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304民初5952、6680号5952号原告、6680号被告：王某，女，1933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5952号原告、6680号被告：陈某，男，1959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瓯海区。5952号原告、6680号被告：陈郑菊，女，1961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龙湾区。以上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聪梅，浙江丽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魏，浙江丽阳律师事务所律师。5952号被告、6680号原告：王玉仙，女，1938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炘，浙江东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纯灿，浙江东瓯律师事务所律师。本院在强制执行申请执行人王玉仙与被执行人林国民、何美翠民间借贷纠纷案过程中，对被执行人林国民名下的坐落于温州市瓯海区景山街道荣新路17弄6号301、302室房屋进行拍卖，拍卖价款扣除评估费、公告费、税费之后，对剩余款项840160元于2016年11月4日制作分配方案，王某、陈某、陈郑菊等人作为（2015）温瓯刑初字第415号刑事判决确认的林国民集资诈骗案受害人参与分配。现王某、陈某、陈郑菊以及王玉仙均对分配方案提出异议，并相互对对方的异议理由表示反对。王某、陈某、陈郑菊于2017年8月22日向本院提起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王玉仙于2017年9月26日向本院提起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22日公开开庭对该两案进行合并审理。王某、陈某及王某、陈某、陈郑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聪梅、林志魏，王玉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炘已到庭参加诉讼。该两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王某、陈某、陈郑菊起诉及答辩称：1.执行法院在执行程序中，关于执行标的的权属未经法院实体审判，随意对执行标的权属作出分割，违反程序规定，属无据执行；2.林国民与何美翠关于婚内财产的约定，不仅没有逃避债务，反而更有利于保护债权人利益；3.执行法院制作的分配方案使债权人利益严重失衡，随意将拍卖款一分为二，让王玉仙、胡乐山获得双重分配，使其他具有相同性质的债权人利益受到侵害；4.王玉仙方主张刑事案件被告人对被害人造成损害，只能用违法财产退赔，不能以合法财产赔偿，没有法律依据；5.在刑事案件已列明王玉仙为受害人的情况下，法院仍恢复民事执行错误，王玉仙的民事判决已被刑事判决所包含，不具有执行效力。现该三人诉请主张：依法撤销上述分配方案，以林国民全体债权人的债权总额按比例重新制作分配方案，共同分配林国民的财产840160元。王玉仙起诉及答辩称：1.案涉房产系林国民集资诈骗行为发生之前就已存在的合法财产，并非赃物或刑事案件中的涉案财产，应该由民事案件先分配，有多余的再由刑事案件分配；2.王玉仙参与分配的债权应为借款本金400万元及利息，上述分配方案遗漏利息，存在错误；3.王某华陈某光、陈郑菊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该三人不属于执行分配方案的债权人、被执行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无资格对分配方案提出异议；4.涉案房屋系夫妻共同财产，夫妻财产约定无效，约定当时王玉仙已经起诉至法院，在何美翠负债的情况下将财产转移至一人名下是无效的。现其诉请主张：依法撤销上述分配方案，并按照民事债权人的债权重新制作民事债权人分配方案。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王玉仙为与被告林国民、何美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4年1月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4年6月18日作出（2014）温瓯商初字第103号民事判决，判令林国民、何美翠应偿付王玉仙借款本金400万元及利息。该判决于2014年10月8日立案执行。另有案外人胡乐山因民间借贷纠纷于2014年1月15日起诉林国民、何美翠，本院于2014年6月19日作出（2014）温瓯三商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判令林国民、何美翠偿还胡乐山借款116万元及利息，该判决于2014年10月14日立案执行。2014年8月18日，林国民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因涉嫌集资诈骗罪，于2015年4月17日被提起公诉。本院于2015年10月22日作出（2015）温瓯刑初字第415号刑事判决，判令被告人林国民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30万元；责令被告人林国民退出赃款，返还各被害人。该案被害人包括王玉仙王某华陈某光、陈郑菊在内等28人,认定的犯罪事实包括前述两个民事判决认定的借款，刑事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发生于2001年至2013年期间。另，2000年5月，林国民办理了温州市瓯海区景山街道荣新路17弄6号301、302室房产（即被拍卖房产）的产权登记。2013年9月，林国民以遗失房屋所有权证为由向房管部门申请补发。2013年12月17日，林国民与何美翠在房管部门签订《夫妻财产约定协议书》，约定上述房产归林国民个人所有。同月24日，林国民重新领取房产所有权证。本院执行部门于2016年11月4日作出分配方案，将拍卖林国民名下上述房产所得款项，在扣除评估费、公告费、税费后的剩余执行款840160元进行分配。分配方案载明：“因该房产系林国民、何美翠共同财产，二人各占一半份额。其中420080元由何美翠的债权人按比例受偿，分配比例为7.962%；另外420080元由林国民的民事债权人、刑事被害人共同分配，分配比例为2.963%”。据此，王玉仙、胡乐山作为何美翠的债权人分得其中420080元，又作为林国民的民事债权人与其余26位刑事被害人一起分得420080元。以上事实由双方陈述，以及双方共同提供的各方身份证明、分配方案、（2014）温瓯商初字第103号民事判决书王某华陈某光、陈郑菊提供的执行异议申请书、（2017）浙0304执复44号执行裁定书、夫妻财产约定协议书、（2014）温瓯三商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书、（2015）温瓯刑初字第415号刑事判决书，王玉仙提供的（2014）温瓯商初字103-1号民事裁定书、受理执行案件通知书、重启执行程序申请书、执行裁定书、房屋价格评估结果告知、分配方案异议申请书、林国民供述、房屋所有权证予以证实。