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鲁02刑终735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即墨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永钢。因涉嫌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于2016年7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韩乃岩。因涉嫌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于2016年8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取保候审。 山东省即墨市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即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永钢、韩乃岩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一案，于二0一七年九月十九日作出（2017）鲁0282刑初30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永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会见当事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3、4月间，即墨市鳌山卫街道办事处南选村衣涛欲在即墨市田横镇黑石庄西南岭处买地挖沙牟利，找到时任村书记兼村主任的被告人陈永钢，并向陈永钢支付人民币77万元买地款。陈永钢遂以兴建塘坝为由，伙同被告人韩乃岩到在西南岭承包地的村民处做工作，后由韩乃岩顶名，将姜某1、陈孝武、解某1等十户村民23余亩基本农田收购，以每亩1万元至1.7万元的价格支付给村民30.64万元；后连同村集体基本农田、坑塘水面一并卖给衣涛用于挖沙，从中获利人民币10余万元。经即墨市国土资源局及青岛众森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测绘，涉案地类为基本农田29.45亩、坑塘水面1.32亩，共计30.77亩。案发后涉案土地陆续恢复耕种16.51亩，土地荒废尚未耕种10.6亩。被告人陈永钢于2016年7月1日被刑事拘留；被告人韩乃岩于2016年8月5日被即墨市公安局王村派出所电话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该案由即墨市纪委移交即墨市公安局，即墨市公安局以陈永钢涉嫌职务侵占立案侦查，2016年7月1日对被告人陈永钢刑事拘留；被告人韩乃岩于2016年8月5日被即墨市公安局王村派出所电话传唤到案。 2、请示书、意见书证实，即墨市王村镇黑石庄向水利局请示新建塘坝，水利局批复同意黑石庄建造长150米、宽60米、深5-10米的平塘。 3、农村土地承包合同证实，自1996年起:⑴姜某1承包黑石庄西南岭旱地1.73亩；⑵陈孝武承包黑石庄中西南沟旱地1.44亩、小地及道1.51亩、沙戈庄道0.98亩，共计3.93亩；⑶解某1承包黑石庄西南沟旱地1.21亩；⑷陈某1承包黑石庄西南岭旱地0.63亩；⑸陈孝考（姜某2调换）承包黑石庄西南岭旱地1.62亩；⑹陈孝成（陈某2父）承包黑石庄西南岭旱地4.8亩；⑺陈其宗（陈某3父）承包黑石庄西南岭旱地2.42亩；⑻陈某4（陈向阳父）承包黑石庄西南边子0.71亩、西南沟西1.36亩;陈向阳承包黑石庄西南边子0.81亩，共计2.88亩。 4、村民书写的收条及协议书证实：⑴姜某1转让给韩乃岩西南岭地，收取3万元；⑵于彩萍（陈孝武妻）转给韩乃岩4亩地，收取6万元；⑶解某1转让给韩乃岩西南岭地，收取1.5万元；⑷姜某2转让给韩乃岩1.7亩地，收取3.2万元；⑸陈建忠（又名陈某2）将西南岭地一次性转让给韩乃岩，收取7万元；⑹陈某3转让给陈永钢西南岭地，收取3.5万元；⑺姜某4收取陈永钢转让地款2.44万元；⑻姜某3转让给韩乃岩2.58亩地，收取2.6万元；⑼陈永钢以自家3.5亩地与陈某4置换耕地3亩，签订换地协议书。 5、即墨市田横镇经管统计、审计中心出具材料证实，黑石庄西南长塘项目涉及集体土地租赁及个人承包地流转未履行重大事项报告程序，未到经管中心备案。 6、陈永钢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3年4月3日，从陈永钢账户转到其妻谭某账户人民币10万元。 