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01民终55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九虹机电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滨湖区广西路与万泉路交口滨湖世纪城春融苑27幢204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322722671C。 法定代表人：曹振梅，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英亮，安徽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应旭，安徽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巩，男，1979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 委托代理人：王平，安徽原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吕志伟，男，1988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万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英亮，安徽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应旭，安徽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合肥九虹机电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巩、原审被告吕志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7）皖0111民初12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合肥九虹机电有限公司上诉称，双方签订合同后，陈巩变更了设计图纸，因设计图纸变更导致设备型号与施工方案均需变化，上诉人根据新的图纸方案对所需设备及施工方案的价款进行核算后，确认合同价款应由原先的21万调整为331942元，而陈巩一直不予答复，导致工程无法施工，上诉人不构成违约，原审认定上诉人违约，并判令承担赔偿责任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陈巩一审全部诉讼请求。 陈巩二审辩称，部分设计变更仅仅是调整部分管线走向和空调开孔位置，并不涉及空调主机、地暖设备等主要部件，合肥九虹机电有限公司以设计变更导致造价改变，其逾期完工不违约的理由不能成立。合肥九虹机电有限公司主张被上诉人未及时付款，但其提出的理由均与合同约定不符，而通过吕志伟提交的报告和个人原因阐述及一审查明的事实，均可证明导致合同无法履行的原因在于合肥九虹机电有限公司现场管理不善，合肥九虹机电有限公司违约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吕志伟述称，同意合肥九虹机电有限公司上诉意见。 陈巩一审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合肥九虹机电有限公司、吕志伟立即赔偿各项损失共计90865元；二、依法判令合肥九虹机电有限公司、吕志伟承担违约金42000元（按合同总额20%支付）。 一审查明事实：2016年3月15日，陈巩与合肥九虹机电有限公司签订《特灵地源热泵空调＋暖气＋生活热水销售／安装合同》一份，约定：由合肥九虹机电有限公司销售并负责安装位于合肥市滨湖新区的地源热泵空调、地暖、热水系统，合同总价款为21万元。合同签订后，陈巩支付定金10万元，在合肥九虹机电有限公司设备及施工人员进场后，陈巩清点设备无误，付清余款11万元，合肥九虹机电有限公司开始施工安装，空调进入保修期。工程总工期为25天，从2016年3月20日至2016年4月15日完成工程初安装，风口及温控器的安装受装修进度影响不计在内。陈巩提出更改方案的，工期重新确定。合肥九虹机电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28日前将空调设备运至现场施工。合同签订后，若单方毁约，毁约者按合同款3%赔付对方。合同还对产品的安装、调试、验收、质量责任和售后服务以及双方责任等内容做出约定。合肥九虹机电有限公司还提供了《美国特灵地源热泵中央空调标价表》作为合同附件。 合同签订后，合肥九虹机电有限公司将涉案工程交由其员工吕志伟具体履行合同事宜，陈巩也按照合同第三条约定于2016年3月17日向吕志伟账户支付定金10万元。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因吕志伟现场管理不足、沟通不到位、垫付资金不足等原因，导致未能按期完工。此后，双方继续协商涉案合同履行事宜。2016年7月28日，陈巩再次向吕志伟账户支付合同款3万元。