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云23刑终55号原公诉机关南华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顺飞，男，1966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浙江省磐安县人，南华县天之源工艺品厂负责人，住浙江省磐安县。2009年因犯信用卡诈骗罪，2010年7月14日被浙江省磐安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因本案于2015年5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4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华县看守所。辩护人李庆锋，云南达济律师事务所律师。南华县人民法院审理南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顺飞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一案，于2017年4月10日作出（2017）云2324刑初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顺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顺飞并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3年3月22日，被告人王顺飞出资在南华县工商局登记注册成立了南华县天之源工艺品厂（私营独资企业），注册登记号为532324100004716，注册登记地址是南华县龙川镇龙泉东路，组织机构代码证为06426345-9，该厂法定代表人注册为王顺周（系王顺飞的弟弟，在逃），财务主管（负责人）为被告人王顺飞，公司经营范围为皮革制品、布绒工艺品等制造、销售；进出口业务；农副产品收购、销售等。南华县天之源工艺品厂于2013年4月1日向云南省南华县国家税务局办理税务登记，登记证号为532324064263459，2013年6月1日经云南省南华县国家税务局批准认定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被告人王顺飞以南华县天之源工艺品厂的名义，虚构生牛羊皮交易事实，2013年9月29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分11次到南华县国家税务局领购云南省通用农产品收购机打发票180份，虚构与云南省各地41户农户进行生牛、羊皮交易，虚开179份农产品收购发票，发票开具金额共计16665815元，共申报抵扣增值进项税额2166555.95元。在此期间，被告人王顺飞以南华县天之源工艺品厂的名义，虚构将购买的生牛羊皮委托浙江省东阳市千祥皮具厂、浙江省磐安县安文生顺箱包厂、河南惠丰商贸有限公司、河南廉美商贸有限公司加工成“皮制手袋”后出售给深圳市连联盛贸易有限公司、洛阳高迪商贸有限公司进行出口的事实，并在没有实际交易的情况下，向受票企业深圳市连联盛贸易有限公司开具云南增值税专用发票111份，票面金额8315303.47元，税额1413601.49元。以上税额合计3580157.44元。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王顺飞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随案移交的作案工具联想台式电脑三台、印章六枚、戴尔笔记本电脑一台、U盘二个，依法没收。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顺飞上诉称，对原判认定其犯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无异议。但对原判认定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及罪名不予认可。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犯罪主体应该是单位，是南华天之源工艺品厂。本案不存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因为天之源工艺品厂确实与两家贸易公司存在正常的货物购销关系，这有部分发货单及货物运输单据足以证明；原判决支撑所谓“虚开”的证据存在瑕疵。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辩护人提出认定王顺飞犯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的罪名无异议，但属于单位犯罪，王顺飞具有以下从轻处罚情节，一是自愿认罪，二是南华县天之源工艺品厂确实有收购农产品的事实存在，只是未按事实开具发票，具有酌情从轻处罚情节。