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陆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523刑初75号公诉机关陆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卢某某，女，1973年2月21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海丰县人，在职研究生学历，中共党员，原海丰县文体局局长，原系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汕尾市委员会、海丰县委员会两级政协委员，住海丰县，因违反计划生育政策，2009年被海丰县纪委决定党内严重警告处分，被海丰县监察局决定行政记大过处分。因涉嫌受贿罪，2016年4月6日经汕尾市人民检察院通知到案；经陆丰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同年4月8日被陆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有受贿罪，经汕尾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4月25日被陆丰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陆丰市看守所。辩护人杨择郡，广东卓凡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林建源，广东卓凡律师事务所律师。陆河县人民检察院以陆河检公刑诉[2017]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卢某某犯受贿罪，于2017年7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根据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15刑辖4号指定管辖决定书决定，指定本院以第一审程序审理，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陆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城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卢某某及其辩护人杨择郡、林建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陆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海丰县体育场体育馆配套完善工程系海丰县2014年十大民生实事工程之一，海丰县文体旅游局系该工程发包人，工程老板吴某1（另案处理）和方某1（另案处理）二人通过挂靠茂名建筑集团第二有限公司承包该工程，该工程合同总造价人民币740万多元。在工程的建设过程中，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吴某1和方某1经商谋后共同出资，由吴某1向相关的职能部门负责人员贿送财物，时任海丰县文体旅游局、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局长的被告人卢某某因此成为吴某1的重点公关对象。吴某1通过各种渠道打听卢某某的住处等个人信息，然后利用节日多次到卢某某家商谈项目进程，同时向卢某某贿送红酒、油及家乡的土特产等。2016年1月26日，海丰县体育场体育馆配套完善工程正处于竣工验收阶段，吴某1和方某1为了得到业主单位海丰县文体局局长卢某某对该项目的关照以及争取承建该项目第二期工程，吴某1先到中国建设银行海丰广富支行支取了现金人民币30万元。当天晚上，吴某1到海丰县云岭山庄卢某某家里向卢某某贿送了现金人民币30万元，然后回到住处把情况说给方某1听。为证明上述事实，陆河县人民检察院向法庭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视听资料。指控认为，被告人卢某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贿赂，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卢某某辩称：1、我不是吴某1的重点公关对象，海丰县体育馆工程项目有各方面的工作分工，要县领导拍板的，并且要经过不定期的检查，具体验收工作也要各方的参与，每一项工作都有一套严密程序，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和能决定的。2、吴某1在日常是有去过我家，节日有去但不是多次去。3、吴某1说在节日送红酒、油、月饼的说法有出入，我只收过白酒、红枣。4、从工程开始到结束，吴某1都没有提出要关照他，我也没有以任何方式去帮助或刁难过他。5、吴某1根本没提过要承建二期工程的事，县政府也没有安排，根本不存在承建二期工程的事。6、吴某1有去过我家，但送现金30万元的事实不存在，罪名也不成立。我是冤枉的，是清白无辜的，我没有收吴某1的钱。我恳求法官查明事实，主持公道，公平公正审理，还我一个公道和清白。辩护人辩称：一、从起诉书指控犯罪事实的简单化与侦查程序的复杂化看本案的起诉存在重大争议、甚至违背常理。起诉书认定被告人一个人接受行贿人吴某1一个人一次行贿30万元，显然，“犯罪”事实十分简单。但起诉书记载了本案历经2017年3月2日的第一次退回补充侦查，4月28日第二次退回补充侦查。以及2017年2月15日、4月11日、6月19日的延长审查起诉期限。是什么原因导致简单犯罪的程序复杂化？提醒合议庭需要高度重视退查原因和补充侦查的结果。二、本案的“行贿人”不是吴某1一人，而是吴某1代表合伙体“行贿”。本案涉案工程是吴某1与方某1共同承包共同经营，因此，吴和方是合伙人，吴也说行贿后事后告知了方，方也说吴曾经提及行贿被告人。因此，应该认定吴代表合伙体行贿。三、吴某1与方某1之间、吴某1与被告人之间均存在紧张关系。吴某1与方某1是合伙关系，他们对外是一个整体，但对内是按份共有并有利益分配和归属之分，简单讲就是有利益之争。合伙人代表合伙体对外的开支，最终由合伙体承担，代表合伙人虚报对外开支时无形中是增大合伙体的开支和责任，同样，代表合伙体虚报“行贿”也会获得利益。同样，吴某1承建工程追求商业利益最大化，与被告人代表政府管理工程追求工程质量最大化与成本最小化，存在天然的矛盾。一旦被告人不能接受吴某1的控制和影响，则吴有天然的报复冲动。因此，吴某3、吴与被告人存在紧张关系。四、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构成受贿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起诉书存在以下重大事实认定不清。1、指控认定卢某某受贿30万元事实的直接证据仅有吴某1的证言，但吴某1对于这一事实的证言与被告人的供述相互矛盾。吴某1称其有贿送30万元给被告人，但被告人归案至今否认有收受吴某1人民币30万元。除吴某1的证言之外，本案没有其他直接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收受吴某1人民币30万元这一关键事实。在证据层面上形成“一对一”的情形，吴某1的证言属于单一证据，在没有得到其他证据的印证的情况下，其证言真实性存疑，不能作为认定该事实的依据。2、指控认定吴某1贿送被告人30万元的时间是2016年1月26日事实不清。对于贿送30万元给卢某某的时间，吴某1的几次证言存在不一致的说法，如“送钱的时间大约是在2015年底或2016年1月（春节前）”；“2016年1月份给她送30万元”；“2016年1月份的一天晚上9点多”；“2016年1月份的某一天”；显然从其证言当中是不能确定具体是哪一天去卢某某家里。虽然之后其证言又称30万元是在2016年1月26日从建设银行取出来的，取出来之后我就送到卢某某家里给卢某某。显然该吴某1是根据办案人员出示30万元的吴某1建行流水来确定时间。且被告人的供述以及吴某1、方某1的证言存在不一致性。3、指控认定吴某1“行贿”30万元来源不清。吴某1在2016年4月10日第一次证言称“钱是我从银行取一部分自己身上一份凑起来的。因为银行有规定超过20万元需要预约，送钱前的那几天我都有去银行取钱”。同一天的第二次证言称“送给卢某某的30万元都是以我的姓名开户的海丰县工商银行提取出来的。