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冀0802刑初328号公诉机关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秀芝，女，1964年5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承德市百货站退休职工，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2017年4月11日因涉嫌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被承德市公安局双桥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5月10日经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5月11日被承德市公安局双桥分局执行逮捕。现押于承德市看守所。辩护人缪国彤，河北永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白海涛，男，1959年10月4日出生，蒙古族，小学文化，群众，承德市双桥区锅炉厂退休职工，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2017年4月2日因扰乱公共秩序被承德市公安局双桥分局行政拘留，2017年4月12日因涉嫌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被承德市公安局双桥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5月10日经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5月11日被承德市公安局双桥分局执行逮捕。2017年7月20日经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魏奎，河北迦南律师事务所律师。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检察院以承双桥检公诉刑诉[2017]2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秀芝、白海涛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0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1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滨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秀芝及其辩护人缪国彤、被告人白海涛及其辩护人魏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8月份以来，被告人李秀芝、白海涛多次进京到天安门、中南海等地区非正常上访，且二人在被北京公安机关训诫后，仍多次进京到敏感区域非访，后被告人李秀芝赴石洞子沟办事处对接访人员李某进行谩骂。被告人李秀芝、白海涛二人行为严重扰乱国家机关单位的办公秩序和重点地区的公共场所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为证明以上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1、书证；2、证人证言；3、被害人陈述；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秀芝、白海涛二人多次赴北京敏感地区非访，破坏公共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二人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告人李秀芝、白海涛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秀芝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对指控罪名不予认可，并提出认罪服法，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未向法庭提交证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关于李秀芝上访的原因，辩护人通过会见李秀芝，得知是因她家的房产归属问题、低保金问题及城管强拆问题，感觉确实受到了不公正待遇。李秀芝也曾经按照正常的上访程序请求解决问题，多次到双桥区信访部门要求解决问题，但因其所反映的问题涉及承德市、双桥区人大的领导和双桥区法院、检察院的领导，致使所反映的问题难以得到解决，又没有想出其他救济途径，所以其才到北京上访。二、李秀芝多次上访，但没有一次上访过程中有起哄闹事的情节，虽然多次上访，但只是被定性为非正常程序上访，完全不同于起诉书中指控的《刑法》第293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的“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混乱的”的行为，所以，非正常上访不是起哄闹事，不是刑法中寻衅滋事的犯罪行为。三、李秀芝多次上访都受到了相应的行政拘留处罚，意味着对该行为追责已经结束，即该事情不能再被追究，避免双重处罚。现在控方又把以前多次上访的行为归拢到一起定性为寻衅滋事罪实际上就是双重处罚，违背了法律的基本原则。四、对于李秀芝与石洞子沟办事处接访人员李某发生口角的事情，辩护人认为信访人员与接访人员发生口角是很正常的事情，接访人员李某当时也曾与李秀芝对骂，并扬言“拘留你17天太少，不解气，应当关你17年”等等，该事情已经经过派出所做出了对李秀芝治安拘留5天的处罚，并已经执行完毕，该事情已经处理完毕，就不应当再做为寻衅滋事犯罪起诉的依据。五、关于造成损失的问题，控方只是提供了发票，不能够充分证明该损失是由于李秀芝上访造成，应当出示明确的详细清单加以证明。六、现在李秀芝已经认识到其上访行为给行政机关制造了麻烦，希望能够通过正常的司法途径、依法解决问题，具有悔过的态度，辩护人认为没有处罚的必要性。综上所述，李秀芝上访的确事出有因，她的非正常上访行为不是控方指控的“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混乱的”寻衅滋事的犯罪行为，而且其上访行为已经经过了行政处罚，不应当再受到刑事处罚，所以，辩护人认为李秀芝不构成犯罪。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被告人白海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对指控罪名不予认可，并提出认罪服法，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未向法庭提交证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辩护人对公诉人指控被告人白海涛构成寻衅滋事罪的定性有异议，认为基本事实不清楚、定性不准确，证据不充分，认为白海涛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一、定罪辩护意见，公诉机关起诉书认定：“2015年8月份以来，被告人白海涛多次进京到天安门、中南海等地区非正常上访，且在被北京公安机关训诫后，仍多次进京到敏感区域非访，其行为严重扰乱国家机关单位的办公秩序和重点地区的公共场所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据此公诉机关根据《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认定白海涛构成寻衅滋事罪，《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严重混乱。