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3刑初126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雁朋，男，1995年11月23日出生，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区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区。曾因犯抢劫罪，于2016年4月27日被原沾益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三个月，缓刑四年。现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11月1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曲靖市看守所。辩护人何萧，云南凌云（曲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冯南，男，1996年3月21日出生，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区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1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沾益区看守所。辩护人蔡志山，云南洪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小飞，男，1989年12月7日出生，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区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11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沾益区看守所。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以曲检公刑诉[2017]1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雁朋、冯南犯故意伤害罪及被告人张小飞犯聚众斗殴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二○一七年十一月八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小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雁朋、冯南、张小飞及辩护人何萧、蔡志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1月18日晚，被告人冯南因喜欢的曹某与严某1、高原发生矛盾，冯南电话与严某1发生吵骂，并与严某1的叔叔邹某在沾益约架，其邀约被告人张小飞、李某1等十余人，指使张小飞电话邀约了被告人张雁朋等人，张雁朋邀约了何某1等人在沾益“山水轩茶室”汇合后，张小飞、张雁朋等人驾驶四辆车携带刀具载着李某1、冯南等人在沾益寻找对方斗殴，在沾益区人民医院附近发现邹某驾驶的白色荣威车，张小飞、张雁朋等人随即驾车往曲靖方向追撵。在追撵过程中，张雁朋、张小飞又发现罗某驾驶的号牌为云Ｄ×××**银灰色“起亚”轿车，误认为是约架人的车，随即对该车进行追撵，追至曲沾大道曲靖监狱农场生活区，张小飞驾车超上前将该车逼停，随后车上的张小飞、冯南、李某1等人下车围堵、追撵该车，其中冯南、李某1等人持刀追撵、丢刀砸车，罗某见状便从左边驾车往曲靖方向逃跑，张雁朋驾车冲上前欲堵住该车，将在公路上追撵该车的李某1撞飞。李某1被送往沾益区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李某1系钝性外力致蛛网膜广泛性出血、多脏器损伤失血性休克死亡。