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2民再57号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杨德华，男，汉族，生于1950年3月28日，小学文化，居民，住重庆市开州区。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高显坤，女，汉族，生于1955年3月18日，小学文化，居民，住重庆市开州区。被申请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开州区温汤井初级中学，住所地重庆市开州区温泉镇中心街**号。法定代表人：谢会兵，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百胜，男，该校副校长。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学文，重庆言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再审申请人杨德华、高显坤因与被申请人重庆市开州区温汤井初级中学（以下简称温汤井中学）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法院（2016）渝0234民初37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7月17日作出（2017）渝02民申6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杨德华、高显坤，被申请人温汤井中学的法定代理人谢会兵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百胜、黄学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杨德华、高显坤再审请求：一、请求被申请人赔偿申请人各项损失费用279800.00元；二、再审申请费由被申请人负担。事实与理由：2009年9月1日，再审申请人杨德华、高显坤的儿子杨广到被申请人处报名读书，至9月3日仍在该校读书，是该校的学生。关于杨广的离校出走，被申请人辩称“2001年9月3日杨广在学校上过一天课后，其本人提出不想读书了，学校老师劝解无果。9月5日，学校老师叫再审申请人杨德华一起到学校劝解杨广，杨广后随再审申请人一起回家”，不属实。事实上再审申请人根本不知道其事，也未到学校劝解，杨广也并未提出不想读书，是学校歧视成绩差的学生，擅自开除学生。杨广走失的十几年，给再审申请人带来了巨大的悲痛，现杨广生死不明，被申请人有过错，应当承担杨广死亡的法律责任。被申请人温汤井中学辩称，2001年9月1日，杨广到校报名后开始上课，9月3日早上，其班主任彭勤术老师上辅导课的时候，杨广提出他不想读书了，当时班主任就给杨广做思想工作，劝他读完最后一年，但杨广想法很坚决，随后班主任将杨广的想法告诉了杨广的父亲杨德华。9月5日，再审申请人杨德华到学校与老师一起做杨广的工作，没做通，再审申请人杨德华将杨广领回家。当年教师节后，再审申请人到学校，学校方知道杨广已离家出走，随后学校也帮助再审申请人一起多方寻找未果。2002年3月，杨广同学彭超反映，杨广是和他一起外出到的贵阳，后不久分手，之后无联系。杨广的出生是1983年3月20日，2001年9月离家出走时已成年，综上，学校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原审审理查明：杨广，男，汉族，生于1983年3月20日，户籍地重庆市开州区X镇X村X组X号，系原告杨德华、原告高显坤之子。2001年上半年，杨广在被告重庆市开县温汤井初级中学（以下简称温汤井中学）就读。2000年12月14日，被告温汤井中学向二原告出具预交书费通知单,2001年1月8日，被告温汤井中学收到杨广缴纳的80元书费。2008年12月10日，原告杨德华向开州区公安局温泉派出所报案称，“2001年9月1日杨德华的儿子杨广至学校报名注册，于2001年9月3日上了一节课后失踪，而与杨广一起失踪的还有其同班同学彭超，现彭超已经找到”，开州区公安局的处理意见为“转至开州区公安局刑侦大队录入失踪人口系统”。2009年8月26日，开州区人民政府出具开州区府信访告字[2009]4号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书，认为关于杨广出走一事，开州区教育委员会做出处理意见后，原告杨德华的信访复查申请已经超过30天的期限，同时原告杨德华“要求温汤井初级中学承担相关赔偿责任的诉求”不属于信访事项受理范围，故不予受理。2011年4月6日，原告杨德华向开州区公安局温泉派出所报案称，其子杨广于2001年9月在温汤井中学上学至今未归，怀疑已经被拐卖。2014年2月25日，原告杨德华等人到重庆市委上访，市委市政府批示市救助管理站按照有关政策予以救助。2015年6月9日，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开法民特字第00008号民事判决书，宣告杨广死亡。现原告杨德华、原告高显坤诉讼来院，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因其子杨广走失造成的损失死亡赔偿金189800元、寻找杨广产生的交通食宿误工等费用40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原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该条明确了过错原则为基本的归责原则。