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黑01民终70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尚志市帽儿山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尚志市帽儿山镇。法定代表人：姜兆姝，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鞠晓旺，男，1971年4月22日出生，汉族，尚志市帽儿山镇政财政所所长，住黑龙江省尚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增良，男，1968年7月11日出生，汉族，尚志市帽儿山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黑龙江省尚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云学，男，1960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尚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德才，黑龙江至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尚志市帽儿山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帽儿山镇政府）因与被上诉人王云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尚志市人民法院（2017）黑0183民初13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帽儿山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鞠晓旺、马增良，被上诉人王云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德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帽儿山镇政府上诉请求：撤销尚志市人民法院（2017）黑0183民初130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帽儿山镇政府给付尚欠工程款330,900元。事实与理由：1.大房子村委会主任石某与王云学的通话录音及三名村委会成员的证言能够证明大房子村委会已经给付王云学165,000元的事实，帽儿山镇政府的欠款数额为330,900元，并非495,900元；2.案涉地方道路建设是国家投资工程，王云学应向帽儿山镇政府提供有资质的被挂靠单位、提交相关招投标文件、完工验收报告、工程审计报告、结算报告及工程结算票据，缴纳税款后，帽儿山镇政府才能结清尾欠工程款，王云学未缴纳税款，帽儿山镇政府不应承担尾欠工程款的利息。王云学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云学一审提交的2010年8月15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及工程结算票据能够证实王云学完成了协议书中的道路修建工程，帽儿山镇政府尚欠王云学工程款495,900元。帽儿山镇政府一审申请出庭的三名证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且证言相互矛盾，其证人证言及证人石某与王云学的通话录音不具有证明效力，一审判决认定帽儿山镇政府尚欠王云学495,900元工程款符合客观事实，且有证据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虽然王云学为自然人，没有建筑施工的资质，王云学与帽儿山镇政府签订的协议书为无效合同，但是王云学作为实际施工人完成了道路修建工程，道路于2010年底投入使用，并于2011年验收合格，王云学有权向帽儿山镇政府要求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并且自2010年底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款的利息，王云学主张从2012年1月1日起计算利息，属于对诉讼权利的自由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2.双方在签订协议书时未约定王云学应在完工后向帽儿山镇政府提供被挂靠有资质的施工单位，相关招投标文件、完工验收报告、工程审计报告、结算报告及工程结算票据，并缴纳税款，帽儿山镇政府主张因王云学违约，而不承担尾欠工程款的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帽儿山镇政府在对外发包该工程时应当知悉王云学作为自然人，没有出具上述文件资料的能力，也没有缴纳税款的资质。王云学按工期按时完工，帽儿山镇政府已就该工程补办了招投标手续，中标单位为尚志市兴隆建筑工程安装有限公司，该工程已投入使用并验收完毕，验收报告、审计报告、结算报告等材料均已出具，帽儿山镇政府付有支付合同对价的义务，是否给付发票与本案并不是一个法律关系。大房子村已给付王云学165,000元并非客观事实，且没有证据支持。帽儿山镇政府上诉的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不能成立。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云学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帽儿山镇政府给付尚欠工程款435,000元及利息（按月利率1%，时间从2012年1月1日起以本金435,000元为基数，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诉讼后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帽儿山镇政府给付工程款525,900元，利息为165,196.6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7月1日，尚志市兴隆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与帽儿山镇农村公路建设指挥部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未履行。2010年8月15日帽儿山镇农村公路建设指挥部与王云学签订协议书，王云学按照协议约定完成了修路工程，帽儿山镇政府向王云学支付工程款2,339,100元，其中2011年底前给付719,100元，2012年3月20日给付820,000元，2012年3月21日给付100,000元。