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最高法民终9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延安中路**附**。负责人：王兴，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继华，中豪律师集团（贵阳）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贤骄，中豪律师集团（贵阳）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金昌精密铸造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修文县龙场镇王官村**法定代表人：冯永飞，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思恩，贵州致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永飞，男，1969年10月20日生，汉族，住浙江省仙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思恩，贵州致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应丽娇，女，1970年3月6日生，汉族，住浙江省仙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思恩，贵州致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万昌鼎盛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修文县龙场镇新春村**法定代表人：冯永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思恩，贵州致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以下简称浦发银行贵阳分行）、贵阳金昌精密铸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冯永飞、应丽娇、贵州万昌鼎盛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昌公司）担保及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黔民初2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浦发银行贵阳分行、金昌公司与被上诉人冯永飞、应丽娇、万昌公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浦发银行贵阳分行上诉请求：1.撤销（2016）黔民初261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五项，改判冯永飞、应丽娇在一审判决主文第二项、第三项所列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万昌公司对第四笔贷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撤销（2016）黔民初261号民事判决主文第六项，改判浦发银行贵阳分行在2640万元债权范围内对金昌公司位于罗甸县凤亭乡仁矿铁矿采矿权享有抵押权，有权以上述权利折价或以其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二审诉讼费用由金昌公司、冯永飞、应丽娇、万昌公司承担，并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冯永飞、应丽娇、万昌公司应在最高额保证范围内对本案贷款本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等）承担全部连带清偿责任。案涉三份最高额保证合同明确约定了人的担保和物的担保的实现顺序，且与最高额抵押合同关于选择适用的问题的约定并不冲突，一审判决对该条款的解释及法律适用错误。浦发银行贵阳分行主张所有保证人在保证范围内对本案本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全部连带清偿责任既符合最高额保证合同之约定，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以下简称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二）在案涉采矿权并未灭失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未向国土资源部门核实相关情况,就以采矿权登记期限已届满为由认定采矿权已灭失,进而认定抵押权因抵押物灭失而消灭，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罗甸县凤亭乡仁矿铁矿采矿许可证的有效期限虽已届满,但国土资源部门并未注销该采矿权登记，且已经通知采矿权人办理采矿权延续登记,采矿权人亦积极向国土资源部门提交采矿权延续登记资料。我国现行法律法规并未规定采矿权证到期采矿权即自动灭失，一旦办理延续，依旧有效。故案涉采矿权并未灭失，相应抵押权并未消灭，浦发银行贵阳分行就采矿权折价、拍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金昌公司、冯永飞、应丽娇、万昌公司辩称，本案中应丽娇是以夫妻共同财产承担责任，其承担的应当是物的担保责任，而非人的担保责任。关于保证顺序的问题，最高额保证合同中约定不明确，应当适用物权法的相关规定，一审判决正确。金昌公司采矿权有效期是2011年8月到2015年3月。本案所涉抵押权设立后，金昌公司尚未清偿欠付浦发银行贵阳分行的债务，故抵押权是否消灭取决于采矿权是否灭失。虽然本案所涉采矿权于2015年3月到期，但是到期之前金昌公司向国土资源部门申请了采矿权延续，尚未得到批准，目前正在申请过程中。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所涉采矿权灭失错误。金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6）黔民初第26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并依法改判；2.金昌公司诉讼费用由浦发银行贵阳分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判令金昌公司向浦发银行贵阳分行支付律师代理费232393.8元，依据不充分，应予撤销。