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7民终29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开平市公安消防大队，住所地：广东省开平市。法定代表人：徐军，教导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君丽，广东三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剑萍，广东三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炎文，男，1963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丽华，广东永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小玲，广东永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开平市蚬冈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开平市。法定代表人：卢悦洲。原审第三人：余状好，男，1948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原审第三人：麦永洪，男，1967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上诉人开平市公安消防大队因与被上诉人谭炎文、原审第三人开平市蚬冈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蚬冈公司）、余状好、麦永洪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14）江开法民二初字第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开平市公安消防大队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开平市公安消防大队支付工程款1598217.44元给谭炎文；三、驳回谭炎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四、判令由谭炎文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鉴定费及其他相关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涉案《开平市建筑工程承包合同》是依照法定程序办理招投标后、经建设主管部门主持、四家建筑单位共同参加、开平市纪委参与监督签订的中标合同。（一）涉案《开平市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以下称中标合同）是经依法招投标后签订的，开平市公安消防大队与谭炎文从未另行签订过其他合同。（二）一审判决引用的两个法条，均是明确要求在双方在中标合同以外另行签订了其他合同，才能适用该法条规定。而开平市公安消防大队与谭炎文从未另行签订过其他合同，一审判决仅以涉案工程有少量的增减工程量为由，认为双方“自愿合意”对原合同变更，系对基本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第八次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民事部分）纪要》（以下简称《第八次民商审判纪要》）第三十一条规定明确界定对中标合同实质性变更是以“招标人和中标人另行签订改变工期、工程价款、工程项目性质等影响中标结果实质性内容的协议”为前提。第二，《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三条规定的适用条件，也是双方另行订立了“实质性内容不一致”的建设施工合同。第三，开平市公安消防大队与谭炎文从未另行签订过其他合同，一审判决仅以涉案工程有少量的增减工程为由，认为双方自愿合意对原合同变更，并进而推断为“实质性变更”，其所作的推断根本违背事实，对基本事实认定不清。《第八次民商审判纪要》第三十一条规定已明确界定了实质性变更是以双方“签订改变工期、工程价款、工程项目性质等影响中标结果实质性内容的协议”为前提。在双方没有另行签订其他合同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仅以工程量有所增减即认为是属于对中标合同进行实质性变更，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的。二、本案工程应根据经招投标而签订的中标合同约定的承包价结算工程款，这是已经生效的（2010）粤高法民一终字第86号（以下简称第86号判决）和（2010）开法民一初字第417号判决（以下简称第417号判决）的认定，尽管该中标合同被法院判决认定无效，承包人也不应获得比合同有效时更多的利益。第一，生效的第86号判决认为：“消防大队新址办公楼工程的工程款应由消防大队与谭炎文根据双方所订立的合同进行结算”。由于谭炎文系挂靠蚬冈公司承建本案工程，且谭炎文也没有与开平市公安消防大队签订过其他合同，应当根据中标合同进行结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公布案例中“建设工程无效合同参照有效合同处理，应当参照合同约定来计算涉案工程款。承包人不应获得比合同有效时更多的利益”的指示，本案工程应当按照开平市公安消防大队与谭炎文挂靠的蚬冈公司签订的中标合同约定的固定承包价结算工程款。第二，一审法院早已作出的且已经生效的第417号判决已认定中标合同“为谭炎文以被告蚬冈公司的名义与消防大队签订”，且认为开平市公安消防大队新址办公楼工程“可参照2000年5月30日招投标的中标造价并签订的《开平市建筑工程承包合同》进行结算。”三、一审判决按照谭炎文的申请对中标合同范围内工程项目的工程造价进行重新鉴定，并以重新鉴定的结论结算工程款，是对中标合同的工程承包价的否定，是违反现行法律的有关规定。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粤高法发[2006]37号）第一条的规定，本案中标合同约定的固定承包价款包括的工程内容是：消防中队办公楼、消防大队办公楼、桩基础、主体结构、围墙、跑道、训练楼、排水工程、蓝（篮）球场等[见中标合同第一条第（一）、（四）、（七）款]。上述工程属于合同约定的工程范围。而增、减工程量应以双方确认的《开平市财政基本建设工程签证表》（谭炎文提交的用于造价鉴定的证据4至7）为准，包括值班室、大门口排水渠及外地坪、开平市财政基本建设工程签证表-增加项目，以及开平市财政基本建设工程签证表-退减项目。对于合同内的工程项目消防中队办公楼、消防大队办公楼、桩基础、主体结构、围墙、跑道、训练楼、排水工程、蓝（篮）球场等，应当按照中标合同价2364181.91元结算，对于增、减工程部分，可在确认固定价的基础上，参照合同约定对增减部分进行结算，再根据结算结果相应增减总价款。