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1民终73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贾芳荣，女，1975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镇，男，住河北省唐山市，由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燕山路街道新城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凯，男，住河北省唐山市，由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燕山路街道新城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金帝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葫芦岛市。法定代表人：张凤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世业，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九冶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咸阳市。法定代表人：张全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楚庭焱，男，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贾芳荣因与被上诉人辽宁金帝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帝建筑公司）、九冶建设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2015）章民初字第28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贾芳荣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要求金帝建筑公司偿还拖欠工程款1338595元及自2008年1月1日至给付之日期间的银行利息；3.要求九冶建设有限公司承担以上款项连带给付责任；4.金帝建筑公司、九冶建设有限公司承担本案各项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04年10月金帝建筑公司把其靠挂的九冶建设有限公司（中国第九冶金建设公司）承揽的济南钢铁集团总公司机械设备制造厂厂房钢结构工程交由贾芳荣施工，言明先由贾芳荣垫资施工，等甲方拨付工程款后即给贾芳荣付款，贾芳荣认可后按照要求圆满完成了各项施工任务，根据业主济南钢铁集团总公司机械设备制造厂及九冶建设有限公司对工程核算，工程款为26504002.5元，截至到2007年底，金帝建筑公司尚欠1338595元未给付贾芳荣。贾芳荣找到金帝建筑公司追讨，但其以九冶建设有限公司未支付为由，拒不付款，当场给贾芳荣打欠条一张，承诺如九冶建设有限公司给付工程款时，即刻给贾芳荣付款。根据业主济南钢铁集团总公司机械设备制造厂付款凭证显示，业主济南钢铁集团总公司机械设备制造厂已将贾芳荣的剩余工程款1338595元给付九冶建设有限公司，而九冶建设有限公司未将该工程款通过金帝建筑公司转付贾芳荣，贾芳荣因该工程拖欠工人工资达150余万元，致使被逼常年躲债。几年来因多次找金帝建筑公司追讨未果，故将金帝建筑公司、九冶建设有限公司诉诸法律，要求金帝建筑公司偿还拖欠工程款1338595元及应给付的利息，承担诉讼费用。九冶建设有限公司承担欠款范围内的连带给付责任。2007年11月6日九冶建设有限公司向济南钢铁集团总公司机械设备制造厂发《关于济南钢铁集团总公司机械设备制造厂济钢机械工业园机械厂房工程合同主体变更的告知函》的告知函称：中国第九冶金建设公司改制为九冶建设有限公司，原以中国第九冶金建设公司所签合同的权利、责任、义务由改制后的九冶建设有限公司履行。所以贾芳荣将九冶建设有限公司列为被告。2015年该案由一审法院章丘区人民法院受理，经过法庭举证、质证，庭审后，放置两年时间，在贾芳荣多次催促并讲明要去法院上访时，法官才于2017年7月发出一审判决书，而所出的判决篡改事实，证据认定混乱不清，严重错判，体现在以下方面：1、判决书中“本院认定的事实不是本案事实。（1）九冶建设有限公司与金帝建筑公司在该两项工程中是靠挂关系。本案所涉济钢机械工业园机械厂房工程和济钢东区机械厂工业园机械加工厂厂房内设备基础工程，是没有此项施工资质的金帝建筑公司，使用中国第九冶金建设公司的标书、资质、公章等以中国第九冶金建设公司的名义与济南钢铁集团总公司机械设备厂签订的施工合同，工程中标后，全部工程事务均以九冶的面目出现，中国第九冶金建设公司、金帝建筑公司又将工程分包给贾芳荣施工。