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1民终62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德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北京路**。法定代表人：付小琨，职务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德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小河分公司，住，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原小河区黄河南路**/div>负责人曾兵。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伟，国浩律师（贵阳）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199920350222。委托诉讼代理人：牟启蔚，国浩律师（贵阳）事务所实习律师，实习证号：2301170411089。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阳，男，1965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海容，贵州合兴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011188797。委托诉讼代理人：齐金枝，贵州合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实习证号：2301170421150。原审第三人：朱启军，男，1970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上诉人贵州德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尔房开公司）、贵州德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小河分公司（以下简称德尔房开小河分公司）与被上诉人王阳、原审第三人朱启军劳务合同纠纷一案，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12日作出（2017）黔0103民初4652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德尔房开公司、德尔房开小河分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德尔房开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原审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上诉人与朱启军是合作关系，朱启军出具的前87万元欠条是其个人行为，与王阳的工程款无关。工程款总额系根据2008年11月28日项目监理单位向被上诉人出具的《汇景苑基坑土方工程量》计算得出，故自2008年11月28日，被上诉人已经能确定尚未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但被上诉人直至起诉前，未向上诉人主张过任何权利，仅向朱启军主张权利，故被上诉人本案起诉已超诉讼时效，且该债务是朱启军个人债务。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的三张收条与被上诉人与朱启军之间的收条印证了被上诉人与朱启军之间存在经济往来。王阳辩称：不认可上诉人与朱启军是合作关系，朱启军系履行职务行为。被上诉人起诉未过诉讼时效。认可共收到190万工程款，160万未收到。王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土石方项目施工工程劳务费尾款合计为870000元；2、被告共同支付原告从2012年8月18日起至2017年6月28日止违约金合计1522500元；并从2017年6月29日起以未支付的工程尾款为基数，按月利率2%支付违约金至被告实际支付完工程尾款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08年3月18日，原告王阳与德尔公司小河分公司签订《土石方承包合同》一份，承包范围：小河汇景苑项目，基坑土方挖运，石方常规爆破挖运。2008年8月12日，原告王阳与德尔公司就该项目重新签订《土石方承包合同》一份，约定承包范围：小河汇景苑项目，基坑土方挖运，石方常规爆破挖运。约定单价：土方挖、装运在深度4.5M以内单价30元/M3，深度超过4.5M单价为37元/M3；石方常规爆破挖、装单价为5000M3以上为44元/M3，5000M3以下为46元/M3；工程结算约定：工程款如有拖欠，每天按工程尾款的千分之一结算违约金。2008年8月5日，该项目的项目监理单位云南国开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编号为001的《工程款支付证书》，经审核后的施工工程劳务费为1215000元。2008年9月22日，项目监理单位向原告出具编号为002号《工程款支付证书》，经审核后工程量合计为71000立方米，施工工程劳务费合计为1917000元。2008年11月28日，项目监理单位向原告出具《汇景苑基坑土方工程量》，载明：基坑土方开挖工程量为80003.62立方米，上部4.5M内土方工程量49146.79M3，下部2.97M内土方工程量30856.94M3，东南角建筑垃圾（拆房）713.0M3，合计工程劳务费用为2616110.48元。2012年8月7日，朱启军向王阳出具欠条一份，欠条载明：“今欠到王阳人民币捌拾柒万元正，还款期限两个月。”2014年9月5日朱启军在该欠条上补充说明：“2012年8月7日欠王阳人民币捌拾柒万元正为汇景苑土石方工程款。”2016年5月23日朱启军又在该欠条上签字。审理中，本院追加朱启军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朱启军称对王阳的欠款是其个人欠款，欠条上的补充说明是王阳要求加上去的，便于向被告追要欠款。审理中，王阳称收到德尔公司小河分公司付款共计170万元，德尔公司小河分公司称向王阳付款350万元，除王阳认可的170万元，另有2011年1月12日从朱启军账上转王阳20万元，王阳向德尔公司小河分公司出具收条，收条载明“小河分公司土石方款”。另160万元为王阳出具的三张收条，2008年11月19日，王阳出具的收条载明“今收到朱启军付小河汇景苑土石方款计人民币叁拾伍万元正。”2009年1月15日，王阳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朱启军付小河汇景苑土石方款柒拾伍万元正。”2008年5月20日，王阳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朱启军付小河汇景苑土石方款计人民币伍拾万元正。”