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3民终141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金长海，男，1965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永忠，北京市海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润木财富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西环南路18号B座123室。法定代表人：付春玲，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苗，女，润木财富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法务。上诉人金长海与被上诉人润木财富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木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2民初220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长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润木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润木公司承担本案全部一审诉讼费和二审上诉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借款合同纠纷义务履行主体错误，金长海不是适格被告；2.一审判决审理程序严重违法。首先，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违反了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审理程序严重违法。其次，债权转让中没有通知出让人以第三人名义参与诉讼，一审判决程序严重违法。最后，一审判决认定的“另查二”的证据没有在法庭上进行质证，审理程序严重违法；3.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严重损害了金长海的合法权益，二审法院应当依法纠正；4.润木公司的诉讼已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5.润木公司委托他人索要欠款的行为已涉嫌刑事犯罪。润木公司辩称，服从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金长海的上诉请求。润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长海向润木公司支付欠款1334730.53元；2.判令金长海向润木公司支付利息（以1334730.53元为计算基数，自2016年8月20日起至全部付清之日止，按日利率万分之五标准计算）；3.判令诉讼费用由金长海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7年8月19日，北京市通县双园清真食品厂（以下简称双园食品厂）与北京通县梨园农村信用合作社（以下简称梨园合作社）签订《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约定梨园合作社向双园食品厂发放贷款495000元，贷款期限自1997年8月19日起至1997年10月19日止，利率为月息11.76‰，借款人应按合同订立的期限归还贷款本息，逾期贷款在逾期期间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收利息。双园食品厂及梨园合作社均在合同及借款借据上签章确认。上述款项双园食品厂至今未偿还本息。1999年1月12日，北京双园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园食品公司）与梨园合作社签订《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约定梨园合作社向双园食品公司发放贷款10万元，贷款期限自1999年1月12日起至1999年7月12日止，利率为月息7.77‰，借款人应按合同订立的期限归还贷款本息，逾期贷款在逾期期间按日利率万分之四计收利息。双园食品公司及梨园合作社均在合同及借款借据上签章确认。此后，双园食品公司仅偿还贷款本金5000元。2014年8月20日，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梨园支行（以下简称农商银行梨园支行）与金长海签订《落实债务协议》，载明债权人为农商银行梨园支行（甲方），债务接收人为金长海（乙方），载明乙方在经营双园食品厂和双园食品公司期间，双园食品厂于1997年8月19日在甲方处贷款49.5万元，1997年10月19日到期，另一笔双园食品公司于1999年1月12日在甲方处贷款10万元，1999年7月12日到期。甲方一直进行催收，后获悉两企业营业执照已吊销，两企业原法定代表人金长海（乙方）自愿接收债务，为有效落实甲方债权，经双方协商，特达成如下协议：1.原双园食品厂欠贷款本金495000元、累计欠息649141.35元（利息截止到2007年11月30日），本息合计1144141.35元及以后所形成的贷款利息；双园食品公司欠贷款本金95000元，累计欠息95589.18元（利息截止到2007年11月30日），本息合计190589.18元及以后所形成的贷款利息，两笔贷款共欠本息1334730.53元，以上两户贷款本息由乙方承担。2.甲方同意乙方在两年内归还贷款本息。农商银行梨园支行在协议落款甲方处加盖公章，金长海在乙方处签字确认。2016年3月24日，农商银行通州支行（甲方）与信达公司（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其共计464笔债权转让给乙方，具体每笔贷款债权见所附转让债权清单。如甲方曾与该债务人或其担保人达成过相关协议（包括但不限于以物抵债协议、重组协议、还款协议）对前述债权进行变更或补充且未履行完毕，甲方在此类协议项下的权利也随之转让给乙方。甲方就前述债权从2015年8月16日（交易基准日）之后回收的本息归乙方所有，自2015年8月16日起，乙方成为新的债权人，取代甲方的债权人地位。