海丰县的工商银行只有三个网点，我在这三个工商行的网点都有取款”。吴某1在之后的证言称30万元是从建行取出来。吴某1对贿送款30万元如何来，自身证言相互矛盾，不能作为认定该事实的依据。4、指控认定吴某1和方某1商谋共同出资“行贿”被告人30万元事实不清。吴某1在2016年4月10日至2016年12月1日一共做了四次笔录，其在这四次笔录中稳定一致的陈述“方某1在其送钱的时候不知道，当天晚上在其住的出租屋当面跟她说的”。而吴某1在2016年12月20日却陈述称“其跟方某1说要送钱给卢某某表示感谢，方某1。回到出租屋后，其将送30万元给卢某某的情况告诉方某1，方某1，方某1听后表示同意”。综上，吴某1多次稳定一致的证言与其最后一次证言相互矛盾，对于为何出现如此重大矛盾，吴某1没有给出合理的解释。方某1陈述吴某1事前与其商量送30万元给卢某某，其表示同意，事后吴某1有告知其送钱的情况。但吴某1的前四次证言称其是在送钱后才告知方某1，显然二人的证言相互矛盾，且本案没有其他证据能够印证方某1这一证言的真实性。相反，方某1的另一证言称“吴某1贿送5万元给海丰县文广新局副局长陈某，吴某1并未告知其，对此事其不知情。”既然其二人是合伙关系，送钱给卢某某吴某1就与方某1商谋，送钱给陈某就不用与方某1商谋，显然与常理相悖。因此，方某1对于这一事实的证言真实性存疑，不能作为认定该事实的依据。5、起诉书认定被告人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事实不清。无论是被告人的供述，还是吴某1、方某1、陈某等人的证言，均能证实被告人在项目招投标、合同履行、工程款支付、竣工验收等方面，都没有利用其职务之便支持、关照吴某1，更没有为其谋取利益。虽然吴某1、方某1在其证言称，其送30万元给卢某某是为了让合同顺利履行以及继续承包第二期工程。但其二人也陈述“这只是他们自己的想法，没有告知卢某某和陈某。”其二人这一证言恰恰证实被告人对于吴某1的动机并不知情，那就谈不上为其谋利益。起诉书认定被告人为吴某1谋取利益没有事实依据。（二）据以定罪的证据不足。1、吴某1证言的真实性存疑，在没有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吴某1多处证言自身矛盾，关键事实的证言与被告人的供述相互矛盾。且本案无其他证据能够印证吴某1证言的真实性。2、方某1证言属于传来证据，不能印证吴某1将人民币30万元给了被告人。方某1证言只能证实其听吴某1说送了人民币30万元给被告人，但至于吴某1是否将人民币30万元送给被告人，其没有亲眼所见，至于吴某1贿送多少钱，是否向被告人贿送以及是否贿送成功，其本人无法获知。在证据类型上，方某1这一证言属于传来证据，与吴某1的证言具有证据上的同一性，无法进行互证。在吴某1证言真实性未确定的情况下，其证言自然不具备真实性。所以其证言不能作为认定被告人收受吴某1人民币30万元的依据。3、吴某1的笔录本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1）笔录本记录付“卢30万”，并没有明确指明是收款对象就是被告人，“卢”到底是谁无法确定，属于指代不明，所以笔录本记载的这一内容是不能证实“卢”就是指被告人。（2）单纯记录“卢”，不符合吴某1的记录习惯。从吴某1记的习惯看，一般领导都有全名或者领导称呼，比如“晚付林某局长20万元”，“给郑某2万元”，“送文体局陈付乔迁之喜1万元”，“晚到张汉文局长送中秋夏草约10万元，蓝带6斤4400元”，“晚到卢局长送中秋、红酒500元、油600元、月饼310元”，“送财政行财股林建文2000元红包等，以上记载均有全名或者级别称呼。因此，如果吴某1有送这笔钱的话，其应该记载为卢某某局长或卢局长，而不是单纯记录“卢”，即不符合记录习惯，也不方便对姓卢的其他人进行区分。因此，从其记录习惯看，“卢”不是特指被告人。（3）笔录本记录的内容存在错误，不排除吴某1笔录本存在其他错误的可能。吴某1在多次证言中提到“2015年中秋节前去过卢某某家里，送了他月饼、老家的茶籽油和白酒”。卢某某在多次供述中提到收过吴某1送的白酒，没有印象收过红酒。吴某1笔录本中记载的是“红酒，油，月饼”。吴某1的证言和卢某某供述证实吴某1送的是白酒，而笔录本却记载是红酒。显然，笔录本所记载内容也存在错误的情况。因此，笔录本记载的部分内容也不具有真实性。4、吴某1对笔录本中记录“付卢30万元”辨认指认“卢”就是被告人，这一辨认行为不可采信。首先，该份辨认笔录不具有证据的合法性，即不符合辨认笔录的形式要件的合法性。吴某1的辨认笔录中，没有侦查人员、见证人的签名，那么此次辨认活动如何开展、辨认程序是否合法，辨认人在何种状况下进行辨认均无法查清。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其次，该份辨认笔录内容不真实。吴某1辨认笔录本记载的“卢”是被告人。这一判断是靠辨认获得的，这是吴某1自己理解判断的结果，不是刑诉法意义的辨认程序。这一辨认内容其实来源于吴某1自己的证言，与其证言具有同一性，不能进行互证。在其证言真实性无法确定的情况下，这一辨认内容真实性也无法确定。5、吴某1建设银行流水明细仅能证实2016年1月26日该账号有提现30万元，但不能证明最终的去向。该流水明细只能证实吴某1从建设银行提出30万元现金，但不能直接证实提出的30万元由吴某1送给了被告人。综上，上述证据要么不具有证据资格，要么不具有证明力，要么之间相互矛盾，要么与待证事实存在合理怀疑，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不能得出被告人有受贿的唯一结论。纵观本案证据，吴某1的证言真实性存疑；方某1的证言属于传来证据，真实性存疑，不能与吴某1的证言互证；笔记本记录的内容属于书证，书证的证明价值在于记录的内容与待证事实存在关联性。吴某1笔录本记录“付卢30万元”属于指代不明，不能确定是任何一个人，更不能确定是卢某某，因此，该笔录本本身不具有证据的关联性，无法与吴某1证言进行互证；吴某1对笔录本记录“付卢30万元”，不具有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其辨认“卢”是卢某某的辨认内容实际上也来源于其证言，与其证言具有同一性，无法进行互证；吴某1人民币30万元的银行流水与待证事实无任何关联性，更无法印证吴某1的证言。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构成受贿罪证据不足。五、公诉人的指控和认定逻辑混乱，有想象、拼接、出入人罪之嫌。1、公诉人认为吴某1行贿后自动供述并愿意接受法律制裁，吴作出自己不利的证言，因此，其证言可信度高、证明力强。这种逻辑推断属于反推理，并不牢固。一是忽视了吴某1与方某1的合伙紧张关系。二是高估吴某1的道德和人品。吴某1本身是一个有家庭的人，却与方某1非法同居，该行为在道德上受到严厉的谴责。同时，明明方某1是其情人，其对外虚称方某1是其老婆，证明其为了掩饰其自己生活作风的不检点，说了不少谎言。可见其人品和道德都经不起考验。因此，其所作的证言可能存在虚假。三是证据裁判原则中，证言可信度强弱、证明力大小不能依靠反推理进行认定。可信度是一种内心推定或者内心确信，属于主观推定，不具有客观性。只有证言与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其可信度才高。证明力大小要看该证言本身前提是否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越大，其证明力就越强。那么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要看本案的其他证据能否与之印证，能印证的证据越多，则其真实性、关联性越大。如果没有其他证据能够与之印证，根据证据认定规则以及经验法则，则其证言本身是出于真假难辨、虚实不明的状态，换言之，单独证言本身的真实性是存疑的。根据证据的采信规则，单一证言能否成立，则要求在案的其他证据予以证实。因此，这种反向推理貌似成立，但不符合证据采信规则。2、公诉人认为吴某1供述被告人身边的工作人员接受吴的贿赂是真的，被告人接受吴的贿赂也应该是真的。这一认定违反了同一律，将导致吴某1想指认谁接受吴的款项谁就是犯罪人的结果，无节操地扩大打击面。3、公诉人认定被告人“受贿”后和被采取强制措施前非工作日在广州入住酒店说明有受贿可能。首先，2016年2月1日是农历十二月二十三日，并不是公诉人所说的农历十二月二十六日，同时被告人在此期间去开会纯属正常。另外，2016年4月5日、6日是星期二、星期三，属于工作日，并非公诉人所说的非工作日。