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524刑初209号公诉机关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左俊曦，男，1970年03月01日生，穿青人，贵州省织金县人，大专文化，系织金县农牧局动物卫生监督所监督管理股原股长，户籍所在地：织金县，住织金县城关镇安居小区**502。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5年3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7日被织金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9月30日，本院决定继续对其取保候审。辩护人何华，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胜华，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织金县人民检察院以织检公诉刑诉（2015）3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左俊曦犯受贿罪，于2015年9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6年8月2日作出（2015）黔织刑初字第448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左俊曦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27日作出（2017）黔05刑终25号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15）黔织刑初字第448号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织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亚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左俊曦及其辩护人何华、陈胜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左俊曦在担任织金县农牧局动物卫生监督所负责人期间，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他人贿赂共计14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0年，织金县鸡场乡实施“养牛放草”项目,计划在鸡场乡修文县村等五个村实施，得知此消息后，被告人左俊曦与陈某1、陈某2、肖某、陈某3、黄某、邱某采取围标的方式由陈某2、邱某中标，后在经营过程中，由于发生矛盾，被告人左俊曦与陈某1、肖某退出，陈某2要求被告人左俊曦在检验检疫方面继续提供帮助，送给被告人左俊曦9万元。2、2010年，织金县农牧局在织金县后寨乡实施扶贫黑山羊项目，后寨乡三家寨村村民罗某1、罗某2负责供应黑山羊，为获得被告人左俊曦在检验检疫方面的关照，罗某1分三次共送给被告人左俊曦4万元。3、2010年，织金县农牧局在织金县中寨乡实施扶贫黑山羊项目，挂靠云南生龙石林生态农业公司的刘某负责实施，为获取被告人左俊曦在检验检疫方面的关照，刘某送给左俊曦1万元。2015年3月27日，被告人左俊曦亲属为其上缴赃款14万元。公诉机关根据户籍证明、任职文件、自书材料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左俊曦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的规定，构成受贿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被告人左俊曦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提出起诉书指控的第一桩犯罪系几人合伙投资做该项目，实际均未投资，合伙中是其制作标书、提供技术并买药治疗生病的牛，该9万元是其应分得的收益为由进行辩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其辩护人以种草养牛项目中左俊曦等六人是合伙关系，合伙人均未实际货币投资，左俊曦制作标书、提供医疗技术支持、管理财务属劳务投资，陈某2给左俊曦的9万元属退伙利润分配所得，且左俊曦为陈某2偿还8.36万元借款及利息，左俊曦实际仅分得0.64万元，左俊曦在司法机关尚未掌握其犯罪事实的情况下主动交代收受罗某1、刘某贿赂的行为属自首，案发后上交了全部涉案款等为由提出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左俊曦在担任织金县农牧局动物卫生监督所负责人期间，利用职务便利收受他人贿赂共计14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0年，织金县鸡场乡实施扶贫养牛项目（又称“种草养牛”项目），计划通过询价采购的方式购进能繁母牛及肥牛分发给鸡场乡以角细村、坡头上村、修文县村、化启村、丫口寨村等村的农户养殖，在以上五个村分散养殖能某母牛723头（B包），每村一个集中养殖点，集中养殖肥牛共计600头（A包），并提供资金帮助饲草加工机械、圈舍、积粪池、青贮池等设施建设。