2005年4月20日中国第九冶金建设公司与金帝建筑公司签订了靠挂性质的《技术服务合同》，约定以技术服务费的名义收取金帝公司30万元的管理费，并委派李某某从事工程施工现场各项管理工作。2007年11月6日九冶建设有限公司向济南钢铁集团总公司机械设备制造厂发《关于济南钢铁集团总公司机械设备制造厂济钢机械工业园机械厂房工程合同主体变更的告知函》的告知函称：中国第九冶金建设公司改制为九冶建设有限公司，原以中国第九冶金建设公司所签合同的权利、责任、义务由改制后的九冶建设有限公司履行。此后，九冶建设有限公司又与济南钢铁集团总公司机械设备制造厂、金帝建筑公司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进一步明确了九冶建设有限公司企业平移后的三方之间的各项权利、责任、义务关系。2007年11月19日，九冶建设有限公司对济钢集团机械工业园机械厂房东段工程进行了结算，并制作了工程结算书，由公司领导宋琦签字并加盖九冶建设有限公司公章。所以九冶建设有限公司与金帝建筑公司是靠挂关系，并共同承担给付贾芳荣1338595元工程款的责任。虽然金帝公司将工程分包给贾芳荣施工属于违法分包，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条明确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所以九冶建设有限公司承担给付1338595元工程款的责任没有。但即使认定合同无效，根据我国建筑法第26条规定：“……。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责任应由九冶建设有限公司承担。我国合同法第272条第2款规定：“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故责任方仍是九冶建设有限公司。（2）判决书称：“……济钢机械厂扣款55万元没有支付给九冶建设有限公司，金帝建筑公司及贾芳荣若认为扣款不当，应当依法向济钢机械厂主张权利，……。”法院以上认定明显突破了合同相对性，根据我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即合同主要在特定的合同当事人之间发生法律拘束力，只有合同当事人一方能基于合同向对方提出请求或提起诉讼，而不能向与其无合同关系的第三人提出合同上的请求，合同当事人也不能擅自为第三人设定合同上的义务，合同债权债务受合同法的保护。因此，作为与济钢机械厂无合同关系的金帝建筑公司及贾芳荣无权向济钢机械厂主张权利。2、判决书中称：“虽然九冶建设有限公司给济钢机械厂发函称，济钢机械厂2625万元合同的权利、义务、责任全部由九冶建设有限公司履行，但九冶建设有限公司实际并没有取得欠款1338595元、贾芳荣要求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此认定不合法理。2007年11月6日九冶建设有限公司已经取得了中国九冶建设有限公司在济钢机械厂的各项权利、责任、义务，并对贾芳荣施工的工程作出了结算，委托人李某某也已经证明了欠款的事实，因此说1338595元欠款是九冶建设有限公司欠的，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九冶建设有限公司在济钢取没取得欠款，与具体施工人无关。请贵院注意的是以下几个时间节点:（1）2004年9月30日济钢与中国第九冶金建设公司签订施工合同，2005年12月工程竣工。（2）2006年4月29日九冶建设有限公司成立，2007年7月10日与济钢及金帝建筑三方签了一份《补充协议》，确立了九冶建设有限公司在济钢的权利、责任、义务。2007年11月6日九冶建设有限公司向济南钢铁集团总公司机械设备制造厂发《关于济南钢铁集团总公司机械设备制造厂济钢机械工业园机械厂房工程合同主体变更的告知函》的告知函。2007年11月19日由平移后的九冶建设有限公司向济钢制作了该项工程2625万元的工程结算书；2007年12月30日九冶委托的工程负责人李某某出具九冶建设有限公司欠金帝建筑公司工程款1338595元证明。从以上时间看，中国第九冶金建设公司在济钢的一切债权债务从2007年11月6日后均与己无关了，已属于九冶建设有限公司承受了。（3）而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年9月2日作出的（2008）咸民破字第016号宣告中国第九冶金建设公司破产民事裁定书及成立清算组的决定。