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06民初20825号原告：张某，女法定代理人：章某(系原告母亲)，女，1979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呼玛三村****。委托诉讼代理人：某，上海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某，上海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某，男，2001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现住上海市宝山区。被告：黄某(暨被告黄某法定代理人)，男，1970年2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及居住同被告黄某。被告：郭某(暨被告黄某法定代理人)，女，1976年4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及居住同被告黄某。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卞某，上海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其锐，上海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市某初级中学，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范某，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上海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春，上海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某与被告黄某、黄某、郭某、上海市某初级中学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5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某的法定代理人章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某、龚某，被告黄某(同时担任被告黄某的法定代理人)、郭某(同时担任被告黄某的法定代理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卞某，被告上海市某中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判令四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人民币3419.93元、营养费人民币4,240元、误工补助费人民币8,071.50元、护理费人民币11,236元、交通费人民币47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10,000元、律师费人民币10,000元；2、鉴定费和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黄某均是被告上海市某中学九年级十一班学生。2016年12月2日下午英语课上，被告黄某由于不订正英文试卷被任课老师严厉批评，头部被老师敲打之后而心生不满，气愤之下将试卷撕毁，并将怒火转向原告，用拳头朝原告面部击打两拳，造成原告鼻子出血，经华山医院诊断为鼻骨骨折。为此原告分别于2016年12月6日、12月13日两次手术。事故发生后，原告父母多次与四被告协商赔偿事宜，但均未果。现原告认为，被告黄某对原告实施了殴打行为，理应承担责任。同时事故发生的原因是被告上海市某初级中学的任课老师不当的教学教育管理行为，被告上海市某初级中学作为学生的管理者，理应对学生在学校期间的安全负有责任，因学校的不当教育管理和疏于注意，导致原告遭受伤害，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黄某、郭某作为被告黄某的父母，均为被告黄某的法定监护人，也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此外，原告系面部受伤，且年纪尚小，正处青春发育期，又恰逢初三即将面临中考，这次伤害已影响原告正常学习并造成了较大压力、对原告身心也造成了较大的伤害。故特起诉要求，判如所请。被告黄某、黄某、郭某辩称，本次纠纷的起因是学校老师以批评体罚的方式教育被告黄某，而直接原因是原告挑衅被告黄某，故对于本次纠纷应由被告上海市某初级中学和原告承担主要责任，被告承担次要责任。被告上海市某初级中学辩称，被告教师的教育方式与本次纠纷没有必然联系。被告教师是因为被告黄某注意力不集中，而拍打他，但拍打并没有力度。同时本次纠纷是一个突发事件，并不是学校可以预见和防范的，纠纷发生后学校也采取了救治措施，故本案被告在本次纠纷中并无过错，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被告黄某是被告黄某、郭某之子。