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214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伟正，男，汉族，1964年5月9日出生，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代理人：罗裕敏，广东创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洪波，男，汉族，1945年5月6日出生，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代理人：邓展熙，广东法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伟正因与被上诉人陈洪波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4民初64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伟正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2、驳回陈洪波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陈洪波承担。事实与理由：与梅州市嘉应学院教育科研服务公司(以下简称嘉应学院)签约的是“广州铭锋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锋公司），履行合同的也是铭锋公司，并非陈洪波，所以，陈洪波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根据陈洪波提供的证据，陈洪波代表铭锋公司向包括吴伟正在内的三人发工资。显然，吴伟正等人并非无偿向铭锋公司提供劳务。吴伟正并非接受陈洪波的“委托”对放置在嘉应学院的保管柜进行维护、保养和推广宣传活动，而是基于2013年1月间吴伟正与陈洪波的盈亏自负运营的约定对保管柜进行维修、保养和推广宣传活动。原审判决对陈洪波无任何证据支持的“委托”代为履行合同的说法予以认可、支持，显然是证据不足。吴伟正收取的保管柜租金，并非“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债务。吴伟正从未接受陈洪波的“委托”收取保管柜租金。吴伟正是依据“亏盈自负运营”的约定收取保管柜的租金，所收取的租金并非“同一债务”，吴伟正也并非与嘉应学院签约的一方，故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原审判决证据不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有错，而且程序违法，所以原审判决有错。被上诉人陈洪波答辩称：吴伟正提出的上诉没有新的事实和理由。关于诉讼时效，吴伟正受陈洪波委托收款项，没有约定返还款项给陈洪波的时间，因为对方称是一个整体的规划，所以没有每收一笔钱就交给陈洪波，因此不存在诉讼时效的问题。关于费用问题，吴伟正没有证据提交，收费也不是事实，没有陈洪波向吴伟正支付报酬的事实。陈洪波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吴伟正向陈洪波返还所代收的租金416982.80元；2、吴伟正向陈洪波返还借款18000元；3、吴伟正赔偿因怠于履行委托合同给陈洪波造成的损100000元；4、本案受理费由吴伟正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9月20日，铭锋公司（乙方）与嘉应学院（甲方）签订《铭锋学生指纹保管柜项目校企合作协议》，约定，合作方式：乙方为甲方学生宿舍安装学生指纹保管柜，学生指纹保管柜采用“甲方不投资，学生不购买，由乙方投资安装，保管柜向学生出租有偿使用”的合作模式；合作内容：学生指纹保管柜所有权归乙方，乙方向甲方学生提供租赁服务，同时向甲方免费提供保管柜系统性故障解决和性能优化、功能完善性需求等技术服务和使用培训；学生指纹保管柜安装后，使用权和监管权归甲方，甲方需根据实际情况配合乙方，在校内成立学生保管柜事务协管小组或招聘协管人员，代表甲方与乙方沟通和管理保管柜的相关事务，小组成员必须在得到乙方同意后，以书面形式委托担任；协管小组具体成员由嘉应学院后勤处分管领导、学生宿舍中心领导、财务中心领导组成；协管小组除代表甲方跟进学生指纹保管柜项目外，还将协助乙方与学生签订《学生指纹保管柜使用租赁协议》，协助乙方收取指纹保管柜的租金，为学生提供日常保管柜的使用服务（如学生租用/退租手续办理）和指纹保管柜钥匙的管理；乙方向学生收取指纹保管柜的租金需提供正式收据（收据由乙方提供），并加盖公司财务印章；协议签订后，协管小组或协管人员需于每年春季