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1民终80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姜雁菁，女，1964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秀茂，北京市安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俊生，北京市安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银晟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高新开发区麓谷基地露天路**铺楼****。法定代表人：戴耘，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江华，湖南高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维新，男，1957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岳麓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华良电器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长沙市宁乡经济开发区新康路**华良工业园iv>法定代表人：赵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华成，湖南泰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詹顺志，湖南泰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湖南晓园数码摄影器材城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长沙市芙蓉区车站路**第****iv>法定代表人：谭学红，经理。原审第三人：戴皓明，男，1973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雨花区。上诉人姜雁菁因与被上诉人长沙银晟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晟公司）、被上诉人湖南华良电器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良公司）、原审第三人湖南晓园数码摄影器材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晓园公司）、原审第三人戴皓明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2016）湘0102民初22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9日立案受理后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姜雁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秀茂、宋俊生，被上诉人银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江华、黄维新，原审第三人晓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谭学红，原审第三人戴皓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雁菁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姜雁菁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银晟公司、华良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二款之规定，损害股东利益责任，是指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银晟公司并非原审第三人晓园公司的股东，实质上是基于《企业托管经营协议》的约定，受委托管理经营晓园公司的受托人，其与姜雁菁之间的法律关系本质上系委托合同关系。一审法院未依照相关法律法规并结合《企业托管经营协议》的约定对本案案由作出准确认定，系认定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二、姜雁菁与银晟公司签订《企业托管经营协议》，协议主要目的是通过托管经营将股东因公司经营欠债权人的债务还清。第三人戴皓明同意解除合同的前提是解决债权人、担保人的债务，实际情况是托管行为并未使股东债务减少，却造成公司资产减少，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委托合同前提是信任基础，也基于此《合同法》第410条明确规定对于委托合同的委托人享有任意解除权，本案中作为委托人的姜雁菁对受托人已经缺乏信任，委托合同的前提已经不存在，因此托管协议已经解除。三、姜雁菁与第三人戴皓明均是协议的签订主体，银晟公司的行为损害了姜雁菁的利益，姜雁菁有权对自己的利益作出处分。