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605民初13126号原告：聂小琼，女，汉族，1974年10月13日出生，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原告：邹龙，男，汉族，1993年10月26日出生，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原告：邹辉，男，汉族，1995年10月7日出生，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原告：胡玉林，女，汉族，1936年9月3日出生，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朋广，系广东国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意婷，女，汉族，1979年4月18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燕林，系广东京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仕明，系广东京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房天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郭公庄中街20号院2号楼10层100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13960365272。法定代表人：莫天全。变更前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伟贤，男，汉族，1984年8月23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系被告员工。变更后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婷、系广东盈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变更后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晓莉、系广东盈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灿付，男，汉族，1962年9月21日出生，住四川省西充县，被告：黄龙，男，汉族，1987年5月8日出生，住四川省西充县，被告黄灿付、黄龙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精，系四川广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聂小琼、邹龙、邹辉、胡玉林与被告黄意婷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11日立案受理后，被告黄意婷申请追加北京房天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房天下公司）、黄灿付、黄龙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予以准许。原告申请变更案由为生命权纠纷，本院予以准许。被告黄意婷还申请追加佛山市南海区黄龙门窗经营部作为被告参加诉讼，经过审查查明，该经营部已经注销，故本案中不列其为诉讼当事人。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梁宁独任审判，后因案情复杂，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本案，分别于2017年6月12日、11月17日分别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期间，被告黄龙申请对案涉《施工合同》中笔迹是否是本人所签进行鉴定，本院予以准许。鉴定期间，不计入审限。四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朋广、被告黄意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燕林、被告房天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婷、石晓莉、被告黄灿付、黄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精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的诉讼请求：1.被告黄意婷赔偿丧葬补助费30000元、死亡赔偿金661800元、被扶养人胡玉林的生活费3013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0元，合计1121932元。2.本案受理费由被告黄意婷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8月25日，受害人邹强与几名工友一同被聘请到位于佛山市南海区罗村时代倾城58栋08号房屋施工，主要工作是沙石搬运。房屋的三楼安置了简易吊装机，以供业主即被告黄意婷另外找人装修阳台之用。同日16时许，由于简易吊装机未安全固定，歪倒从三楼坠落一楼，当时受害人邹强正在一楼地面，被砸中头部，当即人事不省，2015年8月30日，佛山市人民医院发出死亡通知书。当日下午，工地现场工友即拨打110报警，罗村派出所派员勘察现场，后面告知原告是意外不属于刑事案件。派出所组织多次调解工作，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原告与施工单位、房东等多次交涉，但被告黄意婷作为吊机的责任方一直推脱，甚至将该房产卖掉，一直未有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综上，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此提起诉讼，请依法予以支持。