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京73行初4872号 原告新疆阿尔曼清真食品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维泰北路**。 法定代表人托乎提·吐尔迪，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韦宁，北京润文律师事务所。 委托代理人谢朋，北京润文律师事务所。 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div> 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 委托代理人刘中博，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委托代理人刘影，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第三人赵航，住，住所地北京海淀区/div> 原告新疆阿尔曼清真食品工业集团有限公司（简称阿尔曼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6年8月8日作出的商评字[2016]第69413号关于第5235461号“爱乐芬ALPEN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6年9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被诉决定的利害关系人赵航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7年11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阿尔曼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韦宁，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刘中博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赵航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依法不影响本案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诉决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阿尔曼公司就第5235461号“爱乐芬ALPEN及图”商标（即诉争商标）提出的商标撤销复审申请而作出的，该决定认为： 本案的焦点问题是诉争商标在2012年3月31日至2015年3月30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是否在第30类巧克力等商品上进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 本案中，阿尔曼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 依照修改前《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商标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如下：诉争商标在“咖啡；茶；糖；巧克力；糕点；馅饼；面条；玉米花；豆粉；食用淀粉产品；冰淇淋；食盐；调味酱油；番茄酱；酵母；食用芳香剂”商品上予以撤销。 原告阿尔曼公司诉称：1、原告在当地属于知名企业，诉争商标牌产品已在当地获得了较高的知名度，该品牌为原告及当地经济做出了突出贡献，撤销该商标不利于企业的发展及品牌建设。2、被诉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撤销。综上，被诉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被诉决定，并责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 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应予维持，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赵航未发表陈述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 诉争商标系第5235461号“爱乐芬ALPEN及图”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由阿尔曼公司于2006年3月23日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0类：搅稠奶油制剂；咖啡；茶；糖；巧克力；糕点；馅饼；面条；玉米花；豆粉；食用淀粉产品；冰淇淋；食盐；调味酱油；番茄酱；酵母；食用芳香剂。该商标专用期限自2009年6月21日起至2019年6月20日止。 2015年3月31日，赵航对诉争商标以无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为由向商标局提出撤销申请。2015年11月19日，商标局针对诉争商标作出商标撤三字[2015]第W019282号《关于第5235461号“爱乐芬ALPEN及图”注册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撤销第5235461号第30类“爱乐芬ALPEN及图”商标在“咖啡；茶；糖；巧克力；糕点；馅饼；面条；玉米花；豆粉；食用淀粉产品；冰淇淋；食盐；调味酱油；番茄酱；酵母；食用芳香剂”部分核定商品上的注册，原第5235461号《商标注册证》作废，由商标局重新核发《商标注册证》，并予公告。 阿尔曼公司不服商标局上述撤销决定，于2015年12月21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商标评审委员会经审理作出被诉决定，决定诉争商标在“咖啡；茶；糖；巧克力；糕点；馅饼；面条；玉米花；豆粉；食用淀粉产品；冰淇淋；食盐；调味酱油；番茄酱；酵母；食用芳香剂”商品上予以撤销。 诉讼阶段，原告阿尔曼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2015年代销合同及发票，证明原告在新疆地区具有一定的知名度，且2015年一直持续使用诉争商标；2、2013-2015年广告合同、发票、广告播出证明，证明原告持续使用诉争商标；3、原告子公司对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说明及相关收据，证明诉争商标的知名度及使用情况；4、行业排名的说明，证明原告及诉争商标的知名度。 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向本院提交了行政阶段相关材料复印件：1、诉争商标档案，证明诉争商标申请日期、商标图样、核定使用商品等情况；2、第三人在行政阶段提交的商标撤销复审申请书、相关证据材料，用以证明被诉决定是针对其申请的事实、理由和请求进行评审的；3、行政阶段答辩通知书，用以证明被诉决定作出程序合法。 第三人赵航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的商标档案、被诉决定、复审申请书、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及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后商标案件管辖和法律适用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对于在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前已经核准注册的商标，商标评审委员会于决定施行前受理、在决定施行后作出复审决定或者裁定，当事人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审查相关程序问题适用修改后的商标法，审查实体问题适用修改前的商标法。