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06民初6827号原告:尹前林，男，1982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被告:成都欧尚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法定代表人:Ludovic,Frederic,PierreHOLINIER。委托代理人:杨岚，女，1992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邛崃市羊安镇，系被告员工。原告尹前林诉被告成都欧尚超市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由审判员皇传刚依法独任审判，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尹前林、被告成都欧尚超市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杨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尹前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退还原告购货款1584元;2.判令被告依据食品安全法十倍赔偿原告15840元；3.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尹前林诉称，原告于2017年6月12日在被告处购得生产商为桂林智强食品开发有限公司的智力螺旋藻核桃粉36盒，单价44元，，案涉产品生产许可证为QS450306011681，执行标准为Q/GLZHQ0004S,配料表：核桃粉（核桃粉、大豆、花生、麦芽糊精）（添加量40%）植脂末、葡萄糖浆、精炼植物油（部分氢化）、酪蛋白、（含牛奶蛋白）、乳粉、单硬脂酸甘油酯、硬脂酰乳酸钠、磷酸氢化钾、二氧化硅、胭脂树橙、食用香料、钝顶螺旋藻粉（添加量5%）等。后原告依法向广西卫计委相关部门申请行政公开，申请了桂林智强食品开发有限公司企业标准Q/GLZHQ0004S-2014，发现该标准备案中配料没有涉案配料表中钝顶螺旋藻粉，非法添加的该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法：1、产品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和地方标准的，应制定企业标准作为组织生产的依据，食品企业产品标准应明确所使用的原辅料和添加剂；2、案涉食品未依法组织生产，将未通过安全性评估的食品销售，违反了食品安全法第124条的规定，被告销售的该食品添加钝顶螺旋藻粉属于无生产许可、无执行标准生产销售，还违反食品安全法第35条等规定；3、被告未按食品安全法第44条、53条的规定尽到进货审查、检验的法定义务，将明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出售获利，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被告成都欧尚超市有限公司辩称，1、案涉产品的生产标准是符合法律规定的，涉案产品也是符合生产标准的产品；企业标准第一章明确该标准适用于“以核桃粉、大豆、花生���麦芽糊精等为主要原料的蛋白型固体饮料”，该标准的适用范围列举了统一标准下的产品的主要原料，但没有做出限定，可以添加各类食品原料；企业标准第三章所规定的内容为基本分类，但不必作为产品的名称，或者在产品上注明，而案涉产品的主要原料中包含钝顶螺旋藻，以此特殊成分作为产品名称，合法合理；无任何法律规定某一类食品限定适用某一配方，超出基本原料以外的原料法律并不禁止添加，原告不能证明案涉产品超出了蛋白型固体饮料的范围，显然案涉产品是符合蛋白型固体饮料的概念的；2、企业标准由生产商制定并依法备案，生产商有权在合法范围内解释该标准，该标准适用于生产商生产的各种配方的蛋白型固体饮料，只有当地的卫生行政部门才是认定企业标准是否合格、产品是否已依标准生产及作违规处理的主体，根据卫生部2004年17号规定，钝顶螺旋藻和极大螺旋藻可做为普通食品，以其作为食品原料，是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是合法的；3、本案中原告不能证明案涉产品有不合安全标准的产品缺陷、因该缺陷致相关损失以及损失与该缺陷间的因果关系，故不适用十倍赔偿的相关法律规定；4、供应商有相应的资质提供的商品是合法的，检验合格的报告是真实的，原告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12日原告在被告处购得生产商为桂林智强食品开发有限公司的600g/罐规格“智力”螺旋藻核桃粉36罐，单价44元，共支付货款1584元。案涉产品外包装上载明：生产许可证为QS450306011681，执行标准为Q/GLZHQ0004S,配料：核桃粉（核桃仁、大豆、花生、麦芽糊精）（添加量40%）、白砂糖、麦芽糊精、植脂末（葡��糖浆、精炼植物油（部分氢化）、酪蛋白（含牛奶蛋白）、乳粉、单硬脂酸甘油酯、硬脂酰乳酸钠、磷酸氢化钾、二氧化硅、胭脂权橙、食用香料）、钝顶螺旋藻粉（添加量5%），并标明了生产日期及保质期；载明的产品说明为：“智力”螺旋藻核桃粉（固体饮品），本品采用核桃粉、白砂糖、麦芽糊精、植脂末、螺旋藻为原料，经科学工艺精心调制而成，即冲即食，经济方便，适合各年龄段的人当早餐、午餐或临睡前饮用。另查明，Q/GLZHQ0004S-2014为桂林智强食品开发有限公司备案的蛋白型固体饮料的企业标准，备案号为450360S-2011，已进行延续备案，有效期至2017年7月14日，该企业标准第1章规定的适用范围为：本标准适用于以核桃粉、速溶豆奶粉、大豆蛋白粉、麦芽糊精等为主要原料，添加（或不添加）白砂糖、乳粉、碳酸钙、食用香精（见第3章），经原料调配、干燥、杀菌、包装等工艺制成的可直接用开水冲食的蛋白型固体饮料。该标准第3章为产品分类，其中3.1为核桃固体饮料，包括加糖核桃粉固体饮料、加糖加钙加奶核桃粉固体饮料、普通核桃粉固体饮料、普通加钙核桃粉固体饮料、蛋白型核桃粉固体饮料5个小类，每个小类均罗列了配料，所有配料中均未列见钝顶螺旋藻粉。