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16民初331号原告：张梦龙，男，1992年5月4日出生，汉族，原住安徽省涡阳县，现住美国。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红，安徽事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兆明，男，1964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被告：张智豪，男，2002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法定代理人：王某，女，1978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涡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军，安徽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纪闽，安徽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梦龙与被告张兆明、张智豪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8月22日立案后，于2014年11月13日作出（2014）亳民一初字第00125号民事判决。张梦龙不服，提起上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10日作出（2015）皖民四终00115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裁定撤销本院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6年8月4日立案，2016年12月23日作出（2016)皖16民初307号民事裁定书，以本案属于涉外民事案件，本院与张梦龙无法联系，无法核实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及诉讼代理人是否具有代为起诉的授权，张梦龙的起诉不符合起诉条件，裁定驳回张梦龙的起诉。张梦龙不服，提起上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28日作出（2016）皖民终253号民事裁定书，以一审驳回张梦龙的起诉并无不当，鉴于张梦龙现已经提交经相关部门认证的委托书，且各方当事人对该委托书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张梦龙的起诉已经符合受理条件为由，裁定撤销一审裁定，指令本院审理本案。本院于2017年9月14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梦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红、被告张兆明、被告张志豪法定代理人王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军、周纪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梦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两被告就涡阳县城关镇建设路南侧广场8间门面的赠与行为无效；2.被告王智豪将涡阳县城关镇建设路南侧广场8间门面返还原告；3.被告王智豪协助原告办理涡阳县城关镇建设路南侧广场8间门面房的所有权返还至原告名下的产权变更手续；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00年10月8日，张梦龙取得涡阳县城关镇建设路南侧广场8间门面房的不动产登记，权证号为涡房权证字××号。2006年10月25日，张兆明与当时的配偶王某恶意串通，通过涡阳县房产局，将前述房屋转移登记到张兆明名下。2006年12月13日，张兆明与王某达成书面协议，将前述房屋赠与两人之子张智豪，并于2008年1月，由王某持公证书到涡阳县房产局办理了房产过户到张智豪名下的登记手续。2007年初，张梦龙获悉名下房屋过户到张兆明名下，遂于2007年2月6日将涡阳县房产局诉至人民法院，要求撤销违法登记的行政行为，该案经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两次审理、两次重审，安徽省人民检察院两次抗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两次再审，最终由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作出（2014）皖行再终字第00001号行政判决书，以未经法定监护人同意，张兆明及后妻王某均无权对本案涉及的房产权申请登记，以及涡阳县房产局在颁证过程中未尽到合理的审查义务为由，确认涡阳县房产局于2006年10月25日将涡阳县城关镇建设路南侧广场8间门面的产权由张梦龙名下变更登记到张兆明名下，并向张兆明颁发涡房权证字××号房地产权证行为违法。张兆明与王某达成赠与协议，并将涉讼门面房以赠与的方式转移登记到张智豪名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上述行为应为无效行为。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五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张智豪应将涉诉房产返还给张梦龙，并配合办理产权变更手续。张兆明辩称，我的房子是2001年购买，当时办到张梦龙名下，那时他8岁。2006年房产从张梦龙名下转到我名下，之后通过与王某协商将房子转到张智豪名下，后与王某离婚，现张梦龙在美国。如果返还也是给我，不是给张梦龙。如果返还给我名下，我谁都不给。张智豪辩称，一、张兆明与张智豪之间的赠与行为有效；二、张智豪与张梦龙之间不存在法律上不动产争议问题，无返还8间门面房的义务，更不存在协助办理八间门面房产权变更手续问题。请依法驳回起诉。张梦龙为证明其主张，提交证据及张兆明、张智豪的质证意见如下：一、涡房权证涡字第××号房产证。证明：张梦龙自2000年10月8日即系涉诉房屋原合法产权人。张兆明、张智豪均认可该房产证已经注销。二、房屋所有权登记转让审批书。证明：涡阳县房产局于2006年10月将张梦龙名下涉讼房屋转移登记至张兆明名下。