第三人戴皓明只能对自己的利益进行处分，无权作出损害姜雁菁的利益的决定，且戴皓明对晓园公司并未实际出资，一审法院以戴皓明不同意为由，认定不构成解除《企业托管经营协议》的法定事由是错误的，且损害了姜雁菁的合法权益。银晟公司辩称：一、根据《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董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损害股东利益的，股东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可见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是指公司董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损害股东利益，应当对股东承担损害责任而与股东发生的纠纷。基于《企业托管经营协议》的约定,银晟公司确认和委派的公司管理人员包括公司的董事、经理、高级管理人员，符合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的主体特征。姜雁菁错误适用《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以银晟公司并非原审第三人晓园公司的股东为由,否认本案案由正确性，以此得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的结论是片面的、错误的。二、姜雁菁认为“托管行为并未使股东债务减少,却造成公司资产减少,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首先其混淆股东股权与公司债务法律关系，将公司债务等同于股东债务；其次，《企业托管经营协议书》第四条约定最基本的合同目的是公司正常经营。银晟公司托管经营活动严格按约执行,现公司经营正常运转，按时归还银行借款本息，解决因无序债务纠纷执行造成企业资产贱卖贬值的危机。通过对装修工程和消防以及其他配套工程投入，使原公司在建工程升级，结束了外租商铺消防不合格的历史，保全和做大了企业资产，维护了债权人和股东的利益，从而基本实现了合同的预期目的。三、姜雁菁实际上没有资金投入,其注册资金和公司经营资金全部来源于公司借贷,是有其名而无其实的形式上占股40%的参股股东。就合同法律关系而言，姜雁菁与原审第三人戴皓明为《企业托管经营协议书》共同委托方，相对于协议受托方和担保方是一对方整体，而非两主体。合同一方作为同一主体意思表示一致，构成其真实意思，方能主张本（己）方合同权利。就公司股东法律关系而言，原审第三人戴皓明为占股60%的绝对控股股东，姜雁菁为仅占股40%的参股股东，对外形成决议效力，一般应以绝对控股股东的意思相对应的，参股股东意思与绝对控股股东意思相左对外应不具合法效力。可见，无论是根据《合同法》，还是《公司法》和公司章程，姜雁菁没有资格请求解除《企业托管经营协议》。一审认定姜雁菁诉请不构成解除《企业托管经营协议》的法定事由是正确的。华良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一、姜雁菁与戴皓明作为晓园公司的股东，分别持有股权40%和60%，姜雁菁与戴皓明均在《企业托管经营协议》上签字确认其效力，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照协议全面履行。另据法律规定，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戴皓明完全可以按照其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现戴皓明明确表示在晓园公司的债务清偿没有切实可行的方案和可靠的资金来源的情况下，不同意解除托管协议，因此，戴皓明希望继续履行托管协议的决定并不是损害姜雁菁利益的决定，一审法院认定姜雁菁要求解除《企业托管经营协议》的意思表示不构成解除法定事由的事实正确，于法有据。二、姜雁菁是在面临诉讼和晓园公司债权人申请破产的情况下，将晓园公司托管给银晟公司，通过银晟公司的努力经营，晓园公司目前进入正轨，且完全有可能增加公司资产，减少股东债务。一旦解除托管协议，势必会使晓园公司脱离正轨，损害股东及晓园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因此，姜雁菁的行为系其单方意思表示，不构成解除协议的法定事由，其上诉请求于法无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晓园公司称无意见。原审第三人戴皓明称：一、根据托管协议，资产和股权在受托方手上，起码是安全的。自从上诉以来，姜雁菁就没有与戴皓明见面，戴皓明多次联系不上对方，而作为晓园公司股东没有就撤销托管后如何偿还债务、如何处置晓园的资产商量并达成一致意见，对撤销托管后托管后续事务无从知晓。因此戴皓明不同意撤销托管。二、戴皓明仅对自己持有晓园公司股权的60%表态，并未对姜雁菁40%股权作任何处分和表态。三、根据晓园公司的记账凭证，戴皓明和姜雁菁均未出资，戴皓明为公司借的债务至今没有解决，债权人多次向戴皓明催收本息，一直是戴皓明与债权人协商，让他们给予宽限。解决这个纠纷不是某一个人或某一方能办到的，需要晓园公司股东、托管方、多位债权人、担保人等协商一致才能解决。请法院和姜雁菁代理律师转达姜雁菁，请姜雁菁出面解决此纠纷。四、目前朝阳市场这栋楼处于有价无市的状态，戴皓明没有其他还款的经济来源，而姜雁菁是否有合适买家或者还款来源，戴皓明也无从知晓。