该标准第4章规定了对原材料的要求，均无对食用螺旋藻粉的要求。审理中被告提交了桂林智强食品开发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生产许可证、食品流通许可证、检验报告等证据，欲证明其已尽到进货审验义务，其中广西饮料产品质量检验中心2017年1月19日所出具的检验报告的检验依据为Q/GLZHQ0004S-2014《蛋白型固体饮料》，结论为：送检样品按Q/GLZHQ0004S-2014《蛋白型固体饮料》判定：所检项目符合。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及身份信息、营业执照、购物发票、“智力”螺旋藻核桃粉外包装图片、食品生产许可证、食品流通许可证、开户许可证、商标注册证、税务登记证、Q/GLZHQ0004S-2014《蛋白型固体饮料》企业标准、检验报告等证据存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原、被告间成立的“智力”螺旋藻核桃粉买卖合同合法有效，被告应向原告依法依约交付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法及其他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的合格产品。本案中被告向原告交付的产品在包装上明示添加使用了原料钝顶螺旋藻粉，但在其备案的该产品企业标准第3章列举的各类型核桃粉蛋白固体饮料的原料中均无钝顶螺旋藻粉，在第2��“规范性引用文件”及其他各章中亦未列有钝顶螺旋藻粉的相应适用生产标准或检验标准。双方争议焦点集中在该产品于此情形下是否构成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产品，对此评析如下：一、食品安全企业标准是否具有强制适用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五条规定“食品安全标准是强制执行的标准。除食品安全标准外，不得制定其他食品强制性标准”，第三十条规定“国家鼓励食品生产企业制定严于食品安全国家标准或者地方标准的企业标准，在本企业适用，并报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备案”，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省级以上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应当在其网站上公���制定和备案的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地方标准和企业标准，供公众免费查阅、下载”。据此可知，食品安全标准包括国家标准、地方标准和企业标准，也即食品安全企业标准是食品安全标准的一种，仍属于强制执行标准，只不过强制执行的适用范围是在制定该标准的企业内部。二、食品生产企业是否必须按照其制定的企业标准组织生产？或者说其生产的食品是否必须符合其食品安全企业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禁止生产经营下列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四）超范围、超限量使用食品添加剂的食品……（十三）其他不符合法律、法规或者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食品添加���、食品相关产品”，《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第六条规定“企业生产的产品没有国家标准和行业标准的，应当制定企业标准，作为组织生产的依据”，《食品安全企业标准备案办法》第六条规定“企业标准应当包括食品原料（包括主料、配料和使用的食品添加剂）、生产工艺以及与食品安全相关的指标、限量、技术要求”。据此，企业依法应当严格按其备案的食品安全企业标准组织食品生产，且在原材料配方或生产工艺发生重大改变时依法对企业标准进行复审并重新办理备案。同时根据前述法律规定，有企业标准的食品生产企业生产的食品必须符合其备案的企业标准，否则即构成不符合该食品安全标准的行为，其生产的该食品即为食品安全法明文禁止生产经营的超范围、超限量使用食品添加剂及���他不符合法律、法规或者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本案案涉食品添加其对应企业标准中未列明的钝顶螺旋藻粉，无论该原料是否属食品范畴，该擅自添加行为即为未依法按其企业标准组织生产的违法行为，其所生产的该食品必然属于不符合其备案的食品安全企业标准的食品。三、案涉产品擅自添加钝顶螺旋藻粉的行为不符合其所执行的企业标准，是否导致该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前文已阐明，食品安全企业标准是食品安全标准的一种，是该企业必须强制执行的标准，案涉产品未按该标准生产，擅自添加钝顶螺旋藻粉，且在该产品包装上显著标识“螺旋藻”、“‘智力’螺旋藻核桃粉”字样，必然不符合该备案的食��安全标准，属于食品安全法明文禁止生产经营的食品。案涉产品备案的企业标准第1章在列明适用范围“本标准适用于以核桃粉、速溶豆奶粉、大豆蛋白粉、麦芽糊精等为主要原料……”时虽使用了“等”的字眼，但明确了见第3章，而该标准第3章产品分类中每个小类均详尽罗列了配料，所有配料中均未列见钝顶螺旋藻粉，同时该标准所有内容中均未列有对钝顶螺旋藻粉符合食品安全的配料指标、限量、技术要求、适用标准、检验依据等，故该涉案产品擅自添加标准中所没有列明的原料，根据事实证据、法律规定以及日常经验、逻辑情理，足以判定其不符合所备案的食品安全标准，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第十九条第二款所规定的“……有关产品是否符合标准的争议”情形，也不属于食品外在包装标示错误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本案中由于涉案产品的配料中使用了企业标准中没有的钝顶螺旋藻粉，而食用螺旋藻粉本身有相应的国家标准，但企业标准中既未引用该标准，也未对钝顶螺旋藻粉指标、限量、技术要求等作出规定，导致对该产品中钝顶螺旋藻粉的生产及检验缺乏依据，无法判定该食品是否属于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的安全食品。