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10民终12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庆生，男，1975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荆州市荆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荆州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荆州市沙市区江津中路**。法定代表人：张宗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强，男，1976年9月21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荆州市沙市区。上诉人刘庆生因与被上诉人荆州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2017）鄂1002民初2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庆生，被上诉人荆州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罗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庆生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2017）鄂1002民初276号民事判决；2、请求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因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惩罚性赔偿金1000元；3、判令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货款5元；4、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涉案产品为瑕疵产品不当。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购买了由湖北省孝感市正团麻糖食品有限责任公司2016年8月23日生产的神龙麻糖1袋。后发现涉案神龙麻糖的包装袋存在两种违法行为：第一采用废止的执行标准进行生产；第二若涉案神龙麻糖的包装确实是执行标准印刷错误，但标签上印刷的错误的执行标准未标明产品等级也违反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的规定。涉案产品上印制的执行标准是废止的标准，被上诉人称是印刷错误，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有义务要求被上诉人提供同一批次的产品检验合格报告证明涉案产品是经过相关检测机构检测质量合格的产品，并要求被上诉人提供涉案产品的标签确属印刷错误的证据来印证该标签是印刷错误，涉案产品实际采用的是现行有效的标准生产的，但一审法院亦未要求被上诉人举证。综上，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涉案产品不能认定为瑕疵产品。一审认定“被告销售的孝感麻糖虽然在产品包装袋上印制的执行标准及等级划分存有瑕疵，但该瑕疵不影响食品安全且没有对消费者造成误导性的瑕疵消费”不当，涉案神龙麻糖应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虽然上诉人未对麻糖的质量提出异议，且在食用麻糖后身体也没有出现异常，但现在没有异常，不代表今后没有异常，因为有些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引发的是慢性疾病，上诉人有权要求获得赔偿。二、一审认为上诉人在二十几天内集中购买同一涉案产品，并一袋一票、一票一案分别起诉，每件产品主张惩罚性赔偿金1000元属于滥用诉权，不诚实信用，浪费司法资源不当。上诉人购物时习惯性分开打印结账小票，超市也没有规定不可以一个产品一个产品的分开打印小票结账。上诉人在起诉时以一张小票为独立买卖合同分别起诉，这是法律赋予公民的诉讼，并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消费者购买到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可以要求生产者或经营者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上诉人一张购物小票一诉，每个案件均应得到1000元的惩罚性赔偿金。四、知假买假购买食品、药品的消费者要求赔偿最高院还是支持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明确规定，购买到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消费者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在答记者问时也明确表态知假买假也符合消费者的身份，其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虽然近年对知假买假的职业打假人和打假公司（集团）的行为有所限制，但根据2017年5月19日最高人民法院办公厅（法函[2017]181号文）对十二届全国人大五次会议第5990号建议的答复意见中第三条内容看，因食药安全问题的特殊性及现有司法解释和司法实践的具体情况，目前可以考虑在除购买食品、药品之外的情形，逐步限制职业打假人的牟利性打假行为。荆州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答辩称：原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原告刘庆生向一审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荆州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退还刘庆生所购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货款5元；二、判令荆州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司赔偿刘庆生1000元的惩罚性赔偿金；三、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荆州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刘庆生于2016年10月12日在荆州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的荆州店内购买了一袋由孝感市正团麻糖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生产的神龙麻糖，单价为5元/袋。该食品包装袋的背面标识的产品执行标准为DB42/T278-2004，该标识为原执行标准，该产品现行执行标准为DB42/T278-2009。孝感市正团麻糖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使用了过期的执行标准。且现行标准中感官要求和理化指标均划分了一级、二级，而该产品包装背面并未标注等级划分。另认定：刘庆生2016年9月23日（购买7包）、9月26日（购买5包）、9月28日（购买5包）、10月12日（购买5包）、10月15日（购买4包）这几个比较相近的时间段，采取一袋一票的方式在荆州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的卖场购买了神龙麻糖共计26包，每袋单价5元。其后，刘庆生以每袋麻糖购买小票和空袋为依据，分别以26起案件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荆州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承担其惩罚性赔偿每袋1000元，本案系其中之一。刘庆生在诉讼中称所购买的麻糖均已食用，身体未存在异常，对麻糖本身的质量问题不提异议。还认定：产品背面标注的执行标准DB42/T278-2004和现行的执行标准DB42/T278-2009，均是湖北省质量技术监督局发布的关于“孝感麻糖”一类产品的湖北省地方执行标准，两个标准时间上有前后之分，关系上是属于历史版本的替代升级，后者替代了前者。新的2009的标准版本的《前言》部分记载有与2004的标准版本进行了比较后的说明内容。另外新的2009版本标准中，对麻糖的等级有一级、二级的区别，具体内容为：“(感官要求)白芝麻麻糖色泽：一级为乳白微黄、色泽均匀，单片中允许有少量分散的杂色和过火芝麻存在；二级为过白或微黄，单片中允许有少量分散的杂色和过火芝麻存在。（理化指标）镜面糖：一级为面积不大于10mm平方的镜面糖不多于一处。二级为面积不大于10mm平方的镜面糖不多于二处，或者面积不大于10mm平方小于15mm平方的镜面糖一处”。一审认为：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但是滥用诉权的行为也应受法律调整。