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湘0211行初99号 原告国药集团湖南省医疗器械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小明 委托代理人王维，湖南耀银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含代为起诉，承认、变更、放弃、反驳诉讼请求，提起反诉，进行和解等）。 被告株洲市工商行政管理局 法定代表人吉振君 委托代理人黄向荣，该局工作人员。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委托代理人黄宗和，湖南天舒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含代为起诉，承认、变更、放弃、反驳诉讼请求，提起反诉，进行和解等）。 被告湖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 法定代表人李金东 委托代理人陆贵，该局工作人员。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含代为起诉，承认、变更、放弃、反驳诉讼请求，提起反诉，进行和解等）。 委托代理人王妙，该局工作人员。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原告国药集团湖南省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药集团）诉被告株洲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市工商局）、湖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省工商局）其他行政管理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5日受理，于2017年9月6日向被告市工商局、省工商局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委托代理人王维，被告市工商局委托代理人黄向荣、黄宗和，被告省工商局委托代理人陆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市工商局于2014年4月21日对原告国药集团作出株工商行处字【2016】第0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 原告原公司名为湖南国药器械有限公司，2013年12月3日经长沙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变更为现名。2012年12月，原告在时任攸县卫生局长汤大兴（已判刑）的关照和支持下以12398000元的总价销售了一台西门子1.5T超导核磁共振给攸县人民医院。现查明：2012年至2014年期间，原告为感谢汤大兴对该笔业务的关照及日后继续得到关照，先后三次向汤大兴行贿款项共计9000元。被告市工商局于2015年11月3日和2016年3月1日两次向原告直接送达询问通知书（株工商询通字（2015）3-08号、（2016）3-01号）。原告既未提供相关资料，也未派人接受询问。故原告具体获利等情况无法查实。被告市工商局认为原告的违法事实已经攸县人民法院判决生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结案。原告在业务活动中，为获得交易机会采取对对方单位或个人进行贿赂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第一款以及国家工商总局《关于禁止商业贿赂行为的暂行规定》第二条、第三条的规定，原告的上述行为构成商业行贿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二条和国家工商总局《关于禁止商业贿赂行为的暂行规定》第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决定责令原告立即改正上述违法行为，并作处罚如下：罚款人民币18万元，上缴国库。原告不服，提出复议，被告省工商局作出湘工商复决字【2016】第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株工商行处字【2016】第0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 原告国药集团诉称，一、被告调查认定的事实错误。1、被告认定原告：在时任攸县卫生局长汤大兴（已判刑）的关照和支持下销售了一台西门子1.5T超导核磁共振给攸县人民医院。对于这一事实认定，原告并不认可。原告与攸县人民医院之间的医疗设备销售行为，经过了“公平”、“公正”、“公开”的招投标程序，过程合法、结果有效。原告中标与汤大兴没有关联。2、原告涉事员工春节送“红包”给汤大兴，完全是其个人行为，不代表原告的意思表达。而且该员工所送春节红包，时间跨度达2年。第一次送给汤大兴红包时，还不是我公司员工。同时，原告属于中央企业，按照集团要求，全体员工都签有“廉洁协议书”，禁止员工在工作中行贿受贿。原告事前没有授权或委托该员工对汤大兴表示感谢、事后也没有就上述款项入账或报销。而被告将原告员工的个人行为等同于原告的公司行为，属于主体认定错误。3、汤大兴接收的款项的时间较为特殊，为中国的传统节日：春节。中国是人情社会，送礼几乎是逢年过节的必备活动。因此，特定场合、特殊时间再结合原告涉事员工的个人特定背景（系原攸县卫生系统职工，且二人互有人情往来）以及单笔金额较小（3000元）等各方面因素，原告认为上述行为系原告涉事员工与汤大兴之间的个人节庆往来，不构成行贿，也与原告及攸县人民医院之间的医疗设备销售行为没有关联。4、原告的涉事员工在检察机关所做的笔录中，也明确表示涉案款项是其个人行为，与原告没有关系，且也与原告及攸县人民医院之间的医疗设备销售行为没有关联。案件办案机关也未就案件向原告取证或核实。