由县农牧局负责技术指导，开展技术服务，帮助解决人工种草、饲料加工、疾病治疗等问题。被告人左俊曦与陈某1、肖某、黄某、邱某等人得知此消息后，即商量合伙做该项目，约定由左俊曦制作标书参与招投标，并采取围标方式确保中标。为此被告人左俊曦等人找到陈某2、陈某3参与围标，后法定代表人为陈某2的织金县阿弓镇军禄生猪养殖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军禄养殖合作社）成交该项目的A包，成交内容为育肥牛600头，成交金额为137.76万元。法定代表人为邱某的安顺市西秀区大西桥镇马场信文养殖协会（以下简称信文养殖协会，）成交该项目的B包，成交内容为能某母牛723头，成交金额为166.0008万元。陈某2、邱某分别与鸡场乡人民政府签订合同，约定合同生效后，鸡场乡向A、B包各支付30%的预付款共计90万元，采购的牛全部到位，发放到农户，经织金县扶贫办、县农牧局核准情况、数量后一次性付清货款。中标后，陈某3退出该项目，左俊曦、陈某1、肖某、黄某、邱某、陈某2六人合伙经营该项目，并于2010年9月26日签订合伙协议，协议约定合伙人每人出资10万元作为周转资金，中途退出的，不立即退还周转资金，待项目完成后视情况而定，赚钱后可以退还周转资金，亏损后根据亏损比例扣除投入的周转资金。陈某2、邱某、黄某在合伙协议上签名捺印，因左俊曦、陈某1、肖某系国家工作人员，未在协议书签名或捺印。左俊曦等6人口头协议由左俊曦管理财务。协议签订后，陈某2交纳10万元钱给左俊曦，陈某2、邱某将鸡场乡人民政府預付款交给左俊曦。后在经营项目过程中，由于发生矛盾，被告人左俊曦与陈某1、肖某退出，在结算项目账款后，肖某得款5万元（其中1万元为肖某垫付费用，2万元为代陈某3、陈某2交纳的报名费），陈某1得款2.6万元（其中0.6万元为陈某1已垫付费用），被告人左俊曦以自己进行了投资，在检验检疫、疾病治疗等方面付出了劳动，要求陈某2中标的A包600头牛按每头牛150元计算，给其9万元，并直接将9万元扣除后，将余款退交给陈某2。2、2010，年织金县农牧局在织金县后寨乡实施扶贫黑山羊项目，后寨乡三家寨村村民罗某1、罗某2负责供应黑山羊，为获得被告人左俊曦在检验检疫方面的关照，罗某1分三次共送给被告人左俊曦4万元钱。3、2010年，织金县农牧局在织金县中寨乡实施扶贫黑山羊项目，挂靠云南生龙石林生态农业公司的刘某负责实施，为获取被告人左俊曦在检验检疫方面的关照，刘某送给左俊曦1万元。另查明，2011年，陈某2在自行实施扶贫养牛项目中，陈某2以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向左俊曦借钱，左俊曦安排其妻马某1给杨某1艳4万元，由杨某1艳借给陈某2，左俊曦作为此借款担保人，左俊曦介绍陈某2向张某光借款3万元并作为担保人。案发后，被告人左俊曦的亲属于2015年3月27日代其上交涉案款14万元至织金县人民检察院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的出生时间等身份信息。2、书证织金县人民政府办公室织府办发【2007】50号文件、中共织金县农牧局党组织农牧党字【2013】06号文件证实：织金县人民政府于2007年9月27日同意设立贵州省织金县动物卫生监督所，为织金县畜牧兽医局管理的副科级全额拨款事业单位。2013年6月29日，织金县农牧局聘用左俊曦任织金县农牧局动物卫生监督所监督管理股股长。3、书证织金县农牧局证明证实：2008年、2010年至2013年8月织金县农牧局动物卫生监督所所长职务空缺期间，左俊曦一直临时负责动物卫生监督所工作，但未行文明确。4、鸡场苗族彝族乡党政办鸡党字（2009）89号文件、鸡会纪字（2009）38文件、关于研究鸡场乡种草养牛、冰脆李等扶贫项目实施过程中存在问题解决方案、“县为单位、整合资金、整村推进、连片开发”项目实施方案、鸡场乡“县为单位、整合资金、整村推进、连片开发”试点购牛方案、关于“县为单位、整合资金、整村推进、连片开发”项目鸡场乡购牛方案的请示、关于“县为单位、整合资金、整村推进、连片开发”养牛试点项目的询价采购方案、会议纪要、通知、批复、“县为单位、整合资金、整村推进、连片开发”试点项目整改方案、织金县“县为单位、整合资金、整村推进、连片开发”项目县级验收意见单、织金县扶贫办及织金县财政局织扶字【2010】02号织财总【2010】01号、贵州省毕节地区财政局财预01号文件证实：2009年经鸡场乡党政联席会议研究决定在该乡丫口寨村、化起村、坡头上村、修文县村及以角细村实施扶贫养牛项目，资金来源于国家财政扶贫试点资金500万元，县直部门整合项目资金，并拟写相关计划及实施方案上报上级相关部门，织金县财政局经请示后采用及询价采购等情况。5、育肥牛购销协议、军绿生猪养殖场证件、财务凭证、清册养殖场档案、信文养殖场档案、鸡场乡牛存栏统计表证实：陈某2、邱某与鸡场乡政府签定购销协议并履行等情况。6、动物检疫管理办法，动物防疫法，毕牧医（兽）（2011）9号文件，毕牧医（兽）（2016）14号文件，情况说明证实：农牧局及相关工作人员工作职责。7、织金县人民政府成交通知书分别证实：织金县阿弓镇军禄生猪养殖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为陈某2）成交该项目的A包（育肥牛600头），安顺市西秀区大西桥镇马场信文养殖场（法定代表人为邱某）成交该项目的B包（能某母牛723头）。