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9民终22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献县粤发租赁站。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献县河街镇小屯村。组织机构代码为57385657-8。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蒋继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明威，广东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运洪，广东莞信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长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解放南路1566号。组织机构代码为71959808-2。法定代表人：虞学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徐海，广东泰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威，广东泰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献县粤发租赁站（以下简称献县租赁站）、长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业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5）东二法民二初字第9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献县租赁站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长业公司支付献县租赁站逾期使用脚手架租金（工程款）10262121.21元及利息（利息以10262121.21元为本金，从2015年1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至2015年8月17日为25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长业公司承担。长业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献县租赁站向长业公司返还钢管26吨或支付钢材价款78000元。2.献县租赁站向长业公司支付运费5950元。3.献县租赁站向长业公司支付工伤赔偿款206982.25元。4.献县粤发租赁站向长业公司支付脚手架拆除费用6500元。5.撤销献县租赁站、长业公司于2014年12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6.献县粤发租赁站承担全部（本诉和反诉）诉讼费用。庭审中，长业公司变更其诉请5为确认案涉2014年12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2修正）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确认案涉于2014年12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二、限长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献县粤发租赁站工程超期款5391846.5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5391846.52元为本金，从2015年1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限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三、驳回献县粤发租赁站其他的诉讼请求。四、驳回长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长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收取本诉受理费8487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89873元，由献县粤发租赁站承担38858元，长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51015元。收取反诉受理费2881元，由长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5）东二法民二初字第927号民事判决。宣判后，献县租赁站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长业公司支付献县租赁站工程款6920661元及利息（利息以6920661元为本金，从2015年1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交付之日止）。2.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3.