认定王顺飞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对被告人王顺飞改判为有期徒刑三年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22日，上诉人王顺飞出资在南华县工商局登记注册成立了南华县天之源工艺品厂（私营独资企业），注册登记号为532324100004716，注册登记地址是南华县龙川镇龙泉东路，组织机构代码证为06426345-9，该厂法定代表人注册为王顺周（系王顺飞的弟弟，在逃），实际负责人为上诉人王顺飞。公司经营范围为皮革制品、布绒工艺品等制造、销售；进出口业务；农副产品收购、销售等。2013年4月1日,天之源工艺品厂向云南省南华县国家税务局办理税务登记，登记证号为532324064263459。2013年6月1日经云南省南华县国家税务局批准认定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2013年9月29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上诉人王顺飞以南华县天之源工艺品厂的名义，虚构生牛羊皮交易事实，分11次到南华县国家税务局领购了云南省通用农产品收购机打发票180份，虚构与云南省各地41户农户进行生牛、羊皮交易，虚开179份农产品收购发票，发票开具金额共计16665815元，共申报抵扣增值进项税额2166555.95元。在此期间，上诉人王顺飞以南华县天之源工艺品厂的名义，虚构将购买的生牛羊皮委托浙江省东阳市千祥皮具厂、浙江省磐安县安文生顺箱包厂、河南惠丰商贸有限公司、河南廉美商贸有限公司加工成“皮制手袋”后出售给深圳市连联盛贸易有限公司、洛阳高迪商贸有限公司进行出口的事实，并在没有实际交易的情况下，向受票企业深圳市连联盛贸易有限公司开具云南增值税专用发票111份，票面金额8315303.47元，税额1413601.49元。以上税额合计3580157.44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接警记录、云南省南华县国家税务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证实本案的来源。2、犯罪嫌疑人到案情况说明，证实王顺飞因涉嫌犯罪被民警通知到案后，对其执行逮捕。3、（2010）金磐刑初字第57号刑事判决书及犯罪嫌疑人前科查询证明，证实王顺飞曾因犯信用卡诈骗罪被判处刑罚。4、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及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税务登记表、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认定申请审批表，证实南华县天之源工艺品厂注册登记号为：532324100004716，组织机构代码证：06426345-9，法定代表人为王顺周，个人独资企业，财务负责人为王顺飞，公司的经营范围，税务登记证号为：532324064263459，属增值税一般纳税人。5、领取、开具《云南增值税专用发票》及《云南省通用机打发票》统计表、南华县天之源工艺品厂收购发票抵扣进项税情况统计表、南华县天之源工艺品厂稽查报告，证实2013年9月29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南华县天之源工艺品厂到南华县国家税务局领购云南省通用农产品收购机打发票，开具对象涉及云南省内11个地州（23个县市）的41个纳税人，收购牛、羊皮开具179份农产品收购发票，发票开具金额共计16665815元，共申报抵扣增值税进项税额2166555.95元。在此期间，南华县天之源工艺品厂向深圳市连联盛贸易有限公司开具云南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及税额的情况。6、银行账户资料、银行交易流水及情况说明，证实南华县天之源工艺品厂与深圳市连联盛贸易有限公司相互转空账，掩盖双方不存在实际交易的事实。7、检查笔录及照片、现场方位图、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随案移送清单、扣押物品，证实南华县公安局民警对南华县天之源工艺品厂进行了检查，并提取扣押了涉案物品，拍摄了现场照片，绘制了现场方位图。同时民警对王顺飞的人身及其所携带的物品进行了检查，并提取扣押了涉案物品。8、电子物证检验报告，证实戴尔笔记本电脑中存有：T3-财物通普及版10.8plusl”、“T3-用友通公共组件”、软件客户端及“用友T3-财务通普及版”软件安装文件。金士顿U盘内存有办公文档120个。