四、开平市公安消防大队已经提交由余状好出具的《收据》证明余状好已收到消防工程款共1125083元，该事实应得到法院的认定。首先，余状好并未对《收据》上其签名真实性予以否定。如果余状好或者谭炎文对《收据》余状好的签名的真实性予以否认，而提出否定意见的一方又不申请委托司法机构进行真实性鉴定的，该签名的真实性应得到法院的认可。第二，一审判决主张“且已生效的（2010）粤高法民一终字第86号判决书对余状好完成的工程价款为799920.59元已予认定”，这完全是歪曲第86号判决的内容，第86号判决已明确涉及消防大队工程问题应另循法律途径解决，且余状好并没有参与第86号案的诉讼，第86号判决并不可能对余状好的个别问题进行认定。第86号判决明确指出：“谭炎文与刘某丙在2004年10月10日《谭炎文消防开发工程结算书》中结算了麦永洪和余状好工程造价，却未能举证证明该部分造价结算已经麦永洪和余状好同意。因此，谭炎文提交的前述证据，存在是否擅自处分消防大队和麦永洪、余状好在该工程中的合法权益的问题。”第86号判决正是基于《谭炎文消防开发工程结算书》中谭炎文存在擅自处分了开平市公安消防大队和麦永洪、余状好在该工程中的合法权益的问题而否定了《谭炎文消防开发工程结算书》对于开平市公安消防大队的效力。一审判决认为收据1125083元款项“又或是其他性质款项无法明确”，如果需要明确是否存在余状好与消防大队“其他性质款项”的，应由余状好负责举证。五、本案《造价鉴定》存在严重错误，而对此进行补正的《复函》不是由原司法鉴定人作出，《复函》鉴定人与作出《造价鉴定》的原司法鉴定人不相符，严重违反了《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三十条的规定，《复函》不符合补充鉴定的程序要求。（一）本案《造价鉴定》存在严重错误，不应得到法院采信。鉴定人出庭作证时已承认，《造价鉴定》存在计算错误，故此要通过《复函》进行补正。从《复函》对合同总价（含合同内与合同外增减工程）的调整结果来比较（增加额637135.66元，除以3480995元），相差18%，已经严重超出正常的误差范围。（二）《复函》不属于补正，又不符合补充鉴定的程序，在原《造价鉴定》已是重新鉴定的情况下，鉴定机构也不能再次受理重新鉴定，故此，《复函》根本就是严重违反鉴定程序，不应予以采信。鉴定人出庭时称《复函》是“对错误部分作补正，后对漏项进行补充”。但根据相关规定，《复函》不属于补正，又不符合补充鉴定的程序：第一，《复函》不是由原司法鉴定人作出，《复函》鉴定人与作出《造价鉴定》的原司法鉴定人不相符，严重违反了《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的规定，不符合补充鉴定的程序要求。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三十条的规定，如《复函》属于补充鉴定的，应当由原司法鉴定人进行。《造价鉴定》的司法鉴定人为李某甲、刘某甲、蒋某甲、夏某甲。而《复函》第三页《开平市消防大队办公楼土建工程鉴定（补回工程量）汇总表》中，盖章签名的鉴定人为李某甲、刘某乙、夏某甲。鉴定人出庭作证时，亦承认由于原鉴定人蒋某甲已离开其公司，无法参加《复函》相应的鉴定工作。故此，《复函》不是由原司法鉴定人作出，《复函》鉴定人与作出《造价鉴定》的原司法鉴定人不相符，严重违反了《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三十条的规定，《复函》不符合补充鉴定的程序要求。另外，《造价鉴定》已经是重新鉴定，《复函》又对《造价鉴定》的鉴定价格进行变更，违反了国家发展改革委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行为规范（2010年版）》第3.3、3.3.2条的规定。第二，《复函》中以原鉴定报告的市场价不准确为由进而对中标合同的工程项目的原鉴定价的调整复度为20%，但对原鉴定价中的增加项目的鉴定价却保持不变，不能令人信服。第三，《复函》内容为对合同内的工程造价增加（调补）的工程造价为625310.33元，与原《造价鉴定》中合同内工程造价鉴定意见3086817.28元相比，造价增加了20%，根本不属于对原《造价鉴定》的补正。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四十一条的规定，补正应当在原司法鉴定意见书上进行，由至少一名司法鉴定人在补正处签名。必要时，可以出具补正书。对司法鉴定意见书进行补正，不得改变司法鉴定意见的原意。《复函》内容和原《造价鉴定》相比，合同内的工程造价增加了20%，已经是对原《造价鉴定》中的司法鉴定意见的重大修改，并不属于《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四十一条规定中补正范围。（三）结合《造价鉴定》以及《复函》，鉴定的合同内工程造价为3712127.61元，比中标合同价高出57%，严重超出中标合同约定的固定价。虽然中标合同无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公布的指导案例的指示，承包人不应获得比合同有效时更多的利益。故严重高于合同价的鉴定意见不应作为结算依据。《造价鉴定》对合同内工程造价鉴定结论为3086817.28元，“开平市公安消防大队办公楼土建工程鉴定汇总表”、《复函》中对合同内工程的补充鉴定价为625310.33元[“开平市公安消防大队办公楼土建工程鉴定（补回工程量）汇总表（附件一至附件四）”以及开平市公安消防大队办公楼土建工程鉴定汇总表（附件五）中第1至7项]，两者相加即为鉴定机构对于合同内的工程造价的鉴定意见，为3712127.61元。也就是说，对于合同内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为3712127.61元，比中标合同价2364181.91元，高出1347945.70，增幅为57%。严重高于合同价的鉴定意见不应作为结算依据。六、谭炎文应得工程款，应以中标合同价2364181.91元为基准，就增、减工程量对应的工程款增减数额相应调整后为2758359.63元，再减去麦永洪所完成工程量对应工程款35059.19元、及余状好所完成工程量对应工程款1125083元所得的余额，为1598217.44元。故对于谭炎文超出1598217.44元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第一，合同内的项目的工程款应按2364181.91元进行结算，加上增、减工程量对应的工程款增减数额40143.24元后，相应的工程总造价应按2758359.63元进行结算。合同内的项目的工程款应按中标合同价2364181.91元计算，并据增、减工程作调整，增加工程量为《鉴定汇总表》中第8、9、10项，退减工程量为第11项，故此工程总价为2758359.63元。第二，谭炎文在起诉状中已经自认本案工程先后由麦永洪、余状好承建了铁栏围墙、大队楼桩基础及部分土建工程，在麦永洪、余状好退场后，由谭炎文完成余下的工程，因此，谭炎文应得的工程款应该是总工程价2758359.63元，减去麦永洪、余状好所完成工程量对应工程款所得的余额。第三，麦永洪完成工程量对应工程款35059.19元、余状好所完成工程量对应工程款1125083元，两项合计1160142.19元。