8、书证收条、账单证实：陈某2交10万元保险金给左俊曦。项目实施期间的账目支出情况，收入100万元，2010年支出购牛款及药款等费用，2010年12月底账务余额为42.7401万元，2011年1月2日邱某支取2万元，2011年1月7日付陈某28万元，支付肖(肖某)、陈（陈某2）6.16万元，应付黄（黄某）13.7868万元，2011年1月11日退回陈某210万元。9、书证能繁母牛购销协议书、动物产地检疫合格证明、社团法人登记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鸡场乡人民政府2009-2010年种草养牛供牛清单、织金县畜牧兽医局证明、记账凭证、借款清算单、信用社电汇凭证、领条、信用社（银行）进账单分别证实：安顺市西秀区大西桥镇马场村养殖协会与织金县鸡场乡政府签订协议，约定鸡场乡政府向信文养殖协会购买能某母牛723头，每头价格2296元，合同生效后，鸡场乡政府支付30%的预付款，采购的牛全部运输到位，发放到农户后，经县扶贫办、县农牧局核准情况、数量，一次性付清货款。10、书证借条证实：陈某2向张某光借款3万元，由左俊曦担保。11、合伙协议：邱某、黄某、陈某2等人签订合伙协议，协议约定邱某与鸡场乡政府签订的能繁母牛和陈某2与鸡场乡政府签订的育肥牛合同由黄某、邱某、陈某2共同合伙。合伙人每人出资10万元作为周转资金，中途退出的，不立即退还周转资金，带项目完成后视情况而定。赚钱后可以退还周转资金，亏损后根据亏损比例扣除投入的周转资金，直到扣完为止。协议一式六份，合伙者各执一份，留存一份。陈某2、邱某、黄某在合伙协议上签名捺印。12、证人陈某1证言：邱某打电话问我鸡场乡扶贫项目，第二天他就来我家和我谈这个项目招投标的事情，我让他去咨询左俊曦。左俊曦答应帮忙制作标书。标书是在肖某办公室制作的，黄某、陈某2的标书也是左俊曦指导制作的。制作标书的时候，我和邱某、肖某商量过，只要邱某中标，我和肖某就和他们一起做这个项目。但我们这个时候没有打算和左俊曦、黄某、陈某2做这个项目。后来，陈某2、邱某中标的那个晚上，我、左俊曦、肖某、邱某、陈某2、黄某一起吃饭，黄某提出大家一起做这个项目，我们大家都同意大家一起做这个扶贫项目。经商量由黄某、邱某、陈某2三人筹集资金买牛，他们买牛后按每头牛单价1800元给他们，剩下的收益部分就是我们大家的共同收益。我和肖某负责跟鸡场乡政府沟通、协调，把牛交给政府验收。左俊曦负责管账。买牛的过程中，因部分牛生病，病死了六七头牛，黄某损失了一两万元钱。黄某和陈某2、左俊曦产生了矛盾，我就提出退伙。邱某约我们到宏洲酒店开了个房间商量，邱某问我退出要他给多少钱，我说拿2万元就行了。肖某也说要退出，要拿2.4万元给他。肖某退出的钱由陈某2负责，陈某2是否给肖某我不清楚。2010年，邱某到我家给我2.6万元，2011年我把钱退给邱某了。我们商量退伙的时候，左俊曦说他的这个不好讲，我们就没有谈他退伙的事情，但我们能听得出他的意思是说如果他退伙，他要价比较高。至于后来左俊曦是否退伙我不清楚。13、证人邱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我成立安顺市西秀区大西桥镇马场村信文养殖场。2010年7月份左右，我在网上看到织金县鸡场乡有扶贫养牛招标项目，我就打电话给陈某1咨询。之后陈某1打电话叫我来报名，报名后与陈某1商量怎么才能中标。第二天陈某1约左俊曦吃饭，请左俊曦帮忙出主意，左俊曦说黄某也参与报名的就打电话叫了黄某来。后来左俊曦又介绍陈某2、陈某3参与投标，投标时因黄某的动物检疫证不是原件被取消资格，我和陈某2中标，陈某3退出。一开始是黄某、陈某2、我三人合伙做，就是说不管谁中标，都是三人合伙做。中标后，左俊曦、陈某1、肖某来和我、陈某2、黄某吃饭时，黄某提出六个人合伙做，大家同意并商定由我、黄某、陈某2等出钱，左俊曦、肖某、陈某1三人不出资，负责协调关系、负责捡验捡役，由左俊曦负责捡役和财务，我、陈某2、黄某各拿10万元给左俊曦作为周转资金，六人共同分红，他们占的是干股，让他们合伙是因为他们能协调关系，左俊曦是动物卫生监督所负责人，牛运出前和发放前只有经他们检疫通过才能发放，介于这方面的因素和左俊曦帮我们操作中标，所以我们才让他们与我们合伙，左俊曦、肖某、陈某1三人不出资，他们占干股。但除陈某2外都没拿钱给左俊曦，是因为我和黄某要各自出钱买牛。鸡场乡政府打的钱都要打在我们卡上，我、陈某2把办的卡拿交给左俊曦，一开始左俊曦就提出他要管财务，在陈某2、肖某退出后他仍管起我和陈某2的卡的，他怕拿卡给我们后我们不拿干股给他。左俊曦打印出合伙协议，大家在协议上签字，因左俊曦、肖某、陈某1是国家工作人员，所以协议上他们没有签字。因为陈某2负责水草，不用出资买牛，所以交了10万元的周转资金。约一个星期后，财政划拨了30%的项目资金，左俊曦让我和黄某发牛。黄某买来牛后，左俊曦叫陈某2不准黄某将牛赶进牛棚，导致牛生病，后死了6头牛，造成损失，于是黄某与陈某2、左俊曦之间发生矛盾,黄某要退出。第二天，左俊曦通知我们协商，黄某提出退出，他之前供应的牛的份额拿转给我，项目结束后由我和他结账，我答应的。我和陈某2就提出由我们各自做各自中标的包，因为这个项目实际中标人是我和陈某2。陈某2、肖某提出这个事情做不下去了，让我和陈某2算费用给他们，每人要三万元辛苦费，把他们干股给他们退出，当时讲我给陈某1三万，陈某2给肖某三万。左俊曦当时没有讲退出。之后我们六人就算账，将黄某已经发放的牛按每头2300元的价钱结算给他。陈某1的3万元由我来给，肖某的3万元由陈某2负担。