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703民初1441号 原告：赵勇，男，汉族，生于1966年11月24日，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四川真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四川真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 负责人：沈剑锋，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君萍，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超，该公司员工。 被告：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 法定代表人：楼永良，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许永辉，该公司律师事务部律师。 被告：马强，男，汉族，生于1973年2月16日，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原告赵勇与被告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天西南分公司）、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公司）、马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4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4月6日、2017年4月13日、2017年12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被告中天西南分公司委托代理人刘君萍、曾超，被告中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永辉，被告马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中天西南分公司、中天公司、马强连带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00万元，并承担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4年1月28日起至被告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利息；2、判令各被告支付原告为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22万元、差旅费、邮寄费、公告费等费用；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莫治华系被告中天西南分公司派驻绵阳负责绵阳市级医院灾后重建工程项目负责人。2014年春节因灾后重建项目需资金支付民工工资，通过案涉项目建设指挥部的介绍，莫治华于2014年1月27日与原告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了借款本金、借款期限、逾期还款违约责任等内容。同时被告西南分公司作为担保人为该协议中莫治华借款还款作出担保承诺。被告马强另行出具承诺书承诺为该笔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在此情况下，原告于次日依约以银行转款方式向被告出具该笔借款。该笔借款在绵阳市级医院灾后重建工程建设指挥部和马强的监督下，莫治华全部用于上述灾后重建项目民工工资支付。即使中天西南分公司印章系莫治华个人伪造，也与出借人无关，莫治华的行为构成对中天西南分公司及中天公司形成了对赵勇的表见代理，公司仍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现还款期限早已届满，经原告多次催告，被告拒不承担还款义务。 被告中天西南分公司辩称，如真是存在原告所说借款，那么应当是莫治华的个人借款，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及中天公司对借款并不知情。中天公司及中天西南分公司从未给原告出具过任何借款协议、承诺书，也未对借款进行担保。我公司并不认识原告，与原告无任何关系。请求驳回对我公司诉请。 被告中天公司辩称，协议上印章及承诺书等印章都不是真实的，协议内容离谱，约定利息等都违反常规，原告在本案中存在明显过错，根本不具有表见代理所要求的善意及无过失。请求依法驳回对中天公司诉请，同时移交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以追究相关人员刑事责任。 被告马强辩称，案涉工程自中标至审计结束所有公务、施工、财务结算及接受各项检查及参观均由莫治华本人对接，莫治华系中天公司代表。钱当时因为拖欠民工工资，民工将工地围堵，经过向指挥部核实，借款是借了，也用于解决民工工资问题。担保之前我并不认识原告，因为我是在指挥部领导安排下做的这个事情，这不是我的个人行为，承诺书当时签订的时候承诺方、条款及金额系空白，我当时在住院具体情况不清楚，是莫治华派人拿到医院签的，意思是这是一个必须的手续与我本人无关，请求驳回原告对我的诉请。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在卷佐证。据此，本院认定如下事实：被告中天公司中标港资援建绵阳市市级医院灾后重建项目绵阳市中医院灾后重建项目门急综合楼、港资援建绵阳市市级医院灾后重建项目绵阳市中心医院康复肿瘤大楼、港资援建绵阳市市级医院灾后重建项目绵阳市妇幼保健院灾后重建项目医疗业务附楼工程项目。后中天公司将该案涉工程项目交由其西南分公司负责管理。2010年12月16日，中天西南分公司出具《关于设立港资援建绵阳市级医院灾后重建项目部级启用印章通知》，任命莫治华同志为执行经理，全面负责该项目部施工现场各项管理工作。2010年11月29日，莫治华与中天西南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至2013年11月28日，后双方续签劳动合同，合同期限2013年11月29日至2016年11月28日。2011年5月1日，中天西南分公司与莫治华签订了上述项目的工程项目经验目标责任书，明确约定公司委派莫治华作为上述项目经营负责人对工程实施经营承包，利润分配方式采用“利润包干、亏损赔偿；业绩优先实施奖励、违纪违规追究责任”的形式实施责任承包，在本工程总造价确定后，除保修金外工程款全部收到，税金、规费、材料款、人工工资等均已结清，工程资料已全部移交公司归档且不存在其他债权债务纠纷前提下，公司根据本责任书约定与经营负责人进行内部结算，在确保工程质量、工期符合建设单位要求、未发生质量、安全事故，不存在拖欠人工工资、材料款、分包工程款、设备租赁等情形的前提下，上交公司利润后的盈余部分由公司奖励给经营负责人，应纳税由经营负责人承担。 