5、就汤大兴受贿一案中，原告是否存在单位行贿行为，原告向案件侦查机关湖南省攸县人民检察院进行函询，该院向原告出具的公函明确表示，在案件侦办过程中未发现原告单位行贿的线索。由此可见，被告认定原告存在商业贿赂，属于事实认定错误。 二、行政处罚结果及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不相适应。暂不论本次行政处罚针对的具体事实是否违法，事实认定是否客观、法律适用是否正确。汤大兴与原告涉事员工之间的款项往来具有金额不大、时间跨度长、场合特定化等特性，属于中国人情社会的人情往来，情节轻微，且与原告的经营行为没有关联。依据《行政处罚法》第4条第2款、第27条第2款的规定，原告与攸县人民医院之间的医疗设备销售行为合法、合规，没有给社会造成任何危害后果，属行为轻微并及时纠正的情形，应不予处罚。综上所述，本次行政处罚，事实认定不清，处罚结果与行为的性质及危害程度不相适应。请求：依法撤销被告株洲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的株工商行处字（2016）第0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和被告湖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的湘工商复决字（2016）第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原告在法定举证期间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1、行政处罚决定书。 证据2、行政复议决定书。 证据3、回复函，拟证明本公司与汤大兴案没有任何关系。 证据4、汤大兴案判决书复印件，拟证明判决书认定的主体与原告不同。 证据5、刘伟建个人声明原件，拟证明个人行为与公司行为没有关联，刘伟建与汤大兴一直都有人情往来的。 证据6、2014年9月3日攸县人民检察院第十三次讯问笔录被讯问人汤大兴，讯问笔录第6页最后一段汤大兴供述刘伟建工作身份湖南省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总经理，拟证明涉案行为所涉及刘伟建行贿时其身份与原告无关。 被告市工商局辩称，一、被告认定原告对原攸县卫生局局长进行商业贿赂的违法事实清楚，完全符合法律法规规章的规定。1、本案的事实是：2011年下半年，原告涉事员工刘伟建知道攸县人民医院要购买超导核磁共振设备后，就找到了对该业务有决定权的受贿人汤大兴，请求汤给予关照，并承诺感谢他。并于2012年春节时送3000元给汤大兴，汤大兴也于2012年上半年向攸县人民医院院长邓青推荐让刘伟建做这单核磁共振设备生意，且2012年刘伟建与汤大兴还有其他经济往来，即刘伟建借给汤大兴20万元，在汤大兴的支持下，原告顺利中标，并于2012年12月刘伟建代表原告与攸县人民医院签订了一套超导核磁共振购销合同，合计总价12398000元。在签订该合同后的2013、2014年两个春节，刘伟建又每次送给汤大兴3000元，共计9000元。刘伟建与汤大兴双方没有人情往来，只是业务关系，刘伟建给汤大兴送钱的目的是在该笔业务中得到并感谢汤大兴的关照和支持，对以上事实刘伟建、汤大兴在检察院所做的笔录中都供认不讳。湖南省攸县人民法院（2015）攸法刑初字第36号刑事判决书确认上述事实。2、原告成立日期为2011年7月20日，股东之一为长沙甲申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而行贿人刘伟建是该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原告2013年12月变更前名称为湖南国药器械有限公司，行贿人刘伟建系该公司总经理。刘伟建的行贿行为直接获益者是原告，对这一事实刘伟建在检察院所做的笔录已经供认不讳。3、原告是否与涉事员工签订了《廉洁协议书》，是原告内部管理机制，与本案无关。根据国家工商总局《关于禁止商业贿赂行为的暂行规定》第三条“经营者的职工采用商业贿赂的手段为经营者销售或者购买商品的行为，应当认定为经营者的行为”的规定，被告认定刘伟建送钱的行为是原告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4、依照职责分工检察机关对犯罪行为进行认定、侦办，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对不构成犯罪的违法行为进行认定、调查、行政处罚，检察机关在案件侦办过程中是否发现原告有行贿的犯罪行为与被告认定原告商业贿赂行为并依法进行行政处罚并无必然的联系。对于攸县检察院反贪局回复函，被告认为攸县检察院反贪局属监察机关内设机构，其提供的证据效力存疑，且该回复函是原告在被告下达处罚决定后进入诉讼阶段才提供，应当依法不予采信。5、被告于2015年11月3日和2016年3月1日两次向原告直接送达询问通知书。原告未提供相关材料，也未派人接受被告的询问。被告依法向原告调查核实案件情况，原告有义务配合行政机关调查，因为原告的自身原因不向被告如实陈述相关情况，其责任和后果应由原告承担。二、被告对原告违法行为的行政处罚与违法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相当。原告的员工刘伟建与汤大兴本没有人情往来，刘伟建通过各种方式送钱给汤大兴，其目的是为在销售超导核磁共振设备给攸县人民医院业务中得到并感谢汤大兴的关照、支持，其行为破坏了公平交易环境，败坏了社会风气。被告对原告的行政处罚，是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和《关于禁止商业贿赂行为的暂行规定》第二条、第三条、第九条之规定，并参照《湖南省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参照标准》的情形来裁量的，符合相关规定。综上所述，被告对原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处罚恰当，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审理，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市工商局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证据1、立案审批表，拟证明被告对原告的处罚程序合法。 