2016年9月29日，吕志伟向陈巩出具《关于C5办公楼报告及别墅报告》及《个人原因阐述》各1份，其中报告载明涉案别墅已完工部分有：内部空调、23楼新风内部工程、暖气主管路；其余项目进度：空调主机未采购，机房安装已经做好安装准备；暖气管路铺设，木工吊顶完毕后铺设；新风主机未采购；整体机电设备调试未完成。同时载明：陈巩已经支付13万元，按照合同设备到现场，工人进场付清全款，由于各种变动及客观原因，目前空调、新风、暖气内部工程即将结束，只有主机设备未到（主机设备的付款挪用到了内部工程的安装材料及人工上），对于以上报告，应该在主机设备到场后报告，但由于吕志伟个人原因（附件：个人原因描述）已经无法垫资采购主机设备，预计6万元内。《个人原因阐述》载明：由于吕志伟个人现场管理不足、沟通不到位及其他原因，导致工程未能按照约定完工。另外由于吕志伟结婚原因，流动资金用完，希望陈巩帮助支持。同日，吕志伟在该《个人原因阐述》页面写明：于2016年9月29日前未向业主确认是否进行别墅扫尾工程，吕志伟视同放弃扫尾工作及主机机房安装。 此后，合肥九虹机电有限公司、吕志伟并未继续履行涉案合同。2016年11月1日，陈巩向合肥九虹机电有限公司发出通知函，载明：涉案工程截至2016年11月1日，一直未能按期完工，部分空调主机等关键设备未能采购进场，给陈巩家装进度和入住带来严重影响。请合肥九虹机电有限公司接到通知后抓紧时间采购设备，并安排工人进场施工，如在接通知后三个工作日内不能安排工人进场施工，视为违约，届时陈巩将有权委托其他公司承接未完成工程，对给陈巩造成的损失，陈巩将保留追索的权利。合肥九虹机电有限公司、吕志伟收到该通知函后并未继续履行合同义务。 2016年11月22日，陈巩再次向合肥九虹机电有限公司发出通知函，载明：截至2016年11月8日，合肥九虹机电有限公司仍未能按期完工，并在接到2016年11月1日的通知函后三天内仍未前去施工。根据合肥九虹机电有限公司违约后遗留问题，为避免更大损失，采取以下措施：合肥九虹机电有限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打十口井，实际只打了7口井，剩余三口井需要4万元，该费用由合肥九虹机电有限公司承担；合肥九虹机电有限公司施工过程中现场管理不善，导致围墙瓦片破裂，墙面多处污渍，后期修补费3500元由合肥九虹机电有限公司承担；合肥九虹机电有限公司资金链断裂，导致前期施工时不能及时发放工资，多次停工，严重影响工期，给陈巩正常装修造成重大损失，合肥九虹机电有限公司应按照合同赔偿损失；合肥九虹机电有限公司未完成的设备采购及安装，经市场多家公司报价，地源热泵空调系统按照最低报价98000元；地暖系统仍按合肥九虹机电有限公司与久德地暖公司的协议价29600元；新风系统费用10765元。合肥九虹机电有限公司违约后，陈巩还需要支付138365元才能完成所有设备的采购及安装。按照合同约定及前期付款情况，陈巩在合同外需要多支付58365元，该损失应由合肥九虹机电有限公司承担等等。合肥九虹机电有限公司接到通知后均未处理。 一审另查明，2016年10月13日，陈巩与合肥久德冷暖设备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采暖系统供需合同》，约定陈巩将涉案房屋采暖系统安装施工交由合肥久德冷暖设备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合同总价款为36865元，陈巩已实际支付部分工程款。2016年11月18日，陈巩与蚌埠昕宏泰商贸有限公司签订《销售及安装服务合同》，向其采购并安装地源热泵空调系统，并支付了合同价款98000元。 一审再查明，吕志伟系合肥九虹机电有限公司员工，代表合肥九虹机电有限公司负责涉案合同的履行。 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陈巩与合肥九虹机电有限公司签订的《特灵地缘热泵空调+暖气+生活热水销售/安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陈巩根据该合同第三条约定支付定金10万元，合肥九虹机电有限公司也应按照该条约定按期及时采购设备并组织施工人员进场安装施工，但因吕志伟在施工过程中对现场管理不善、挪用主机设备款项等原因导致工期延误，且因吕志伟结婚等个人原因导致其无力支付主机设备款及工人工资，最终致涉案合同一直未能履行完毕。双方在此后履行合同过程中多次协商未果，陈巩考虑到合同履行的实际情况于2016年7月28日再次支付合同款3万元，但合肥九虹机电有限公司仍然未能继续履行合同义务，以上事实足以认定合肥九虹机电有限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导致合同未能继续履行，合肥九虹机电有限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特灵地缘热泵空调+暖气+生活热水销售/安装合同》第九条第4款约定，合肥九虹机电有限公司应按合同款3%支付陈巩违约金6300元（21万元×3%）。陈巩要求合肥九虹机电有限公司按照合同总额20%支付违约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为避免损失扩大，陈巩于2016年11月1日、2016年11月18日分别向合肥九虹机电有限公司发出通知函，要求合肥九虹机电有限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并在其不履行合同情况下，及时与其他公司签订合同，完成涉案工程，陈巩支付的超出原合同价款的费用54865元（13万元+98000元+36865元-21万元）应为陈巩的实际损失，应由合肥九虹机电有限公司承担。