尽管谭炎文不确认余状好所完成工程量对应工程款1125083元，但余状好开庭时并不否认开平市公安消防大队提交的余状好出具的《收据》的真实性，余状好的代理律师并当庭承诺庭后5天提供书面确认意见，但直至第二次庭审及至今均没有对该《收据》的真实性予以否认，因此，该《收据》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综上，谭炎文应得工程款，应以中标合同价2364181.91元为基准，就增、减工程量对应的工程款增减数额相应调整后为2758359.63元，再减去麦永洪、余状好所完成工程量对应工程款1160142.19元所得的余额为1598217.44元。对于谭炎文超出1598217.44元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七、关于付息的支付问题，谭炎文拒绝移交竣工资料，存在重大过错，且其在本案起诉前从未向开平市公安消防大队提交结算书，连开平市公安消防大队在第417号案中要求与其结算亦不予理会，本案工程未支付不属于开平市公安消防大队的过错，一审判决开平市公安消防大队应自2001年2月22日起计付工程款利息，系对基本事实认定不清。第一，谭炎文拒绝移交竣工资料的行为违反了合同的约定，严重损害了开平市公安消防大队的合法权益，谭炎文存在重大过错。按照中标合同第十一条第（十一）款约定，谭炎文及其挂靠的蚬冈公司应当在本案工程竣工验收后十天内移交竣工图及各项技术竣工资料整理立档并移交给开平市公安消防大队，而本案工程的验收时间为2001年11月26日，因此，谭炎文应当于2001年12月6日将有关竣工资料移交给开平市公安消防大队，但谭炎文直至第417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并进入强制执行后也没有将全部的竣工资料移交给开平市公安消防大队，导致该执行案件至今尚未执结，造成消防新址办公楼建成十多年无法办证，损害了开平市公安消防大队的合法权益。第二，按照中标合同第十二条第（七）款约定，谭炎文应当在本案工程竣工验收后十天内向开平市公安消防大队提交工程竣工结算报告。但谭炎文至本案起诉之前仍没有向开平市公安消防大队提交本案工程竣工结算，其责任不在开平市公安消防大队一方。第三，开平市公安消防大队已于2010年对谭炎文及其挂靠的蚬冈公司提起诉讼，要求谭炎文及其挂靠的蚬冈公司按照中标合同与开平市公安消防大队进行结算，且在第417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仍没有与开平市公安消防大队进行结算。由于没有结算，所以目前还无法确认需要支付给谭炎文工程款的具体数额，其责任不在开平市公安消防大队一方，因此，谭炎文向开平市公安消防大队提出的支付本案欠付工程款的利息主张没有理由，不应得到支持。八、鉴定机构出具的第一份鉴定意见应当作为本案证据，一审法院未将其作为证据在法庭上出示让双方进行质证，违反了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一百零三条的规定，程序违法。广东某甲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先后于2015年6月29日出具了《造价评估》、2015年12月15日出具了《造价鉴定》，均属于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规定的第（七）类证据即鉴定意见，鉴定意见的证据效力与证明力应由人民法院认定，而不应仅因为广东某甲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后来作出第二份鉴定意见时声明将第一份作废而完全不列入本案证据的范围。一审判决未将该《造价鉴定》作为证据，且未在法庭上出示让双方进行质证，违反了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一百零三条的规定。第一份鉴定意见是依法仅对增减工程进行鉴定，符合法律的规定，应当得到法院的采信。第一份鉴定意见《造价评估》对增减工程鉴定造价为394177.72元，对合同项下的工程按照中标合同约定造价2364181.91元处理，两项合计为2758359.63元。该鉴定意见完全符合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二十三条的规定，应得到法院的采信。另补充，一、通知书开平市人民法院是于2015年12月14日寄出，按常理应2015年12月15日才送达，但广东某甲工程管理有限公司江门分公司在当天即12月15日即作出重新鉴定的第二份鉴定意见，这是违反常理的，该份鉴定是非法的。二、《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疑难问题的解答》第二条第6点对于建设工程合同无效情形下工程价款应如何结算规定如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或发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开平市公安消防大队作为发包人在一审已明确提出请求参照中标合同的约定支付工程价款，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应在中标合同约定的合同价的基础上按照增减工程量计算应付工程款，而不应当对全部工程进行造价鉴定。更何况，该造价鉴定是存在错误、补正也就程序违法的。三、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异议：1、判决遗漏事实，判决第9页第2段“分期付清所有工程款。”后还应增加：“上述工程招投标过程由开平市纪委监督，且《开平市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已在行政主管部门备案。”2、对判决第10页第1行起“后开平市财政局对该工程进行财政结算时并没有按照中标合同约定价2364181.91元结算而是按实际施工项目结算为4240883元，其中包括……为799920.59元。”有异议。理由：开平市财政局内部行政结算与否，与本案争议事实无关，而且，本案一审中根本对该事实是完全没有进行审查的，谭炎文也没有提交开平市财政局结算文件作为本案证据。开平市公安消防大队曾经申请过结算，但结算的结果代理人不清楚，对内部结算时关于余状好、麦永洪的工程款数额及如何处理代理人不清楚，上述情况在一审中也没有调查过。3、对判决第10页第6行起“也未就该工程的财政结算价款与谭炎文进行工程款结算”有异议，应为“被告在（2010）开法民一初字第417号案中要求与原告参照中标合同约定结算工程款，但原告并未与被告进行结算。”4、对判决第10页第9行起“并明确原告与被告就涉案工程需另进行结算”有异议，应为“并明确消防大队新址办公楼工程的工程款应由被告与原告根据双方所订立的合同进行结算。”5、判决遗漏事实，判决第10页第1段末还应增加：（2010）开法民一初字第417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消防大队新址办公楼工程的工程款应由消防大队与谭炎文根据双方所订立的合同进行结算，可参照2000年5月30日招投标的中标造价并签订的《开平市建筑工程承包合同》进行结算。