和秋季开学后一个月内（4月份和10月份左右）将本校学生指纹保管柜的租用情况（包括损坏程度）统计，并把相关数据提交乙方；与此同时，将当季实际收取的保管柜租金交给乙方；保管柜的安装和维护：甲方根据自身情况，确定在校内所需安装的学生指纹保管柜的数量和型号及具体安装要求，以书面形式提供给乙方；乙方依据甲方的要求，在指定时间内按质按量为甲方安装学生指纹保管柜，并交付协管小组验收，协管小组验收无误后需在《学生指纹保管柜安装验收表》上确认签收；学生指纹保管柜在校园投放使用时，乙方需向协管小组提供简单的产品知识及技术培训，以便协管小组在为学生提供租赁服务时能够解决一般性故障，如学生指纹保管柜在使用过程中遇有产品质量或非协管小组解决的技术问题，乙方应在接获通知的5天之内受理故障，并派专门技术人员前往解决；乙方需要负责免费维修、维护之前安装在甲方宿舍内的怡保学生宿舍指纹保管柜；保管柜的租赁服务：学生指纹保管柜租赁服务时间为每年的秋季和春季入学时间；甲方应配合乙方做好学生指纹保管柜租赁服务的校内宣传和推广工作，并向学生发出保管柜租赁通告和指引；保管柜的租金与管理：学生指纹保管柜的租用时间可分为：一学年、两学年、专科三学年及本科四学年，上述出租期均包含假期在内；学生指纹保管柜出租服务的收费方式为：1箱/人，具体收费如下（均含假期）：一学年租金120元，两学年租金200元，专科三年租金260元，本科四年租金300元；其中，中途退租者，不足半年按半年算收费，不足一年按一年计算收费；每学期入学手续结束，经乙方与协管小组核算确认实际租金后，协管小组将直接从当年租金总额中提取10%，作为协管小组日常管理经费；另外，乙方亦将从租金总额中提取3%给甲方，作为企业向学生提供的学生助学金和学业奖学金，该款项由甲方掌握；合作目标和要求：合作期内甲乙双方应积极配合、相互合作共同开拓校内学生保管柜租赁服务的推广和普及工作；协管小组应在合作3年内，争取校内（不含江南校区）学生指纹保管柜安装率达100%，租赁服务尽量普及；从合作起第4年后协管经费提取比例从原来的13%增至15%，学生助学金和学业奖学金提取比例从原来的3%增至5%；甲方应无偿向乙方提供存放保管柜（零配件或备用保管柜等相关物资）的固定场地；本协议一式贰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协议由双方签字、盖印后生效，协议自2011年8月20日至2019年8月19日有效等。协议落款甲方处嘉应学院加盖了公章，陈洪波在乙方法人代表处签名并加盖“广州铭锋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陈洪波提交了广州怡保科技有限公司（甲方、转让方，以下简称怡保公司）与铭锋公司（乙方、承接方）签订的《梅州嘉应学院学生指纹保管柜项目转让合同》，约定甲方将梅州嘉应学院指纹保管柜项目合同（包括已安装在校内使用和在怡保公司办事处内的指纹保管柜存货约1200台三门柜）转让给乙方；在甲、乙双方签订转让合同后的3个银行工作天内一次将款项付清，共计250000元；乙方以现金方式向甲方支付转承金，同时甲方应向乙方开具收款收据，不需开具正式发票；甲方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参与梅州嘉应学院学生指纹保管柜项目；甲方是自愿放弃参与梅州嘉应学院学生指纹保管柜项目，不得再以任何理由要求乙方负任何责任等。合同落款甲方处怡保公司加盖了公章，陈洪波在乙方处签名并加盖“广州铭锋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2011年8月，怡保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我司，广州怡保科技有限公司，现就转让梅州嘉应学院指纹保管柜项目合同一事，特此在此确认收到广州铭锋数码科技有限公司陈洪波先生部分合同转让款人民币贰拾万元整，作为整个项目合同转让的前期预付款……余款人民币伍万元整（￥50,000.00）应在我司协助广州铭峰数码科技有限公司成功办理转让梅州嘉应学院学生指纹保管柜项目合同的三天内一次性支付”。潘杏桃2011年8月13日在该《收据》下方空白处手写“8/13收到陈洪波先生现金￥200000.00元整。”为证明铭锋公司尚未注册成立，陈洪波本人才是涉案合作协议、转让合同的当事人，陈洪波提交了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2017年3月7日出具的《证明》，载明：“经电脑检索，截止至2017年3月7日在本局企业登记数据库查到‘广州铭锋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但未查到‘广州铭锋数码科技有限公司’的记录。”陈洪波陈述，涉案的指纹保管柜项目是由吴伟正介绍给陈洪波，由于嘉应学院要求合同的相对方必须为公司，故陈洪波拟成立铭锋公司，并委托吴伟正负责办理铭锋公司注册事宜，铭锋公司的公章一直由陈洪波保管；由于铭锋公司一直是交由吴伟正管理，陈洪波并不知情铭锋公司根本没有办妥工商登记注册的事实。