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0112民初18448号 原告：渝中区晓宇老火锅，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 经营者：张某，男，1974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雨鹭，国浩律师（重庆）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姝，国浩律师（重庆）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北区渝金记江信梅火锅馆，住所地重庆市江**。 经营者：江某某，女，1966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进然，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音，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渝中区晓宇老火锅与被告江北区渝金记江信梅火锅馆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2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10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渝中区晓宇老火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雨鹭，被告江北区渝金记江信梅火锅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进然、李洪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渝中区晓宇老火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在餐饮服务上立即停止使用带有“晓宇”字样的店面招牌以及其他（在经营载体上包括招牌、调料等）任何使用“晓宇”字样进行经营活动的不正当竞争行为；2.请求判令被告在《重庆晨报》、《华龙网》上公开消除影响并向原告赔礼道歉；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408967元（包含为制止侵权产生的费用，即公证费3000元、律师服务费及差旅费5500、餐饮费421元、照片冲洗费46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2010年7月5日，经营者张平以妻子熊孝禹的名字谐音“晓宇”为名注册成立“渝中区晓宇老火锅”，经营场所为重庆市渝中区枇杷山正街**附**，经营范围为火锅。原告成立伊始使用的店招即为“晓宇火锅”，2012年3月后，店招增加“渝味”二字，并突出使用“晓宇火锅”，2014年11月28日之后又启用“渝味晓宇火锅”作为店招。“晓宇”系原告的字号，“晓宇火锅”、“渝味晓宇火锅”系原告的商品（服务）名称。渝中区晓宇老火锅系原告设立的“晓宇火锅”、“渝味晓宇火锅”品牌经营店之一，其又被顾客称为“晓宇火锅”、“渝味晓宇火锅”总店或老店。 2012年3月22日，“晓宇火锅”在重庆商报社联合大渝网、天涯重庆、重庆一百度举办的“寻找重庆火锅50强”活动中被评为“重庆火锅50强”。该活动有几百名网友参与试吃，几百万网友参与评比，评比排名规则为：网友投票占50%、试吃团网友投票占25%，专家投票占25%。该活动结果揭晓之后，“晓宇火锅”成为重庆知名火锅品牌。2013年夏天，中央电视台著名美食栏目《舌尖上的中国》第二季栏目组选中“晓宇火锅”作为节目素材之一，对渝中区晓宇老火锅进行了采访。2014年5月16日，《舌尖上的中国》第二季播出含有前述采访内容的《相逢》节目。该节目用8分钟时间呈现了重庆美食——火锅，其主要采访对象就是经营者张平及其创办的渝中区晓宇老火锅。这是目前为止唯一一家上了该节目的重庆火锅。“晓宇火锅”被誉为“舌尖上的晓宇火锅”，成为全国知名火锅品牌。 “晓宇火锅”被评为“重庆火锅50强”之后，张平及其关联企业开始对“晓宇火锅”、“渝味晓宇火锅”进行品牌运营。截至目前，已有包括原告（总店）在内的直营店、连锁店、联营店覆盖了重庆、江苏、广东、成都、内蒙、新疆等几十个城市。2013年至2016年期间，“晓宇火锅”、“渝味晓宇火锅”分别获得“晓宇火锅2013年重庆最牛火锅”、“晓宇火锅重庆十大正宗老火锅”等多项荣誉。“重庆火锅五十强”、“荣登央视《舌尖上的中国》二”既是“晓宇火锅”、“渝味晓宇火锅”的商誉，也是“晓宇火锅”、“渝味晓宇火锅”特有的宣传语。 