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3民终139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天润福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刘家店镇银店大街1号328室。法定代表人：贾树森，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男，北京天润福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毕艳慧，女，北京天润福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三捷建筑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阜成路22号航天西钓鱼台招待所219室。法定代表人：李荣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荣城，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彦伟，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天润福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三捷建筑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三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7民初29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三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天润公司在审核退还该质保金的过程中，合同范围内的11号楼石材线条发生脱落。经天润公司工程部检测，11号楼石材线条发生脱落的原因是三捷公司未按设计图纸成产加工。对此，天润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设计图纸、脱落石材线条照片等证据，但一审对上述事实并未认定，导致本案基本事实未能查清。天润公司在一审期间进行鉴定，鉴定结果出来之前，一审已经审结，现二审提交鉴定结果显示，三捷公司确未按照图纸进行加工，其提供的产品具有安全隐患，即三捷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向天润公司供应符合标准的产品。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三款规定，应当发回重审。此外，一审判决在判令天润公司支付合同项下质保金的同时，判令天润公司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利息。该项判决没有合同依据，一审判决应被撤销。三捷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三捷公司依照约定向天润公司供应相应的货物，并且现在质保期已满，天润公司应该支付相应的质保金。三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天润公司给付三捷公司质保金1247365.67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2016年9月8日起至款实际付清日止的利息；2.诉讼费用由天润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三捷公司作为乙方与天润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就合同编号为BJTR-平谷一号地（西区）-WZHT-002的《平谷区一号地西区住宅项目外墙装修工程第一标段石材工程合同文件》，内容为：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平谷一号地西区住宅外墙装饰工程，工程地点北京市平谷区，工程内容平谷一号地西区住宅外墙装饰工程第一标段图纸设计所需的全部石材工程，具体内容详见合同文件第四部分《技术标准和要求》中的规定；二、石材施工范围及品种、数量，1、施工范围高层11#楼、多层1#、4#、6#、9#楼外墙装修的全部石材工程，2、石材品种、规格及产地，（1）高层11#楼，a)6-7层以下，石材品种为“新疆红”，产地新疆，厚度25mm足厚，表面处理火烧面，b)6-7层以上，石材品种为樱花红，产地山东，厚度25mm足厚，表面处理火烧面，（2）多层住宅，石材品种“锈石”，产地山东，厚度25mm足厚，表面处理荔枝面；三、承包方式固定综合单价、且包质量包进度；四、施工周期，1、总工期，a)合同总日历天数366日历天，其中高层11#楼的计划开工日期2012年10月1日，计划竣工日期2013年10月1日，洋房1#、4#、6#、9#楼的计划开工日期2012年10月1日，计划竣工日期2013年6月30日，b)实际开工日期以甲方代表或监理工程师的进场通知或开工令注明的日期为准，并以此日期计算竣工日期，但上述开工日期的变化不能构成乙方向甲方要求经济和工期补偿的依据；五、质量标准，工程质量标准，合格，并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六、合同价款，合同暂定总价为壹仟捌佰玖拾壹万元整，金额小写￥18910000元，合同总价是承包人投标总价下浮8.52%计算而得，此8.52%的总价下浮率适用变更洽商的结算以及期中工程进度款的支付，具体的合同总价组成详见合同附件1《合同金额汇总表》。1、本合同工程量清单中的综合单价固定包死，双方承诺在合同执行期间除合同约定可以调整的外，不会再因人工、材料、机械、远距离运输费、临时设施费、现场经费、冬雨季施工费、酷热及寒冷天气、加工费、施工困难增加费、技术措施费、物价上涨风险费、成品保护费、企业管理费、利润、技术资料费、竣工资料费、赶工措施费、测量试验费、夜间施工增加费以及竣工后的维修、保修等发生价格的调整，乙方承诺，不会因上述内容不全而向甲方提出任何补偿或索赔，中标综合单价一次包死。2、石材进场后应根据《建筑工程资料管理规程》的要求进行材料复试，费用由乙方承担，复试报告应提交甲方和监理工程师，同时甲方可单独委托经国家认可的检测机构进行材料试验，对检测所随机取走的试件乙方应及时免费补齐，如果检测不合格，乙方应立即运走已送至现场的全部石材，并重新发货直至检测合格，同时甲方保留向乙方索赔的权利；七、组成合同的文件，下列各组成本合同的文件应被视为组成本合同协议书的一部分，它们彼此相互理解，相互补充，为便于解释，下列组成合同的多个文件的优先支配地位的次序如下：1.合同协议书；2.中标通知书；3.议标疑问卷及答疑文件；4.合同条款；5.招标文件之投标须知；6.工程规范及天润置业企业质量规范；7.合同图纸；8.投标文件（含投标书及石材加工、供应方案）；9.双方有关工程的洽商、变更以及其它施工过程中的往来文件均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八、本协议书中有关词语含义与本合同第二部分《合同条款》中的定义相同；九、乙方向甲方承诺遵守本合同约定施工、竣工并在质量保修期内承担工程质量保修责任；十、甲方向乙方承诺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方式支付合同价款及其他应当支付的款项。