其次，合理消费入住酒店是任何公民一项基本权利，公务员首先是正常的人，一位普通公民，在消费入住酒店与其他公民没有区别，当然，入住酒店与受贿风马牛不相及。4、公诉人认为被告人部分亲属银行账号发生异动，资金进出不合理，因此，与被告人“受贿”的不正当行为有关。首先被告人早已离异，大女儿随前夫生活，大女儿等其他亲属的账户异动与被告人无关。同时，卢某2014年12月29日将一笔款人民币30万元划至被告人亲人账户与公诉人指控2016年1月26日被告人受贿人民币30万元根本无关。5、公诉人认为被告人受贿30万元与吴某1准备拿出工程总价款5%作为公关费用相吻合，因此，认定被告人受贿可信。这种逻辑严重暴露公诉人采用想象方法拼接事实，如果这种逻辑可以作为追诉的逻辑，则众多分管行政资源的党政干部岌岌可危也。6、公诉人认为被告人拒绝吴某1行贿人民币30万元的行为没有达到激烈程度，不符合常理，因此不可信。行贿与受贿本来就是不光彩的行为，受贿人拒贿的方式也千差万别。公诉人要求被告人按照一般人拒收礼品的方式，应当拉拉扯扯、推推搡搡、耳红面赤等。但这种常理和经验恰恰也忽视生活中常常一身正气者不怒自威的存在，也忽视被告人出于管理者及领导者的身份，而吴某1基于被管理的弱势地位。只要被告人态度严肃发出指令，吴某1自动取走礼品更加符合常理。7、公诉人认定被告人在同步录音录像中神态表情反映出心理波动焦虑，因此，被告人有受贿嫌疑。我们认为这是真正地出入人罪，被告人身陷牢狱百口莫辩能不焦虑和情绪波动吗？六、本案应该信守证据存疑利益归于被告人原则。对于吴某1的证言，我们应该更多地从利益多元角度去分析证言的可信度，而不是单一思维，更不应该以追诉被告人入罪为目的，以想象、拼接证据方法违背逻辑认定相关证据。综合全案，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公诉人指控逻辑混乱、出入人罪。依法应该驳回对被告人的指控，宣告被告人无罪。经审理查明，海丰县体育场体育馆配套完善工程系海丰县2014年十大民生实事工程之一，海丰县文体旅游局系该工程发包人，工程老板吴某1、方某1（均另案处理）二人通过挂靠茂名建筑集团第二有限公司承包该工程，该工程合同总造价人民币740多万元。在工程的建设过程中，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吴某1和方某1经商谋后共同出资，由吴某1向相关的职能部门负责人员贿送财物，吴某1利用节日多次到时任海丰县文体旅游局、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局长的被告人卢某某家商谈项目进程，同时向卢某某贿送白酒、油及土特产等。2016年1月26日，海丰县体育场体育馆配套完善工程正处于竣工验收阶段，吴某1先到中国建设银行海丰广富支行支取了现金人民币30万元。当天晚上，吴某1到海丰县云岭山庄卢某某家里向卢某某贿送了现金人民币30万元，然后回到住处把情况说给方某1听。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陆丰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破案经过，证实卢某某涉嫌受贿一案，是由汕尾市人民检察院移交陆丰市人民检察院办理，根据初查结果陆丰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4月8日经检察长批准对其立案侦查，同日决定采取刑事拘留的强制措施。为了能查清事实，从立案之日起，侦查人员对方某1和吴某1等与案件有关的人员进行了询问，对卢某某进行了讯问，通过依法搜查、调查、协查（银行查询）等侦查方法获取相关证据。经依法侦查查明2015年3月，吴某1、方某1（均另案处理）二人通过挂靠茂名建筑集团第二有限公司中标海丰县体育场、体育馆配套完善工程项目。在建设过程中，为了得到业主单位海丰县文体局卢某某局长对该项目的关照以及争取承建该项目二期工程，吴某1和方某1经商谋后，共同出资，于2016年1月26日晚，由吴某1到海丰县云岭山庄卢某某家里向卢某某贿送现金人民币30万元。2、陆丰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工作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初，汕尾市人民检察院在侦查其他案件的过程中，掌握吴某1涉嫌行贿国家工作人员的行为。经初查，吴某1供述了行贿卢某某等人的犯罪事实。2016年4月6日，汕尾市人民检察院依法通知卢某某到案。4月7日，卢某某到汕尾市人民检察院接受调查。3、户籍信息及汕尾市公安局巡逻支队户政大队查询，证实卢某某于1973年2月21日出生及其他基本情况。经查询，卢某某无刑事处罚记录。4、海丰县纪委、监察局文件，证实卢某某于2009年4月因违反计划生育政策被海丰县纪委决定党内严重警告处分，被海丰县监察局决定行政记大过处分。5、关于对卢某某采取刑事拘留的通知、干部任免审批表，证实卢某某是中共党员，历经海丰县商业局、组织部、联安镇、可塘镇、县纪委、城东镇、后门镇、县文体局等部门履职。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汕尾市委员会、海丰县委员会两级政协委员。6、汕尾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扣押吴某1的笔记本，证实吴某1记录本记录2015年9月13日至2016年1月26日的记录内容，包括：“2015年9月13日，晴，星期四，晚到卢局长送中秋，红酒2瓶500元，油600元，月饼1盒310元”；“2015年9月21日，吴付文化局陈副局长中秋5000元”；“2015年9月26日，晴，星期六，下午周、郑某在惠东”；“2015年9月27日，晴，星期日，中秋节8月15日，上午从惠东回来在四海吃饭另付郑某2万元”；“2015年9月30日，星期三，晴，晚付林某副局长20万元，吴付5万元，方付15万元”；“2015年10月5日，晴，星期一，郑某同曾老师在海丰玩，给郑某2万元付原项目经费”；“2016年1月15日，雨，星期五，送文体局陈付乔迁之喜1万元”；“2016年1月26日，晴，星期二，付卢30万元”。7、银行账户查询，证实方某1的银行帐户在2015年5月、9月底（中秋节）、2016年1月底取款情况。吴某1建行帐户31×××64于2016年1月26日在海丰广富支行取款30万元。经吴某1辨认，该30万元是送给卢某某的。林某中国银行帐户62×××33在2016年3月18日支付宝支付11111元，29日存入3万元。2015年10月开始713363599943为工资卡，2016年3月存入71952元后转帐给65166996228和679551015044，共计9.5万元。卢某某银行卡9张，其中账户62×××03号在2016年2月1日林川杰转入20万元。林铭子建设银行帐户支付宝流水帐于2014年12月29日卢某打入30万元，后以5000元共取款8万元。8、海丰县体育场体育馆配套完善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建设工程招标代理合同，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证实发包方、承包方和施工监管方的权利义务、验收情况。9、汕尾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意见书及汕尾市城区人民检察院不起诉决定书，证实汕尾市人民检察院出具起诉意见书，起诉吴某1向蔡某行贿6万元、冯某4万元、郑某4万元、林某20万元、陈某6万元、卢某某30万元。汕尾市城区人民检察院对蔡某收受吴某1人民币6万元贿赂不予起诉。10、酒店入住记录，证实卢某某于2016年2月1日21时44分入住广州远洋宾馆1517房，2016年2月3日14时37分退房。2016年4月5日18时23分入住鸣虹酒店8808房，2016年4月6日17时48分入住鸣虹酒店8509房。（二）证人证言1、证人吴某1的证言：我行贿的国家工作人员有6个。2015年春节后的一天晚上送了5万元人民币给海丰县教育局蔡某副局长，2015年端午节前的一天下午又送了l万元人民币给蔡某，两笔钱共6万元人民币。2015年8月份，送了4万元人民币给海丰县业余体校校长冯某。2015年9月27日送了2万元人民币给汕尾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副主任郑某，2015年10月5日又送了2万元人民币给郑某，两笔钱共4万元人民币。9月30日送了20万元人民币给城区教育局局长林某。