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行申755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田林县潞城瑶族乡丰厚村丰厚村民小组。法定代表人覃向明，组长。委托代理人欧启进，广西鹅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田林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田林县乐里镇。法定代表人黄慧，县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百色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右江区向阳路**号。法定代表人周异决，市长。委托代理人农丽贤，该府法制办公室干部。原审第三人田林县丰厚水库管理所。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田林县潞城瑶族乡丰厚村丰厚屯。法定代表人李生寿，所长。再审申请人田林县潞城瑶族乡丰厚村丰厚村民小组（以下简称丰厚小组）因诉被申请人田林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田林县政府）山林权属处理决定及百色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百色市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6日作出的(2016)桂行终77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10月11日立案受理本案，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案件现已审查终结。本案争议林地位于田林县潞城××村××屯的“老虎伏地山（地名）”至“南石坝（地名）”丰厚水库后龙山之一面坡，面积543亩。1972年8月18日，田林县政府的前身田林县革命委员会作出田革字（72）035号文件《通知》（以下简称35号《通知》），成立丰厚水库工程指挥部。丰厚水库于1972年9月开工，至1974年5月工程竣工。1981年11月13日，田林县政府颁发给潞城公社丰厚大队丰厚一、二生产队《田林县山界林权证》，该证记载的山界林权范围包含丰厚水库两面坡，即本案争议林地位于其山界林权范围内。1982年5月18日，为落实山界林权，切实保障水库工程安全和保护水源林，田林县林业局、田林县水利电力局、丰厚水库联合管理所、田林县潞城人民公社管理委员会、丰厚大队管理委员会、营盘大队管理委员会，以及丰厚生产队一、二队、平吉生产队的代表，共同签订《山界协议书》，同意将属于本生产队所有的林地（即××水库沿库区周围××山）××给××县丰厚水库管理所（以下简称丰厚水管所）经营。1984年5月8日，田林县水利电力局、丰厚水库联合管理所与田林县潞城人民公社管理委员会、丰厚大队管理委员会、丰厚一、二队代表签订《田林县关于解决丰厚水库淹没搬迁遗留问题的合同书》（以下简称《遗留问题合同》），约定在严格遵循1982年签订的山界林权协议书前提下，对淹没的农田及房屋的搬迁作相应的赔偿。1986年3月17日，田林县水利电力局、丰厚水库联合管理所与丰厚小组外迁8户代表签订《关于解决丰厚水库淹没搬迁遗留（补遗漏外迁8户住房修建）问题的合同书》（以下简称《补遗漏问题合同》），在严格遵循“1982年签订的山界林权协议书”前提下，对修建房屋进行赔偿。潞城乡人民政府、丰厚村民委员会派代表参加，并加盖公章。1986年12月20日，丰厚水管所取得田林县政府颁发的《田林县山界林权证》，林地使用范围涵盖水库沿库区周围的第一座山，并注明将使用林地四至范围的山界林权划归丰厚水管所所有。2014年5月，田林县政府决定创建芒果标准园，由田林县木源公司在丰厚水库后龙山的南石坝（地名）租赁林地作芒果示范基地。工程施工至同年11月，丰厚小组以持有田林县政府颁发给潞城公社丰厚大队丰厚一、二生产队的《田林县山界林权证》，施工地块为丰厚小组所有为由阻拦施工，双方产生纠纷。期间，田林县政府调处办组织国土、林业、水利、潞城乡政府等部门成立工作组，多次到实地进行调解，但丰厚小组仍认为争议林地属其所有，致使双方意见不一，调解无果。2015年4月8日，田林县政府作出田政处字（2015）3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以下简称3号处理决定），将争议的面积543亩的林地所有权确权为国家所有，由丰厚水管所管理使用。丰厚小组不服3号处理决定，申请行政复议。2015年8月28日，百色市政府作出百政复决字（2015）第90号行政复议决定（以下简称90号复议决定），维持3号处理决定。2015年9月14日,丰厚小组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田林县政府作出的3号处理决定和百色市政府作出的90号复议决定，责令田林县政府在一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桂10行初2号行政判决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田林县政府具有对单位之间发生的林木、林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予以行政确权的法定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百色市政府作为上一级人民政府，具有对丰厚小组与丰厚水管所的林地权属争议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1982年5月18日，田林县林业局、田林县水利电力局、丰厚水库联合管理所、田林县潞城人民公社管理委员会、丰厚大队管理委员会、营盘大队管理委员会，以及丰厚生产队一、二队、平吉生产队的代表，共同签订《山界协议书》，同意将属于本生产队所有的林地（即丰厚水库沿库区周围的第一座山）划给丰厚水库管理所经营。