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981民初7085号原告：张海萍，女，1966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台市支行退休职工，住东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凤华（系张海萍之夫），1966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东台市国税局第三分局税源管理股副股长，住东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步琦，东台市时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王爱东，男，1973年5月6日出生，汉族，村民，住东台市。被告：顾海英，女，1975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村民，住东台市。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晓健，江苏善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海萍与被告王爱东、顾海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12月23日、2017年1月11日、2017年2月14日、2017年3月9日、2017年10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海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凤华、赵步琦，被告王爱东及其与被告顾海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晓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海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王爱东、顾海英归还张海萍借款223万元及利息（以223万元为本金，从2014年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8%计算）；2.判令诉讼费由王爱东、顾海英承担。审理中，张海萍将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王爱东、顾海英归还张海萍借款本金114.74626万元及利息（以114.74626万元为本金，自2010年7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5.66%计算）。事实和理由：王爱东以顾长虎等12人的名义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台市支行（以下简称邮政储蓄银行）贷款，实际使用后，由张海萍代为偿还银行贷款及利息，双方经核算，王爱东于2014年2月1日向张海萍出具借款额为223万元的借条一份，承诺于2014年7月1日前、春节前两次先行还款100万元，但王爱东未能归还。王爱东与顾海英系夫妻关系，有共同还款义务。案涉借款经多次催要未果。王爱东辩称，王爱东与张海萍之间从未有过借款或者借款223万元的事实。本案系虚假诉讼，请人民法院查明事实，驳回张海萍对王爱东的诉讼请求。顾海英辩称，顾海英从不知道王爱东向他人借钱，且并未使用过王爱东的一分钱，请求法院驳回张海萍对顾海英的诉讼请求。张海萍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王爱东于2014年2月1日向张海萍出具的借条原件一份，拟证明张海萍为王爱东垫还了银行贷款本息，截止2014年2月1日王爱东尚欠张海萍223万元借款的事实；2、王爱东于2011年4月26日向张海萍出具的承诺书原件、王爱东于2012年10月1日向张海萍出具的还款计划书原件、王爱东于2012年10月1日向张海萍出具的借条复印件（原件在2014年2月1日出具借条时由王爱东收回）各一份，拟佐证王爱东欠张海萍借款223万元的事实；3、张海萍之夫殷凤华与王爱东的通话录音及书面整理材料各一份，拟证明张海萍与王爱东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客观存在；4、证人罗某、张某当庭所作证言，拟证明王爱东以他人名义在邮政储蓄银行贷款，张海萍代其归还的事实；5、证人沈某当庭所作证言，拟证明张海萍与案外人刘克荣一起到安徽找王爱东追要贷款，王爱东出具承诺书的事实。王爱东围绕其抗辩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1、证人秦某当庭所作证言，拟证明2009年秦某与王爱东、姜某某以联保的形式向邮政储蓄银行贷款的10万元系其本人使用和归还；2、证人王某当庭所作证言，拟证明2009年王某以其舅舅朱日江的名义与王宝成联保向邮政储蓄银行贷款的10万元系其本人使用和归还。顾海英未提交证据。王爱东、顾海英对张海萍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1、证据1，该借条系王爱东书写，但双方之间没有这么多的债权债务，因双方关系好，张海萍在外也有债务，王爱东是为了帮忙出具的，出具借条后已经归还利息约6万元；2、证据2，承诺书是王爱东在安徽开办窑厂时写的，承诺书所载30万元系其差欠张海萍的债务。