2014年8月21日，张平取得“渝味晓宇”文字商标及图形商标，注册号分别为第12261423号、第12261421号。核定服务/商品项目为第43类，即备案宴席位；餐厅；饭店；餐馆；烹饪设备出租；自助餐厅；流动饮食供应等。2016年12月，“渝味晓宇”文字商标及图形商标被评为重庆著名商标。 2017年5月4日，江信梅向工商行政部门申请注册成立“江北区渝金记江信梅火锅馆”经营火锅，，经营地址为重庆市江**洪恩路**附**门面被告在经营过程中，在店招上使用“渝金记晓宇火锅”作为自己火锅店的名称，并突出使用“晓宇火锅”字样。被告还在招聘启事、订餐卡、消费预结单、火锅配套油罐、调料盒、茶水杯、油碟、餐盘、点菜单等宣传载体上使用与原告企业名称、字号以及知名商品（服务名称）相同或近似文字。 原告认为，“渝中区晓宇老火锅”是原告工商注册登记的名称，“晓宇”系原告的知名商号，“晓宇火锅”、“渝味晓宇火锅”系原告知名商品（服务）特有名称。被告的经营范围与原告相同，被告在向消费者提供“火锅”服务过程中，在诸多宣传载体上使用与原告工商注册登记的名称、商号以及知名商品（服务）特有名称相同或近似的文字。被告的上述行为足以让消费者产生误解，让消费者以为被告经营的“晓宇火锅”就是原告经营的，或者与原告有关联。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构成侵害原告企业名称权、擅自使用原告知名商品（服务）特有名称或使用与原告知名商品近似名称的不正当竞争。原告因此起诉来院。 江北区渝金记江信梅火锅馆辩称：1.原告举证证明的曾经使用的“晓宇火锅”和现在使用“渝味晓宇火锅”中招牌中的“晓宇”并非字号的使用，而是原告主张的知名商品服务名称或商标性质的使用，“晓宇”字号及“渝中区晓宇老火锅”全称和“晓宇老火锅”简称均没有实际使用，原告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晓宇”具有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包含“晓宇”字号的餐饮企业很多，原告也不是最早使用“晓宇”字号，且贵州晓宇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注册的“晓宇实业”在先，原告主张“晓宇”字号不可能超越上述在先权益，也就是说，在餐饮领域，“晓宇”字号并不具有唯一排他的指向原告的识别性。个体工商户字号不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的企业名称，原告不享有专有权。综上，“晓宇”不属于知名字号，不受反不正当竞争法保护。2.关于“晓宇火锅”服务名称，原告实际使用较短，原告目前使用“渝味晓宇火锅”，原告已经连续三年未单独或突出使用“晓宇火锅”，因此，原告主张其实际使用时间短，没有持续使用，且已经没有实际使用的“晓宇火锅”为其知名商品特有名称的意见不成立。特别是原告自行放弃或变更使用“晓宇火锅”是基于避免与案外人的“晓宇实业”商标产生混淆的背景下，原告将与案外人产生冲突和混淆的“晓宇”文字主张为其特有的服务名称，明显属于滥用权利。关于渝味晓宇火锅服务名称，“渝味晓宇”已是原告注册商标，原告在招牌上使用是注册商标的使用，并非知名商品特有名称权益，已经注册并实际使用的商标不能主张商品特有名称保护。3.“晓宇”文字既是贵州晓宇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在先企业字号，也是在先注册的43类餐馆“晓宇实业”商标的显著性部分。原告主张的特有部分“晓宇”属于第三人商标专用权保护范围，原告主张的“晓宇”标识不可能独立于第三人注册商标“晓宇实业”而建立指向原告的单独的知名度。4.被告经营店铺系加盟“渝金记晓宇”品牌而来，无主观过错，“渝金记晓宇”中的“渝金记”系注册商标，在“渝味晓宇”和“晓宇实业”能够区分的情况下，“渝金记晓宇”与“渝味晓宇”也能够区分，特别是渝金记店铺均具有统一装修风格和门头，与原告实际使用的“渝味晓宇”无论是店铺、地址还是装修风格均具有较大不同，不会造成混淆误认。原告及关联公司在实际使用招牌过程中并未规范统一，普通消费者不能从招牌中建立与原告稳定的识别关系。5.原告主张的“晓宇”或“渝味晓宇”知名度的证据主体并不属于原告，获奖范围和类型也并非餐饮领域，而是特许加盟服务，特别是原告已知晓“晓宇实业”商标存在的情况下，主动放弃单独使用“晓宇”，主要是为了避免与第三人商标产生混淆，原告重点强调的是“渝味晓宇”，单独使用“晓宇火锅”带来的影响已经因为原告主动放弃使用而丧失。6.原告主张赔偿金额过高，本案属于字号和知名商品服务特有名称的纠纷，属于财产性权益，由于并未贬损原告的品牌，不应承担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的法律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0年7月5日，经营者张平注册成立“渝中区晓宇老火锅”。