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冯南、张雁朋、张小飞参与持械聚众斗殴，在斗殴过程中，张雁朋驾车撞死他人，其行为已涉嫌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冯南、张雁朋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对被告人张小飞应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刑事责任，在聚众斗殴犯罪中三被告人属共同犯罪，被告人冯南、张雁朋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张雁朋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张雁朋对指控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希望公正处理并对其从轻处罚。张雁朋的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无意见，但提出张雁朋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因此也不应构成转化的故意伤害罪，而应构成交通肇事罪，且具有自首情节，积极进行了赔偿，并当庭认罪。被告人冯南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认罪，请求对其公正处理。冯南的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亦无异议，提出张雁朋是李某1死亡的直接责任人，冯南与李某1的死亡无因果关系，只有聚众斗殴的故意，冯南不应构成故意伤害罪，张雁朋的过限行为产生的后果不应由冯南承担，且冯南属初犯，有自首及坦白情节，积极进行了赔偿，涉及斗殴的另一方也有过错，冯南主观恶性不深，建议对冯南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张小飞对指控无异议，并当庭认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18日晚，被告人冯南因与严某1等人发生矛盾，在电话中与严某1发生吵骂，并与严某1的叔叔邹某在沾益邀约打架，遂邀约了被告人张小飞、张雁朋及被害人李某1等人，汇合后被告人张雁朋、张小飞等人驾驶车辆携带刀具载着李某1和被告人冯南等人在沾益寻找对方斗殴，在沾益区人民医院附近发现邹某驾驶的白色荣威轿车，遂驾车追撵。途中将罗某驾驶的号牌为云Ｄ×××**银灰色起亚轿车误认为是邹某一方的车，又对该车进行追撵，追至曲沾大道曲靖监狱农场生活区时，被告人张小飞驾车将该车逼停后与冯南、李某1等人下车围堵，被告人冯南与被害人李某1等人还持刀追撵并砸车，罗某驾车往曲靖方向逃跑，被告人张雁朋驾车冲上前欲堵住该车时，将在公路上追撵的被害人李某1撞飞，李某1被送往沾益区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李某1系钝性外力致蛛网膜广泛性出血、多脏器损伤失血性休克死亡。另查明，2016年11月19日，被告人张雁朋到公安机关投案，11月22日，被告人冯南到公安机关投案。2017年1月17日被告人张雁朋、冯南亲属赔偿共计人民币80000元用于办理李某1丧葬事宜，同日被害人李某1亲属已领走人民币40000元。该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证实，2016年11月19日民警在工作中发现张雁朋等人当日凌晨2时许邀约驾车追赶罗某驾驶的云Ｄ×××**轿车，将车逼停后持刀具、棍棒下车致该车受损，张雁朋驾车致李某1受伤后送沾益区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张雁朋等有聚众斗殴嫌疑遂立案侦查。2、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11月19日，被告人张雁朋到公安机关投案，11月22日，被告人冯南到公安机关投案，11月23日，民警到沾益区将被告人张小飞抓获归案。3、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沾益区，其中曲靖监狱农场生活区路口路段相对的珠江××大道路中绿化带西侧地面上有一把长74cm的单刃刀具（1号），曲靖监狱农场生活区路口北侧29.8米路面有210cm×140cm的滴落状疑似血迹，该血迹下方有一段车轮制动印痕，南侧地面有滴落状疑似血迹，该血迹西侧草地内有一把长73cm的单刃刀具（3号），该处血迹道路沿西侧绿化带内有一把长71cm的单刃刀具（6号），该刀具北侧草面有一个弯曲变形的手机主机（7号），手机电池及后盖缺失，屏幕破损，手机西北侧绿化灌林东南角有一把长71.5cm的单刃刀具（8号），曲靖监狱农场生活区路口北侧路面有滴落状疑似血迹，该血迹南侧地面上有一个红色外包装电池（13号），血迹北侧地面有一块中部缺失的手机外屏幕（20号），曲靖监狱农场生活区路口北侧绿化灌林东侧草地上有一只鞋底朝上的棕色外表左鞋（40号），距该鞋1050cm的路面上有一只右鞋垫（33号）。