对2012年10月1日其所出具的借条复印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所载借款已经还清。还款计划是与张海萍商量后出具的，也是帮张海萍的忙，并非真正的借款；3、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是王爱东与张海萍的丈夫的通话录音，虽然王爱东承认欠张海萍借款，但录音未提及具体借款数额；4、证据4、5，三位证人当庭所作证言只能证明王爱东向邮政储蓄银行贷过款，具体的数额和时间均记不清。且罗某、张某的证言相互矛盾，不能直接证明王爱东委托张海萍还款的数额，因此对该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对关联性没有异议。张海萍对王爱东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1和证据2，证人秦某、王某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和与本案事实的关联性均有异议，秦某的证言不符合事实，且前后矛盾；王某的证言也不符合事实，其所称的朱日江与王宝成的联保贷款与本案无关，本案中朱日江与顾长虎、张海平为同一个联保组。本院调查取证情况：根据张海萍的申请，本院依法向邮政储蓄银行调取了顾长虎、朱日江、张海平、王爱东等12人于2009年向邮政储蓄银行申请贷款的贷款申请书、贷款合同、取款凭证及还款明细等。依职权向除姜某某、王爱东之外的其余10人所作的调查笔录。张海萍对本院所调取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贷款申请书、贷款合同、取款凭证及还款明细等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事实的关联性均无异议，认为能够证明王爱东领取了案涉12笔贷款计105万元，张海萍代为偿还了贷款本息计114.74626万元。对顾长虎、朱日江、张海平等10人的调查笔录来源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王爱东是贷款使用人的陈述是真实的，顾长虎、顾永海和朱日江认为不是王爱东使用的，不是事实。王爱东、顾海英对本院所调取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贷款申请书、贷款合同、取款凭证及还款明细等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与本案事实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这些证据只能证明王爱东、顾长虎、朱日江等人曾在邮政储蓄银行办理过贷款业务，并不能证明王爱东与张海萍之间存有债务关系，也没有王爱东委托张海萍代为还款的相关说明。王爱东对除了顾长虎、朱日江、张海平外的其余9份取款凭证上的取款人处的“王爱东”的签名，认可均系其本人书写，但这只是其从邮储银行卡取款的凭证，不是借款凭证。认可顾长虎、朱日江、张海平这一联保组的贷款30万元系本人实际使用，并委托张海萍代为归还。王爱东、秦某和姜某某的联保组都是各自使用，各自归还的，其余6人的贷款都是王爱东签字归还的。对顾长虎、朱日江、张海平等10人的调查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与本案事实的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贷款是王爱东使用或归还，也不能证明是王爱东委托张海萍代为归还，更不能证明是张海萍归还了贷款。秦某、顾永海、朱淞林和顾长虎等人均明确表示自己归还了贷款或与王爱东根本不认识。王爱东认可其向被调查人借身份证的事实，贷款系其代为签字归还。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本院依法调查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张海萍提交的证据1和证据2，王爱东、顾海英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张海萍提交的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与本案事实的关联性及证明力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对张海萍提交的证据4和证据5的与本案事实的关联性无异议，因证人罗某、张某均称，各贷款到期前由张海萍负责当面打电话给王爱东催款，王爱东请张海萍代为垫付。证人沈某称邮政储蓄银行派其开车送张海萍等人到安徽向王爱东催要贷款，王爱东出具了承诺书，且王爱东对承诺书质证时也称该承诺书系在安徽时书写，故对证人罗某、张某、沈某当庭所作证言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王爱东提交的证据1和证据2，秦某在庭审中对其贷款用途的陈述与接受本院调查时的陈述是一致的，本院予以认定。王某称，联保贷款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认定。