王阳称该三张收条均是朱启军要求所写，因为实际没有收到这三笔钱，同日朱启军向其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王阳还款汇景苑土石方工程款三笔：分别2008年5月20日伍拾万元正，2008年11月19日叁拾伍万元正，2009年1月15日柒拾伍万元正，合计壹佰陆拾万元正。”审理中，一审法院再三询问被告是否有该160万元转入朱启军或王阳账户的转账凭证，被告均回答没有。审理中，被告、第三人均认可在小河汇景苑项目中第三人朱启军与被告德尔公司小河分公司系合作关系，朱启军实际管理汇景苑项目。审理中，原告称另有585106.8元液压捶打混凝土、挖沟甩方费用，未有监理单位确认，但朱启军认可，所以出具了87万元的欠条。一审法院认为，2008年8月12日，原告与德尔公司签订的《土石方承包合同》，德尔公司将土石方挖运、爆破承包给没有资质的自然人，该合同无效。建设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对于汇景苑项目监理单位云南国开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款支付证书》、《汇景苑基坑土方工程量》被告不持异议，予以认定。对于原告出具的自书的585106.8元液压捶打混凝土、挖沟甩方等费用，未有被告、第三人、监理单位确认签章，被告也未予认可，不予认定。应认定汇景苑土石方挖运、爆破总价款为2616110.48元。被告称已支付原告350万元，其中170万元原告予以认可；对于2011年1月12日从朱启军账上转王阳的20万元，有王阳向德尔公司小河分公司出具的收条，予以认定；另王阳向朱启军出具的三张160万元收条，有朱启军向王阳出具的收条相抵，且被告确实未从账上向王阳或朱启军支付该160万元，据实认定被告支付王阳的工程款为190万元。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为2616110.48元-1900000元=716110.48元。对于原告向王阳出具的欠条中87万元欠款数字的确认，双方有互打收条的不诚信行为，以据实计算的工程价款为准。对被告辩称欠款为朱启军个人欠款的主张，被告与王阳所签《土石方承包合同》被告确未付清工程款是事实，王阳起诉不仅有朱启军欠条也有与被告所签《土石方承包合同》支撑，且朱启军也确是小河汇景苑项目负责人，对被告该辩称不予采纳。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土石方项目施工工程劳务费尾款合计为870000元的诉请，支持716110.48元。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共同支付从2012年8月18日起至2017年6月28日止违约金合计1522500元，并支付从2017年6月29日起按工程尾款月利率2%支付违约金至被告实际支付完工程尾款之日止的请求，《土石方承包合同》无效，违约条款对双方也没有约束力，对违约金152250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被告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从朱启军承诺付款即2012年10月8日起至付款之日止的利息。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贵州德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贵州德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小河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王阳工程款716110.48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从2012年10月8日起至付款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王阳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97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7970元，由原告王阳承担10390元，被告贵州德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贵州德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小河分公司承担7580元。本案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查明事实一致。本案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及相关证据证据在卷佐证，并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阳在德尔房开公司承建的建设工程项目中提供劳务，且双方签订了《土石方承包合同》，建设工程项目监理单位出具了《汇景苑基坑土方工程量》，对王阳的提供劳务的工程量予以认定，故对王阳请求发包人支付相应工程款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现德尔房开公司主张支付王阳工程款属于朱启军个人行为，与德尔房开公司、德尔房开小河分公司无关，故需要对朱启军与德尔房开公司、德尔房开小河分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进行认定。德尔房开公司主张双方系合作关系，但在本院给予的期限内，其无法提供证明双方之间系合作关系的任何证据。而依据本案客观事实，朱启军在德尔房开公司承建的施工项目中能代表德尔房开公司对外签字，该项目实际为朱启军管理，故应认定朱启军在德尔房开公司承建施工项目中系履行职务行为，朱启军对外作出的意思表示效力及于德尔房开公司，故本案中朱启军对王阳出具的工程款欠条应认定为德尔房开公司对欠付王阳工程款的确认。并且，朱启军在该欠条上对王阳主张权利进行了确认，也应认定为德尔房开公司的意思表示，产生了中断诉讼时效的法律效力，故本案王阳起诉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关于应当支持的工程款，一审判决以据实计算的工程价款为准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德尔房开公司、德尔房开小河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970元，由贵州贵州德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贵州德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小河分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衷进全审判员  李云鹤审判员  姜彦宏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潘 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