2015年12月16日送了5万元人民币给海丰县文体局副局长陈某，2016年1月份的一天又送了1万元人民币给陈某，两笔钱共6万元人民币。2016年1月26日送了30万元人民币给海丰县文体局局长卢某某。2015年春节后的一天晚上8点左右，我和我合作的广东恒睿公司老板周柏炎到蔡某家里坐，当时我带了两瓶洋酒、一些土特产和用档案袋装着5万元人民币现金（每张面值100元，1万元l捆，共5捆）。我们到了位于海丰县体育馆旁边蔡某的家后，我将礼物和装着钱的黄褐色档案袋放在了客厅门口的右手边，当时蔡某的老婆也在家，她跟我们喝了一会茶就先上楼了。我们在蔡某家的客厅聊了一会工程上的事，临走前，我将装着5万元人民币的档案袋拿出来放在沙发上，并对蔡某说“今天周总过来，这档案袋里是点小意思，给你喝茶。”蔡某说：不用客气，不用客气。推辞了一下就将钱和礼物收下。随后我和周柏炎就离开他家了。2015年端午节前的一天，我用黄色信封装着的l万元人民币现金，独自一人到蔡某家里坐，我们在蔡某家的客厅聊了一会后，临走前我将装着1万元人民币现金的信封放到茶几上，对蔡某说这是给你喝茶的，蔡某说：“不用这么客气”，推辞一下就收下了。送5万元给蔡某的事情周柏炎是知情的，送钱的前几天我曾告诉过周柏炎，说要送5万元给蔡某，我们去送钱当天，这5万元是我出的，当时装进档案袋里时周柏炎也在场，他也看到了。第二次送1万元给蔡某的事情我没有告诉周柏炎，周柏炎不知情，但是我事后有告诉方某1，方某1知道。2014年底至2015年初的时候，我和方某1与广东恒睿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的老板周柏炎一起合作参与海丰县教育局中小学功能室采购项目的招投标并中标了，当时蔡某是主管海丰县教育局采购项目的领导，他也是我们中标工程的项目负责人，我们项目需要经过他审批和验收，我送钱给蔡某，一是希望在我们中标项目的施工过程中蔡某能够提供一些便利，二是为了跟蔡某搞好关系。蔡某在我中标的海丰县中小学功能室项目履行合同的过程中，为我提供了很多便利。送上述l万元给蔡某的情况我有记录，检察机关之前已经出示给我做了辨认，也签了名，另处5万元我没做记录。我是在2014年底中标海丰县体育场塑胶跑道和体育馆配套工程项目的。该项目业主是海丰县文体局。海丰县业余体校是文体局下属单位，也负责对该项目的日常管理。2015年5月该项目开始施工，工程做到年底才完工。冯某时任海丰县业余体校校长，由于运动场的施工场地就在冯某的办公室旁边，所以我在监工的时候经常到冯某的办公室坐坐，喝茶聊天，我们的关系也相处得比较好。2015年8月8日，我们像往常那样在冯某的办公室喝茶聊天，冯某当时跟我提起一件事，说：“有件事要你帮忙，但不好意思开口，我儿子要上大学了，但凑不够钱，想向你借4万元”。我听了后意识到冯某暗示我在该工程项目中没有拿什么好处给他，现在找借口向我要钱，本来我也想送钱给他，既然他先提出来，我就答复他说没问题。并问他什么时候要这4万元。他说能快的话就快点给他，我答应过几天就把钱送给他。2015年8月10日上午，我在家里事先准备好4万元人民币现金（每张100元面额，100张一捆，共4捆），用一个黄褐色档案袋装好，中午，我到了海丰县业余体校门口，刚好是学校下班时间，冯某从教学楼下来准备上车，我看到他后就把他叫住，我走过去他车（丰田皮卡）的旁边，把装有4万元的黄褐色档案袋拿给他，冯某把钱收下后，对我表示感谢，然后他就把车开走了。冯某作为海丰业余体校的校长，负责管理我承建的海丰县体育场塑胶跑道和体育馆配套工程项目。我送钱给他，目的是为了让他在日常工程管理中提供了便利，在办理相关建设手续方面，还有施工中的用水用电都有帮助。这4万元来源于我和方某1合作经营生意的资金，当时我是从家里拿的，方某1知道，我事后有跟方某1说了这件事，因为我和方某1约定过，行贿给有关领导，数额大的时候需要事先和她打算，4万元人民币数额不大，所以我事先并没有跟方某1打算过这件事，因为是合伙生意，账目大，而且琐碎，我怕账目出问题，一般都有记录，上述送钱给冯某的事情我也有记录，检察机关之前已经出示给我了，我做了辨认，也签了名。2015年9月底的一天，我跟郑某一起去惠州办事，在惠州住了一晚，第二天中午回到汕尾，在城区海边街的四海酒家吃饭，吃完饭回到车上，我将事前准备好的2万元人民币现金（每张100元面额，1万元一捆，共2捆，当时用一个信封装着）送给郑某，感谢他一直以来对我的关照，郑某收下了这笔钱。2015年10月，郑某过来海丰办事，给我打电话，我便约他出来吃饭，郑同意了。当天中午我就在海丰二环路生利大排档宴请他，当时只有我们两个人在包间里吃饭。在吃饭的过程中我言语上对郑某一直以来的关照给予感谢，临走的时候，我将事前准备好的2万元人民币现金（每张100元面额，l万元1捆，共2捆，当时用一个信封装着）送给郑某，他收下了这笔钱。为了跟郑某搞好关系，以便他在工程项目招标工程中对我给予关照。我和周柏炎合作的海丰县教育局中小学功能室采购项目是在汕尾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开的标，郑某是该中心的副主任，我跟郑某认识了以后想和他搞好关系，以便他在以后我参与的工程项目招投标过程当中对我关照。这两笔钱是我从家里取来的，来源于我和方某1合作做生意的资金。我事后有跟方某1说过，给郑某这两笔共4万元方某1知情，两笔都有记录。之前检察机关已经让我辨认过了，我签名做了确认。大概在2015年9月底的一天，城区教育局局长林某打电话给我，叫我到他的办公室，说要跟我商量事情。当天傍晚我就到了林某位于城区教育局的局长办公室，林某说：“老吴，能不能帮我一个忙，我现在要用点钱，要20万元”，我听后明白这是林某找理由跟我要钱，我本来也想在汕尾市城区教育局找工程项目，还在想理由送钱给林某，既然他先提出来，我马上说好。我离开林某的办公室后，就去海丰找方某1商量凑钱的事情，我跟方某1说林某要向我借20万元，但我没那么多，问她手头上有没有现金要凑给我，方某1表示同意将她的银行卡（海丰工行银行卡）交给我，最终我从家里拿了5万元，我又去海丰工行从方某1的银行卡里拿出15万元，凑够20万元。9月30日晚9点多，我准备好这20万元人民币现金（每张100元面额，1万元1捆，共20捆），用一个布料礼品袋装好，我打电话给林某，问他现在在哪里，我说要把钱送过去。林某表示他刚好加完班准备下班，他叫我到城区教育局大门门口等他。我便开车到了城区教育局门口，这时林某开他自己的车（一台7座的白色商务车）出来了，我就走到他车旁边，他把驾驶座的车窗摇下来，我透过车窗发现他车上只有他一个人，我就把装有20万元现金的布料袋递给他，我跟他说：“你交代的事，我现在给你带来了”。林某说“谢谢”，就收下了这笔钱后，然后他就开着车离开了。这20万元人民币不是借款。林某当时只是随便找个理由，我本来也有送钱给他，想通过他承建城区教育局的工程项目的想法，既然他先提出来了，我借这个机会送给他。我把钱拿给林某既没写收据、借条之类，也没说要不要还钱，林某他也没打算还我，我也没打算要他还，所以上述20万元人民币是我送给林某的。因为林某是城区教育局的局长，我想承接汕尾市城区的项目工程，一定要通过他。林某为我承建凤山中学和凤山中心小学运动场工程出过力，跟校长打过招呼。林某事后没有把这20万元还给我。给林某的20万元我有记录。之前检察机关已经让我辨认过了，我签名做了确认。2014年底我中标海丰县体育场塑胶跑道和体育配套工程项目的，2015年5月份的时候开始承建海丰县体育馆的项目工程，工程建设期间，陈某作为海丰县文体局的副局长，也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在各个方面对我有所关照。2015年12月16日我所承建的海丰县体育馆工程即将完工，为了答谢陈某一直以来对我的关照，我事先把5万元人民币现金（每张100元面额，1万元1捆，共5捆）装在纸质资料袋里，于当天下午到海丰县文体局陈某副局长的办公室找他，对他表示感谢。临走的时候，我把装有5万元的资料袋放在他的桌面上，对陈某说：“感谢你一直以来的关照，这点钱是给你的喝茶费”。陈某听后连忙说“不用不用”。但他推脱了一下就收下了钱，之后我便离开了办公室。2016年1月，我听说陈某搬新家，就准备了一个1万元人民币（全部是100面额的）的红包到陈某位于富嘉名城的新家，具体门牌我记不清楚了，把红包送给了陈某。因为陈某在我承建海丰县体育馆的工程中给予我照顾，在工程施工、工程时限等方面都有所帮忙，我送钱答谢他。这6万元也是从我和方某1合作经营的生意资金里拿的。方某1知道，我事后有跟她说这件事情。给陈某的5万元人民币有记录。之前检察机关已经让我辨认过了，我签名做了确认。1万元红包这一笔当时没有记录，应该是数额小，我忘记记录了。之前向检察机关交待行贿给陈某的事实和这次有出入，以这次交代的为准。陈某的准确姓名我没有看到，误以为是陈飞鸿了。