自债权转移之日起，与转让标的有关的全部从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保证债权、抵押权、质押权）也同时由甲方转移至乙方。协议所附债权转让清单中，第446项，借款人名称为双园食品公司，合同金额为10万元，截至基准日本金余额为95000元；第447项，借款人名称为双园食品厂，合同金额为495000元，截至基准日本金余额为495000元。农商银行通州支行、信达公司在《债权转让协议》落款处及附件落款处加盖公章。2016年4月16日，金融时报06版刊登农商银行与信达公司《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其中，第4634项借款人名称为双园食品公司，截至2015年8月16日本金余额95000元，第4635项借款人名称为双园食品厂，截至2015年8月16日本金余额495000元。2016年8月8日，信达公司（甲方）与中润经济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润公司，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其共计464笔债权转让给乙方，具体每笔贷款债权见所附转让债权清单。如甲方曾与该债务人或其担保人达成过相关协议（包括但不限于以物抵债协议、重组协议、还款协议）对前述债权进行变更或补充且未履行完毕，甲方在此类协议项下的权利也随之转让给乙方。甲方就前述债权从2015年12月31日（转让基准日）之后回收的本息归乙方所有，自2016年7月25日起，乙方成为新的债权人，取代甲方的债权人地位。自债权转移之日起，与转让标的有关的全部从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保证债权、抵押权、质押权）也同时由甲方转移至乙方。协议所附债权转让清单中，第446项，借款人名称为双园食品公司，合同金额为10万元，截至基准日本金余额为95000元；第447项，借款人名称为双园食品厂，合同金额为495000元，截至基准日本金余额为495000元。信达公司、中润公司在《债权转让协议》落款处及附件落款处加盖公章。2016年10月18日，中国企业报29版刊登信达公司与中润公司《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其中，第4633项借款人名称为双园食品公司，截至2015年8月16日本金余额95000元，第4634项借款人名称为双园食品厂，截至2015年8月16日本金余额495000元。中润公司（甲方）与润木公司（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其共计464笔债权转让给乙方，具体每笔贷款债权见所附转让债权清单。如甲方曾与该债务人或其担保人达成过相关协议（包括但不限于以物抵债协议、重组协议、还款协议）对前述债权进行变更或补充且未履行完毕，甲方在此类协议项下的权利也随之转让给乙方。甲方就前述债权从2016年11月15日（权利转移日）之后回收的本息归乙方所有，自2016年11月15日起，乙方成为新的债权人，取代甲方的债权人地位。自债权转移之日起，与转让标的有关的全部从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保证债权、抵押权、质押权）也同时由甲方转移至乙方。协议所附债权转让清单中，第446项，借款人名称为双园食品公司，合同金额为10万元，截至基准日本金余额为95000元；第447项，借款人名称为双园食品厂，合同金额为495000元，截至基准日本金余额为495000元。中润公司、润木公司在《债权转让协议》落款处及附件落款处加盖公章。2017年7月14日，国际商报刊登中润公司和润木公司《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其中第12项借款人名称为双园食品公司（金长海承担债务），截至2015年8月16日本金余额95000元，第13项借款人名称为双园食品厂（由金长海承担债务），截至2015年8月16日本金余额495000元。一审法院另查一，2006年1月25日，北京市通州区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更名为农商银行通州支行，梨园合作社更名为农商银行梨园支行。农商银行通州支行为农商银行梨园支行的上级管辖行。一审法院另查二，双园食品厂成立于1992年11月17日，2000年3月1日被吊销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为金长海。双园食品公司成立于1998年7月10日，2003年11月30日被吊销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为金长海。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本案涉及的《保证担保借款合同》、《落实债务协议》、《债权转让协议》均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恪守履行。梨园合作社依约发放贷款后，双园食品厂、双园食品公司理应按期偿还贷款本息，现拖欠未付，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债权人有权向其主张债权，要求偿还借款本息。关于金长海是否应承担两份《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的还款义务一节，根据金长海与农商银行梨园支行于2014年8月20日签订的《落实债务协议》，金长海自愿对双园食品厂欠付农商银行梨园支行的贷款本金495000元、截至2007年11月30日的利息649141.35元及以后产生的利息，以及双园食品公司欠付农商银行梨园支行的贷款本金95000元、截至2007年11月30日的利息95589.18元及以后产生的利息承担偿还本息的义务，农商银行梨园支行同意金长海在两年内归还贷款本息。金长海在《落实债务协议》上签字确认，该协议真实有效，金长海理应按照协议履行偿还贷款本息的义务。关于润木公司是否有权要求金长海偿还贷款本息一节，根据农商银行通州支行与信达公司、信达公司与中润公司、中润公司与润木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及所附的债权转让清单，农商银行通州支行将其下属的农商银行梨园支行对双园食品厂、双园食品公司的两笔合法债权，通过三次债权转让，转让给润木公司，上述两笔债权自2016年11月15日后收回的本息归润木公司所有。对此，金长海辩称，上述债权转让未告知金长海。