该判决已生效。”6、判决遗漏事实，判决第10页第2段第8行“……及减退项目。”后应增加：广东某甲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于2015年6月29日出具了《造价评估》，对涉案工程造价评估造价为2758359.63元。谭炎文于2015年8月7日出具《补充鉴定申请书》要求进行补充鉴定，认为“某甲公司仅对合同项下以外的增加工程进行造价评估，没有对合同项下的工程作造价评估，没有达到人民法院委托鉴定的目的。”2015年12月14日，开平市人民法院向广东某甲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寄出（2014）江开法民二初字第21号《通知书》，内容为：“你司作出评估后，谭炎文认为你司仅对增加工程而没有对合同项下工程进行评估偏离了其申请内容，没依其申请的评估鉴定内容作全部评估，谭炎文于2015年8月收到评估书后申请补充鉴定评估，要求对原申请评估项目全部予以评估（即对合同项下工程进行补充评估）。该申请书已转发你司，请接本通知后尽快进行鉴定评估以便予案件的审理。”2015年12月15日，广东某甲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出具了《造价鉴定》，《造价鉴定》第三部分“重要声明”中陈述：“我司于2015年6月29日作出评估的开平市公安消防大队办公楼土建工程，评估造价为2758359.63元现作废。”7、判决遗漏事实，判决第11页第6行“……+637135.66元”应增加：“开平市公安消防大队对该《复函》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鉴定人出庭作证时承认《造价鉴定》存在计算错误，故此要通过《复函》进行补正，并称《复函》是对错误部分作补正，后对漏项进行补充。《造价鉴定》的司法鉴定人为李某甲、刘某甲、蒋某甲、夏某甲，而《复函》中的鉴定人为李某甲、刘某乙、夏某甲。鉴定人出庭作证时，承认由于原鉴定人蒋某甲已离开其公司，无法参加《复函》相应的鉴定工作。”8、对判决第11页第6行起“另麦永洪、余状好……收取的工程款分别为35059.19元、799920.59元”有异议，余状好收取的工程款应为1125083元。9、判决遗漏事实，事实查明部分还应增加：“（2010）开法民一初字第41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谭炎文及蚬冈公司应按合同约定移交消防大队新办公楼工程及竣工图等有关技术资料档案和竣工验收证明给开平市公安消防大队办理产权证，并判令谭炎文与蚬冈公司应向开平市公安消防大队移交新办公楼的工程及竣工图等有关技术资料和竣工验收证明。但谭炎文与蚬冈公司并未按该生效判决移交工程资料给开平市公安消防大队。”谭炎文辩称，一、关于应支付工程款的问题。（1）涉案的中标合同，无论经过了什么程序、方式，均已被认定为无效合同。无效合同自始无效，对双方当事人均不具法律约束力，是不能作为涉案工程款的认定依据的。（2）一审判决认定“双方自愿合意，对原合同进行变更”，是符合事实的。本案的纠纷实际是因刘某丙与谭炎文因消防大队旧址商住楼项目的工程款纠纷而引起，在商住楼工程款纠纷之前，谭炎文与刘某丙实际已对涉案工程款进行了结算，在该结算中涉及新址办公楼工程款的结算，早已通过了开平市财政部门的审核，开平市公安消防大队还根据财政部门的审定价打报告给市政府，申请拨付超出其与某乙公司约定部分的工程款。上述已进行的结算、审核、申请拨款等均不是按原中标合同的约定价，而是按实际施工情况进行的。虽然所进行的结算、审核，因主体问题没有被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所采纳，但这些已进行的结算、审核可以反映出，当时工程的各方都是按实际完成施工项目的方向、结合当时的工程定额，进行结算的；开平市公安消防大队对于涉案工程款应按实际完成施工项目结算，在旧址商品楼工程款纠纷发生前，也是明知，且没有提出过异议的。因此，一审判决的相关认定，是与事实相符的。（3）开平市公安消防大队主张依第86号判决认定，应按中标合同进行结算，是对第86号判决内容的曲解；第417号判决也只认定“可参照中标合同结算”，而非“应”或“必须”。而且，从评估价与财政审定价相比较，评估价比财政审定价还要低，因此，谭炎文反而是因合同无效而取得了比合同有效时更少的利益，开平市公安消防大队称谭炎文因合同无效获得更多利益，违背事实。（4）《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若干问题的意见》（粤高法发[2006]37号）第一条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并不适用于本案，涉案合同已被认定为无效合同，无效合同中所约定的固定价，同样是不具法律效力的，因此，上述两条规定是不应适用于本案的。（5）退一步讲，即使如按开平市公安消防大队所述，本案工程款应根据原中标合同约定内容来确定的话，则根据中标合同的约定，工程结算应以中标的单位工程造价经开平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部门审核后的工程造价为依据。因此，开平市公安消防大队主张直接以中标合同价来确定涉案工程款，是缺乏依据的。综上，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合同被认定无效后，双方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相互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鉴于建设工程合同的特殊性，施工方所付出的劳力、材料已经物化为建筑工程，无法适用返还的原则，因而只能适用折价补偿的方式。涉案合同被认定为无效，则合同中关于工程款的约定当然无效，因而对工程价款应当按实结算，也就是应通过造价鉴定来确定。二、关于余状好的工程款问题。（1）余状好在2014年6月18日的第一次庭审中口头答辩称，对其工程款为79万多元没有异议，并确认其是与彭某甲进行结算，且已全额收取了工程款；（2）在谭炎文与彭某甲的结算中，双方确认余状好的工程款为79万多元；（3）在开平法院第417号判决第10页第2段也查明认定，余状好的工程款为79万多元；（4）开平市公安消防大队所提交的收据，不足以证明余状好收取的款项为本案工程所涉款项，开平市公安消防大队作为工程建设方，自行将有关工程发包给余状好施工，如对余状好的工程款有异议，应提交其与余状好间的施工文件、结算文件等证据予佐证，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余状好工程款为79万多元，是符合证据所反映的事实的。三、关于造价鉴定的问题。涉案鉴定符合《证据规则》第27条第2款和《司法鉴定程序规则》第30条之规定，应当作为认定本案工程款数额的依据。《价格鉴定行为规范》（2010年版）已废止，不应适用于本案。而现行实施的《价格认定行为规范》，从其规定看，是不适用于民事案件，也即不应适用于本案的。