因为我中标承建了海丰县体育馆运动场的项目工程后，很多事情需要海丰县文体局卢某某局长的支持，为了和她搞好关系，就一直想去送钱给卢某某。2016年1月底，我便事先从银行取出30万元人民币现金（每张100元面额，1万元1捆，共30捆），再用布袋装好准备送给卢某某。在2016年1月26日晚上9点多的时候，我打电话给卢某某，问她在哪？卢说她在家里，我说我有事过去找她。很快我就来到卢某某位于海丰县城云岭山庄家里（位于小区1楼）拜访，当时只有她一个人在家，我进屋就把这个装着30万元的布袋放在她家走廊的沙发边，然后我在客厅的沙发坐下，我们就在聊天喝茶，我对她在我体育馆工程项目的支持和关照表示感谢，她听后说了一些客套话，很快我就起身离开了，临走时卢某某看了看我提过去的布袋，没说什么就收下了，然后我就离开了她的家。卢某某收下了这个礼品袋，她打开就肯定知道里面装的是30万元现金了。主要是为了感谢她在我建设海丰县体育馆项目中的关照，毕竟这个项目工程款达600多万元，我送钱给她也是为了跟她继续搞好关系，争取她能将海丰地区第二期的有关项目也安排给我承建。这30万元是我和方某1合作经营的生意资金里拿的，当时我们刚好收了一笔工程款100多万（建设海丰县体育馆的工程款）回来，我就从这笔工程款里拿了30万元送给卢某某。我记得当天在银行取出这30万元人民币后，在当天晚上就将这30万元人民币拿到卢某某家里，送给了卢某某。方某1会知道我送钱给卢某某的事情，我事先就有跟她打算过送钱给卢某某，方某1同意我这样做的。上述行贿给卢某某的事实我有记录。之前检察机关已经让我辨认过了，我签名做了确认。因为我与方某1既是情人、同居的关系，同时也是生意合作伙伴的关系，我所支配的生意上的资金包括我上述贿送相关公职人员的钱，都是我们的共同财产，绝大多数来源于工程款，只是这些款项大部分由我保管和支配而已，所以关于我送钱的事情，我有必要在事前或者事后跟方某1说。送钱给卢某某的事情有事先跟方某1商议过，其它的都是我事后才告诉她的。2、证人方某1的证言：2015年8、9月份的时候，吴某1和我商量，为了能尽快拿到我们合作的海丰县教育系统创强项目的工程款，决定送点钱给海丰县财政局的领导和工作人员。吴某1和我打算后具体由他送钱，后来他跟我说，送了5万元给海丰县财政局林国义局长，另外还送给海丰县财政局相关部门的其他工作人员数千元不等，这些工作人员的具体姓名和送钱的数额我就记不起来了。大约在2015年9月、10月份的一天，吴某1跟我说，城区教育局林某局长以借钱为由向他开口索要20万元，当时他手头只有5万元，还差15万元，向我借15万元，吴某1说林某是城区教育局的一把手，想跟他搞好关系，希望以后能做到城区教育系统的工程，我听后便将我的银行卡给了吴某1。后来听吴某1说从我银行卡取出15万元，一共送了20万元给林某。在2016年年初的一天，吴某1跟我商量，说刚好有一笔工程款到账，海丰县体育馆的工程项目还没有感谢海丰县文体局局长卢某某，我送30万元给她。我说你送就送吧。事后，吴某1跟我说30万元送给卢某某了。我和吴某1都是江西上饶县人，而且两家相距不远，我从小就认识他了。我们现在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关系，挂靠茂名二建公司，在汕尾市等地承建工程项目的。近几年我和吴某1合伙承建了汕尾城区凤山中学、城区凤翔小学、海丰县澎湃中学、海丰中等职业技术学校和海丰县体育馆的塑胶跑道工程，其中海丰澎湃中学的项目是500多万，海丰中等职业技术学校和体育馆的项目各600多万，这三个项目都已经完工了。汕尾城区的两个项目共100万元左右，还在建设中，这些塑胶跑道建设项目我们是挂靠茂名二建广州分公司中标的。此外2015年年初我还和吴某1合作过海丰县教育局“中小学功能室”政府采购项目，这个采购项目500多万元，是挂靠广东恒睿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去中标的，这个项目已经完成了。另我们还挂靠深圳市创流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中标了海丰县教育局“鲘门四镇教学功能室”采购项目，这个项目差不多500万元，这个项目现在还未完成。我印象当中一共送钱给5个领导。在我跟吴某1合作海丰县教育局“中小学功能室”采购项目的过程中，吴某1曾跟我说过送了5万元给海丰县教育局的蔡某副局长，吴某1告诉我2015年春节时，他跟广东恒睿公司的老板周柏炎一起去蔡某副局长家坐了，同时还送给蔡某5万元现金和一些礼物，虽然他去送钱给蔡某。我也要承担其中的份额，我考虑到大家共同做生意，也表示同意。2015年年初，吴某1告诉我郑某找他以借钱的名义向他索要了2万元，至今这2万元郑某仍没有还给我们。在2016年年初的一天，吴某1跟我商量，说刚好有一笔工程款到账，海丰县体育馆的工程项目，我们还没有感谢海丰县文体局局长卢某某，我送30万元给她，我说你送就送吧。事后，吴某1跟我说30万元送给卢某某了。大约在2015年9、10月份的一天，吴某1跟我说，城区教育局林某局长以借钱为由向他开口索要20万元，当时他手头只有5万元，还差15万元，向我借15万元，吴某1说林某是城区教育局的一把手，想跟他搞好关系，希望以后能做到城区教育系统的工程，我听后便将我的银行卡给了吴某1。后来听吴某1说算上从我银行卡取出的15万元，一共送了20万元给林某。2015年8、9月份的时候，吴某1和我商量，为了能尽快拿到我们合作的海丰县教育系统创强项目的工程款，决定送点钱给海丰县财政局的领导和工作人员。吴某1和我打算后具体由他送钱，后来他跟我说，送了5万元给海丰县财政局林国义局长，另外还送给海丰县财政局相关部门的其他工作人员数千不等，这些工作人员的具体姓名和送钱的数额我就记不起来了。吴某1有一个笔记本，对于平时的生意支出或者送钱以及礼物给领导都记得很清楚。我和吴某1在汕尾合作工程项目期间，主要是吴某1在外面跑关系，我对他也比较信任，他还送了一些钱和礼品给汕尾市海丰县或者城区一些政府部门的领导和工作人员，有些事前跟我打算了，有些事后才跟我说，时间跨度比较长，具体的情况我暂时回忆不清了，吴某1都有记在账本上，等我回忆起来的时候我还会向检察机关提供。总的来说，送钱给上述政府部门的领导，可以让他们为我和吴某1合作的工程项目提供便利条件。具体来说，为了能够及时拿到政府部门下拨的工程款，所以要送钱给海丰县财政局林国义局长；为了能够拿到汕尾市城区教育系统的工程项目，所以要送钱给汕尾市城区教育局林某局长；为了我和吴某1合作的海丰县体育馆的工程项目能够顺利履行合同以及继续承包该项目的第二期工程，所以要送钱给海丰县文体局卢某某局长。吴某1和我打算后，由他送钱给上述政府部门领导，具体经过吴某1清楚。吴某1和我送给上述领导的钱，他们至今都没有归还。吴某1和我在合作工程期间，还有送钱给其他国家工作人员，具体情况我回忆不起来了，以检察机关调查的为准。因为我和吴某1是海丰县体育馆塑胶跑道的生意伙伴，一直都是他和外界把好关系。我们送钱给卢某某是为了能够顺利的履行合同、验收方便和希望承包第二期的工程。吴某1送30万元给卢某某的经过我清楚，送钱之前吴某1与我说要送钱给卢某某局长，吴某1把钱送给卢某某后的当天晚上他回来跟我说30万元已经送到卢某某家里给卢某某了，我看吴某1回来后并把送给卢某某的30万元的事实记在他的日记本里面。这笔钱是吴某1自己拿出来的，吴某1这笔钱是不是从银行取出来的我不是很清楚。我确定送了30万元给卢某某。我知道吴某1有这个记录的习惯，他会把送钱和送礼的情况及时记录在日记本上。吴某1日记本里面的记录内容是真实的，之前陈述的我和吴某1在合作期间送钱给汕尾某些政府部门领导的情况属实。3、证人陈某的证言：我今天来检察院反映情况的，我要向你们检察机关主动交代我在2016年因为海丰县体育馆装修工程工作中收受吴某16万元现金的事情。2015年1月份，海丰县体育馆建设装修工程进行公开招投标工作，因为我是海丰县文体旅游局副局长，当时有负责分管体育这一块的业务，而且我也是该招投标工作组的副组长。之后，茂名建筑集团第二有限公司中标承建海丰县体育馆的建设装修工程，这家中标公司的负责人是吴某1。2016年2月份的时候，海丰县体育馆的装修工程就竣工了，预计是在2016年3月份左右要验收的。2016年新历1月份（农历大概是11月份左右）的一天，我搬迁新居到海丰县富嘉名城小区3栋1203。因为现在单位有规定不能借搬迁新居为由操办宴席，所以在搬迁当天中午，我没有邀请同事，只是邀请了部分亲戚一起在新家聚餐。当天中午，印象中吴某1打电话给我，问我新家在哪里，也要过来找我，我就把我新家的地址告诉他。过了一会儿，吴某1就来到我家12楼，因为当天家里亲戚比较多，所以吴某1在我家门口塞了一个红包（我不记得是用信封还是用红包纸装着的）给我，并跟我说祝贺我搬迁新居。我当时推脱了一下，但是吴某1还是把这个红包推回了给我并马上离开了。所以我也就将这个红包收下了。