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怀来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冀0730刑初184号公诉机关怀来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存明，男，1972年11月12日出生于山西省阳曲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山西省阳曲县。2017年1月17日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被怀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5日因本案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怀来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金雪娇，河北范春明律师事务所律师。怀来县人民检察院以怀检公诉刑诉(2017）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存明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7年5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7年8月1日作出（2017）冀0730刑初81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李存明提出上诉。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13日作出（2017）冀07刑终214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于2017年11月10日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14日、2017年12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怀来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少辰、范宗凡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存明及其指定辩护人金雪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怀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被告人李存明承榄河北龙泉葡萄酒股份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后因工程质量问题与龙泉葡萄酒公司产生债务纠纷。2017年1月10日23时左右，被告人李存明驾驶车牌号为晋Ａ×××××奔驰牌轿车，从北京住处到河北龙泉葡萄酒公司发酵车间，将车间内6罐储存的各种葡萄原酒罐阀门打开，导致6罐葡萄酒原液流失。经鉴定，被排放的葡萄原酒的价值为人民币1383960元，酒罐损毁价值为人民币41753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存明的行为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价值共计1425713元，己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诉请依法惩处，并提供了相关证据。被告人李存明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罪名未表异议，表示自愿认罪。但辩称：1、其只放了5罐酒；2、价格认证结论没有依据，要求重新鉴定。其指定辩护人庭审中提出：1、本案中指控被告人李存明放掉了龙泉葡萄酒公司的葡萄原酒，以原酒进行价格鉴定不具有客观性、真实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本案中重要的证据是龙泉葡萄酒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发酵记录，该记录一共五张，证明目的为各罐存储酒的品种及储存量。但均为复印件，且只有提供人签字并无制作人签字，不符合证据要求，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综上，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予以认可，但量刑依据不足，量刑过高，同时本案被告人积极配合调查，认罪悔过，与被害人达成谅解，且本案诱发的原因是被害人龙泉公司迟迟不支付被告人工钱，被害人存在过错，故建议在一年内量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6年，被告人李存明承榄河北龙泉葡萄酒股份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后因工程质量及工程款支付问题与龙泉葡萄酒股份有限公司经李某1河产生纠纷。被告人李存明为泄私愤，于2017年1月10日23时左右，驾驶车牌号晋Ａ×××××3奔驰牌轿车（途中更换车牌京Ｑ×××××3），从北京住处到河北龙泉葡萄酒股份有限公司。并翻墙进入龙泉公司发酵车间，将车间内5罐储存有各种葡萄酒原酒的酒罐阀门打开，导致10号（存有张家口世纪长城有限公司烟七三葡萄酒原酒）、15号（存有怀来县德尚葡萄酒庄园有限公司美乐葡萄酒原酒）、20号（存有怀来县德尚葡萄酒庄园有限公司赤霞珠葡萄酒原酒）、25号（存有河北龙泉葡萄酒股份有限公司赤霞珠葡萄酒原酒）、26号（存有河北龙泉葡萄酒股份有限公司赤霞珠葡萄酒原酒）5罐葡萄酒原酒流失。经怀来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排放的葡萄酒原酒价值共计人民币1323960元。其中烟七三葡萄原酒价值人民币120960元（10号罐）、德尚庄园美乐葡萄原酒价值人民币708000元（15号罐）、德尚庄园赤霞珠葡萄原酒价值人民币354000元（20号罐）、赤霞珠葡萄原酒价值人民币120000元（25号罐）、赤霞珠葡萄酒原酒价值人民币21000元（26号罐）。3个损毁的不锈钢酒罐价值人民币41753元。以上各项损失价值共计人民币1365713元。