除以上陈巩的实际损失外，双方均认可合肥九虹机电有限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尚有3口井未打，按照涉案合同报价表附件，每口井12000元，共计36000元，陈巩要求合肥九虹机电有限公司、吕志伟支付该费用，但陈巩已经分别与案外人签订合同并完成了涉案工程，该费用并未实际发生；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可能存在设计或者施工图纸变更，且涉案工程系一个整体，陈巩已完工设备也是在7口井的条件下安装运行的，故存在无需再打剩余3口井的可能性；此外，双方对合肥九虹机电有限公司已经完成的和未完成的工程量及相应的工程款并未结算，也未在本案中提出异议或者具体确认，现陈巩要求合肥九虹机电有限公司在本案中单独支付该未完成的3口井费用36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陈巩要求合肥九虹机电有限公司支付该36000元，不应支持。涉案合同系陈巩与合肥九虹机电有限公司签订，吕志伟系公司员工，代表合肥九虹机电有限公司实际履行合同义务，相应的合同责任应由合肥九虹机电有限公司承担，故陈巩要求吕志伟承担违约责任，依法不予支持。 合肥九虹机电有限公司、吕志伟辩称陈巩没有按照合同第九条第三款约定及时付款，导致合肥九虹机电有限公司、吕志伟没有办法采购设备，该合同无法按期完工的责任在陈巩，但按照合同第三条约定，合同签订后，陈巩付定金10万元，在设备及施工人员进场后，陈巩清点设备无误后付清余款11万元，同时结合合同第四条第2款规定，合肥九虹机电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28日将空调设备运至施工现场施工，陈巩如发现货物数量、规格及外观等有异常应当通知合肥九虹机电有限公司，若无异常则发生货物移交，由陈巩负责货物的保管，防止被盗及损坏。此外，通过合肥九虹机电有限公司、陈巩出具的《关于C5办公楼报告及别墅报告》内容看，合肥九虹机电有限公司、陈巩在该报告中载明：陈巩已经支付13万元，按照合同设备到现场，工人进场付清全款，由于各种变动及客观原因，主机设备未到（主机设备的付款挪用到了内部工程的安装材料及人工上），通过以上事实足以认定，陈巩与合肥九虹机电有限公司合同约定的余款11万元的支付条件为陈巩支付10万元定金后，合肥九虹机电有限公司负责采购全部设备运至施工现场并组织工人进场施工，也即陈巩支付定金10万元后，合肥九虹机电有限公司负责垫资采购全部设备并运至施工现场，但合肥九虹机电有限公司以各种变动及客观原因、主机设备的付款挪用到了内部工程的安装材料及人工上等理由，一直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采购主机设备等及组织工人进场施工，已构成违约，故余款11万元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陈巩无需向合肥九虹机电有限公司支付余款，合肥九虹机电有限公司、吕志伟的抗辩理由与事实不符，依法不予支持。 合肥九虹机电有限公司、吕志伟辩称涉案合同已于2016年9月29日合意解除，解除合同时室内空调、室外工程部分全部完工，只有主机机房工程、暖气部分管道铺设工程、新风主机没有安装完成。如果双方存在争议焦点，也只能是陈巩对合肥九虹机电有限公司已经完成的工程量有异议，而不是陈巩将解除合同后的后续工程款要求陈巩承担，但通过庭审查明的事实看，合肥九虹机电有限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及时采购设备并组织工人进场施工，且挪用部分工程款，导致合同未能全面履行，合肥九虹机电有限公司已构成违约；合肥九虹机电有限公司、吕志伟并未举证其完成的具体工程量以及相应的工程款数额，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关于C5办公楼报告及别墅报告》、通知函等内容看，陈巩未完成工程主要有室外主机房工程、暖气管道铺设工程、新风主机工程等，现双方对已完成工程量并未提出异议，陈巩在本案中要求合肥九虹机电有限公司赔偿其未能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导致陈巩与案外人签订销售、安装合同产生的超出原合同价款的实际损失，而非要求其承担后续工程款，故合肥九虹机电有限公司、吕志伟该辩称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合肥九虹机电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赔偿陈巩损失54865元；二、合肥九虹机电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赔偿陈巩违约金6300元；三、驳回陈巩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58元，减半收取1479元，由陈巩负担798元，由合肥九虹机电有限公司负担681元。 