同年12月30日向济钢机械厂作出的（2008）咸民破字第016-2号催收中国第九冶金建设有限公司在济钢欠款的民事裁定书，2009年3月16日向济钢发出（2008）咸字执第016-2号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从时间节点上明显是无法律依据的，此时在济钢的工程款早已不是中国第九冶金建设有限公司的了，而在2007年11月6日就已经属于九冶建设有限公司的了。所以说，九冶建设有限公司欠贾芳荣的工程款理应由九冶建设有限公司承担，不能以法院的清算而被抹掉，贾芳荣找九冶建设有限公司追讨工程款是合情合法的。3、判决书篡改事实。（1）见判决书第8页最后一段的贾芳荣提交证据的第2项“李某某证明三份，……济钢机械厂因质量问题让利55万元。”在李某某提供的证据里不是这样叙述的，而是“九冶改制后，与济钢机械厂协商保质期过后以质量问题让利55万元，将这部分钱让九冶取走。”是假以质量问题扣款然后让利给九冶。这是九冶建设有限公司为了要钱与济钢做的扣。事实上并未有质量问题。该工程是2005年12月施工完毕验收合格，经一年的质保期应到2006年12月底结束，在2007年12月5日济钢与九冶签订质量问题扣款协议，而到了2008年9月16日九冶建设有限公司才向济钢递交质量保证书，质保期已经超过了2年多了，此时再作保证正常吗，济钢还于其后配合发出《关于九冶工程款支付情况的说明》，显然是双方做的扣就是想赖掉贾芳荣的工程款，将款转给九冶。（2）判决书认定事实混乱不清。判决书12页第一段表述存在对事实的认定混淆，因质量问题的扣款，已在结算中扣除，从结算书中可以证明。（3）金帝建筑公司因资质不够，靠挂中国第九冶金建设公司承包该工程，而不是转包或分包。这些原始合同及有关证据原件应该在金帝公司有存档，贵院可要求其提供。对于济钢机械工业园钢结构厂房建设施工工程应履行给付工程款2625万元和机械车间设备基础工程应履行给付工程款120万元的合同金额，九冶建设有限公司承担主要的给付义务和责任。（4）中国第九冶金建设公司破产清算组清算时按济钢机械工业园钢结构厂房建设施工工程2625万元的合同金额要求济钢清偿债务260万元是不准确的。对于济钢机械工业园钢结构厂房建设施工合同和机械车间设备基础工程合同最终包含山东设计院质量扣款分别是2625万元和120万元，1338595元尾款不包括质量问题扣款。清算组因不了解情况且没有资料，为了尽快要回工程款而单独与济钢协商让扣55万元，其与济钢协商扣款事宜并未与靠挂单位金帝建筑公司知晓。4、证人李某某是中国第九冶金建设公司授权委托管理济南钢铁集团总公司机械设备制造厂厂房钢结构工程的总负责人，工地上的人、财、物均由他负责，他始终在工地上负责现场施工的一切事物及工程结算等（其委托书应该在金帝公司留存）。而不是判决书第10页下部所述：“经审查，贾芳荣提交的中国第九冶金建设公司与济钢机械厂的函，证明委托李某某作为项目负责人，处理结算及善后工作。”5、判决依据的法律条文与判决事实不符。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审法院对本案主要证据事实都没有全面、客观地审查核实，在判决书查明部分认定了的诸多证据，在判决中为什么一条也没有认定呢。判决书前后矛盾，纯粹是枉法裁判。综上，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要求金帝建筑公司偿还拖欠工程款1338595元及2008年1月1日至给付之日期间的银行利息。要求九冶建设有限公司承担以上款项连带给付责任，九冶建设有限公司、金帝建筑公司承担本案各项诉讼费用。金帝建筑公司辩称，1、实际施工人为贾芳荣，总包单位中国第九冶建设公司后转变为由九冶建设有限公司分包给金帝建筑公司，此种承包方式实际为无效合同，施工人应该拿到工程款，补充协议可以证明剩余债权债务有九冶建设有限公司负责，还有九冶建设有限公司给济钢出具的质量承诺书。2、欠款的确立最终共欠工程款1338595.02元，九冶建设有限公司都应对此负相应责任，支付给实际施工人。而所谓的55万元扣除的质量保证金是虚假的，2006年年底已过质保期，济钢与九冶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扣款协议为2007年12月5日，而济钢却在2008年给九冶建设有限公司发情况说明，此时早已过了质保期，在这期间九冶建设有限公司和济钢从未向金帝建筑及实际施工人贾芳荣提出过质量问题的通知，所以扣款55万元属于质量部分与本案无关。综上所述，依据中国第九冶金建设公司与济钢签订两份合同，依据中国第九冶金建设公司与金帝建筑公司签订的技术合同，九冶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九冶建设有限公司向金帝建筑公司发的变更函，九冶建设有限公司向金帝建筑公司发的质量保证书，足以证明九冶建设有限公司应该作为本案主体。九冶建设有限公司辩称，一、贾芳荣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颠倒黑白，歪曲事实。