原告张某与被告黄某原均是被告上海市某初级中学九年级十一班的学生，原告张某座位与被告黄某座位前后相连，原告张某位置在前。2016年12月2日下午九年级十一班上英语课时，由于被告黄某没有记录下英语课老师布置的学习内容，被老师用手拍打了其头部。临近下课，老师布置回家作业，原告张某将考卷传给被告黄某时，双方发生争执，被告黄某用手击打原告张某面部。事发当日，原告张某即被送至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就诊，经诊断为鼻骨骨折。原告为此花费医疗费人民币88元。2016年12月6日，原告至复旦大学附属眼耳鼻喉科医院就诊，期间花费医疗费人民币449元(含鼻骨骨折整复术费用)。2016年12月13日，原告至复旦大学附属眼耳鼻喉科医院就诊，期间花费诊疗费人民币456元(其中专家门诊诊疗费为人民币450元)、手术费等人民币392.40元，几项合计人民币848.40元。2017年1月17日，原告至复旦大学附属眼耳鼻喉科医院就诊，期间花费诊疗费人民币462元(其中专家门诊诊疗费为人民币450元)、检查费等人民币83.40元，几项合计人民币545.40元。2017年3月23日，原告至复旦大学附属眼耳鼻喉科医院就诊，期间花费诊疗费人民币116元(其中专家门诊诊疗费为人民币100元)、放射费人民币70元，几项合计人民币186元。2017年4月18日，原告至复旦大学附属眼耳鼻喉科医院就诊，期间花费诊疗费人民币466元(其中专家门诊诊疗费为人民币450元)、检查费等人民币123.20元，几项合计人民币589.20元。审理中，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损伤后的营养、护理期进行法医学鉴定。该中心经鉴定，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张某被他人打伤，致鼻骨骨折等，伤后营养15日，护理7-15日。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一)原、被告之间责任如何认定？原告张某认为，事故发生的原因是被告上海市某初级中学的任课教师不当的教学管理行为，以及被告黄某遭到任课教师两次击打头部后产生不满屈辱情绪转而发泄殴打原告。被告黄某是直接加害方，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黄某和被告郭某是被告黄某的监护人，也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上海市某初级中学作为学生的管理者，理应对学生在学校期间的安全负有责任，因学校的不当教学教育管理和疏于注意，导致原告遭受伤害，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为此提供如下证据予以佐证：上海市公安局案(事)件接报回执单，为证明原告遭受被告黄某伤害的事实。被告黄某、黄某、郭某认为，老师以批评体罚的方式教育黄某，致被告黄某心情忧郁，同时老师也没有对学生进行管理，致学生离席各自讨论这个是事件发生的起因。而整个事件发生的直接原因是原告对被告进行了挑衅，故对于本次纠纷被告上海市某初级中学以及原告应当承担主要责任，被告方承担次要责任。以上三被告未提供证据。被告上海市某初级中学认为，本被告处教师是因被告黄某注意力不集中，从而拍打了他，但拍打并没有力度，且该行为与本次纠纷的发生没有必然联系。另外，也希望法庭注意的是，该纠纷是一个突发事件，并不是学校可以预见和防范的。纠纷发生后，本被告也采取了救治措施。故本被告对于原告的损害后果的造成并无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被告为此提供如下证据予以佐证：1、当班老师书写的事发经过的材料，其陈述称：其在课堂上分析考卷时，因被告黄某这次考试成绩不理想，其要求被告黄某将黑板上的内容抄写下来，但他不但不抄写，还趴在课桌上睡觉，其无奈之下走过去拍了他两下头，叫他抄写，但他依然不抄写，其对他进行了批评之后，继续上课。不久下课了，在同学们做眼保健操的时候，其就下发回家作业的试卷。突然发现被告黄某和坐在他之前的原告张某发生冲突，被告黄某连续击打了原告张某的鼻子两拳，其马上冲上去阻止，并让同学将原告张某带至医务室。其则至教导处进行了汇报；2、被告黄某书写的事发经过的材料，其陈述称，由于上课时没有好好听讲，老师过来敲了其头部(没有用力)，当时其心中有气，将考卷撕毁了。下课后，原告张某把回家作业交给其时，多次用语言嘲讽，被告气愤之下用书打向原告头部，原告用脚踢其，其忍无可忍的情况下，朝原告脸上打了三拳，最后被老师阻止；3、某初级中学学生违纪记录单，为证明被告黄某违纪的事实；4、原告张某书写的事发经过的材料，其陈述称，下午最后一节英语课，老师批评被告黄某作业没有好好做，然后打了他头一下，之后被告黄某生气的将卷子撕毁了，其就对被告黄某说：“要是有气性，下次考好点”。然后他就朝其头上打了两下，之后被老师拦住；5、同班十位同学书写的事发经过材料以及座位表，上述十位同学中与原、被告座位最临近的三位同学陈述的事发经过与被告黄某所述的事发经过基本一致，其余七位同学陈述的内容均是被告黄某击打原告张某，对之前两人之间的对话均未涉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黄某、黄某、郭某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报案时间是在事发之后，且内容未经公安机关核实。