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民终5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锐风电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马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波，北京市柯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杰，男，1955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白下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臧小丽，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华锐风电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锐风电）因与被上诉人张杰证券虚假陈述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7）京01民初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锐风电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改判驳回张杰全部诉讼请求；三、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张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华锐风电虚假陈述信息不具有“重大性”，一审判决认定华锐风电虚假陈述所涉事件为重大事件，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二、华锐风电虚假陈述与张杰投资决定、投资损失之间均不存在因果关系，一审判决认定华锐风电虚假陈述与张杰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属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三、即便一审判决认定张杰确因华锐风电虚假陈述遭受损失，系统风险因素具体、明确地对华锐风电股价下跌造成比例为37.2%的影响，亦应将损失中的上述比例剔除。四、此外，行业风险、经营风险是导致华锐风电股价下跌的重要因素，即便一审判决认定张杰可能因华锐风电虚假陈述遭受损失，亦应将行业风险、经营风险因素扣除。张杰辩称，华锐风电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华锐风电的虚假陈述金额达到3个多亿，占2011年利润总额的37.58%，华锐风电被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证监会）处罚60万元，华锐风电前任董事长被刑事判决，均可表明华锐风电虚假陈述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以下简称《证券法》）所讲的重大事件。二、关于因果关系，华锐风电的虚假陈述行为与张杰的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华锐风电主张扣除系统风险的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中，华锐风电没有证据证明系统风险存在，其所主张的扣除行业风险、经营风险等因素没有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张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华锐风电赔偿张杰经济损失947733元；二、华锐风电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月，华锐风电的股票在上海证券交易所上市交易，股票代码601558。2012年4月11日，华锐风电公告了《2011年年度报告》。2012年6月26日，华锐风电进行除权派息（股权登记日为2012年6月25日），每10股派发现金红利3.5元，同时，每10股转增10股。2013年3月7日，华锐风电发布《关于前期会计差错更正的提示性公告》并按规定履行停牌手续。经自查发现，华锐风电2011年度财务报表的有关账务处理存在会计差错。华锐风电财务管理制度规定公司确认收入需同时满足以下三项条件：1、公司已与客户签订销售合同；2、货到现场后双方已签署设备验收手续；3、完成吊装并取得双方认可。但在2011年度确认收入的项目中部分项目设备未到项目现场完成吊装，导致2011年度的销售收入及成本结转存在差错。根据自查情况，相关会计差错更正事项对2011年度财务报告主要会计数据的影响如下（合并报表口径，单位：人民币万元）：项目2011年报公布数据会计差错导致的差异差异比例所有者权益1386144-16835-1.21％营业收入1043552-92903-8.90％营业成本991854-66171-6.67％净利润77572-16835-21.70％同日，上证指数收盘于2324.29点，相较于前一交易日下跌0.98％，华锐风电股价收盘于6.05元，相较于前一交易日下跌3.04％。2013年3月8日，上证指数收盘于2318.61点，华锐风电股价收盘于5.93元。2013年3月11日，上证指数收盘于2310.59点，华锐风电股价收盘于5.80元。2013年3月12日，上证指数收盘于2286.60点，华锐风电股价收盘于5.62元。2013年5月30日，华锐风电发布《关于被中国证监会立案调查的公告》，因涉嫌违反证券法律法规，证监会根据《证券法》的有关规定，决定对公司进行立案调查。自2013年3月7日起至2013年7月1日止，华锐风电的累计成交量达到其可流通部分的100％。2015年11月5日，证监会作出[2015]6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主要内容包括：一、华锐风电的违法事实。2012年4月11日，华锐风电披露2011年年报，确认风电机组收入1686台，营业总收入10435516390.57元，营业总成本9918543020.04元，利润总额739440394元，报告期内风电工程项目适用的会计政策为商品销售收入。该年报签字董事为韩俊良、常运东、刘会、陆朝昌、王原、于国庆、张宁、张勇、赵鲁平。