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黑01刑初191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金生，男，汉族，1964年6月1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依兰县，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依兰县，住所地依兰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6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依兰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矫鸿鹏、李蕊彤，黑龙江思普瑞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以哈检刑诉[2017]1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金生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春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金生及其辩护人李蕊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6月1日17时40分许，被告人王金生在黑龙江省依兰县道台桥镇周玉堂村敬老服务中心道台桥分院院内辱骂在该敬老院负责打扫卫生的佟某香。该敬老院副院长被害人张某福（男，殁年61岁）前来制止，与王金生发生撕扯。撕扯中，张某福用钳子将王金生头部打伤，并将其劝回敬老院寝室。王金生回到寝室后取出尖刀，到该敬老院大厅内，猛刺张某福胸、腹、背等部位，将张某福刺倒在地，又不顾他人劝阻继续持刀刺击张某福胸、腹部10余刀，将张某福杀死。经法医鉴定，张某福系生前被单刃锐器多次刺切前胸部致双肺、心脏破裂，急性失血他杀死亡。经侦查，公安机关于案发当日在案发现场将被告人王金生抓获。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金生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金生对指控的犯罪无辩解。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发生在农村养老院，属因邻里琐事纠纷引发的犯罪，被害人在起因上具有明显过错，且王金生作案后滞留在犯罪现场，配合公安机关抓捕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当视为自首，请求对王金生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金生在位于黑龙江省依兰县道台桥镇周玉堂村的依兰县敬老服务中心道台桥分院（以下简称道台桥敬老院）生活，被害人张某福（男，殁年61岁）系该敬老院副院长。2017年6月1日17时许，王金生在道台桥敬老院院内辱骂亦在该敬老院生活的佟某香，张某福前来制止，王金生遂对张某福进行辱骂，二人发生厮打，张某福用钳子将王金生左额部打致轻微伤。王金生产生报复之念，从其寝室内取出尖刀并来到该敬老院大厅，乘张某福不备持刀向张某福身上猛刺数刀，将张某福刺倒在地后，又先后向张某福胸腹部猛刺数刀。其间，他人多次上前劝阻，均被王金生持刀逼退。张某福因胸、腹、背等部位被刺中10余刀致双肺、心脏破裂急性失血而当场死亡。公安机关接到道台桥敬老院院长张某2报案后，于当日在该敬老院将王金生抓获。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警情汇报：2017年6月1日18时许，依兰县公安局指挥中心和依兰县公安局道台桥派出所先后接到依兰县敬老服务中心道台桥分院院长张某2电话报警称，该敬老院副院长张某福被王金生用刀捅死。公安人员立即赶赴现场，并在依兰县敬老服务中心道台桥分院一楼洗手间内将王金生抓获。2.证人佟某香的证言：我是道台桥镇敬老院的院民，平时负责打扫敬老院卫生。2017年6月1日17时许，我吃完饭在院里碰见了王金生，因为我和王金生之前有矛盾，他见面就骂我，骂得很难听，副院长张某福就过来说你跟老太太吵吵啥，我看张某福过来就回屋了，张某福和王金生在敬老院的东北角吵吵，张某福伸手打了王金生几个嘴巴，王金生从食堂那个口就回敬老院了。过了20分钟左右，我在屋里听到外面吵吵起来，我就出去看见张某福已经被王金生捅倒在地上了，张某福跟王金生说你想捅死我啊，我吓得就回屋了。过了几分钟，王金生拿刀上我屋找我，我就逃出去了。