到了当天晚上我打开吴某1给我的红包才发现里面有1万元现金人民币，面值100元。2016年1月份的一天上午（上班时间），吴某1到我海丰县文体旅游局办公室找我，当时吴某1跟我聊了几句之后，就把一个黄色纸质信封放在我的办公桌上，并跟我说“感谢陈局在工作中对我的照顾”，我当时用手一摸信封就知道里面装的是钱，我就赶紧把这个信封推回给吴某1，并跟吴某1说不用这么客气，要感谢的话以后再感谢。但是吴某1最后还是把这个黄色纸质信封留在我办公桌上并离开了办公室。因为我的办公室是跟体育股的办公室在同一套房的，外面有一些同事进进出出，所以我当时就没有再推辞了，就收下了这个信封。之后，我打开这个黄色纸质信封发现里面有5万元现金人民币（面值100元，共5捆，每捆用银行封条封住）。我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关于吴某1送给我6万元的事情。我以前不认识吴某1，我跟他也不是亲戚朋友关系，是因为在2015年吴某1负责承建海丰县体育馆装修工程，我是负责分管体育业务的副局长，体育馆装修工程的招投标、工程监督、验收等工作我也有负责参与，所以我跟吴某1才认识。我跟吴某1没有经济往来或借贷关系。因为我是海丰县文体旅游局副局长，负责分管体育业务，在2015年海丰县体育馆要进行建设装修，我也有负责抓这项工程，当时吴某1是这个工程承建公司的负责人。而且海丰县体育馆当时还没有完成验收，后期还有一些手续程序需要办理，吴某1为了让我能在后期工作中给予帮助和照顾，才会拿给我上述6万元，表达他对我的一点心意。而且，这个工程的前期工作我也是按照程序，一直很顺利配合项目的进展，吴某1也是想感谢我前期工作的支持。我跟吴某1非亲非故，如果我不是海丰县文体旅游局副局长，也就不分管海丰县体育馆装修工程的项目了，吴某1肯定没必要给我这6万元的了，因为我如果不是副局长，也就没有职权能分管海丰县体育装修工程。我没有将上述吴某1给我的6万元退回给吴某1。我原本打算退回给吴某1的，但是吴某1拿给我的时候，临近过年，吴某1回江西老家了，我又忙，所以至今都没有将这6万元退回给吴某1。这6万元都被我用于日常生活开支了。对于我收受吴某1上述6万元的事情，我现在认识到自己行为是错误的，是违法违规的，我现在很后悔，我愿意积极配合检察机关调查，如实交代自己的情况，并愿意将吴某1拿给我的6万元退缴给检察机关，希望检察机关对我从轻从宽处理。我主管体育业务方面，卢某某抓全面。吴某1遇到麻烦时找我帮忙，有些我无法帮忙的时候，例如工程出现增加、减少或变更等情况，因为还不是在我的主管范围内，需要负责抓全面的卢某某拍板，于是我和吴某1经常因为不是我的业务范围内的事项，各自去向卢某某汇报，协调帮忙。我记得于2015年下半年，原本体育馆厕所铺设光滑瓷砖，需要改为防滑砖，吴某1找我帮忙，我没办法解决，我就叫他直接去找卢某某，我自己也有向卢某某汇报这个情况。我是基于工作职责而让吴某1去找卢某某沟通，没有叫吴某1赠送钱物给卢某某，至于吴某1是否赠送钱物给卢某某，我不清楚。正常来说，他们二人在工程招标结束后有工作上的接触，其它私下的情况我不清楚，据我所知，卢某某在工程上为吴某1提供方便应该属正常现象。该工程于2016年4月份左右，吴某1被检察机关拘留后，其伙计经常有来我局要求对其工程进行验收，不然就要与我局打官司，我当时在文体局临时负责全面，我听了这个情况后，便由我文体局牵头与设计方、建设方、监理部门分别派人组成验收队，对该工程进行验收。该工程质量整体合格，但存在小部分需要整改的地方。当时要求其整改的内容，在验收过后的10来天里，已由施工方整改完毕。按原计划，该工程是有第二期工程，但还未启动第二期工程的计划。4、证人蔡某的证言：我印象中第一次收受吴某1钱财的数额是3万元或者4万元，而不是我之前承认的5万元，请你们找吴某1核实，如果确认是5万元，那就是5万元。因为当时我心里比较紧张，想得到检察机关从轻处理，便说了5万元的数额，取保回家后我一直在想这件事，越想越清晰，当时吴某1和周柏炎走后，我有打开吴某1带来的礼品袋看，里面有一个档案袋，袋里装有人民币现金，我还拿出来数了一下，应该是3万元，当时我还马上打电话给吴某1，叫他过来我家将钱拿回去。但是吴某1一直没有过来拿回去，时间久了便忘记了。吴某1不止一次给我送钱，但是每次送钱给我，无论是在我办公室还是在我家里，都被我当场回绝或事后退还了。我印象中只收过吴某1一次，因为这次吴某1送钱给我是和周柏炎一起到我家送的，我便没有当场检查吴某1所送的礼物，这3万元是垫在鱼胶下面的。吴某1在2015年端午节送我1万元现金，我应该是有退回给吴某1的，我请求检察机关帮我核实清楚。2015年春节后的一天晚上，大约9点多钟，吴某1和周柏炎一起到我家坐，吴某1说他们现在中标了海丰教育局中小学多功能室项目，希望在接下来的施工过程中，我可以对他的工作多点支持。我就说要和施工方配合好，要求他们保证质量和安全，加速进度。然后我们就聊了一些家常话，大概坐了10多分钟，吴某1和周柏炎就走了，同时留下了一个礼品袋。他们走后，我打开礼品袋一看，里面有烟酒和一个档案袋，档案袋里有5万元，面额都100元的，一共5捆，每捆1万元。我看到补品袋有现金，就打电话叫吴某1回来将钱拿回去，但吴某1一直没有来取回。2015年端午节当天，吴某1单独一个人来我家送节，当时吴某1拿了一袋礼物袋，我记得里面有2个花胶和一个信封，信封里面有1万元现金，都是100元的，共100张，当时吴某1说是来给我过节送礼的，我当时没有注意到信封就收下了。我在市检察院承认分两次收受吴某1人民币5万元和1万元是因为我当时被检察机关叫去，是我人生的第一次，精神比较紧张，收吴某1的第一笔款5万元已经说出来了，鉴于吴某1是多次给我送钱，我印象中除了上述这次，其他都有退还给吴某1，但我又怕有遗漏，便再说多一笔1万元的。5、证人林某的证言：我今天要向检察机关交代我拿了吴某1人民币20万元的事情。大概在2015年3月份的一天晚上，我在单位办公室加班，吴某1带着茶叶和酒等礼品来我的办公室找我。我见他来了，便叫他坐下来喝茶聊天。期间吴某1问我城区教育系统有没有项目工程可以介绍给他做，我说暂时没有。临走时，吴某1把茶叶等礼品留在我的办公室就离开了，离开后不久，他打电话跟我说那个茶叶礼品袋里装有50万元现金，我听后叫他立即回来把钱拿走，吴某1叫我收下后就挂了电话。之后我多次打电话催促他来我的办公室把那个茶叶礼品袋拿走，过了2、3天，吴某1才到我的办公室，说我不给他面子，我说：“你做生意的也不容易，这钱你还是拿走吧”。吴某1最后把那个装有50万元现金的茶叶袋拿回去了。我想吴某1应该是要我介绍一些教育系统的项目工程给他做才会送我这50万元。2015年9月底，我的叔婶患有子宫癌症，在广州需要动手术，家里需要一笔资金，但当时我手头上没有那么多钱，当时我想起前几天吴某1有来我的办公室坐，于是我就想到要向吴某1先拿钱急用。大概是2015年9月底的一天下午，我打电话给吴某1，叫他到我的办公室来一下。吴某1听后说好，当天晚上9点多，吴某1来到我的办公室，我开门见山的对他说：“我现在有一件紧事，需要用钱20万元，能不能暂时帮忙”。吴某1听后答应了我，他说给他几天时间去准备一下，之后吴某1就离开了我的办公室。9月30日晚上9点多，我在单位的办公室里加班完准备回家，吴某1打电话给我，说那20万元已经准备好了，问我现在在哪里。我就叫他到我单位的门口等我，我当时开着白色奥德赛的公车（7座位）到单位门口，吴某1已经在我单位门口等我了，见我开车出来，他就过来我车的旁边，我把车窗放下，吴某1对我说：“你要我准备的20万元我现在给你带来了”。并把一个布料袋递给我。我接下布料袋，对他说了声谢谢后，我就开车离开了。回到家后，我打开布料袋，里面装有20万元现金（100元面额，1万元1捆，共20捆）。2015年年底，我打电话给吴某1，跟他说城区采购中心有一个公开招投标的项目，是关于城区教育系统开展创强项目的，叫他去参加这个项目的投标，后来他有没有去参加投标我没有过问。我收受了这20万元后，我先后给吴某1介绍了一些教育系统的建设项目，即2016年1月城区凤山中心小学、凤山中学两个学校体育场地的创强建设项目工程。2015年12月底时，凤山中心小学和凤山中学两所学校需要改建体育场地，两个项目工程的工程总价不足100万元。我当时有打电话给凤山中心小学的校长刘某2、凤山中学校长许某，跟他们推荐了吴某1，说他是在海丰县做这方面生意的，有需要的话可以找他。后来吴某1上来我办公室坐时，我也有跟他说起这两个学校的体育场地项目工程的事情，叫他去参加竞标。吴某1拿20万元给我的时候，我们没有写书面的借款单据。我拿了这20万元后，没有跟吴某1提起这20万元的事，吴某1也没有跟我提起要我还20万元的事情，因为之前吴某1就想送50万元给我，我没要，现在我向他开口借20万元，所以他就同意了。因为叔婶生病的事情，我叔叔经济比较困难，我已经跟亲戚朋友们借过钱，刚好那段时间我和吴某1有经常联系，他有想做学校创强项目工程的意愿，所以我就先跟吴某1拿这20万元。