9、农户产品收购发票、云南增值税专用发票、出库单、现金日记账、进销存明细账，证实南华县天之源工艺品厂开具的36本农户产品（生牛羊皮）收购发票，为深圳市连联盛贸易有限公司开具的38份云南省增值税专用发票，并附有皮制手袋出库单5张，及南华县天之源工艺品厂的账务情况。10、南国税稽协（2016）3号关于对南华县天之源工艺品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件的协查函、深国税二税稽协复（2016）2495号税收违法案件协查回复函，证实南华县天之源工艺品厂开具给深圳市连联盛贸易有限公司云南增值税专用发票111份，所有发票均未抵扣税款，其中的5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受票方深圳市连联贸易有限公司未能查到，经查纳税识别号，该公司名称应为深圳市连联盛贸易有限公司。因该企业自2014年12月起已开始零申报，且拨打该公司所有在税务局备案的电话均无法联系，无法核实该笔货物交易真实。11、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及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开户许可证、委托加工合同三份及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磐安县安文生顺箱包厂法定代表人为王顺飞，及公司的税务登记证号、组织机构代码、开户银及账号情况，王顺飞虚构磐安县安文生顺箱包厂法定代表人为陈某3生，并与南华县天之源工艺品厂签订了三份委托加工皮制手袋合同，并开具过增值税发票给南华县天之源工艺品厂。1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何某、张某1、杨某2、尹某、赵某2、李某1、陶某、朱某2、罗某4、韩某、王某1、罗某3、王某2、杨某3、孙某、赵某3、彭某、马某、童某、张某2、张某3、张某4、杨某4、谭某、朱某1、王某3、钱某、王某4、方某、薛某、李某2、罗某2、杨某1、曹某2对民警提供的收条及机打发票进行辨认，经过辨认收条、机打发票收款人签名不是他们签的，他们也不知道是谁签的，他们没有卖过牛羊皮给南华县天之源工艺品厂，也没有收到过该厂支付的货款。13、证人罗某1、呼翔飞的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辨认人名单，证实经过罗某1、呼翔飞对混合照片的辨认，罗某1辨认出王顺飞就是带南华县天之源工艺品厂会计来购买发票的人；呼翔飞辨认出王顺飞就是前来南华县国家税务局办理税务事项的人。14、2008年曲靖日报《珠江源晚报》第95期、孙某说明，证实农户孙某的身份证丢失后，在曲靖日报《珠江源晚报》第95期登报作废。15、赵某3、王某3、王某4的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赵某3、王某3、王某4的身份信息及身份证号码。16、石屏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情况说明，证实张群与提供的身份证号不相符，与身份证号相符的人为李某3，系石屏县异龙镇大水村委会板井村人。17、证人楮定昭证言证实，南华县天之源工艺品厂的房子是王顺周跟我租的。18、证人善从淙证言证实，南华县天之源工艺品厂到我负责的窗口购买过普通机打发票。19、证人罗某1证言证实，南华县天之源工艺品厂法人是王顺周，但实际整个厂都是王顺飞在运作，厂里一直都是王顺飞带着会计来办理税务事项，王顺周来办的次数较少。南华县天之源工艺品厂2013年、2014年将开具的普通发票拿到税务局抵扣过进项税。20、证人赵某1证言证实，我们检查时没有发现该厂仓库内有生牛羊皮，王顺飞说他们厂收购的生牛羊皮是直接通过物流发货到委托的加工厂进行加工。他们提供过入库单，收款收据，销售牛羊皮给他们的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南华县天之源工艺品厂的会计负责在网上申报抵扣税款，多数是谢某和石某两个会计进行申报。21、证人谢某证言证实，我开收购生牛羊皮的发票所需材料是王顺周拿给的，包括入库单、收款人的收条、身份证复印件，发票的付款人签字是王顺周签的，王顺周说付款人在外地他帮代签就可以了，收款人签字我不知道是谁签的，王顺周从来不当着我的面签字。王顺周和王顺飞都在一起，王顺飞不直接安排我做事。南华县天之源工艺品厂进行皮制品加工的原材料是生牛羊皮，是王某7负责收购，因为每次都是王顺周把钱打在王某7的卡上后由王某7去收购，王顺周打钱给王某7后把银行凭证拿给我做账，我没有在南华县天之源工艺品厂见过生牛羊皮，王顺周告诉我这些生牛羊皮收购后就直接发到外省进行加工了。王顺周告诉我生牛羊皮的加工是委托河南廉美商贸有限公司进行加工，销售给洛阳高迪商贸有限公司，销售后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大概六十多份。