由于是左俊曦管钱，所以左俊曦取出钱来给陈某1、肖某各3万，给了黄某10多万，欠黄某的钱由我负责和黄某结算。晚上，左俊曦找到我和陈某2说今后由我和陈某2负责该项目，要我和陈某2拿出15万元给他，我只同意拿2万，陈某2没有说话。我讲你给我3万我退出，左俊曦说不同意就等发完牛再说。他走后我和陈某2商量各发各的牛，各自负责结算，互不干涉。2011年6月左右才发完牛，2013年12月才结完账。因为之前左俊曦要求我们给他15万元，我们没有答应，左俊曦就将我的银行卡扣下了，卡上的钱被他取了一些，剩下5.2万元，我多次找他要，他一直没有给我。2013年12月，我找左俊曦要钱没有找到他，我就去了陈某1家，陈某1便将之前我给他的3万元钱退给了我。项目做完后，左俊曦还差我5.2万元，我多次找他要未得，实际上他觉得这5.2万元就是以前他提出我和陈某2要给他15万元中我该给他的那部分。按规定，织金县动物卫生监督所的工作人员在牛运出养殖场前要到养殖场检查牛的检疫情况，即抽血化验，我们供牛到鸡场后，在发放前左俊曦等织金县动物卫监所工作人员要捡疫情况即抽血化验，只有经两次抽血化验都符合相关标准后他们同意发放后我们才能发放。在此过程中，左俊曦曾五次带人到我的养殖场对我将要运到鸡场乡的牛抽血化验，在发放前他带人每次都到发放现场抽血化验的，我记得他们没记录什么，也没签过字，只是抽血化验后讲可以发放了。我们从没说过由左俊曦妻子管财务，我们多次讨论合伙、项目进行、牛的供应时他妻从不在场，我们不认识他妻子，是我们要向左俊曦拿钱时，他每次讲没时间，要我们找他妻子拿钱。14、证人肖某证言：左俊曦约我、陈某1、黄某吃饭，左俊曦讲鸡场乡有一个养殖牛的项目，大家商量一下拿这个项目大家合伙做，过后我向杨德林了解到这个项目。大家商量由黄某去投标，中标后我们几个人合伙做。第二天，陈某1说邱某也想做这个项目，干脆一人投一个包，中标后大家合伙做，大家经商量都同意的。由于报名的人数不够没开标，左俊曦提出由他找陈某2和陈某3来围标，中标后这两个人不参与，仍由我们先前的这几个人合伙做。开标的时候，黄某没有中标，是陈某2和邱某中标。后经大家商量，由黄某、陈某2、邱某、陈某1、左俊曦和我共同做这个项目，陈某3退出。我们商量由马某1负责管账和钱，左俊曦负责牛的检疫过关方面的事情，我和陈某1负责与鸡场乡领导协调发放肉牛方面的事情，黄某、邱某负责买牛，陈某2负责牛的草料。并商量每人交10万元作为风险保证金，只有陈某2交这10万元，其余人都没有交。与鸡场乡政府签订合同后，鸡场乡政府拨了30%的资金，买牛的过程中，因部分牛生病，黄某与左俊曦、陈某2发生矛盾，治疗好后由左俊曦检疫发下去。第二批牛买来后，乡里面说牛太小，达不到合同标准，大家叫我去协调。我看到小牛确实很多，不好意思找乡里面说，就对陈某1说我们退出算了。第二天，大家在宏洲酒店邱某住宿的房间商量，陈某1和我提出退伙后，陈某2和邱某问我们有什么要求，陈某1说连同他用去的0.6万元，他要2.6万元。我说我也要2万元，我也用去一些钱，要拿3万元给我。加上之前我帮陈某2和邱某交的报名费2万元，总共拿5万元给我。陈某1的2.6万元钱由邱某给他，我的3万元钱由陈某2给我，左俊曦打电话叫其妻马某1取钱来给邱某和陈某2，之后陈某2在宏洲酒店门口给了我3万元。我给马某1说还有我交的2万元的报名费，当天下午马某1拿了2万元钱给我。15、证人陈某3的证言：2010年，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左俊曦打电话给我讲织金有一个项目要招投标，让我带着养殖场的相关证件第二天到织金找他。第二天早上到了织金，左俊曦叫我去陈某1的办公室。到了后陈某1跟我和陈某2讲：“鸡场乡有个扶贫养牛项目在招标，请你们来帮邱某和黄某中标，你们只是陪衬，不能中标。”我们答应了。招标办在验证资质时，因黄某家的儿子只拿了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的复印件忘记拿原件了，就取消资格，所以B包黄某没中标而是陈某2中标了。中标后第五天还是第六天，左俊曦就通知到陈某1的办公室商量大家一起做的话就每个人拿钱出来做启动资金。后来吃饭的时候跟他们讲，说我没有钱，我要退出，我跟他们讲我要拿点辛苦费，他们都同意的，左俊曦表态讲拿1万元给我。过了两三天，我联系左俊曦，他叫我联系马某1，后面马某1取了1万元钱给我。我知道他们一起合伙做这个项目，但他们具体如何操作的，因为我没有参与，我就不清楚了。16、证人马某1证言：2010年或者2011年，陈某1、肖某、陈某3、黄某、邱某、陈某2、左俊曦，他们供应鸡场乡“养牛种草”项目的牛，我帮他们管账。只有陈某2交打了10万元的保证金，其他都没交。陈某2的10万元的保证金是否退了我不清楚，是不是拿保证金还陈某2了只有左俊曦清楚。17、证人陈某2证实：2010年9月份的一天晚上，我接到左俊曦的电话，让我第二天早上八点赶到织金。我到了后打电话给左俊曦他让我直接去肖某的办公室，我到肖某的办公室后，发现在场的有陈某3，黄某、邱某、肖某、陈某1、左俊曦。左俊曦说：“有个项目要招投标了，你和陈某3帮助黄某和邱某去投标，中标后每人给一万元的好处费，”我和陈某3说既然是需要帮忙，我们帮忙就是了，不要好处费。我和陈某3没有招投标需要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是左俊曦给我们办的。制作好标书后左俊曦分给我们四人，让我们到政务中心招标办去投标。这个项目是鸡场乡的扶贫养牛项目，分为能某母牛和育肥牛两个标。