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同一审认定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陈巩与合肥九虹机电有限公司间签订的《特灵地缘热泵空调+暖气+生活热水销售/安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认定该合同合法有效正确，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依据合同约定，陈巩应在合同签订后支付定金10万元，余款在设备及施工人员进场后，清点无误时方应支付。合同签订后，陈巩依据该合同约定如约支付了10万元定金，合肥九虹机电有限公司即应依据合同约定采购全部设备并安排施工人员进场，但合肥九虹机电有限公司在收取陈巩的定金款后，在合同约定的2016年3月20日至2016年4月15日的合同履行期内并未按约履行采购全部设备并安排施工人员进场的合同义务。此后，经协商陈巩于2016年7月28日再次向合肥九虹机电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吕志伟的账户转款3万元，合肥九虹机电有限公司收到该款后仍未能完成合同约定的义务。对于合同未能按约完成的原因，通过吕志伟发给陈巩的《关于C5办公楼报告及别墅报告》、《个人原因阐述》中均可以看出是因合肥九虹机电有限公司管理不善及资金被挪用所致，故原审认定合肥九虹机电有限公司违约并无不当。合肥九虹机电有限公司上诉主张合同逾期完成是因陈巩变更了图纸，造价增加，双方就造价未能协商一致，陈巩未能按期支付款项构成违约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因陈巩多次向合肥九虹机电有限公司发函催促其完成合同后续义务，但合肥九虹机电有限公司在超额收取定金款后，一直未能如约履行合同义务，陈巩为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遂与第三人签订合同已完成后续空调安装工程，双方合同已事实解除，合肥九虹机电有限公司也未提出异议，故对双方合同已解除的事实应予确认。依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的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对于合肥九虹机电有限公司因未如约完成合同义务而给陈巩造成的损失，原审根据原合同价款，结合因合肥九虹机电有限公司违约导致陈巩另找他人完成后续工程实际支出的数额确定合肥九虹机电有限公司应赔偿陈巩的损失数额为54865元并无明显不妥，合肥九虹机电有限公司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损失数额明显不合理，对于原审确认的该损失数额本院予以确认，该款合肥九虹机电有限公司应予支付。 双方合同中对于违约责任虽然做出明确规定，但依据法律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要求增加，但依据违约金具有弥补损失的法律属性，在陈巩已就损失提出赔偿，原审法院也对损失数额予以确定后，陈巩再行主张违约金于法无据，原审即判令赔偿损失又判令给付违约金不当，应予纠正。综上，原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唯对违约金处理不当。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7）皖0111民初124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合肥九虹机电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赔偿陈巩损失54865元；驳回陈巩其他的诉讼请求； 二、撤销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7）皖0111民初124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合肥九虹机电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赔偿陈巩违约金6300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2958元，减半收取1479元，由陈巩负担829元，由合肥九虹机电有限公司负担6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29元，由合肥九虹机电有限公司负担1200元，陈巩负担12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项 红 审判员 万庆农 审判员 王 倩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陆飞迪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