案涉四份借款合同中，2015年12月18日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未约定贷款人可以请求借款人支付律师费，该合同涉及的30万元借款所产生的律师费不应由金昌公司承担。一审中浦发银行贵阳分行委托的中豪律师集团（贵阳）事务所依据案涉四份借款合同的诉讼金额计算律师费，故一审判决第三项错误，应予撤销，另行计算。浦发银行贵阳分行辩称，2015年12月18日签订的金额为30万元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二部分第十三条第三点明确约定，借款人未按时偿还本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贷款人有权要求借款人承担律师费，故一审判决正确。冯永飞、应丽娇、万昌公司同意金昌公司的上诉请求。浦发银行贵阳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借款合同关系；2.金昌公司立即偿还浦发银行贵阳分行贷款本金、利息等共计22978757.13元（其中贷款本金22157000元,利息、罚息等821757.13元。本金及利息等暂计算至2016年9月14日止），以后的利息等按合同约定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3.金昌公司赔偿浦发银行贵阳分行为实现上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232393.8元；4.浦发银行贵阳分行对金昌公司坐落在贵州省贵阳市××龙××王官村的土地使用权及位于贵州省贵阳市修文县龙场镇王官村七组的罗甸县凤亭乡仁矿铁矿采矿权享有抵押权，有权以上述权利折价或者以其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5.冯永飞、应丽娇、万昌公司对浦发银行贵阳分行承担本案全部债务及其他费用的连带保证责任；6.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金昌公司、冯永飞、应丽娇、万昌公司承担，并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审庭审中，浦发银行贵阳分行将其第二项诉讼请求中的利息变更为暂计算至2017年2月15日，金额为1452019.9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月26日，浦发银行贵阳分行与金昌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37012011280013）及《采矿权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ZD3701201128001301）。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1500万元。抵押合同约定：以金昌公司名下罗甸县凤亭乡仁矿铁矿采矿权为债权提供担保，担保的主债权为债权人在2011年1月30日至2013年1月29日期间提供的各类贷款，最高不超过3000万元；抵押权人对抵押物享有第一顺位的优先受偿权，抵押权人可以不先行使对债务人的其他担保权利而直接行使本合同项下的抵押权；抵押财产灭失的，构成抵押人违约，抵押权人有权宣布主债权提前到期或要求抵押人提供其他担保。对于本次1500万元借款，金昌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2011年1月28日，贵州省国土资源厅发出《关于同意罗甸县凤亭乡仁矿铁矿采矿权抵押备案的通知》（备案登记文号为黔国土资矿管函[2011]0052号），同意金昌公司抵押采矿权的申请，同意备案，备案期至2015年5月。该次备案的采矿许可证号为5200000510032，后该采矿许可证号变更为C5200002012012130122723。采矿许可证的有效期限为：2011年8月至2015年3月。2013年1月18日，浦发银行贵阳分行与冯永飞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ZB3701201300000032），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当债务人金昌公司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债务时，无论债权人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权利，债权人均有权先要求保证人在本合同约定的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而无须先要求其他担保人履行担保责任；保证范围包括主债权、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签约费用、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费用等；被担保主债权为2013年1月18日至2016年1月31日债权人与金昌公司办理各类融资业务发生的债权，前述主债权余额以最高不超过3000万元为限；抵押财产灭失的，构成抵押人违约，抵押权人有权宣布主债权提前到期或要求抵押人提供其他担保。同日，冯永飞的配偶应丽娇签署《关于同意执行共同财产的承诺函》，承诺为《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ZB3701201300000032）之履行，同意保证合同的签署及履行，在需承担担保责任时，债权人有权处分共同财产。2013年1月18日，浦发银行贵阳分行与金昌公司签订《采矿权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ZD3701201300000011），约定：以金昌公司名下罗甸县凤亭乡仁矿铁矿采矿权（采矿许可证号：C5200002012012130122723）设定抵押，当债务人未按主合同履行债务时，无论抵押权人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权利，抵押权人均有权先要求抵押人在本合同约定的保证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而无须先要求其他担保人履行担保责任；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签约费用、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费用等；被担保主债权为2013年1月18日至2015年3月31日债权人与金昌公司办理各类融资业务发生的债权，前述主债权余额以最高不超过2640万元为限。