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京73行初3040号原告桐梓县古夜郎旅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桐梓县娄山关镇沙咀街上。法定代表人谢昆志，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雅纯，北京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董秀秀，女，1990年2月18日出生，北京恒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山东省平阴县。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委托代理人洪飞扬，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委托代理人贾玉竹，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第三人中法合营王朝葡萄酿酒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津围公路29号。法定代表人郝非非，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魏博，国浩律师（天津）事务所律师。原告桐梓县古夜郎旅游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古夜郎公司）因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6年4月18日作出的商评字[2016]第33788号关于第9893311号“古夜郎王朝×××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简称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6年6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中法合营王朝葡萄酿酒有限公司（简称王朝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2017年8月8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古夜郎公司委托代理人刘雅纯、董秀秀，商标评审委员会委托代理人贾玉竹，王朝公司委托代理人魏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裁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依据王朝公司对第9893311号“古夜郎王朝×××及图”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而作出的。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由于诉争商标的获准注册日期早于2014年5月1日，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实体问题应适用200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修改前《商标法》），相关程序问题应适用修改后的《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由于诉争商标与第220788号“王朝”商标（简称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故根据修改前《商标法》第二十八条、《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对诉争商标予以宣告无效。古夜郎公司诉称：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未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未违反修改前《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二、诉争商标通过持续的使用已经具有较强的显著性和知名度，与我公司形成了唯一稳定的对应关系，足以与引证商标相区分，应予核准注册。综上所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商标评审委员会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古夜郎公司的诉讼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驳回古夜郎公司的诉讼请求。王朝公司述称：一、我公司已经营数载，系我国知名酿酒企业。二、我公司在第33类葡萄酒等商品上注册了上百件“王朝”系列商标，其中引证商标已被认定为驰名商标，故在本案中亦应认定引证商标系驰名商标，依法对其进行保护。三、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已构成使用在相同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四、诉争商标未与古夜郎公司形成唯一稳定的对应关系，不足以与引证商标相区分。综上，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律程序，请求法院依法判令驳回古夜郎公司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为第9893311号“古夜郎王朝×××及图”商标（见下图），注册人为古夜郎公司。该商标于2011年8月25日申请注册，核定使用的商品为第33类，类似群为3301，包括果酒（含酒精）；蒸馏饮料；鸡尾酒；蒸煮提取物（利口酒和烈酒）；葡萄酒；酒（饮料）；白兰地；酒精饮料（啤酒除外）；含水果的酒精饮料；米酒。专用期限自2014年2月14日至2024年2月13日。引证商标为第220788号“王朝”商标（见下图），注册人为王朝公司，申请日期为1984年7月12日，核定使用的商品为第33类，类似群为3301，包括酒。专用期限为2015年2月27日至2025年2月26日。2015年7月21日，王朝公司针对诉争商标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构成对其驰名商标的复制、摹仿；古夜郎公司具有恶意，其行为违法了诚实信用原则；与诉争商标近似的商标均被审查机关裁定不予注册和使用。2016年4月18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裁定。在评审阶段，王朝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荣誉证书；2.相关发票；3.媒体报道；4.产品外包装照片；5.专卖店外景照片；6.关于认定“王朝”商标为驰名商标的通知；7.王朝公司相关商标信息；8.相关异议裁定书等。古夜郎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夜郎古国历史地的照片；2.夜郎文化相关文献资料复印件；3.相关报纸报道复印件；4.相关古夜郎王朝文字作品及歌曲；5.相关销售协议及发票复印件；6.古夜郎公司酒厂照片；7.产品照片等。在诉讼阶段，古夜郎公司补充提交了如下证据：1.与诉争商标图样一致的其他商标注册证、古夜郎公司关联公司的主体资质、《古夜郎王朝》剧本等作品的著作权登记证书；2.代理合同、购销合同、销售发票、广告宣传图、网站建设费用支付凭证等证据；3.“古夜郎”文化品牌资产评估报告、夜郎历史与贵州地域文化研究座谈会以及古夜郎申遗等照片和报道；4.“王朝”含义及以“古夜郎王朝”为关键词进行检索的网络页面；5.关于桐梓县古夜郎旅游开发项目的说明；6.王朝公司官网产品展示；7.（2016）京行终5209号行政判决书。庭审中，古夜郎公司明确表示放弃在葡萄酒商品上的注册。以上事实，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评审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了修改前《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该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认定商标是否近似，既要考虑商标标识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与所使用商品关联程度等因素，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商标近似是指不同商标在文字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存在某种特定联系。从标识的近似性看，诉争商标由图形、篆体文字“古夜郎王朝”及文字对应拼音“×××”构成，引证商标由普通字体文字“王朝”构成。诉争商标包含了引证商标“王朝”二字，但诉争商标整体设计复杂，上半部分图形占了整个标志较大比例，“王朝”二字经设计并不容易直接识别，与引证商标的单一字体形成了一定的区别；同时根据古夜郎公司提交的证据，“古夜郎”作为我国古代少数民族建立的国家，与“王朝”同时使用有据可循，“夜郎自大”亦是与之有渊源。故诉争商标在整体上能够形成不同于引证商标“王朝”的特定含义，二者不构成近似商标。就商品是否类似问题，应当考虑商品的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是否相同或者具有较大的关联性。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均为酒商品，在功能、用途等方面具有较大的关联性，故构成类似商品。古夜郎公司明确放弃诉争商标在葡萄酒商品上的使用，虽然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为酒，并不限于葡萄酒，但王朝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引证商标主要用于葡萄酒类商品上，亦可表明古夜郎公司申请注册诉争商标的行为并无恶意。另关于引证商标知名度的问题，虽然可以作为判断混淆的考虑因素，但由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标志并不相同，在使用上能够将二者区别开来，故本院认为引证商标的知名度不足以成为二者构成近似商标的理由。关于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其他行政裁定或者决定，由于各案的情况不同，亦没有经过司法审查，本院亦不予考虑。综上，被诉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有误，应予撤销。古夜郎公司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6]第33788号关于第9893311号“古夜郎王朝×××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二、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就第9893311号“古夜郎王朝×××及图”商标重新作出裁定。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同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   园   妹人民陪审员 李       平人民陪审员 蒋   莉   莉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一日法官 助理 毕铭泽书记员田羽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