该店的经营场所为重庆市渝中区枇杷山正街86号附1号，经营范围为火锅（按餐饮服务许可证核的期限从事经营），性质为个体工商户。该店成立后，先后使用“晓宇火锅”、“渝味晓宇火锅”作为店招。现该店在门头上使用“渝味晓宇火锅总店”、“荣登央视舌尖上的中国”、“重庆火锅50强”、“加盟热线4000023033”等字样。 2012年3月22日，《重庆商报》第28版刊登了一篇名为《期待多年重庆火锅50强出炉》的新闻报道，该报道包含有“‘重庆火锅50强’出炉了！这是网络民意结合专业眼光评出的第一份重庆火锅50强榜单。2月10日，本报联合大渝网、天涯重庆、重庆一百度推出‘寻找重庆火锅50强活动’，3月15日上午，‘寻找重庆火锅50强’评审会在重庆商报社三楼会议室举行，评审会按照网络投票占50%、专家评委投票占25%、试吃团评委投票占25%的权重进行计分，评出了重庆火锅50强（名单详见本报29版‘火锅地图’，火锅店排名不分先后）”、“50强榜单中，老火锅店的数量占了近8成。如在网络上备受网友推崇的晓宇火锅、大龙火锅、渝宗老灶火锅、巴倒烫火锅等，这些火锅店味道越煮越辣，受到了网友们的追捧，都以网络上的高票的支持率挺进50强”等内容。该报第29版则刊登了28版文章提及的《吃货必备：重庆火锅50强地图》一文，该文章中部是一张地图，文章将入选重庆火锅50强的火锅店地址在该地图上予以标注，然后在地图的四周以表格化的方式逐一列出相对应地址的火锅店的名称、经营地、评语。该文在表格的抬头处注明“火锅排名不分先后”。晓宇火锅在表格中的第一个小格中，小格内上下并排三行小字，即“晓宇火锅渝中区枇杷山正街醇厚牛油味，老派火锅最佳口味代表”。之下依次是“大龙火锅沙坪坝小龙坎石碾盘老汤老味，一定让你辣翻天”、“渝宗老灶火锅渝北区龙头寺保利香槟花园锅底飘着厚厚的辣椒花椒，老火锅的经典”等五十家火锅的介绍。 “晓宇火锅”被评为“重庆火锅50强”之后，张平及其任法定代表人的重庆晓宇餐饮文化管理有限公司（原“重庆宇晓餐饮文化管理有限公司”）对“晓宇火锅”、“渝味晓宇火锅”发展直营及加盟事业。截至目前，晓宇火锅店已在重庆、四川、北京、山西、河北、河南、江苏、甘肃、陕西、贵州、云南、湖北、湖南、黑龙江、广东、新疆、西藏、江西、内蒙古、吉林、辽宁、安徽、上海、山东、广西、香港等几十个省、自治区、直辖市、特别行政区开设直营店或加盟店。直营店或加盟店的招牌上皆有“晓宇”或“渝味晓宇”字样，部分招牌上有“舌尖上的中国”、“重庆火锅50强”。 2014年5月16日，中央电视台著名美食文化纪录片《舌尖上的中国》（第二季）播出。该纪录片在第5集《相逢》中用大约8分钟的时间呈现了重庆火锅这一美食，其中多处出现张平本人及其经营的渝中区晓宇老火锅店的镜头。该视频第02分25秒出现了张平妻子抱着一个小孩的画面，视频右上方打上了“妻子熊晓宇”字样。庭审中，张平举示结婚证一份，证明其妻子实名为熊孝禹，两人于1999年11月领取结婚证，“晓宇”系“孝禹”的简称。第02分47秒至04分23秒则连续播放了张平夜间炒制火锅底料的镜头。除此之外，中央电视台《文化中国》、浙江卫视《爽食行天下》、重庆卫视《新闻解码》等栏目对“渝味晓宇火锅”或张平本人进行了采访报道。新浪、搜狐、网易等网络媒体以及重庆商报、重庆晨报、都市热报等纸质媒体对“晓宇火锅”“渝味晓宇火锅”、张平及重庆晓宇餐饮文化管理有限公司参加社会公益活动等事件进行了报道。 2014年6月16日，张平与邹旎旎签订了《商标使用许可协议书》，该协议主要约定：张平许可邹旎旎经营的重庆市南岸区弹子石福民路39号106-107火锅店使用“渝味晓宇”文字商标及“”图形商标在店面装潢和火锅店的订餐卡、筷套、加菜单等餐饮和服务用具上；使用商标的期限为5年；商标使用费为40万元。重庆晓宇餐饮文化管理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16日出具了40万发票。 2014年8月21日，张平取得“渝味晓宇”文字商标及“”图形商标的注册商标专用权，商标注册证号分别为第12261423号、第12261421号。核定服务/商品项目为第43类，即：备办宴席位；餐厅；饭店；餐馆；烹饪设备出租；自助餐厅；流动饮食供应等。2017年，“渝味晓宇”文字商标被评为重庆市著名商标。 “晓宇火锅”于2013年6月在“2013重庆最火锅”评选活动中，被评为“最牛火锅”；2014年1月在重庆日报发起的重庆老火锅评选活动中，被评为“重庆十大正宗老火锅”。“渝味晓宇火锅”在2013年至2016年间曾获得“2013年度最受欢迎连锁品牌”、“最重庆老火锅”、“中国名火锅”、“重庆名火锅”、“最正宗老火锅”、“2013年度重庆在外地发展极具影响力连锁品牌”、“社区老火锅第一品牌”、“四星品牌”。重庆晓宇餐饮文化管理有限公司被评为“2013年度诚信连锁企业”、“2016中国火锅品牌50强企业”等荣誉，以上荣誉的授予单位有重庆市连锁经营协会、重庆市工商联（总商会）连锁经营商会、重庆经济广播电台《好吃狗》栏目、中国饭店协会、重庆市品牌学会等。 