2013年1月18日，浦发银行贵阳分行与金昌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ZD3701201300000012），约定：以金昌公司名下位于贵阳市××龙××王官村的土地使用权（权证编号：修国用（2010）第07号，使用权面积27857.95平方米）设定抵押，当债务人未按主合同履行债务时，无论抵押权人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权利，抵押权人均有权先要求抵押人在本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而无须先要求其他担保人履行担保责任；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签约费用、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费用等；被担保主债权为2013年1月18日至2016年1月31日债权人与金昌公司办理各类融资业务发生的债权，前述主债权余额以最高不超过365万元为限。该抵押在修文县国土资源局办理了抵押登记，他项权证号为他项（2013）第3号。2014年10月17日，浦发银行贵阳分行与金昌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37012014280973），约定：贷款金额为400万元；期限为2014年10月17日——2015年10月16日；本合同项下的每笔贷款发放时按发放日贷款人公布的壹年的贷款基础利率加（198.8BPs）计算，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20日；逾期罚息利率按计收罚息日适用的贷款利率加收50%执行；到期一次还本、利随本清；未按期还本付息或未按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构成违约，贷款人有权宣布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全部或部分立即提前到期，并要求立即归还部分或全部借款，所欠利息结清，并通过各种形式向担保人或借款人立即追索，还可以要求借款人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承担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而支付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用、律师费、差旅费等）；本合同所称利息包括利息、罚息和复利。保证人为冯永飞，载《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ZB3701201300000032）。抵押人为金昌公司，载《采矿权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ZD3701201300000011）。金昌公司盖章确认《支付申请书》要求将本合同项下贷款支付至万昌公司（账户：37×××53的账号）。2015年10月16日，浦发银行贵阳分行与金昌公司签订了《贷款展期协议书》作为上述贷款合同的还款计划展期部分，其他内容同上述贷款合同，约定本金余额为3936000元；展期到期日为2016年10月14日。2014年10月17日，浦发银行贵阳分行依约支付了该笔贷款，但金昌公司未按约付息。2014年11月13日，浦发银行贵阳分行与金昌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37012014281076），约定：贷款金额为1100万元；期限为2014年11月13日——2015年11月12日；本合同项下的每笔贷款发放时按发放日贷款人公布的壹年的贷款基础利率加（198.8BPs）计算，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20日；逾期罚息利率按计收罚息日适用的贷款利率加收50%执行；到期一次还本；保证人为冯永飞，载《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ZB3701201300000032），抵押人为金昌公司，载《采矿权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ZD3701201300000011）；贷款人有权对借款人到期应付未付的借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合同约定计收罚息，不能按时支付利息的，按罚息利率以实际逾期天数计收复利；未按期还本付息或未按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构成违约，贷款人有权宣布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全部或部分立即提前到期，并要求立即归还部分或全部借款，所欠利息结清，并通过各种形式向担保人或借款人立即追索，还可以要求借款人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承担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而支付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用、律师费、差旅费等）；本合同所称利息包括利息、罚息和复利。2015年11月12日，浦发银行贵阳分行与金昌公司签订了《贷款展期协议书》作为上述贷款合同的还款计划展期部分，其他内容同上述贷款合同，约定本金余额为1100万元；展期到期日为2016年11月10日。2014年11月13日，浦发银行贵阳分行依约支付了该笔贷款，但金昌公司未按约付息。2015年3月20日，浦发银行贵阳分行与金昌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37012015280253），约定：本合同贷款品种为短期流动资金贷款；金额为700万元；期限为2015年3月20日——2016年3月19日；本合同项下的每笔贷款发放时按发放日贷款人公布的壹年的贷款基础利率加（107BPs）计算，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按季结息，结息日为每季末的20日；保证人为冯永飞，载《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ZB3701201300000032），抵押人为金昌公司，载《采矿权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ZD3701201300000011）和《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ZD3701201300000012）。