1、贾芳荣称济南钢铁集团总公司机械制造厂已将1338595元工程款给付九冶建设有限公司的陈述没有证据支持。2、贾芳荣称九冶建设有限公司、济南钢铁集团总公司机械制造厂、金帝建筑公司三方签订《补充协议》的陈述与事实不符，一审查明的证据显示，该补充协议的签订主体是由九冶建设有限公司与金帝建筑公司的协议，并没有济南钢铁集团总公司机械制造厂的签字，也根本不是贾芳荣所称的三方达成协议内容，也没有对中国九冶资质平移后三方之间的各项权利、责任、义务进行约定。该协议内容仅是约定金帝建筑公司对工程质量承担责任而已。3、九冶建设有限公司向济南钢铁集团总公司机械制造厂提交保证函是在处理完毕质保期中的质量扣款问题后，并按照国家的规定，承诺对工程质量承担终身质量责任的承诺书，根本不是贾芳荣在上诉状中所称九冶建设有限公司向济南钢铁集团总公司机械制造厂所谓的“做扣”。4、一审法院依据中国第九冶金建设公司给济南钢铁集团总公司机械制造厂关于李某某的证明，完全是尊重客观事实与证明中的内容，在庭审中查明后，认定李某某是处理该项目的善后工作负责人。并不是贾芳荣所说的是项目人、材、物、结算的总负责人。5、本案涉及工程结算的主体是中国九冶建设有限公司，一审审理中贾芳荣提交的证据，其白纸黑字完全已证明结算主体是中国九冶建设有限公司，何来贾芳荣所说的“结算主体是平移后的九冶建设公司向济钢制作了该项工程2625万元结算书？”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无误。1、55万元扣款是依照一个基本事实和逻辑关系来认定的：中国第九冶金建设公司将承接的济钢东区工业园机械车间钢结构厂房项目转包给金帝建筑公司，收取一定管理费（见证据一）。2005年7月28日，山东冶金设计院关于《济钢东区工业园机械车间钢结构厂房》主体结构安装工程质量问题的处理意见，确认工程质量存在问题（见证据二）。2006年4月29日，九冶建设公司成立。2007年，九冶建设公司与中国第九冶金建设公司发函给济南钢铁集团总公司机械制造厂告知合同主体变更为九冶建设公司。由九冶建设公司承接该施工合同所产生的后续权利义务，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只限于对济南钢铁集团总公司机械制造厂，所签订的施工总承包合同并没有扩展到其他合同（见证据三）。之后，由于钢结构厂房是金帝建筑公司具体施工，故而针对质量问题，九冶建设有限公司与金帝建筑公司达成《补充协议》，质量责任由金帝建筑公司承担(见证据四）。2007年12月5日，九冶建设有限公司与济南钢铁集团总公司机械制造厂签订质量扣款协议55万元。并告知金帝建筑公司合同签订代表人赵世业(见证据五）。2、九冶建设公司非诉讼主体，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划扣788595元款项合法有据。一审法院是依据下列事实和逻辑关系认定：2008年9月2日，中国第九冶金建设公司宣告破产（见证据六）。2008年9月4日，中国第九冶金建设公司与济南钢铁集团总公司机械制造厂针对工程项目进行了结算（见证据七）。2008年10月30日，破产清算组仍是将已经变更为九冶建设公司的该结算债权列为破产财产。并向济南钢铁集团总公司机械制造厂发出催收欠款通知书，要求清偿260万元(见证据八）。2008年11月5日，济南钢铁集团总公司机械制造厂向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说明欠账基本情况（含扣款协议和质量问题）及提供相关证据资料（见证据九）。2008年11月13日，济南钢铁集团总公司机械制造厂以电传形式告知中国第九冶金建设公司相关领导，目前中国第九冶金建设公司在济南钢铁集团总公司机械制造厂财务账面上债权的数额（见证据十）。2008年12月30日，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过审查，认定了济南钢铁集团总公司机械制造厂提出的质量问题确实存在，并且成立，认可了扣款55万元，后依法发出裁定书，裁定将788595元作为清偿数额（见证据八）。也由此产生了2009年3月6日，协助执行通知书对款项80万元的事实划扣（见证据十一）。2009年3月17日，济南钢铁集团总公司机械制造厂又提出执行异议，认为法院划扣80万元，多划扣了部分利息，提出利息计算标准（见证据十二）。三、金帝建筑公司、贾芳荣说不知道中国第九冶金建设公司破产情况和质量事件与质量问题扣款，纯属歪曲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无误。（1）在一审中，贾芳荣提交并认可的证据中，就有2008年11月13日，济南钢铁集团总公司机械制造厂发给当时中国第九冶金建设公司张经理关于中国第九冶金建设公司的债权情况电传，这份电传是当时中国第九冶金建设公司所持有，而贾芳荣持有该证据，证明金帝建筑公司、贾芳荣是完全知道中国第九冶金建设公司质量问题扣款事件。