对本院依法调取的贷款申请书、贷款合同、取款凭证、还款明细等及向10名贷款人的调查笔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与本案事实的关联性及证明力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5月27日和2009年5月28日，顾长虎、朱日江和张海平以联保形式向邮政储蓄银行各贷款10万元，顾长虎的贷款于2010年5月25日前归还本息计10.8820万元、朱日江的贷款于2010年1月3日前归还本息计10.9000万元、张海平的贷款于2010年5月25日前归还本息计10.86401万元；2009年6月2日，王加文、姜伟和王玉鹏以联保形式向邮政储蓄银行各贷款10万元，王加文的贷款于2010年2月8日前归还本息计10.8233万元、姜伟的贷款于2010年6月2日前归还本息计10.94578万元、王玉鹏的贷款于2010年6月2日前归还本息计10.94578万元；2009年6月10日，王爱东、秦某和姜某某以联保形式向邮政储蓄银行各贷款10万元，王爱东的贷款于2010年2月8日前归还本息计10.8082万元、秦某的贷款于2010年2月6日前归还本息计10.9435万元、姜某某的贷款于2010年2月8日前归还本息计10.8082万元；2009年7月11日，陈冬生、朱淞林和韩近生以联保形式向邮政储蓄银行各贷款5万元，陈冬生的贷款于2010年7月11日前归还本息计5.6085万元、朱淞林的贷款于2010年7月11日前归还本息计5.6085万元、韩近生的贷款于2010年7月11日前归还本息计5.6085万元。以上12笔贷款的借款期限均为一年，贷款利率均为年利率15.66%，并于2010年7月11日前结清全部本息。贷款的取款凭证中，除顾长虎、朱日江和张海平的3笔外，其余9笔均系王爱东签字确认。庭审中王爱东称，秦某、姜某某的各10万元贷款是贷款人本人使用，其余10笔合计85万元贷款均系王爱东实际使用，其中顾长虎、朱日江和张海平的3笔贷款计30万元是其委托张海萍向银行归还，另7笔贷款是王爱东本人归还。2011年4月26日，王爱东向张海萍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我承诺在2011年6月30日前还张海萍人民币叁拾万元正承诺人：王爱东2011年4月26日”。2012年10月1日，王爱东向张海萍出具借条和还款计划书各一份，载明借到张海萍190万元，并承诺分期归还。2014年2月1日，王爱东向张海萍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张海萍贰佰贰拾叁万元正借款人：王爱东2014.2.12014年7月1号前50万春节前50万承诺人：王爱东”，张海萍认可在借条出具后，王爱东归还利息6万元。双方一致认为，王爱东与顾海英系夫妻关系，案涉债务发生于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证人罗某当庭作证时陈述“张海萍是营业部主任，我们是一个办公室的……王爱东在我们银行以其他人的名义贷款，贷款到期后，王爱东不在家……张海萍当着我的面打电话给王爱东，王爱东让张海萍帮着垫付，回来还给张海萍”；张某出庭作证时陈述“张海萍是我们的营业部主任，我们有两个客户经理，我和罗某……四个联保的钱是王爱东找人借的，实际用款人是王爱东，贷款到期后，张主任（张海萍）就打电话给王爱东，王爱东让张主任帮垫付”。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一、关于王爱东实际使用贷款的数额问题。王爱东辩称，只有顾长虎等三人的联保贷款计30万元系委托张海萍代为偿还，其与秦某、姜某某的联保贷款各10万元系各自使用和偿还，其余两组贷款计45万元虽然是本人使用，但本人已经偿还。就此，结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本院的调查，本院认为，就与王爱东联保贷款的秦某和姜某某的各10万元，秦某的10万元贷款，王爱东称系秦某自己使用，且秦某出庭作证和接受本院调查时均认为款项系其本人使用和偿还，本院予以采信。姜某某的10万元贷款，张海萍称系王爱东使用，但王爱东辩称系姜某某本人使用，除了王爱东在姜某某贷款的取款凭证上签名外，张海萍并未其他证据佐证该贷款系王爱东使用，故本院无法认定秦某、姜某某的各10万元贷款系王爱东使用。王爱东认可其余85万元贷款系其本人使用，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本院在邮政储蓄银行调取的贷款发放和偿还明细，除秦某和姜某某的贷款外，其余10笔贷款归还的本息为92.99457万元。二、关于张海萍与王爱东之间的借款本金数额问题。张海萍诉称，案涉12笔贷款合计105万元本金及利息系本人代王爱东归还，对此，提供了王爱东向其出具的借款额为223万元的借条、证人证言、申请法院调取的银行归还明细等证据，证明其代王爱东归还贷款及利息后，双方经核算王爱东向其出具了借款额为223万元的借条；王爱东称，除顾长虎等三人的30万元是张海萍代为偿还外，其余均系其归还，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且其认为借款额为223万元的借条是其帮张海萍的忙而出具的，该借款并不存在，只认可与张海萍之间存在30万元的债务。本院认为，王爱东的辩解意见没有证据予以证实，且在庭审中先是陈述并未使用案涉贷款，后又陈述虽然使用了案涉贷款，但本人已经归还，前后相互矛盾，本院无法采信。