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上海市某初级中学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被告上海市某初级中学提供的证据，原告质证意见如下：1、对证据一没有异议；2、对证据二有异议，认为不是事实；3、对证据三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内容是被告黄某书写不予认可；4、对证据四没有异议；5、对证据五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同原告曾口头挑衅被告黄某。对被告上海市某初级中学提供的证据，被告黄某、黄某、郭某质证意见如下：1、对证据一没有异议；2、对证据二没有异议；3、对证据三没有异议；4、对证据四有异议，不认同原告陈述的内容；5、对证据五认为恰恰证明了被告受到老师不恰当的批评和体罚，后原告又无端羞辱被告。本院认为，本案是一起发生在学校中的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未成年人对同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未成年人造成人身损害的案件，按照侵权责任法的规定，本案中归责原则应当为过错原则，在举证责任上应当遵循“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由受到伤害的限制民事行为人举证证明被告方存在过错。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此各执一词，并提供了多份证据，现结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提供的证据，本院就各方当事人是否存在过错以及存在过错的前提下责任如何界定进行分析认定。首先。从证据上看，证据的类型主要以证人证言为主，涵盖了原、被告自己的陈述以及当时在场的同学、老师的陈述，从这些证人证言中我们可以看到，除了本案原、被告之外有三位同学比较清晰的反映了事发时的一个过程，虽然原、被告对该证人证言中对己不利之处不予认可，但证人与原、被告之间座位相邻，也无证据表明双方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且证言形成时间在事发当日，故上述三位证人的陈述具有可信性，陈述的内容最接近客观真相，按照上述证人的陈述，可以确认以下事实：在事发前，原、被告之间存在口角，原告有不恰当的言语刺激到被告。根据上述事实以及之前本院所确认之各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黄某本身因自身学习的问题已经受到老师的批评，情绪已然不佳，在这个情况之下，原告采用不恰当的言语进一步刺激该被告，从而导致该被告情绪失控殴打原告，故原告对于事件的发生，自身具有一定过错。被告黄某作为一个初三的学生，应当已经具有辨别是非和控制情绪的能力，即使情绪不佳，其也应当采取合理、合法的手段予以克制，但惜其却情绪失控，采用暴力手段导致原告遭受伤害，其对于本次事件发生，也具有过错。被告上海市某初级中学的老师，虽然在课堂中有批评，并用手拍打被告黄某头部的行为，客观上可能造成了被告黄某情绪不佳，但被告黄某在事发后的陈述记录中也表明该拍打行为较轻，同时即使老师的该行为欠妥，其与最终被告黄某伤害原告张某这个结果的发生，也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原、被告以此牵责于老师，有失偏颇。另事发时，正值下课前夕、发放回家作业时，从证人证言看，除了临近原告与被告黄某的三位同学之外，尚无人听到该原、被告的对话，故对于老师而言，被告黄某挥拳打向原告张某之前，其也无法提前防范，并制止伤害行为的发生。故综合上述两点理由，被告上海市某初级中学在对于本次事件的发生，并不具有过错。至于各方当事人责任如何承担问题。虽然本院认定原告张某对于事件发生具有一定过错，但该过错行为仅仅是本次伤害事件发生的起因，相较与被告黄某的行为，该行为直接造成了原告张某的伤害，故对于原告张某与被告黄某的责任承担，本院酌定原告张某承担10%，被告黄某承担90%。(二)赔偿范围如何确定？其一：医疗费问题。原告张某认为，原告为治疗本次伤情共花费医疗费人民币3,419.93元，该费用要求被告全额赔偿。原告为此提供如下证据予以佐证：医疗费单据十三张、门诊就医记录等，为证明原告就诊情况；被告黄某、黄某、郭某认为，原告就诊中有几多不合理之处，一是原告鼻骨骨折之后复位两次显然不合常理；二是原告医疗费单据中存在几次专家门诊费用显属过高。对于上述费用不同意赔偿。被告上海市某初级中学认为，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黄某、黄某、郭某质证意见如下：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于医疗费单据中门诊费过高部分不予认可。