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闽民申291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韩军红，女，1971年9月30日出生，回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陈明勲，男，1950年2月1日出生，台湾地区居民，住台湾地区，台湾地区身份证号码×××8178。 上述两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军、李逸桓，福建远大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陈梅，女，1960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彩桂，女，1990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海市。 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林明生，男，1974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 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良金，男，1960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再审申请人韩军红、陈明勲因与被申请人陈梅及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彩桂、林明生、刘良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2民终10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韩军红、陈明勲申请再审称，（一）一、二审对债务人实际清偿债务的金额认定错误，遗漏认定债务人另行已清偿债务105.8万元的事实。1.本案中，陈梅拥有既包括对林明生、刘彩桂90万元借款债权，也包括对林明生、刘彩桂、韩军红、陈明勲、刘良金200万元借款债权，此外没有证据显示在2015年1月4日前陈梅与刘彩桂之间还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2.一审认定2015年1月4日陈梅向刘彩桂转账105.8万元的事实，并不影响对于此前刘彩桂业已清偿215万元借款事实的认定，一审该认定只能视为陈梅与刘彩桂之间就105.8万元款项发生了其他新的法律关系，与包括陈明勲、韩军红夫妻在内的其他债务人无关，其相应法律后果应由陈梅自行承担。3.债权人与债务人双方变更收取讼争借款还款的银行账户，符合民间借贷交易习惯。2016年11月14日庭审中陈梅确认其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于2015年1月4日收到的215万元还款中，就有10万元是支付本案200万元借款的利息，表明陈梅收取讼争借款还款的银行账户并不限于民生银行账户。（二）二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认定未约定还款期限的借款，林明生、刘彩桂可以随时返还，系适用法律错误。1.刘彩桂向陈梅支付的215万元款项，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的规定，优先冲抵已到期的债务。已到期的债务包括讼争借款（陈明勲、韩军红没有参与《款项往来确认书》的签订和履行，没有参与对清偿债务或者冲抵顺序的约定），也包括林明生、刘彩桂作为共同债务人的2014年9月27日30万元借款，至于林明生、刘彩桂其余60万元借款因没有约定借款期限，故不属于已到期债务，其冲抵顺序不得对抗早在2014年10月就已到期的借款债务。2.林明生于2014年8月22日向陈梅支付的讼争借款利息5万元，与陈梅交付讼争借款的时间相同，该情形与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无异，该5万元应从出借的本金中扣除，讼争借款本金为195万元。林明生于2014年9月21日向陈梅支付的讼争借款利息5万元冲抵讼争借款一个月利息3.9万元，其余1.1万元冲抵本金，讼争借款本金为193.9万元，计至2015年1月4日，讼争借款利息为137022.67元。林明生借款30万元同日支付利息6000元，应从本金中扣除，借款本金为29.4万元，计至2015年1月4日，利息为19600元，扣除2014年10月13日支付的6000元，尚欠利息为13600元。通过以上梳理，陈梅原始出借本金284.4万元，2015年1月4日刘彩桂支付给陈梅的215万元，优先冲抵已到期债务后，本案借款本金尚余233622.67元（193.9万元-1705377.33元）未清偿。（三）《款项往来确认书》应认定为无效。陈梅、林明生、刘彩桂恶意串通私下签订并履行《款项往来确认书》，具有加害陈明勲、韩军红的不良动机，一、二审认定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款项往来确认书》有效，直接损害了韩军红、陈明勲的利益，是错误的。退言之，无论该《款项往来确认书》是否有效，均对陈明勲、韩军红不具有约束力。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项的规定，请求对本案进行再审。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陈梅为甲方（出借人）与韩军红、陈明勲、刘彩桂、林明生、刘良金为乙方（共同借款人）于2014年8月20日签订讼争《借款合同》后，陈梅已依约分别于2014年8月21日、22日向韩军红账户各转账100万元。韩军红、陈明勲、刘彩桂、林明生、刘良金亦于收到款项当日分别出具了《借据》。《借款合同》明确约定“甲方借款本金出款以及收取乙方借款本息的银行账户：陈梅，厦门民生银行金榜支行，账号47×××68”，陈梅在一审庭审中自认其邮政储蓄银行账户收取的刘彩桂款项中有10万元是偿还讼争借款的利息，系其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并不由此产生双方变更还款账户的法律后果，韩军红、陈明勲的该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韩军红、陈明勲主张陈梅已与刘彩桂约定以刘彩桂名下房产向泉港邮政储蓄银行办理贷款后用于偿还讼争200万元借款，但其提供的陈梅于2014年8月18日签字的收到刘彩桂28本房产证的《收条》系复印件，且该《收条》载明的内容为：“今收到刘彩桂28本在泉港华龙3＃楼公寓的房产证原件。此据（本院注：“此据”两字被涂画）。注：所保管的房产应配合到银行办理贷款，且所贷的款打入陈梅账号用于归还此200万元的借款。此据。”该《收条》的内容系林明生所写，且有涂改痕迹。林明生主张是应陈梅的要求所写，而陈梅对该《收条》中注明的内容予以否认，认为该《收条》系对其原签字的收条内容进行了涂改、增添，与原收条内容不符。林明生对此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该《收条》的出具时间在讼争《借款合同》签订之前，韩军红、陈明勲、刘彩桂、林明生、刘良金在与陈梅签订《借款合同》时亦未对该《收条》中注明的内容予以确认。一、二审根据上述情况，认定该《收条》中注明的内容对陈梅不具有约束力，不能证明韩军红、陈明勲的该主张，并无不当。 林明生、刘彩桂与陈梅于2015年1月4日签订的《款项往来确认书》系对刘彩桂以其名下的房产向泉港邮政储蓄银行办理的抵押贷款215万元进行处分的约定，对林明生、刘彩桂、陈梅具有约束力。因韩军红、陈明勲关于陈梅与刘彩桂在《收条》中约定以刘彩桂名下房产所贷的款项用于偿还讼争借款的主张不能成立，故其以该《款项往来确认书》损害其利益为由，主张应认定为无效的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款项往来确认书》确认将贷款215万元中的109.2万元用于偿还刘彩桂与林明生之前共同向陈梅所借90万元及利息，剩余的105.8万元陈梅应于签订确认书的叁日内以转账方式返还给刘彩桂。同时特别确认该笔贷款215万元，与出借人陈梅和共同借款人韩军红、陈明勲、刘彩桂、林明生、刘良金之间在2014年8月的讼争200万元借款无关，至今共同借款人韩军红、陈明勲、刘彩桂、林明生、刘良金尚欠陈梅200万元借款本金以及从2015年1月21日以后的利息。一、二审根据《借款合同》、《款项往来确认书》的约定内容及韩军红、陈明勲、刘彩桂、林明生、刘良金未向双方约定的陈梅账户还款的情况，认定讼争借款尚未偿还，亦无不当。韩军红、陈明勲关于刘彩桂向泉港邮政储蓄银行的贷款215万元应优先冲抵已到期的债务，包括讼争200万元借款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韩军红、陈明勲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韩军红、陈明勲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张序涛 审判员  杨 扬 审判员  刘云贞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许舒可 书记员翁鸿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