另查明，被告人李存明已与被害单位河北龙泉葡萄酒股份有限公司、怀来县德尚葡萄酒庄园有限公司、张家口世纪长城有限公司达成协议，并取得了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报警记录：证实河北龙泉葡萄酒股份有限公司总经李某1河于2017年1月11日向怀来县公安局报警，该局于同日立案侦查；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前发酵记录（红、白葡萄酒）复印件：证实2017年1月11日龙泉葡萄酒股份有限公司总经李某1河向怀来县公安局提交相关材料，证明龙泉葡萄酒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11月13日由6号罐将26吨赤霞珠葡萄原酒分离装入20号罐，2016年10月15日由9号罐将18吨烟七三葡萄原酒分离装入10号罐，2016年11月12日由4号罐和5号罐将共40吨美乐葡萄原酒分离装入15号罐，2016年10月23日由24号罐将20吨赤霞珠葡萄原酒分离装入25号罐，2016年10月25日将3.5吨赤霞珠葡萄原酒装入26号罐；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河北省增值税普通发票、场地设备租用协议：证实怀来德尚庄园葡萄酒有限公司存储在龙泉公司同类葡萄酒的价值；4、怀来县公安局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方位示意图、发酵车间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侦查机关对案发现场勘验检查的相关情况；5、怀来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怀价认字（2017）6号、20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经鉴定，赤霞珠葡萄酒原酒3.5吨价格为21000元，烟七三葡萄原酒18吨价格为120960元，海棠原酒10吨价格为60000元、德尚庄园美乐葡萄原酒40吨价格为708000元，德尚庄园赤霞珠葡萄原酒20吨价格为354000元，赤霞珠葡萄原酒20吨价格为120000元，304不锈钢储酒罐价格为41753元；6、怀来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证机构资质证、价格认证资格证、市场调查记录、发改价证办（2016）85号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价格认证中心文件：证实价格认证机构资质、价格鉴证员的资格以及价格认定结论书的依据和格式的相关情况；7、怀来县公安局案情说明、照片说明；证实侦查机关通过排查，锁定被告人李存明具有犯罪嫌疑及被告人李存明驾驶车辆（车牌号晋Ａ×××××）于2017年1月10日22时17分出现在东花园十字路口，驾驶车辆（车牌号京Ｑ×××××）于2017年1月11日0时22分出现在怀来县交通局的情况；8、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行驶证复印件、车牌照片、发还清单：证实2017年1月17日，侦查机关对被告人李存明住处搜查，发现银色奔驰汽车一辆（车牌号为晋Ａ×××××），在该车后备箱内发现京Ｑ×××××汽车牌照一副。该车所有人为山西汽运集团仁仁汽车租赁运输有限公司。后将该车依法发还的情况；9、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李存明对案发现场指认的相关情况；10、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其为河北龙泉葡萄酒公司员工，2017年1月11日早上8点45分左右，其从公司宿舍途经发酵车间去灌装车间工作。走到发酵车间时，其看见20号酒罐的阀门开了，正在从罐里往出喷酒，其就过去把阀门关上然后继续往前走。走到26号罐时其看见这个罐的阀门也打开了，里面的酒都流完了，其就觉得有问题，然后其就在发酵车间里查看了所有的酒罐，其转了一圈后发现发酵车间里的10号酒罐、11号酒罐、15号酒罐、20号酒罐、25号酒罐、26号酒罐，这6个酒罐的阀门都被打开了，阀门下边的地上有葡萄酒流过的痕迹。当时除了20号酒罐还在往出喷酒，其余的5个酒罐都已经流完了，其就给公司的总经理李某1打电话汇报情况，后来李经理就报警了；11、证人吴某证言：证实其为张家口世纪长城酿酒有限公司副经理，2016年1月11日上午11点半，龙泉葡萄酒公司的经理李某1给其打电话让去龙泉公司。其到了龙泉公司车间后，李某1对其说，一共有6罐酒被放了，其中有一罐是其公司的。这灌酒位于车间西南面的第一罐，是10号罐。这罐酒存储的是烟七三葡萄原酒，这酒罐的容量是40吨左右，1月11日晚上李某1让其看了看酒罐内的印记，发现酒罐内的葡萄原酒印记在酒罐的中间附近，所以这酒罐大约存储了20吨左右的葡萄原酒；12、证人楼某证言：证实其为怀来德尚葡萄酒庄园有限公司副总经理，2017年1月11日李某1给其打电话告诉其公司存在在龙腾酒庄（龙泉公司）的葡萄酒原酒被人恶意放光了，后其到了龙腾酒庄（龙泉公司）。其公司有两个酒罐的葡萄原酒被放了，15号酒罐是满的，里面有40吨左右的梅鹿辄葡萄原酒都被放光了。20号酒罐里存储了26吨左右的赤霞珠葡萄原酒，现在还剩下6吨，被放了20吨左右的；13、证人付某证言：证实被告人李存明与龙泉公司的李某1因支付工程款问题产生矛盾，李存明让工人堵过龙泉公司的大门。2016年12月份，李存明给其打电话说李某1欠其工程款还没有给呢。其说“你不要担心不给你钱，他春节前会给你的，你春节前过来一下吧。”李存明说“我不去问他要了，他要是不给我，春节前后我让他好看。”其怀疑是李存明将龙泉公司的酒放了；14、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其为被告人李存明儿子，银灰色奔驰（晋Ａ×××××）是山西租赁公司的，平时主要是其开，其父亲偶尔也开。2017年1月10日晚上9点左右，其起来上厕所的时候，发现其父亲不在家里；15、证人卫某证言：证实李存明系其小舅子，2015年李存明在北京搞工程，没有交通工具很不方便，其正好认识汽车租赁公司的武总经理，就给李存明借了一辆车；16、证人武某证言：证实其为山西汽运集团仁仁汽车租赁运输有限公司总经理，车牌号晋Ａ×××××奔驰汽车为该公司的汽车，2015年12月份其将该车借给了朋友卫某；17、被害人李某1陈述：证实其为河北龙泉葡萄酒股份有限公司经理。