2012年12月6日给付350,000元，2013年2月8日给付300,000元，2013年12月23日给付20,000元，2014年1月26日给付30,000元，尚欠495,900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王云学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而无效。现王云学按协议履行了全部义务，帽儿山镇政府应按协议要求于2011年底给付全部工程款2,835,000元。帽儿山镇政府尚欠王云学495,900元，王云学要求帽儿山镇政府给付工程款及未按期给付工程款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息4.35%元给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王云学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1.帽儿山镇政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王云学工程款495,900元；2.帽儿山镇政府赔偿王云学利息160,685.27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基准利率4.35%分段计算，自2012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7年6月7日），嗣后利息计算至借款实际给付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711元，由帽儿山镇政府承担10,365元，王云学自负346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帽儿石某府提交石福生与王云学的电话录音文字资料及光盘孔某请何某凡泉、何大勇出庭作证。因帽儿山镇政府没有提供电话录音的原始载体，王云学不予质证，帽儿孔某府何某凡泉、何大勇的证言拟证明：二证人亲自听到王云学说大房子村委会的钱都给了，包括多付部分数额共165,000孔某云何某凡泉、何大勇证言的质证意见：1.证人证言不是新发现的证据；2.证人归帽儿山镇政府管辖与本案有利害关系；3.证人只认识“王大宝子”，与王云学是否同一人不能亲自指曾某4.证人曾因欠款与王云学有过讨债经过，与王云学有利害关系；5.证人并未亲眼所见帽儿山镇政府向王云学支付过165,0何某；6.何大勇孔某时间与孔凡泉所述的时间矛盾。一个说的是2014年春节前，另一个说的何某前，且何大勇不认识王云学本人。本院的认证意见：因帽儿山镇政府没有提供电话录音的原始载体，未能当庭使用原始载体进行播放，不能证明录音的连贯、真实，王云学又不予认可，本院对帽儿山石某提交的石福生与王云学的电话录音文字资料及光盘不孔某。何某凡泉、何大勇均未看见大房子村委会向王云学支付工程款，且其均系帽儿山镇政府下辖村委会工作孔某本何某凡泉、何大勇的证人证言不予采信。本院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尚志市帽儿山镇农村公路建设指挥部系尚志市帽儿山镇人民政府设立的临时性机构。尚志市帽儿山镇农村公路建设指挥部于2010年7月1日就案涉工程向尚志市兴隆建筑工程安装有限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合同总价为2,835,000元。2010年8月15日尚志市帽儿山镇农村公路建设指挥部（甲方）就案涉工程与王云学（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一、道路里程为6公里，路宽为4.5米，其中含镇内路、大房子屯路、大同玉开元寺。具体分配里程见附表；二、工程造价每平方为105元，总造价为2,835,000元；三、设计费、监理及涵等费用均包括在总造价之内，由乙方支付；四、乙方必须按设计要求施工，确保工程质量，必须在二○一○年十月十日竣工；五、甲方必须在二○一一年底付清工程款，包括国家匹配资金。”二审庭审中，帽儿山镇政府承认王云学与尚志市兴隆建筑工程安装有限公司是挂靠关系，王云学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王云学与尚志市帽儿山镇农村公路建设指挥部于2010年8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因王云学不具备施工资质为无效合同。因该工程已经交付使用，并竣工验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王云学根据上述规定请求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应予支持，逾期支付，应该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支付利息。尚志市帽儿山镇农村公路建设指挥部系帽儿山镇政府设立的临时性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权利义务应由帽儿山镇政府享有和承担，本案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主体为帽儿山镇政府。双方认可合同总价款为2,83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帽儿山镇政府已付工程款2,339,100元，王云学没有异议。大房子村委会不是本案的合同相对人，帽儿山镇政府一、二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在上述已付工程款之外大房子村委会给付王云学165,000元的事实，故帽儿山镇政府关于的欠款数额为330,900元，并非495,900元该项上诉理由证据不足，对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在签订协议书时未约定王云学完工后向帽儿山镇政府提供被挂靠有资质的施工单位，相关招投标文件、完工验收报告、工程审计报告、结算报告及工程结算票据，并缴纳税款作为帽儿山镇政府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帽儿山镇政府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逾期不付应当支付利息，其关于不应承担尾欠工程款的利息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帽儿山镇政府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85.28元，由上诉人尚志市帽儿山镇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彦辉审判员  王晓东审判员  梁红玉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咸雅芳书记员周小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