给卓某3有无风险，我说我不能保证，你们要放钱自己放，我就把卓某3的电话给了他们两人。 4、卓某2：我和卓某3是从小认识的朋友，我知道卓某3开了一家公司，所以借钱给其融资，我借了40万元，我妻子借了30万元，共70万元。2015年5月份开始卓某3就没有支付利息了。挂在我名下的三个借款人是我女儿卓某4、我堂哥卓记庭，我堂哥吴辉初，他们都不是通过我介绍给卓某3的，卓某3是直接付给他们三个人利息，我没有收取好处费，我只是打电话给卓某3说认识他们三个人而已。 5、马壮丽：2014年12月4日我借了80万元给卓某3，2015年4月10日又借了50万元，2015年5月份卓某3就没有再付利息了，我是通过朋友的介绍认识卓某3的，名片是三家公司的董事长，觉得借钱给他靠谱。后面的50万元是卓某3主动打电话向我借款的，2015年9月份就无法联系卓某3了。 6、林某1：2014年10月初听朋友说卓某3可以高息放贷，卓某3说按照本金的1.8%支付月利息给我。2014年10月28日我转账了50万元给卓某3，后卓某3委托吴某3把借据送到我手上。2015年3月份我联系卓某3要收回这50万元，卓某3说资金紧张先给了我10万元，剩下的等工程款收回来一起还给我。 7、王某：我之前就认识卓某3，并且知道他可以高息贷款，所以2013年4月份借了40万元给他，直到2015年7月份卓某3没有付我利息。 8、黄某1：我和卓某3是邻居，在聊天的时候他说他做工地项目，我问他是否可以高息贷款，他说可以，我就把钱借给他，2014年7月21日借了25万元，2015年1月1日借了40万元。 9、郑某（李某1的妻子）：我和卓某3是邻居，我投入给卓某360万元，卓某3跟我聊天的时候说他工地项目需要钱，他说可以高息放贷，我去他办公室看过，感觉他的生意还可以就把钱借给他。 10、黄某2：我和卓某3是老乡，之前就认识，2015年3月份借了30万元给卓某3，7月份开始就没有利息了。 11、林某2：我和卓某3是2012年就认识，2014年10月份聊天的时候卓某3向我借钱，2014年11月借了30万元，2015年8月份没有给利息，2015年10月份之后联系不上。 12、吴某2：2014年我通过朋友认识卓某3，是普通朋友，2015年接到卓某3的电话要求借钱，是卓某3主动找我借钱。2015年7月份开始连续出现利息收不到，卓某3说资金断裂。 13、陈某2：我与卓某3之前就认识，2014年10月卓某3说其公司困难，就借了30万元给他，2015年10月份之后卓某3没有给利息。很多老乡都知道卓俊林处可以高息放贷，我也是这样知道的。 14、陈元雄（汇德宝公司的业务员）：我负责财务上的事情，但主要是建筑公司这边的，公司的老板是卓某3，黄某3是财务，吴某某是财务总监，我是业务员。在公司里有很多家乡人在卓某3这里借款给他，然后他把钱放出去并且每个月付利息给老乡。卓某3借款来后主要是投资建筑工程项目，还有借款给别人，其次是五金建材店以及烟酒行。 15、赵某1：我是2015年5月份入职嘉宝达建筑工程公司做司机的。 16、林某3：我是卓某3的员工，工作任务是每天接送员工上下班。 17、赵某2：我是嘉宝达公司的文员。在案发之前经常有人跑到公司来追债，有一个多星期没有见过卓某3了。 18、陈某3：我之前和卓某3是认识的，卓某3曾经向我借钱，但我没有借给他； 19、吴某3：我在2008年就认识卓某3，2015年曾经借过20万元给卓某3，后来还了。我父亲通过我借了10万元给卓某3，王某是我的朋友，游勇武是我的亲戚，林某1和林勇平是我朋友的老婆，我听说他们都借钱给卓某3了，他们借钱没有经过我，都是他们自己和卓某3交易的。之所以公司的报表我作为经手人，可能是以前我带着他们去卓某3公司喝茶，后来他们就和卓某3认识了，卓某3就把这些人归类成我是经手人，但我不清楚他们是否有借钱给卓某3，因为我没有经手这些事情。 20、刘某1：卓某3是我母亲的表弟，我之前在他的工地工作。深圳市汇德宝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是卓某3以办安全证为由拿我的身份证去注册的。 21、陈某4：我曾经借钱给卓某3，我通过老家的亲戚朋友得知卓某3开了公司，于是就把钱借给被告人，一共10万元，已全部归还了。 22、刘某2：我是卓某3老婆的表弟，2014年1月份借了30万元给卓某3，后来钱还了。 23、李某2：我是上海明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工程部经理。