关于开平市公安消防大队所称第二份造价鉴定的问题，第二份造价鉴定已经送达给开平市公安消防大队，包括鉴定重要说明的内容，所以开平市公安消防大队对于本案鉴定的第二次鉴定应当在一审时已经清楚的，其在一审时没有就上述其陈述的问题提出过异议。四、关于利息的问题。（1）开平法院第417号判决第11页第3段认定，消防大队未支付工程款给谭炎文，开平市公安消防大队属违约在先，故驳回开平市公安消防大队主张的逾期移交竣工资料违约金。因此，开平市公安消防大队称谭炎文拒绝移交资料，存在过错，与事实不符。开平市公安消防大队作为建设单位，将开发事务交由无资质的刘某丙负责，且工程款分文未付，是存在明显过错的。（2）涉案工程的结算资料早在2002年4月，就已交由开平市财政部门审查，开平市公安消防大队如果是作为负责任的行政部门，早就可以与谭炎文进行结算，竣工资料是否移交，对于结算是不存在任何影响的。（3）涉案工程已由开平市公安消防大队实际使用至今16年多，谭炎文的工程款却分文未收，10多年来物价上涨的指数都已翻倍，谭炎文所遭受的损失显然是十分巨大的，而现在仅仅只是主张同期的贷款利息。因此，谭炎文关于利息的主张，有事实依据，一审判决关于利息的认定，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的。针对开平市公安消防大队提及的事实问题，财政部门结算的有关证据被开平市公安消防大队在一审申请鉴定时已经提交了有关的结算文件作为证据。另外，在已经生效的第86号判决对于财政结算的问题也有相关的认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谭炎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开平市公安消防大队与谭炎文就消防大队新址办公楼进行结算；2、判令开平市公安消防大队向谭炎文支付工程款人民币380万；3、判令开平市公安消防大队向谭炎文支付欠款工程款利息2857829.05元（从2001年2月22日起，即涉案工程交付使用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计至开平市公安消防大队实际付清相关工程费之日。现暂以工程款380万元为基数，计至2013年11月30日）；4、本案诉讼费由开平市公安消防大队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开平市公安消防大队为兴建消防大队新址办公楼工程（下称新址工程）办理了招标投标手续，并与谭炎文承包的蚬冈公司签订了《开平市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合同价款2364181.91元，并与谭炎文（谭炎文挂靠借用有资质的蚬冈公司名义办理招标报建手续）签订了《开平市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合同价款2364181.91元，工期160天，承包方式为中标价包干，合同约定施工项目包括：桩基础、主体结构、围墙、跑道、训练楼、排水工程，篮球场。工程竣工验收后18个月后起6个月内分期付清所有工程款。该新址工程最初由麦永洪、余状好两个施工队城建了铁栏围墙、大队楼桩基础及部分土建等工程，麦永洪、余状好两个施工队退出后，由谭炎文完成了消防大队新办公楼的土建工程，于2001年11月26日通过验收，于2001年2月22日交付消防大队使用。涉案工程实际履行过程中，发生了多项增加项目及退减项目（包括本市财政基本建设工程签证的增加项目及退减项目），双方均对合同履行的变化没有异议且按实质变化后实际履行的合同内容完成施工并交付使用。后开平市财政局对该工程进行财政结算价款时并没有按原中标合同约定价2364181.91元结算而是按实际施工项目结算为4240883元，其中包括麦永洪完成的部分工程价款为35059.19元、余状好完成的部分工程价款为799920.59元。谭炎文承建新址办公楼过程中，消防大队未向谭炎文支付工程款，也未就该工程的财政结算价款与谭炎文进行工程款结算。涉案的《开平市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在另案已生效的（2010）粤高法民一终字第86号判决书中确认为无效合同，并明确谭炎文与开平市公安消防大队就涉案工程需另进行结算。谭炎文与开平市公安消防大队至今未就涉案新址办公楼进行结算引起本诉，谭炎文于本案审理期间就新址办公楼的结算申请造价鉴定评估，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某甲工程管理有限公司江门分公司对新址办公楼工程的结算价进行造价评估，评估范围按实际施工完成项目包括合同列明的大队办公楼工程、中队办公楼工程、训练楼工程、围墙工程、沉管灌注桩、室内及室外排水工程、跑道及球场工程，以及合同未列明的项目：值班室、大门口排水渠及外地坪、开平市财政基本建设工程签证的增加项目及退减项目。广东某甲工程管理有限公司江门分公司于2015年12月15日作出《造价鉴定》，工程评估造价为3480995.00元。因《造价鉴定》存在工程量计算有误、漏计等情况，谭炎文提出疑问，一审法院依《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四十条：“委托人对鉴定过程、鉴定意见提出询问的，司法鉴定机构和司法鉴定人应当给予解释或者说明。”的规定将谭炎文质疑意见转函告广东某甲工程管理有限公司江门分公司要求其依法释明，广东某甲工程管理有限公司江门分公司经核后于2016年8月24日作出的《关于开平公安消防大队办公楼土建工程的复函》对《造价鉴定》进行补充调整，需调补的工程造价为637135.66元，最终确定涉案工程造价为4118130.66元（3480995.00元+637135.66元）。另麦永洪、余状好对其完成工程的工程款已足额收取，收取的工程款分别为35059.19元、799920.59元。谭炎文对涉案新址工程申请鉴定，已垫付的鉴定费为38762.23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1、涉案的工程量、工程价款结算为多少？2、开平市公安消防大队应支付给谭炎文的工程款为多少？3、谭炎文主张的利息应如何计付？1、关于涉案的工程量、工程价款结算为多少的问题。谭炎文于本案审理期间就新址工程的结算价申请鉴定评估，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某甲工程管理有限公司江门分公司对新址工程的结算价进行造价评估，广东某甲工程管理有限公司江门分公司作出造价鉴定结论，开平市公安消防大队对涉案《鉴定结论》评估的项目没有异议，但对涉案工程以评估总价款为结算价持异议，一审法院对《鉴定结论》作出的涉案新址办公楼的工程项目予以确认，即涉案工程量包括的项目有：大队办公楼工程、中队办公楼工程、训练楼工程、围墙工程、沉管灌注桩、室内及室外排水工程、跑道及球场工程，以及值班室、大门口排水渠及外地坪、开平市财政基本建设工程签证表的增减项目。