后来听说王金生被警察抓了，我才敢回敬老院。大约2014年时我和王金生一起在院里干活，我俩都是打扫卫生的，干的时间长了，王金生就想跟我好，还总是骚扰我，对我动手动脚的，我不同意，就反抗他，我还找张某2院长说过这事，张某2也说过他。后来王金生看我俩不能成，见面就骂我。3.证人赵某的证言：我在道台桥敬老院负责做饭。2017年6月1日17时许，院民王金生吃完饭就骂骂咧咧地走出食堂，他在食堂外面碰到了敬老院主抓安全和治安工作的副院长张某福，他俩就发生了口角。17时20分许，王金生走进食堂，张某福也进来了，王金生就开始骂张某福，张某福拽了王金生一下说成天在这骂骂咧咧啥，王金生的头就磕到了墙角上出血了，墙上留了一片血，然后王金生跟张某福走出了食堂，我拿抹布把墙上的血都擦干净了。17时30分许，我看见王金生和张某福都在大厅里站着，张某福跟王金生说这一天总骂什么，有啥可骂的，王金生就奔张某福去了，他俩开始撕扒，王金生从兜里掏出1把刀攮了张某福的胸口位置，大概攮了2刀，张某福就躺地上了，张某福跟王金生说你还要攮死我啊，王金生就继续攮张某福，攮了多少刀我记不清了。我去拉了一下王金生，王金生就准备奔我来，我吓得跑楼上去了，我就给院长打电话说王金生把张某福捅了。佟某香跟我说过王金生总骚扰她，平时趁没人就摸她、拽她，佟某香不同意，王金生就骂她。王金生脾气很坏，和谁关系都不好，见人就爱骂人，人品也不好。4.证人鲁某的证言：我是道台桥敬老院后厨的。2017年6月1日18时许，我和赵某在厨房收拾，张某福和王金生从院外进到厨房，他俩撕扒一下，王金生头部撞在了厨房墙上，墙上全是血。等他俩走了之后，我就用拖布把墙上和地上的血都擦了，因没擦干净，赵某又用抹布把墙擦了一把。5.证人刚绍荣的证言：我在道台桥敬老院养老。2017年6月1日17时30分许，我在屋里听见大厅有人吵吵，就到大厅去看，我看见张某福躺在大厅，脑袋下面都是血，王金生还在用手里的东西继续打张某福的胸口部位，大概打了2下，拿什么东西打的我没看清。我就上前去拉王金生，王金生把我推到了一边，拿手里的东西还准备打我，我吓得赶紧跑到外面，到外面一看我衣服左袖子上全是血。过了15分钟左右，道台桥派出所民警就赶到现场了。6.证人黄某的证言：我在道台桥敬老院养老。2017年6月1日18时许，我在敬老院门口站着，听到大厅有声音，我就往大厅里走，看见王金生正用刀捅张某福，捅了几刀，王金生把张某福捅倒在地上了，后王金生接着捅张某福，边捅边喊我整死你，张某福说别捅了，我都完了。王金生又捅了几刀，张某福就不动了，后王金生往西回自己屋了。王金生一共捅了张某福10多刀。7.证人王某1的证言：我在道台桥敬老院养老。2017年6月1日18时许，我在敬老院一楼听到大厅有声音，就往大厅里走，我看见王金生正用刀捅张某福，张某福已经倒地了，王金生还捅他，边捅边喊我整死你，王金生又捅了几刀，张某福就不动了。后王金生拿刀往佟某香的屋去了，佟某香住105房间，王金生在屋门口说了什么我没听见，然后王金生就往西去了，佟某香从屋里出来往厨房方向跑了。王金生一共捅了张某福10多刀。8.证人于某的证言：我在道台桥敬老院养老，住103房间。2017年6月1日下午5点多钟，我在103房间玩手机，听到吵吵声，我也没出去看。过了一会儿，王金生满脸是血、手里拿着刀进了我屋，王金生让我用他的手机给他姐打个电话，我看手机上全是血，心里很害怕，我说我整不明白，王金生说他自己打，然后他就把刀放在我的床头柜上了。后来警察来了，我告诉警察刀在我屋，警察就把刀拿走了。9.证人张某2的证言：我是2010年到道台桥敬老院当院长的，张某福是2013年到敬老院当的副院长，主管治安，我俩都是民政局聘用的。王金生是院民。2017年6月1日17时许，我吃完饭出去遛弯，途中接到赵某的电话，说王金生用刀把张某福捅了，我就赶紧往回走，并给120打电话说有人被用刀捅了，可能有生命危险，快点来。我又给110指挥中心打电话说道台桥敬老院杀人了，我还给道台桥派出所值班电话打了电话。我回到敬老院后，看见张某福头朝北躺在一楼大厅内，脑袋下面有一滩血，身上一身血，地上还有很多血点子，我用手试试张某福的鼻子，已经没有气了。我把院民撵到一边，让他们离现场远点。过了一会儿，120的救护车到了，医务人员检查一下张某福的情况，说人已经死了，他们就走了。过了一会儿，警察就来了。敬老院有监控录像，王金生在大厅内用刀捅张某福的经过都被录下来了，监控录像的时间比北京时间慢了2个小时。我听院民说王金生和张某福在大楼东侧的健身器材附近撕扒了，但他俩撕扒的地方没有监控。因为王金生好喝酒，张某福管他，他俩吵吵过。佟某香曾跟我和张某福说王金生总骚扰她，王金生趁没人就摸她、抱她，她不同意，王金生就骂她，我和张某福为这事都说过王金生，平时王金生见到佟某香就骂。王金生平时挺能装的，脾气很差，和敬老院其他人关系都不好，谁惹到他，他见到就骂。我的电话号码是136××××1330和135××××6621，我是用135××××6621这个号打的120，依兰县人民医院受理的。10.