（2）既然中国九冶已经收取管理费，将工程转包给金帝建筑公司，金帝建筑公司也是实际负责施工的组织者和管理者。这一点在一审庭审中，贾芳荣和金帝建筑公司也是认可的。而2005年7月28日，山东冶金设计院关于《济钢东区工业园机械车间钢结构厂房》主体结构安装工程质量问题处理意见中明确阐述是受中国九冶济钢项目部委托（实际上也是由辽宁金帝第一建筑公司和贾芳荣组成），并且对质量问题是否影响验收作出了处理意见。这完全证明，在竣工时发现了质量问题，而该问题影响到了济钢作为业主是否验收的争议，对竣工前出现如此之大的质量问题，作为实际施工单位和实际施工人不可能不知晓，对此不做出处理意向，不可能工程通过验收程序。也就产生了中国九冶项目部委托原设计单位作出说明的由来。由此，九冶建设有限公司与济南钢铁集团总公司机械制造厂的质量扣款协议是在各方皆知，事先也与金帝建筑公司达成协议，且依据山东冶金设计院关于《济钢东区工业园机械车间钢结构厂房》主体结构安装工程质量问题处理意见的事实基础上，三方协商达成得。而这个事实后经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破产组认可，已视为依法终结，不存在任何争议。四、九冶建设有限公司并未取得任何合同利益，只承担了义务，不应承担连带给付义务，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正确。九冶建设有限公司虽然承继了原合同的义务，但主体变更函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也只限于对济南钢铁集团总公司机械制造厂，并未扩展和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扩大到其它与总承包合同无关的债务关系中。在这个变更关系中，九冶建设有限公司更多的是承担了义务，没有享有任何权利，因为九冶建设有限公司没有受有利益，贾芳荣以带有针对性的主体变更，人为地援引到其它合同债权债务关系中，显然是没有合法依据的，故而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无误。综上所述，本案所涉及的金额已被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破产清算组在审理中国九冶破产时已审查并核实完毕的案件，但金帝建筑公司、贾芳荣又再次恶意引发诉讼，其目的不言而喻。而一审法院已基本查明事实，作出了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事实的判决，贾芳荣其上述理由根本不能成立，也于法无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作出裁断，维持原判，驳回上诉。贾芳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求金帝建筑公司偿还拖欠的工程款1338595元及自2008年1月1日起至付款之日的利息；2.冶建设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3.讼费用由金帝建筑公司、九冶建设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9月30日、2005年1月12日济钢机械厂与中国第九冶金建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二份，约定中国第九冶金建设公司承建济钢机械厂厂房、土建、钢结构施工、加工厂厂房内设备基础等工程，合同工期分别为90天、40天，合同价款分别为2625万元、120万元，中国第九冶金建设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竣工，并在质量保修期内承担工程质量保修责任，双方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中国第九冶金建设公司机电安装工程公司与金帝建筑公司第十二分公司签订技术服务合同，约定中国第九冶金建设公司机电安装工程公司就济钢机械工业园机械厂房工程提供技术服务，金帝建筑公司第十二分公司支付服务费30万元。之后中国第九冶金建设公司将其承包的济钢机械厂的工程整体转包给金帝建筑公司第十二分公司。工程竣工后，济钢机械厂支付了大部分工程款，中国第九冶金建设公司委托李某某作为工作人员负责工程尾款的结算及其他事宜。经结算，济钢机械厂尚欠工程款1338595元。2005年7月28日，山东省冶金设计院出具关于中国九冶安装公司济南钢厂项目部《济钢东区工业园机械车间钢结构厂房》主体结构安装工程施工质量问题的处理意见，确认厂房主体存在质量问题。2007年12月5日，济钢机械厂与九冶建设有限公司达成质量问题扣款协议，约定因厂房存在质量问题，九冶建设有限公司补偿济钢机械厂55万元，从剩余1338595元工程款中扣除。