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陕01刑初201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女，1962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蓝田县。系被害人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女，1980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男，2002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2，女，2015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之女。 共同法定代理人吴某。 共同诉讼代理人马群力，陕西群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安遵敬，男，1964年12月5日出生于陕西省蓝田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蓝田县。2017年1月2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蓝田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袁伟、田宁辉，陕西济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海鹏，又名王海娃，男，1978年5月3日出生于陕西省蓝田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蓝田县。2017年1月2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蓝田县看守所。 辩护人赵门利、田英，陕西白鹿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西安市人民检察院以西检诉一刑诉〔2017〕1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安遵敬、王海鹏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7月27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吴某、何某1、何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2017年11月17日，本院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仝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吴某及其诉讼代理人马群力，被告人安遵敬及其辩护人田宁辉，被告人王海鹏及其辩护人赵门利、田英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5年11月以来，被告人安遵敬的女儿安某2与被害人何某3发生婚外情，后该何以安某2吃住花费为由，多次到安遵敬家要钱滋事。2017年1月18日16时许，何某3再次来到安遵敬家滋事，安遵敬遂电话通知其妹夫被告人王海鹏来帮忙教训何某3。当日17时许，安遵敬与何某3在家门口发生争执，安遵敬从其家东邻门前柴堆捡起一根木棍，追打何某3至本村二组东水泥路上。王海鹏赶到后亦捡起一根木棍，追至腰祝村二组东水泥路处，同安遵敬持木棍将何某3打倒在地，安遵敬持木棍在何某3头部击打数下后，打电话报警。何某3经医院救治，于2017年1月26日死亡。法医鉴定，何某3符合被他人持木棍类钝器打击头部致重型闭合型颅脑损伤死亡。 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安遵敬、王海鹏故意持械伤人，致一人死亡，后果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故意伤害罪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针对上述指控，检察机关移送了本案的证据，提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吴某、何某1、何某2诉请判令被告人安遵敬、王海鹏赔偿死亡赔偿金568800元、丧葬费及停尸费6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7076元、精神抚慰金90000元，以上共计885876元。 庭审中，安遵敬、王海鹏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承认属实。 安遵敬的辩护人提出：1、被害人在本案中存在严重过错；2、安遵敬系防卫过当；3、被害人家属怠于签字配合治疗；4、安遵敬构成自首；5、安遵敬及其亲属在案发后积极救助被害人。 王海鹏的辩护人提出：1、王海鹏构成自首；2、王海鹏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3、被害人在本案中存在重大过错；4、被告人及其亲属已向被害人亲属赔偿丧葬费4万元；5、被害人死亡并非被告人的直接行为导致，未能及时手术才是导致死亡的直接原因。 