本案一审诉讼费、保全费、二审上诉费均由长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第3、4、5、6栋外架租金截止计算时间认定错误。《脚手架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第二条明确约定每栋楼外架的租金截止时间是外架整体拆除之日。所谓整体拆除，是指整栋楼最后一根钢管或扣件卸离为止，并非基本拆除完成之日。根据原审法院采纳的《施工周报》、《会议纪要》，第3栋和第4栋楼整体拆除的时间为人货梯拆除之日，即2014年6月6日；鉴于第5栋和第6栋楼在2014年4月4日会议纪要中显示基本拆除，但何止完成最终拆除，原审法院未能查清。献县租赁站认为参照3、4栋楼的时间比较合理，故5、6栋主张整体拆除的时间为2014年6月6日。2.第1至9、13至17栋主体外架超期使用费计租面积认定错误。合同第二条明确约定，双方按外架搭设总面积计算租金。按照建设工程行业惯例，所谓外架搭设总面积，是根据施工图按建筑主体工程全部立面展开所得的面积，在本案中即为2014年9月3日双方结算的总面积。原审法院按照拆除进度并分段确定计租面积明显错误。因为立面展开所得的面积只与设计图有关，与拆除进度无关。只要施工图纸确定并严格按照图纸搭设，那么外架搭设总面积就是恒定的。首先，按照外架搭设总面积计租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次，双方在2014年9月3日以结算方式确认了外架搭设总面积，各方对此并无争议；再次，主体工程全部立面展开所得的面积即为外架搭设总面积，这是建设工程行业惯例；最后，符合合同约定的计价方式，是合理的。双方采用了综合单价计价模式。双方签约时已充分考虑了结合单价模式下钢管使用量动态变化问题，在单价上做了下浮并给予了免租期，在1年使用工期内，主体外架的单价为44元/年/㎡，如超期使用的，租金下浮18.18%，为3元/月/㎡（折合年且金为36元/㎡），双方仍按双方结算的工程量计算超期使用租金。故，按照结算总面积计算租是合理的。二、原审法院超期使用费计算方法错误。原审法院采用分段计算方法计算超期使用费，明显违背双方合同约定和工程惯例，是错误的。献县租赁站认为，正确的超期使用费计算方法为：[（外架整体拆除日-主体地下室进场开工日）÷30-13]X外架搭设总面积（结算面积）X3。献县租赁站经计算各栋楼具体金额共有10920661元，扣除已付款4000000元，长业公司共欠付6920661元及利息。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长业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献县租赁站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献县租赁站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外架租金起算时间是献县租赁站进场在地下室搭设外架之日，属认定事实有误。长业公司与献县租赁站双方合同约定及实际履行过程中，都是将主体外架与地下室分开结算的，地下室部分已经结算并支付完毕，主体外架的租金起算时间不应从地下室进场之日起计算。1.《外架开工日期》、《开工日期确认单》、《工作联系单》只是长业公司对献县租赁站进场在地下室开始搭设类似外架的确认，并非是对主体外架搭设开工时间的确认，因而，不能作为主体外架租金计算的起点。2.《脚手架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第二条明确工期是从单栋主体自开始搭设外架之日起，并非是从地下室开始搭设之日起。对比合同约定的外墙脚手架单价与地下室排栅外墙脚手架的单价并不相符。《外墙脚手架补充协议》、《请款单》也可以看出，地下室部分是分开结算的且已经结算完毕。因而，主体外架的租金起算时间不能从地下室进场时间起算。3.在工程实际施工过程中，地下室外架短期就会拆除，而主体外架是长期搭设的，所以地下室外架一般是作为单独结算，并不会跟主体外架一起计算租期。4.在《会议纪要》（2014年12月19日）中献县租赁站的陈述可见，献县租赁站是认可主体不包括地下室的，合同约定的租金起算时间并非是地下室进场时间。5.献县租赁站在起诉时，用于计算超期使用款的工程量只计量了地上主体部分的表面积，并未计算地下室部分的面积，而若按献县租赁站的计算方法，单单是地下室部分的超期使用款就高达数百万之巨。而且，若完全按献县租赁站主张的超期使用款计量方法，作为一个建筑物表面积总共才不到30万平方的项目，单脚手架项目就要花费4000万元的成本，显不合常理。二、只有二层混凝土成型后才能固定层板中预埋的钢管，也才能开始搭设主体外架，因此，主体外架的租金起算应当是从主体二层混凝土的成型时间起算。三、对于16栋的开工日期，原审时长业公司坚持租金起算时间是以主体二层混凝土的成型时间为准。而且，16栋二层混凝土的成型时间是在2012年8月20日，而献县租赁站主张的地下室进场时间是在2012年10月6日，还晚于二层混凝土的成型时间，从此处也可看出，献县租赁站自认的租金起算时间并非是地下室进场时间。四、外墙砖的铺贴是从上到下进行施工的，外墙砖贴至第二层时，脚手架的使用期就已经届满，长业公司在外墙砖贴至第二××前就已经××献县租赁站拆除脚手架，按例献县租赁站应当在一个月内拆除完成。因此，外架租金应计至长业公司通知献县租赁站拆除之日。因献县租赁站拖延或拒不拆除造成的租金扩大化的损失，依法应当由献县租赁站承担。五、原审法院对10栋、11栋、12栋的拆除时间而按献县租赁站主张的拆除时间认定也属认定事实错误。