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9民终35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厚亮，男，1976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阜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乐天玛特商业有限公司盐城解放南路店，住所地盐城市解放南路与青年路交叉口西南角。 法定代表人：CHOYOUNGJUN(曹永埈),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乐天玛特商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上海路。 法定代表人：金钟仁，该公司董事长。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左玲，江苏乐天玛特商业有限公司盐城解放南路店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育贻工贸有限公司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九亭镇龙高路******。 负责人：刘育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涂传锦，上海育贻工贸有限公司业务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兵，上海育贻工贸有限公司质量负责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育贻工贸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小昆山镇昆港公路******/div> 负责人：刘育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涂传锦，上海育贻工贸有限公司业务负责人。 上诉人孙厚亮因与被上诉人江苏乐天玛特商业有限公司盐城解放南路店（以下简称乐天玛特盐城店）、江苏乐天玛特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天玛特公司）、上海育贻工贸有限公司分公司（以下简称上海育贻公司分公司）、上海育贻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育贻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苏0991民初4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厚亮上诉请求：⒈撤销一审判决;⒉被上诉人乐天玛特盐城店赔偿上诉人购货款2264.2元，并向上诉人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22642元，合计24906.2元；⒊被上诉人乐天玛特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⒋被上诉人上海育贻公司分公司和上海育贻公司承担连带责任；⒌被上诉人乐天玛特盐城店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审理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合议庭组成人员中有两人未参加庭审，程序违法；二、一审判决未分别适用2009年及2015年修改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属适用法律错误；三、⒈一审将非食用的中药材、初级农产品曲解为食用农产品，认定何首乌为食用农产品错误；⒉认定板蓝根不是药品错误；四、被上诉人将非食品的中药材等农产品以“花草茶”、“花茶”、“养生食材”等名义冒充普通食品生产、销售给消费者使用，应该对消费者承担义务，更应受到相关部门的惩处。 乐天玛特公司及乐天玛特盐城店辩称，我们所经营的商品均是经过严格的审查，产品质量合格，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依据。 上海育贻公司分公司及上海育贻公司辩称，上诉人所购买的十种商品根据中国农产品质量安全法属于中药材，在中国药典上均有记载，我们是以中药材的名义对外销售的。我们所销售的标签标识均符合中国农产品质量安全法的规定，不存在上诉人陈述的冒充普通食品销售，这些产品都是单一包装，不存在普通食品添加药品的说法。 孙厚亮向一审起诉时请求:⒈被告乐天玛特盐城店赔偿原告购货款2264.2元，并向原告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22642元，合计24906.2元；⒉被告乐天玛特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⒊被告上海育贻公司分公司和上海育贻公司承担连带责任；⒋被上诉人乐天玛特盐城店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8日，孙厚亮在乐天玛特盐城店购买了，红花、丹参、黄芪、当归片、板蓝根、何首乌、党参、杜仲、麦冬等计60袋，价格为771元；2016年1月27日，孙厚亮又在乐天玛特盐城店购买了甘草、丹参、黄芪、当归片、板蓝根、党参等计21袋，价格为386.8元；2016年2月20日，孙厚亮再在乐天玛特盐城店购买了甘草、丹参、黄芪、当归片、麦冬、党参等计34袋，价格为614.2元；2016年3月30日，孙厚亮在乐天玛特盐城店再购买了何首乌、丹参、黄芪、当归片、麦冬等计29袋，价格为492.2元。以上合计2264.2元。 一审另查明，在该院审理过程中，被告提供了上海市松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给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关于上海育贻工贸有限公司分公司销售何首乌的协查回函》，载明：贵院《关于上海育贻工贸有限公司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协助调查函》己收悉，经现场核查，上海育贻工贸有限公司分公司分装的何首乌产品为未经加工炮制的块状何首乌，经挑拣、定量、包装而成，为初级农产品，现将有关情况复函如下：1、何首乌目前己收录《中国药典》名录，且不属于药食同源的食品，为中药材，上海育贻工贸有限公司分公司销售何首乌的行为不属于食品中添加药品的行为；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预包装食品的含义：指预先定量包装或者制作在包装材料、容器中的食品，何首乌为中药材，无论是否预先包装，均不属于预包装食品；3、根据《食用农产品市场销售质量安全监督管理办法》关于食用农产品的定义，食用农产品，指在农业活动中获得的供人食用的植物、动物、微生物及其产品，经过分拣、去皮、剥壳、干燥、粉碎、清洗、切割、冷冻、打蜡、分级、包装等加工，但未改变其基本自然性状和化学性质的产品。上海育贻工贸有限公司分公司销售的的何首乌为未加工炮制的块状何首乌，经挑拣、定量、包装后未改变其基本自然性状和化学性质，属于食用农产品范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条第二款，食用农产品的质量安全管理，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规定；4、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五条，销售食用农产品，不需要取得许可，故上海育贻工贸有限公司分公司分装的何首乌未纳入食品生产许可证发证目录，不需要标注食品生产许可证号及QS标志；5、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食用农产品的质量安全管理，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规定，但是，食用农产品的市场销售、有关质量安全标准的制定、有关安全信息的公布和本法对农业投入品作出规定的，应当遵守本法的规定；6、上海育贻工贸有限公司和上海育贻工贸有限公司分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经营范围中均包含了食用农产品的销售，销售过程中未发现违规行为。 