其余编号的标识物均为固定螺栓及破损片。勘查时提取上述刀具、血迹六份、手机电池、手机、屏幕碎片及鞋子、鞋垫。4、车辆检验笔录及照片证实:（1）罗某驾驶的车辆云Ｄ×××**号起亚轿车车身表面附有灰黑色泥点，车辆右后保险杆下沿外表面留有不规则的点片状油漆剥落，最大油漆剥落面为2.4cm×3.0cm。（2）张雁朋驾驶的云Ｄ×××**号猎豹越野车经车辆技术鉴定，转向系、制动系、灯光电气均符合相关技术条件规定，无机械故障，车速因数据不全无法计算；经痕迹检验，该车头前方金属保险杆轻微变形，右前塑料保险杆断裂破损，部分缺失，前牌照向上翻折，贴靠在金属保险杆下沿，翻折前牌照内夹着一个棕色印有“皇冠酒店”字样的手袋，引擎盖右侧凹陷变形，与金属保险杆接触位置有大面积油漆剥落，车头中网断裂破损，右前轮轮眉破损变形，破损口位置右侧翼子板表面有擦划印痕，车头下方金属护板表面留有少量擦划印痕，车辆右侧前后轮胎壁表面留有刮擦印痕，驾驶位前方遮阳板处有“吴某2”机动车驾驶证一本和云Ｄ×××**号车机动车行驶证一本，驾驶位脚垫表面有一张名片，左侧后排座位脚垫表面有一枚烟头（已提取），后备箱门处摆放有两只黑色刀鞘，鞘内无刀，右侧后排座位脚垫表面有一枚烟头（已提取），副驾驶位仪表台右侧有一塑料打火机（已提取），右后车门内侧及附近车体表面附着奶油。提取了上述烟蒂、打火机、刀鞘、手袋及驾驶位车门、方向盘、雨刮器开关、排挡杆表面、手刹拉手处、副驾驶位车门的擦拭物。5、尸检笔录及照片、尸检鉴定意见、理化检验鉴定意见证实，死者顶部见一头皮创口，创角钝圆，创缘不整，创腔内见组织间桥，创周见10.0cm×3.0cm的挫伤带，枕部、额部、左面部、左下颌、颏部左侧腋前线第6至10肋、右腹部外侧、左肩胛、左背部、左腰部、右侧腰背部均有擦挫伤；左肘部、左腕部背侧、左手背食指与中指指根处、左手食指中节背侧、环指近节背侧、右肩部外侧、右手背侧、左大腿中段前侧、左膝部、左踝外侧、左足背、右大腿中段前内侧、右膝部、左髋部、右髂前上棘均有擦挫伤，右股骨中段骨折。术式切开头皮，顶部见头皮血肿，右颞部见头皮血肿，蛛网膜广泛性出血，左第9、10肋肋间肌出血，胸腔、腹腔积血，心包、纵膈广泛性血肿，肠系膜广泛性出血，左肺下叶背侧挫伤。胃内未检出毒物及乙醇，经鉴定，死者系钝性外力致蛛网膜广泛性出血、多脏器损伤失血性休克死亡。尸检时提取了尸体血、肝脏、胃内容物。6、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提取了被告人张雁朋血样及李某1母亲陶某、父亲李某4血样。7、法庭DNA科学鉴定书证实，送检云Ｄ×××**左侧后方座椅前方坐垫表面烟头上人体成分与任某血样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3.41×10；编号13的手机电池表面擦拭物、编号为7的手机表面擦拭物、编号为20的手机残损外壳表面擦拭物上生物检材及现场提取的六份血迹的STR分型与李某1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1.43×10；不排除李某4是李某1的生物学父亲。8、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张雁朋、冯南、张小飞对发现被追的白色轿车、撞倒李某1的地点等现场进行了辨认，与现场勘查及其供述一致；被告人张雁朋指认其驾驶的车辆为云Ｄ×××**号车；被告人冯南、张小飞还混杂辨认出了邀约打架时准备的刀。9、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驾驶人查询信息证实，被告人张雁朋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无驾驶证。10、提取、扣押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郑某家旁边的荒地中提取了三条塑料口袋、二十六把刀具，并进行了扣押。11、证人证言：（1）证人罗某、艾某证言证实，2016年11月19日凌晨3时许，艾某乘坐罗某驾驶的云Ｄ×××**号车准备从沾益到曲靖，在珠江××大道望海加油站岔路口时，一辆银白色的轿车和一辆灰色的越野车快速超过他们，紧接着一辆黑色的桑塔纳开到和他们并排，慢慢的朝他们挤，后来车斜着将他们的车逼停，从车里下来三个小伙子，两个拿刀，一个拿着钢管，过来后就打他们的车，罗某向左打方向后开车往前走，车被敲了两三下，罗某就让艾某打电话报警。罗某做了一个出租车的顶灯，平时在沾益的时候装上跑出租，在曲靖的时候卸下来以防止被查。