证据2、处罚决定书、公示告知单及送达回证，拟证明被告对原告的处罚程序合法。 证据3、听证告知书及送达回证，拟证明被告听证程序合法。 证据4、企业登记情况，拟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及变更登记情况。 证据5、攸县人民检察院对刘伟建的询问笔录一份，拟证明刘伟建代表原告与攸县人民医院签订了西门子1.5T超导核磁共振购销合同及感谢汤大兴的关照先后三次向汤行贿9000元的事实。 证据6、攸县人民检察院对汤大兴的询问笔录一份，拟证明时任攸县卫生局长汤大兴先后三次收受原告9000元人民币，关照支持原告在攸县人民医院做西门子1.5T超导核磁共振业务及日后继续得到关照的事实。 证据7、原告与攸县人民医院签订的西门子1.5T超导核磁共振合同及相关财务往来凭证，拟证明原告与攸县人民医院签订的合同标的为12398000.00元及合同履行情况。 证据8、湖南省攸县人民法院（2015）攸法刑初字第36号判决书一份，拟证明汤大兴收受原告贿赂款9000元，并为原告销售西门子1.5T超导核磁共振业务谋取利益的事实，并经法院认定。 被告省工商局辩称，一、被告作出的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原告对株洲市工商局作出的株工商行处字[2016]第0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不服，于2016年6月21日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被告依法于2016年6月21日予以受理，并作出了湘工商复受字[2016]第09号《行政复议受理案件通知书》送达给原告。同时，下发了湘工商复答字[2016]第09号行政复议案件答复通知书》，要求市工商局作出答复并提交相应的证据材料。市工商局依法提交了答复书和相关证据材料后，被告经过认真审查，认为市工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于2016年7月20日作出了湘工商复决字[2016]第7号《复议决定书》，维持株洲市工商局的行政处罚决定。二、被告作出的复议决定正确。经审理查明，1、2012年12月，原告在时任攸县卫生局汤大兴（已判刑）的关照和支持下以12398000元的总价销售了一台西门子1.5t超导核磁共振给攸县人民医院。2012年至2014年期间，原告为感谢汤大兴对该笔业务的关照，先后三次向汤大兴行贿款项共计9000元。2、株洲市工商局接到举报后，于2015年9月14日对原告涉嫌商业贿赂立案。于2015年11月3日和2016年3月1日两次向原告直接送达询问通知书。原告未提供相关材料，也未派人接受株洲市工商局询问。株洲市工商局调查终结后，于2016年4月1日邮寄送达了“株工商听告字【2016】3-02”《听证告知书》，原告未进行陈述、申辩，也未提出听证。株洲市工商局于2016年4月21日作出了“株工商行处字【2016】第0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于2016年4月22日邮寄送达原告。被告认为：1、依照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关于禁止商业贿赂行为的暂行规定》第三条规定，经营者的职工采用商业贿赂手段为经营者销售或者购买商品的行为，应当认定为经营者的行为。因此，原告的员工采用商业贿赂手段为原告销售或者购买商品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原告的行为。2、原告为获得交易机会采取对时任攸县卫生局局长汤大兴进行贿赂的行为违反了《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第一款和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关于禁止商业贿赂行为的暂行规定》第二条之规定，构成了商业贿赂行为。株洲市工商局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和《关于禁止商业贿赂行为的暂行规定》第二条、第三条、第九条之规定对原告作出的株工商行处字[2016]第0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三、关于处罚主体认定。1、原告的员工刘伟建为获得交易机会向时任攸县卫生局局长汤大兴进行贿赂，由此受益单位亦是原告。无论是从法律上还是事实上原告都应当承担该行为的法律责任。2、湖南省攸县人民法院（2015）攸法刑初字第36号刑事判决书所称的湖南省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实际为国药集团湖南省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即为原告。原告辩称湖南省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不是国药集团湖南省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不成立。有原告的企业登记档案、刘伟建行贿后代表原告签订的购买合同、以及工商登记查询情况等为证。综上，被告作出的“湘工商复决字【2016】第0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予以维持。 被告省工商局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证据1、机构代码证，拟证明复议、应诉主体合法。 证据2、法定代表人证明，拟证明复议、应诉主体合法。 证据3、授权委托书，拟证明应诉委托人身份合法。 证据4、代理人身份证明，拟证明应诉委托人身份合法。 