谭炎文与开平市公安消防大队未另行订立其他建设施工合同，涉案《开平市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乙方当事人应当赔偿对方当事人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涉案新址办公楼工程先后经麦永洪、余状好及谭炎文完成施工，并于2001年11月26日通过验收且交付开平市公安消防大队使用，开平市公安消防大队应折价补偿谭炎文的经济损失。参照《第八次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民事部分）纪要》第三十一条：“招标人和中标人另行签订改变工期、工程价款、工程项目性质等影响中标结果实质性内容的协议，导致合同双方当事人就实质性内容享有的权利义务发生较大变化的，应认定为变更中标合同实质性内容”以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三条“经过招标程序订立的建设工程合同与当事人另行订立的“实质性内容不一致”的建设施工合同都被认定为无效的，参照当事人实际履行的合同结算工程价款”的规定，经过招标程序订立的涉案《开平市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涉案工程实际履行过程中，发生了多项增加项目及退减项目，导致原合同实质性内容发生较大变化，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内容已与原合同内容大不一致，虽然双方没另行就此订立新的书面合同，但双方均对合同履行的变化没有异议且按变化后实际履行的合同内容完成施工并交付使用，这显属双方的自愿合意，属于对原合同的变更，且开平市财政局对该工程进行财政结算价款时也没有按原中标合同约定价2364181.91元结算而是按变更后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内容中实际施工的项目结算为4240883元，说明了对该合同实质性内容较大变化的结算认可，也旁证了双方自愿合意对原合同的变更，故工程款亦应以合同变更后实际履行的合同项目结算工程价款，其实际履行的项目因双方没结算现经造价评估结算为4118130.66元。虽然开平市公安消防大队对鉴定结论的《复函》提出异议，但该《复函》系由具有专业资质的机构依法作出，《复函》符合《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三十条第一款“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司法鉴定机构可以根据委托人的要求进行补充鉴定：（一）原委托鉴定事项有遗漏的；（二）委托人就原委托鉴定事项提供新的鉴定材料的；（三）其他需要补充鉴定的情形。补充鉴定是原委托鉴定的组成部分，应当由原司法鉴定人进行。”的规定，属于对工程项目遗漏计算规则及套价单位有误、漏计工程量和利润等问题的补充鉴定，是符合实际情况对真实价值的计算，且该评估价接近（没有超出）财政部门核算的数额4240883元，符合客观实际，故确认涉案工程总价款为4118130.66元。2、关于开平市公安消防大队应支付给谭炎文的工程款为多少的问题。涉案新址办公楼工程先后经麦永洪、余状好及谭炎文完成施工，由于麦永洪、余状好对其本人完成的工程量的工程款已足额收取，工程款分别为35059.19元、799920.59元，涉案工程价款确认为4118130.66元，故谭炎文应收取的涉案工程款应为3283150.82元（4118130.6元-35059.19元-799920.59元）。谭炎文主张开平市公安消防大队应支付涉案工程款380万元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全予支持，应以上述核算的3283150.82元为准。开平市公安消防大队抗辩引用《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当事人约定实行固定价，而实际施工的工程量比约定的工程范围有所增减的，可在确认固定价的基础上，参照合同约定对增减部分进行结算，再根据结算结果相应增减总价款。不应撇开合同约定，对整个工程造价进行重新结算”的规定，认为应以《开平市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原约定的中标价结算再对增减部分进行结算，但该《开平市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已被确认无效，且合同在履行中已产生了实质性变更，以原约定的中标价结算显与本案工程履行实际情况不符，亦与已生效的（2010）粤高法民一终字第86号判决书中确认该合同为无效合同，谭炎文与开平市公安消防大队需就涉案工程另进行结算的认定相悖，因此该引据不适用于本案，开平市公安消防大队抗辩不予采纳。3、关于开平市公安消防大队应否支付谭炎文主张的利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应从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经过招标程序订立的涉案《开平市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谭炎文与开平市公安消防大队亦未另行订立其他建设施工合同，涉案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应视为没有约定，涉案工程于2001年2月22日交付消防大队使用，于2001年11月26日新办公楼通过验收，涉案工程价款应从开平市公安消防大队使用涉案工程之日（2001年2月22日）起以3283150.8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谭炎文主张涉案工程价款利息以38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不全予支持，应以上述核算的3283150.82元为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以及参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开平市公安消防大队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天内支付工程结算价款3283150.82元及利息（以3283150.82元为基数从2001年2月22日起至判决确认履行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给谭炎文；二、驳回谭炎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开平市公安消防大队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404元（此款谭炎文已预交），由开平市公安消防大队负担45463元，由谭炎文负担12941元。