2006年4月29日九冶建设有限公司登记成立。2007年11月6日，中国第九冶金建设公司、九冶建设有限公司给济钢机械厂发函称，中国第九冶金建设公司的企业资质平移至九冶建设有限公司，济钢机械厂2625万元合同的权利、义务、责任全部由九冶建设有限公司履行。2008年9月中国第九冶金建设公司被宣告破产，并发布公告，2009年12月破产程序终结。破产过程中，中国第九冶金建设公司破产清算组要求济钢机械厂清偿债务260万元。2008年11月5日，济钢机械厂提出异议，认为以设备抵偿部分欠款，山东省冶金设计院出具工程质量问题处理意见，厂房存在质量问题，经协商扣款55万元，应付帐款为788595元。2008年12月30日，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济钢机械厂向中国第九冶金建设公司破产清算组清偿债务788595元。2009年3月16日，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08）咸市执字第016-2号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从济钢机械厂扣划80万元。另查明，金帝建筑公司第十二分公司系金帝建筑公司下属分公司，无营业执照登记。贾芳荣亦没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中国第九冶金建设公司机电安装工程公司系中国第九冶金建设公司的分支机构，已于2008年与中国第九冶金建设公司一并破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1、金帝建筑公司是否应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338595元及利息；2、九冶建设有限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焦点一：济钢机械厂与中国第九冶金建设公司签订的二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中国第九冶金建设公司机电安装工程公司与金帝建筑公司第十二分公司均无独立法人资格，其承包、转包工程的法律后果由法人单位中国第九冶金建设公司与金帝建筑公司承担。中国第九冶金建设公司将工程整体转包给金帝建筑公司，金帝建筑公司又将工程整体转包给贾芳荣，贾芳荣没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借用金帝建筑公司的资质进行施工，两个转包行为均无效。但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已交付使用，济钢机械厂应当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中国第九冶金建设公司在破产过程中，将济钢机械厂所欠788595元列为破产财产并被法院扣划，中国第九冶金建设公司没有将该款支付给金帝建筑公司，金帝建筑公司应当向破产清算组申报债权。788595元的工程欠款应通过破产程序解决。济钢机械厂扣款55万元没有支付给九冶建设有限公司，金帝建筑公司及贾芳荣若认为扣款不当，应当依法向济钢机械厂主张权利。金帝建筑公司没有收到工程款1338595元，且金帝建筑公司为贾芳荣书具的欠条，待九冶建设有限公司将工程款1338595元支付后给付贾芳荣，系附条件的付款，九冶建设有限公司未支付给金帝建筑公司，条件没有成就。贾芳荣要求金帝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1338595元及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焦点二：虽然九冶建设有限公司给济钢机械厂发函称，济钢机械厂2625万元合同的权利、义务、责任全部由九冶建设有限公司履行，但九冶建设有限公司实际并没有取得欠款1338595元，贾芳荣要求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贾芳荣要求金帝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1338595元及利息、九冶建设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原告贾芳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847元,由原告贾芳荣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有两个焦点问题：一、金帝建筑公司应否支付工程款；二、九冶建设有限公司应否承担付款义务。