原告在庭审中对事实和理由、追加的被告的责任作出补充说明：被告黄意婷作为定作人，委托被告房天下公司对案涉房屋进行装修施工。房天下公司雇请受害人为装修工程的砂石进行搬运等杂活工作。被告黄意婷另行委托黄龙门窗经营部和黄灿付对案涉房屋装修2-4楼阳台进行违章加建伸展楼板。房天下公司是有资质的公司，不愿意承担此部分加建工程。受害人系房天下公司雇请的工人。2015年8月25日下午，被告房天下公司的人员在工作，受害人在一楼从事搬运砖块工作，将砖块从室外搬到室内。大约16时许位于3楼的吊机歪倒坠落到一楼，因为受害人邹强反应不及，被砸到头部，颅脑重度损伤，当场失去意识，几天后脑死亡，5天后医院正式发出死亡通知书。受害人没有使用吊机，根据现场照片可见受害人是在一楼徒手搬运砖块。如果受害人是自己操作吊机的话，就不会被砸受重伤的情形。被告黄意婷等在庭审所述受害人使用吊机不是事实。受害人本人对于死亡结果的发生没有过错，其无法预料此意外。受害人与被告房天下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基于此劳动关系，原告与被告房天下公司后来针对劳动工伤达成一致意见，被告房天下公司对受害人亲属即四原先进行赔偿，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已经结束，原告没有起诉房天下公司。本案另存在侵权事实。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存在劳动工伤关系和人身损害关系允许双重索赔。被告黄意婷和黄龙、黄龙门窗经营部、黄灿付有承揽合同关系，黄龙、黄灿付作为吊机的所有人和使用人应承担无过错责任，被告黄意婷委托没有资质的人员施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黄意婷答辩称：（一）被告黄意婷发包加建案涉房屋加建阳台楼板的工程给已经注销的“佛山市南海区黄龙门窗经营部”，并签订合同。该工程进行期间，受害人邹强未经吊机所有权人黄龙的同意，将已停用放置好的吊机私自进行安装并与其工友一同使用吊机吊运装修材料而造成重伤不治死亡的事故，受害人的损失应由受害人与其同使用吊机的三名不知名的工友共同承担。（二）被告房天下公司具有装修、装饰合法资质的公司，本案的赔偿责任应由被告房天下公司承担。（三）本案责任也可以由被告黄龙、黄灿付承担，被告黄意婷在本案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房天下公司答辩称：（一）被告房天下公司已经就案涉事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被告房天下公司对于本案涉及事故的发生深感哀悼，已于2015年9月向受害人亲属赔偿60万元。双方签订赔偿协议书，协议第二条约定房天下公司与原告之间的一切权利义务终止。房天下公司已经在事故发生后即承担了相应责任，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二）事故发生涉及多方人员，包括业主即被告黄意婷、黄龙门窗经营部、房天下公司及受害人本人，造成本次事故直接原因是吊机砸落。根据侵权责任法85条规定，所有人、管理人、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该承担侵权责任。因此黄龙门窗经营部作为吊机所有人，业主黄意婷和受害人本案应当承担相应责任。被告黄龙答辩称：被告黄龙并非本案适格主体，不应作为本案被告。黄龙与本案无关。黄龙的父亲黄灿付设立黄龙门窗经营部，黄灿付系该经营部实际经营者。并与被告黄意婷签订《施工合同》是黄灿付并非黄龙，被告黄龙也申请笔迹鉴定，以证明黄意婷提交的施工合同中黄龙的签名并非本人所签。也提交了黄灿付和黄意婷签订的施工合同作为证据。被告黄灿付答辩称：被告黄灿付与被告黄意婷于2015年8月17日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被告黄灿付承包案涉房屋2-4楼阳台的混凝土施工。本案事故是在黄灿付已经完成三、四楼阳台并在吊机保养期间，受害人未经业主黄意婷和黄灿付的同意擅自使用吊机，因为不当使用造成的伤亡事故。被告黄灿付在本案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如果受害人不擅自使用吊机就不会有本案事件发生，责任应由受害人本人承担。黄龙门窗经营部于2015年11月20日注销。综上，黄龙门窗经营部和被告黄灿付均不应承担责任。庭审中，原告举证如下：1.四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桥龙乡阳明庵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原件）、南充市公安局嘉陵区分居出具的《亲属关系说明》和《亲属关系证明》（原件）。2.被告黄意婷的人口信息（打印件）。3.经济困难证明（原件）。4.广州日报2015年8月31日A18板部分报纸内容（原件）。5.照片3张（打印件）。6.邹强的佛山市流动人员办理居（暂）住证历史记录（原件）。7.佛山市第一人民医院脑死亡判定评估记录表、佛山市第一人民医院死亡记录（原件）。被告黄意婷提交证据如下：8.被告黄意婷的身份证（复印件）。9.被告房天下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打印件）。10.被告黄意婷与被告房天下签订的装潢工程订单（原件）。11.2015年5月3日装修订金收款收据（原件）。12.被告黄意婷与被告房天下公司签订的《房天下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附：工程验收单、家装工程保修单、解决竣工验收遗留问题协议、时代倾城5808装饰预算表6张（打印件）。13.2013年6月28日收款收据（原件）、查询明细1张（原件）、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2张（原件）。14.佛山市南海区黄龙门窗经营部的工商公示信息、黄龙、黄灿付的人口信息（打印件）。15.被告黄意婷和黄龙、黄龙门窗经营部签订的施工合同（原件）、宣诺门窗工程部订货单（编号：0001328）（原件）被告黄灿付提交以下证据：16.被告黄龙门窗经营部的营业执照、核准个体工商户注销登记通知书（原件）。17.