其他内容与前述两份借款合同内容一致。金昌公司盖章确认《支付申请书》要求将本合同项下贷款支付至贵州舸锋商贸有限公司（账户：37×××62的账号）。2016年1月26日，浦发银行贵阳分行与金昌公司签订了《贷款展期协议书》作为上述贷款合同的还款计划展期部分，其他内容同上述贷款合同，约定本金余额为6961000元；展期到期日为2017年1月24日。2015年3月20日，浦发银行贵阳分行依约支付了该笔贷款，但金昌公司未按约付息。2015年12月18日,浦发银行贵阳分行与金昌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37012015281291），约定：金额为30万元；期限为12个月；本合同项下的每笔贷款发放时按发放日贷款人公布的一年期的浦发银行贷款基础利率加（3BPs）计算，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按季结息，结息日为每季末的20日；到期一次还本，逾期罚息利率按计收罚息日适用的贷款执行利率加收50%执行。保证人为冯永飞，载《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ZB3701201500000379），保证人万昌公司，载《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ZB3701201500000380）。其他内容与前述三份借款合同内容一致。金昌公司盖章确认《支付申请书》要求将本合同项下贷款支付至贵州舸锋商贸有限公司（账户：37×××62的账号）。2015年12月18日，浦发银行贵阳分行依约支付了该笔贷款，但金昌公司未按约付息。2015年12月18日，浦发银行贵阳分行与冯永飞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ZB3701201500000379），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当债务人金昌公司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债务时，无论债权人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权利，债权人均有权先要求保证人在本合同约定的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而无须先要求其他担保人履行担保责任；保证范围包括主债权、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签约费用、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费用等；本合同项下被担保主债权为债权人在自2015年12月18日至2018年12月30日止期间内与债务人办理各类融资业务所发生的债权，以及双方约定的在先债权。前述主债权余额在债权确定期间内以最高不超过等值2230万元整为限；应丽娇作为冯永飞的配偶签订《关于同意执行共同财产的承诺函》。2015年12月18日，浦发银行贵阳分行与万昌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ZB3701201500000380），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当债务人金昌公司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债务时，无论债权人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权利，债权人均有权先要求保证人在本合同约定的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而无须先要求其他担保人履行担保责任；保证范围包括主债权、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签约费用、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费用等；本合同项下被担保主债权为债权人在自2015年12月18日至2018年12月30日止期间内与债务人办理各类融资业务所发生的债权，以及双方约定的在先债权。前述主债权余额在债权确定期间内以最高不超过等值2230万元整为限。前述借款合同所涉借款已分别于2016年10月14日、2016年11月10日、2017年1月24日、2016年12月17日到期。截止2017年2月15日，金昌公司尚欠浦发银行贵阳分行借款本金22157000元（四次借款尚欠本金分别为6921000元，1100万元，3936000元，30万元）、利息1452019.97元，对此本金和利息金额，金昌公司、冯永飞、应丽娇、万昌公司均无异议。对本案所涉第一次借款，违约利率为年利率9.63%；第二次借款，违约利率为年利率11.7%；第三次借款，违约利率为年利率11.8%；第四次借款，违约利率为年利率6.53%。另查明，2016年9月16日，浦发银行贵阳分行与中豪律师集团（贵阳）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中豪律师集团（贵阳）事务所律师作为其与金昌公司、冯永飞、应丽娇、万昌公司金融借款及担保合同纠纷一案的诉讼代理人。2017年2月10日，浦发银行贵阳分行支付中豪律师集团（贵阳）事务所律师代理费232393.8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案涉借款合同是否符合合同解除条件；（二）案涉保证和抵押担保债权的范围如何确定。（一）关于借款合同是否符合合同解除条件。本案中，浦发银行贵阳分行与金昌公司共签订了四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也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法律约束力。合同签订后，浦发银行贵阳分行依约履行了义务，金昌公司归还了部分借款本金，但未按照合同约定按时支付利息，已构成违约。