证人王某2的证言：2012年，我弟弟王金生股骨头粉碎性骨折，他没结过婚，没有子女，没有地，也没收入，我就联系村领导给他送敬老院去了。王金生在敬老院不花钱，都是政府免费供他吃住。王金生的股骨头粉碎性骨折听说是他自己摔伤的，后来我花钱给他做手术治好了。11.公安机关情况说明及现场监控录像：公安机关于2017年6月1日调取了案发现场监控录像，该监控录像记载了王金生与张某福在厨房内撕扯、在大厅内争吵以及王金生持刀将张某福杀害的详细过程。监控录像显示（时间未经校正）：15时44分，鲁某与赵某在厨房内打扫卫生，王金生从楼外进入厨房，手扶门边墙角抗拒张某福向外扯拽；15时45分，王金生与张某福先后从厨房出来经餐厅进入走廊，张某福右手持一钳子，二人边走边吵，王金生走过大厅，张某福站在大厅，并将一房间打开；15时46分，鲁某用拖布擦拭王金生扶过的墙角；15时47分，张某福进入房间，后又从房间出来，站在大厅，15时48分，张某福回到房间，15时49分，张某福从房间出来，站在大厅内大声说话，后回到房间；15时50分，张某福从房间出来，站在大厅内与王金生发生争吵，王金生将大厅内福字撕下擦拭面部；15时52分，王金生乘张某福不备，从右裤兜内掏出尖刀，将刀套扔到地上，持刀向张某福胸腹部猛刺数刀，张某福与之搏斗并倒地，一男子持拖布杆上前制止被王金生吓退，张某福站起，王金生又将张某福刺倒在地，并向张某福胸部连刺数刀，赵某上前拉王金生，被王金生吓退，后王金生连刺张某福胸部数刀，刚绍荣上前制止，王金生将刚绍荣推开，又向张某福胸腹部连刺数刀；15时53分，王金生推开佟某香房门站在门口，后持刀离开，佟某香跑出房间，15时55分，王金生右手持刀、左手拿着毛巾来到张某福身旁观看，然后边用毛巾擦脸边离开，15时58分，王金生右手持刀走过张某福身旁，后进入一房间，16时5分，王金生从房间出来走到大厅，边走边打电话，后离开，16时6分，王金生经大厅到楼外，16时7分从楼外进入大厅后离开；16时35分，医务人员来到现场对张某福进行检查，16时38分离开。1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现场位于依兰县道台桥镇周某村敬老服务中心道台桥分院。依兰县敬老服务中心道台桥分院北侧进门为一大厅，大厅中部为东西走向走廊，走廊南北侧为房间。走廊南侧由东向西数第四间是103号房间，由西向东数第四间是113号房间。尸体处至103号房间走廊地面有红色斑迹，尸体处至113号房间走廊地面有红色斑迹。大厅距南墙195厘米、距东墙390厘米处地面有一具男尸，尸体呈头朝北、足朝南，仰卧状，尸体头部下方地面有一面积为90×32厘米红色斑迹（棉签转移提取），尸体南侧地面有一面积为150×180厘米红色斑迹（棉签转移提取），尸体西南侧200厘米处地面有一塑料刀套（原物提取）。113号房间室内靠东墙有一排组合柜，中间组合柜上有红色斑迹（棉签转移提取），此床头柜西侧地面有红色斑迹（棉签转移提取）。103号房间床头柜上有1把尖刀（原物提取），尖刀表面有红色斑迹，床头柜西侧地面有红色斑迹（棉签转移提取）。楼房东北侧1350厘米处地面有一红色斑迹（棉签转移提取）。13.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法庭科学DNA鉴定书：鉴定意见，现场张某福尸体头部下方、尸体南侧地面、113室地面的血迹的STR分型与张某福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1.42×1022；现场103室地面、113室床头柜、现场提取的尖刀、王金生衣服上的血迹的STR分型与王金生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4.97×1021；道台桥敬老院楼外地面上血迹的STR分型与王金生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8.51×1019。14.依兰县人民医院120急诊登记表：2017年6月1日17时51分，该医院接到135××××6621（张某2的手机号码）打来的求救电话，并出诊处理，患者道台桥敬老院张某福死亡。15.依兰县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黑依）公（刑技）鉴（法病）字[2017]38号鉴定书及情况说明：死者张某福所穿花格衬衣上共检出12处破口，破口边缘整齐。尸表检验共计13处创口，分布于头部2处、前胸部7处、腹部2处、右背部1处、右前臂1处，其中前胸部、腹部、右背部创口特征较明显，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一端锐另一端钝，创深达胸腔，剖检见双侧肋骨、肋软骨多处骨折，双侧胸腔积血，心包膜破裂、积血，双肺、心脏破裂，创口长度多集中在3.0厘米左右，对应创道最深处10.5厘米。