即使钝顶螺旋藻粉本身是可食用的食品，但不代表其在不符合自身国家标准的情况下随意添加依然具有安全性，更不代表在不同配方组合、不同限量和技术要求下均对食品安全无任何影响。审理中被告提交的检验报告虽然载明结论是所检项符合所备案的企业标准，但首先被告未证明送检产品与原告所购产品系同生产日期同生产批次，其次关键的是该报告载明的检验依据是所备案的企业标准，而该标准中并无钝顶螺旋藻粉的相关指标、技术要求和引用标准、检验依据表述，故该检验报告无从也不能对产品中所添加的钝顶螺旋藻粉是否符合食品安全作出检验结论，即：该企业标准中本无钝顶螺旋藻粉的标准，也就谈不上通过检验认定其是否符合标准的问题，也不存在标准化法第十九条通过规定的检验机构检验来确定食品是否符合标准的问题。本案是合同之诉，原告的举证已完成了案涉产品系不符合食品安全（企业）标准的举证，而被告未能完成也不可能完成证明案涉���品符合该食品安全（企业）标准的反驳举证责任，原告主张案涉产品系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产品的主张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辩称该产品企业标准第1章中对原料列举使用的“等”字眼未限定可添加的原料，本院认为，该标准第1章同时注明“见第3章”，而根据第3章的内容完整列举了各种核桃粉固体饮料的配料，即各类核桃粉固体饮料的配料均应以此为准，不存在可添加其他食品原料的情形。被告该辩解意见不合审理查明的事实，同时也不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食品安全企业标准备案办法》第六条关于企业标准应当列明食品原料的规定，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事实上，如果食品企业可以在备��食品安全企业标准之外任意自行添加未经列明的各种企业自认为安全的食品原料，那么该食品安全企业标准也就失去了制定、执行和存在的意义，将对食品安全标准管理体系造成严重的冲击，对食品安全造成极大的风险和威胁，食品安全将失去保障。对违反食品安全法律法规、无视食品安全标准的行为不应予以姑息应是当前食品安全形势严峻社会环境下的共识。四、生产、销售未经备案即添加钝顶螺旋藻粉的案涉产品，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的违法行为应承担何种法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二条规定了企业未按规定的标准作为组织生产依据、生产中违反有关强制性标准规定等情形下应由标准化行政主管部门或有关行政主管部门在各自的职权范围内责令限期改正，并可通报批评或给予责任者行政处分。该条规定的是前述违法违规行为应承担的行政法律责任，并不影响该行为同时违反其他法律如食品安全法、刑法等情况下民事法律责任和刑事法律责任的承担。根据本判决前文所析，案涉产品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被告根据案涉产品的包装说明及备案的食品安全企业标准，应该能判定案涉产品为不符合该食品安全标准的产品，被告未尽审慎查验义务，或明知该情形仍经营销售该食品，原告要求退货、返还货款并按《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主张十倍货款赔偿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案涉产品生产企业即使已自行或按行政主管机关的要求对该违法违规行为进行了纠正，即使该产品企业标准已更新备案、添加钝顶螺旋藻粉已符合新标准，亦不能改变案涉产品���生产、销售当时违法违规的事实，亦不改变案涉产品属于不合其所执行的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的事实（即使按新备案标准亦不能证明此前的产品符合新标准，即使符合新标准也不能改变不合生产时所执行标准的事实），不影响本案民事法律责任的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理由而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可见，在食品、药品安全形势依然严峻的大环境下，国家和社会在该领域的普遍价值取向仍持严打、严管态度，对任何违反食品安全法律法规的行为，无论其情节轻重，均应使其承担相应的法律���任，以促使食品生产、销售企业严格遵守法律，不踩安全红线，提升管理水平，提高产品质量，保障人民群众食品安全。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四条第（四）项、第一百四十八条，《食品安全企业标准备案办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等规定，判决如下：一、成都欧尚超市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退还尹前林货款1584元，尹前林同时向成都欧尚超市有限公司退回桂林智强食品开发有限公司生产的600g/罐规格“智力”螺旋藻核桃粉36罐（若尹前林届时不能退回，则就不能退回的货物以44元/罐的价格折抵成都欧尚超市有限公司的应退货款）；二、成都欧尚超市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尹前林支付赔偿款1584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6元，减半收取118元，由成都欧尚超市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皇传刚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杨倩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