7、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永钢、韩乃岩的身份情况，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衣涛的证言证实，2012年左右，其向时任村书记的陈永钢提出买地挖沙，陈问需要多少亩，其说需要四五十亩。2013年，陈永钢对其说该村西南岭有块地四五十亩地下有黄沙，因该处有平塘（已经干涸），可以借办水利项目为名办理，每亩需2万元。其同意出80万元让陈永钢去买地。后陈永钢将建水利项目政府的手续办好，其到水利局找相关人员将水利项目办好。2013年3月，陈永钢将地弄好，带其去指了地的范围，约40亩。后其找挖掘机和斯太尔车去挖了二三天沙，群众举报，政府来人不让挖，其再没干。建水利塘坝批了13亩地，其妻向陈永钢账户转了77万元。其就是借着建水利项目之名挖黄沙赚钱。 2、证人姜某1、付某夫妇的证言证实，2013年3、4月间，其村书记兼主任陈永钢打电话称要买其村西南岭那块地，其去陈永钢家，见抬头村的一个人（韩乃岩）也在，陈永钢说要在西南岭建水库让其将自家地卖了，其同意并要5万元，陈永钢给其3万元，其在一张便条上签字。其在西南岭的地是1.73亩，闲置二年后种上了花生。 3、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其家在西南岭有三块承包地，西南沟1.44亩、小地级道1.5亩、沙戈庄道0.98亩，承包人是其丈夫陈孝武。2013年春一天上午，陈孝武打电话说西南岭的地卖给村委了，让其去村委拿钱。其去后见陈永钢在，抬头村一个人（韩乃岩）也在，抬头村的人给其6万元。 4、证人解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西南岭有1.21亩旱地。2013年春一天，村书记陈永钢将其到他家，其见抬头村韩乃岩也在。陈永钢称西南岭要建水利项目要征用其家的地，按照一亩一万元补偿。韩乃岩写了张条让其签字，陈永钢给其15000元钱。后其家地被挖了一个大坑。 5、证人陈某1、韩某夫妇的证言证实，其家在西南岭有0.63亩承包地。2013年春一晚，抬头村的韩乃岩给陈某1打电话称西南岭村有个水利项目，需征用其家的地，给其6000元钱，其要1万元。次日韩乃岩给韩某送去1万元，韩某签字。后挖掘机在修路挖沙时，将土堆在其北侧未卖的地上，陈某1向韩乃岩说了，韩乃岩又给了4000元钱。 6、证人姜某2的证言证实，其与本村陈孝考调换一块承包地，位置在西南岭村约1.6亩。2013年4月4日，村书记陈永钢带着韩乃岩到其家说村里想在平塘位置建个水库，影响到其种的地，要给其补贴，后经协商给其3.2万元。其去陈永钢家拿的钱，并写了收条。收条内容是：今收到西南岭村转让的款、树苗款，一次性转让给韩乃岩。因水库没建，其现在还种着地。 7、证人姜某3的证言证实，其与韩乃岩是远亲。2013年春，韩乃岩到其家说陈永钢要买地，后陈永钢打电话让其去他家，说其父姜仁积在西南岭的地要征用建水库，其不相信，他拿出一个文件，其看见是水利局的文件，即同意了。后双方协商给其26200元，韩乃岩送的钱。这块地约2.3亩，是口粮地，在荒了二年后其种上了花生。 8、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3月，陈永钢打电话让其到他家，去后见韩乃岩也在。陈永钢说要将其在西南岭的地4.8亩卖给韩乃岩，给7万元。其回家与父亲商议后同意了。后韩乃岩给其7万元钱，其写了个便条，内容是陈建忠（陈某2曾用名）经全家同意将西南岭地转让给韩乃岩，韩乃岩给转让费7万元。 9、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2013年，陈永钢到其家说要在村西南岭建平塘，占用其家地2.42亩（承包合同写其父陈其宗名字，实际2.72亩），每亩补偿1万元，其同意。后陈永钢给其3.5万元。 10、证人姜某4的证言证实，2013年3月一天，陈永钢到其家称要在西南岭建个水库，占用其表弟宫国(智力有问题)的地，每亩地一万元，其听说是集体的事即同意了。几天后其到陈永钢家拿了24400元钱，陈永钢让其签了个“今收到陈永钢地款24400元”的收条。其无宫国的土地承包合同。 11、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实，2013年3月一天，陈永钢到其就家说村西南岭要建个水库，需征用其与儿子陈向阳家的2.88亩地，每亩一万元，其不同意。陈永钢提出用他的3亩多地换，其同意。后其与陈永钢在村委签了换地协议。 12、证人姜某5的证言证实，其曾任村支部委员，现任村书记。2013年一天其见陈永钢领人在西南岭村拉电、用挖掘机干活，后听说陈永钢到村民家中劝说将地卖了要建水库，直接给现钱。陈永钢倒卖土地未经村两委研究，是他自己决定的，共倒卖43亩，其中村民土地21.6亩，价格从每亩1万元到1.7万元不等。