刘庆生在诉讼中称其购买该食品后已经全部食用，身体未存在异常，对其产品质量不提异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荆州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销售的孝感麻糖虽然在产品包装袋上印制的执行标准及等级划分存有瑕疵，但该瑕疵不影响食品安全且没有对消费者造成误导性的消费。本案中，经查明刘庆生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内（在2016年9月23日至2016年10月15日期间）集中购买了26袋同一涉案产品神龙麻糖，购买时一袋一票，共计支付货款130元，但却分别作26个案件起诉，每个案件主张惩罚性赔偿1000元，主张的赔偿款却高达26000元，刘庆生的这一诉讼行为构成滥用诉讼权利，亦与民事法律关系中的诚实信用原则相悖，其行为增加了另一方当事人的诉累，浪费了司法资源，故对其主张惩罚性赔偿的请求一审不予支持。对于刘庆生要求退还所购食品货款的请求，因刘庆生自称已经全部食用，故对该请求不予支持。据此，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刘庆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刘庆生负担。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刘庆生向本院提交2017年10月11日荆州市沙市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关于消费者投诉荆州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销售不合格食品一事的回复一份。证明荆州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在一审中陈述生产商孝感市正团麻糖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对涉案神龙麻糖的执行标准已改正的事实不属实。荆州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在一审中没有如实的陈述事实，有可能误导法官对该案造成错误判决。被上诉人荆州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关于刘庆生购买的麻糖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荆州市沙市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并没有给一个明确的答复，就不能认定荆州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销售的麻糖有质量问题。本院认为：因荆州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该回复并未确认涉案的神龙麻糖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产品，故该证据达不到证明的目的。二审查明，刘庆生在关联案件庭审中陈述以下内容：1、其购买的26包麻糖，自己仅食用了4、5包，其余的均赠与邻居小孩食用，自己却将26包涉案麻糖的包装袋均予以保留。2、执行标准DB42/T278-2009与执行标准DB42/T278-2009的区别在于：（1）、对原标准脂肪要求中的黑芝麻的脂肪含量由16%修改为18%；（2）、增加了生产加工过程中的卫生要求，按照GB9678.1-2003《糖果卫生标准》中的相关要求作了修订，将铅的指标要求从每公斤0.5mg调整为每公斤1mg，增加了铜的卫生指标，及其试验方法要求，在出厂检验项目中增加了菌落总数、大肠杆菌。在致病菌检验项目中增加了溶血性链球菌的检验。荆州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对刘庆生陈述的两个执行标准的区别没有异议。另查明，刘庆生近三年来以产品的标签标识存在问题为由，同样采取集中购买多件同一商品，一件商品一张小票，一票一案的起诉方式，在荆州市范围内起诉的一审案件有百余件，涉及产品除本案的麻糖外，还有黑木耳、开心果、咸鸭蛋、“磨谷磨谷”芦荟饮料等。每个案件均要求生产者或经营者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按一千元予以赔偿。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荆州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销售的涉案神龙麻糖是否违反了我国食品安全法等的规定，应否承担惩罚性赔偿；2、刘庆生购买涉案产品26袋，一袋一票，并一票一案，是否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关于荆州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销售的涉案神龙麻糖是否违反了我国食品安全法等的规定，应否承担惩罚性赔偿的问题。现今麻糖的生产没有国家标准，只有地方标准。执行标准DB42/T278-2004与执行标准DB42/T278-2009均是湖北省技术监督局发布的关于孝感麻糖的地方执行标准。孝感市正团麻糖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作为标准的制定主体在有了DB42/T278-2009执行标准的情形下，依然沿用DB42/T278-2004执行标准进行生产，其行为不符合现行的《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的规定。但刘庆生无证据证明DB42/T278-2009执行标准与DB42/T278-2004执行标准的区别涉及食品安全问题，即无证据证明孝感市正团麻糖食品有限责任公司按DB42/T278-2004执行标准生产的神龙麻糖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食品安全标准应当包括下列内容：（一）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中的致病性微生物，农药残留、兽药残留、生物毒素、重金属等污染物质以及其他危害人体健康物质的限量规定；（二）食品添加剂的品种、使用范围、用量；（三）专供婴幼儿和其他特定人群的主辅食品的营养成分要求；（四）对与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要求有关的标签、标志、说明书的要求；（五）食品生产经营过程的卫生要求；（六）与食品安全有关的质量要求；（七）与食品安全有关的食品检验方法与规程；（八）其他需要制定为食品安全标准的内容。”的规定，且刘庆生对涉案食品的质量不持异议，故其主张涉案神龙麻糖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的规定，涉案神龙麻糖的外包装标签注明的标准为原标准虽然不当，但涉案神龙麻糖不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且该标识不会对消费者产生误导，故荆州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不应承担惩罚性赔偿。刘庆生在一、二审中对涉案神龙麻糖质量问题均不持异议，其购买的26袋神龙麻糖已经全部食用，故对其要求返还购买每袋神龙麻糖的货款5元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刘庆生购买涉案产品26袋，一袋一票，并一票一案，是否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问题。现行法律并未禁止购买者在超市、商场等地方购买商品一件商品打印一张发票（或小票），故刘庆生购买涉案产品26袋，一袋一票，没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刘庆生关于神龙麻糖系列案件企图以货款价130元（每袋5元，共计26袋）获得26000元（共计26件案件，每件主张1000元惩罚性赔偿金）利益的行为及刘庆生近三年来以产品的标签标识存在问题为由，同样采取集中购买多件同一商品，一件商品一张小票，一票一案的起诉方式，在荆州市范围内起诉的一审案件有百余件的行为，可见，刘庆生并非普通消费者，其购买商品不是为了消费，而是为了牟利。按2017年5月19日最高人民法院办公厅对十二届全国人大五次会议第5990号建议的答复意见即法办函（2017）181号文意见，目前将购买食品药品的职业打假行为排除在逐步限制之外，主要是考虑到食药安全与每个人的健康息息相关，为了鼓励、净化食药市场，并不是纵容职业打假人在食药领域牟利。故一审认定刘庆生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刘庆生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刘庆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传益审判员  陈红芳审判员  欧阳庆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曹 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