根据合同约定，未按期还本付息的，贷款人有权宣布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全部或部分立即提前到期，并要求立即归还部分或全部借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之规定，金昌公司逾期未付利息构成违约时，浦发银行贵阳分行请求解除合同符合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同时，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之规定，浦发银行贵阳分行在借款到期后请求金昌公司还本付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二）关于案涉保证和抵押担保债权的范围确定。本案所涉四笔借款，每笔借款均约定了具体的担保种类。其中第一笔借款400万元约定的担保为冯永飞的最高额保证担保和金昌公司采矿权最高额抵押担保，第二笔借款1100万元约定的担保为冯永飞的最高额保证担保和金昌公司采矿权最高额抵押担保，第三笔借款700万元约定的担保为冯永飞的最高额保证担保、金昌公司采矿权最高额抵押担保和金昌公司国有土地使用权最高额抵押担保，第四笔借款30万元约定的担保为冯永飞和万昌公司的最高额保证担保。各担保合同均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有法律约束力。其中，冯永飞担保的债权范围为四笔借款的主债权、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签约费用、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费用等，万昌公司担保的债权范围为2015年12月18日至2018年12月30日期间发生的最高额不超过2230万元的债权及相应利息、费用等，具体到本案即为第四笔借款30万元的主债权、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签约费用、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费用等，故浦发银行贵阳分行请求冯永飞对相应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符合双方约定，请求万昌公司对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超过了双方约定的范围，万昌公司只应对30万元的主债权、利息及相应费用承担连带责任。冯永飞的配偶应丽娇在两份最高额保证合同后签署承诺书，同意保证合同的履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三人单方以书面形式向债权人出具担保书，债权人接受且未提出异议的，保证合同成立”之规定，应丽娇也应对相应担保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应丽娇所签署的承诺书担保范围包括了四笔借款，故浦发银行贵阳分行请求应丽娇对相应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符合双方约定。本案所涉借款除了保证担保外，还有采矿权和国有土地使用权抵押担保，其中采矿权抵押担保，因抵押物罗甸县凤亭乡仁矿铁矿采矿权采矿许可证的有效期限为2011年8月至2015年3月，采矿许可证已过期，采矿权已消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以下简称担保法）第五十八条“抵押权因抵押物灭失而消灭。因灭失所得的赔偿金，应当作为抵押财产”和《担保法司法解释》第八十条“在抵押物灭失、毁损或者被征用的情况下，抵押权人可以就该抵押物的保险金、赔偿金或者补偿金优先受偿”之规定，本案抵押物已灭失，故浦发银行贵阳分行请求对采矿权行使优先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国有土地使用权抵押担保，因该抵押已办理了抵押登记，根据担保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以本法第四十二条规定的财产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物登记，抵押合同自登记之日起生效”和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五条“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抵押权人可以与抵押人协议以抵押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协议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的，其他债权人可以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该协议”之规定，浦发银行贵阳分行请求对国有土地使用权行使优先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但是，浦发银行贵阳分行与金昌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ZD3701201300000012）约定的担保主债权余额以2013年1月18日至2016年1月31日期间最高不超过365万元为限，根据《担保法司法解释》第八十三条第二款“抵押权人实现最高额抵押权时，如果实际发生的债权余额高于最高限额的，以最高限额为限，超过部分不具有优先受偿的效力；如果实际发生的债权余额低于最高限额的，以实际发生的债权余额为限对抵押物优先受偿”之规定，该优先受偿权应以365万元主债权为限。本案前三次借款均约定了保证担保和抵押担保，第四次借款约定了保证担保，但因抵押担保是最高额担保，且第四次借款发生在国有土地抵押权最高额担保期间，故四次借款均同时存在人的担保和物的担保。对人的担保和物的担保实现顺序，相应的合同约定为：1.当债务人未按主合同履行债务时，无论抵押权人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权利，抵押权人均有权先要求抵押人在本合同约定的保证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而无须先要求其他担保人履行担保责任；2.当债务人未按主合同履行债务时，无论抵押权人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权利，抵押权人均有权先要求抵押人在本合同约定的保证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而无须先要求其他担保人履行担保责任。从上述约定可以看出，双方在人的担保和物的担保实现顺序上，没有明确的先后顺序，属于约定不明，根据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之规定，本案担保人冯永飞、应丽娇、万昌公司应承担的是补充清偿责任，承担责任后有权向金昌公司追偿。