张平及重庆晓宇餐饮文化管理有限公司为提高“晓宇火锅”、“渝味晓宇火锅”的知名度，投入大量资金建设网站，并在百度推广、搜狗搜索、360点睛搜索平台购买广告宣传服务，还购买公交车身广告、公交站牌广告、轨道交通列车车身广告、智慧商圈终端触摸屏屏保广告等。 2017年5月22日，重庆市公证处出具（2017）渝证字第38694号《公证书》，主要载明：2017年5月16日，申请人张平委托田雨鹭向重庆市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2017年3月27日，重庆市公证处的公证员彭川、工作人员官媛与田雨鹭来到重庆市江北区鸿恩寺鸿恩路181号附19号的一家火锅店，门面招牌显示“渝金记-晓宇火锅”。前述三人入店消费，结账后，田雨鹭现场取得名片、结账单及发票号码：28305808并盖有“江北区渝金记江信梅火锅馆”印章的重庆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各一张。公证处工作人员对该店的大门及店内的现状进行了拍照。随后，上述拍照内容被冲印成照片（共计三十四张）并刻录成只读光盘。该次公证取证消费了421元的餐饮费以及46元的照片打印费。渝中区晓宇老火锅在本案中还主张该次公证费3000元（提交的公证费发票显示为1000元）。庭审中，被告认可公证取证店铺为其经营的店铺。该公证书所附照片显示涉案火锅店店面招牌有“渝金记晓宇火锅”、“鸿恩寺店”字样，其中“渝金记晓宇火锅”在日光下为大体红字造型，灯光打开后，“渝金记”，“晓宇火锅”为大体白字造型，“鸿恩寺店”为小体白字造型，并显示门牌号为“鸿恩路181号附19号”；在店内点菜单、菜盘、订餐卡、工作服（背面）、围腰等处均有“晓宇”字样。 另查明，张平的妻子名为熊孝禹，渝中区晓宇老火锅在庭审中陈述，其“晓宇”名称是源于张平妻子名字的谐音。 重庆八方界餐饮文化有限公司取得第16264469号、第16264407号、第16264405号“渝金记”文字商标，分别注册在第30类调味品等商品、第35类特许经营商业管理等服务、第43类餐厅、饭店等服务。该公司还取得第15363983号“渝金记晓宇”文字商标，注册在第30类茶、糖果等商品上。该公司还向国家工商总局商标局申请在第35类以及第43类上注册“渝金记晓宇”文字商标，但至今尚未获得注册。该公司与重庆电视台《美食联盟》栏目组签订广告发布合同，并因此获得该栏目组颁发的“渝金记晓宇火锅荣获2015年‘重庆全城大搜索’大型推荐活动推荐为重庆特色老火锅30强”。 江北区渝金记江信梅火锅馆的成立日期为2017年5月4日，经营场，经营场所为重庆市江**洪恩路**附**围为餐饮服务，经营者为江信梅。 江北区渝金记江信梅火锅馆为证明其经重庆八方界餐饮文化有限公司授权使用“渝金记晓宇”的事实在庭审中举示了其经营者江信梅与重庆八方界餐饮文化有限公司在2017年3月24日签订的《单店经营管理咨询服务协议书》、《品牌许可使用协议书》、《物资配送协议》。渝中区晓宇老火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对上述协议的客观真实性予以认可。 还查明，贵州晓宇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于2009年7月20日成立，经营范围为酒店管理、房地产开发。房屋中介、洗涤衣物、销售、矿山机械设备、五金交电、日用品、二、三类机电产品。在2011年2月14日在第43类商品服务类别（备办宴席；餐馆；餐厅；饭店；供膳寄宿处；旅馆预订；旅游房屋出租；养老院；住所；自助餐馆）上取得第7853326号“晓宇实业”文字图形商标，该商标在申请无效/撤诉程序中。 张平因本案与国浩（重庆）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事务委托合同》，合同约定由国浩（重庆）律师事务所指派田雨鹭律师为张平提供法律服务，张平向国浩（重庆）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服务费5000元，差旅费500元。 上述事实，有原告营业执照、被告工商档案资料、2012年3月22日发行的《重庆商报》、《舌尖上的中国2》、《爽食行天下》、《文化中国》、《新闻解码》视频、荣誉证书、结婚证、重庆晓宇餐饮文化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注册信息、重庆市工商局出具的渝工商（2017）3号通知、（2017）渝证字第38694号《公证书》、商标许可使用协议书及发票、商标注册证、法律事务委托合同、照片、门店装修合同、印刷合同书、门头广告牌制作合同、腾讯企业QQ订购协议、百度推广服务订单、网站建设合同、重庆公交车身广告销售合同、重庆市轨道交通列车车身广告合同、商标不予注册决定书及相应复审决定书（各两份）、贵州晓宇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晓宇实业”商标详情信息等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在卷佐证，足以认定。