2011年6月30日，王爱东向张海萍出具承诺书，承诺于同年6月30日还款30万元，该承诺并不能说明当时王爱东只欠张海萍30万元。2012年10月1日，王爱东向张海萍出具了借款额为190万元的借条，同时出具了还款计划书，承诺于同年10月1日到2013年10月1日还款100万元，余款于2014年10月1日前还清。2014年2月1日，王爱东再次向张海萍出具了借款额为223万元的借条，同时在该借条上承诺，于2014年7月1日前还款50万元，于春节前还款50万元。上述借条及还款计划均为王爱东向张海萍出具的书面凭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王爱东认为190万元借款已经归还，借款额分别为190万元的还款计划、借款额为223万元的借条及相应还款计划均为帮张海萍的忙而出具，无事实依据，亦与常理不符，王爱东的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因此，综合上述证据及本院依法调查所取得证据的证明效力，结合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可认定张海萍代王爱东向邮政储蓄银行归还贷款本息92.99457万元为张海萍向王爱东出借的借款本金。三、关于本案借款是否存在利息及利息标准的问题。张海萍主张自最后一笔贷款还清之日即2010年7月11日起，按照双方约定的年利率15.66%计算，而庭审中，王爱东先称双方约定年利率为15.66%，并已归还利息6万元；后称双方未约定利息，但并没有证据证明原意思表示不实。张海萍提供的王爱东出具的承诺书、借条复印件、还款计划书及借条原件，王爱东对这些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结合张海萍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可以认定双方之间约定了相应利息，且约定利率超过年利率15.66%。故张海萍以年利率15.66%主张利息依法应予支持。四、关于案涉借款是否属于王爱东、张海萍的夫妻共同债务问题。依照相关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且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本案中，王爱东向张海萍借款的事实发生于王爱东、顾海英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王爱东、顾海英未能举证证明张海萍与王爱东明确约定该笔欠款为王爱东的个人债务，也未举证证明顾海英与王爱东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且张海萍知道该约定，以及存在虚构债务，恶意串通和借款涉及违法犯罪等事实。故该债务可认定为王爱东与顾海英的夫妻共同债务，顾海英对该债务依法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综上所述，案涉债务系因王爱东以他人名义向邮政储蓄银行贷款由其使用，并由张海萍代为偿还后产生的借贷关系。根据查明事实，案涉的12笔贷款计105万元中，秦某、姜某某各借的10万元贷款，本院不能认定为系王爱东使用，应当在借款本金总额中扣减该两笔贷款的还款本息计21.7517万元，其余贷款本金85万元所归还的本息计92.99457万元，本院依法认定为张海萍出借给王爱东的借款本金。同时根据借条等证据，结合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认定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为年利率15.66%。且上述贷款本息均在2011年7月11日前归还，张海萍请求自2011年7月11日起计算利息的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王爱东于借条出具后所给付的利息6万元，应在所计算的利息中予以扣减。该债务发生王爱东、顾海英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认定为王爱东和顾海英的夫妻共同债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爱东、顾海英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共同向原告张海萍支付借款92.99457万元及利息（以92.99457万元为本金，自2010年7月1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15.66%计算，已归还的6万元相应扣减）；二、驳回原告张海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640元，由张海萍负担3645元，由王爱东、顾海英共同负担2099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庆海代理审判员  翟玉杰人民陪审员  笪宏华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许晓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