从项目开始到后来项目遇到困难，戴皓明一直在竭尽全力寻求解决办法，也努力维护姜雁菁的权益。在戴皓明没有跟姜雁菁见面协商如何解决债务以及如何处置资产达成一致的情况下，戴皓明不同意撤销托管。姜雁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为：1、解除晓园公司与银晟公司、华良公司于2014年5月31日签订的《企业托管经营协议书》；2、银晟公司将依据《企业托管经营协议书》已登记至其指定人员名下的股权恢复登记至姜雁菁及戴皓明名下；3、银晟公司将已抵押至其指定人员名下的晓园公司朝阳市场108号、109号商铺及姜雁菁个人名下的望房权证星字第711003800号及宜春字第6-××号房屋进行解押；4、银晟公司返还已移交其管理的姜雁菁个人及晓园公司的全部资料（详见移交清单）。一审法院认定：2010年12月16日，晓园公司登记成立。2013年4月2日，晓园公司的注册资本从200万元变更为1000万元，由股东戴皓明出资600万元，姜雁菁出资400万元。2014年5月31日，姜雁菁、戴皓明与银晟公司、华良公司签订《企业托管经营协议书》，约定晓园公司实施整体托管经营和将现股东100%股权转让给银晟公司指定的自然人。托管经营期限内，由黄维新、赵宇、喻建辉、吴云和陶佳宏为成员行使董事会职权，由姜雁菁、戴皓明行使监事会职权。组成以赵宇为总经理，喻建辉为常务副总经理为主的经营管理层。托管经营目标为：1、保证晓园公司正常持续经营活动，力创一定的经济效益；2、依约归还银行贷款，优先退还和支付刘辉、彭立明项下借款和利息（包括托管后，由银晟公司组织的用于晓园公司经营的全部对外融资），并以“后进先出”为原则，以后融资为最先顺序归还本息。托管方销售晓园公司资产前，应就销售资产价格与原股东姜雁菁和戴皓明协商一致。如达不成一致，由董事会决定。托管期内，银晟公司每月以6000万元为基数按1%收取托管费用。原刘辉借款项下的中介合同作废，晓园公司不再支付中介费用。托管期内，晓园公司产生的全部净利润为原股东姜雁菁、戴皓明所有。为表明履约诚意，晓园公司或原股东姜雁菁、戴皓明将晓园公司名下的2套商铺及个人名下的三套房产抵押给银晟公司指定人员，并办理他项权证登记。由银晟公司组织用于晓园公司经营的全部对外融资，首选银行融资，如须民间借贷，最高不得超过月2.5%（含中介和各项手续费等），超出部分由银晟公司承担，不得纳入晓园公司债务。托管期限自银晟公司整体接管晓园公司之日起至晓园公司全部退还刘辉、彭立明项下借款和利息（包括托管后，由银晟公司组织的用于晓园公司经营的民间借贷）止。如需延长续期，协商确定。本协议生效后当日，晓园公司负责拟订企业托管移交清单，向银晟公司移交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公章及其它印鉴、银行账号、管理文件、人事档案、业务档案、技术资料、财务账册、资产凭证等全部晓园公司经营管理资料。托管经营期限届满之日起三日内，晓园公司、银晟公司共同签署《企业托管经营终结确认书》。并以零转让形式，向工商部门申请办理变更登记，将晓园公司100%股权转让予晓园公司指定的自然人，将晓园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至晓园公司指定人选，银晟公司结束并退出对晓园公司的托管经营。2014年7月9日，银晟公司致函晓园公司，称据2014年5月31日签订的《企业托管经营协议书》的约定，银晟公司指定由自然人谭学红、刘忠诚分别受让姜雁菁40%、戴皓明60%的股权，并指定谭学红为法定代表人。2014年7月28日，双方在工商行政部门办理了上述股权变更登记和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企业托管经营协议书》签订之后，晓园公司向银晟公司移交了2014年5月26日《湖南晓园数码摄影器材城有限公司移交资料表》、2014年6月4日《晓园数码城出纳移交清单》、2014年6月23日《湖南晓园数码摄影器材城有限公司财务移交清单》、2014年6月23日《晓园奥特莱斯项目合同移交表》、2014年8月11日《湖南晓园数码摄影器材城有限公司财务移交清单》、2014年9月30日《长沙绅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管理服务终止移交清单》中所列的各项资料。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企业托管经营协议书》的委托方主体问题。晓园公司作为托管目标公司，不能自行委托托管，委托方应当是晓园公司的所有权人即股东，故该《企业托管经营协议书》的委托方主体是姜雁菁与戴皓明。姜雁菁与戴皓明也均在该《企业托管经营协议书》上签字确认其效力。其次，《企业托管经营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当全面履行。姜雁菁以企业托管受托方银晟公司未按照约定，以销售晓园公司资产的方式清偿相关借款，致使晓园公司、姜雁菁因相关借款未清偿而被起诉，且将晓园公司商场租赁租金占为己有，严重损害晓园公司的利益为由，要求解除《企业托管经营协议书》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分析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的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以外，应当赔偿损失。作为《企业托管经营协议书》的委托人，姜雁菁有权要求随时解除委托合同。