鉴定费38762.23元（此款谭炎文已垫付），由开平市公安消防大队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除一审查明的“开平市财政局对该工程进行财政结算价款时……”修正为“开平市财政局与开平市某乙（集团）装饰工程公司对该工程进行财政结算价款时……”；一审查明的“麦永洪、余状好对其完成工程的工程款已足额收取，收取的工程款分别为35059.19元、799920.59元”修正为“麦永洪、余状好对其完成工程的工程款已足额收取，收取的工程款分别为35059.19元、1125083元”以外，其它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审法院认定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不够准确，本院予以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对开平市公安消防大队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工程的工程量和工程价款为多少。2、开平市公安消防大队还应支付给谭炎文的工程款是多少。3、开平市公安消防大队是否应对欠付的工程款支付利息；如需支付，按何标准计算。关于争议焦点一，涉案工程的工程量和工程价款为多少。谭炎文挂靠蚬冈公司，以蚬冈公司名义中标并与开平市公安消防大队签订《开平市建筑工程承包合同》，该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一审法院对合同效力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涉案工程已通过验收并由开平市公安消防大队实际使用。对涉案工程的工程量和工程款的认定，开平市公安消防大队主张应参照《开平市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确定的包干价加上增加工程量的工程价款计算工程总价款。谭炎文主张不应参照《开平市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确定的包干价，而应对整个工程进行鉴定以确定工程总价款。对此，本院认为，开平市公安消防大队与谭炎文之间仅有一份谭炎文挂靠蚬冈公司并借用蚬冈公司名义签订的《开平市建筑工程承包合同》，未签订其它合同，虽然在实际施工过程中有增加工程量，但双方并未就原合同约定的工程项目性质、工程价款、工程质量标准和工期等内容重新进行约定，双方原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并未发生变化。《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粤高法发[2011]37号）第三条规定的“实质性内容不一致”主要指的是工程计价标准、工程质量标准等主要内容差距较大。建设工程施工过程中，当事人以补充协议或其他形式约定的正常的工程量增减、设计变更等，一般不认定为“实质性内容不一致”。因此，本案中不能因增加工程量而认定开平市公安消防大队与谭炎文另行签订了与原合同实质性内容不一致的合同。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而开平市财政局与开平市某乙（集团）装饰工程公司对涉案工程的结算，因结算双方均非该工程的合法结算主体，其结算行为不应对施工合同主体双方产生法律效力，此点在（2010）粤高法民一终字第86号民事判决中也予确认，一审法院再以此作为认定开平市公安消防大队与谭炎文已经合意变更原合同的旁证，并不妥当，一并予以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并参考《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疑难问题的解答》（粤高法[2017]151号）第6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或发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涉案工程应参照原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因涉案工程有原合同约定工程项目，又有施工过程中增加工程项目。对原合同约定的工程项目，应参照原合同约定确定工程价款。《开平市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中约定合同价款2364181.91元，承包方式为按中标造价包干。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第二十二条“当事人约定按照固定价结算工程价款，一方当事人请求对建设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不予支持”的规定，涉案工程应按此价格确定原合同约定工程项目的工程价款。谭炎文主张应鉴定并据实结算工程款，其主张缺乏依据，不应采纳。关于谭炎文主张《开平市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中约定了工程结算“以中标的单位工程造价经开平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部门审核后的工程造价作为本工程的结算依据”的内容，而非以合同约定的包干造价作为工程价款。对此，本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主要指参照合同有关工程款计价方法和计算标准，不包含参照支付条件，而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以中标的单位工程造价经开平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部门审核后的工程造价作为本工程的结算依据”属于支付条件的约定，因合同无效而亦无效，不应再以此作为确定工程价款的依据或者作为支付工程款的条件，谭炎文的此点主张，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增加工程项目的工程价款，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因设计变更导致建设工程的工程量或者质量标准发生变化，当事人对该部分工程价款不能协商一致的，可以参照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当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发布的计价方法或者计价标准结算工程价款”的规定，本案二审期间，开平市公安消防大队和谭炎文均确认增减工程项目为《鉴定报告》记载的值班室、大门口排水渠及外地坪以及开平市财政基本建设工程签证表记载增加、退减项目，并确认增加工程项目的工程价款为《鉴定报告》中记载的394177.72元，因此本院对增加工程项目的工程价款确定为394177.72元。综之，涉案工程的工程总价款应为2758359.63元（2364181.91元+394177.72元）。一审法院采纳谭炎文的主张，对全部工程进行鉴定并按鉴定结论确定工程总价款，并不妥当，本院予以纠正。