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8民再25号抗诉机关：陕西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高爱文。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江。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榆林市华海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马士军。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佳县新华夏汽车货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马士军。二被申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申佩保。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湖北兴正专用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原湖北兴正专用汽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凡博。申诉人高爱文与被申诉人榆林市华海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海公司）、佳县新华夏汽车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夏公司）及第三人湖北兴正专用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兴正公司）车辆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陕西省佳县人民法院于2011年5月17日作出（2010）佳民初字第299号民事判决，高爱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1年10月11日作出（2011）榆中法民三终字第0020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生效后，高爱文仍不服，向榆林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榆林市人民检察院审查后提请陕西省人民检察院抗诉，陕西省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6月21日作出陕检民抗[2013]15号民事抗诉书，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19日作出（2013）陕民抗字第0002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榆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晓艳、祁晓江出庭。申诉人高爱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江、被申诉人华海公司、新华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申佩保到庭参加了诉讼。申诉人高爱文、被申诉人华海公司、新华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士军、第三人人湖北兴正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徐守汉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陕西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榆中法民三终字第00205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部门登记，方可上路行驶。因此，机动车买卖合同中出卖方交付的机动车不仅要符合约定，还应该符合登记管理制度的要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出卖方应当按照约定或者交易习惯向买受人交付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机动车登记规定》第五条规定“初次申领机动车号牌、行驶证的，机动车所有人应当向住所地的车辆管理所申请注册登记”。第七条规定“申请注册登记的，机动车所有人应当填写申请表，交验机动车，并提交一下证明、凭证：……（三）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或者机动车进口凭证；……”,第九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予办理注册登记：……(三)机动车所有人提交的证明、凭证与机动车不符的；……”。故，机动车出卖人交付车辆时应当随车交付车辆登记管理规定、与机动车相符的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证明。本案中，买受人高爱文与出卖人华海公司、新华夏公司于2010年6月3日签订七辆楚风矿山王自卸车购车合同，并支付了七辆车的首付及各项费用共计996800元。华海公司、新华夏公司交付七辆自卸车，并随车交付七份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然而，佳县人民法院至涉案车辆停放处进行现场勘验，勘验笔录记载七辆车发动机柴油机型号为YC6L310—33，与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记载的发动机型号YC6L200—31明显不符，不符合车辆登记管理要求，买受人高爱文持此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将无法对涉案车辆进行注册登记，进而不符合上路行驶条件，无法进行正常运营。出卖人华海公司、新华夏公司交付的车辆不符合车辆登记管理规定，依法应承担相应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二百零八条规定，提出抗诉，依法再审。高爱文申诉称，申诉人购车的目的是为了营运，但由于被申诉人交付的车辆不符合合同约定，即合格证记载的发动机型号与实际车辆的发动机型号不一致，导致车辆不能上户，且在实际运输中发现车辆存在质量问题，这些原因致车辆不能正常营运，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给申诉人造成了损失。为此，申诉人诉至法院要求与被申诉人解除合同返还已付车款及其他费用996800元并由其赔偿由此造成的损失，但一审判决驳回我的诉讼请求，二审予以维持。申诉人认为，造成车辆不能正常营运的主要原因是车辆未能上户，而导致车辆不能上户的真正原因是因为被申诉人交付的车辆合格证上的发动机型号与实际车辆的发动机型号不一致造成的，违反了国家关于机动车登记规定，且车辆存在质量问题，因此，申诉人与被申诉人之间的《购车合同》应当解除并由被申诉人赔偿损失，法院依法应当支持申诉人的诉讼请求。