判断白海涛的行为是否符合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就应该从两个方面认定，一是白海涛是否有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的行为，二是白海涛的行为是否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3年7月1日法释[2013]18号《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对第四项进行了司法解释，构成寻衅滋事罪的公共场所指的是车站、码头、机场、医院、商场、公园、影剧院、展览会、运动场或者其他公共场所，“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应当根据公共场所的性质、公共活动的重要程度、公共场所的人数、起哄闹事的时间、公共场所受影响的范围与程度等因素，综合判断。公诉机关并没有证据证明白海涛有起哄闹事的行为，白海涛曾于2017年2月20日申请公开天安门地区公安分局制作的2016年8月19日、10月6日和11月4日扰乱公共场秩序的相关信息，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2017年3月9日作出天公（2017）第075号政府信息不存在告知书，告知白海涛申请获取的信息公安机关未制作，该政府信息不存在。也就是说，白海涛在天安门起哄闹事的行为是不存在的，既然没有起哄闹事，那就更谈不上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既然白海涛没有起诉书指控的行为，本着疑罪从无的原则，辩护人认为白海涛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认定白海涛涉嫌寻衅滋事罪的证据主要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和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辩护人认为：上述证据都不能达到证明白海涛构成犯罪“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二、量刑辩护意见，如若以上辩护人的定罪辩护意见最终不被法庭采纳，法庭最终要判被告人有罪并课以刑罚的话，那么以下法定或者酌定的从轻情节，在对被告人量刑时也应从轻处罚。1、被告人白海涛如实供述，具有法定的坦白情节。2、被告人没有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改造潜力大。3、被告人文化程度低、法律知识较少，对于自己的行为是不是犯罪行为他不清楚，望法庭量刑时予以考虑。向法庭提交了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作出的政府信息不存在告知书及登记回执、残疾人证、广电路社区委员会证明等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2015年8月份以来，被告人李秀芝、白海涛因房产归属、低保金及城管强拆等问题多次进京到天安门、中南海等地区非正常上访，且二人在被北京市公安机关训诫后，仍多次进京到敏感区域非访。2016年7月21日，被告人李秀芝赴石洞子沟办事处对接访人员李某进行谩骂。被告人李秀芝、白海涛二人行为严重扰乱了国家机关单位的办公秩序和重点地区的公共场所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另查明，被告人李秀芝因扰乱公共秩序被承德市公安局双桥分局行政拘留四次，被北京市公安机关训诫十一次；被告人白海涛因扰乱公共秩序被承德市公安局双桥分局行政拘留四次，被北京市公安机关训诫九次。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李秀芝的供述，证实其因房屋产权归属、低保金、城管强拆等问题进京上访30余次。其每次进京都有石洞子沟街道办事处的工作人员去北京接她，接过她的工作人员有刘某、张某、王某、鹿明月、李某，还有一些其记不清叫什么了。对于其上方行为给石洞子沟办事处的正常工作秩序造成了不良影响，被告人李秀芝表示认可。同时证实2016年7月21日，被告人李秀芝赴石洞子沟办事处对接访人员李某进行谩骂的事实。2、被告人白海涛的供述，证实从2015年7、8月份开始，其多次到中央组织部、国家信访局、中纪委、天安门，中南海等地上访。有多名石洞子沟办事处的工作人员去北京接过他和李秀芝的事实和经过。3、证人徐某（石洞子沟街道办事处主任）、王某（石洞子沟街道办事处工委书记）、刘某（石洞子沟街道办事处党委副书记）、李某（石洞子沟街道办事处副主任）、张某（石洞子沟街道办事处党委书记）、周某（石洞子沟街道办事处广电路社区书记）、时某（石洞子沟街道办事处党委副书记）、杨某（石洞子沟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鹿明月（石洞子沟街道办事处副主任）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份以来，被告人李秀芝、白海涛多次进京到天安门、中南海等地区非正常上访，且二人在被北京公安机关训诫后，仍多次进京到敏感区域非访。2016年7月21日李秀芝赴石洞子沟办事处对接访人员李某进行谩骂，严重扰乱国家机关单位的办公秩序和重点地区的公共场所秩序的事实。4、石洞子沟街道办事处报案材料、石洞子沟街道办事处接访费用情况说明及发票，证实李秀芝、白海涛自2015年8月开始至今，因家庭内部矛盾数十次进京非访，并于2016年7月20日、21日两次到石洞子沟街道办事处寻衅滋事，侮辱谩骂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严重扰乱石洞子沟街道办事处正常办公秩序。5、工作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训诫书，证实李秀芝、白海涛多次进京到天安门、中南海等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机关多次训诫及被治安处罚情况。6、户籍信息、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李秀芝、白海涛的自然身份情况及到案过程。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秀芝、白海涛进京期间到天安门、中南海周边等非信访接待场所及不接待信访人员走访、不允许信访人员滞留或聚集的地点多次进行非正常上访，在受到公安机关训诫及治安处罚后，仍不思悔改，严重扰乱正常公共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二人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秀芝、白海涛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秀芝、白海涛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白海涛被取保候审后积极参加社区的各种公益活动，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秀芝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7年4月11日起至2018年4月10日止）。二、被告人白海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谭 振审 判 员  张南雪人民陪审员  朱 旺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陈禹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