受风电行业政策的影响，2011年全行业业绩急剧下滑。为粉饰上市首年业绩，在韩俊良安排下，华锐风电财务、生产、销售、客服等4个部门通过伪造单据等方式提前确认收入，在2011年度提前确认风电机组收入413台，对2011年度财务报告的影响为：虚增营业收入2431739125.66元、营业成本2003916651.46元，多预提运费31350686.83元，多计提坏账118610423.77元，虚增利润总额277861363.6元，占2011年利润总额的37.58％。华锐风电在2011年年报中通过提前确认收入的方式虚构营业收入、虚增利润的行为，违反了《证券法》第六十三条关于发行人、上市公司依法披露的信息，必须真实、准确、完整，不得有虚假记载、误导性陈述或者重大遗漏的规定，构成《证券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所述的发行人、上市公司或者其他信息披露义务人未按照规定披露信息，或者所披露的信息有虚假记载、误导性陈述或者重大遗漏的违法行为。韩俊良（2006年起任董事长、总裁，2012年8月卸任总裁，2013年3月卸任董事长）直接授意、策划、组织了财务舞弊行为，是华锐风电2011年年报信息披露违法行为最主要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陶刚作为时任华锐风电副总裁、财务总监，于建军作为时任分管客服部的副总裁，刘征奇作为分管市场部的副总裁，汪晓作为分管生产部的副总裁，均为分管重要业务的高级管理人员，所分管的部门直接参与财务舞弊，是华锐风电信息披露违法行为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常运东、刘会作为华锐风电时任董事、副董事长，陆朝昌、王原、于国庆作为华锐风电时任董事，张宁、张勇、赵鲁平作为华锐风电时任独立董事，在华锐风电2011年年报上签字，应当保证该年报的真实、准确、完整，是华锐风电违法行为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二、证监会的有关认定。1、华锐风电提出的税金扣除问题，涉及到采用虚增利润还是虚增净利润概念描述华锐风电虚增业绩情况的问题，属于表述问题，不影响实质认定。2、关于14台机组收入确认问题，根据华锐风电2011年年报披露的商品销售收入确认和计量方法，公司关于收入确认的具体依据为同时满足以下3项条件：公司已与客户签订销售合同；货到现场后双方已签署设备验收手续；完成吊装并取得双方认可。经复核，华锐风电大唐齐齐哈尔碾子山项目涉及的11台机组实际在2012年完成吊装，公司在2013年取得业主说明认可吊装完成，但2013年取得的业主说明不能作为公司在2011年确认收入的依据；美国项目涉及的3台机组的销售合同中对风险转移时点的约定，与国内项目的销售合同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风机风险转移的约定并无实质差异，从收入确认的角度讲国外项目与国内项目并无本质区别，华锐风电在2011年未完成上述14台机组的吊装情况下，伪造吊装单确认收入不符合其一贯的会计政策。因华锐风电虚假信息披露行为涉嫌构成违规披露、不披露重要信息犯罪，司法机关聘请的司法审计会计师事务所在对华锐风电2011年相关财务数据进行核对时，发现证据表明证监会此前认定的华锐风电华能山东利津项目中的1台机组实际在2011年完成了吊装，公司可以在2011年度确认收入，经复核证监会对此予以认可并对相关数据进行了调整。3、华锐风电自一上市，即进行有预谋、有策划、系统性、有组织、大比例的财务舞弊，情节严重，性质恶劣；华锐风电所称自查自纠、主动报告和披露会计差错，系韩俊良卸任后，公司编制2012年年报期间发现涉案问题后，才开展的行为；华锐风电提出的成功化解债务危机、完成重组，其稳定发展对于广大投资者利益至关重要等申辩，属于案外、事后情况。4、根据当事人违法行为的事实、性质、情节与社会危害程度，依据《证券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证监会决定：责令华锐风电改正，给予警告，并处以60万元罚款；对韩俊良给予警告，并处以30万元罚款；对陶刚、于建军、刘征奇、汪晓给予警告，并分别处以30万元罚款；对常运东、刘会、陆朝昌、王原、于国庆、张宁、张勇、赵鲁平、方红松给予警告，并分别处以10万元罚款。截止2012年4月10日，张杰持有华锐风电股票123100股。张杰自2012年4月11日起至6月25日买入华锐风电股票242900股，总成交额3829003元、卖出166000股；2012年6月26日至2013年3月7日止，共买入华锐风电股票10400股，总成交金额为64488元、卖出7600股；张杰自2013年3月7日至2013年7月1日共卖出华锐风电股票295000股，总成交额1668830元；2013年7月1日之后，张杰持有华锐风电股票107800股。2012年6月29日，华锐风电向张杰派息63000元。一审诉讼中，双方均认可华锐风电虚假陈述的实施日为2012年4月11日；虚假陈述的更正日为2013年3月7日，投资差额损失的基准日为2013年7月1日，基准价为5.26元。一审诉讼中，张杰明确其在起诉书中主张的损失包含投资差额损失和投资差额损失部分的印花税和佣金，其主张的投资差额损失部分的印花税税率按1‰计算、佣金按万分之三计收。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华锐风电的虚假陈述所涉事件是否属于重大事件；二、张杰所主张的经济损失与华锐风电虚假陈述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三、张杰主张的损失是否系因证券市场系统风险所致；四、张杰所主张的经济损失应如何计算。一、关于华锐风电虚假陈述所涉事件是否属于重大事件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华锐风电的虚假陈述所涉事件属于重大事件。理由如下：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证券市场因虚假陈述引发的民事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以下简称《若干规定》）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证券市场的虚假陈述，是指信息披露义务人违反证券法律规定，在证券发行或者交易过程中，对重大事件作出违背事实真相的虚假记载、误导性陈述、或者在披露信息时发生重大遗漏、不正当披露信息的行为。