吴伟正则认为涉案合同的签订主体均为铭锋公司，陈洪波并无主体资格。陈洪波提交了佛山市丽维丝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23日出具的《证明》及五份《佛山市丽维丝五金销售发票》，其中《证明》的内容为：“贵校学生租用的尺寸为40cm*40cm*20cm的保险柜，全部是由陈洪波先生所有。我厂按其要求加工制作，并向贵校提供的（详见清单）”。陈洪波主张除了从怡保公司处承接了旧的指纹保管柜之外，陈洪波为履行与嘉应学院的合作协议，定制了价值231280元的新保险柜。吴伟正认为上述《佛山市丽维丝五金销售发票》中载明佛山市丽维丝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的指定收款人陈敏怡，与陈洪波是父女关系，且本案并非系涉案指纹保险箱的所有权纠纷，故对陈洪波提交的上述证据不予确认。另查明，嘉应学院分别于2017年7月3日、7月8日向铭锋公司出具了两份《情况说明》，其中第一、二、四段载明的内容一致，均为：“1、2009年后勤处与广州怡保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合同（该合同委托吴伟正先生代为履行合约）。2011年，后勤处与广州铭锋数码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另附梅州嘉应学院学生指纹保管柜项目转让合同，由广州铭锋数码科技有限公司承接原广州怡保科技有限公司原签订的合同），法定代表人换为陈洪波先生，虽然没有委托协议，但一直以来由吴伟正先生代广州铭锋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履行合同。2、2011年广州铭锋数码科技有限公司接手至今，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后勤处代收指纹保管柜的租金，除须上交学校的租金收入提成和管理过程产生的费用外，租金收入全数划拨给吴伟正先生（上述收入凭证已全部复印给贵方），我方按约定剩余不足10000元用于保管柜的维护保养工作。……4、原始凭证是我方重要付款凭证，已与其他材料一同形成财务账本，无法外借……”。其中，嘉应学院于2017年7月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的第三段内容为：“3、从2009年指纹保管柜项目在我校开展至今，无论代表广州怡保公司或代表广州铭锋公司，项目总监吴伟正先生带领其工作团队管理成员曹颖、龙海明多次往返广州和梅州，以及后来受贵方委托长期驻扎我校任开通、安装、维修的工作人员李南南，都能与我方充分合作，保持良好的沟通，积极开展项目的租赁业务，并能够主动做好宣传推广工作，期间举行两次大型的推广有奖活动和一次小型活动（所需费用均由贵方出资承担）。主动解决好保管柜出现的质量问题，做到准时安装、维护。”陈洪波提交了一份由陈洪波出具的函件，落款时间为2015年6月1日，内容为：“张伟静老师你好：现委托我友黄国山前来贵校取铭峰数码科技公司自2011年9月20日以后至今的总算总数及收据的复印件，今后结算请汇我账号……”。吴伟正对该份函件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因陈洪波提交的是函件的原件，证明原件并未向张伟静发出，函件具体形成的时间不清楚；而且，嘉应学院是在2017年7月3日才向陈洪波出具《情况说明》，证明陈洪波是在2017年才与嘉应学院联系，陈洪波之前一直没有向吴伟正或嘉应学院追讨过指纹保管柜的租金。陈洪波提交了嘉应学院出具的由吴伟正签收指纹保管柜租金的收据：1、2011年10月9日，金额10000元；2、2011年12月20日，金额15690.40元；3、2012年3月20日，金额25000元；4、2012年3月29日，金额48000元；5、2012年9月27日，金额30000元；6、2012年10月29日，金额30000元；7、2012年12月18日，金额66792.40元；8、2013年4月23日，金额31500元；9、2013年4月23日，金额10000元；10、2013年12月11日，金额15000元；11、2014年10月14日，金额5000元；12、2014年10月16日，金额110000元；13、2015年10月27日，金额20000元；合计金额为416982.80元。吴伟正确认一直是由其向嘉应学院收取指纹保管柜租金，确认收到了指纹保管柜租金416982.80元。原审庭审中，吴伟正称其之前是怡保公司的员工，受怡保公司委派在嘉应学院负责指纹保管柜项目的维修。