献县租赁站提交的《长业集团巷头村农民公寓项目工程外架拆卸情况》中第3条也明确写明10栋、11栋、12栋可以拆除，该份证据显示的时间是2014年10月1日，属献县租赁站自认的拆除时间。六、退一步说，业主方代表和监理方代表出具的《情况说明》明确“2014年9月20日，1-26栋项目的合同及设计图纸内容已施工完毕”，那么外架的租金至迟也应当以2014年9月20日为限，而非献县租赁站主张的2015年。七、献县租赁站签名和盖章确认的《承诺书》已经明示放弃追索长业公司的权利。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本案在二审诉讼过程中，案涉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其余事实原审查明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献县租赁站、长业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献县租赁站、长业公司在二审中的上诉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案涉工程第3、4、5、6栋外架租金截止计算时间认定的问题。2.案涉工程第1至9栋、第13至17栋主体外架超期使用费计租面积如何认定问题。3.案涉工程超期使用费如何计算问题。关于案涉工程第3、4、5、6栋外架租金截止计算时间认定的问题。从案涉当事人提供的2014年4月4日的《会议纪要》记录的情况反映，上述建筑物的拆除进度反映拆除完成或基本拆除完成，虽然该会议纪要还记录了拆除上述外架时还存在部分楼层出现未清理垃圾的情况，但不影响认定上述建筑物的外架拆除时间，故原审法院认定案涉工程第3栋于2014年3月14日拆除，第4、5、6栋外架于2014年4月4日拆除并无不当。献县租赁站上诉主张于2014年6月6日才属整体拆除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工程第1至9栋、第13至17栋主体外架超期使用费计租面积如何认定问题。献县租赁站上诉认为计算第1至9栋、第13至17栋主体外架超期使用费计租面积应以双方于2014年9月3日双方结算的总面积计算计租面积。对此，本院认为，献县租赁站与长业公司于2014年9月3日结算的面积是献县租赁站搭建的面积，并不是确认献县租赁站逾期拆除的面积。献县租赁站在拆除其搭建的外架面积时，并不全部都超期，因此，献县租赁站要求案涉第1至9栋、第13至17栋主体外架超期使用费计租面积应以双方于2014年9月3日双方结算的总面积计算计租面积缺乏依据。原审法院根据献县租赁站拆除的进度按比例认定逾期拆除的面积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案涉工程超期使用费如何计算问题。长业公司上诉主张案涉工程计算逾期的起算日应为每栋建筑物二层混凝土成型的时间为准，而非地下室进场之日。对此，本院认为，根据献县租赁站与长业公司签订的《外墙综合脚手架工程分包合同》的内容反映，双方约定了案涉工程的结构形式为框剪结构地下一层地面二十六栋塔楼，献县租赁站承包范围是外墙落地脚手架及补充协议中的其他项目。而根据双方的结算资料，双方有主体排栅及地下室排栅外墙脚手架，但地下室排栅外墙脚手架的项目并无在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结合双方签订了《外架开工日期》、《开工日期确认单》、《工作联系单》确定的开工日期，原审法院认定主体外架的租金从地下室进场时间起算并无不当。虽然长业公司在上诉过程中指出献县租赁站自认案涉建筑物16栋的开工日期是迟于16栋二层混凝土的成型时间，在实践中有违常理，但该点理由不足以推翻长业公司在《外架开工日期》确认的开工日期。若长业公司认为外架的起算时间应以每栋二层混凝土的成型时间起算，长业公司应与献县租赁站在签订的《外墙综合脚手架工程分包合同》中进行约定或者提供长业公司认为外架开始起算工期签证单佐证，但长业公司对此未能举证，应承担不利后果，因此本院认为外墙脚手架是包括地下室的外墙脚手架，原审法院认定案涉的外墙脚手架起算工期时间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对于长业公司上诉主张的案涉建筑物第10栋至12栋，拆除时间为2014年10月1日，但从案涉当事人提交的《长业集团巷头村农民公寓项目工程外架拆卸情况》来看，只是陈述上述建筑物的外架可以拆除，并不是证明已经拆除，因此，长业公司主张上述建筑物脚手架2014年10月1日拆除缺乏充分证据佐证，本院不予认定。献县租赁站主张原审法院认定案涉的外墙脚手脚超期使用费的错误，应按[（外架整体拆除日-主体地下室进场开工日）÷30-13]×外架搭设总面积（结算面积）×3的方式计算，但该方式没有合同或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献县租赁站、长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102元，由献县粤发租赁站承担18559元，由长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49543元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淑娴审判员  冯婉娥审判员  黎棣华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罗锦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