但因在签订《企业托管经营协议书》之前，姜雁菁仅为占有晓园公司40%的股东，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未提交《企业托管经营协议书》另一委托人戴皓明是否同意解除委托的相关证据。为查明事实，一审法院追加晓园公司另一占股60%的股东戴皓明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戴皓明表示在晓园公司的债务清偿没有切实可行的方案和可靠的资金来源的情况下，不同意解除托管协议，故姜雁菁要求解除《企业托管经营协议书》的意思表示，不构成委托方即晓园公司全体股东的意思表示，仅为姜雁菁单方意思表示，不能作为委托方要求解除《企业托管经营协议书》的意思表示，不构成解除《企业托管经营协议书》的法定事由。故对姜雁菁要求解除与银晟公司、华良公司于2014年5月31日签订的《企业托管经营协议书》；银晟公司将依据《企业托管经营协议书》已登记至其指定人员名下的股权恢复登记至姜雁菁及戴皓明名下；银晟公司将已抵押至其指定人员名下的晓园公司朝阳市场108号、109号商铺及姜雁菁个人名下的望房权证星字第711003800号及宜春字第6-××号房屋进行解押；银晟公司返还已移交其管理的姜雁菁个人及晓园公司的全部资料（详见移交清单）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均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四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并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驳回姜雁菁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0元，由姜雁菁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姜雁菁提交了一份新证据即晓园公司工商档案，拟证明：晓园公司的历史沿革，即晓园公司成立于2010年12月16日，注册资本200万元，姜雁菁出资196万元，姜雁如出资4万元，均为实缴出资。银晟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根据晓园公司的记账凭证实际是抽逃出资了，不能证明姜雁菁实缴200万元。原审第三人晓园公司、原审第三人戴皓明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姜雁菁提交的上述证据来源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此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晓园公司成立于2010年12月16日，注册资本200万元，其中姜雁菁出资196万元，姜雁如出资4万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本案案情，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本案案由的认定问题。二、姜雁菁主张解除《企业托管经营协议书》的请求是否应予支持。关于焦点一。经审查，根据《企业托管经营协议书》，晓园公司股东会于2014年5月29日通过关于同意公司整体托管经营及股权转让、法定代表人变更的决议，决定对公司实施整体托管经营和将现股东100%股权转让予银晟公司指定的自然人。银晟公司愿意接受晓园公司委托对公司实施整体托管经营。晓园公司股东姜雁菁（占股40%）及戴皓明（占股60%）均在该协议书上签字。由此可见，本案所涉法律关系应认定为委托合同法律关系，晓园公司作为托管目标公司，不能自行委托托管，委托方应认定为原晓园公司的全体股东即姜雁菁与戴皓明。且根据晓园公司现有工商登记情况，姜雁菁在法律上不是现在晓园公司的股东，结合姜雁菁在本案提出的诉讼请求，本案案由应确定为委托合同纠纷，一审法院确定本案案由为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的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在本案中，原晓园公司全体股东即姜雁菁与戴皓明委托银晟公司对晓园公司进行整体托管经营，而戴皓明在本案一、二审过程中明确表示在晓园公司债务清偿没有切实可行的方案和可靠资金来源的情况下，不同意解除托管协议。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姜雁菁在本案要求解除托管协议的意思表示仅为其单方意思表示、不构成委托方即原晓园公司全体股东的意思表示、故不予支持姜雁菁解除托管协议的请求并无不当。由此，姜雁菁另主张恢复股权至其与戴皓明名下、解除商铺及房屋的抵押以及返还全部资料的诉讼请求，亦依法不应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虽确定案由不当，但裁判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姜雁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熊晓震审判员  罗 希审判员  戴 莉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周 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