第一次因参加投标的公司不到三家所以取消了，招标办举行第二次招标，检查投标资料时，因黄某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是复印件被取消资格，我就中标了。中标后大家一起吃饭时，黄某、左俊曦他们提出来商量我和他们一起合伙做，每人交10万元保证金作为起动资金，在交了2万元项目保证金后，招标办发了《中标成交通知书》给我。过了几天，我们便和鸡场乡政府签了合同。在与鸡场乡签订《育肥牛购销协议》后的几天，左俊曦通知我、肖某、陈某1、黄某、邱某在肖某的办公室商量，左俊曦、陈某1、肖某负责扶贫办、农牧局、鸡场乡政府等有关部门的协调工作，左俊曦负责管理财务、负责检验检疫，陈某1和肖某负责鸡场乡政府资金划拨等的协调，邱某、黄某负责牛的采购，我负责草料、与村里的协调、划款、水电等相关牛的进场工作,并签订了合伙协议。写协议是左俊曦拟写的，还盖有他合作社的章，只有我、黄某、邱某签字，左俊曦，陈某1、肖某讲他们参加合伙，但不签字，因为他们是国家工作人员，大家也都同意的。是左俊曦提出他管财务，并让我和邱某拿卡交给他，他管财务是因为钱都是打在我和邱某的卡上，如果没人管，他们担心项目结账后得得不了钱，再加上他和其他五个人都熟，由他管大家都放心，所以大家讲由他管上交的钱和我、邱某的银行卡，我后来才想明白他们怕我和邱某不拿钱给他们才让他管财务的。我从没和左俊曦妻子马某1因为钱见个面或接触过，大家也没提过要马某1管账，也没商量过，我们六个人讨论合伙及项目实施过程中马某1也没出现过，只是在撤伙时左俊曦逼我和邱某写《委托书》委托他妻子管账，当时项目已经开始出现问题，左俊曦、肖某、陈某1在处理此项目时与鸡场乡政府发生矛盾，左俊曦担心出问题，才让我和邱某写委托书，我找左俊曦拿钱时都是他拿给我而不是马某1拿给我。在与鸡场乡政府签了合同大约一个星期后，鸡场乡财政所打了项目资金的30%即49万到我的卡上。左俊曦通知我和邱某把卡交给他保管，并把密码告诉他，我和邱某照办。2010年10月，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交了十万元给左俊曦作为风险保证金。黄某、邱某买了第一批牛265头来发放丫口寨村后，因长途运输，且气候寒冷，牛棚条件差，部分牛感冒，黄某和左俊曦产生矛盾，发下去的牛生病，左俊曦他们与鸡场乡政府又产生矛盾，互相推责。之后我们大家聚在一起，黄良松讲乡政府只认协议不认人，不准他供牛，他退出，大家同意的，他供牛的钱由邱某结算给他。左俊曦说他和肖某、陈某1不参加合伙了让我和邱某单独做。陈某1和肖某说要我和邱某给他们好处费，左俊曦取了61600元，分别给了肖某和陈某130800元。大家散了后左俊曦打电话叫我去他家，他对我说这个项目他向有关部门打点了，付出了的，叫我一头牛拿150元的好处费给他。因他是农牧局管理此项目的负责人，负责牛的卫生检疫，签发发放通知书，我担心他为难我，加之项目款49万元、10万元风险保证金在他手里，就答应了他的要求。左俊曦当即就算了有关支出的项目，扣出给牛治病兽医员工资和买药相关费用后，他和我算账我认可后，他就在家里拿剩下的钱给我，给了我20余万元，我打了收条的。扣了我600头牛每头牛150元的好处费共计9万，还扣除了他垫付给陈某3的1万元好处费，我打了10万元保证金的收条给他，条子打了实际我没有得钱。后来项目进行中，我因资金紧张，我于2011年找左俊曦要钱，他带我到一个姓杨的女子那里借了4万元钱，到张某光处借了3万元钱，均由左俊曦担保。我付了张某光一次利息，大概两三千元。18、黄某证言：2010年时，我了解到鸡场乡扶贫养牛项目要招投标，报名在畜牧局左俊曦处，当时我还请他帮制作标书。报名几天后，左俊曦给我讲：要不干脆我们大家合做。他讲有五六个人，都是他的好朋友。我讲：你如何安排我如何听，你说了算。因为之前我供应少普乡的羊子时，他是农牧局动物卫生监督所负责人，涉及大牲畜的项目在发放前都要先经他们检疫通过才能发放，我知道他的厉害。过了几天，他约我和肖某、陈某1、邱某见面，他讲就是这几个合伙，这次见面谈的是如何招投标的事情，当时讲好左俊曦帮我做，肖某帮邱某做，中标后大家共同投资、供同分红。第一次投标废标之后政务中心再次发布招标信息，为确保中标，左俊曦讲他认识两个专业合作社，一个叫陈某2，一个叫陈某3，可喊他们参加投标，凑足人数，大家都同意的。当时就明确要确保我和邱某各中一个包，中标后大家一起做，共同投资，共同分红，左俊曦负责捡疫方面的事情，陈某1、肖某负责协调鸡场乡政府，我和邱某负责买牛和发牛。第二天陈某2、陈某3带起证件来织金，左俊曦拿他帮陈某2办的《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带起，左俊曦和肖某就制作我、邱某、陈某2、陈某3的标书，每个人都制作两个标书，即AB两个包每个都要投。投标时因我儿子拿去的《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是复印件不符合要求，陈某2就中标了B包。之后我、陈某2、陈某3、陈某1、肖某、邱某、左俊曦在一起商量，陈某3不参与合伙大家同意拿一万元好处费给他，陈某3就走了。剩下的六人继续商量，由六人合伙做，每人出10万元的保证金交左俊曦，也作为起动资金，由左俊曦管财务、负责捡疫，肖某、陈某1负责协调与鸡场乡关系，陈某2负责水草和隔离观察期照管、发牛。还签有合伙协议，但左俊曦、陈某2、肖某讲他们是国家工作人员不能签，但他们参加合伙的，协议是左俊曦拟写的。我没有把10万元保证金交左俊曦，因为我负责預付钱买牛。陈某2、邱某领到鸡场乡政府預付款的银行卡按协议交给左俊曦。