我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根据购销合同和出库单开具。南华县天之源工艺品厂用收购牛羊皮的发票抵扣过税款。我开具收购发票和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在王顺周提供给的台式税控电脑上开具的。22、证人石某证言证实：南华县天之源工艺品厂制作包包的原材料是生牛羊皮，但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些生牛羊皮的来源是云南省多个地州，我共开具了100多份收购发票，每份的金额是7、8、9万元都有，我开票的依据是王顺周和王顺飞拿给的收条、收款人身份证复印件，收款人是谁签的字我不知道，也不存在开具发票后邮寄或派人将发票送给收款人签字的情况。收购牛羊皮的资金不从银行账户上过。牛羊皮委托磐安县安文生顺箱包厂进行加工的，加工成半成品的皮制品后发回南华县天之源工艺品厂加工皮制包包。皮制包包销售到深圳市连联盛贸易有限公司、洛阳高迪商贸有限公司，然后又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他们，我开具的大概有60多份，具体数字记不清了。我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依据王顺周和王顺飞拿给我的一张A4纸打印的单子叫我开的发票。我帮南华县天之源工艺品厂开具的农产品普通发票和增值税专用发票都取得了抵扣。23、证人曹某1证言证实，我在南华县天之源工艺品厂打过工，用缝纫机缝制手提包，有布的，也有皮子的。我没有卖过牛羊皮给南华县天之源工艺品厂。我在南华县天之源工艺品厂提供过身份证复印件给王顺周。南华县天之源工艺品厂从来没有开过总金额为505960元的农户产品普通发票给我。发票上的字也不是我本人签的，我也不认识王某7。24、证人肖某证言证实，我于2013年5、6月份到南华县天之源工艺品厂上班，我管理着的工人大概做了上千个提袋，长期上班的有五、六个工人，有料子就做，没有料子就闲着，有行政单位来检查时老板教我们说，每天做十多二十个，每个包包成本2.5元。我没有做过货物管理工作，只是王顺周、王顺飞叫我在出货单上签名字，我当时还问没有做这么多包包怎么签这么多数量，他们说不用管，是别个厂的。25、证人何某证言证实,我在南华县天之源工艺品厂做工时很轻松，跟玩差不多，老板也不多说什么，原料少，很闲，工资也低。我是2013年大概8月份去的，干了两个月。我在南华县天之源工艺品厂我和工友们一起做皮包、裁剪、加工。老板说皮子是从昆明发来的，皮子有的是真的，有的是假的。但生牛羊皮没有生产和加工过。我交过身份证复印件给南华县天之源工艺品厂老板，当时老板要求做工的都要交。南华县天之源工艺品厂从来没有开过农产品普通发票给我，我也没有销售过牛羊皮给南华县天之源工艺品厂，更没有出具过收条。也没有收到任何货款。在南华县天之源工艺品厂领工资时都要签字按手印。26、证人杨某1证言证实,我于2013年到南华县天之源工艺品厂打过三个月工，平时不叫我们做活，工人有玩游戏的，有睡觉的，一到税务局的来就叫我们做活，我感觉不对劲就没有做了。我在南华县天之源工艺品厂负责用缝纫机缝手提包，皮子不是真皮子，在缝纫的时候轻轻的就烂了，一看就是假皮。我在该厂期间没有加工牛羊皮也不生产牛羊皮。南华县天之源工艺品厂没有开过发票给我，我也没有卖过牛羊皮给他们。我没有在发票上签字，也没有收到发票上的钱。发工资时我在空白的纸上签过字，我不认识王某7。27、证人罗某2证言证实,我在南华县天之源工艺品厂打过工，负责缝手提袋，缝制的材料皮的和布的都有，南华县天之源工艺品厂老板是王顺周，我不认识王某7，我提供过自己的身份证复印件给王顺周。我没有卖过生牛羊皮给南华县天之源工艺品厂，我不知道南华县天之源工艺品厂用我的名义开具过发票，发票上的字不是我签的，我也没有写过收条给他们。28、证人严某证言证实,我在南华县天之源工艺品厂打过工，负责用缝纫机缝手提袋，南华县天之源工艺品厂没有加工或生产牛羊皮项目，老板是王顺周，我提供过自己的身份证复印件给他。我没有卖过生牛羊皮给南华县天之源工艺品厂，我不知道南华县天之源工艺品厂用我的名义开具过发票。29、证人张某1、杨某2、尹某、赵某2、李某1、陶某、王某1、罗某3、王某2、杨某3、孙某、赵某3、彭某、马某、童某、张某2、张某3、郑某、张某4、杨某4、谭某、朱某1、王某3、钱某、王某4、李某2、方某、薛某、熊某、田某、王某5、李某3、罗某4、韩某证言证实,没有卖过生牛羊皮，也没有收到过南华县天之源工艺品厂的款，没有在收据、机打发票上签过字，也没有开过机打发票，不认识王顺周，不知道南华县天之源工艺品厂用我们的名义开具过机打发票。张某1、杨某2、彭某、马某、童某的身份证丢失过；王某7跟李某1拿过身份证复印件；陶某的身份证已丢失；孙某的身份证于2008年4月份在昆明丢失，于2008年5月20日在曲靖日报《珠江源晚报》第95期登报作废；赵某3的身份证被盗过，2013年11月份补办；罗某4、韩某的身份证被王某7拿去用过。