焦点一，关于金帝建筑公司的责任问题。济钢机械厂与中国第九冶金建设公司签订的二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中国第九冶金建设公司总包涉案工程。后中国第九冶金建设公司的下属单位中国第九冶金建设公司机电安装工程公司与金帝建筑公司第十二分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将涉案工程转包给金帝建筑公司下属的金帝建筑公司第十二分公司，双方之间的转包合同违反禁止性规定，应为无效合同。金帝建筑公司承包涉案工程后，又将工程整体转包给贾芳荣，贾芳荣与金帝建筑公司第十二分公司之间系转包关系，违反禁止性，且贾芳荣吴建设工程施工资质，该合同应为无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同的，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已交付使用，贾芳荣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就工程款主张权利。关于金帝建筑公司的责任问题，金帝建筑公司第十二分公司于2007年12月31日出具欠条一份，载明尚欠贾芳荣工程款1338595元，并于同日出具承诺书一份，再次明确欠付贾芳荣的工程款数额为1338595元。金帝建筑公司第十二分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给贾芳荣，其作为贾芳荣的合同相对方，应当承担付款义务。2007年12月31日的欠条中虽记载“待九冶建设有限公司（原中国第九冶金建设公司）将剩余工程款1338595元给付之时即刻全部给付贾芳荣”，但金帝建筑公司第十二分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其向贾芳荣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不以其尚未从九冶建设有限公司收到工程款而免除。此外，在金帝建筑公司第十二分公司于2007年12月31日出具的承诺书中明确“金帝建筑公司第十二分公司承诺于2007年12月31日起半年内给付施工人贾芳荣施工人工费1338595元”，贾芳荣依据上述欠条及承诺书主张金帝建筑公司第十二分公司承担付款义务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金帝建筑公司第十二分公司无独立法人资格，其法律后果应由金帝建筑公司承担。故金帝建筑公司应当及时支付欠付贾芳荣的工程款1338595元。关于逾期付款利息问题，金帝建筑公司第十二分公司于2007年12月31日出具的承诺书中明确承诺于2007年12月31日起半年内给付施工人贾芳荣施工人工费1338595元，根据该承诺，金帝建筑公司第十二分公司应予2008年6月30日前支付欠付的工程款，因金帝建筑公司第十二分公司未按承诺履行付款义务，故应从2008年7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焦点二，关于九冶建设有限公司应否承担付款义务。九冶建设有限公司系涉案工程的总包方，其将涉案工程转包给了金帝建筑公司，金帝建筑公司又将涉案工程转包给了贾芳荣。贾芳荣要求九冶建设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贾芳荣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2015）章民初字第2895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辽宁金帝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上诉人贾芳荣工程款133859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338595元为基数，自2008年7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上诉人贾芳荣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84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847元，均由辽宁金帝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振华审判员  黄宏伟审判员  李 静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李在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