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平远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426民初992号原告平远县石正镇人民政府，地址：广东省梅州市平远县石正镇戏院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41426007232912E。法定代表人黄小芬，该镇政府镇长。委托代理人汤洪亮，广东益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杜荣碧，男，汉族，1955年9月2日出生，现住广东省平远县。原告平远县石正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镇政府）诉被告杜荣碧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15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12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镇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汤洪亮、被告杜荣碧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镇政府起诉认为，因S225线平远县工业园区段公路建设需要，原告按上级部门统一规划和部署征用位于石××镇××村金塘村民小组部分林地。由于被告持有（与杜坤祥联户）NO：0030902号《广东省平远县社员自留山证》，原告主要据此自留山证于2014年10月23日与杜海泉、杜荣碧、徐兰英三户主签订了《征用林地补偿协议书》，并依据该协议的约定于2014年10月29日将总共1118098.99元的征地补偿款通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远县石正支行支付给被告杜荣碧（杜海泉、杜荣碧、徐兰英三户各372699.66元）。后来，平远县石××镇××村金塘村民小组以（2010）第016854号林权证为依据，主张2014年10月23日所签订的《征用林地补偿协议书》项下的林木林地归属金塘村民小组，并由此与杜海泉、杜荣碧、徐兰英三户人家发生林木林地权属争议。2016年2月，平远县人民政府作出平府决字[2016]1号《关于撤销石××镇××村金塘村民小组所持平府林权证（2010）第016854号林权证的决定》，后经石××镇××村金塘村民小组提起行政复议，梅州市人民政府梅府行复[2016]31号复议决定撤销了平远县人民政府所作上述决定。2017年3月，平远县石正镇东台村金塘村民小组向兴宁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原告于2014年10月23日与杜海泉、杜荣碧、徐兰英、杜荣伟（以村民小组长名义签名）签订的《征用林地补偿协议书》无效。2017年8月，兴宁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1481行初41号行政判决，确认平远县石正镇人民政府与杜海泉、杜荣碧、徐兰英、杜荣伟（以村民小组长名义签名）签订的《征用林地补偿协议书》无效。由于案件相关当事人没有提起上诉，兴宁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1481行初41号行政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告认为，虽然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征用林地补偿协议书》，但由于该协议已被人民法院以行政判决形式确认无效，在协议书被确认无效的情况下，原告再占有372699.66元的征地补偿款已没有合法根据。在兴宁市人民法院的行政判决生效以后，原告就征地补偿款的返还问题与被告进行了沟通，要求被告返还372699.66元的征地补偿款，但被告一直没有将款项返还给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122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得利，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原告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返还原告于2014年10月支付的征地补偿款372699.6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杜荣碧答辩认为，该山林证是1980年由时任平远县人民政府涂麟清县长签发的《平远县社员自留山证》，根据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保护森林发展林业若干问题的决定》精神，划给本人作为自留山，归长期使用和管理，其林木和产品永远归个人所有，允许继承。本人于2007年7月份因工作需要外出南海市务工，一直很少回石正，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2010年林权改革变更，且镇村未通知本人参加会议表决，将本人林权证误登记成集体所有的新证。平远县人民法院、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均以1980年涂麟清县长颁发的自留山证为准，后行政复议以2010年新证为准，对镇政府状告本人退回征地款项不予认可。首先镇林业站、村小组长等在未告知的情况下将本人名下的山林误登为集体所有，且征地补偿款发给本人后，村集体才拿出新证引发诉讼；其次该笔征地补偿款于2014年10月发给本人后已3年之久，本人早已花完而无力返还；再次，本人持有1980年自留山证四址界限清楚，2010年误登成集体所有，未经本人同意，未由村集体会议决定等属于无效,如要退山林征地款，应向镇林业站和村代签人主张。