上述事实有孙厚亮的购物发票、银联商务转帐单、上海市松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给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关于上海育贻工贸有限公司分公司销售何首乌的协查回函》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孙厚亮在乐天玛特盐城店购买相关产品，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本案中，孙厚亮称上海育贻公司分公司生产的乐天玛特盐城店销售的红花、丹参、黄芪、当归片、板蓝根、何首乌、党参、杜仲、麦冬、甘草等10种商品系药品，被告作为食品销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规定。庭审中，被告提供了上海市松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给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关于上海育贻工贸有限公司分公司销售何首乌的协查回函》载明，上海育贻公司分公司生产的何首乌属于农产品范畴，未纳入食品生产许可证目录，不需要标注食品生产许可证号及QS标志，同时进一步明确何首乌不属于预包装食品范畴，故根据上海市松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认定，何首乌不属于预包装食品，应为食用农产品范畴。虽然在卫生部公布的可用于保健品的物品名单中包括红花、丹参、黄芪、当归片、何首乌、党参、杜仲、麦冬等，并不等同于其本身属性为保健食品。板蓝根未列入可用于保健品名单亦未列入既是食品又是药品的名单，不能说明板蓝根就是药品。同样，甘草列入既是食品又是药品的名单，亦不能认定它就是药品。综上，原告孙厚亮所购红花、丹参、黄芪、当归片、板蓝根、何首乌、党参、甘草、杜仲、麦冬从产品的包装及制作来看，上海育贻公司分公司对上述10种商品进行定量包装，未改变其基本自然形状和化学性质，符合《农业部、食品药品监管总局关于加强食用农产品质量安全监督管理工作的意见》规定的农产品的情形，属于初级农产品。原告孙厚亮要求被告返还购货款并支付十倍赔偿金的诉讼请求，因孙厚亮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产品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故其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条第二款、第九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作出判决：驳回原告孙厚亮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各方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为查明案件事实，就本案涉及问题咨询上海市松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该局工作人员表示该局确曾收到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的协助调查函。根据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已生效的（2016）京03民终1926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的事实，即“上海育贻公司分公司分装的何首乌产品为未经加工炮制的块状何首乌，经挑选、定量、包装而成，属于食用农产品范畴，未纳入食品生产许可证发证目录，不需要标注食品生产许可证及QS标志；上海育贻公司分公司、上海育贻公司的经营范围中均包含了食用农产品的销售，销售过程中未发现违法违规行为。” 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⒈案涉十种产品是否为食用农产品？⒉四被上诉人是否存在对案涉九种产品（甘草除外）以普通食品进行销售？⒊甘草的包装是否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⒋孙厚亮的诉求应否支持？ 关于案涉十种商品是否为食用农产品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从事下列活动，应当遵守本法。……供食用的源于农业的初级产品（以下简称食用农产品）的质量安全管理，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产品质量安全法》的规定。但是食用农产品的市场销售、有关质量安全标准的制定、有关安全信息的公布和本法对农产品投入品作出规定的，应当遵守本法的规定，及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根据上述等法律法规制定的《食用农产品市场销售质量安全监督管理办法》第五十七条规定，食用农产品，指有农业活动中获得的供人食用的植物、动物、微生物及其产品。农业活动，指传统的种植、养殖、采摘、捕捞等农业活动，以及设施农业、生物工程等现代农业活动。植物、动物、微生物及其产品，指在农业活动中直接获得的，以及经过分拣、去皮、剥壳、干燥、粉碎、清洗、切割、冷冻、打蜡、分级、包装等加工，但未改变其基本自然性状和化学性质的产品。并结合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6）京03民终1926号民事判决书采信的上海市松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回函内容，本院认为案涉十种产品为食用农产品。一审将此认定为初级农产品于法有据，并无不当。 关于四被上诉人是否存在对案涉九种产品（甘草除外）以普通食品进行销售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国家对食品生产经营实行许可制度。从事食品生产、食品销售、餐饮服务、应当依法取得许可。但是，销售食用农产品，不需要取得许可。如前所述，案涉产品性质为食用农产品，没有证据显示案涉九种产品已纳入食品生产许可证发证目录，故不需要标注食品生产许可证及QS标志，且上海育贻公司分公司、上海育贻公司的经营范围中均包含了食用农产品的销售。本案中亦没有证据证明上述四被上诉人在案涉产品包装标签、说明书上标明是复合食品或者以广告或其它形式向消费者宣传该产品为复合食品，该类商品均为单一包装，符合《中国农产品质量安全法》的相关规定，不存在孙厚亮所称“以普通食品进行销售”情形。 关于甘草的包装是否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问题，对甘草既是食品又是药品的属性，各方均无异议。有关该产品包装的安全标准应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产品质量安全法》等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经查，在本案所涉甘草商品的外包装上，贴有标签、标识，其上明确标明了产品的名称、规格、净含量、生产地、生产者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生产日期、保质期、配料、贮存条件等事项。且从案涉产品的包装及制作来看，系将甘草进行定量包装，未改变其基本自然性状和化学物质，无需标注食品生产许可证号。孙厚亮主张该产品为预包装食品，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强制性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的相关规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孙厚亮的诉求应否支持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来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孙厚亮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产品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产品质量安全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对此，应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孙厚亮承担不利法律后果。 综上所述，孙厚亮的诉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恰当且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2元，由孙厚亮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洪全 审判员  刘圣磊 审判员  裴葭嘏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倪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