如果我不是任城区教育局局长，我认为吴某1不会借20万元给我。这20万元我陆陆续续拿给我叔去付叔婶的手术费用，并没有作为我个人的生活花费。我愿意主动将这20万元退缴检察机关，积极配合检察机关的工作。6、证人冯某的证言：我要向检察机关主动反映，我于2015年8月份收受吴某1所送现金4万元的事实。江西籍老板吴某1于2014年年底中标海丰县体育场、体育馆配套完善工程，由于海丰县体育场、体育馆一直由我们业余体校负责管理，随后几个月吴某1过来业余体校准备工程的前期工作，与我们交流业务，我们因此就认识了，因为这个项目的关系来往比较密切，期间吴某1有多次在话语上要求我尽量在这个工程项目的施工上给予帮忙，我答应了他的要求。2015年5月份，海丰县体育场、体育馆配套完善工程正式施工，我与吴某1因为施工的一些事情就走的近了，吴某1也经常到我办公室喝茶聊天。2015年8月上旬的一天中午时分，我当时刚下班，准备开车回家，我走下教学楼，看见吴某1，吴某1手里拿着一个公文袋过来，我见到他就问他什么事？吴某1说：“拿点材料给你，你认真去看看”。说完，吴某1将他手里拿着的公文袋给我，就离开了。我收下这个公文袋后，在车上打开一看，发现里面装有4万元现金（人民币100元面额，4捆共4万元），我便打电话给吴某1，我问他这是怎么回事？吴说：“不用客气，你拿去花吧”。于是我收下了这4万元。因为吴某1当时在做海丰县体育场、体育馆的配套完善工程，而海丰县体育场、体育馆本身是由我业余体校管理的，我也负责这个工程项目的现场管理，所以我在他施工过程有帮到了忙，吴某1就送这4万元给我以感谢我。在这过程中我具体帮的忙有我为吴的工程队提供水电、为吴办理相关建设手续等方面，多多少少都是有帮到忙。吴某1给我的4万元被我用于日常开销花掉了。我收受吴某14万元的行为，是收受贿赂的行为，现在我知错了，我请求检察机关对我从轻处理，我愿意把非法所得4万元给检察机关依法处理。我是海丰体育馆配套工程中的驻场人员，负责现场监督。上级领导卢某某是主管领导，抓全面工作，陈某是主抓体育业务的负责人。吴某1在工程施工过程中，需要增加或者减少、变更工程图纸设计的情况，他都是直接找上级领导陈某和卢某某寻求解决的办法。我认为卢某某与吴某1因为工作原因，存在业务上的正常接触。我认为在施工过程中，卢某某有为吴某1提供便利也是属于正常的，毕竟卢某某是主管领导，负责签字、盖章，有为吴某1提供便利也是正常的。海丰县体育馆配套完善工程已在2016年4、5月份验收了，但是还没有结算。因为该工程已经施工完毕，承包商（吴某1的伙伴）就向文体局提出要求，要求及时验收，不然就要提起诉讼。于是就在2016年4、5月份就由文体局牵头的基建小组进行验收。因为基建小组是由文体局、监理部门、设计局等有关部门组成的，由他们负责验收、检查工程问题，且工程质量问题专业问题，当时他们认为是合格的。我和卢某某、吴某1、陈某他们是正常的工作关系。我不清楚吴某1在承包工程的过程中有无向卢某某送过财物，也不清楚海丰县文体局体育馆配套工程是否存在后续工程。我所知的是工程总造价是700多万，具体数额要看合同。我认为吴某1承包的工程还符合要求，他承包的工程没有存在偷工减料的情况。（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卢某某的供述与辩解：我是汕尾市本届政协委员、海丰县本届政协委员。2011年至今在海丰县文广新局担任局长主管全面工作。我认识吴某1，他是工程老板。海丰县文广新局体育馆配套完善工程项目被定为海丰县2014年十件民生实事工程之一，在工程招投标的过程中，吴某1中标，吴某1找我联系业务的时候我才认识他的，他公司的名称，要看合同才知道。该工程项目耗资人民币750多万元。该工程由我们海丰县文广新局委托海丰县一个有资质的预算公司做出造价预算，然后呈报海丰县财政局审核、经海丰县政府审批之后，由海丰县财政局拨款。海丰县文广新局体育馆配套完善工程是由海丰县文广新局组织实施，具体负责的领导是海丰县文广新局副局长陈某。该工程在2016年1月份已经竣工了，但还没有验收。工程款总共支付人民币600多万元，分三次付款，我记得最后一次付款是在2015年下半年，具体时间要看付款凭证才知道。虽然该工程已经竣工了，但还有一些零碎的小工程还没有做完，所以就没验收。我接触过该工程承包方吴某1，在工地上我还见过吴某1身边的一个女人，吴某1当面介绍这是他老婆。吴某1在承建海丰县文广新局体育馆配套完善工程的过程中，有来过我家5、6次，有送我一些土特产、水果、红枣干、国产白酒之类的礼品，有部分礼品退回给他，就是没有送过钱给我。因为我平时工作很忙，吴某1在我上班时间都找不到我谈工作上的事情，所以等我下班后去我现在住的家找我谈工作的事情。吴某1最近一次来我家是在2016年春节后。每次都是吴某1一个人来我家，每次都是我一个人在家接待他的。我没有收受回扣，吴某1送给我的礼品是用礼品袋装着的。我认为吴某1来我家送我礼品可能是出于礼貌，所以才送我一些土特产、水果、红枣干、国产白酒之类等礼品。我们海丰县文广新局有做其他工程，2015年动工的陈炯明都督府修缮工程，耗资人民币180万元，这是海丰县政府批准修建的项目，工程中标方罗忠义与我们文广新局签订了工程承建合同，工程款是由海丰县财政局拨发的。吴某1在还没有承建海丰县文广新局体育馆配套完善工程之前有来我单位找过我，他说听说你们单位要做塑胶跑道工程，就自我介绍他是做塑胶跑道工程的，从而以后我就跟吴某1有电话互相联系，主要是请教一些塑胶跑道的问题，具体打电话的次数记不起来了。我们到现在从没发生过什么矛盾。吴某1是外省人，他在海丰或汕尾有没有住处我不知道。这几年我们海丰县文广新局总共做的工程有：第一，2014年海丰县文广新局体育馆配套完善第一期工程，是由吴某1中标承建的，工程预算耗资人民币750多万元，该工程已经竣工但现在还没有验收。第二，海丰县文广新局体育馆配套完善第二期工程，目前已经进入设计阶段，该工程由海丰县建设院设计。第三，陈炯明都督府修缮工程，预算耗资人民币180多万元，由罗忠义中标承建，该工程已经在施工当中。第四，陈炯明都督府布展工程，由广州一家有资质的公司正在设计当中。第五，龙津古桥修建工程，由广州一家有资质的公司正在设计当中，公司名要看委托设计合同。第六，第一区苏维埃人民政府旧址复建工程，工程造价约人民币400多万元，目前正在办理招投标手续。我与罗忠义私下没有经济往来，也没有发生矛盾，我与罗忠义的交往应该说是属于工程业主方与承建工程方的工作关系。我现在住的海丰县云岭山庄云伟阁一楼A房是1995年房改房，当时房改的价格是人民币5万元，登记在我二女儿名下。还有一处是海丰县碧桂园6街3号，2011年购买，总价格人民币170万元左右，房产登记在我名下，首期是我母亲付款人民币120万元，剩下的50万元由我分18年供付。我一年的工资收入大约是人民币6万元左右。我目前的家庭只有我与我的二女儿一起生活，每月的家庭开销都是以我的工资维持。我工作多年的工资收入已经花费在日常的销费中，我目前没什么存款，建设银行卡上还有人民币1万多元的余额。我除了工资之外没有其他收入。我没有收受吴某1的财物，我只收了吴某1送到我家给我的土特产，如红枣干、水果、国产白酒之类的礼品。吴某1送我的礼品里面没有藏着现金，有的时候吴某1送来的礼品包装的看不见里面是什么的时候我是拒收，拒收的次数我记不起来了。我记得今年2016年1月份吴某1提了一个礼品袋子来我家，里面究竟装了是什么我没看，我拒收了。因为我几次都是拒收吴某1送我的礼品，他几次送礼品来我都是很反感的，所以这次我也拒收吴某1送的礼品。我之前讲的都是实话，我没有收受吴某1的钱。2010年左右，因为我爸去世，我妈年龄大了，身体不好，一个人住老家不安全，而且我离异，想让我对她的生活进行照料，而且她超龄无法办理贷款买房，所以就叫我和她一起供房，她出首期，由我供剩下的房款，我们母女约定好后，还去海丰县的公证处办理了公证，房产权属我和我母亲一人一半。卢俊鸿是我堂弟，在生活上经常有来往，属于亲戚间的走动，我们没有经济来往，也没有借贷关系。我没有使用过卢俊鸿的银行卡，没有将钱储存在卢俊鸿名下。我和卢小燕之间没有经济来往或借贷关系。因为我亲弟在深圳工作，没有时间照料我母亲，而且我属于外嫁女，所以卢俊鸿身为亲侄子就经常帮助照料我母亲，她们之间的关系还是很好的。至于她们之间是否有借贷关系和经济往来我不清楚。大概是在2011年，印象中我妈对我说，她想买碧桂园的房子，但是办不了按揭贷款，所以由她负责付首期（是我妈叫卢俊鸿付的），按揭则由我负责，约定房产各一半。那时我妈还要求房产写上我和母亲的名字，但是碧桂园的工作人员对我们说，我妈超龄，房产属按揭房，房产证不能加上我妈的名字。对于卢俊鸿帮我们付首期款和定金的原因我是不清楚的。房子是我和我母亲共有的。我们家在海城第三中学附近有一间房子，是我娘家的，我记得应该是卖掉了。