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9民终7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茂名建筑集团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茂名市茂南大道西南岭大厦三楼。法定代表人江柱，经理。委托代理人杨舸，广东加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文均永，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茂名港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茂名市油城七路3号大院7楼720房。法定代表人刘乃英，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彭华，广东诚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林银汝，广东诚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茂名市隆港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茂名市高凉中路88号5楼。法定代表人朱章兴。上诉人茂名建筑集团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筑集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茂名港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集团公司）、原审被告茂名市隆港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港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因上诉人茂名建筑集团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不服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5）茂南法民二初字第2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11月20日，隆港公司（甲方）与建筑集团公司（乙方）签订《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以下简称合同一），工程名称为16台贮罐及配套管线检验、维护、保养辅助工程施工，主要约定：隆港公司将其所有的16台贮罐及配套管线检验、维护、保养辅助工程发包给建筑集团公司进行施工；工程地点为隆港公司库区内；合同造价为480000元，如施工过程中增加工程量则相应增加费用；上述工程款在完工验收合格后一次付清。2012年4月20日，建筑集团公司又与隆港公司签订一份《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以下简称合同二），工程名称为3×1000立方米球罐及配套管线检验、维护、保养辅助工程施工，约定：隆港公司将其所有的3台1000立方米球罐及配套管线检验、维护、保养辅助工程发包给原告建筑集团公司进行施工；工程地点为隆港公司油库区内；合同造价为490000元，如施工过程中增加工程量则相应增加费用，上述工程款在完工验收后一次付清。签订上述两份合同后，建筑集团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对其承包的上述两项工程进行了施工，2013年2月18日，建筑集团公司就其上述两项工程分别制作了工程完工结算书，经结算，合同一的总工程款为570051.64元，合同二的总工程款为497298.26元，上述两项工程的工程款合计1067349.90元。隆港公司于2013年5月20日盖章确认上述两项工程的工程款数额。上述两项工程结算后，建筑集团公司确认隆港公司已经支付了工程款464896.80元，尚欠工程款602453.10元未付。建筑集团公司主张由于隆港公司的资产已被港集团公司接管，多次向港集团公司、隆港公司催收无果后，于2015年4月29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依法判令被告隆港公司立即向原告建筑集团公司支付尚欠的工程款602453.10元及该款自2013年2月8日起至2015年2月8日止的利息74101.73元（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后续计至付清之日止），被告港集团公司在其接管被告隆港公司财产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另查明，茂名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茂名国资委）茂国资[2013]X号文件，决定将市能源原材料开发公司所持有市鑫龙发展有限公司的90%国有股权以及所持有市氨纶开发有限公司的70%国有股权无偿划转港集团公司。又查明，茂名国资委以隆港公司与茂名市王港石化储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王港储运公司）、茂名市中油王港石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油王港公司）、茂名市鑫龙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龙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无效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14年11月12日作出（2013）茂南法民三初字第706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706号判决），该判决查明：“隆港公司均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北京中咨北方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及茂名市世纪助友发展有限公司；鑫龙公司与隆港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同意将拥有的中油王港公司42%的股份转让给隆港公司；王港储运公司与隆港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同意将拥有的中油王港公司8.5%的股份转让给隆港公司”。该判决认定上述查明的股份转让行为不符合国务院行政法规规定的形式和条件，不能发生转让的效力，判决确认上述两份《股权转让合同》及转让股份的行为无效。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再查明，隆港公司的员工梁某等人因涉嫌犯爆炸罪被提起公诉，信宜市人民法院作出（2014）茂信法刑初字第50号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50号判决），查明：“2013年6月20日，茂名国资委申请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对中油王港公司、鑫龙公司、隆港公司、王港储运公司、茂名市能源原材料开发公司、茂名市氨纶开发有限公司、茂名市三如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七个公司名下的资产进行查封。同年6月21日，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茂中法立保字第3-2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上述七个公司名下的所有资产，暂由茂名国资委保管。同年6月23日，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对（2013）茂中法立保字第3-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的财产执行查封。查封后，茂名国资委接管了上述公司的财产。在接管期间，茂名市滨海新区茂名港集团承接了中油王港公司、隆港公司、鑫龙公司等公司在X村的库区码头、油、气库的经营业务，并有茂名市公安局治安管理支队民警带领茂名市保安服务公司和茂名市安达押运有限公司保安人员值班。