宣诺门窗工程部订货单（编号：0001328）（复印件）、黄灿付和黄意婷签订的《施工合同》（原件）、时代地产工程服务主任王春波出具的《情况说明》（原件）、王春波的工作牌和身份证（复印件）、王波出具的《证明》（原件）、王波的身份证（复印件）刘德奇出具的《证明》、刘德奇的身份证（复印件）、唐滔出具的《证明》（原件）、刘同伟出具的证人证言（复印件）。被告黄龙提交以下证据：18.佛山市鹏胜铝业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黄龙与袁小伟签订的《合伙协议书》、黄龙与黄月英签订的《22#商铺租赁合同》（均系原件）。被告房天下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9.赔偿协议书（原件）、承诺书（原件）、原告的户口本（按捺指印的复印件）、原告的身份证（按捺指印复印件）、原告聂小琼的中国农业银行卡（按捺指印复印件）。20.招商银行的付款回单12张（打印件）、付款协议书（原件）。诉讼中，被告黄龙申请对抬头乙方处、内容兹委托处、落款乙方处有“黄龙”签名的《施工合同》中“黄龙”是否其本人所签进行笔迹鉴定。本院受理该申请后，依法摇珠选定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具体如下：21.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发票。本院经审查认为：对证据1-3、5-14、证据16、证据17中的订货单、黄意婷与黄灿付签订的《施工合同》、证据19-2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据4即报纸相关内容、证据18，因与待证事实无关系，本院不予确认。对于证据17中王春波等人出具的证明、证言。经查，相关证明或证言的出具人未能出庭核实内容，本院对该部分证据不予确认。对于证据15即黄意婷与“黄龙”所签订的《施工合同》，经司法鉴定，该合同上“黄龙”签订与黄龙本人的签名样品不符，故本院对该合同的真实性不予确认。综合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15年6月28日，被告黄意婷与被告房天下公司签订的《房天下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房天下公司承揽案涉房屋的装饰装修工程，开工日期为2015年7月10日，竣工日期为同年11月12日，工程期为90天。2015年8月17日，被告黄意婷与被告黄灿付、“黄龙门窗经营部”签订《施工合同》，内容为：被告黄意婷委托黄灿付对案涉房屋二、三、四层阳台楼板进行混凝土施工，价格为600元每平方米，施工期间为一个月。施工过程中的搬运、人工、材料以及施工安全问题由黄灿付负责。施工前被告黄意婷支付10000元作为首期工程款。庭审中，被告黄灿付确认为完成上述工程其在工地放置并使用简易吊机一台，案发时该吊机在三楼。上述案涉房屋工程施工期间，被告房天下公司雇请受害人邹强为其进行搬运建筑材料等工作。2015年8月25日下午，受害人邹强在房屋一楼工作时，被被告黄灿付所有的案发时放置于三楼的吊机等重物坠落砸中头部，被送医院救治无效后死亡。另查明一：受害人受伤后即被送往医院救治，后于2015年8月28日因“重物高处坠落砸伤头部后意识不清3天”进入佛山市第一人民医院ICU部住院治疗，后因救治无效后于同月30日死亡。另查明二：2015年9月25日，原告聂小琼、邹龙、邹辉与被告房天下公司签订《赔偿协议书》，就2015年8月25日受害人邹强在房屋工地受伤医治无效死亡一事达成赔偿协议，被告房天下公司于协议签订当日通过垫付的形式支付赔偿金60万元。2015年9月29日，原告收取上述60万元。另查明三：受害人邹强系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桥龙乡阳明庵村6组2号人，事故时已经在佛山地区居住满一年；原告有被扶养人一人，其母亲胡玉林。胡玉林与其配偶共育有三子一女，其配偶已经去世，两人所育子女分别为邹强、邹德、邹斌、邹晓华。另查明四：根据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反映，2015年8月17日的《施工合同》抬头乙方处、内容兹委托处、落款乙方处“黄龙”签名与黄龙签名样本分别不是同一人书写。被告黄龙支出鉴定费17611元。另查明五：佛山市南海区黄龙门窗经营部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黄灿付，经营范围为零售门窗（木制品除外），于2015年11月20日核准注销。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四原告损失的确定；二、被告房天下公司、黄意婷、黄龙、黄灿付的责任认定。关于焦点一，根据四原告的诉讼请求意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本院核定四原告因受害人邹强死亡所造成的损失包括：1、死亡赔偿金661800元（原告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受害人邹强死亡前在城镇居住生活满一年，故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按照2015年度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757.2/年×20年=695144元。四原告仅主张661800元，本院予以确认）；2、丧葬费30000元（2015年度广东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2659元/年÷12个月×6个月=36329.5元；四原告仅主张30000元，本院予以确认）；3、被抚养人生活费30132元（受害人生前有一名被扶养人，抚养份额为1/4，抚养年限为5年；2015年度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5673.1元/年×5年÷4=32091.38元；原告仅主张30132元，本院予以确认）。4、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受害人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物件坠落遭受人身损害后死亡，对其亲属造成一定的精神损害，本案的责任主体应该适当赔偿精神损害的损失，本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为宜）。