30、证人朱某2证言证实,我的身份证号、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被王顺飞用手机拍过。31、证人王某6、张某5证言证实,河南惠丰商贸有限公司、河南省廉美商贸有限公司与云南省南华县天之源工艺品厂没有生意上的来往，没有为该公司加过工牛羊皮。32、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东阳市千祥飞翔皮具厂成立二十多年了，2014年就不经营了，厂房都出租出去了，但我没有办理注销手续。我认识王顺飞，他请我们厂加工过皮制手袋的，数量时间记不得了，我就记得加工费差不多7万多元，每个3元钱。王顺飞分两次用现金付给我，合同没有签过。2013年9月15日签订的合同我看过了，但合同上的事情对不上。王顺飞提供我加工皮制手袋的是边角料拼皮，是王顺飞亲自送到我那里的。33、证人陈某2证言证实,南华县天之源工艺品厂与东阳市千祥飞翔皮具厂的委托加工合同我不清楚。34、证人许某证言证实,深圳市连联盛贸易有限公司的法人叫袁梦丹，我在公司工作这段时间，公司没有开展生意业务。35、被告人王顺飞供述证实：南华县天之源工艺品厂法定代表人是我兄弟王顺周，其实是我投资办的厂，实际也是我经营，因为我有经济案子，名字进入黑名单办不了厂，王顺周在厂里负责管理，相当于厂长的角色，登记注册的财务主管是我，会计是谢某、石某。南华县天之源工艺品厂开具过货物名称为生牛羊皮农产品收购发票并抵扣过税款。南华县天之源工艺品厂为深圳市连联盛贸易有限公司、洛阳高迪商贸有限公司开具过货物名称为手提袋的云南省增值税专用发票。上列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认证，合法属实，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顺飞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为自己虚开用于抵扣税款的发票、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涉案税额合计3580157.44元，数额巨大。原判认定上诉人王顺飞的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上诉人王顺飞上诉认为，自己开具给深圳市连联盛贸易有限公司11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存在真实的货物交易，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应为单位犯罪的上诉理由以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属于单位犯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一审认定为个人犯罪和认定上诉人王顺飞以南华县天之源工艺品厂的名义向受票企业深圳市连联盛贸易有限公司开具云南增值税专用发票111份，票面金额8315303.47元，税额1413601.49元为虚开，从而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从一审庭审中出示的证据可以反映出南华县天之源工艺品厂设立后在运营过程中，实际生产非常少（这有在天之源工艺品厂工作过的工人的证言在卷证实和南华县天之源工艺品厂2013年和2014年的用水用电情况在卷证实），但在原材料和产品销售方面却开出了大量的可以抵扣税款的发票，可以认定南华县天之源工艺品厂在运营过程中是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故不应以单位犯罪论处。认定上诉人王顺飞以南华县天之源工艺品厂的名义向受票企业深圳市连联盛贸易有限公司虚开云南省增值税专用发票111份，票面金额8315303.47元，税额1413601.49元的事实，有发票记载的农产品销售户的证言在卷证实，生产皮制手袋的牛、羊皮收购业务是虚假的；有委托加工企业的证言在卷证实委托加工皮制手袋也名不符实。查询购销双方银行存款账户资金往来情况，南华县天之源工艺品厂与深圳市连联盛贸易有限公司是相互转空账，并无货物交易金额，证明销售业务为虚，故一审认定南华县天之源工艺品厂向受票企业深圳市连联盛贸易有限公司开具的云南省增值税专用发票111份为虚开的事实成立。上诉人王顺飞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静平审判员  杜 梅审判员  徐学林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王燕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