另，关于江北区渝金记江信梅火锅馆举示的其他经营主体关于“晓宇”字号的注册情况及“晓宇”商标的注册情况的证据材料，具体如下：1.关于渝北区林峰晓宇餐饮店等八家企业信息；2.“晓宇滴”、“晓宇火”在第43类商品上商标注册信息；3.使用“晓宇”作为企业字号的部分其他企业信息。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均与本案当事人没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关于渝中区晓宇老火锅举示的（2016）渝0103民初第16467号民事判决书，因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亦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涉及企业名称、知名服务特有名称等权益的不正当竞争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主张享有“晓宇火锅”、“渝味晓宇火锅”知名服务特有名称权益是否成立；二、原告主张享有“晓宇”字号权益是否成立；三、如果原告主张的上述权益成立，被告在店招、店内使用“晓宇”字样的行为是否侵害上述权益，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四、被告的民事责任如何承担。现分述如下： 一、原告主张享有“晓宇火锅”、“渝味晓宇火锅”知名服务特有名称权益是否成立。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经营者不得采用下列不正当手段从事市场交易，损害竞争对手：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或者使用与知名商品近似的名称、包装、装潢，造成和他人的知名商品相混淆，使购买者误认为是该知名商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在中国境内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商品，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的“知名商品”。人民法院认定知名商品，应当考虑该商品的销售时间、销售区域、销售额和销售对象，进行任何宣传的持续期间、程度和地域范围，作为知名商品受保护的情况等因素，进行综合判断。原告应当对其商品的市场知名度负举证责任。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具有区别商品来源的显著特征的商品的名称，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的“特有的名称”。 本案中，“晓宇火锅”先后获得了“重庆火锅50强”、“最牛火锅”、“重庆十大正宗老火锅”等荣誉称号，“渝味晓宇火锅”先后获得“2013年度最受欢迎连锁品牌”、“最重庆老火锅”、“中国名火锅”、“重庆名火锅”、“最正宗老火锅”、“2013年度重庆在外地发展极具影响力连锁品牌”、“社区老火锅第一品牌”、“四星品牌”等荣誉。本院认为，虽然上述奖项被授予主体并不完全是原告，也有其关联公司重庆晓宇餐饮文化管理有限公司，但原告的经营者与该关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张平，该关联公司的主营业务是推广“晓宇火锅”、“渝味晓宇火锅”品牌，且原告是该关联公司的直营店，双方均是经营“晓宇火锅”、“渝味晓宇火锅”品牌的主体，故原告与其关联公司是具有紧密联系的民商事主体，上述品牌所获荣誉以及积累的商誉原告亦可以享有。原告亦通过著名美食栏目《舌尖上的中国（第二季）》使“晓宇火锅”在全国获得了较高的知名度。原告还通过其他如浙江电视台《爽食行天下》等电视媒体，新浪网、华龙网等网络媒体，重庆晨报、重庆商报等纸质媒体的宣传报道，进一步扩大了“晓宇火锅”、“渝味晓宇火锅”的影响力和美誉度。原告及重庆晓宇餐饮文化管理有限公司亦投入大量资金对“晓宇火锅”、“渝味晓宇火锅”进行了百度推广等网络推广，还利用公交车身广告等广告形式进行宣传，进一步加强了消费者对晓宇火锅的知悉度。因此，原告通过在其经营活动中实际、长期、广泛宣传使用“晓宇火锅”、“渝味晓宇火锅”的行为，使相关公众建立了“晓宇火锅”、“渝味晓宇火锅”的特定经营者系原告这样的认知，“晓宇火锅”、“渝味晓宇火锅”已经与原告建立了稳定的联系，故“晓宇火锅”、“渝味晓宇火锅”应当属于受反不正当竞争法保护的“知名商品（服务）的特有名称”。 