对于重大事件，应当结合《证券法》第五十九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七十二条及相关规定的内容认定”。本案中，华锐风电在2011年年报中虚增营业收入2431739125.66元、营业成本2003916651.46元、虚增利润总额277861363.6元，占2011年利润总额的37.58％。由此可以看出，华锐风电在上市伊始的年报中即存在虚假记载，且所涉金额特别巨大，情节严重，性质恶劣。其次，证监会认定华锐风电的上述虚假陈述行为违反了《证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构成《证券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所述的违法行为，并对此进行了行政处罚。由此亦可以看出，华锐风电的上述行为构成对重大事件作出了虚假陈述。故对于华锐风电提出的其虚假陈述不具有重大性，不符合证券市场虚假陈述民事赔偿责任的构成要件的辩称意见，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二、关于张杰所主张的经济损失与华锐风电虚假陈述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张杰所主张的经济损失与华锐风电虚假陈述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理由如下：《若干规定》第十八条规定：“投资人具有以下情形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虚假陈述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一）投资人所投资的是与虚假陈述直接关联的证券；（二）投资人在虚假陈述实施日及以后，至揭露日或者更正日之前买入该证券；（三）投资人在虚假陈述揭露日或者更正日及以后，因卖出该证券发生亏损，或者因持续持有该证券而产生亏损。”本案中，张杰所投资的股票为华锐风电股票，其在虚假陈述实施日及以后至更正日之前买入并在更正日及以后卖出或持续持有华锐风电股票，符合上述规定的三个要件，故应确认华锐风电的虚假陈述与张杰主张的损害结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三、关于张杰主张的损失是否系因证券市场系统风险所致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华锐风电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存在系统风险。理由如下：《若干规定》第十九条第（四）项规定了被告举证证明原告的损失或者部分损失是由证券市场的系统风险等其他因素所导致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虚假陈述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所谓系统风险，是指对证券市场产生普遍影响的风险因素，其特征在于系统风险因共同因素所引发，对证券市场所有的股票价格产生影响，这种影响为个别企业或行业所不能控制，投资人亦无法通过分散投资加以消除。由于汇率、利率等金融政策、国内和国际的突发事件、经济和政治制度的变动等所引发的系统风险，是整个市场或者市场某个领域的所有参与者所共同面临的，投资者发生的该部分损失不应由虚假陈述行为人承担。但是对于此种系统风险，首先要由华锐风电举证证明造成系统风险的事由存在，其次应当证明该事由对股票市场产生了重大影响，引起全部股票价格大幅涨跌，导致了系统风险的发生。本案中，华锐风电并未明确引发系统风险的因素，其提供的证据亦不能证明存在引发系统风险的因素存在，且该因素对股票市场产生了重大影响，引起全部股票价格大幅涨跌，导致了系统风险的发生。对于虚假陈述行为和所谓的系统风险如影响股价变动以及各自影响的程度（华锐风电主张系统风险的影响为37.2％），华锐风电也没有提出有说服力的理由。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华锐风电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存在系统风险。此外，对于华锐风电提出的张杰主张的损失系因整个风电行业经营困难以及企业自身面临的诸多困境所致，该部分损失亦应予以扣除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华锐风电所述的上述原因并非《若干规定》第十九条所明确规定的阻却虚假陈述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的法定事由，故对于华锐风电提出的该点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四、关于张杰的经济损失计算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因张杰在华锐风电虚假陈述实施日之前（2012年4月11日）即持有华锐风电股票123100股，且华锐风电在虚假陈述实施日至更正日之间（股权登记日为2012年6月25日）进行了除权派息，故法院按照有利于保护证券投资者合法权益的原则，如果投资者在虚假陈述实施日至基准日期间有卖出股票的情况，按照“先入先出”的原则，先行抵扣投资者在虚假陈述实施日之前已经持有的股票，且对该部分股票收回的相应资金，不计入计算投资者买入证券平均价格或卖出证券平均价格的成本。《若干规定》第三十条规定：“虚假陈述行为人在证券交易市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范围，以投资人因虚假陈述而实际发生的损失为限。投资人实际损失包括：（一）投资差额损失；（二）投资差额损失部分的佣金和印花税。前款所涉资金利息，自买入至卖出证券日或者基准日，按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该规定，张杰在本案中可以主张的损失包括：（一）投资差额损失，（二）投资差额损失部分的佣金和印花税，（三）前述两项的利息。张杰在本案中不主张利息损失，一审法院不持异议。一审诉讼中，华锐风电、张杰均认可本案涉案的虚假陈述实施日为2012年4月11日，虚假陈述的更正日为2013年3月7日，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自2013年3月7日起至2013年7月1日止，华锐风电的累计成交量达到其可流通部分的100％，故2013年7月1日应为投资差额损失的基准日，基准价为5.26元（未复权）。