甲方北京天润福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乙方北京三捷建筑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担保人北京中润东方石业有限公司。第二部分，合同条款。17、质量保修，17.1石材的质量保修期为24个月，质量保证金为石材结算总价的5%，保修日期从整体工程取得竣工备案之日开始计算。20、工程款支付，20.2工程进度款，3）保修金为结算总价的5%，两年保修期满无质量问题后无息支付。后三捷公司向天润公司供应货物，天润公司已付部分货款，尚欠质保金1247365.67元未付。天润公司提供一份《工程结算审计报告》及《保修期终结申请书》，《工程结算审计报告》内容为：“工程名称：平谷区一号地西区住宅项目外墙装修工程第一标段石材工程（供应），发包人：北京天润福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包人：北京三捷建筑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依据：合同、材料设备验收移交单、出库单、下料图，整体验收备案表。项目名称：合同金额18910000元，报送结算金额25027313.42元，审监部结算金额24947313.42元，审监部核减金额80000元（备注结算错误），保修金金额1247365.67元（备注1、保修金额5%，2、保修期2年，3、竣工验收合格时间2014.8.8），已付款金额21121070元，应付款金额3826243.42元（备注应付款金额包含保修金，合同经办人依据合同约定及集团相关规定进行支付）。承包人北京三捷建筑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吴杨，审计总监徐志新，审计师胡淑敏、苏德明，总裁批示贾树森”；《保修期终结申请书》内容为：“工程（项目）名称：平谷区一号地西区住宅项目外墙装修工程一标段石材工程，供货/施工单位：北京三捷建筑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开始时间：2014.8.8，终结时间：2016.8.8，施工/供货单位意见：我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完本工程全部保修义务，并经验收合格，申请保修期终结。物业公司意见，刘靖宇2016.8.10……”。天润公司称其于2014年8月12日收到三捷公司的保修款支付审批表，因工程已竣工，天润公司将审批表转给物业签字走流程，8月22日，11号楼17层发生线条脱落，经天润公司单方检测，是因三捷公司没有按照设计图纸进行生产加工，故支付质保金的时间不受保修期的限制，现场验收看不出三捷公司加工的产品是否与图纸一致，现天润公司私下已委托鉴定机构鉴定；三捷公司对上述两份材料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其提供的产品没有质量问题，其是按照施工单位设计的图纸进行加工，天润公司已验收合格，且已经过了质保期，故天润公司应该给付剩余货款。一审法院认为：三捷公司向天润公司供应石材，天润公司给付部分货款，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按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三捷公司供应石材后，天润公司应给付货款。合同约定保修金为结算总价的5%，两年保修期满无质量问题后无息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三捷公司认为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时间为2014年8月8日，两年保修期已过，天润公司在此期间未对产品质量提出异议，故应支付质保金；天润公司辩称保修期自2014年8月8日至2016年8月8日，2016年8月22日，合同范围内的11号楼17层窗间石材线条脱落，严重威胁到使用安全，天润公司认为石材脱落原因系三捷公司供应的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其庭下已委托鉴定机构对脱落原因进行鉴定，故暂不同意支付质保金，因天润公司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石材脱落属于三捷公司的责任，故对该条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对三捷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北京天润福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北京三捷建筑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1247365.67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自2016年9月8日起至款实际付清日止的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天润公司依法提交一份新证据，即国家建筑工程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的鉴定报告，委托人为天润公司，对三捷公司供货范围内的11号楼项目工程进行检验，根据鉴定结果，三捷公司提供的石材连接不牢固，采用插片+胶粘接的连接方式，缺乏可靠的机械连接，具有脱落的安全隐患，欲证明三捷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供应石材。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三捷公司认为该鉴定报告为天润公司单方面委托，不认可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即使鉴定报告为真实的，因为本案系三捷公司请求支付质保金、鉴定报告在质保期已满后做出，且涉案项目有两家供货商，三捷公司仅是其中一家，故该鉴定结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院认为，质量保证金责任和质量保证期密不可分，质量保证期限定了质量保证金责任的时间范围。在质量保证期间，标的物出现质量问题，质量保证金责任才有适用的余地，在质量保证期届满后，买受人应及时退还出卖人的质量保证金。本案中，石材脱落发生在2年质量保证期届满后，不影响出卖人请求返还质量保证金的权利。综上所述，天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270元，由北京天润福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16026元，不足部分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邢 军代理审判员  孙承松代理审判员  郑慧媛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张雅霖书 记 员  张 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