经审理查明，自2015年11月以来，被害人何某3与被告人安遵敬的女儿安某2发生婚外情并同居，后何某3以安某2吃住花费为由，多次到安遵敬家要钱滋事。2017年1月18日16时许，何某3再次来到安遵敬家滋事，安遵敬遂电话通知其妹夫被告人王海鹏前来帮忙教训何某3。当日17时许，安遵敬与何某3在家门口发生争执，安遵敬从其家东邻门前柴堆捡起一根木棍，追打何某3至腰祝村二组东水泥路上。王海鹏赶到后亦捡起一根木棍，帮助安遵敬将何某3打倒在地，安遵敬继续持木棍在何某3头部击打数下。后安遵敬在现场打电话报警，何某3即被送往医院救治，于2017年1月26日死亡。法医鉴定，何某3符合被他人持木棍类钝器打击头部致重型闭合型颅脑损伤死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及破案经过证明：2017年1月18日17时许，安遵敬报警称其将何某3打伤。民警即赶赴现场蓝田县玉山镇腰祝村二组东边的水泥路，联系120急救车将被害人何某3送往医院救治，并将安遵敬带回派出所接受调查。安遵敬供述其伙同妹夫王海鹏持木棍将何某3打伤，并将作案工具（已断为两截的木棍）交给派出所。后民警电话通知王海鹏到派出所接受调查，王海鹏到派出所后供述其与安遵敬将何某3打伤。1月26日，何某3经抢救无效死亡。民警电话通知安遵敬到公安机关，安遵敬称其在第四军医大学唐都医院门前等待，民警即在该处将安遵敬带回派出所。同日，民警通过电话联系将王海鹏传唤至派出所。 2、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及现场方位图证明：现场位于陕西省蓝田县玉山镇腰祝村二组祝某5家以东的南北水泥路上，伤者何某3头南脚北躺在水泥路上，头部受伤流血，地面有大量血泊。何某3上身穿红色棉袄，下身穿深蓝色牛仔裤，脚穿黑色皮鞋。对现场路边的木棍予以提取。安遵敬家南邻水泥路，西邻民宅，东邻空地，空地内南侧邻水泥路有一个柴堆。 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明：经解剖检验见死者何某3右额颞部头皮下出血、血肿，右侧颞肌出血、血肿，右颞部有7cm长线状骨折向右颅中凹延伸，右颞部硬膜外有10cm×6cm×1.5cm血肿，左某脑组织在5cm×4cm×1cm范围内挫伤、硬膜下出血血肿，蛛网膜下腔局灶性出血，局部脑组织液化样改变，右侧颅中凹线状骨折。故分析死亡原因为重型闭合型颅脑损伤引起死亡。据死者右颞顶部有上下方向5cm×2cm条形挫裂创口，创周伴表脱，创缘不整齐，创深达骨面，对应部右颞骨线状骨折并延到颅中凹。依据损伤特征分析致伤工具符合木质棍棒类钝器击打形成。致伤方式为他伤。鉴定意见，何某3符合被他人持木棍类钝器打击头部致重型闭合型颅脑损伤死亡。 4、尸体辨认笔录证明：何丽刚指认死者系其侄子何某3。 5、提取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证明：民警在蓝田县玉山镇腰祝村二组村内西侧的水泥路上提取安遵敬作案时使用的木棍，该木棍长约1米，直径约2至3厘米，已断为两截。 6、现场指认笔录证明：安遵敬、王海鹏分别对其殴打何某3的地点予以指认。 7、辨认笔录证明：经混杂辨认，祝某1辨认出安遵敬就是打人的男子；安遵敬对其殴打何某3所用的木棍予以辨认。 8、证人祝某1（祝某2）证明：2017年1月18日17时许，她在村里转悠，看见安遵敬在其家门口用拳头打一个穿红衣服的小伙子（何某3），该小伙就用胳膊挡并往村里退。之后安遵敬从柴堆里捡了一根木棍，用木棍在小伙身上打，小伙一直往村里退，安遵敬用木棍在小伙头上打了几下，将小伙打倒在地，安遵敬继续用木棍在小伙头上打，她就过去拉安遵敬。这时小伙头上流血，躺在地上都不动了。她将安遵敬拉开后，安遵敬就打电话报警了。安遵敬打该小伙，是因为该小伙与安遵敬的女儿安某2发生过婚外情，俩人分开后，小伙三番五次到安遵敬家闹事、要钱，当天就是该小伙又来闹事了。 9、证人安某1证明：他是安遵敬的孙子。2017年1月的一天，他和妹妹李某2、爷爷安遵敬在家，何某3到他家闹事，安遵敬就让他和李某2去别人家躲一下，李某2先出去躲了。他当时还在屋里，安遵敬给他姑父爷王海鹏打电话说“何某3来了，你快过来”，过了一会王海鹏就来了，这时安遵敬和何某3正在打架，拉拉扯扯的往村东边走了，他也就躲到邻居家了。 10、证人祝某3证明：安某2与何某3发生婚外情有一年多时间，后来安某2回家了。因为安某2有病，何某3花钱给其看病了，所以何某3就以此事到安遵敬家闹事要钱。2016年5月初，安遵敬说其准备给何某3钱把事情了了，让他帮忙当个见证人。过了二十天左右，他和安遵敬、安某2、何某3在一起，他给何某3说拿了钱以后不要再找安遵敬闹事了，何某3说好，他就让安遵敬给了何某35千块钱，然后何某3就走了，给钱时没有写收条。 11、证人凌某证明：他是蓝田县医院急诊室的医生。2017年1月18日20时许，蓝田县急救站120救护车给他们蓝田县医院送来一名小伙。他上前检查，发现该小伙前额有一个头皮血肿包，右后脑勺有一个挫裂伤，当时已经昏迷，神志不清。昨晚CT后，发现小伙伤势比较重，就将其转到了唐都医院。 12、证人贺某证明：他是蓝田县120急救中心的医生。2017年1月18日20时许，蓝田县医院给他们急救中心打电话让把一个病人转到唐都医院。他到急诊抢救室后，发现一个叫何某3的小伙躺在床上，其右前额有一个头皮血肿包，右后脑有一个挫裂创，一直处于昏迷状态，他便和同事将此人送到了唐都医院。 13、证人田某证明：他是唐都医院急诊科副主任。2017年1月18日21时许，他们急诊室接到蓝田县医院送来的伤者何某3，因为其当时没有交费，医院就给其开了绿色通道进行救治，当晚做了CT、止血等治疗。