证据5、复议申请书，拟证明复议决定程序合法。 证据6、受理通知书及送达回执，拟证明复议决定程序合法。 证据7、答复通知书及送法回执，拟证明复议决定程序合法。 证据8、行政复议答复书，拟证明复议程序，内容合法。 证据9、复议决定书，拟证明复议决定内容合法有效。 证据10、复议决定书送达回执，拟证明复议决定程序合法。 证据11、株洲市工商局提交的案卷，拟证明复议决定程序、内容合法。 证据12、企业主体查询单，拟证明处罚主体正确。 经庭审质证，对证据作如下认定：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6、被告市工商局提交的证据1-8和省工商局提交的证据1-1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根据采信的证据并结合当事人的陈述，确认如下事实：湖南国药器械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7月20日，2013年12月3日更名为国药集团湖南省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刘伟建是该公司投资人之一长沙甲申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2012年12月25日，原告与攸县人民医院签订了一份《1.5T超导核磁共振合同》，总价共计12398000元，该合同加盖原告公章，刘伟建在合同的法定代表人一栏签名。2015年7月16日，湖南省攸县人民法院（2015）攸法刑初字第36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认定汤大兴构成受贿罪，并认定“2012-2014年期间，被告人汤大兴利用担任攸县卫生局局长的职务之便，先后收受湖南省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总经理刘伟建的贿赂款共计人民币9000元，为刘伟建在攸县人民医院销售医疗设备谋取利益。”2016年4月21日，被告市工商局对原告作出株工商行处字【2016】第0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原告构成商业贿赂行为，予以罚款18万元。原告不服，于2016年6月21日向被告省工商局申请复议，该局于2016年7月20日作出湘工商复决字【2016】第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株洲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的株工商行处字【2016】第0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遂向本院提起诉讼。 本院认为，本案系行政处罚一案，攸县人民法院（2015）攸法刑初字第36号刑事判决书认定“2012-2014年期间，被告人汤大兴利用担任攸县卫生局局长的职务之便，先后收受湖南省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总经理刘伟建的贿赂款共计人民币9000元，为刘伟建在攸县人民医院销售医疗设备谋取利益。”被告市工商局作出的株工商行处字【2016】第0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中处罚的当事人是原告，市工商局对原告与湖南省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有无关联，以及刘伟建与湖南省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是何关系的事实没有查清。故被告市工商局和省工商局作出的被诉行政行为，证据不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株洲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的株工商行处字【2016】第0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 二、撤销被告湖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的湘工商复决字【2016】第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本案诉讼费50元，由被告株洲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湖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 提起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后七日内，按本判决确定的诉讼费向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刷卡交纳的，直接到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大厅刷卡缴费。银行转账的，开户行：华融湘江银行株洲金汇支行，收款单位：株洲市财政局非税收入专户，账号：50173********。逾期未缴纳的，将承担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的后果。 审 判 长  罗 昀 人民陪审员  王亚惠 人民陪审员  沈成元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亦芝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三）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超越职权的；（五）滥用职权的；（六）明显不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