经一审法院计算，基准价复权后的金额为10.87（5.26×2+0.35）元。《若干规定》第三十一条：“投资人在基准日及以前卖出证券的，其投资差额损失，以买入证券平均价格与实际卖出证券平均价格之差，乘以投资人所持证券数量计算”。《若干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投资人在基准日之后卖出或者仍持有证券的，其投资差额损失，以买入证券平均价格与虚假陈述揭露日或者更正日起至基准日期间，每个交易日收盘价的平均价格之差，乘以投资人所持证券数量计算”。《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规定：“已经除权的证券，计算投资差额损失时，证券价格和证券数量应当复权计算”。依据上述规定，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经一审法院审核计算，张杰的投资差额损失为876916元，投资差额损失部分的印花税为876.92元，投资差额损失部分的佣金为263.07元，以上共计878055.99元。综上，张杰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部分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对其相应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予以驳回。华锐风电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抗辩理由成立，一审法院对其答辩意见不予采纳。依照《证券法》第六十三条、《若干规定》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四）项、第二十条第三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第（一）项、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华锐风电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因虚假陈述给张杰造成的经济损失878055.99元；二、驳回张杰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华锐风电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期间依法补充查明如下：2015年11月5日，证监会作出《市场禁入决定书》（[2015]9号），主要内容包括：对韩俊良采取终身证券市场禁入措施，自证监会宣布决定之日起，在禁入期内不得从事证券业务或者担任上市公司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职务；对陶刚采取10年证券市场禁入措施，自证监会宣布决定之日起，在禁入期内，不得从事证券业务或者担任上市公司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职务；对于建军、刘征奇、汪晓采取5年证券市场禁入措施，自证监会宣布决定之日起，在禁入期内，不得从事证券业务或者担任上市公司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职务。以上为一审事实，业经一审法院组织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证监会《行政处罚决定书》中的认定，“华锐风电自一上市，即进行有预谋、有策划、系统性、有组织、大比例的财务舞弊，情节严重，性质恶劣，”华锐风电虚构营业收入、虚增利润的行为，违反了《证券法》第六十三条关于“发行人、上市公司依法披露的信息，必须真实、准确、完整，不得有虚假记载、误导性陈述或者重大遗漏”的规定，构成《证券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所述“发行人、上市公司或者其他信息披露义务人未按照规定披露信息，或者所披露的信息有虚假记载、误导性陈述或者重大遗漏”的违法行为。证监会依照《证券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对华锐风电及信息披露违法行为的最主要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进行了高限处罚，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及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分别进行了不同的处罚；同时，证监会还依法决定对最主要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及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分别采取终身、10年、5年不等的证券市场禁入措施。因此，华锐风电涉案虚假陈述属于证券交易过程中的重大事件。张杰主张的涉案投资损失属于《若干规定》第十八条规定调整的虚假陈述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情形。而华锐风电关于张杰的损失应按比例扣除系统风险及行业风险因素的上诉主张，因华锐风电提交的相关证据不足以证明系统风险及行业风险的存在，以及系统风险、行业风险应扣除的比例，故该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及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华锐风电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依法均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77元，由华锐风电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范士卿审判员  赵红英审判员  龚晓娓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于 静书记员  刘向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