本院认为，两案当事人互为原、被告，双方在两案中表达的意见一致，归纳主要争议焦点有三点：一王某华陈某光、陈郑菊作为原告主体是否适格？二是王玉仙同时作为民事案件的债权人和刑事案件的被害人，应依据哪个判决获得执行分配？三是林国民与何美翠关于案涉房产归林国民个人所有的夫妻财产约定是否有效？案涉房屋产权登记于犯罪行为发生之前，可否用于刑事退赔。就第一项争议焦点，本院认王某华陈某光、陈郑菊作为分配方案列明的参与分配的刑事案件受害人，其对分配方案不服，有权提起执行分配异议之诉，其原告主体适格。就第二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民事判决与刑事判决指向林国民欠王玉仙的同一笔债务，两份判决在权利义务主体、给付内容、欠款事实等方面的认定均一致，两者不可能同时作为执行依据。虽然民事判决中何美翠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但系基于借款发生于其与林国民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而作出的判断，借款的实际经手人仅为林国民一人，刑事判决涉及的所有债务也都发生于林国民、何美翠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是否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保持统一标准，而不应有所区别。既然在后的刑事判决已将民事判决涉及的借款作为林国民构成集资诈骗罪的一部分，并责令退赔，那么该笔款项因成为犯罪构成要件事实的组成部分而被纳入刑法的调整范围，被执行人对此应承担的法律责任亦为刑事责任，民事判决的执行力被责令退赔所吸收，民事判决的执行已无继续进行的必要，应当终结执行。刑事判决应为唯一的执行依据，利息不属于刑事判决认定的犯罪金额，不属于应退赔的范围，故不应计入待分配债权。就第三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被告承担刑事附带民事责任或者普通民事责任的财产，系被告合法所有的财产，即民法上的“责任财产”。而被告人应当退赔被害人的财产，则是被告人违法所得的财产，在法律评价上，这些财产并不属于被告人合法所有，具有违法性，应当返还被害人。至于返还的具体方式，如果原物仍然存在的，应当“原物返还”，在原物毁损、灭失等已不存在的情况下，则可以做“价值返还”，即以合法财产赔偿被害人因犯罪造成的损失。通过前面的分析，现刑事判决是唯一的执行依据，案涉房屋虽登记于刑事判决记载的犯罪行为之前，属于林国民的合法财产，但在没有民事责任需要承担的情况下，其合法财产价值可以用于刑事退赔。另从夫妻财产约定不损害他人利益的角度考量，应遵从林国民、何美翠之间的财产约定，案涉房产归林国民个人所有，拍卖所得价款全部用于刑事案件的退赔。双方诉请要求重新作出分配方案，不属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审理范围，不予支持，应待现分配方案被撤销后，由执行部门重新作出分配方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一十条、第五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4日作出的关于被执行人林国民房产拍卖款840160元的拍卖款分配方案；二、驳回原告王某、陈某、陈郑菊及原告王玉仙其余诉讼请求。5952号案件受理费3239元，由该案被告王玉仙负担；6680号案件受理费4625元，由该案被告王某、陈某、陈郑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任 宁人民陪审员  鲍黎明人民陪审员  陈木区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三十日代书 记员  王 策?附告：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及当事人应知的相关事项一、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一十条参与分配执行中，执行所得价款扣除执行费用，并清偿应当优先受偿的债权后，对于普通债权，原则上按照其占全部申请参与分配债权数额的比例受偿。清偿后的剩余债务，被执行人应当继续清偿。债权人发现被执行人有其他财产的，可以随时请求人民法院执行。第五百一十二条债权人或者被执行人对分配方案提出书面异议的，执行法院应当通知未提出异议的债权人、被执行人。未提出异议的债权人、被执行人自收到通知之日起十五日内未提出反对意见的，执行法院依异议人的意见对分配方案审查修正后进行分配；提出反对意见的，应当通知异议人。异议人可以自收到通知之日起十五日内，以提出反对意见的债权人、被执行人为被告，向执行法院提起诉讼；异议人逾期未提起诉讼的，执行法院按照原分配方案进行分配。诉讼期间进行分配的，执行法院应当提存与争议债权数额相应的款项。二、当事人应知的相关事项1.上诉人应按一审案件受理费标准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案件受理费），在向人民法院提交上诉状时预交到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当事人一般应自案件裁判文书生效后10日内向人民法院领取裁判文书生效通知书。3.需要退还诉讼费用的，当事人应在裁判文书生效后15日内来院办理诉讼费用退费手续。4.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法院申请执行。5.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法院已穷尽执行手段，而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所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和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6.执行期间人民法院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搜查、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法院将依情节轻重限制义务人的高消费、纳入失信名单，向社会公布并通报征信机构，依法予以信用惩戒。7.人民法院对义务人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或逾期不申报、虚假申报财产的，可以采取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8.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身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1?-?*ArabicDash?-10-??*ArabicDash?-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