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民终137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蔚，男，1962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浩，上海市朝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春耕，男，1959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伟敏，上海市朝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晞炜，上海市朝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玉梅，女，1962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伟敏，上海市朝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晞炜，上海市朝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添舟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武进路456号东楼9031室。法定代表人：李晓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少白，上海市锦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蔚、王春耕、林玉梅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添舟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添舟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7）沪0105民初135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蔚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或改判驳回添舟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请。事实及理由：添舟公司和王春耕、林玉梅之间存在生意往来且仍有款项尚未结清，系争钱款系双方生意间的往来款而不是借款。一审事实认定有误。2011年6月14日李蔚收到添舟公司的20万元是李蔚和添舟公司之间的往来款，和本案添舟公司和王春耕、林玉梅之间的借贷无关，应另案处理。王春耕、林玉梅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或改判驳回添舟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请。事实及理由：一审对系争20万元款项的性质认定有误，系争货款性质不是借款而是货款。即使双方存在借贷关系，一审认定的利息计算日期也是不合理的。一审只给了当事人五天时间筹集20万元不合理。添舟公司发表答辩意见称，不同意王春耕、林玉梅、李蔚的上诉请求，系争20万元款项的性质系借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添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蔚、王春耕、林玉梅共同向添舟公司偿还借款20万元整，并支付利息（按年利率20%自2017年6月20日起暂计至实际支付日止）；2.案件受理费、律师代理费2万元由李蔚、王春耕、林玉梅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王春耕同林玉梅、李蔚合伙经营贸易活动，每个人没有单独的业务。2011年6月14日，添舟公司向李蔚在中国建设银行菏泽牡丹支行的帐户汇款20万元。用途记载为货款。王春耕、林玉梅于2013年3月30日向添舟公司出具《借条》，载明向添舟公司借款20万元。该《借条》由王春耕、林玉梅签字确认，并记载了2013年3月30日、2013年5月31日、2016年5月31日三个日期。2013年7月10日，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虹口分局出具《准予变更（备案）登记通知书》，准许上海天尚贸易有限公司将企业名称变更为本案添舟公司的名称。添舟公司于2017年6月15日向李蔚、王春耕、林玉梅发出《律师函》，要求李蔚、王春耕、林玉梅于2017年6月20日前将20万元本金一次性全额归还给添舟公司。2017年6月21日，添舟公司同上海市锦港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约定由上海市锦港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作为添舟公司与李蔚、王春耕、林玉梅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律师代理费为2万元。上海市锦港律师事务所另于2017年6月19日出具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金额为2万元。2017年6月22日，林玉梅向上海市锦港律师事务所发出《回复函》，该函中载明：“贵司发来律师函我们已收到，本公司做如下说明，便与双方尽快结清20万人民币借款事宜，以下XX公司和上海天尚贸易有限公司生意如下：……以上款项贵司能尽快确认，本公司会立刻解决20万人民币借款事宜。”现李蔚、王春耕、林玉梅并未向添舟公司偿还上述款项，添舟公司遂起诉来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本案系争的20万元的法律性质究竟为货款还是借款；2、如果系争20万元为借款，则实际借款人为何人。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李蔚、王春耕、林玉梅认为系争20万元名为借款实为货款的理由在于，2011年6月14日的交易浏览说明中记明的用途为货款，且李蔚、王春耕、林玉梅提供了汽配业务的相关合同以及其他业务活动而产生的租赁合同作为证据证明20万元的基础法律关系。