之后的田林县有关部门及丰厚水库联合管理所与丰厚生产队一、二队代表于1984年5月8日订立的《遗留问题合同》和1986年3月17日订立的《补遗漏问题合同》，均注明要严格遵循“1982年签订的山界林权协议书”。上述两份合同所提及的“1982年签订的山界林权协议书”，即为1982年5月18日订立的《山界协议书》。丰厚水管所于1986年12月20日取得田林县政府颁发的《田林县山界林权证》，林地使用范围涵盖了水库沿库区周围的第一座山，并注明将使用林地四至范围的山界林权划归丰厚水管所所有。据此，丰厚水管所原经营管理的林地已由田林县政府依据1982年5月18日订立的《山界协议书》予以划拨，林地的权属由集体转为国有。《广西壮族自治区稳定山权林权、完善林业生产责任制暂行条例》[桂发（1982）36号]第四条规定，集体的山权林权，应以一九六二年“四固定”时确定的权属为准，凡是权属清楚的，都要稳定下来。“四固定”后经有关方面协商同意或经政府批准作了调整的，一律有效。“四固定”时未确定权属的，可参考合作化时的权属或现管范围，确定山权林权。丰厚小组虽持有田林县政府于1981年11月13日颁发给潞城公社丰厚大队丰厚一、二生产队《田林县山界林权证》，本案争议林地亦位于其山界林权范围内，但田林县政府有关部门与其前身丰厚大队丰厚一、二生产队于1982年5月18日共同签订《山界协议书》，丰厚一、二生产队同意将属于本生产队所有的案涉林地划给丰厚水管所经营。丰厚水管所于1986年12月20日取得田林县政府颁发的《田林县山界林权证》，林地使用范围涵盖了水库沿库区周围的第一座山，并注明将使用林地四至范围的山界林权划归丰厚水管所所有，丰厚水管所原经营管理的林地性质发生改变，已由集体林地经人民政府颁发山界林权证转换为国有林地。现田林县政府将丰厚水管所经营的部分林地开发作芒果示范基地，种植果树并未改变林地的性质。田林县政府依据1982年5月18日订立的《山界协议书》和丰厚水管所于1986年12月20日取得的《田林县山界林权证》，以及田林县政府依据上述原始证据材料作出的3号处理决定，在认定事实和程序上并无不当。复议机关百色市政府经审查作出90号复议决定，维持3号处理决定，程序合法，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丰厚小组的诉讼请求。丰厚小组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6)桂行终779号行政判决认为，田林县政府在一审时提供《山界协议书》、《遗留问题合同》、《补遗漏问题合同》及丰厚水管所《田林县山界林权证》等4份主要证据的复印件，完成初步举证责任。由于丰厚小组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依证据规则要求，田林县政府应当提供证据原件进行质证。一审在田林县政府未提供上述4份证据原件的情况下即采信该4份证据确有不当之处。但是，在二审诉讼中，田林县政府提供《山界协议书》《遗留问题合同》及丰厚水管所《田林县山界林权证》的原件，补正一审诉讼中的举证不当问题。《山界协议书》有田林县林业局、水利电力局、潞城公社、丰厚大队的签章，有丰厚一、二生产队代表的署名，与《遗留问题合同》、丰厚水管所《田林县山界林权证》能够相互印证，故对上述三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应确认一审采信的证据合法有效，从而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山界协议书》是相关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约定水库周边一定范围的林地划归丰厚水管所所有。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稳定山权林权、完善林业生产责任制暂行条例》第四条的规定，《山界协议书》的约定具有转移林地权属的法律效力。虽然丰厚小组1981年取得的《田林县山界林权证》项下林地包含本案争议地，但1982年各方签订《山界协议书》后，本案争议地权属转移给丰厚水管所，并且田林县政府于1986年颁发《田林县山界林权证》给丰厚水管所，故田林县政府将本案争议地确权为国家所有、由丰厚水管所管理使用，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山界协议书》约定林地权属转移，是当时协议各方基于1974年丰厚水库竣工后，为落实山界林权，切实保障水库工程安全和保护水源林，就丰厚水库山界林权问题的处理，现丰厚村民小组主张仍需办理征地手续的意见无法律根据，不予采纳。田林县政府将丰厚水管所经营的部分林地开发作芒果示范基地，种植果树并未改变林地的性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丰厚小组申请再审称：1.一、二审判决认定的主要证据不足。作为一、二审定案事实的主要证据《山界协议书》没有申请人一方的签名，且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应属无效协议。2.二审认定丰厚水管所将部分林地开发作芒果示范基地并未改变林地地类性质，属事实认定错误。3.田林县政府作出的3号处理决定违法。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撤销3号处理决定和90号复议决定；责令田林县政府在一定期限内对案涉的林地纠纷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田林县政府和丰厚水管所共同答辩称：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山界协议书》合法有效。3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二审判决，驳回丰厚小组的再审申请。百色市政府答辩称：90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维持一、二审判决，驳回丰厚小组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稳定山权林权、完善林业生产责任制暂行条例》第四条的规定，集体的山权林权，在一九六二年“四固定”后经有关方面协商同意或经政府批准作了调整的，一律有效。