2011年正月初六我提出退出，大家谈定我买的牛按每头1800元计算由邱某给我，每头400多元的差价扣除费用后按六股分，邱某给我打了一张欠条后我就走了。我们没有商量过由左俊曦妻子马某1管财务。在扶贫养牛项目中，动监所在牛运出前要到养殖场检疫、检查《养殖档案》、耳标等，牛运到后要隔离观察，动监所要出具《隔离观察通知书》，检查《养殖档案》、《检疫证明》、耳标，并对牛进行血清检测，检测有无传染病，动监所开具《解除隔离观察通知书》和《发放通知书》我们才能发牛。在此项目中，左俊曦是农牧局动监所负责人，他负责此工作，他多次到现场观察并开具上述文书，检查相关档案，但没抽血清检测，如何检疫是左俊曦的事，反正我买的那批牛是左俊曦开具上述文书、检疫合格后才得发下去的，这批牛左俊曦没有到我的起运点检疫过。19、张某光证言（律师调查笔录）：我和左俊曦一起在以那吃酒途中，左俊曦跟我说：他的一个朋友资金周转困难，出3分利息给我借钱他做担保，三个月还清，借现金3万元，我说，钱是有的，我只认你，我不认他，他说可以。第二天晚上左俊曦带着他的朋友到我家，写了借条，我就把3万块钱借给了左俊曦。左俊曦在借条上签字担保，借款人是陈某2。左俊曦在2012年2月份还了3万本金，支付了3600元的利息；20、杨某1艳证言（律师调查笔录）：我借过钱给陈某2，借款时间大概是2011年5月份，借给陈某2的钱是马某1在信用社取的5万元，以我的名义借给陈某2，但实际借款人是马某1，马某1说是左俊曦安排她借给陈某2的。有一次我替马某1向陈某2要该笔款，陈某2说我和左俊曦的项目款还没算清，会和他算，后来我把陈某2说的话跟马某1和左俊曦讲后，马某1说左俊曦已经打电话给陈某2叫陈某2不要还了，并且叫我不要向陈某2要这笔款了。21、证人肖某证言（律师调查笔录）：2010年陈某2和邱某在鸡场乡的养牛扶贫项目，我们签了合伙协议，合同约定邱某、陈某2、黄某三人买牛来发放，左俊曦负责提供技术等，除了陈某2交了10万元保证金其他人都没交。在牛的发放过程中，在化启村和丫口寨牛有拉肚子、感冒等症状，是左俊曦买药请兽医去医治，我和他一起去治疗过好几次。左俊曦负责牛的治疗和预防，我开车拉了几箱药去，左俊曦安排石虎、马兽医、杨某2章等人去打针。22、石虎证言（律师调查笔录）：2010年鸡场乡种草养牛扶贫项目，拉牛来的有邱某和陈某2，左俊曦是畜牧局监督所的负责人，大概是2011年秋天，拉到化起村的牛有口吐白沫、拉肚子等病状，疑似5号病毒，所以左俊曦组织畜牧局的人去化起村抽牛的血化验看是否5号病毒，化验结果不是。在治疗过程中左俊曦提供了技术支持，比如我们平时看到牛的症状等-都打电话咨询他，如何治疗，用哪些药物，他都如实地指导我们治疗。23、杨某2章证言（律师调查笔录）：2010年整村推进种草养牛扶贫项目，老板有陈某2、邱某，还有一个姓黄的，左俊曦是畜牧局畜牧卫生监督所的负责人，在这个项目中，他提供技术帮助支持。约2011年他在丫口寨、化起村等五个村进行检查牛的体重等健康情况。治疗时，左俊曦组织、参与我们给牛打针、输液、吃药，治疗时间持续几个月，左俊曦还组织人员给牛注射口蹄疫苗等预防药物。24、证人罗某1证实：大概是在2009年的时候，后寨乡召开村干部参与的会议的时候，会上讲后寨乡有三个村有养殖黑山羊的项目，我就问我可不可以先买羊来养着，等到项目实施的时候，国家是不是可以补贴给我，他们都说可以。后来我就买了1000多只羊，和之前我养的一共有1700多只羊。到2010年上半年的时候，我才知道这个项目要做招标，我没有资质招标，是蔡某和一个姓肖的以紫云的一家公司中标这个项目。后来蔡某打电话联系我，叫我来织金谈买我的羊的事情，我来织金后与蔡某和姓肖的签订了供货合同。我向蔡某他们供应的黑山羊是我与我侄儿子罗某2合伙的。2010年上半年，我把第一批的1700只羊子交给蔡某的时候，左俊曦来检查，说没有检疫票，要开检疫票。过后两三天，左俊曦打电话给我说必须要检疫票，左俊曦说他可以帮我们开检疫票，但是要两三万的费用。打电话给我的第二天，我就到织金安居小区左俊曦家中，我给他说我今年有点困难，只能拿2万元，请他帮个忙，左俊曦说要3万元才能办下来，经我再三请求，他最后才答应。我拿给左俊曦的这2万元钱全是100票面的，是我用胶圈扎好的1万元一沓。我们在纳雍等地购第二批或者是第三批羊子来的时候，我们开得有检疫票的但是左俊曦下去检查的时候，他又说羊子体积小、不合格，之后左俊曦等人就走了。走后不久我就给左俊曦打电话讲我们的羊子不合格，请他想个办法，左俊曦就讲你们来织金商量。后来左俊曦就来到舒悦旅社给我和罗某2讲这个忙不好帮，我就讲请他帮个忙，罗某2就拿了1万递给左俊曦，讲请弟兄们吃饭，帮个忙，左俊曦也没有推辞就收了钱，说尽量帮忙。最后这批山羊也发放下去的。这次给左俊曦的这1万元是100票面的一沓，没有用东西包装。我们在纳雍购进最后一批羊的时候也都有检疫票的，左俊曦带队去检查，说羊子的死亡率有点高，把羊子拖走，找地方隔离观察，之后他们就准备去公鸡山检查。我和罗某2就把左俊曦拉着赶后，我就拿了1万元递给左俊曦，我给他讲请弟兄们吃个饭，帮个忙，死的羊子我们会尽量补上，左俊曦接过钱后讲可以的，他尽量想办法。我这次给左俊曦的1万元钱是100票面的一沓，没有用东西包装。以上我送左俊曦的4万元钱他没有退给我。25、证人刘某证实：我的几个战友（以叶某为首）成立了一个红叶公司。他们想把织金县后寨乡扶贫养羊的项目接下来，但是他们没有资质，于是请我去找一个公司挂靠来招投标。我挂靠云南生龙石林生态农业公司（以下简称石林公司），经过招投标，石林公司中标，项目由我和谌红俊合伙做。