2014年1月27日，赵勇作为出借方（甲方）与借款方莫治华（乙方），由中天西南分公司作为担保方（丙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乙方因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包由绵阳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发包绵阳市市级医院灾后重建工程项目急需用于发放该工程民工工资，就向甲方借款事宜经三方自愿平等协商，达成如下一致：一、甲方同意在本协议签订后且丙方提供担保后向乙方提供借款人民币300万元供乙方用于上述事宜，具体金额以乙方出具借条和收条为准。乙方保证将该笔借款用于发放民工工资，并将工资发放完毕后将民工领取工资的领款单原件交给甲方保管。二、借款期限从提供款项之日起四个月。三、借款利率：双方约定月息为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即2.4%，乙方应按月向甲方支付利息。四、担保条款1、丙方作为担保人自愿为乙方的借款和本息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限至借款本息全部归还之日止，担保范围为借款本息、违约金及甲方追偿该笔借款的所有费用。2、乙方自愿将其与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经营目标责任书”原件和由绵阳市市级医院灾后重建工程建设指挥部出具的“证明”原件，以及中天建设集团西南分公司与乙方就上述工程的结算单原件交由甲方保管。届时乙方领取工程款时，由甲方派员参与配合乙方办理，同时乙方承诺在发包方拨付工程款时须首先足额归还甲方借款本息。3、乙方保证将该笔借款用于发放民工工资，并将工资发放完毕后将民工领取工资的领款单原件交给甲方保管。五、如乙方到期不能归还借款，应向甲方按月承担借款总额10%作为违约金。六、如借款期限到期后，乙方不能足额归还借款本息，则甲方有权直接要求担保方丙方立即代乙方承担全部借款本息和违约金，丙方在此承诺放弃所有抗辩权。七、本协议自三方签字捺印之日起生效，由甲方保管，具有同等效力。同时乙方提供的与绵阳市市级医院灾后重建工程项目有关的其他资料也作为本协议附件，具有同等效力。该份借款协议丙方处加盖有“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印章，并签有“王冲代杜一心”字样，被告中天西南分公司、中天公司对此印章真实性提出异议，称该印章系伪造，且公司并未王冲此人，以及借款内容极不合理。同日，莫治华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赵勇人民币3000000（大写叁佰万元整）供本人（身份证号1）用于承包的绵阳市级医院灾后重建工程项目发放民工工资，本人保证将上述借款用于发放民工工资，并将工资发放完毕后将民工领取工资的领款单原件交给借款人赵勇保管，建行莫治华，卡号55×××777建行剑南路支行”。原告还提交承诺人为中天西南分公司于2014年1月27日出具的《承诺书》一份，该承诺书载明中天西南分公司自愿作为绵阳市市级医院灾后重建项目经营负责人莫治华向原告的连带担保人，承诺保证将300万元借款用于案涉项目发放民工工资，及借款人莫治华在该借款到期日未能偿还全部借款本金和利息，本公司作为借款连带担保人代为偿还该借款的本金和利息。被告中天西南分公司、中天公司对此印章真实性提出异议，称该印章系伪造。同日，被告马强向原告赵勇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本人马强自愿作为莫治华向你借款的连带担保人，在此承诺保证将你向莫治华提供的全部借款300万元用于绵阳市市级医院灾后重建工程项目发放民工工资。自愿用本人的全部财产为全部借款本息及违约金提供连带保证责任。该份承诺书加盖绵阳市市级医院灾后重建工程建设指挥部印章，并由张明桂签署“同意马强同志意见，并请马强同志帮助督办借款落实工作”字样。 同日，绵阳市市级医院灾后重建工程建设指挥部出具《证明》一份，载明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我处港资援建绵阳市市级医院灾后重建项目施工工程，捆绑招标合同总价为人民币11266.7189万元，增加工程总造价为人民币5255.2106万元，现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完成全部工程量，并已交付使用，我处拨付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约11666.2106万元，总工程款尚有4855.1786万元未拨付。次日，原告赵勇向被告莫治华建行账55×××777转账300万元。被告马强于2014年1月20日至2014年2月15日在绵阳市肛肠病医院住院治疗。借款到期后，莫治华未按照借款协议约定原告赵勇归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 2015年11月20日，被告中天公司下属分支机构中天公司川北分公司向绵阳市市级医院灾后重建工程建设指挥部出具《情况汇报》，称距2月5日上报情况汇报已过5天，该公司已锁定欠款供应商共计70家，涉及总金额约为1900万元，目前经双方协商，已签订分期付款协议共计64家，已走法律程序3家，正在协商付款情况共2家。截止今日，我公司根据签订协议约定，已付款共计57家……原告主张被告中天公司主张案涉工程工程款已经支付完毕不是客观事实。 原告提交律师催告函及中通快递单一份，用于证明其于2014年11月24日向莫治华、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马强书面催收借款，并将该催收函邮寄给中天西南分公司。被告中天西南分公司、中天公司称并未收到该份催收函，被告马强认可确实收到过原告的催收律师函。 原告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收据一份，用于证明原告为追回借款所花费的费用应当由各被告连带承担。委托代理合同载明四川真道律师事务所接受赵勇委托指派杨帆、李雪律师为赵勇与莫治华、马强、中天建设集团西南分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代理人，并实行半风险代理，签订合同后三日内支付20000元案件基本代理费用，以及在胜诉裁判文书生效后三日另行支付50000元，及还要按照收回借款本金部分5%支付风险代理费用，收回利息及罚息部分按照15%支付风险代理费用等内容。