同年6月25日，茂名国资委申请对上述查封的部分资产进行解封。当日，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3）茂中法立保字第3-11号民事裁定书，解除对中油王港公司、鑫龙公司、隆港公司、王港储运公司位于X村的办公楼、所有生产设施及石油气的查封”。该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法院认为，建筑集团公司与隆港公司签订的两份《安装工程承包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予以认定。建筑集团公司依约对涉案的两项工程进行了施工后，与隆港公司进行了结算，两项工程的工程款合计1067349.90元，有《工程结算书》为凭，亦予以认定。建筑集团公司确认隆港公司已经支付了工程款464896.80元，尚欠工程款602453.10元未付。隆港公司拖欠建筑集团公司的工程款，构成违约。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建筑集团公司向隆港公司主张尚欠的工程款602453.10元及利息损失，具有法律依据，予以支持，该利息应自结算日即2013年5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至付清款项时止。建筑集团公司根据50号判决查明的事实“茂名国资委在中油王港公司等七个公司名下的财产被查封期间接管了上述公司的财产，被告港集团公司承接了上述公司在X村的库区码头、油、气库的经营业务”为由，主张港集团公司在其接管被告隆港公司财产范围内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法院认为，50号判决并没有直接认定港集团公司接管了隆港公司的财产，且建筑集团公司亦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的规定，建筑集团公司主张港集团公司对隆港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隆港公司经本院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抗辩权利，本案可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茂名市隆港发展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工程款602453.1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3年5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付清款项时止）给原告茂名建筑集团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二、驳回原告茂名建筑集团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66元、公告费520元，合计11086元（原告茂名建筑集团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茂名市隆港发展有限公司负担。限被告茂名市隆港发展有限公司在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到如下账户：收款单位：广东财政代收费专户；收款银行：中国建设银行广东省分行，账号：20880001。逾期不交纳的，依法强制执行。原告茂名建筑集团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已预交的受理费10566元，本院予以退回。判后，上诉人建筑集团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上诉称：原审的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书第8页第三行“本院认为，50号判决书并没有直接认定被告茂名港集团公司接管了被告隆港公司的财产，且原告建筑集团公司亦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此认定与事实不符，在判决书审理查明事实第6页，第十行“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茂中法立保字第3-2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上述七个公司（包括隆港）名下的所有资产，暂由茂名国资委保管。“第十五行”在“接管期间，茂名市滨海新区茂名港集团承接了中油王港公司、隆港公司、鑫龙公司等公司在X村的库区码头、油、气库的经营业务”可见法院的认定审理查明的事实和法院认定不符，并在上诉人已提供了生效的判决已足以认定被上诉人已接管了隆港公司的财产，被上诉人也自己提供了证据证明他们和隆港公司之间有股权转让的行为，应为接收隆港公司股权转让后承担的连带债务清偿责任。原审法院忽略了生效法律文书认定的事实，忽略了被上诉人的自认带来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自身的认定也和自身的审理查明事实自相矛盾，导致原审判决缺乏说理性，最后的判决事实不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依法撤销（2015）茂南法民二初字第252号民事判决，并在依法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在接管财产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茂名港集团有限公司答辩称：1.（2013）茂中法立保字第3-2号民事裁定书的申请人是茂名市国资委，并不是被上诉人，而且裁定书中没有记载隆港公司有何财产被查封，该裁定书所查封的财产已经解封。2.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茂名市国资委关于市鑫龙发展有限公司及其关联企业国有股份划转的通知》可知，被上诉人接收的仅是市能源原材料开发公司所持有鑫龙发展有限公司的46%国有股权以及所持有市氨纶开发有限公司的70%国有股权，没有接收隆港公司的任何财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原则，应当由上诉人举证证实被上诉人接收了隆港公司什么资产，资产的价值是多少？因此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没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对其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是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隆港公司不到庭参加诉讼，也不作答辩。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建筑集团公司请求港集团公司对隆港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根据《茂名市国资委关于市鑫龙发展有限公司及其关联企业国有股份划转的通知》可知，港集团公司接收的仅是市能源原材料开发公司所持有鑫龙发展有限公司的46%国有股权以及所持有市氨纶开发有限公司的70%国有股权，没有接收隆港公司的任何财产。上诉人主张隆港公司与鑫龙公司是一套班子、两块牌子，属于财产混同的两个法人，但未能举证证实，本院不予采纳。其次，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茂中法立保字第3-2号民事裁定书，记载查封包括隆港在内七个公司名下的所有资产，暂由茂名国资委接管。接管期间，包括隆港公司在内的部分业务由港集团公司承接。裁定书并不能证明港集团公司取得隆港公司的财产，并且其后上述财产由申请人申请并进行了解封。因此，建筑集团公司请求港集团公司对隆港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66元，由上诉人茂名建筑集团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庞健军审判员  黎湛红审判员  曾维海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许增海书记员  张淑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