但一审法院认为，李蔚、王春耕、林玉梅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系争20万元实为货款。第一，交易浏览说明作为系争款项的汇款凭证，仅为添舟公司同李蔚、王春耕、林玉梅之间资金往来事实的一部分，其记载的用途不能单独证明资金往来的法律性质，必须通过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现添舟公司提供了王春耕以及林玉梅签字的《借条》，明确系争款项性质为借款，而李蔚也确认收到了《借条》上所载明的20万元，其证明效力显然优于李蔚、王春耕、林玉梅提供的交易浏览说明。同时，林玉梅在《回复函》中明确提出20万元为借款，故足以反驳交易浏览说明中关于用途为货款的记载。第二，李蔚、王春耕、林玉梅提供的关于汽配业务的合同并没有李蔚、王春耕、林玉梅的签字。李蔚、王春耕、林玉梅虽然称被告李蔚在此过程中存在中介作用，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而租赁合同中虽然有林玉梅的签字，但合同并未通过翻译和公证，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即使合同为真实，也无法证明该合同与系争20万元之间的关系。因此，李蔚、王春耕、林玉梅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20万元系货款。同时，《回复函》中的文字表述明确记载为由添舟公司进行相应业务款项的确认后，双方解决20万元的借款问题，故其意思表示为将20万元的借款同业务款项并列，并没有关于20万元系货款的意思。第三，假设系争20万元为货款，则应属于李蔚、王春耕、林玉梅的债权，但借条却明确将20万元记载为添舟公司的债权，显然对于李蔚、王春耕、林玉梅不利。而根据一审庭审中的陈述，李蔚、王春耕、林玉梅对此并没有采取任何措施防止添舟公司在事后要求偿还债务，显然同常理不符。综上，李蔚、王春耕、林玉梅提供的证据以及庭审陈述不足以证明系争20万元为货款。对此，添舟公司提供了王春耕、林玉梅签字的借条以及林玉梅的回复函，而林玉梅在回复函中仍然将20万元陈述为借款，李蔚、王春耕、林玉梅也确认李蔚确实收到20万元，故添舟公司的各证据之间可以相互映证添舟公司的陈述。因此，法院对于李蔚、王春耕、林玉梅的抗辩不予采纳，而将本案系争20万元的法律性质认定为借款。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王春耕、林玉梅在《借条》上的借款人处签字，故应当认定王春耕、林玉梅为共同借款人。添舟公司有权要求王春耕、林玉梅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林玉梅在一审庭审中确认李蔚系其配偶，王春耕、林玉梅也在一审庭审中确认，其与李蔚为合伙经营业务的关系，每个人没有单独的业务。现王春耕、林玉梅也提出该20万元系李蔚进行的业务发生的款项，故李蔚不仅实际收取了该20万元，也实际使用了该20万元，故添舟公司有权要求李蔚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对于添舟公司要求李蔚、王春耕、林玉梅共同支付利息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由于借条中未约定还款期限，故添舟公司有权随时要求李蔚、王春耕、林玉梅还款，并计算未按期还款的逾期利息。现添舟公司于2017年6月15日向李蔚、王春耕、林玉梅发送律师函，要求李蔚、王春耕、林玉梅在2017年6月20日之前还款，且林玉梅也已经收到该律师函，添舟公司得以自2017年6月21日起计收逾期利息。一审法院将添舟公司逾期利息的起算时间调整为2017年6月21日。借条并未约定逾期还款的利息，现添舟公司要求按照20%的利率计算逾期利息缺乏事实以及法律基础，且经过法院释明拒绝予以调整，故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的，按照年利率6%计算逾期利息。对于添舟公司要求李蔚、王春耕、林玉梅支付律师费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借条中并未约定该费用由借款人承担，故添舟公司的该项诉请缺乏事实以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判决：一、王春耕、林玉梅、李蔚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添舟公司借款200,000元；二、王春耕、林玉梅、李蔚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添舟公司逾期利息（以200,000元为基数，按6%的年利率计付，自2017年6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驳回添舟公司其余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90元，由添舟公司负担206.03元，王春耕、林玉梅、李蔚共同负担2,183.97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系争货款的性质，《借条》及《回复函》上皆明确为借款，尽管王春耕、林玉梅、李蔚抗辩为货款，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关于利息起算点的认定亦无不当。王春耕、林玉梅、李蔚的上诉理由并不成立，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73.97元，由上诉人李蔚负担2,390元，由上诉人王春耕、林玉梅共同负担2,183.9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峥审判员  盛萍审判员  王敬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李瑾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