龙某中小学宿舍楼的施工项目是我们公司于2014年10月份投标并中标的，是与张某合作的。我不认识卓某3。 24、张某：我负责的龙某中心小学宿舍楼的项目是我到上海明某公司中标的，当时卓某3有投资，双方并没有书面协议，因为卓某3是我的妹夫，这个项目卓某3是有份的。 25、许某：2013年5月份开始就陆续有借钱给卓某3，包括自己在内一共5,800万元，有一部分是我向别人借的，卓某3在2014年底无法再归还利息了，我就用自己的钱去垫资，那边的出借人报案了，先抓了我，后来才牵涉到卓某3。 26、黄某3：我是卓某3公司主要负责记账的人员，我根据卓某3每天给我提供的数据进行登记。2014年2月份左右，卓某3叫我到二楼汇德宝公司上班，卓某3是公司老板，公司的财务是吴某某，我是财务人员，刚好我的亲戚朋友在公司看到很多人借钱给卓某3，利息也比较好，亲戚问到我是否可以放钱，我就问卓某3和吴某某是否需要借钱，卓某3和吴某某就告诉我工程需要钱，有人有闲钱可以转过来，这些人借钱的利息是月息1.8%，还给我0.2%的提成，卓某3给的0.2%说是作为员工奖励。我的亲戚朋友一共借钱给卓某392万元，柳勤枝（我阿姨的朋友）6万元，卓强发（我老家的邻居）10万元，吴文顺（我父亲的朋友）20万元，还有我的亲戚一共56万元。卓某3借钱的用途有些是高利息，借给其他人赚利息差，有些是投资到项目中。相关的报表是我记录的。辨认了报表，称卓某3只认识上面的经手人，并不都认识上面的出借人。经手人跟谁借的就不管了，经手人告诉他债主的名字，他在借条上写上债主的名字，由经手人把借条给债主。我不清楚有多少人借钱给卓某3，因此有可能经手人收集到多个债主的钱再一次借给卓某3，这些债主在报表上是体现不出来的。 27、刘某3：我在2014年陆陆续续借了十几万给卓某3，按照每个月本金1.8%给利息。具体多少钱记不清楚了，他每个月月中都会给我利息。到2015年5月就没有再给我利息了。我介绍了三个人借钱给卓某3的公司，其中我父亲刘某2借了20多万元，后来又称是30多万元，我同学游禅珠5万元，同学陈惠容10万元。卓某3和他们说过工程需要资金，如果有闲钱就借钱给他，比银行的利息要高。我可以从中得到0.2%的利息，后来知道这0.2%的利息是员工奖励。这几个人的名下登记为经手人的还有好几个人。除了我借的一共77万元之外，还有196万元并不是经我介绍的，我只是认识或者他们来办理借款业务的时候我接待过他们，所以登记我为经手人。其中我的嫂子、同事我都是认识的，但郑汉金以及吴戍添都是我在公司接待过而已，并不认识他们。 28、卓某5：当庭称我和卓某3是叔侄关系，我没有介绍人出借款项给卓某3。陈宏恩是我小姨丈的侄子，吴件鹏是我小姨丈，陈汉民是我同事，三个人跟卓某3认识。 29、卓奕锋：当庭称我和卓某3是同村宗亲关系。我没有介绍一些人出借款项给卓某3。我也在卓某3的一些公司上班，属于他旗下员工。我不知道卓某3把我列为经手人。 30、卓某3：关于经手人和其的关系，一开始称经手人基本上就是他的合作伙伴，我去找这些放贷人投的钱，一起投资做项目，比如说经手人写的是卓某6，就表示这些项款是我去筹的钱；关于入款单和放款单是2015年5月份做的表格，入款表是2015年6月做的表，上面有具体的借款时间、借款人、姓名、经手人、借款信息，每个月要支付的信息，上面被我划掉的就是我已经还清的。入款单上面的入款总额是3亿多，出款单上的金额是1.2亿多剩余的钱都给我去做投资、做项目，我有做市政工程，也有去买一些物业投资。 在其第三份笔录证实其从2013年至今一共大概向200人借款，称其向这些人支付利息没有请人，都是自己在操作，与吴某某的供述有出入，但同时坚持称其帐单中的经手人是他的合作伙伴，他们的钱是经手人去筹过来的（与吴某某的供述也有出入），称经手人的好处就是能筹到钱，按照出资比例承担利润或者亏损；从第四份笔录开始翻供，关于刚刚公诉人重点提出的两个问题卓某3称其公司的员工吴某某等人在入帐表中标明为经办人，但是他们没有获利；在公诉机关审讯的时候称这些经办人都没有介绍人到公司存款，也没有回扣；在被告人第七、八份笔录（卷10中4-8页）称吴某某也知道其向多人借款，但是没有介绍别人借款给其；接受公诉机关审讯的第二份笔录证实汇德宝的员工只有财务吴某某、会计黄某3两名员工，他们两人实际上也是佳宝达公司的财务和会计（与被告人吴某某刚刚的供述说他只是在其中一家公司工作有出入）；还称经手人是为了方便登记，没有给经手人任何好处，之所以登记经手人是为了方便其区别借款人与何人认识，方便其通过经手人联系借款人；在该份笔录中称所借的3亿多是2015年6月份开始统计，那时候已经开始陆续还本金了，证实其借款方式是一方面会在需要资金的时候跟认识的人开口借，另一方面也有认识其的人主动说要借钱给其，其支付利息，辩称其从来没有跟不认识的人借过钱。