2016年4月7日，四川真道律师事务所向赵勇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到2万元律师代理费，并加盖财务专用章，并注明预收办案后结算。被告中天西南分公司、中天公司称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22万元，仅证明赵勇与律师事务所存在代理关系。 此外，原告提交一份中天建西南（2010）17号关于设立港资援建绵阳市级医院灾后重建项目部及启用印章通知一份，该份通知系复印件加盖“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印章，被告中天西南分公司、中天公司对印章真实性提出异议，称该印章系伪造。原告提交授权委托书一份，拟证明中天公司授权中天西南分公司以其名义全权负责四川及重庆的经营生产活动，中天公司应当对其分公司担保行为承担责任。该份授权委托书系复印件上加盖“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印章，被告中天西南分公司、中天公司对印章真实性提出异议，称该印章系伪造。原告提交《工程项目经营责任书》，拟证明莫治华系中天公司西南分公司委托的经营负责人，该份责任书系复印件上加盖“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印章，被告中天西南分公司、中天公司对印章真实性提出异议，称该印章系伪造。原告提交照片四张，拟证明印章系封存后带到绵阳加盖印章，原告作为出借人已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即使印章虚假也是公司管理问题，已经构成表见代理。被告中天西南分公司、中天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主张不能体现封装过程也不知道在何处封装，如果照片上系本案经办人可能涉嫌犯罪。 此外，原告还提交送达记录复印件及中天西南分公司企业信息复印件、中天川北分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复印件及判决书打印件，拟证明经原告催收，中天公司委派川北分公司负责人陆帅与原告、指挥部多次协商，及印证中天公司将四川经营活动全部交由西南分公司负责并承接全部法律后果。被告对此上述不予认可，主张均系复印件，其实际川北分公司信息真实，也不能证明原告向川北分公司主张权利，更不能证明与陆帅进行过协商。 庭审过程中，被告西南分公司申请对借款协议原件、承诺书原件、授权委托书（复印件加盖鲜章）、中天建（2010）17号文件（复印件加盖鲜章）及目标责任书（复印件加盖鲜章）、市级医院灾后重建指挥部出具的证明（复印件加盖鲜章）中“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印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进行鉴定，并依法提供中天西南分公司备案印模。2017年10月20日，成都清源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成清司鉴［2017］文字第20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送检六份检材上的“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5101060023576”印文与同名样本印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 被告中天集团公司向本院提交审计报告复印件三份，拟证明借款发生在相关项目竣工之后，莫治华执行经理职能已结束，该项目对外债权债务处理系公司，莫治华仅按照要求配合，且审计金额与原告提交的指挥部出具证明金额不一致，足以证明指挥部证明造假。原告主张未出示原件，且审计报告中载明有超概情况，故数据不一致也无法被告证明目的。被告马强主张数据不一致真实客观，送审金额与最终审计金额必然有差异。 2015年10月12日，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出具（2015）东商初字第643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中查明2014年1月26日，莫治华因资金周转需要通过向原告借款6961550元，因莫治华未归还借款，相关担保人未承担但保责任，判决莫治华及相关担保人等承担还款责任。 另查明，莫治华因在案涉工程项目中挪用工程款被判挪用资金罪。原告在庭审过程中自认其主张的差旅费、邮寄费、公告费未实际产生。 对与本案相关的争议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经鉴定借款协议原件、承诺书原件、授权委托书（复印件加盖鲜章）、中天建（2010）17号文件（复印件加盖鲜章）及目标责任书（复印件加盖鲜章）、市级医院灾后重建指挥部出具的证明（复印件加盖鲜章）中“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印章与被告中天西南分公司备案印章不一致，故被告中天公司及中天西南分公司主张上述材料印章虚假本院予以采信。根据被告中天公司下属的中天公司川北分公司于2015年11月20日出具《情况汇报》，证实截止此时案涉工程项目实际仍存在未支付完毕相关工程款项，故本院对原告主张本案借款产生时案涉项目仍存在工程款项未支付的情况予以确认。被告中天集团公司向本院提交审计报告系复印件，且即使该审计报告系真实，因审计报告明确载明存在多计工程造价及超投资概算问题，故最终审计数据与指挥部出借给原告赵勇的证明所载明的工程总造价不一致亦属合理，不能因此证明指挥部出具的证明系造假，故本院对2014年1月27日绵阳市市级医院灾后重建工程建设指挥部出具有关总工程款证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原告提交快递查询单复印件、中天川北分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复印件仅证明被告中天公司存在该分支机构，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存在经原告催收，中天公司委派川北分公司负责人陆帅与原告、指挥部多次协商此事的事实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被告中天公司及中天西南分公司是否应当在本案中承担偿还责任。