根据损伤的形态与其特征，结合衣着检验，推断为单刃锐器刺切形成，刃宽3.0厘米左右，刃长不短于10.5厘米。死者左额部、右额部创口，其创缘整齐，创壁光滑，两侧创角锐，创深达皮下肌层，为锐器刺划所致。鉴定意见，张某福系生前被单刃锐器多次刺切前胸部致双肺、心脏破裂，急性失血他杀死亡。16.提取笔录及照片：公安机关于2017年6月1日在依兰县敬老服务中心道台桥分院张某福的卧室（106室）内提取钳子1把。17.依兰县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黑依）公（刑技）鉴（法临）字[2017]186号鉴定书：经检验，王金生左额部眉弓内侧有1.8厘米纵行创口，创缘不整，创壁不光滑，两侧创角钝，创深达皮下。右手掌心侧第1、2掌骨间有5.5厘米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两侧创角锐，创深达肌层。鉴定意见，王金生左额部损伤属轻微伤，符合质硬、有棱边钝性物体打击所致，钳子棱边可以形成此伤；王金生右手损伤属轻微伤，符合锐器刺切所致，尖刀刺切可以形成此伤。18.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法庭科学DNA鉴定书：鉴定意见，张某福为张明星生物学父亲的亲权指数为6.5×106。19.户籍证明、现实表现、证明：记载被告人王金生与被害人张某福的基本情况及张某福与张明星系父子关系的情况。20.被告人王金生的供述：我绰号叫王三，家里就我一个人，住依兰县道台桥敬老院。2017年6月1日下午5点多钟，我吃完饭在敬老院院里溜达，碰到了我们敬老院的佟某香，因为我俩在一起干活有矛盾，我俩见面就吵吵起来，佟某香骂我，我也骂她。这时主管治安的副院长张某福过来说你跟老太太吵吵啥，我说有你啥事，并骂了他一句，我接着又骂佟某香，她就回屋了。张某福急眼了，过来就给我一嘴巴，我俩厮打起来，我被张某福打倒了，张某福从兜里掏出绿把钳子往我脑袋上砸了七八下，给我打跪地上了，我的脑袋也打出血了。我起来回敬老院的洗手间洗了洗，又回我住的113房间从抽屉里把刀取出来。我走到敬老院大厅看到张某福在那站着，我就来气了，跟张某福吵吵起来，我俩互相骂，吵吵过程中我的脑袋一直淌血，我就把大厅墙上的纸撕下来擦脸上的血。我俩吵吵了10多分钟，我急眼了，就从裤兜里把刀掏出来，上去就朝张某福身上一顿捅，捅了多少刀我记不清了。我追着张某福捅，把他捅倒了，我又捅了他几刀，我捅的时候把自己的右手掌都划出血了。后我持刀去了佟某香住的105房间，我没有进屋，在门口呆了一会儿我就往西走了。我拿着刀回我住的113房间转了一圈，刀上挺多血，都流到房间地上了，我头上的血也不停地流，我就去洗手间洗洗手，之后我又回到大厅不停地擦脸，然后我又去东面的房间转悠，我当时脑袋一片空白，我脸上的血也止不住，我就回我的屋呆着，之后警察就来了，警察给我包扎的伤口，然后将我带回了公安机关。佟某香是打扫卫生的，我俩以前在一起干活，她总和别人说我骚扰她，我一问她她又不吱声，因为这事我骂过她几次。我用来捅张某福的刀有20多公分长，单面刃，刀尖断了，平时切菜用的，捅完人后我把刀放在敬老院的一个屋里了，具体哪个屋我记不清了。本院认为，被告人王金生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杀死一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王金生系因他人报案而被公安机关抓获，不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不构成自首。对辩护人所提王金生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王金生故意杀人犯罪，杀死一人，犯罪情节恶劣，罪行极其严重，应依法惩处。鉴于本案因民间矛盾激化而引发，被害人在处置王金生与他人冲突过程中方式不当，王金生到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对王金生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对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的合理部分，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金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国栋审 判 员 李雪晶审 判 员 孙浩仁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赵 晟书 记 员 李宇杭本案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