但是法院却驳回我的诉讼请求，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申诉人请求法院再审后，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支持申诉人的诉讼请求。被申诉人华海公司、新华夏公司辩称，本案中，有关车辆的上户问题，事实上申诉人主观上就不准备上户。按照2010年6月3日申诉人与被申诉人签订的《购车合同》第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被申诉人只有协助申诉人办理车辆检测、挂牌、保险事宜的义务，而其费用应由申诉人全额承担。但申诉人至今没有缴纳车辆购置附加税。2010年6月3日，申诉人在被申诉人处提车时正是按合同约定车辆配置要求逐项仔细验收无异后，才办理完提车手续，将车提走，次日，将车开回申诉人的作业场地，私自加钢板2块，拆掉原标配的11.00轮胎，加高加宽12.00轮胎，对所购车辆进行了改装，改装造成不能上户，责任在申诉人。被申诉人交付的七辆自卸车与合同约定的车辆完全一致，符合双方合同约定，被申诉人没有违约。关于车辆质量问题。1、被申诉人与第三人《销售合同约定，车辆质量由第三人负责。2、申诉人的车辆在露天的煤矿场地作业，承运的是土石工程，山路崎岖，坑坑洼洼，路况非常差，长期拉运石块土渣并严重超载，挖沟机的铲斗把大几吨重量的石块倒在车箱上，震动的危害性是可想而知，在这种运输方式下，车辆出现螺丝、弹簧、线路松动、掉落或者是车厢裂缝、水箱高温、机体部分部位移位、摩擦等其它现象是很正常的情况。且车辆出现维修的问题，在保修期间应由第三人负责，但申诉人却主动放弃保修，加上申诉人私自改装车辆的后桥弹簧钢板由原配10块又私自加装2块，轮胎更换为12.00的，造成了车辆技术结构的改变，导致在运输中出现故障。综上所述，被申诉人不应承担责任，合同不具有解除的法定条件。申诉人的申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第三人原法定代表人徐守汉述称，其卖于被申诉人的涉案车辆没有质量问题，其为了解决与被申诉人之间的涉案车款问题，经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调解，其自愿放弃被申诉人所欠车款40.5万元，故本案车辆买卖合同纠纷与其无关。高爱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原被告于2010年6月3日签订得到购车合同；2、判令华海公司、新华夏公司向高爱文按每天7000元的标准计算赔偿至本案执行完毕之日止的经济损失：3、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已付购车款及各种费用99680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5月14日，高爱文在华海公司、新华夏公司处订购了七辆新楚风矿山王自卸车，并要求发动机为310马力的玉柴发动机、轮胎规格为11.00、荣泽斯太尔后桥16T。2010年5月17日，华海公司、新华夏公司向湖北兴正专用汽车有限公司定购了七辆新楚风矿山王自卸车。2010年6月3日，高爱文为乙方与华海公司、新华夏公司为甲方签订了七份《购车合同》，合同对所购车辆的品牌、规格、数量、价格、付款方式以及双方的权利义务等内容作了约定，整车单价为27.6万元，付款方式为：提车时首付8.3万元，下欠19.3万元以银行贷款方式支付甲方，分18个月还清，每月应还11853元。合同签订后，高爱文向华海公司、新华夏公司支付了七辆车的首付款以及其他各种费用共计996800元，将七辆车开往内蒙古准格尔旗某露天煤矿矿区拉运土石，高爱文在拉运土石期间，给每辆车加装了2块弹簧钢板，并将原来的11.00轮胎更换为12.00轮胎。该批车每辆车的限载额为7.995吨，而据高爱文称，在运输中一般拉载20吨左右。过了一段时间，高爱文向华海公司、新华夏公司通知说车辆质量有问题，华海公司、新华夏公司联系了湖北兴正公司，湖北兴正公司委派工作人员去矿区了解情况，高爱文提出车辆质量有问题，要求退车退款，华海公司、新华夏公司及湖北兴正公司认为车辆质量没有问题，现在出现的问题是属于维修的范围，不同意退车退款。高爱文诉至法院，在审理过程中，高爱文申请鉴定，佳县法院通过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室委托西安市科技咨询服务中心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1、该车辆合格证缺少二维码，不符合国家发改产业【2004】2881号《关于规范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明管理的通知》有关汽车合格证管理的要求；2、该四辆车的发动机正时齿轮底板与右纵梁存在相互干涉碰撞问题，在干涉碰撞严重的情况下，有可能引起正时齿轮底板变形，导致发动机不能正常工作；3、汽油管路捆扎不规范，防范措施不完善，存在一定的安全隐患；4、涉案车辆后双桥不属于斯太尔桥。华海公司、新华夏公司认为鉴定结论第一条与事实不符，向鉴定人员提供了二维码原件，鉴定人员看到二维码原件后，肯定了该车辆合格证有二维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高爱文的诉讼请求。鉴定费30000元由原告承担。案件受理费24800元由原告承担。高爱文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依法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0年6月3日签订的购车合同；依法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退还购车款和各种费用996800元；依法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赔偿124060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本院二审经审理，除查明高爱文与华海公司、新华夏公司于2010年6月3日签订的七份《购车合同》第五条第1项约定：“甲方（华海公司、新华夏公司）协助乙方（高爱文）办理所购汽车检测、挂牌、保险事宜，其费用（包括附加费、保险费、检测费、养路费及国家规定的法定相关费用）由乙方全额承担”；高爱文除交纳保险费等，车辆附加费等至今未予交纳的事实，以及高爱文在原审的诉讼请求为：1、依法解除高爱文与华海公司、新华夏公司于2010年6月3日签订的购车合同；2、依法判令华海公司、新华夏公司向高爱文返还已付购车款及各种费用996800元；3、依法判令华海公司、新华夏公司向高爱文赔偿经济损失4816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华海公司、新华夏公司承担。