关于被告辩称：“晓宇火锅”原告实际使用较短，目前原告使用“渝味晓宇火锅”，原告自行放弃或变更使用“晓宇火锅”是基于避免与案外人的“晓宇实业”商标产生混淆，原告并没有持续使用“晓宇火锅”，故原告主张“晓宇火锅”构成知名商品特有名称不成立。本院认为，原告在实际经营过程中先后使用了“晓宇火锅”和“渝味晓宇火锅”，两者起识别作用的均为“晓宇”二字，两者的区别仅在于后者比前者多了“渝味”两个字，而“渝味”通常理解为“重庆味道”，后者与前者是包含与被包含关系，故原告并未放弃使用“晓宇火锅”，原告使用“渝味晓宇火锅”应视为对“晓宇火锅”持续的使用。另外，“晓宇实业”系文字图形商标，而“渝味晓宇”系文字商标，两者具有明显区别。故本院对被告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辩称：“渝味晓宇”已是原告注册商标，原告在招牌上使用是注册商标的使用，并非知名商品特有名称权益，已经注册并实际使用的商标不能主张知名商品特有名称保护。本院认为，注册商标一经注册即取得注册商标专用权，而一个商品或服务的名称，只有经过广泛宣传使用，取得一定知名度，能够起到区分商品服务来源作用，才能获得知名商品特有名称权益。从法律规定以及权益取得方式来看，注册商标专用权和知名商品特有名称权益相互独立，互不影响。两项权益均被侵害时，原告均有权主张权益，但被告因同一行为同时侵害两项权益时，因其造成的损失是同一的，故被告仅需针对一项权益作出赔偿，无需重复赔偿。故本院对被告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 二、原告主张享有“晓宇”字号权益是否成立。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规定，经营者在市场交易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遵守公认的商业道德。本法所称的不正当竞争，是指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损害其他经营者的合法权益，扰乱社会经济秩序的行为。本法所称的经营者，是指从事商品经营或者营利性服务（以下所称商品包括服务）的法人、其他经济组织和个人。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经营者不得采用下列不正当手段从事市场交易，损害竞争对手：擅自使用他人的企业名称或者姓名，引人误认为是他人的商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规定，企业登记主管机关依法登记的企业名称，以及在中国境内进行商业使用的外国（地区）企业名称，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的“企业名称”。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的公众所知悉的企业名称中的字号，可以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的“企业名称”。 本案中，原告渝中区晓宇老火锅系张平经营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上载明其名称为“渝中区晓宇老火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六条规定，个体工商户可以起字号。第九十九条规定，公民享有姓名权；法人、个体工商户、个人合伙享有名称权。《个体工商户名称登记管理办法》第六条规定，个体工商户名称由行政区划、字号、行业、组织形式依次组成。根据前述法律法规之规定，“晓宇”即为原告的字号。原告对“渝中区晓宇老火锅”这一名称及“晓宇”字号享有名称权，该权利受法律保护。本院对被告辩称个体工商户字号不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的企业名称的意见不予采信。 如上文论述，原告对“渝味晓宇火锅”的宣传使用应当视为对“晓宇火锅”的宣传使用，且在“晓宇火锅”、“渝味晓宇火锅”经过广泛宣传使用，具有一定知名度的前提下，“晓宇”二字已经凝聚了原告的商誉，故“晓宇”同时作为原告的字号，该字号在火锅行业亦具有较高的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相关公众会将该字号与原告建立稳定的联系，属于受反不正当竞争法保护的“企业名称”。 关于被告辩称原告并未实际使用“晓宇”字号，原告主张“晓宇”字号权益不能超越在先的“晓宇”字号以及“晓宇实业”注册商标权益。