另，本案诉讼发生后，浦发银行贵阳分行与中豪律师集团（贵阳）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中豪律师集团（贵阳）事务所律师作为其与金昌公司、冯永飞、应丽娇、万昌公司金融借款及担保合同纠纷一案的诉讼代理人，并实际支付律师代理费232393.8元，浦发银行贵阳分行诉请金昌公司支付律师费符合双方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要求各保证人对律师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本案同时存在人的担保和物的担保，根据前述原因，各保证人应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浦发银行贵阳分行请求解除借款合同、金昌公司还本付息、支付律师代理费符合本案查明事实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请求对已办理抵押登记的采矿权享有优先受偿权因抵押物灭失，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请求对已办理抵押登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享有优先受偿权因该抵押担保系最高额抵押担保，故只在最高额担保范围内支持优先受偿权；请求冯永飞、应丽娇、万昌公司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本案同时存在人的担保和物的担保且万昌公司系最高额保证担保，故冯永飞、应丽娇只应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万昌公司只在最高额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院于2017年8月28日作出（2016）黔民初261号民事判决，依照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二百零七条，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五条，担保法第四十一条、第五十八条，《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二十二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三条规定，判令：一、解除浦发银行贵阳分行与金昌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37012014280973）、《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37012014281076）、《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37012015280253）、《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37012015281291）；二、金昌公司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浦发银行贵阳分行贷款本金22157000元及截止2017年2月15日利息1452019.97元（2017年2月16日后的利息，本金6921000元以年利率9.63%为标准，本金1100万元以年利率11.7%为标准，本金3936000元以年利率11.8%为标准，本金30万元以年利率6.53%为标准，分别计算至该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三、金昌公司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浦发银行贵阳分行为实现本案债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232393.8元；四、浦发银行贵阳分行在365万元债权范围内对抵押物证号为修国用（2010）第07号，他项权证号为他项（2013）第3号，金昌公司名下位于贵阳市××龙××王官村面积为27857.95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五、冯永飞、应丽娇在该判决主文第二项、第三项所列债权范围内，对该判决主文第四项所列抵押物清偿之后的不足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万昌公司对第四笔贷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在该判决主文第四项所列抵押物清偿之后的不足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冯永飞、应丽娇、万昌公司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金昌公司追偿；六、驳回浦发银行贵阳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7855.75元，由金昌公司、冯永飞、应丽娇共同负担15万元，由万昌公司负担7855.7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浦发银行贵阳分行二审提交以下证据：1.2017年3月6日《贵州省罗甸县凤亭乡仁矿铁矿地质环境治理工程申请报告》、2017年3月16日《罗甸县国土资源局关于对的回复》、2017年3月21日《罗甸县国土资源局关于贵阳修文金阳冶业有限公司申请对凤亭乡仁矿铁矿地质环境进行治理工程的审查意见》、2017年6月10日《黔南州国土局关于对贵阳修文金阳冶业有限公司罗甸县凤亭乡仁矿铁矿反映有关问题的答复意见》。2.2016年6月16日《贵州省国土资源厅对黔南州人民政府关于罗甸县凤亭乡仁矿铁矿申请采矿权延续登记有关事项的函的复函》、2016年10月26日《关于办理贵州省罗甸县凤亭乡仁矿铁矿采矿权延续相关情况核实的情况报告》、2016年12月21日《关于不同意延期受理罗甸县凤亭乡仁矿铁矿采矿权延续申请资料的通知》、2016年12月24日《关于再次呈报的报告》、2017年2月13日《关于再次不同意延期受理贵阳修文金阳冶业有限公司罗甸县凤亭乡仁矿铁矿采矿权延续申请资料的通知》、2017年4月27日《贵州省国土资源厅行政许可事项受理回执》。3.2017年2月20日《地质环境保护与地质灾害防治项目勘查设计合同书》、2017年5月《贵州省罗甸县凤亭乡仁矿铁矿地质环境防治工程（一期）详细勘查报告与施工图设计》、罗甸县凤亭乡仁矿铁矿地质图纸（20张）。4.2017年6月10日《黔南州国土资源局关于对贵阳修文金阳冶业有限公司罗甸县凤亭乡仁矿铁矿反映有关问题的答复意见》。