何某3当时不和院方人员交流，不提供其基本信息和家庭信息。之后的几天，他们一直试图让其联系家属，但其不予配合。到22日中午，经检查后会诊，他们建议尽快手术治疗。当天下午，何某3的一个表弟和三爸到医院，他们告知情况后，其建议先维持目前的保守治疗，并在脑外科会诊单上签了字，签完字就离开医院了。23日9时许，一年轻女子来院里交了2000元药费。23日以后，何某3的表弟间断来过几次，医生催其签字要给何某3手术，但其说自己拿不了主意，因为没有家属的同意，所以他们医院不能对何某3进行手术治疗。到26日早晨，他们发现何某3叹息样的呼吸，就立即对其进行抢救治疗，但是没有救过来，并于9时50分确认其死亡。医院诊断何某3为急性颅脑损伤，脑出血，脑疝，颅骨骨折，后期呼吸衰竭。虽然何某3的伤很重，但是如能及时治疗，是会降低生命危险的机率，但由于家属的不配合，造成其错失手术时机，才造成其死亡。 14、证人李某1证明：他系安某2的丈夫。2017年1月18日下午，他丈人安遵敬打电话说何某3又来要钱，其把人打坏了，叫他赶紧回家。他到家后，姑父王海鹏和他两个孩子在家，王海鹏说安遵敬已经被派出所带走了，之后王海鹏就走了。过了十几分钟，民警带着安遵敬回来找王海鹏，他说其回家去了。民警走后，安遵敬说何某3今天过来要5000块钱，其很生气就捡了个木棍往何某3头上狠狠打了几下，把木棍都打断了。1月20日早上，安遵敬和王海鹏都给他打电话说把何某3打的有点严重，让他到医院想办法找钱给其看病。当天下午，他到医院找到何某3的病房，病房内没有人照顾何某3，也没见其家属，何某3当时意识不清醒，头部有伤。他问医生，医生说何某3头部有脑出血需要做手术，但是要有家属签字，他就留下来照顾何某3。23日或24日，何某3的表弟峰峰到医院，他俩商量由他出医疗费，有其联系家属。24日或25日，何某3的三爸到医院，他与其商量让俩家都帮着找些钱，但是之后再给其打电话就联系不上了。何某3与其妻子安某2有婚外情，何某3多次威胁其家人并向其家人要钱。 15、证人祝某4证明：2016年6月6日13时许，她在家门前看见李涛涛（李某1）从其家中跑出来，脸上还有血，后面有个小伙手持一个叉子追着李某1打。过了一会，该小伙回到李某1家门口，安某2对该小伙说“你喝多了，我把你送走”，之后二人就走了。过了一会，李某1回来，说那个小伙在其家中用酒瓶子把他眉骨处打破了。 16、证人安某2证明：2015年11月，她通过微信认识了何某3，之后就发生了性关系。到2016年2月，何某3说想和她在一起，她就跟丈夫说其要外出打工，然后她就跟何某3在西安半坡堡子村租了间房子开始同居，期间她一直在西安打工。到2016年10月，她的家人找到她让她回家，第二天何某3就跑到她家，一进门就乱骂，并用啤酒瓶在他丈夫李某1头上打，并说她要是不跟其走其就让她全家不得好死等威胁的话，她不想连累家人就和其回去了。之后她跟何某3经常吵架，还打了她两次，何某3说其身上有病逼她向家人要钱。2016年1月10日左右，她离开堡子村到高新区一个饭店打工。到1月18日，父亲安遵敬给她打电话说何某3跑到家里闹事，她就让安遵敬带着孩子出去避一下，当晚他给何某3打电话一直没人接。到1月19日凌晨1点，她给李某1打电话，其说安遵敬和王海鹏把何某3打了，她就赶到唐都医院，并联系何某3的表弟峰峰，让其通知何某3的家人。医生说何某3要做开颅手术，但是手术要有家属签字，何某3的三爸过了两三天才来并说其没有钱。之后李某1凑了些钱，让峰峰联系何某3的三爸，但是电话一直关机。她在医院一直照顾何某3到25日晚，因为害怕她就离开医院了。 17、证人李某1证明：他是安某2的丈夫。2016年正月，安某2和何某3到西安，直到6月5日安遵敬从西安把安某2接回家。6月6日13时许，何某3到他家，拿酒瓶砸在他左额头，并用拳头在他头上打了四五下，用脚在他腰上踢了一下，他就往外跑，何某3拿了一把农用铁叉追他。之后何某3返回他家，强行将安某2带走。6月22日凌晨3时许，何某3喝醉酒，进到他家，说其想安某2，说他们家人不该把安某2叫回家，他和其争吵，何某3拿了一个碗要砸他，被安某2挡住了，过了一会安某2和何某3就走了。 18、被告人安遵敬供述：2017年1月18日下午，他看见何某3又往他家来了，他就让家里的两个娃出去躲一下，然后他给妹夫王海鹏打电话说何某3又来家里了，王海鹏知道何某3经常来闹事就说其马上来。何某3一直在家中骂他，他生气就追着打其，他在东隔壁门前的柴堆捡了一根木棍追何某3，追到村东水泥路的岔路口时，王海鹏从西边也过来了。王海鹏用木棍在何某3腿上打了一棍，二人就拉扯到一起，他就用木棍在何某3头上打了三四下，并拉其腿将其放到在地。这时王海涛劝他说算了别打了，其就朝回走，他跟着走了十几米远，越想越生气，就回去用木棍在何某3头上狠狠打了四五下，把木棍都打断了，何某3头上流了很多血。这时村里的祝某2过来让他别打了，王海鹏也过来拉他，他就把棍子一扔，给派出所和120打了电话，不一会，民警和120都来了。他打何某3是因为女儿安某2和其在外面胡搞，何某3多次来他家闹事，还问他要钱，他前后给了其一万元了，案发当日何某3又到他家问他要钱，还骂他，他就很生气。 19、被告人王海鹏供述：他侄女安某2已经结婚并有两个孩子，但其去年和何某3胡混，何某3找不到安某2时就到他妻哥安遵敬家中闹事。案发当日下午，安遵敬打电话说何某3又来了，让他俩把其打一顿。之后他就开车到安遵敬家，发现人没在就开车到大路上找，走到附近时，安遵敬又打电话说何某3在其家中，他又调头回去，走到安遵敬村里时，看见安遵敬在追何某3，他就从路边的柴堆捡了一根木棍，追上去在何某3左腿上打了一棍，何某3转身跟他拉扯，安遵敬用木棍在何某3头上打了四五下，将其打倒在地，他见状就走了，安遵敬也就走了。