张兆明、张智豪均认为审批表是行政登记时的审批表，已经注销，属行政行为。三、房地产权皖涡字第××号房地产权证。证明：张兆明获得登记为其名下的房地产权证。张兆明、张智豪认为房产已转移登记到张智豪名下，上述证据不影响民事行为。四、（2006）皖涡证字第1122号公证书。证明：张兆明将涉讼房产赠与张智豪。张兆明、张智豪无异议，认为张兆明办理变更登记取得房产证的情况下赠与张智豪并经过公证是有效的。五、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皖行再终字第00001号行政判决书。证明：涉诉房产自张梦龙转移登记至张兆明名下系违法的行政登记，张兆明王某对张梦龙房产系无权处分行为，张智豪应当原物返还张梦龙，并协助办理过户。张兆明、张智豪认为该判决是行政判决，没有涉及赠与行为，仅是对行政登记是否违法的确定，不排除张兆明取得房产的情况下赠与张智豪的行为有效。张兆明在取得房产产权证的情况下，对争议房产有所有权，在张兆明与王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视为夫妻共同财产，二人协商将这8间门面房赠与儿子张智豪合情合理合法，赠与行为有效。张智豪为反驳张梦龙的主张，提交证据及张梦龙的质证意见如下：一、张智豪身份证。证明：张智豪的身份。张梦龙无异议。二、涡阳县人民法院（2007）涡民一初字第18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王某与张兆明离婚判决确认家庭共同财产位于建设路门面房8间经双方协议共同赠与其子张智豪，并经公证，赠与行为合法有效，依法予以认可。张梦龙认为是复印件，没有盖章，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该案系离婚案件无权涉及张梦龙财产，相关事实是当时的法律行为状态，与本案没有关联。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皖行终字第52号行政判决书。证明：张兆明在2001年也是以张梦龙的名义买一块土地，被纪委查处。后房屋经纪检委同意变卖，由王某出资购买。纪委处理时要求张兆明退还违纪资金，由王某筹集资金退还纪委，后这块土地卖给杨春华并登记在杨名下。这份判决确认了王某与杨春华之间的买卖行为及土地登记合法有效。张梦龙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张兆明对张智豪所举证据均无异议。张兆明未有提交证据。本院对当事人提交证据，依照法定程序进行了全面客观地审核，认证如下：对张梦龙提交证据一、二、三、四、五真实性均予以认定。其中证据一涡房权证涡字第××号房产证确已被注销。证据五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皖行再终字第00001号行政判决书所确认事实属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张兆明在行政诉讼中陈述其与李梅离婚时已将争议房产赠与张梦龙。上述生效行政判决认定，张梦龙作为争议房屋的合法产权人，在其父张兆明离婚后及服刑期间，其法定监护人应是其母李梅，张兆明及后妻王某未经李梅同意，均无权对本案涉及的房产权申请过户登记。涉案房产变更登记至张兆明前所有权归张梦龙所有。对张智豪提交的证据一，因张梦龙、张兆明均无异议，其证明效力应予认定。证据二涡阳县人民法院（2007）涡民一初字第185号民事判决书，张兆明无异议，张梦龙对真实性有异议，经本院核对对其真实性应予认定，该案二审判决认定一审计算夫妻财产及债务有误，对一审查明认定的主要事实予以确认。证据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皖行终字第52号行政判决书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因该判决确认的是王某与杨春华之间的买卖行为及土地登记合法有效，故与本案待证事实的关联性不予认定。本院根据认定的证据和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查明的事实为：2000年4月15日，张兆明以其八岁儿子张梦龙的名义与阜阳梅苑房地产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书》，以115.8715万元购买了本案争议房产。2000年10月8日，涡阳县房产局根据张兆明提供的相关申请材料，为张梦龙颁发涡房权证字第××号房地产权证。2001年8月9日，经涡阳县人民法院调解，作出（2001）涡民初字第189号民事调解书，张兆明与张梦龙母亲李梅协议离婚，但对争议房产未明确归属，仅表明夫妻共同财产由双方当事人自行协商。离婚后，争议房产依然登记在张梦龙名下。2002年3月29日张兆明与王某在涡阳县民政局登记结婚，2003年1月11日婚生一子张智豪。省、县纪委认定：“2001年张兆明因急需资金，准备将争议的8间门面房抵押贷款，其姐张兆侠得知此事后与张兆明口头约定，由张兆侠支付80万元，张兆明将该房产转让给其姐，张兆明遂将张梦龙名下的房产权证交给张兆侠，双方未签订转让协议，也未到房产部门办理过户登记手续。2004年省纪委在查处高炉酒厂董事长刘俊卿案件时，涉及其妻张兆侠用违纪款支付给张兆明的购房款80万元”，为此，省纪委专案组从张兆侠处扣留了张梦龙名下的8间门面房产权证。2004年8月张兆明因涉嫌贪污、挪用公款罪被逮捕。2005年3月19日，涡阳县纪委作出涡纪审（2005）12号《处分决定》，确认张兆明贪污、挪用公款及所涉违纪款计165.2555万元，决定给予张兆明开除党籍处分，并没收违纪款上缴财政。2005年9月26日，本院作出（2005）亳刑终字第139号刑事判决，认定张兆明贪污、挪用公款合计24.4万元，判处有期徒刑七年零六个月，后送白湖农场监狱服刑至2010年9月刑满释放。2001年张兆明还曾以张梦龙的名义购买过涡阳县站前北侧一宗土地，面积2300平方米，2001年5月24日取得涡国用（2001）第106909号土地证,使用权人同样为张梦龙，涡阳县纪委调查中张兆明承认购买该地块的资金来源于165.2555万元违纪款。2005年4月20日，王某经纪委同意，将站前路北侧张梦龙名下的土地以200万元价格转让给案外人杨春华，一辆别克轿车作价36万元，分别上交到涡阳县纪委张兆明案件组和省纪委刘俊卿专案组，用于抵付张兆明违纪款165.2555元和张兆侠违纪款88万元（其中8万元为房屋出租的孳息），并由王某拿回了被省纪委扣留的8间门面房产权证。