我母亲名下有海丰县附城派出所后面的南湖东苑小区的一套房产和海城第三中学附近的一套房产，共两套。我因涉嫌受贿罪于2016年4月8日被陆丰市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于2016年4月25日被陆丰市人民检察院执行逮捕。我的工资收入大概是每月5000元左右。我房贷每月需供还4300元，我是用工资还贷款的，我原来还有积蓄。吴某1去过我家几次，具体几次我记不清楚，他去我家有拿过红枣、白酒之类的，但是我没收过他的钱。我单独接见吴某1确实是错误的，因为那段时间，我工作太忙，一直没有跟他谈工程工作的事，他的工程质量有些毛燥（下属的汇报），县委领导督促的很紧，我几次受到上级领导的批评。我当面管过吴某1，在电话里骂过他。作为党政的一把手，我在敏感时期接触吴某1，因只是谈工作，当时也没有考虑那么多。我一直要求吴某1所有的工程完美竣工，对他的要求也是非常严格，所以他的工程一直无法验收，我确实没有收吴某1的钱。我身体不太好，有忧郁症和长期的心脏病、心律不齐、乳腺增生、囊肿、肾囊肿、抑郁症。我是4月6号收到通知，4月7号中午到汕尾市检察院的，具体时间以检察机关为准。我是从家里赶往汕尾市检察院。在家里之前我去上班，当时我收到通知时在广州，就赶回家里来。我是去广州的中山医院体检。我在2016年里就去过广州体检一次。我在接到通知后就想要退房，后来又觉得太晚了，就又住回酒店，所以我在2016年4月5日和2016年4月6日所住的广州鸣虹酒店房号是不同的。在2016年2月1日，我应该是去广州开会。（四）搜查笔录1、陆丰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搜查笔录，证实2016年4月9日15-16时，陆丰市人民检察院郭艺等4人在海丰县人民检察院侦查科科长和汕尾市人民检察院综合科陈科长以及海丰县公安局附城派出所龙所等人及云岭山庄工作人员对卢某某位于海丰县云岭山庄云伟阁1楼A房进行搜查，因无人在家，由卢某某被扣留的钥匙进入，期间所用的钥匙皆由扣押卢某某随身携带钥匙。2016年4月9日17时，陆丰市人民检察院郭艺等4人在海丰县人民检察院侦查科陈科长及海丰县文广新局工作人员的陪同下，依法对卢某某的办公室进行搜查，办公室大门是由文广新局工作人员打开。陆丰市人民检察院对搜查全程录像。2、陆丰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扣押财物清单，证实陆丰市人民检察院扣押卢某某的戴尔笔记本电脑1台、会议记录本2本、文件1批、飞利浦电脑主机1台、AIPU保险柜1台、广东省房地产权证1本、现金人民币34642.8元、美金5元、港币10元、澳币70元、海丰碧桂园卢某某房产手续1袋。3、陆丰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广东省暂时扣留、冻结财物收据，证实陆丰市人民检察院侦查科于2016年9月23日扣留卢某某4.04876万元。(五）视听资料汕尾市城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讯问录像光盘23个，证实被告人卢某某在侦查阶段的讯问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证据来源合法。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均能相互印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资认定。关于被告人卢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辩解及辩护理由，查证如下：被告人卢某某不构成受贿罪的辩护意见及辩解理由。经查，被告人卢某某的受贿行为，有行贿人吴某1和方某1的证言、吴某1被扣押的笔记本予以证实。行贿人吴某1、方某1供述自己的行贿行为本身就要受到追责的，且已被陆河县人民检察院追诉，其证言明显对自己不利，其证言的可信度高，证明力强。另，吴某1被扣押的笔记本，里面详细记录了向卢某某行贿的时间、地点、金额，该笔记本还记录了吴某1向教育系统的蔡某、冯某、林某、陈某、汕尾市政府采购中心主任郑某等人的行贿情况。经查证，蔡某、林某等人受贿情况属实；郑某因受贿罪已被判处有期徒刑，吴某1向郑某行贿的事实经依法认定，笔记本记录与事实相符，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证实卢某某有受贿的事实。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视听资料、吴某1被扣押的笔记本记录行贿内容等证据予以证实，虽然行贿人、证人证言在部分细节上存在差异，但基本事实清楚，与其他证据能相互印证，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卢某某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和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卢某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现金人民币30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卢某某的犯罪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卢某某及其辩护人无罪辩护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卢某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6日起至2019年10月5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一次性缴纳）。二、被告人卢某某违法所得人民币30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明忠审 判 员  彭树潺人民陪审员  朱美芳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邓炳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处罚规定】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处罚规定】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裁量】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九十三条【国家工作人员的范围】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条合议庭开庭审理并且评议后，应当作出判决。对于疑难、复杂、重大的案件，合议庭认为难以作出决定的，由合议庭提请院长决定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审判委员会的决定，合议庭应当执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受贿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十三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为他人谋取利益”，构成犯罪的，应当依照刑法关于受贿犯罪的规定定罪处罚：（一）实际或者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的；（二）明知他人有具体请托事项的；（三）履职时未被请托，但事后基于该履职事由收受他人财物的。国家工作人员索取、收受具有上下级关系的下属或者具有行政管理关系的被管理人员的财物价值三万元以上，可能影响职权行使的，视为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刑法第五十三条规定的“判决指定的期限”应当在判决书中予以确定；“判决指定的期限”应为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最长不超过三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