（2）证人曹某（监护人李金思、曹俊峰）、高某（监护人严某3）、秦某（监护人何志兵）证言证实，高某与同桌的侯蝶因琐事发生矛盾，高原的朋友秦某、曹某知道后通过侯蝶QQ质问侯蝶，侯蝶的朋友严某1通过QQ骂她们，双方在QQ上对骂，2016年11月18日曹某等带人找到严某1，后来在几个成年人的调解下平息了。曹某等人在奶茶店喝奶茶时严某1又带着人来找她们，她们躲开后就分开了。后来曹某想起经常联系的冯南是沾益人，想让冯南帮忙处理，就联系冯南，并把当天的事告诉了冯南。第二天中午冯南告诉她当天和严某1等人邀约打架的事。（3）证人严某1、邹某、戴某1、戴某2证言证实，因为侯蝶与他人发生矛盾，侯蝶用严某1手机登录过QQ，因此严某1手机收到高二一个叫秦某的人的信息，质问严某1她们为什么要打高某，后来双方就在QQ上对骂，将侯蝶QQ下线后又有几个人加严某1的QQ，让严某1向曹某道歉，之后有人自称曹某打电话给严某1，说在锦源丽都等，严某1就打电话给邹某他们，进到店里，邹某问是怎么回事，对方说严某1骂着对方让严某1道歉，邹某劝说对方，双方都说算了。严某1和徐某等人到十字街吃炸洋芋，两个男的从旁边的一个奶茶店出来找到严某1等人问是不是要打架，高某也来了，严某1将高某拉到一旁想说清楚，但高某没有说什么又回到那几个人旁，严某1打电话给戴某2，戴某2带了三个男的来，高某就被一起来的男的拉走了。在奶茶店二楼严某1她们遇到了中午在锦源丽都时见到的其中一个女的和两个男的，严某1拉着女的说要把事说清楚，这个女的没去，严某1拉这个女的衣领，这是楼下有人说警察来了，严某1她们就走了。到两点半左右严某1又接到一个男的电话问是不是要打架。晚上十一点十分左右，冯南发微信骂严某1，并约严某1在广场上打架，严某1又打电话给戴某2，还把冯南骂严某1的微信截图发给邹某，并将冯南邀约打架的事告知了邹某，邹某要了冯南的联系方式后联系冯南，冯南又骂邹某，并让邹某去麒麟区胜峰路的“拽米线”见面，邹某等人赶到却没有见到，后来冯南又打了好几个电话给邹某说在沾益区小河底的“土大碗”见，邹某就和戴某2等人驾驶白色荣威轿车去沾益，在玉龙小区时有一辆白色越野车和一辆黑色轿车围堵邹某等人的车，从黑色轿车副驾驶位下来的人手里拿着刀，邹某等人被吓到开车往曲靖方向跑，两辆车一直追，后来没追了。（4）证人吴某1证言证实，2016年11月19日凌晨2点多，他接到张雁朋的电话让他到沾益区劳务市场路口的一家茶室，到了之后见到张雁朋、严某4等十一、二个人，感觉都喝了酒，张雁朋告诉他们出去逛一下，分别乘坐一辆桑塔纳、一辆白色三菱越野车和一辆白色面包车出了茶室，他坐桑塔纳，李某1也坐在这辆桑塔纳的后排最左边，严某4、李某2以及两个不认识的男子乘坐张雁朋驾驶的三菱车。他们驾车转了一圈，行至曲沾大道朝曲靖方向时，看见前方有一辆车顶挂着出租车顶灯的车由沾益向曲靖方向行驶，车牌照被遮挡了，他们就开车将这辆车逼停，下车拿着刀朝出租车围过去，出租车看见后倒了一下车朝左边打方向跑了，他们跑着去追但没追上，张雁朋这时驾车飞快的驶来，靠近时张雁朋按着喇叭，他们忙着避让，但李某1不知没有听到还是来不及避让，被三菱车的前部右侧位置撞了朝前方飞出几米远，旁边一个小伙子手被三菱车轻微的带了一下，他们及张雁朋下车去看李某1的情况，接着他们把李某1抬上桑塔纳车的后排送到韩某1开的茶室，韩某1等人将李某1送到医院。后来他带着张雁朋去找到三菱车主吴某2，说了事情经过。（5）证人崔某证言证实，当天晚上22时他和冯南等人在玉林山水“活力酒吧”喝酒，24时左右又到曲靖吃烧烤，正在吃的时候冯南接了一个电话就骂起来，在返回的路上冯南又接了个电话后叫他们去沾益小河底“土大碗”准备打架，吴某1开了一辆黑色桑塔纳来接他们，他们又等了一辆白色的三菱车和另一辆桑塔纳，分别驾车出去转，在一中后大门路口遇到一辆白色马自达轿车，车牌是纸片蒙着的，他们就开车追，另外那辆黑色桑塔纳也跟着追，到曲沾大道时已经追不上了，在望海加油站路口遇到一辆银色出租车，也是纸片蒙着牌照，吴某1开车拦在出租车前面，他们迅速下车拿着到砸出租车，追了三四米出租车跑远了，他转身看见李某1睡在路面上，白色三菱车停在距李某1两三米的地方，他们把李某1抬到另一辆黑色桑塔纳车上后又坐吴某1的车去追，后来听说李某1已经没有呼吸了。（6）证人任某证言证实，他和李某2、张雁朋一起开车到山水轩茶室，张雁朋一个人去的茶室，回来时和三个人上了他们的越野车，并告诉他们和曲靖的人约架，之后张雁朋就开车带着他们找对方的车，转了一圈接到张小飞的电话说在曲沾大道堵到对方的车了，张雁朋开车带他们去，在曲沾大道他看见张小飞开着的轿车已经将对方堵下了，张小飞车上的四、五个人站在对方车周围，手里拿着刀，张雁朋要把车停在对方车旁边，但由于开车速度快，没有及时把车刹住，车前方三四个人都躲开了，李某1没有躲开，被车右前侧撞到，对方看到他们撞到人就开车朝沾益方向跑，张雁朋和张小飞开车追到沾益收费站附近没有追到就返回了。