本院认为，原告在经营过程中先后使用“晓宇火锅”、“渝味晓宇火锅”店招，如上文论述，原告在经营过程中使用的店招始终有“晓宇”二字，且起主要识别作用的亦是“晓宇”。另外，原告主张的“晓宇”字号在火锅行业已具有较高的知名度，被告并未举示在先的“晓宇”字号以及“晓宇实业”注册商标的知名度的证据，且“晓宇实业”系文字图形商标，与“晓宇”文字具有巨大差别。故本院对被告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 三、被告在店招、店内使用“晓宇”字样的行为是否侵害上述权益，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 关于被告行为是否侵害知名服务特有名称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经营者不得采用下列不正当手段从事市场交易，损害竞争对手：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包装装潢，或者使用与知名商品特有包装装潢近似的包装装潢，造成和他人知名商品相混淆，使购买者误认为是该知名商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在相同商品上使用相同或者视觉上基本无差别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应当视为足以造成和他人知名商品相混淆。认定与知名商品特有名称、包装、装潢相同或者近似，可以参照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判断原则和方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商标相同是指被控侵权的商标与原告的注册商标相比较，两者在视觉上基本无差别。商标近似是指被控侵权的商标与原告的注册商标相比较，其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原告注册商标的商品有特定的联系。第十条规定，人民法院认定商标相同或者近似按照以下原则进行：（一）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二）既要进行对商标的整体比对，又要进行对商标主要部分的比对，比对应当在比对对象隔离的状态下分别进行；（三）判断商标是否近似，应当考虑请求保护注册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 具体到本案，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经营范围均为火锅服务，经营场所均在，经营场所均在重庆市主城区关系。被告在其经营的火锅服务中使用“晓宇火锅”、“渝金记晓宇”字样，两者起主要识别作用的均为“晓宇”二字，在“晓宇”经过原告及其关联公司的广泛宣传使用已经在火锅行业具有较高的显著性和知名度的前提下，两者在构成要素构成近似，在隔离观察的情况下，相关消费者很难将两者从整体视觉形象上区别开来，两者构成近似名称，且原被告均在经营火锅业务，故被告上述使用行为足以使相关公众对服务来源产生混淆，或认为被告与原告具有关联关系，故被告在经营过程中使用含有“晓宇”字样的行为侵害了原告享有的知名服务特有名称权益，被告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关于被告辩称“渝金记晓宇”与“渝味晓宇”能够区分，就像“渝味晓宇”商标与“晓宇实业”商标一样。本院认为，如上文论述，“晓宇实业”系文字图形商标，而“渝味晓宇”系文字商标，两者具有明显区别，而“渝金记晓宇”与“渝味晓宇”均为服务名称使用，且原被告经营业务均为火锅服务，故本院对被告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行为是否侵害字号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经营者不得采用下列不正当手段从事市场交易，损害竞争对手：擅自使用他人的企业名称或者姓名，引人误认为是他人的商品。本案中，在原告注册成立在先，且原告的“晓宇”字号具有较高知名度的前提下，被告仍在店招中使用，使相关公众产生混淆误认，构成侵害原告享有的字号权，被告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关于被告辩称其是经合法授权使用“渝金记晓宇”字样，本院认为，即使被告经授权使用“渝金记晓宇”字样，但在原告的“晓宇”字号具有较高知名度的前提下，现重庆八方界餐饮文化有限公司并未取得“渝金记晓宇”文字商标注册在第35类及第43类上的商标专用权，被告也未举示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该公司享有“渝金记晓宇”的权益，故本院对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 