本案中，诉争商标于2001年《商标法》施行期间核准注册，2015年9月21日商标评审委员会受理复审申请，并于2016年7月25日作出被诉决定。因此，本案审查相关程序问题适用修改后的商标法即2014年《商标法》，审查实体问题适用修改前的商标法即2001年《商标法》。 本案的焦点问题在于：诉争商标于2012年3月31日至2015年3月30日期间是否在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咖啡；茶；糖；巧克力；糕点；馅饼；面条；玉米花；豆粉；食用淀粉产品；冰淇淋；食盐；调味酱油；番茄酱；酵母；食用芳香剂”商品上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 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使用注册商标，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一）自行改变注册商标的；（二）自行改变注册商标的注册人名义、地、地址或者其他注册事项的三）自行转让注册商标的；（四）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商标法规定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注册商标予以撤销目的在于清理闲置商标，促使商标真实地投入商业使用，发挥商标应有的功能与作用，实现商标的市场价值。对于商标权人自行使用、许可他人使用以及其他不违背商标权人意志的使用，均可认定属于实际使用行为而予以保留。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 本案中，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1代销合同显示的商品为“ALPEN百利包纯牛奶”，不是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且证据1中的发票并不是对应前述代销合同的发票，前述代销合同缺乏相应的发票予以佐证，无法体现合同的真实履行情况。证据1中的发票有5张发票显示了诉争商标且开票时间在指定期间内，其他发票或不在指定期间内或没有显示诉争商标：发票1-票号00671128，开票时间2014年12月8日，销货单位为阿尔曼公司，购货单位为乌什县金桥超市有限责任公司，金额3550元，货物名称相对应的销货清单显示了“爱乐芬威化巧克力”；发票2-票号00671130，开票时间2014年12月8日，销货单位为阿尔曼公司，购货单位为沙雅县金桥名品百货有限公司，金额7129.8元，货物名称相对应的销货清单显示了“爱乐芬威化巧克力”；发票3-票号00671149，开票时间2014年12月19日，销货单位为阿尔曼公司，购货单位为乌鲁木齐市好幸福超市有限公司，金额1250.81元，货物名称显示了“爱乐芬罗曼蒂克榛仁巧克力、爱乐芬巧克力”；发票4-票号00671140，开票时间2014年12月11日，销货单位为阿尔曼公司，购货单位为独山子区慈善超市，金额1972.52元，货物名称相对应的销货清单显示了“爱乐芬巧克力、爱乐芬威化巧克力”；发票5-票号01942904，开票时间2014年4月18日，销货单位为阿尔曼公司，购货单位为新疆八大怪食品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金额3694.19元，货物名称相对应的销货清单显示了“爱乐芬威化巧克力”。前述5张发票显示了诉争商标且开票时间在指定期间内，发票显示的商品名称为“巧克力、威化巧克力、榛仁巧克力”，结合在案证据，可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巧克力”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标性使用。 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2广告发布合同显示广告发布品牌为“食品、饮料”、发票显示项目为“广告费”，广告播出证明显示广告版本为“阿尔曼ALPEN”。鉴于原告在第29类商品上拥有多件商标，且在诉争商标上申请注册的商品较多，证据2只能证明原告对“阿尔曼ALPEN”品牌进行了宣传，无法证明是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咖啡；茶；糖；巧克力；糕点；馅饼；面条；玉米花；豆粉；食用淀粉产品；冰淇淋；食盐；调味酱油；番茄酱；酵母；食用芳香剂”商品上的宣传使用情况。 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3新疆阿迪力清真食品工业有限公司对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说明及收据，进账单及收据仅显示金额，均未显示诉争商标或销售的具体货物，且无相应的销售合同、商品出库单、发票等证据予以佐证。因此，证据3无法证明诉争商标的实际使用情况。 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4由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民贸商会于2017年11月17日出具的《关于新疆阿尔曼食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疆内行业排名的说明》显示“该企业打造阿尔曼、爱乐芬、优努斯大厨等多个品牌，其中爱乐芬品牌产品有：巧克力纯牛奶、黄油、即食面条、鹰嘴豆、层层糕、散称干果、牛肉干等二十余种……在新疆食品工业企业中处于领先地位，新疆排名第一”，该说明是对新疆阿尔曼食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介绍，并不是对原告在指定期间内使用诉争商标的介绍，无法证明诉争商标的实际使用情况。 鉴于诉争商标在“巧克力”商品上进行了商标性使用，且核定使用的“糖；糕点”与“巧克力”构成类似商品，故诉争商标可以在“糖；巧克力；糕点”商品上予以维持商标注册。但是，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糖；巧克力；糕点”以外的其他商品，与“巧克力”不构成类似商品，且在案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咖啡；茶；馅饼；面条；玉米花；豆粉；食用淀粉产品；冰淇淋；食盐；调味酱油；番茄酱；酵母；食用芳香剂”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使用，故，诉争商标在前述商品上应予撤销。原告的部分主张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部分支持。 综上，被告作出的被诉决定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鉴于原告在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不是被告作出被诉决定的依据，因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原告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6]第69413号关于第5235461号“爱乐芬ALPEN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 二、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新疆阿尔曼清真食品工业集团有限公司就第5235461号“爱乐芬ALPEN及图”商标提出的撤销复审重新作出决定。 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新疆阿尔曼清真食品工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玲玲 审 判 员  李志峰 人民陪审员  王 鹏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田芬 书记员柳一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