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上海市某初级中学质证意见如下：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认为，双方的争议主要在于医疗费发生的合理性的问题。法庭也注意到，原告提供的医疗费中，存在高额专家门诊的费用，这部分费用显然大大超过了普通门诊应当承担的费用。但事发时，原告张某正值豆蔻年华，突遭如此大的伤害，且伤害的部位还在面部，为人父母者，期望能最大限度减少子女的伤害，最大限度修复子女创伤的心情，我们应当能够理解，同时事发时原告正处于初三，即将参加人生中第一次重大考试，而目前上海之就医困难，作为我们应当也能够理解，相信原告选择专家门诊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目的也是最大限度减少伤害给原告学习带来的影响。故综上上述理由，本院将上述费用计入赔偿范围，但原告在计算医疗费时将统筹支付之费用一并计入赔偿范围，显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原告实际花费之医疗费数额为人民币2,708元。其二：营养费问题。原告张某认为，根据门急诊记录册中记载，医生建议原告2个月不要上体育课，鼻部勿受重力，故要求自2016年12月2日至2017年3月17日止共106天进行营养，每天营养费为人民币40元。同时，虽然鉴定报告中对于营养期限确定为15日，但该鉴定报告没有考虑到原告正值青春期，营养期限过短。被告黄某、黄某、郭某认为，对营养费为每天人民币40元没有异议，但营养期要求按照鉴定报告上确定的天数予以计算。被告上海市某初级中学认为，对营养费为每天人民币40元没有异议，但营养期要求按照鉴定报告上确定的天数予以计算。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于营养费的标准达成一致意见，本院予以准许。至于营养期限，鉴于鉴定报告已经就此作出结论，原告对此存疑，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故本院采纳鉴定报告之结论，确认营养期限为15日，即原告伤后的营养费金额为人民币600元，该笔费用计入赔偿范围。其三：误工补助费问题。原告认为，为陪同原告就诊，以及为原告赔偿事宜，原告父母多次赴医院以及学校，由此产生了误工损失，该损失要求被告予以赔偿。原告为此提供如下证据予以佐证：1、原告母亲单位证明，该证明内容为：原告母亲请假陪女儿看病和去学校协商赔偿事宜，按规定扣除每天383元工资，共计6,128元；2、原告父亲单位证明，该证明内容为原告父亲在2016年12月至2017年4月期间请假陪护孩子看病及去孩子学校交涉被伤害事宜，共计请假6.5天。被告黄某、黄某、郭某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误工费是针对受害人因为休息造成损失所应给付的补偿，故对于该费用不同意赔偿。被告上海市某初级中学认为，原告主张的误工补助费，证据尚有欠缺，希望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原告父母陪同孩子看病所造成的误工损失。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黄某、黄某、郭某质证意见如下：对该二份证据不予认可。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上海市某初级中学认为，证明上有欠缺，不能完全证明误工损失。本院认为，父母确因子女受到伤害由此而产生的误工损失可以要求侵权方进行赔偿。本案中，原告虽然提供了两份证明，但该两份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原告父母因原告受到伤害确实已经产生了误工损失，现直至法庭辩论终结，原告方亦未能就此补强证据，故对于原告该请求，本院殊难支持。其四：护理费问题。原告张某认为，要求按照2016年度本市最低工资标准每月人民币2,300元，计算106天(计算期限同营养费)。被告黄某、黄某、郭某认为，认同原告护理费的标准，但不认同计算期限。被告上海市某初级中学认为，认同原告护理费的标准，但不认同计算期限。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于护理费计算标准没有异议，本院予以准许。双方争议在于计算期限，现相关的鉴定结论已经作出，为7-15日，故本院参照该标准，确定为15日，金额为人民币1,150元。其五：交通费问题。原告张某认为，交通费有几部分组成，第一部分是2016年12月，被告父亲手写的一张纸，上面记载有人民币364元；第二部分是2017年3月23日、4月18日两天的出租车费用，分别是人民币25元和29元；第三部分是没有发票的出租车费用，分别是2017年1月17日、3月23日的人民币30元。原告为此提供如下证据予以佐证：1、被告父母手写的字条，记载有出租车、医疗费等，其中加邮费人民币250元、停车费人民币30元；2、出租车发票两张，为证明2017年3月23日、4月18日两天的出租车费用。被告黄某、黄某、郭某认为，对于原告主张的出租车费用七次，被告予以认可，共计人民币198元认可。