（7）证人严某2证言证实，2016年11月19日凌晨任某让他和李某2去山水轩茶室，他们到了之后冯南说和别人约架让他们也去，后来张雁朋等人开着辆白色越野车也来，他和一个不认识的人开着一辆白色面包车跟着张雁朋开的白色越野车，冯南等人开一辆黑色桑塔纳，绕了一圈没见到对方，他不想打架就找借口说去旅社一条街转，在旅社一条街停了一会他开车转到望海小学打电话给张雁朋，张雁朋让他们返回茶室，在茶室听说张雁朋开车撞到李某1。（8）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当晚张雁朋电话约他出去，和张雁朋汇合后一起到了山水轩茶室，在茶室里见到冯南等人，冯南说和别人约架，他和任某、张某1及一个不认识的人坐张雁朋开的三菱车，后来有人打电话说在沾益方向，正在往那去的时候又接到张小飞的电话说对方开车往曲靖方向跑了，他们又开车从曲沾大道追，到望海加油站时看见吴某1等人拦着一辆车，对方的车往后倒了一下就开走了，当时他们距吴某1等人五六十米，张雁朋可能酒喝多了没有见到吴某1他们，开车冲上去就撞到李某1，后来吴某1等人把李某1送到医院。（9）证人何某1证言证实，当天张雁朋叫他去山水轩茶室，等了一会张小飞叫去找一个叫“林某”的人，他和任某及几个不认识的人坐张雁朋的车开车朝曲靖方向走，快到珠江源方向时张雁朋接到一个电话后掉头朝沾益方向，到沾益区医院后又掉头往曲靖方向，在接近曲靖监狱处时张小飞开的车上的人下车去追撵旁边的一辆车，但对方的车拐方向后就跑了，张雁朋开的车速度太快刹不住就撞到一个人，张雁朋下车看了之后叫其他人把被撞的人送医院。（10）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当天他在山水轩茶室烤火时听到冯南电话和被人吵架，吵了一会又听冯南说打架，冯南挂了电话后连着打了几个电话叫人，后来陆续来了十多个人，听冯南说在小河底，他们就开车出去，他上了张雁朋驾驶的白色越野车发现车上有刀，驾车在运政所旁边看见一起的一辆黑色轿车飞快地朝玉林山水门前的路上走，他们就跟着走，走到曲沾大道沾益农场叉路口时，他们跟着的黑色轿车突然停下来，车里下来三四个人，李某1也在，张雁朋看见就按喇叭，接着踩刹车，他还听到刹车后车轮的声音，接着张雁朋驾驶的车就撞到了李某1，张雁朋下车后说送医院。（11）证人冯某1证言证实，2016年11月18日晚他和冯南、崔某等人在喝酒，有人打电话给冯南和冯南在电话里吵。回到山水轩茶室后冯南说和对方约好在小河底打架。他们在外面转的时候看见冯南他们的车追一辆白色的车就跟着一起追，一直追到白石江发现冯南他们的车没有跟上来，就没敢再追返回沾益了。到山水轩茶室听说李某1被张雁朋开车撞死了。（12）证人吴某2证言证实，2016年11月17日中午张雁朋开着面包车跟他换车，说要去山上面包车上不去，他就把云Ｄ×××**号白色猎豹车借给张雁朋。11月19日早7时许，吴某1、张雁朋和一个小伙子找到他说说出事了。（13）证人郑某证言证实，2016年11月21日10时许，她在房子边看到一辆黑色桑塔纳轿车，车钥匙插在车上，后备箱里发现了三条口袋，口袋里全部是刀。12、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张雁朋供述，2016年11月19日凌晨1点左右，他接到冯南的电话叫他去打架，并让他带上刀到小坡桥汇合。于是他叫上任某，让何某1找刀，约了严某2、李某2，带了刀开着白色三菱车，接到严某4、李某2，一起去韩某1的山水轩茶室，何某1将刀全部放到他开的白色三菱车上，他们就和冯南、吴某1、张某3等人开车走了。吴某1开一辆黑色轿车，张小飞开白色商务车。行至曲沾大道四中附近时张某1接到冯南的电话说对方在沾益“卖米街”，他又掉头往沾益方向走，到沾益运政管理处时看见吴某1驾驶的黑色轿车在追一辆白色轿车，他就开车跟上去，追到曲沾大道农场口附近时，吴某1的车将对方白色的车逼停了，他想和吴某1的车一起前后将对方的车夹住就加速冲上去，车速很快，吴某1车上的人刚好从车上下来，他没有刹住车，他驾驶的三菱车撞着一个从吴某1他们的黑色轿车上下来的人，人被撞了飞起来，对方的车继续朝曲靖方向跑，他没有管被撞的人，继续开车去追对方白色的车，后来追不上了才返回。当时只知道是撞到冯南一起的人，直到张某1打电话给吴某1时才知道被撞的人是李某1。当时的车速大概每小时100公里，是车子的保险杆位靠驾驶位这边撞到，一开始我想着撞得不重，再加上吃晚饭的时候喝着酒，胆子太大。（2）被告人冯南供述，2016年11月16日晚上九点多曹某通过QQ说和严某1发生矛盾，18日中午曹某和朋友就找了严某1，严某1的叔叔为双方劝和，但严某1又带人去打曹某等人，曹某就让他帮忙问问严某1。