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13民终60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地址：南阳市宛城区天山路万正商务大厦**。负责人：张永桂，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璐璐，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艾作夫，男，汉族，1955年8月1日出生，住南阳市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艾爽，男，汉族，1984年2月16日出生，住南阳市宛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少彬，男，汉族，1962年8月13日出生，住新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野县华星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新野县城人民路北段。负责人：郭峰，该公司业务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阳伟宏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阳市卧龙区北京路北段。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南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艾作夫、曹少彬、新野县华星物流有限公司、南阳伟宏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6）豫1302民初7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南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保险公司多承担的金额为30924.08元，不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足额计算艾作夫的医疗费依据不足，艾作夫提交的两张门诊票据姓名为艾作付，与艾作夫名字不一致；2.一审法院认定艾作夫的误工费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艾作夫已年满60周岁，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且未提交有效的误工证据，一审法院支持误工费不当；3.一审认定艾作夫的精神抚慰金过高；4.一审法院认定人寿财险南阳公司承担80%的责任显失公平，事故发生时，艾作夫驾驶电动车，并非行人，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车速低于20km/h。艾作夫辩称：1.医院将艾作夫的姓名错打为艾作付；2.艾作夫虽年满60岁，但仍在顺通管业上班，有工资收入，一审法院支持误工费并无不当。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艾作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各被告赔偿艾作夫医疗费等各项赔偿费用共计179002.0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22日12时20分许，在南阳市××（××线）××街路口处，曹少彬驾驶的豫Ｒ×××**重型半挂牵引车、豫RK5**重型仓栏式半挂车与艾作夫驾驶的两轮电动车相撞，造成艾作夫受伤的交通事故。南阳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交通安全事故处理一大队宛公交认字【2016】第FD1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曹少彬承担该事故的主要责任，艾作夫承担该事故的次要责任。艾作夫受伤后被120接到南阳市结核病防治所进行抢救，支出医疗费1129元，后又转院至南阳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28天，支出医疗费67514.31元。在艾作夫住院治疗期间人寿财险南阳公司为艾作夫支付医疗费30000元。豫豫Ｒ×××**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车主为新野县华星物流有限公司，在人寿财险南阳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险（交强险保单号为805072015411329002716，保额为122000。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单号为805012015411329000678，保额为1000000元）。豫豫RK5**型仓栏式半挂车的登记车主为南阳伟宏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曹少彬及南阳伟宏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均未提供投保证据。南阳溯源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宛溯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799号伤残等级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艾作夫构成三个十级伤残。宛溯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393-1号、第393-2号临床咨询意见书评定艾作夫的护理期为80日、营养期为90日、后续治疗费为18000元，艾作夫为此支付鉴定费19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公民的人身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南阳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交通安全事故处理一大队宛公交认字【2016】第FD1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曹少彬承担该事故的主要责任，艾作夫负次要责任，双方对该责任认定书均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该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以作为本案责任划分的依据。二、艾作夫要求人寿财险南阳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由于该事故车辆在人寿财险南阳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故人寿财险南阳公司应当对艾作夫的损失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三、关于艾作夫诉请的赔偿数额：1.艾作夫要求被告赔偿医疗费68643.31元，××防治所和南阳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医疗费发票，该费用是艾作夫受伤后的实际支出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艾作夫的医疗费为67514.31元＋1129元＝68643.31元。2.艾作夫要求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的请求，理由正当，应予支持。但艾作夫要求每天按100元计算的标准过高，应适当支持，以每天50元计算为宜。艾作夫共住院28天，故艾作夫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0元/天×28天＝1400元。3.艾作夫请求赔偿营养费5900元的请求。艾作夫要求按118天、每天50元的标准赔偿其营养费5900元的请求，其标准过高，以每天30元为宜，且宛溯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393-2号临床咨询意见书评定艾作夫营养期为90日，该评定是结合艾作夫伤情的综合评定，该期限已包含了艾作夫的住院期间，故艾作夫营养费应为30元/天×90天＝2700元。4.