对于其他费用不认可，理由是：虽然被告父亲是书写了一张字条，但当时是应原告的要求抄写写来的，并未认可该费用。被告上海市某初级中学认为，同意前述被告的意见。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黄某、黄某、郭某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可被告已经同意赔偿；对证据二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上海市某初级中学质证意见如下：均同意另三位被告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同意将原告主张的七次出租车费用合计人民币198元计入赔偿范围，本院予以准许。至于其余加油费和停车费，虽然被告父亲确实曾手书记载，但确如被告所述，该字条既无抬头，也无落款，根据该字条，无法确认被告父亲对该字条所记载内容之确认，并同意将该费用计入交通费的范围，故原告要求将该两笔费用计入交通费，本院殊难支持。其六：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原告张某认为，原告是十四周岁的少女，且处于中考前夕，现在受到伤害，严重影响了原告的身心健康，故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1万元。被告黄某、黄某、郭某认为,对于该费用，请人民法院确定。被告上海市某初级中学认为，对于该费用，请人民法院确定。本院认为，十四岁正是花苞初放的季节，也是人生中最精彩的时间，但本案中，原告张某却遭受了被告黄某的伤害，且伤害的部位又是在脸部，这一切对于一个刚刚进入青春期的少女而言，何其残酷。同时，这个时间又是在其积极准备迎接中考的关键时刻，虽然对于这个事件的发生，原告也存在过错，但原告的过错，并不足以要遭受如此重大的痛苦，故综合本案情形，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依法应当予以支持，但原告主张金额过高，本院予以调整，酌定为人民币3,000元。其七：律师费问题。原告认为，原告因本次诉讼，聘请律师出庭花费律师费人民币1万元，要求被告予以承担。原告为此提供如下证据予以佐证：聘请律师合同和发票，证明原告花费律师费人民币1万元。被告黄某、黄某、郭某认为，该笔费用并非直接损失，不同意承担。被告上海市某初级中学认为，是否承担由法院确定。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黄某、黄某、郭某质证意见如下：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同意赔偿。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上海市某初级中学质证意见如下：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认为，所谓损失，是指因违约方或者加害人的不法行为给受害人带来的财产利益的损失。律师费从其性质上说应属于财产利益，原则上可以作为损失，但不能超过违约方或者加害人能够预见的范围。本案中，原告为本次诉讼支付了律师费人民币1万元，相对于本案诉讼标的，显属过高，其高出部分显然已经超过了被告所能够预见的范围，故根据本案事实，本院酌定律师费为人民币3,000元，并计入赔偿范围。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根据前述本院确定之原、被告之间的责任比例，被告黄某应承担90%的赔偿责任，鉴于被告黄某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未成年人，其造成他人损害的，由其监护人即本案被告黄某、郭某承担侵权责任。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黄某、郭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起赔偿原告张某医疗费人民币2,437.2元、营养费人民币540元、护理费人民币1,035元、交通费人民币178.20元、律师费人民币2,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3000元；二、原告张某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鉴定费人民币1500元，由原告张某承担人民币150元、被告黄某、郭某承担1350元。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86.10元，由原告张某承担人民币98元、被告黄某、郭某承担人民币888.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倪 强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启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第三十九条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