2006年6月6日，在张兆明服刑期间，其妻王某在征得张兆明同意后向涡阳县房产局提出产权变更登记申请，拟将张梦龙名下的房产变更到张兆明名下，后因王某持有省纪委《暂于扣留、封存物品登记表》和涡阳县纪委关于争议房产产权归属的《证明》材料，省纪委在《暂于扣留、封存物品登记表》上做了说明：“2000年4月15日，张兆明用儿子张梦龙的名字与阜阳市梅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购买建设路南侧8间门面房，协议价格为1158715元。2001年因张兆明急需资金，准备将门面房抵押贷款，张兆侠得知此情况，叫张兆明把该门面房（8间）转让给自己，张兆侠支付给张兆明80万元人民币，双方口头约定未签订正式转让协议。2004年、2005年两年房租租金被张兆明领取，因这两年房租应归张兆侠领取，2004年从张兆明处借款8万，实际张兆明应支付80+16-8=88万元人民币，该8间门面房的产权才能归张兆明所有”。涡阳县房产局于2006年10月20日受理了张兆明的申请，并根据张兆明提供的省、县纪委产权来源证明、契税发票、身份证、张梦龙名下的房产证等相关材料，经审核、现场勘察和逐级报审，于2006年10月25日为张兆明颁发了房地权皖涡字第××号房地产权证。在张兆明服刑期间，曾于2006年12月13日与王某达成书面协议，将涉诉八间门面房产赠与张智豪，当日经涡阳县公证处公证。2008年1月王某根据公证书在涡阳县房地产管理局办理了房产过户到张智豪名下的登记手续，原于2006年10月25日向张兆明颁发的房地产权证已由涡阳县房产局收回注销。2007年6月12日，王某起诉离婚。2008年12月8日，本院作出（2008）亳民一终字第541号民事判决，确认：8间门面房已赠与张智豪所有。张兆明、王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有：土地出让金200万、车款36万元、高炉酒厂股金22万、八间门面房2年租金29.2万元、收回债权7万元，合计共同财产294.2万元，扣除2003年8月购买合肥住房一套及装修、家具、过户等费用计59.527万、子女生活费50万、外借债款54万，扣除上缴省纪委88万元、县纪委165.2555万，合计应扣除416.7825万元，则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仅余下共同债务122.5825万元。判决离婚等项外，张兆明还需负担夫妻共同债务35.79125万元。张梦龙对涡阳县房产局于2006年10月25日向张兆明颁发房地权皖涡字第××号房地产权证的行政行为不服提起行政诉讼。案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两次审理、两次重审，安徽省检察院两次抗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两次再审。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皖行再终字第00001号行政判决，认定：“张梦龙作为争议房屋的合法产权人，在其父张兆明离婚后及服刑期间，其法定监护人应是其母李梅，未经法定监护人同意，张兆明及后妻王某均无权对本案涉及的房产权申请过户登记，并且涉案登记的申请人张兆明尚在狱中，代理人没有提供申请人的书面委托，显然该行政变更登记违反了相关规定，涡阳县房产局在颁证过程中未尽到合理审查义务，已给涉案房产相关当事人的权益带来实际影响。”。判决：“。二、确认涡阳县房产管理局于2006年10月25日将坐落于涡阳县城关镇建设路南侧广场八间门面房的产权由张梦龙变更登记到张兆明名下，并向张兆明颁发涡房权证字第××号房地产权证的行为违法。”。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赠与行为是否有效；2.张梦龙是否有权要求返还房屋。一、关于本案赠与行为是否有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规定，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涉案房产由张梦龙名下变更登记至张兆明名下，是在张兆明、王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王某与张兆明离婚纠纷生效判决确认有关家庭共有财产涉本案房产，经王某、张兆明协议共同赠与其子张智豪，并经公证，其赠与行为合法有效。涉案争议房产已过户登记至张智豪名下，张智豪依据赠与合同已经取得涉案房产所有权。二、张梦龙是否有权要求返还房屋。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皖行再终字第00001号行政判决认定王某为张兆明归还了张兆侠的违纪款88万元并取回房产证，但并不因此改变原产权登记人的财产权利，涡阳县房产局认为《说明》和《证明》是对原产权的重新确权，对此存在认识上的误区，从而导致对财产来源合法性审查的不严谨，将涉案房产依照《城市房屋产权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八条的规定，按“权利人名称变更”性质给予变更登记，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纠纷系因变更登记错误导致，张梦龙主张被告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缺乏证据证明。涉案房屋在登记所有人为张兆明期间赠与张智豪，故对张梦龙主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要求追回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张智豪系因接受赠与取得了涉案房屋所有权。张梦龙因张智豪接受赠与造成财产损害，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原告张梦龙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梦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400元，由原告张梦龙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文伟审 判 员  万学林人民陪审员  陆亚娟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刘 潇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