在2017年6月28日所制作的笔录中辩称借了吴某某有100多万元，已经还清了； 三、被告人吴某某的供述：称卓某3是做工程的，钱是找别人借的，有些是他的亲戚朋友，有些是亲戚朋友介绍过来的，共借了200多人的钱，总额大概是3亿多，这200多人中有部分是通过别人介绍过来卓某3才认识的。关于其名下的13个借款人，其辩解称这些人都是跟卓某3认识的，不是其介绍的，卓某3口头上有承诺过给其提成，但其没有得到过提成。称在卓某3的指示下每个月给放贷人转利息，卓某3每个月支付别人利息有200-300万，后来是600多万。还称根据卓某3的安排，用自己的帐户支付一些工程材料款等；称自己是在佳宝达工作，但是有时也做一下汇德宝咨询公司的出纳；借款单证实的金额是3亿多，但是其中有1亿多是属于公司借款，另外跟个人借的是1-2亿多，加上公司借款的钱一共是3亿多； 四、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 五、视听资料：电话录音光碟2张，都是公安机关通过电话跟卓某3的借款人进行电话沟通核实借款情况；其中一张光碟是公安机关对吴某某名下的9名借款人通话所作的录音； 上列证据来源真实合法，本院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某某无视国家法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 关于本案的涉案金额方面，被告人吴某某的涉案金额应以主犯即另案判决的卓某3所认定的金额予以确认。本院于2016年12月27日作出（2016）粤0306刑初4238号一审刑事判决，以卓某3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对其定罪处罚，卓俊林不服一审判决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17日作出（2017）粤03刑终508号刑事裁定书，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于2017年12月27日重新作出（2017）粤0306刑初3108号刑事判决，认定卓某3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为302,965,000元。 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吴某某明知他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仍予以提供帮助，是从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考虑到无证据证实其在领取工资情形下因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有提成或分红，应当对其减轻处罚；吴某某在犯罪后自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减轻处罚；因另案判决的卓某3存在向亲友、老乡、员工借款及已返还部分投资人款项并取得谅解情形，可以酌情对吴某某从轻处罚。辩护人卓圣国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吴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11日起至2018年2月10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性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王  为  明 人民陪审员 陈  蓝  波 人民陪审员 刘  水  英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许嫦嫚（兼） 书 记 员 黄  永  国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