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23日，原告镇政府作为甲方、石××镇××村金塘村民小组、被告杜荣碧及杜海泉、徐兰英作为乙方签订《征用林地补偿协议书》，协议内容如下：一、甲方为解决县生态工业园建设用地需要，使用乙方座落于畦子里的林地，面积93.33亩，即62220.3111平方米；二、征用林地四址界限：东至杜海泉田角沿埂直上到天水；南至畦子里水田、山塘；西至天水；北至天水；三、补偿：甲方以省级九类地区林地补偿标准12.15元/㎡和林地留用地补偿标准5.82元/㎡，合计17.97元/㎡一次性补偿给乙方，补偿金额为（大写）壹佰壹拾壹万捌仟零玖拾捌元玖角玖分正（￥1118098.99元）；四、补偿款在本协议签订后一个月内由石正镇政府代用地单位一次性付清，乙方不得反悔。如出现用地界址或权属争议，乙方应负责妥善处理；五、已被征用的林地属生态公益林的随之调整并注销该块林地的林权证；六、本协议自订立之日起生效；七、本协议一式五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用于办理林地使用许可证三份。原告在该协议书中盖有公章及其法定代表人印章，被告杜荣碧及杜海泉、徐兰英在协议书中签名并加盖指模，金塘村民小组长杜荣伟、东台村委会主任马云洪均在该协议中签名。2014年10月29日，原告通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远县石正支行将372699.66元补偿款转账给了被告。后来，平远县石××镇××村金塘村民小组以（2010）第016854号林权证为依据，主张2014年10月23日所签订的《征用林地补偿协议书》项下的林木林地归属于金塘村民小组，并由此与杜海泉、杜荣碧、徐兰英三户人家发生林木林地权属争议。2016年2月1日，平远县人民政府作出平府决字[2016]1号关于撤销石××镇××村金塘村民小组所持平府林证字（2010）第016854号林权证的决定，平远县石正镇东台村金塘村民小组不服向梅州市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梅州市人民政府于2016年10月14日作出梅府行复[2016]3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撤销平远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平府决字[2016]1号《关于撤销石××镇××村金塘村民小组所持平府林证字（2010）第016854号的决定》，该行政复议决定书已发生法律效力。2017年3月9日，平远县石正镇东台村金塘村民小组向兴宁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2014年10月23日签订的《征用林地补偿协议书》无效。2017年8月28日，兴宁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1481行初41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确认原告与杜海泉、杜荣碧、徐兰英、杜荣伟（以村民小组长的名义签名）于2014年10月23日签订的《征用林地补偿协议书》无效。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征补偿款未果，遂于2017年11月13日诉至本院，请求被告返还征地补偿款372699.66元。以上事实有经过开庭质证原告提交的《征用林地补偿协议书》、转账证明、平远县人民政府平府决字[2016]1号《关于撤销石××镇××村金塘村民小组所持平府林权证（2010）第016854号林权证的决定》、梅州市人民政府梅府行复[2016]3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017）粤1481行初41号行政判决书、《通知》、图片及开庭笔录予以证实。本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利益而使他人受到损失，即一方受益与他方受损之间有因果关系。其中受益人取得利益没有法律上的根据，是认定“不当”的核心内容。可见不当得利制度的功能，不单为弥补损失，更关键在于要求受益人返还其没有法律依据所取得的利益。就本案而言，原告因被告持有0030902号《广东省平远县社员自留山证》（复印件）而与其签订了《征用林地补偿协议书》，并依据《征用林地补偿协议书》向被告支付了征地补偿款372699.66元，但（2017）粤1481行初41号行政判决书已确认《征用林地补偿协议书》无效，被告失去了取得372699.66元征地补偿款的合法依据，符合不当得利的法律特征，理应返还。被告提出涉案山林是村镇未告知其本人的情况下误登为集体所有，并提交0030902号《广东省平远县社员自留山证》（复印件）拟证明该山林权属是属于其与另一农户杜坤祥所有。但被告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涉案山林的权属误登为集体所有，且涉案山林平远县石正金塘村民小组持有平府林权证（2010）第016854号林权证并经梅州市人民政府梅府行复[2016]3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予以确认，故被告提出该项抗辩，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主张征地补偿款已花完无力返还为由拒不返还，亦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也不予支持。原告请求被告返还372699.66元征地补偿款的诉请，理由充分，证据充足，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杜荣碧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征地补偿款372699.66元返还给原告平远县石正镇人民政府。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890元，减半收取3445元，由被告杜荣碧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廖会平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刘梦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