在铭锋公司接手指纹保管柜项目后，吴伟正离开怡保公司，并作为铭锋公司的员工履行铭锋公司与嘉应学院的合作协议，但吴伟正与铭锋公司或陈洪波之间并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口头约定从2011年8月至2012年12月每个月工资3000元，此后并未收到陈洪波或铭锋公司支付的工资；另外，吴伟正主张已将2012年12月底前的指纹保管柜租金转交给陈洪波，陈洪波与吴伟正之间曾达成口头协议，陈洪波退出指纹保管柜项目，由吴伟正继续履行与嘉应学院之间的协议，并由吴伟正自负盈亏。对于吴伟正的上述主张，吴伟正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曾与怡保公司或铭锋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将2012年前的指纹保管柜租金交给陈洪波，以及陈洪波与吴伟正在2013年达成协议的证据。陈洪波对吴伟正的上述主张均不予确认，陈洪波认为涉案项目只是陈洪波委托吴伟正代为运营管理，并称支付给吴伟正的所谓工资、交通费是因吴伟正说没钱而垫付的，属于借款。再查明，陈洪波提交了由吴伟正出具以下收据：1、2011年12月16日，内容为：“今收到陈洪波先生壹万肆仟元整”；2、2012年4月6日，内容为：“收到5000元人民币，其中4000元整发曹颖、龙海明3月份工资，1000元作项目备用金”；3、2012年4月6日，内容为：“兹收到陈洪波先生付工资3000元整”。陈洪波主张上述三份收据涉及了18000元属于吴伟正向陈洪波的借款，要求吴伟正予以返还。吴伟正则认为其与陈洪波之间并未签订借款合同，双方事实上也不构成借款合同关系，三笔款项均发生在2012年4月之前，款项的产生是用于指纹保管柜运营期间的运营费用，大部分是用于向维修人员支付工资。原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条第一款的规定：“依法设立的公司，由公司登记机关发给公司营业执照。公司营业执照签发日期为公司成立日期。”在本案中，铭锋公司并未依法办理工商登记手续，故该公司未能成立，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从《铭锋学生指纹保管柜项目校企合作协议》、《梅州嘉应学院学生指纹保管柜项目转让合同》的签订及履行情况来看，陈洪波以铭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身份分别与嘉应学院及怡保公司签订合同，因铭锋公司并未成立，嘉应学院及怡保公司也并未对陈洪波的身份提出异议，故涉案合同的实际签约主体应为陈洪波。陈洪波与嘉应学院签订的《铭锋学生指纹保管柜项目校企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铭锋学生指纹保管柜项目校企合作协议》的内容，陈洪波向嘉应学院提供学生指纹保管柜租赁服务，嘉应学院协助陈洪波收取租金并交给陈洪波。根据嘉应学院出具的两份情况说明可知，合作协议签订以来，指纹保管柜租金已全数交给了吴伟正，吴伟正也确认收到了嘉应学院交来的指纹保管柜租金的事实。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陈洪波、吴伟正及嘉应学院均清楚知悉吴伟正系代表铭锋公司或陈洪波，负责与嘉应学院接洽以及指纹保管柜的运营、维护工作。吴伟正主张在2012年12月以前其为铭锋公司的员工，却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不予采纳。陈洪波与吴伟正之间并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吴伟正基于陈洪波的委托，代为履行《铭锋学生指纹保管柜项目校企合作协议》的合同义务，故陈洪波与吴伟正之间构成委托合同关系。吴伟正承认收取了指纹保管柜租金，然而，吴伟正并非是《铭锋学生指纹保管柜项目校企合作协议》的合同签约主体之一，也并非是涉案保险柜的所有权人，在此情况下，吴伟正占有指纹保管柜租金缺乏合理依据。此外，吴伟正主张已将2012年前的指纹保管柜租金转交给陈洪波，以及主张陈洪波、吴伟正双方协议由吴伟正从2013年开始负责指纹保管柜项目，在陈洪波否认的情况下吴伟正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吴伟正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八条及第四百零一条的规定，委托人应承担受托人处理委托事项发生的必要费用；受托人应当按照委托人的要求，报告委托事务的处理情况。陈洪波委托吴伟正代为履行涉案合同，若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即指纹保管柜运营过程中发生的必要费用，吴伟正应及时向陈洪波报告，相关费用亦应由陈洪波承担。