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三十四条第七项的规定，当事人达成的协议，可以作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确权处理的证据材料。本案中，1982年5月18日，田林县林业局、田林县水利电力局、丰厚水库联合管理所、田林县潞城人民公社管理委员会、丰厚大队管理委员会、营盘大队管理委员会，以及丰厚生产队一、二队、平吉生产队的代表，共同签订《山界协议书》，已同意将本案争议的林地林权划给丰厚水管所；其后争议双方就林权划转后的遗留问题又签订《遗留问题合同》。本案争议林地林权经过多方协商已转移给丰厚水管所，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丰厚小组主张《山界协议书》没有其签名，且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应属无效协议。丰厚生产队一、二队系丰厚小组的前身，在《山界协议书》上有当时公社、大队的签章，有丰厚一、二生产队代表的署名以及村民的签名并按手印，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协议并不违反当时的法律规定。《山界协议书》与《遗留问题合同》及丰厚水管所《田林县山界林权证》等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丰厚小组并未提供任何证据反驳上述证据的证明力，故其该项主张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丰厚小组另主张丰厚水管所将部分林地开发作芒果示范基地改变林地地类性质，亦缺乏法律根据，且与本案争议地处理不存在关联性，本院不予理涉。田林县政府在前述事实的基础上给丰厚水管所颁发《田林县山界林权证》，并无不当。田林县政府结合相关事实，作出3号处理决定，证据充分，处理得当，应予维持。百色市政府作出90号复议决定，程序合法，亦应予以维持。一、二审驳回丰厚小组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丰厚小组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第三项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田林县潞城瑶族乡丰厚村丰厚村民小组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熊俊勇审判员  司明灯审判员  龚 斌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余逸纯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不予立案或者驳回起诉确有错误的；（二）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未经质证或者系伪造的；（四）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法规确有错误的；（五）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六）原判决、裁定遗漏诉讼请求的；（七）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八）审判人员在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四条人民法院接到当事人的再审申请后，经审查，符合再审条件的，应当立案并及时通知各方当事人；不符合再审条件的，予以驳回。3.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三十四条下列书证，可以作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确权处理的证据材料：（一）土地改革时期依法取得的土地房产所有权证或者登记发证的档案清册或者林木、林地等权属登记的档案清册；（二）农业合作化时期或者实行劳力、土地、耕畜、农具四固定时期，确定土地、林地权属归农民集体所有或者归农民个人使用的决议、决定和其他文件材料；（三）国有农、林场设立或者国有水利工程建设时经依法批准的确定经营管理范围的总体设计书、规划书、说明书及其附图；（四）1966年前划定的国家建设用地，按照自治区人民政府规定不再办理征用手续，用地单位取得土地使用权的文件、资料；（五）依法属于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人民政府已经明确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一级经营管理的文件；（六）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依法核发的土地、山林权属证书，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水行政主管部门依法核发的取水许可证；（七）当事人达成的协议；（八）依法没收、征收、征购、征用土地和依法批准使用、划拨土地（含林地）的文件、规划书及其附图，依法出让、转让土地使用权的出让、转让合同；（九）各级人民政府在职权范围内作出的处理决定、调解协议；（十）发生法律效力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判决书、调解书、裁定书；（十一）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可以作为证据的书面材料。4.广西壮族自治区稳定山权林权、完善林业生产责任制暂行条例[桂发（1982）36号]第四条集体的山权林权，应以一九六二年“四固定”时确定的权属为准，凡是权属清楚的，都要稳定下来。“四固定”后经有关方面协商同意或经政府批准作了调整的，一律有效。“四固定”时未确定权属的，可参考合作化时的权属或现管范围，确定山权林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