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杨广在2001年上半年在被告温汤井中学就读，至于2001年9月初报名入学的几天时间内，杨广是否顺利报名并入学就读，原告杨德华陈述并没有顺利报名入学就读，被告温汤井初级中学陈述入学就读过一天，杨广自愿放弃继续就读，双方对该事实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同时原告方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均不能明确、正面的反映出杨广是否顺利报名，如未顺利报名其具体原因何在，杨广出走的直接缘由等重要情节，即便其向本院提交到庭证人周伟的证言，其向法庭陈述的内容多为“时间太久记不太清楚为什么没报到名”，“应该还在学校”，“不知道学校去找过没”，故本院认为，原告方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温汤井初级中学存在过错。《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还规定了过错推定原则，但适用过错推定原则应当基于法律的明确规定，原告方向本院提交杨广的身份信息显示，杨广生于1983年3月20日，截止2001年9月，杨广已经年满18岁，系法律意义上的成年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可以独立进行民事活动，应当对自己的行为有足够的认知，故不能推定被告温汤井学校具有过错责任。二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收取的预交书费80元，从查明的事实来看，杨广于2001年上半年在被告温汤井初级中学就读，2001年1月8日，被告温汤井中学收到杨广缴纳的80元书费，该款应当为2001年上半年的书费，与杨广于2001年下半年走失无关，而且本案的案由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调整的是人身权侵权法律关系，与返还财物无关，本案不予调整。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杨德华、原告高显坤的诉讼请求。本院再审中，被申请人温汤井中学提交一份开县教育委员会2009年3月20日作出的开教信初字【2009】第010号《开县交易委员会关于对原温汤井中学学生杨广出走一事的调查处理意见》。申请人经质证认为，该调查与事实不符。经审查，该《处理意见》认定“杨广于9月5日被其父亲杨德华领回家”的事实与原温汤井中学政教处2001年9月18日出具的《情况反映》“杨广于9月3日离开护送的两名学生后不知去向”的说法不一致，本院对该《处理意见》不予采信。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重庆市开县温汤井初级中学现已更名为重庆市开州区温汤井初级中学。再审申请人杨德华在信访过程中，于2017年5月25日向当地公安机关出具《停访息诉承诺书》，承诺“不会再为此事到各级各部门上访”。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杨广被宣告死亡与学校有无责任？经查，杨广于2001年9月1日入学，9月3日离校出走。随后与同学彭超辗转去了贵阳，并于2015年6月9日被其亲属申请宣告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再审申请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被申请人存在过错，杨广被宣告死亡的法律后果与学校的管理并无直接因果关系。杨广被宣告死亡，间隔其离校出走的时间已超过10年，且这期间杨广曾在贵阳打工。并且，从现已户籍资料显示，杨广离校出走时已年满18周岁，属于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杨广应对自己的行为有认知能力。《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所规定的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学习期间受到伤害的，学校应当承担过错责任。本案中，杨广并非在学校或学习期间受到的伤害，关于杨广的出走，再审申请人称系学校嫌杨广学习差，不让其报名致其离校出走。经查，杨广于9月1日报名注册后，即留校开始学习，9月3日还在校上早自习。故再审申请人称其学校不予报名导致杨广的离校出走，没有事实依据。再审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承担侵权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被申请人有过错，杨广被宣告死亡与学校的管理无直接因果关系，故被申请人不承担责任。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一事件暴露出学校在管理制度方面存在的漏洞，以及教师对学生教育方面缺乏正确的引导和细心关怀。为避免以后类似事件再次发生，希望被申请人温汤井中学在以后的教育教学管理中，应加强以关爱学生为本，积极引导学生健康地学习和成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法院（2016）渝0234民初3737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邹绍云代理审判员  赵自辉代理审判员  江 平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黄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