他走了约三十米，回头看见安遵敬又返回用木棍在何某3头上打了好几下，手里的木棍也被打断了，何某3头上流了很多血，他就赶紧劝安遵敬别打了。之后安遵敬就报警了，他就回去了。 20、户籍材料证明：安遵敬出生于1964年12月5日，王海鹏出生于1978年5月3日，作案时均已达承担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年龄。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吴某、何某1、何某2依法应获得的赔偿为丧葬费30813元。王海鹏及其亲属已于2017年7月31日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赔偿丧葬费4万元，该事实有经对方签字捺印的收条为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安遵敬、王海鹏持木棍殴打被害人何某3并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成立，罪名及法律适用正确，应予支持。二被告人持械殴打被害人致其头部重型闭合型颅脑损伤而死亡，后果严重，依法应予惩处，惟鉴于何某3与安遵敬之女婚外同居且多次到安遵敬家要钱滋事，行为恶劣，对引发本案存在明显过错，且二被告人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构成自首，王海鹏在与安遵敬的共同犯罪中系起次要作用的从犯，故依法对安遵敬从轻处罚，对王海鹏减轻处罚，对各辩护人所提相同之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安遵敬的辩护人所提安遵敬系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经查，何某3在案发时到安遵敬家的滋事行为尚不足以致使安遵敬处于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中，而根据安遵敬及何某3的一致供述，可以证明二人当时意欲教训何某3，故其故意持棍伤人的行为并非正当防卫，亦不构成防卫过当，该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所提安遵敬及其亲属在案发后积极救助被害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可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对安遵敬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家属怠于签字配合治疗以及王海鹏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死亡并非被告人的直接行为导致，未能及时手术才是导致死亡的直接原因的辩护意见，经查，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证明何某3符合被他人持木棍类钝器打击头部致重型闭合型颅脑损伤死亡，是否进行手术治疗并非导致其死亡的直接原因亦非导致因果关系中断的介入因素，被害人亲属未能积极配合医院对被害人治疗之情节，可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安遵敬及王海鹏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吴某、何某1、何某2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赔偿死亡赔偿金5688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7076元、精神抚慰金9万元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受理和赔偿范围，不予支持；所提丧葬费及停尸费6万元的诉讼请求，经查，丧葬费依据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标准认定为30813元，停尸费属于丧葬费包含的费用，不再另行确定赔偿，且王海鹏及其亲属已经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赔偿丧葬费4万元，故对该诉请不再支持。根据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安遵敬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26日起至2029年1月25日止）； 二、被告人王海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26日起至2021年1月25日止）；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吴某、何某1、何某2的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常 鹏 代理审判员 张 超 人民陪审员 王建昌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侯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