因本案是以《开平市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的包干价款确定原合同约定工程项目的工程价款，并非以《鉴定报告》作出的鉴定结论确定；对《鉴定报告》中记载增加工程内容和增加工程的工程价款双方又均予以确认，因此开平市公安消防大队关于《鉴定报告》存在的程序问题的主张，本院不再审查。关于争议焦点二，开平市公安消防大队还应支付给谭炎文的工程款是多少。开平市公安消防大队主张涉案工程款已支付给麦永洪35059.19元，支付给余状好1125083元，应予以扣减。谭炎文对已支付给麦永洪35059.19元无异议，但主张支付给余状好的工程款为799920.59元。对此，本院认为，开平市公安消防大队主张支付给余状好本案工程款1125083元，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开平市公安消防大队提供了由余状好出具的收据证明余状好收到涉案工程工程款1125083元，余状好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提出异议，应认定开平市公安消防大队已经完成基本的举证责任。余状好虽然认为其收取的工程款为799920.59元，但对为何出具记载收到工程款为1125083元的收据，仅以时间过长忘记收款具体情况为由而未作解释，亦未对收取的1125083元款项的组成作出合理说明或提出相反的证据。关于谭炎文主张余状好收到了涉案工程款为799920.59元，亦未另外提供充分证据，其认为（2010）开法民一初字第417号民事判决第10页第2段中已经认定该事实的主张，经查上述判决仅认定的是在开平市财政局与开平市某乙（集团）装饰工程公司的结算中包括结算了余状好完成的工程价款这一事实，并非是该判决对余状好完成工程价款数额事实的直接确认。关于谭炎文认为在其与彭某甲的结算中确认余状好完成的工程价款为799920.59元的主张，按其主张，该结算是由谭炎文与彭某甲做出，仅应在谭炎文与彭某甲之间发生效力，而不应作为证明第三人余状好完成工程的总价款的证据。因此，谭炎文反驳开平市公安消防大队认为已向余状好支付涉案工程款1125083元主张的证据，未达到使待证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开平市公安消防大队现有主张仍达到高度盖然性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本院对开平市公安消防大队关于其已向余状好支付工程款1125083元的主张予以确认。一审判决对此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之，开平市公安消防大队还应支付给谭炎文的工程款为1598217.44元（2758359.63元-35059.19元-1125083元）。关于争议焦点三，开平市公安消防大队是否应对欠付的工程款支付利息；如需支付，按何标准计算。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和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的规定，一审法院基于《开平市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从而认定双方没有约定利息标准和付款时间；又进一步基于涉案工程于2001年2月22日交付消防大队使用，于2001年11月26日新办公楼通过验收的事实，认定涉案工程价款应从开平市公安消防大队使用涉案工程之日（2001年2月2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但计息的基数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为以1598217.44元为基数。开平市公安消防大队认为谭炎文未要求结算而无法确定应支付工程款金额，其不应承担迟延支付工程款利息的主张，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第十八条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开平市公安消防大队认为谭炎文未按时移交竣工资料，存在重大过错，不应对其未支付的工程款计付利息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双方并未约定按时移交竣工资料作为支付工程款的前提，因此，谭炎文未按时移交竣工资料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与开平市公安消防大队未按规定支付工程款而承担支付利息的责任，双方应各自承担。开平市公安消防大队对谭炎文未按时移交竣工资料损害其权益的主张，不应作为抗辩理由，而应提出反诉。开平市公安消防大队在本案中未对谭炎文未按时移交竣工资料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提出反诉，一审法院对其此点主张不予采纳，并无不当，开平市公安消防大队可另行依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开平市公安消防大队部分上诉主张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应予以改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14）江开法民二初字第21号民事判决；二、开平市公安消防大队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天内支付工程价款1598217.44元及利息（以1598217.44元为基数，从2001年2月22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工程价款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给谭炎文；三、驳回谭炎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开平市公安消防大队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404元，由谭炎文负担32706元，由开平市公安消防大队负担25698元。鉴定费38762.23元，由开平市公安消防大队负担3876.22元，由谭炎文负担34886.0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463元，由谭炎文负担23641元，由开平市公安消防大队负担2182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振宇审 判 员  李雁羽代理审判员  赵 沂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张迪楠书记员区健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