还有部分是村集体地，陈永钢卖地钱也未入村账户。村民卖地后，衣涛挖了约3亩地，其他都荒着。2015年开始村民又陆续种地。 13、证人解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村理财组组长。2013年春，村书记陈永钢在西南岭买了四五十亩地，均是基本农田，说是建水利项目，然后卖给别人挖沙。买主找了斯太尔大车和挖掘机挖沙，因群众不满意举报，政府来人制止，这些人就趁着晚上挖，挖了四五天五六亩地，就不挖了。陈永钢转让、倒卖土地未召开村民代表会议，也未将钱入村集体账目。 14、证人陈某5、万某证言证实，其二人是村群众代表。陈永钢转让、倒卖土地未召开村民代表会议。 15、证人解某3的证言证实，其任村支部委员。2013年其听村民说西南岭要修建水库，其打电话问陈永钢，陈永钢承认有此事，并说上面已经批了。后陈永钢做通十五六户村民工作将自家地卖了，并分别给钱。陈永钢又将地卖给鳌山的衣涛，卖地钱未入村账目，水库至今也未修建。 16、证人谭某（陈永钢妻子）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陈永钢向其账户打了10万元钱，好像是衣涛给的地钱，其用作日常开销花了。 17、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该系王村镇纪委副书记。陈永钢扩建平塘项目未召开村两委会研究，未履行重大事项申报程序。 （三）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陈永钢的供述，其于2011年任村书记兼村主任。2012年春，衣涛到其办公室说要到其村找地挖沙，其二人看了村规划图，发现在村西南岭有一个塘坝约一二亩，已干涸多年。其提出以村委名义申请、到政府盖章，收村民地。衣涛出钱并负责拿着盖章手续到相关部门审批，水利部门批了占地13.5亩，其估算塘坝周围约用30亩地，约定衣涛按每亩2.5万元付款，其向村民收地的价格不该衣涛事。村集体在此周围还有4、5亩，一同卖给衣涛，共20万元。后其二人各自按分工操作，因其为村垫付过40-50万元钱，其让衣涛将钱打在其个人账户上。2013年3月，衣涛分三次给其打了77万元。因其与部分征地村民关系不好，抬头村韩乃岩与部分村民家属是一个村的，即找到韩乃岩让他帮自己顶名买地，并说每亩地按1.5万元至2万元算，价格尽量往下压，并商量给韩乃岩2万元好处费。后共买了9户村民的地约26亩，给姜某34万元、姜某42.44万元、陈某33.5万元、姜某23.2万元、姜某13.5万元、陈建忠9万元、解某11.5万元、陈孝武6万元、陈某13万元，共30万元左右。姜某4、陈某3、陈建忠是其自己做工作卖的地，姜某3、姜某2、陈某1、陈孝武、姜某1、陈孝成是韩乃岩去做的工作，其与他们签的协议，协议上写土地一次性买断后转让给韩乃岩。其用5亩地与陈某4、陈向阳父子置换3亩多地，其应得12.5万元。其与衣涛说过要从77万元中拿出20万元作为村集体的沟道转让钱，因其给村垫付过四五十万元，其将20万元自己支配使用了。剩余11.86万元是土地买卖差价，其中3万元给了韩乃岩，余款被其花销了。村民被挖沙的地都是村民个人的延包地，经营权归村民，所有权归集体。其上报的买地搞塘坝的事情未经过村委研究。 2、被告人韩乃岩的供述，2013年3、4月份一天，陈永钢雇其车到鳌山南选村找衣涛办事，陈永钢与衣涛谈起在黑石庄西南岭买地挖沙之事。约十几天后，陈永钢将其叫到家中说，他在西南岭买地，有些村民与他关系不好，让其出面做工作、顶名，其同意。陈永钢说每亩按1.5万元到2万元算，价格尽量往下压，不好说话的价格高一些。后给其列了一个单子约十户，说姜某3、陈某1、姜某1的媳妇都是其村的，陈孝武是其同学，姜某2、解某1其也认识，让其去工作。其亲自帮陈永钢做了姜某3、陈某1、姜某2的工作，并对陈永钢说给几个钱花花，不能白跑腿。其中⑴购买姜某3家约2亩地，其给他三四万元；⑵姜某2家不到2亩，其给了三四万元；⑶陈某1家不到1亩，其给了约1万元。后陈永钢说工程处将陈某1家地压了，又让其送了三四千元。⑷3月份一天其在陈永钢家，陈打电话将解某1叫来，陈永钢和解某1谈了建水库的事，给解15000元钱，其二人到解某1家补的便条，解某1家约1亩地。⑸3月份一天上午，其与陈永钢在村委办公室，陈孝武家属来拿钱，陈永钢称是其买地，后陈永钢拿出六七万元钱，其写了一张便条，陈孝武妻子签字拿钱走了；⑹3月份一天，其在陈永钢家，陈永钢打电话叫来陈建忠（大名陈某2）将地卖给他，陈建忠要7万元，次日陈建忠过来拿了7万元，收条是后来补的。⑺4月份一天上午，陈永钢打电话让其去他家里，陈永钢给姜某13万元，写了张收条，姜某1签字按手印后拿钱走了。其没得到陈永钢的好处费。 （四）勘验、检查笔录 勘测定界图、指认现场笔录、照片及即墨市国土资源局情况说明证实，经核实，即墨市田横镇黑石庄西南岭涉案项目用地30.77亩，在《即墨市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02-2020年）》中，该项目用地地类性质为基本农田和坑塘水面，其中坑塘水面1.32亩，基本农田29.45亩，被挖掘2.34亩（不包含坑塘1.32亩），陆续恢复耕种的土地面积16.51亩，土地荒废尚未恢复耕种的面积约10.6亩（不包含被挖掘部分和坑塘）。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永钢、韩乃岩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均构成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应予惩处。陈永钢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韩乃岩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投案自首；且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予以减轻处罚。陈永钢、韩乃岩系初犯，韩乃岩积极缴纳罚金，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永钢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韩乃岩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已缴纳）。 上诉人陈永钢的上诉理由是：涉案土地交易是正常的土地流转，目的是用于建造塘坝，并且建造塘坝已得到当地水利部门的批准，不属于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其不应构成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上诉人转到妻子银行账户的10万元钱是自己承包的土地进行流转的收益，并非非法获利。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陈永钢不构成犯罪。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关于上诉人陈永钢所提，涉案土地交易是正常的土地流转，目的是用于建造塘坝，并且建造塘坝已得到当地水利部门的批准，不属于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其不应构成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的上诉理由，经查，证人衣涛证实，其于2012年找到时任村书记的上诉人陈永钢，提出要买四、五十亩地用于挖沙卖钱，陈永钢称可以办水利项目为名买地挖沙；原审被告人韩乃岩供述，2013年3、4月份，陈永钢与衣涛谈起买地挖沙之事，十余天后，陈永钢让其出面买地；上诉人陈永钢曾供述，2012年春天，衣涛找其买地挖沙，其提出以建设塘坝为名买地用于挖沙。上述供证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以村集体名义申报建设塘坝的目的是收购土地给衣涛用于挖沙贩卖。并且申报建设塘坝的是村集体，但收购土地的却是个人，双方也未有任何建设塘坝的协议和规划，既未经村民会议研究通过，也未履行重大事项报告程序和到经管中心备案，擅自改变土地用途，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故上诉人的行为应构成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陈永钢所提，上诉人转到妻子银行账户的10万元钱是自己承包的土地进行流转的收益，并非非法获利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陈永钢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非法获利10余万元，其中即使有部分系其承包的土地非法转让得款，亦属非法获利，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㈠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秦艳华 审判员  于瑞军 审判员  尤志春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七日 书记员  侯小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