2017年1月11日早晨，公司员工刘某1发现西边发酵车间酒罐有葡萄原酒大量流出，发现是人为打开的，总共有6个酒罐的阀门打开了。刘某1说当时20号罐酒还流着，刘某1就给关上了。被打开的酒罐是10号、11号、15号、20号、25号、26号，其中10号酒罐有18吨世纪长城公司的烟七三葡萄原酒、11号酒罐有10吨其公司的海棠葡萄原酒、15号酒罐有40吨德尚公司的美乐葡萄原酒、20号酒罐有26吨德尚公司的美乐葡萄原酒还剩余6吨、25号酒罐有20吨其公司的赤霞珠葡萄原酒、26号酒罐有3.5吨赤霞珠葡萄原酒。其怀疑是给其公司施工的李存明放到酒；18、到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李存明于2017年1月17日在北京市朝阳区被抓获归案；19、怀来德尚葡萄酒庄园有限公司证明：证实梅鹿辄葡萄酒又名美乐葡萄酒，系英文Merlot不同翻译方式；20、河北龙泉葡萄酒股份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实龙泉公司经营范围为葡萄酒及果酒（原酒、加工灌装）、销售、储存，且处于生产经营状态；21、谅解书：证实被告人李存明已于被害单位河北龙泉葡萄酒股份有限公司、怀来县德尚葡萄酒庄园有限公司、张家口世纪长城有限公司达成协议，并取得了被害单位的谅解；22、被告人李存明供述：证实其于2016年3月份开始给李某1的酒厂（河北龙泉股份有限公司）盖酒窖，完工之后，李某1还差其部分工钱，其多次讨要未果。2017年1月10日晚上，其又想起李某1拖欠其工资的事，越想越生气，大约9点左右其就开上奔驰车（晋Ａ×××××）去怀来县，途中将车牌更换为北京牌照（京Ｑ×××××）。到了怀来县桑园镇后郝窑村李某1的酒厂，其将车停在大桥下。大约11点的时候，其从后备箱拿了一只手套戴在右手上，从大桥东侧的土坡爬上去，到了酒厂的西北角，绕到酒厂的东北方向，从酒厂北侧墙头翻进去，通过发酵车间东北侧木门进去了。进去之后里面灯光在闪烁，其找阀门是关着的酒罐，随便打开了几个阀门，具体几罐酒其记不清了。其中一个酒罐开始流出的是绿色液体，之后基本就没有往外流东西。开了几个酒罐阀门后其又原路返回，开车往怀来县城方向走，在火车站附近买了一瓶矿泉水，之后在沙成东上的高速回了北京。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合议庭评议后，认为，证人刘某1、被害人李某1、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11号酒罐被打开，储存的海棠葡萄原酒10吨，损失价值人民币60000元的事实，因现场辨认笔录未能体现被告人对该酒罐的辨认情况，且无其他证据证实该酒罐存储的原酒损失属被告人所为，故对上述三份证据证实所被告人造成11号酒罐损失人民币60000元的事实，不予确认。对证实的其他内容及其他证据，均予以确认。此外，针对被告人及其指定辩护人庭审中提出的观点，公诉人提交并出示以下证据：1、市场调查记录证实：怀来县价格认证中心，根据市场法和成本法的方式，对烟七三原酒、赤霞珠原酒、海棠原酒的价格进行市场调查，并根据调查结果，确认以上原酒的价值，均按成本计算的事实；2、发酵记录本照片、提取经过证实：怀来县公安局对被害人提供的储存原酒发酵记录本原件，所记载的入罐时间、数量及造成损失进行拍照、提取的情况。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及其指定辩护人未表异议，合议庭评议后，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存明为泄私愤，故意毁坏生产葡萄酒原料及相关设备，其行为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怀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其犯罪罪名成立。但指控造成的经济损失数额不当，应予纠正。被告人李存明因经济纠纷对河北龙泉葡萄酒股份有限公司经理李某1不满，为泄愤报复，将该公司生产车间的储酒罐阀门私自打开，导致5罐葡萄酒原酒流失，3个不锈钢酒罐损坏，造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365713元，严重破坏相关企业的正常生产经营活动和财产利益，情节严重，本应从严惩处。鉴于被告人李存明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并在案发后积极与被害单位协商，取得了被害单位的谅解，且在开庭审理时自愿认罪，具有悔罪表现，故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其庭审中辩称，只放了5罐酒的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提供的经当庭认证的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放了11号罐中储存的海棠原酒，故对该观点予以采纳。提出对价格鉴定要求重新鉴定的意见，经查，怀价认字（2017）6号、20号价格认定结论书，所依据的市场调查记录，是根据所损失原酒的成本计算得出的结论，能够客观上证实被告人李存明破坏物品的价值，符合法律规定，另其未能提出重新鉴定理由，且其庭审中对出示的市场调查记录未表异议，故对该意见，不予支持。其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观点，因公诉机关提供的市场调查记录能够证实价格鉴定的客观真实性，发酵记录本照片说明，能够证实被损失原酒的储存时间及数量，故对其辩护观点不予采纳，提出被告人李存明认罪悔过的观点，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存明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17日起至2020年1月1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刘建明审 判 员  张慧媛代理审判员  侯瑞娟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贾占茹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2011年修正）第二百七十六条【破坏生产经营罪】由于泄愤报复或者其他个人目的，毁坏机器设备、残害耕畜或者以其他方法破坏生产经营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