之后又增加诉讼请求为判令华海公司、新华夏公司向高爱文按每天7000元的标准计算赔偿至本案执行完毕之日止的经济损失（至2010年12月17日的损失为759000元）等事实外，其余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订购买七辆车的《购车合同》是否可以解除，以及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购车款及赔偿经济损失的请求是否可以支持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上诉人高爱文上诉请求解除与被上诉人华海公司、新华夏公司所签订购买七辆车的《购车合同》的主要理由是被上诉人华海公司、新华夏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给所购车辆办理上户手续，所交付车辆与合同约定不符。而双方合同对办理车辆上户手续的约定是由被上诉人华海公司、新华夏公司协助上诉人高爱文、且费用全部由上诉人承担的情况下完成，而上诉人至今并未交纳车辆上户必须缴纳的车辆附加费等费用。另外，双方订单约定的车辆后桥为“荣泽斯太尔”，上诉人也是按合同约定接收了被上诉人华海公司、新华夏公司交付的车辆的，在接收车辆后将车辆改装，并超载营运后，以车辆存在质量问题为由要求解除合同，而原审在上诉人提出鉴定申请后委托的鉴定也是在上诉人将车辆改装并超载营运后的车辆作出的，造成车辆存在问题的责任并不能确定在于被上诉人，故上诉人请求解除合同的事实依据不足，并不符合合同法规定的合同解除的条件，原审据此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要求判令被上诉人返还已付购车款及赔偿其经济损失的请求亦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140元，由上诉人高爱文负担。本案再审期间，本院在随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调取了企业基本信息表，证明第三人公司变更信息，并于第三人原法定代表人徐守汉形成谈话笔录，徐守汉向本院提交了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2014）鄂曾都民初00974号民事调解书及调解笔录部分内容复印件，证明涉案车辆纠纷与第三人无关，且本案纠纷引起的法律后果由其承担，与现在的公司无关。本院当庭对以上证据进行了质证，申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认为上述证据正好证明责任应当由被申诉人承担。被申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对调解笔录内容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其余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本院对以上证据认定如下：本院认为，除被申诉人对调解笔录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外，双方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认可。因以上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性，且客观真实，故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期间，申诉人与被申诉人均未提交证据。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第三人湖北兴正专用汽车有限公司变更为湖北兴正专用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徐凡博，原第三人法定代表人徐守汉就涉案车款问题曾与被申诉人法定代表人马士军在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调解处理。为此，徐守汉放弃马士军所欠车款40.5万元。徐守汉自愿承担本案纠纷的一切法律后果。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本案争议《购车合同》是否应当解除，以及申诉人要求被申诉人返还已付车款及费用996800元和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支持。经查，本案中，申诉人高爱文的主要申诉理由是被申诉人交付的车辆合格证记载的发动机型号与实际车辆发动机型号不一致及车辆后桥与合同约定不一致，导致车辆未能上户不能正常营运，且车辆存在质量问题，因此而给其造成损失，故其请求依法解除《购车合同》并返还购车款及其他费用996800元和由被申诉人赔偿由于被申诉人的原因未能上户不能正常营运造成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合同的解除有合同约定解除和合同的法定解除两种，本案争议《购车合同》第六条关于合同的变更或解除第三项规定：“如乙方（高爱文）在借款（指剩余车款）期间内提前全部付清车款、保险费用、养路费、相关部门的各项规费及甲方（指马士军的公司）的各项费用，待乙方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后，本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该条款应属于约定解除合同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申诉人高爱文按合同约定交付了部分车款将车辆接收并投入使用，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双方应当继续履行合同约定，申诉人高爱文未按合同约定继续履行合同第六条第三项规定的义务，其要求解除合同并返还车款及费用996800元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另，合同约定由被申诉人协助申诉人高爱文办理上户及其他手续（包括审营运证），但费用全部由申诉人承担，申诉人高爱文未按约定交纳车辆上户必须缴纳的车辆附加费等费用，也未提交关于车辆未上户原因的证据，故车辆未能上户导致不能正常营运的责任在申诉人。其该申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至于车辆质量问题。经查，经申诉人签字确认的客户订车单上明确载明车辆后桥为“荣泽斯太尔”，本案申诉人高爱文按合同约定接收了车辆，在接收车辆后进行了改装，并超载营运后，对车辆提出质量问题，而且一审依申诉人申请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也是在车辆改装并超载营运后作出的，致使对车辆质量责任人无法确定。故申诉人高爱文的该申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高爱文再审请求的事实依据不足，且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1）榆中民法民三终字第00205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晓娟审 判 员  尚二平代理审判员  冯太琦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蔺娜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