然而，吴伟正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所垫付的资金情况。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四条的规定：“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吴伟正占有指纹保管柜的租金缺乏合理依据，陈洪波起诉要求吴伟正返还代收的指纹保管柜租金416982.80元，合情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陈洪波依据2011年12月16日至2012年4月6日的三份收据，主张吴伟正仍有借款未还的问题，从上述三份收据的内容来看，并未约定陈洪波与吴伟正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也没有约定借款期限及利息，反而是显示部分款项是用于支付工资或项目备用金。陈洪波主张吴伟正返还18000元，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对于陈洪波主张吴伟正赔偿100000元的诉讼请求，陈洪波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吴伟正怠于履行委托事项并导致陈洪波实际遭受损失金额巨大，陈洪波的这一诉讼请求，缺乏合理依据，亦不予支持。关于陈洪波主张吴伟正返还指纹保管柜租金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首先，《铭锋学生指纹保管柜项目校企合作协议》的有效期至2019年8月19日，目前仍在合同履行期内；其次，吴伟正代收指纹保管柜租金的具体情况，是由嘉应学院及吴伟正所掌握，在嘉应学院未向陈洪波提供租金收据复印件的情况下，陈洪波对吴伟正代收租金的情况无从得知；最后，按照《铭锋学生指纹保管柜项目校企合作协议》的约定，指纹保管柜租金是按学期分期支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故吴伟正抗辩认为陈洪波要求返还租金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观点，原审法院不予接纳。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四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于2017年9月7日作出判决：一、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吴伟正向陈洪波返还所代收的租金416982.80元；二、驳回陈洪波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50元，由陈洪波负担1595元，吴伟正负担7555元。本院二审认定事实：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针对吴伟正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陈洪波已经提交了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证明》，证明未能查询到铭锋公司的工商登记记录，而吴伟正并没有提供相反证据证实铭锋公司经合法登记注册，故吴伟正认为陈洪波不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陈洪波与嘉应学院签订的《铭锋学生指纹保管柜项目校企合作协议》，足以认定相关保管柜租金的收入属于陈洪波所有，至于陈洪波向吴伟正支付的费用是何款项不影响陈洪波向嘉应学院收取租金的权利。吴伟正主张自2013年开始由其对嘉应学院的保管柜自负盈亏，但未能提供合同依据，陈洪波也不予确认，故本院不予采信。如吴伟正在代收租金期间确实发生相关代垫费用，其可另行与陈洪波予以结算。陈洪波委托吴伟正向嘉应学院代收租金并没有约定何时将租金交付给陈洪波，故吴伟正以陈洪波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不成立。上诉人吴伟正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50元，由上诉人吴伟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粤海审判员  徐 艳审判员  唐佩莹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吴佳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