艾作夫请求赔偿二次手术费18000元的请求。虽然该项费用尚未发生，但该费用是经过司法鉴定机构综合评定得出的结论，且是必然发生的，艾作夫的请求理由正当，应予支持。5.艾作夫请求赔偿残疾赔偿金31114.02元的请求。艾作夫在本次事故中受到伤害，构成三个十级伤残，故艾作夫请求赔偿残疾赔偿金的请求，理由正当，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残疾赔偿金按我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1697元/年的标准计算，艾作夫构成三个十级伤残，每个十级伤残的赔偿附加指数为2%，艾作夫的残疾赔偿金为11697元/年×19年×（10%＋2%＋2%）＝31114.02元。6.艾作夫请求赔偿护理费12148.92元的请求。艾作夫请求的标准偏高，应以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的标准92.76元/天、期限按90天计算为宜，故艾作夫请求赔偿的护理费为92.76元/天×90天＝8348.4元。7.艾作夫请求赔偿交通费690元的请求，理由正当，应予支持。但请求数额偏高，以酌定支持500元为宜。8.艾作夫请求被告赔偿误工费17805.78元的请求。虽然60岁以上的老年人，不属于《劳动法》和《劳动合同法》中的劳动者，但他们从事力所能及的劳动所取得的收入是受法律保护的，我国法律和司法解释均未排除老年人的误工费求偿权，只要遭受了收入的丧失或减少，都应当计算误工费。因此，艾作夫的该项请求依法应予支持。事故发生时间为2016年2月22日，至艾作夫定残前一日共计186天，艾作夫的误工费为34941元/年÷365天×186天＝17805.78元。9.艾作夫请求赔偿精神抚慰金20000元的请求。本次事故造成艾作夫三处伤残，对艾作夫的伤害相对严重，艾作夫请求被告赔偿精神抚慰金并在交强险中优先支付的请求，理由正当，应予支持，但其请求数额偏高，依损害后果程度，结合我市经济发展水平等因素，一审法院确定艾作夫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10.艾作夫请求赔偿鉴定费1900元的请求。因该项费用系艾作夫为鉴定伤残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其请求理由正当，依法应予支持。以上费用合计160411.51元，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医疗费68643.3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营养费2700元、后续治疗费18000元，共计90743.31元，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残疾赔偿金31114.02元、护理费8348.4元、交通费500元、误工费17805.78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共计67768.2元，未超过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全部由交强险赔偿。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和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共计交强险应赔偿10000元＋67768.2元＝77768.2元，扣除保险公司已支付的30000元，人寿财险南阳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仍应赔偿47768.2元。下余的80743.31元医疗费用由商业险按责任比例予以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依法分别投保交强险的牵引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的责任限额范围内平均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也明确规定，在牵引车投保交强险的情况下，挂车不需要再投保交强险。由此可以看出，牵引车与挂车虽然在形式上为两辆机动车，但二者连接使用时应视为一个整体，因为挂车虽然独立核发机动车登记证书、号牌和行驶证，但动力装置不能独立行驶，必须与牵引车连接使用并由牵引车牵引才能成为真正意义上的机动车。所以，牵引车与挂车连接使用时应视为一个整体，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应认定为同一辆车发生的交通事故。故人寿财险南阳公司“请求主、挂车分担商业险损失”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曹少彬在本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艾作夫承担次要责任，参照《河南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二条“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机动车一方有事故责任的，对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部分，由机动车一方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一方在交通事故中负主要责任的，承担百分之八十的赔偿责任；……”之规定，一审法院确定人寿财险南阳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80%的赔偿责任，赔偿数额为80743.35元×80%＝64594.68元。四、因曹少彬在保险公司购买有机动车保险足以赔偿，故新野县华星物流有限公司、南阳伟宏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五、根据曹少彬所驾驶车辆的种类和使用性质，该车辆本身就是营运车辆，该车辆在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时人寿财险南阳公司即应知道该车辆属营运车辆的性质，故人寿财险南阳公司“请求提交主、挂车的营运手续，否则我公司不承担责任”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六、曹少彬辩称为艾作夫垫付医疗费1200元，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艾作夫112362.88元。二、驳回原、被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47元，鉴定费1900元，共4447元，由曹少彬负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两张门诊收费票据中姓名为“艾作付”的问题。首先，“付”和“夫”两个字读音相同，存在医疗机构工作人员在录入姓名时录错的可能性；其次，出具这两张门诊收费票据的医疗机构和时间与其他医疗票据相吻合，一审法院对该两张票据予以认定并无不当。二、关于是否应当支持艾作夫误工费的问题。艾作夫虽然已年满60周岁，但仍具有劳动能力，在一审过程中其提交证据证明其因伤误工的情况，一审法院支持其误工费并无不当。三、关于精神抚慰金的问题。本次交通事故造成艾作夫三处十级伤残，一审法院认定艾作夫的精神抚慰金为15000元并无不当。四、关于责任比例划分的问题。公安机关认定艾作夫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曹少彬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根据上述事故认定书，并参照《河南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的规定，认定艾作夫承担20%责任，人寿财险南阳公司在承保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80%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人寿财险南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3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峰审判员 孙小刚审判员 张朝阳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张建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