四、被告的民事责任的承担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七）赔偿损失；（九）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被侵害的经营者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被侵害的经营者损失难以计算的，赔偿额为侵权人在侵权期间因侵权所获得的利润；并应当承担被侵害的经营者因调查该经营者侵害其合法权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确定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九条、第十四条规定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损害赔偿额，可以参照确定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损害赔偿额的方法进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利益确定；参照商标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本案中，被告应当承担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消除影响、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结合原告的诉讼请求，具体而言：被告应当立即停止使用包含有“晓宇”字样的店面招牌；立即停止在其销售的商品（服务）中使用任何包含有“晓宇”、“晓宇火锅”等字样的行为。关于消除影响的承担方式问题。本院认为，被告的经营场所位于重庆市，因此其不正当竞争行为的主要影响范围为重庆市。被告在《华龙网》上刊登消除影响的声明即可以达到在相应的侵权范围内消除影响的目的，不必在《重庆晨报》上再刊登声明。 关于经济损失赔偿数额的确定，由于原被告双方均未举示有效证据证明原告因被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所受的实际损失或被告因不正当竞争行为所获得的利润，故本院根据本案的性质、原告字号（亦是原告知名服务的特有名称）的知名度、被告的侵权时间、情节、范围、经营规模以及原告为本案维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包括律师费、公证费、公证取证费用、差旅费）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7000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五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四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江北区渝金记江信梅火锅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使用带有“晓宇”字样的店面招牌以及其他任何使用“晓宇”字样进行经营活动的不正当竞争行为； 二、被告江北区渝金记江信梅火锅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华龙网》上刊登声明以消除影响（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逾期不履行，本院将在《华龙网》上公布本判决的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被告江北区渝金记江信梅火锅馆负担； 三、被告江北区渝金记江信梅火锅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渝中区晓宇老火锅经济损失70000元； 四、驳回原告渝中区晓宇老火锅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420元，由江北区渝金记江信梅火锅馆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樊雯龑 审 判 员  马 莎 人民陪审员  周 静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唐 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