在项目实施过程中，由织金县农牧局动物卫生监督所所长左俊曦负责对羊子进行检疫、检查、隔离观察，隔离观察合格后由其签发《解除隔离观察通知书》后才能发给老百姓。在此期间，左俊曦一直刁难我们，隔离观察期限到了，他常不按时解除隔离观察。2010年一天早上，时间记不清了，我开车去接左俊曦、王永刚等动监所的人去后寨乡偏岩村检查羊子，在经过中寨，还没到中寨街上的时候，左俊曦下车，我就跟着他下去走到他身旁后就从身上拿出预先准备好的1万元人民币（面值都是100元）给他，当时他和我推了几下，最后我把钱放他的裤兜里，我就回车上了。26、被告人左俊曦的供述、悔过书、退脏申请分别证实：经织金县农牧局党组会议讨论，确定我任动物卫生监督所负责人，并下发了相关文件。2008年至2013年7月，我在动物卫生监督所负责工作，2013年8月，林权贵任所长后，我任该所监督股股长。我担任动物卫生监督所负责人期间，收过织金县阿弓镇军禄生猪养殖专业合作社陈某29万元钱。具体经过如下：2010年，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了，黄某找到我，说织金县鸡场乡有个扶贫养牛项目要招投标，并且叫我喊陈某1（陈某4）、肖某等人一起合伙，后来陈某1问我邱某能不能参加，我讲可以的，黄某也同意的。后来去投标的时候之前报名的那家投标人没来投标，所以这次就废标了。过了十多天，政务中心发布投标信息，准备再投标，但是因为只有两家，人不够，不符合投标至少三家的条件，我就说我认识织金的两个专业合作社陈某2（阿弓的）和陈某3（三甲的）可以叫他们一起围标，帮黄某和邱某中标，他们同意了。陈某2和陈某3来后，陈某1就告诉他们说他们只是来陪衬的不能中标，他们两答应的，当时也没说拿好处费。后来招标办在验证资质时，因黄某的儿子只拿了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的复印件忘记拿上原件，被取消资格，所以黄某没中标而是陈某2和邱某中标了。最后我们商量大家合伙做，每人拿10万的保证金，陈某3说他没有钱就退出了，我、黄某、邱某、陈某1、肖某、陈某2六人合伙做这个项目。我们还拟了合伙协议，但因为我和陈某1、肖某是国家工作人员，所以没在协议上签字，但我们是合伙了的。除了陈某2交了10万的保证金，我们其他人都没交。之后我们作了分工，黄某、陈某2、邱某负责买牛，肖某和陈某1负责协调关系，我负责检疫和隔离观察，隔离观察期内生病的我组织村里、乡里的兽医去医治，还可以让局里面兽医去治疗，也可以拉起疫苗去注射，反正都是免费的。后来在项目实施中我们发生了矛盾，我和陈某1、肖某就退出了。因为是我管账，陈某2让我取钱给他，在和陈某2结账的时候他说他自己做这个项目让我拿账上的钱给他，他去做然后每头牛给我一百多感谢费。给他钱的时候他的保证金我只取了一万给他，我留了九万，因为他说给我感谢费，我想到一头牛按150元算，他中标600头牛，就是9万元。他同意了，我让他写了一张领回保证金10万元的领条。后来陈某2多次找到我说他资金紧张，要我把九万元钱拿给他，我没拿，我带陈某2找到杨某1艳借了四万元，找到张某光借了三万元。因为我是保证人，所以向张某光借的三万元我替陈某2还了。2010年六七月，织金县农牧局后寨乡三家寨村实施扶贫黑山羊项目，发放黑山羊5000只，经招标投标，蔡某以威宁的一家公司的名义中标，蔡某将黑山羊转包给三家寨村的罗某1、罗某2。在此之前，罗某1和罗某2就买了3000只黑山羊，要求把这3000只羊列入此项目作为发放给老百姓的羊。经织金县农牧局局长左德生同意后，我给罗某1说蔡某的中标公司是威宁的，要从威宁那边把检疫票和防疫登记表、抗体检测报告拿过来才能报账。后来罗某1给我讲“三千只羊子的手续办不了。”我就说“威宁那边的商贩经常拉猪到织金来，他们熟悉那边的门路，我帮你联系，看能不能办成。”后来我联系一个威宁的商贩，他说能办到，但需要两三万元钱，我便打电话给罗某1。罗某1当天就拿了两万元钱给我，过后那个商贩打电话给我说办不了，我把情况给罗政军说了并让他来拿他的钱，但罗某1说“就放你那里了，以后都要找你办事情的”。这两万便被我用了。罗某1他们拖第三批羊来，通知我们隔离观察，但是这批养体弱、小，不达标我们不同意隔离观察。后面罗某1和罗某2听到这个情况后赶来织金，罗某1叫我去帮他看他从纳雍开来的那3000只羊的检疫票，我就赶过去了，实际上这只是罗某1的借口，他根本没有开得检疫票。到了后，罗某2拿出10000元钱给我，说“今天我们不在家，对不起，望你能帮安排今天的两百多只羊子，这钱你拿去请大家吃饭买烟抽”，我把钱推过去说我无法帮他解决，罗某2和罗某1再三恳请，我就收了这10000元钱，答应尽量帮忙。最后没帮上我打电话给罗某1说“帮不了你这个忙，你来拿你的这一万元钱去”。罗某1说“不用不用，我以后都要请你帮忙做事情的。”最后这一万就放在我那里了。罗某1他们拉第五批两百左右只羊到路寨河村发放后，我带队去检查，检查完后，我就对罗某1和罗某2说“羊子死亡率高，三分之一的羊子在发病，对你的处理一是把生病的羊子拖走，找地方隔离观察治疗，二是及时把死亡的羊子补上来。”随即我们就转到公鸡山上检查，下车走去羊圈的途中，罗某1和罗某2拉着我说生病的羊子他们喊兽医来就地治疗，死亡的羊子缓一口气再买来补上，罗某1拿出10000元递给我，讲“拿去安排弟兄们吃饭喝酒帮个忙，死亡的羊子以后我们会如数补上。”我接过钱答应他们了。实际上他们没有买来补上，这10000我拿来还欠秦宝刚的玉米价了。2010年，织金县农牧局在中寨乡搞扶贫养羊项目，新联爆破公司的叶某以云南石林的某公司名义中标，刘某具体负责。