5.2017年6月20日贵州省国土资源厅《关于2017年第二次同意罗甸县凤亭乡仁矿铁矿延期提交采矿权延续申请资料有关问题的复函》、2017年7月10日《黔南州国土资源局关于对贵州省罗甸县凤亭乡仁矿铁矿地质环境治理工程（一期）详细勘查报告与施工图设计的批复》、2017年7月28日《关于延期报送的申请》、《贵州省矿山环境治理恢复保证金缴存核定通知书》、2017年8月15日贵州省国土资源厅《关于2017年第三次同意罗甸县凤亭乡仁矿铁矿采矿权延期提交采矿权延续申请资料有关问题的复函》、2017年10月30日《贵州省国土资源厅行政许可事项受理回执》、2017年11月13日贵州省国土资源厅《关于罗甸县凤亭乡仁矿铁矿延期提交采矿权延续申请资料有关问题的复函》。6.贵州省国土资源厅罗甸县凤亭乡仁矿铁矿网上打印资料。浦发银行贵阳分行提交上述证据拟证明虽然本案所涉采矿权证书的有效期已届满，但金昌公司申请该矿山地质环境整治工作，并且获得罗甸县国土资源局和黔南州国土资源局的批准；金昌公司向国土资源主管部门申请延期办理采矿权延续工作，贵州省国土资源厅要求金昌公司2018年10月底前提交采矿权延续申请资料，采矿权许可证处于延期办理延续手续过程中，案涉采矿权并未灭失，相应的抵押权未消灭。金昌公司、冯永飞、应丽娇、万昌公司均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也予以认可。上述证据原件与复印件核对一致，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案涉采矿权许可证载明的有效期已届满，金昌公司正在申请采矿权延续。贵州省国土资源厅分别于2016年6月16日、2017年6月20日、2017年8月15日、2017年11月13日发函同意金昌公司延期提交延续申请资料。其中，2017年11月13日的贵州省国土资源厅《关于罗甸县凤亭乡仁矿铁矿延期提交采矿权延续申请资料有关问题的复函》载明：“若该矿确需申请采矿权延续，须符合现行铁矿采矿权延续审批登记的条件和规定，按规定缴存保证金和履行矿山环境保护与恢复治理等法定义务后，于2018年10月底前向我厅提交采矿权延续资料申请。领取新的采矿许可证之前，不得从事任何采矿活动。”另查明，浦发银行贵阳分行与金昌公司于2013年1月18日签订的《采矿权最高额抵押合同》第1.1条约定“以其在本合同第九条约定的采矿权设定抵押”；第6.1条约定“抵押人承诺将维持所抵押采矿权在本合同履行期内始终有效，并在采矿许可证到期之前的半年前书面通知抵押权人，及按规定在采矿许可证到期前办妥采矿权的该等延期手续”；第9.4条约定“本合同项下抵押财产具体详见附件一（抵押财产清单）”。该合同的附件一《抵押财产清单（采矿权抵押类）》载明：“采矿权许可有效期限2005年3月至2015年3月止。”还查明，浦发银行贵阳分行与金昌公司于2015年12月18日签订的本金为30万元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12条第2款第3项约定：“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本金、支付利息的，还应当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而支付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用、律师费、差旅费以及各种其他应付费用”。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有三：一是案涉物的担保与人的担保实现约定是否明确的问题；二是案涉采矿权上设立的抵押权是否已消灭的问题；三是一审判决判令金昌公司向浦发银行贵阳分行支付律师代理费232393.8元是否错误的问题。（一）关于案涉物的担保与人的担保实现约定是否明确的问题本案所涉债权同时存在债务人金昌公司提供的物的担保，与保证人提供的人的担保。浦发银行贵阳分行与冯永飞分别于2013年1月18日、2015年12月18日签订的两份《最高额保证合同》以及浦发银行贵阳分行与万昌公司于2015年12月28日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中均明确约定，当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债务时，无论债权人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权利，债权人均有权先要求保证人在合同约定的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而无须先要求其他担保人履行担保责任。上述合同条款关于物的担保和人的担保实现的约定是明确的。一审判决在论述中对上述合同条款引用出现笔误，本院予以纠正。本案中，浦发银行贵阳分行与金昌公司签订的《采矿权最高额抵押合同》及《最高额抵押合同》同时也约定了当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债务时，抵押权人有权先要求抵押人在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而无须先要求其他担保人履行担保责任。该约定与上述保证合同中的约定并不矛盾，也不会导致物的担保与人的担保实现约定不明确。故根据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关于“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之规定，浦发银行贵阳分行实现债权时，有权依据合同约定先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一审判决关于双方对人的担保和物的担保实现顺序约定不明的认定确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浦发银行贵阳分行的该项上诉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案涉采矿权上设立的抵押权是否已消灭的问题首先，根据物权法第一百一十七条之规定，用益物权人对他人所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采矿权为用益物权，采矿权人依法对矿产资源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采矿权在一定期限内存续，而本案所涉采矿权许可期限至2015年3月到期，虽然金昌公司已经就该采矿权申请延续，但是国土资源主管部门尚未批准，在延续审批登记完成之前，金昌公司不得从事任何采矿活动。故在此期间，金昌公司就罗甸县凤亭乡仁矿铁矿矿产资源并不享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如果国土资源主管部门最终审批同意上述采矿权延续申请，则金昌公司可以继续享有对罗甸县凤亭乡仁矿铁矿矿产资源使用和收益的权利。