经庭审查明，莫治华系案涉港资援建绵阳市级医院灾后重建项目部执行经理，且全面负责该项目部施工现场各项管理工作，虽经鉴定《借款协议》及承诺书中“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印章经鉴定与该公司备案印章不一致涉嫌伪造印章，但结合莫治华在案涉项目中的执行经理身份及案涉工程内部承包等权利外观，被告中天公司确实将案涉工程项目交由其下属中天西南分公司从事管理工作，以及用于盖章的印章系通过封存后交由莫治华使用，再结合莫治华交由原告保管的中天建西南（2010）17号文件、授权委托书及工程项目经营目标责任书，已经足以让原告赵勇产生合理信赖，原告赵勇已尽到了合理的审查义务，如将对公章真实性进行实质性审查义务附加于原告赵勇，系对其要求过于严苛亦不利于保护交易安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同一公民、法人或其他经济组织因不同的法律事实，分别涉及经济纠纷和经济犯罪嫌疑的，经济纠纷案件和经济犯罪嫌疑案件应当分开审理。”及第十条“人民法院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的经济犯罪嫌疑线索、材料，应将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查处，经济纠纷案件继续审理。”之规定，本案中虽涉嫌相关人员伪造印章，但利用伪造印章签订合同及伪造印章在事实层面上系不同问题，故被告主张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不予采信，但本案将另行移送犯罪嫌疑线索于有关公安机关。综上，本院认为莫治华行为已经构成对被告中天西南分公司的表见代理，故被告中天西南分公司应当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之规定，被告中天西南分公司以自己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应当由被告中天公司承担，也可以先以中天西南分公司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被告中天公司承担。 本案争议焦点二在于被告马强是否应当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马强向原告出具的承诺书已明确表明其本人自愿对莫治华借款本息及违约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经庭审查明其出具承诺书当日确系因病住院，但该情形并不必然导致担保行为无效，更无法证实该签署承诺书的行为确系其所辩称的履行职位行为与其个人无关，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被告马强应当对反驳原告诉讼请求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因被告马强在本案中未能充分证明其主张，应当自行承担不利的后果，故现原告主张被告马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原告及被告马强在承诺书明确约定担保范围为“全部借款本息及违约金”，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之规定，被告马强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仅为莫治华未归还的全部借款本金及符合法律规定的利息及违约金。 因借款协议明确约定借款利率，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现原告按年利率24%主张资金利息符合法律规定。被告中天公司主张担保已过时效的问题，因原告与莫治华约定的借款期限为四个月，并约定担保期限至本息全部归还之日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限系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原告于2016年4月8日诉至本院，故被告中天公司该主张不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本案争议焦点三在于原告赵勇主张被告承担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差旅费、邮寄费、公告费是否应当得到支持。原告向本院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明确显示本案案件代理系实行半风险代理，代理费收取分为基本代理费20000元，以及在胜诉裁判文书生效后三日另行支付50000元，及还要按照收回借款本金部分5%支付风险代理费用，收回利息及罚息部分按照15%支付风险代理费用，根据上述约定可知该案实际所产生的律师费现根本无法确定，且原告提交的收据非正式票据，该收据无法充分证实原告已经实际支付20000元律师费，故本院对原告主张律师费22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可待本案律师费确定后另案主张权利。 原告在庭审过程中自认其主张的差旅费、邮寄费、公告费未实际产生，故本院对其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为依法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马强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赵勇归还借款本金3000000元，并按照年利率24%从2014年1月28日支付资金利息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若被告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未按照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被告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不能偿付部分承担补充给付责任；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驳回原告赵勇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2320元，由被告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叶 颖 人民陪审员  蒲长胜 人民陪审员  林清满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郭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