后来我们去检查项目的实施情况，在去山上看羊子的时候，我走到一个羊圈旁边，刘某在我后面，他就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装在我的上衣口袋里，并说望关照，后来我打开看，里面是1万元钱。在疫苗注射时，刘某的羊有些不达标，重量不足，基本合格的我都允许他们发放。27、贵州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收据、中国农业银行现金缴款单证实：2015年3月26日，被告人左俊曦的家属马某1代为上交涉案款14万元至会计核算中心（检察院赃款专户）。本院认为，被告人左俊曦利用担任织金县农牧局动物卫生监督所负责人的职务便利，收受贿赂14万元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的规定，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的规定，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认定为“数额较大”，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对被告人左俊曦及其辩护人提出左俊曦所得9万元不应认定为犯罪金额的辩护意见，经查，2010年，织金县鸡场乡实施种草养牛项目，被告人左俊曦与陈某1、肖某、黄某、邱某等人商量合伙做该项目，并采取围标的方式中标后，左俊曦、陈某1、黄某、邱某、肖某、陈某2六人合伙经营该项目，陈某2出资10万元，黄某、邱某出资购牛，左俊曦及肖某、陈某1均未出资，由于在经营过程中发生矛盾，陈某1、肖某及被告人左俊曦退出合伙，退出时肖某得款5万元，陈某1得款2.6万元含有个人垫资和好处费，左俊曦得款9万元是在项目实施过程中与陈某2先行结算，根据购销协议600头牛的总数，按照每头牛150元计算给付从自己保管陈某2的项目资金中扣出。从签订的合同、履行购牛合同中可看出在该项目实施过程中，鸡场乡政府支付30%的预付款不足以完成该项目，实际实施项目过程中需要合伙人投入资金，而证人邱某、陈某2等人的证言均证实六人口头约定左俊曦、肖某、陈某1不出资，黄某、邱某负责出资买牛，陈某2负责草料，且约定合伙人退出时不退还投入资金，待项目实施完毕后结算，根据盈亏情况决定是否退还投入资金，可见项目实施完毕之前不能进行分红。而检疫检验及指导牛的疾病治疗属左俊曦的工作职责，左俊曦系在陈某2供应的600头牛并未全部供应到位、完成检疫时收受陈某29万元，而左俊曦帮助制作标书并管理财务的行为并不属于劳务投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条的规定，左俊曦属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没有实际投资而以合作开办公司或者其他合作投资的名义获取利润，其利用管理财务的便利条件及担任监督所负责人的职务便利主动收受陈某29万元的行为应以受贿论处。故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左俊曦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侦查机关在掌握左俊曦收受陈某29万元钱事实的情况下开展调查、侦查工作，被告人左俊曦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如实交代收受9万元的事实，并供述其他受贿犯罪事实，左俊曦供述的受贿犯罪属侦查机关已掌握的同种犯罪，不符合自首的相关法律规定，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被告人左俊曦利用担任织金县农牧局动物卫生监督所负责人的职务便利，收受贿赂14万元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确认。被告人左俊曦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办案机关已掌握的犯罪事实，并主动供述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他同种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有坦白情节，且上缴了部分赃款，犯罪情节较轻，已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其居住地无重大不良影响，决定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对被告人左俊曦上交的赃款14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左俊曦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月内缴纳。）二、对被告人犯罪所得的赃款14万元（已交到检察机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王家武人民陪审员  方星龙人民陪审员  张文群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八日书 记 员  高文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