于是他就发微信问严某1，严某1开始说事情已经说清楚了，但过了一会严某1又打电话给他，说着还骂他。到晚上9点多他又接到一个自称是严某1叔叔的人打电话问这个事，后来也和他吵起来。他和张小飞、崔某等人吃烧烤时严某1的叔叔又打电话约他在沾益见面，他又带着张小飞、崔某、李某1等去沾益，在路上接到自称“林某”的电话，于是他就让张小飞到韩某2的茶室，又邀约了吴某1、张某1，让张小飞告诉张雁朋叫人带上工具到茶室，人到齐后他和吴某1、崔某、张小飞、李某1乘坐张小飞驾驶的黑色桑塔纳，张雁朋和张某1乘坐张雁朋驾驶的大三菱，陈某和另两个人乘坐陈某开来的车，还有跟着张雁朋来的一辆面包车一起出发，他还打电话告诉林某在小河底新大桥等，林某说坐一辆白色的车。路过县医院旁时看到一辆白色轿车，车牌用光碟挡着，他认为是林某开着的车就开始追，对方开车上了曲沾大道，张小飞开的车太快他们就从望海小学路口转上曲沾大道，陈某的车是从玉林驾校转上曲沾大道，追到农场路口附近时看到旁边也是一辆向曲靖方向走的灰白色出租车，车牌照也是蒙着的，认为和林某是一伙的，张小飞就开车别这辆车并将这辆车逼停在绿化带旁边，他和崔某、李某1提着刀，张小飞提着钢管，吴某1空手下车，对方向左打方向就绕过他们的车向曲靖方向跑掉，他们用刀和钢管打对方的车，对方没停就跑了，他们正在跑着撵听见有急刹车的声音，转回去看时发现李某1睡在地上，张雁朋开着大三菱超过他们后停下来，张雁朋和张某1下车后他告诉张雁朋说被撞的是自己人，张雁朋让送医院后又和张某1开着大三菱去追对方。后来他们把李某1送到医院。（3）被告人张小飞供述，2016年11月18日晚，冯南、崔某、李某1等人到他开的山水轩茶室晚，22点左右他们到曲靖胜峰小区烧烤，期间都喝了酒。中途崔某接了个找冯南的电话，冯南接电话后和对方骂了起来，具体原因不清楚。吃完返回沾益的时候冯南又接到电话和对方骂起来，挂完电话冯南说有人约他打架，让他找人来帮忙。他就打电话给张雁朋，冯南也叫了吴某1等人，在茶室汇合后，冯南还拿了十多把五六十公分的砍刀分别放在他们开来的桑塔纳车上。他开着吴某1开来的黑色桑塔纳轿车，冯南、吴某1、李某1、崔某乘坐他开的车，另一辆无牌黑色桑塔纳轿车是“小歪”开，坐哪些人不清楚，张雁朋开着一辆灰白色猎豹越野车，坐着张某1和任某。他开车在县医院侧边的路上时看到一辆白色的荣威轿车，让他跟着并打电话给其他人，他和“小歪”的车一起跟着白色荣威轿车，追到曲沾大道时张雁朋开着越野车也跟上来，“小歪”的车速快在最前面，后来冯南在曲沾大道看到一辆蒙着牌照的车，让他把这辆车逼停，冯南、崔某、李某1拿着事先准备好的刀，吴某1空手准备上去打，对方又开车跑，他们追了几步，又转回来准备上车，正在此时张雁朋开着越野车跟上来看见他们在路边就停车，结果把李某1撞倒在地上，撞出两米左右的距离，他看见是头着地，他们忙上去扶李某1，李某1头上有个洞，嘴里也出血，他们把李某1抬上车拉到茶室，后又和韩某2等人一起将李某1送到医院，后来听说人死了。13、刑事判决书、裁定书证实，因犯抢劫罪，被告人张雁朋于2016年4月27日被原沾益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三个月，缓刑四年。14、户口及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张雁朋、冯南、张小飞作案时已年满十八周岁。被告人张雁朋、冯南的辩护人提交了人民调解协议及收条，证实2017年1月17日被告人张雁朋、冯南亲属各垫付人民币40000元，共计人民币80000元用于办理李某1丧葬事宜，同日被害人李某1亲属已先行领走人民币40000元，其余40000元存放于曲靖市沾益区西平街道法律服务所。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依法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应当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张雁朋、冯南、张小飞持械欲与他人实施斗殴，在寻找对方人员斗殴过程中误将罗某驾驶的车辆当做相约斗殴的另一方车辆进行追撵，被告人张雁朋在此过程中将其本方人员即被害人李某1撞伤致死，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冯南、张小飞的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成立。