故金昌公司目前对罗甸县凤亭乡仁矿铁矿矿产资源享有财产性权益，该权益具有财产价值，但并非采矿权。其次，本案所涉《采矿权最高额抵押合同》中约定了金昌公司“以其在本合同第九条约定的采矿权设定抵押”，该合同第9.4条又指明“本合同项下抵押财产具体详见附件一（抵押财产清单）”，而该《抵押财产清单（采矿权抵押类）》中则载明本案中设立抵押的采矿权其“采矿权许可有效期限2005年3月至2015年3月止”。即本案中，浦发银行贵阳分行与金昌公司明确约定了是以这一期限内的采矿权设立抵押。超出这一期限的采矿权或财产性权益是否设立抵押，应当由双方当事人约定。且本案所涉《采矿权最高额抵押合同》履行期间长于该采矿权存续期间，双方在合同中也明确约定了“抵押人承诺将维持所抵押采矿权在本合同履行期内始终有效，并在采矿许可证到期之前的半年前书面通知抵押权人，及按规定在采矿许可证到期前办妥采矿权的该等延期手续”，故浦发银行贵阳分行已经预见到合同履行期间内相关采矿权许可到期，无法对案涉采矿权行使抵押权的情况。综上，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所涉采矿权上设立的抵押权已消灭并无不当，浦发银行贵阳分行关于其对罗甸县凤亭乡仁矿铁矿采矿权享有抵押权，有权以上述权利优先受偿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一审判决判令金昌公司向浦发银行贵阳分行支付律师代理费232393.8元是否错误的问题浦发银行贵阳分行与金昌公司于2015年12月18日签订的本金为30万元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12条第2款第3项明确约定：“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本金、支付利息的，还应当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而支付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用、律师费、差旅费以及各种其他应付费用。”而金昌公司在一审答辩中对浦发银行贵阳分行已实际发生的律师代理费没有异议。故一审判决判令金昌公司向浦发银行贵阳分行支付律师代理费232393.8元并无不当。金昌公司关于本金为30万元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未约定贷款人可以请求借款人支付律师代理费，其涉及的30万元借款所产生的律师代理费不应由金昌公司承担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本案中浦发银行贵阳分行起诉请求本案所涉利息按合同约定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一审判决论述中也明确支持了浦发银行贵阳分行还本付息的请求，但是判决主文中却将金昌公司支付利息的截止时间错误表述为该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可能导致债务人在判决确定的履行期内实际支付款项的，依然要计算利息或者履行期届满后不履行生效判决，却不需继续支付相应债务利息的后果，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应予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黔民初2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二、撤销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黔民初261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三、变更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黔民初26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贵阳金昌精密铸造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贷款本金22157000元及截止2017年2月15日利息1452019.97元（2017年2月16日后的利息，本金6921000元以年利率9.63%为标准，本金1100万元以年利率11.7%为标准，本金3936000元以年利率11.8%为标准，本金30万元以年利率6.53%为标准，分别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变更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黔民初261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冯永飞、应丽娇对贵阳金昌精密铸造有限公司应当偿还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的全部贷款本金22157000元及利息、律师代理费232393.8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贵州万昌鼎盛经贸有限公司对贵阳金昌精密铸造有限公司应当偿还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的第四笔贷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冯永飞、应丽娇、贵州万昌鼎盛经贸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贵阳金昌精密铸造有限公司追偿；五、驳回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157855.75元，由上诉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负担132660.75元，由上诉人贵阳金昌精密铸造有限公司负担4785元，由被上诉人冯永飞、应丽娇共同负担20000元、由被上诉人贵州万昌鼎盛经贸有限公司负担4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勇锋审判员  张 纯审判员  李晓云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周媛媛书记员谢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