一审法院认为，上述债权转让分别在金融时报、中国企业报、国际商报上刊登《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且润木公司已通过起诉方式向金长海通知债权转让事宜，金长海作为双园食品厂和双园食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接到债权转让通知，亦可视为双园食品厂和双园食品公司收到通知，故润木公司受让债权对双园食品厂、双园食品公司及金长海发生法律效力，而金长海签订《落实债务协议》接收双园食品厂和双园食品公司的债务，故润木公司有权要求金长海偿还贷款本息。关于应付本息的数额一节，根据金长海与农商银行梨园支行签订的《落实债务协议》，金长海自愿对双园食品厂欠付农商银行梨园支行的贷款本金495000元、截至2007年11月30日的利息649141.35元及以后产生的利息，以及双园食品公司欠付农商银行梨园支行的贷款本金95000元、截至2007年11月30日的利息95589.18元及以后产生的利息承担偿还本息的义务，农商银行梨园支行同意金长海在两年内归还贷款本息。故对于润木公司要求金长海偿还借款本息1334730.53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1334730.53元欠款中包含的借款本金仅为59万元，剩余744730.53元均为利息，润木公司要求计算复利缺乏合同依据，且贷款本金495000元的逾期利息利率为日万分之五，贷款本金95000元的逾期利息利率为日万分之四，故对于润木公司要求金长海偿还以1334730.53元为计算基数，自2016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对其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金长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润木公司欠款本息1334730.53元；二、金长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润木公司利息（以贷款本金59万元为计算基数，自2016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其中495000元贷款本金的利息利率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95000元贷款本金的利息利率按照日万分之四的标准计算）；三、驳回润木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金长海主张润木公司向其索要债务的行为涉嫌犯罪已进入司法程序，申请本案中止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1.金长海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2.润木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3.债权转让协议是否通知债务人。围绕本案争议焦点，本院认定如下：1.金长海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首先，金长海在《落实债务协议》上签字，表明其对该协议的内容予以确认。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及商业经验的成年人，金长海应对其签字确认的协议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金长海关于该协议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的辩解，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该协议的内容，金长海自愿承担了双园食品厂及双园食品公司欠梨园合作社两笔贷款的还本付息义务，梨园合作社因此对金长海享有了债权；其次，本案涉及的三次债权转让，均约定了针对转让债权达成的债权变更、补充等约定，亦是债权转让的组成部分；再次，润木公司实际持有《落实债务协议》，亦表明《落实债务协议》作为债权转让的组成部分，最终由润木公司受让，润木公司因此对金长海享有了债权。故润木公司向金长海主张债权并无不当，金长海为本案适格的被告。2.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根据《落实债务协议》第2条的约定，农商银行梨园支行同意金长海在两年内归还贷款本息，即本案《落实债务协议》的债务履行期限于2016年届满，至润木公司提起诉讼时，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金长海关于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3.债权转让协议是否通知债务人。梨园合作社对双园食品厂及双园食品公司的两笔债权，经三次债权转让，最终由润木公司受让。三次债权转让分别在金融时报、中国企业报、国际商报上刊登《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且润木公司已通过起诉的方式通知金长海债权转让的事实。金长海关于未收到债权转让通知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经审查，金长海关于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的上诉意见，亦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金长海要求本案中止审理一节，由于润木公司索要债务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故金长海的申请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准许。综上，金长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813元，由金长海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建刚审 判 员 江 惠审 判 员 金园园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高赫男书 记 员 杜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