在聚众斗殴行为中，三人系共同犯罪，各自应对其各自实施的行为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张雁朋、冯南在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自首，可对被告人张雁朋、冯南二人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雁朋在缓刑考验期内犯罪，应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张雁朋、冯南归案后主动与被害人李某1家属联系进行赔偿，有悔罪表现，可对二人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小飞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较好，可对其从轻处罚。综合被告人张雁朋、冯南、张小飞所具有的上述情节，决定对被告人张雁朋减轻处罚，对被告人冯南、张小飞从轻处罚，同时可对被告人张小飞适用缓刑。被告人张雁朋的辩护人提出张雁朋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因此也不能转化为故意伤害罪，而应构成交通肇事罪，但现有证据证实，被告人张雁朋、冯南、张小飞在与他人相约斗殴后已经开始驾车寻找对方，并最终找到了邹某等人驾驶的车辆进行追撵，虽然之后未能追上并未最终实施殴斗，而将罗某等人驾驶的车辆误认为邹某等人一方的车辆实施追撵，其目的系为了实施聚众斗殴行为，应当认定被告人张雁朋、冯南、张小飞等人已经开始着手实施聚众斗殴行为，因此，在此过程中被告人张雁朋驾车导致被害人李某1死亡，被告人张雁朋应当承担聚众斗殴过程中致人死亡的后果，而交通肇事罪是指在实施交通行为过程中违反交通管理法规导致人员及财产损失，本案中被告人张雁朋所实施的行为侵犯的客体并非交通肇事罪的交通秩序，因此，被告人张雁朋的辩护人提出张雁朋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应不予采纳。被告人冯南的辩护人提出，冯南与李某1的死亡无因果关系，只有聚众斗殴的故意，冯南不应构成故意伤害罪，不应对张雁朋的过限行为承担责任，经审查后认为，被告人冯南邀约了他人进行斗殴后各自乘车寻找对方实施斗殴，在此过程中被告人冯南并未对被告人张雁朋驾车导致被害人李某1死亡有过安排、组织等行为，因此不应认定被告人冯南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冯南的辩护人还提出涉及斗殴的另一方有过错，但涉及斗殴的另一方与被告人冯南等人邀约斗殴仅系本案案发的原因之一，并非被害人李某1死亡的直接原因，不能作为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而由此减轻被告人张雁朋等人的责任，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沾益县人民法院（2016）云0328刑初51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张雁朋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三个月，缓刑四年，并处罚金15000元的缓刑部分。二、被告人张雁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合并原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15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罚金已执行完毕。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19日起至2023年11月3日止）。三、被告人冯南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22日起至2020年5月21日止）。四、被告人张小飞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扣押的三条塑料口袋、二十六把刀具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保存作为证据使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 斌审 判 员  邹伟昌人民陪审员  房 湘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张艳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