以上1－4项合共801932元，原告请求的各项赔偿费用超过上述核定的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四被告的责任如何认定问题。对于被告房天下公司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认为受害人邹强与被告房天下公司之间是劳动关系，其死亡属于工亡，但未能提供劳动合同等证据证明，且亦未经劳动仲裁对此进行认定，原告主张双方之间为劳动关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确认。根据上述规定，受害人从事雇佣活动中死亡，被告房天下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被告黄灿付的责任，被告黄灿付以“黄龙门窗经营部”的名义承揽被告黄意婷定作的案涉房屋阳台的部分工程，该经营部注销后，相关的债权债务应由个体经营者黄灿付承担。本案事故原因在于黄灿付的放置案涉房屋楼上的简易吊机坠落一楼砸中受害人头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的规定：“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黄灿付抗辩称是受害人与其工友擅自使用吊机导致事故发生，但其负有举证责任而未能举证，应承担诉讼不利的后果。被告黄灿付应对四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被告黄意婷的责任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黄灿付经营的“黄龙门窗经营部”没有从事装饰装修工程的资质，亦不具备相应安全生产条件。在此情况下，被告黄意婷仍将案涉工程交由其完成，应对四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被告黄龙的责任认定，经查，被告黄意婷提交证明被告黄龙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要证据为“黄龙”签名的《施工合同》。但经司法鉴定，其中“黄龙”签名并非被告黄龙所签，本案亦无有效的能够证明被告黄龙应承担侵权责任的证据，故被告黄意婷认为应由被告黄龙对四原告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从上述规定结合本案各主体的责任认定的分析可见，四原告可以请求被告房天下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被告黄意婷、黄灿付承担赔偿责任，但该三被告承担责任的原因和法律基础不相同，请求权相互独立，虽然对原告的赔偿责任相同，只要一方赔偿，原告无法要求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原告不能同时主张被告房天下公司及被告黄意婷、黄灿付同时承担赔偿责任。四原告表示被告房天下公司已经赔偿60万元，其在本案中未对被告房天下公司提起诉讼（该公司因被告黄意婷申请追加而列入为本案被告），主张被告黄意婷、黄灿付对其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故本院在本案中不判决被告房天下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但对房天下公司已经赔偿部分的款项从核定的四原告损失中予以扣除，即被告黄意婷、黄灿付在本案中的赔偿范围为201932元。结合此事件的起因、结果等情况，本院认为被告黄灿付明知自己无从事装饰、装修工程的资质，仍承揽相关工程并未对施工现场的吊机妥善管理导致事故发生，应赔偿201932元给四原告。被告黄意婷作为定作人，未尽选任承揽人的基本审查责任，应对被告黄灿付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鉴于被告房天下公司向四原告支付赔偿款60万元，原告不对被告房天下公司在本案中提起诉讼亦不要求该公司承担责任，故被告黄意婷、黄灿付可在承担本案责任后再与房天下公司就责任比例问题另行协商处理。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黄灿付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聂小琼、邹龙、邹辉、胡玉林赔偿201932元；二、被告黄意婷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被告黄灿付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聂小琼、邹龙、邹辉、胡玉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结案，案件受理费收取6109.66元（原告申请缓交），由原告聂小琼、邹龙、邹辉、胡玉林负担2000元；由被告黄灿付、黄意婷负担4109.66元。原告聂小琼、邹龙、邹辉、胡玉林、被告黄灿付、黄意婷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按其应负担的份额向本院缴纳。对于鉴定费17611元（被告黄龙已经预交给鉴定机构），因进行鉴定的《施工合同》由被告黄意婷提供，而鉴定结论不利于被告黄意婷，其应承担举证无效的诉讼不利后果，因此产生的鉴定费应由被告黄意婷承担，并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十日内支付给被告黄龙。逾期付款的，经被告黄龙申请，本院依法强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梁 宁审 判 员  李昭迎人民陪审员  刘忠良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一日书 记 员  温秀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