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5民终67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天路，女，1951年8月23日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锋，重庆豪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光海，男，1951年5月12日生，汉族。上诉人马天路因与被上诉人周光海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7民初98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天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锋,被上诉人周光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天路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主要理由：1马天路与周光海签订的离婚协议，系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并不涉及任何第三人的利益，故该协议合法有效。协议中约定马天路与周光海均为拆迁安置对象，有权取得二室一厅的安置房屋一套。该房屋显然系马天路与周光海夫妻共同财产，双方有权进行处分，并不影响他人利益。2、双方在离婚协议中约定马天路应分得的还建房具体明确，应指双方根据拆迁协议和政策规定将享有的60平方米的拆迁安置房。现周光海已实际取得的二室一厅的安置房中有30平方米是对周光海的安置面积，马天路虽已实际取得一室一厅的还建房一套，但其中仅有30平方米属于对马天路的安置。故根据离婚协议的约定，周光海所取得的30平方米的安置面积应属马天路所有。周光海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马天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对原、被告共同所有的位于重庆市九龙坡区石龙社区16栋1单元3-5的安置房财产份额进行分割（即判令被告一次性支付原告房屋折价补偿款合计18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其主要理由：婚姻存续期间，周光海于2006年7月8日代表家庭成员与九龙坡区国土资源管理分局签订的《房屋拆迁协议》，约定马天路与周光海均有权获得相应的安置房。2009年7月30日，双方办理离婚手续，离婚协议约定“九龙坡区X号房屋（以下简称“6组80号新宅”）产权归男方，该房女方可以居住到分房为止；债务由男方偿还。还建房归女方”。此后，周光海再婚并与现任妻子取得了位于重庆市九龙坡区XX的安置房一套（房屋建筑面积65.89m2，其中周光海享受30m2的安置面积）。依据离婚协议，周光海所占该房屋30m2的财产份额应归马天路所有。对此周光海答辩称，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周光海及其家庭成员共六人将户籍登记在位于九龙坡区石龙镇6社被拆迁房屋（以下简称“6社旧宅”）处。该套房屋所有人及实际使用人为周光海前妻李成美。周光海与马天路协议离婚过程中，约定马天路分得还建房的情况属实。但马天路已经依照国家政策分得了约45平方米的一室一厅的房屋一套，无权再主张分割周光海分得的安置房。并且，涉案房屋系政府对周光海个人及其现任配偶进行的安置，该房屋并非夫妻共同财产，马天路要求周光海进行补偿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马天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天路与周光海原系夫妻关系。双方婚姻存续期间，周光海于2006年7月8日代表家庭成员共计六人（即李成美、周光海、马天路、周晓红、马蕻源、马波）与重庆市九龙坡区国土资源管理分局签订的《征地房屋拆迁协议》，约定后者征收周光海前妻李成美名下的6社旧宅，并对前述六人以优惠购房方式进行相应的安置及补偿。2009年7月30日，马天路与周光海办理离婚手续，离婚协议约定“九龙坡区华XXX号房屋产权归男方，债务由男方偿还，该房女方可以居住到分房为止；还建房归女方。”此后，周光海与杨天碧再婚。2016年12月23日，周光海与杨天碧作为安置对象，分得位于重庆市九龙坡区XX号的安置房一套（房屋建筑面积65.89m2）；而马天路则分得了位于重庆市九龙坡区XXXX号（房屋建筑面积45.26m2）的安置房屋一套。一审庭审中，马天路与周光海双方均确认，6社旧宅原系周光海个人于1960年左右修建。周光海与李成美离婚时，李成美分得了该房屋所有权。马天路与周光海结婚后，共同改建了6组80号新宅（尚未动迁），并将两人及周晓红、马蕻源、马波的户籍登记在原被拆迁房屋处。双方签订离婚协议时，因李成美丧失行为能力，故并未就拆迁房屋分配事宜征求后者意见。一审另查明，2016年4月6日，马天路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分得周光海名下的涉案安置房中30m2的份额。经审查，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尚未办理产权证，亦未实际交付周光海，故并不具备实际分割条件。2016年5月2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渝0107民初5944民事判决，驳回马天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征用个人财产应当对被征用财产的所有人进行补偿。虽然政府有关部门在征收集体土地上房屋的过程中，通常依照被拆迁人的家庭人口数量及结构特点确定安置房的面积，但其仍应当遵循等价有偿原则，补偿对象亦应仅限于被征收房屋的所有人。本案中，马天路主张分割的涉案房屋系通过产权调换的方式，由李成美名下的6社旧宅还建取得。虽然依照当地征收政策，农村房屋的安置面积的计算按人头核定，马天路与周光海及其家庭成员的居住条件得以保障。但依照物权法相关规定，马天路主张分割安置房屋的基础仍应是其对拆迁前房屋享有合法所有权。一审庭审中，双方均确认被拆迁房屋系李成美所有，故离婚协议中的财产分割条款亦因涉及第三人利益，并不具备相应的法律效力。其次，即便双方有权在离婚协议就安置房进行分割，该条款亦应具体明确。若分割协议无法指向特定的夫妻财产，则不能认定双方对财产分割存在一致的意思表示。本案中，虽然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中，约定马天路有权分得还建房，但该协议并未对房屋的种类、数量及性质进行明确。故在马天路已实际分得还建房，而周光海对安置房享有的权属份额并不明确的情况下，无法当然推定涉案安置房屋中的30m2亦应属马天路所有。综上，马天路无法举示充分证据证实涉案安置房中的30m2应为其个人所有，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现马天路要求周光海补偿其房屋折价款18万元，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马天路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120元，由原告马天路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2006年７月８日周光海（乙方）与重庆市九龙坡区国土资源管理分局（甲方）签订的《征地房屋拆迁协议》第八条约定：乙方自愿选择优惠购房方式安置，按预分户型一室一厅（一套）每套15000元，两室一厅（一套）每套18000元，三室一厅（一套）每套20000元；该协议第五条还约定：此协议签订离婚的，甲方安置乙方夫妻房屋属双方共同财产。后因马天路与周光海离婚，后周光海又与杨天碧结婚，周光海所代表的征地农转非户内的７个成员实际分得四套房屋，除马天路和周光海各自分得一套外，周光海的前妻李成美分得35平方米房屋一套，周光海的女儿分得90平方米的房屋一套。还查明，在周光海与杨天碧共同取得的65.89平方米的房屋中有30平方米是周光海作为农转非人员按政策规定享受的安置面积。周光海对该房屋已于2016年12月23日办理了接房手续。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马天路与被上诉人周光海在二审诉讼中仍然争议马天路是否对案涉房屋享有部分权利。马天路与周光海的离婚协议（2009年７月达成）中有关财产分割的内容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存在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或者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等导致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故该内容应认定为有效，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根据离婚协议的约定，由周光海分得九龙坡区华岩镇石龙村6组80号房屋（当时尚未纳入拆迁范围），由马天路享有“还建房”。这里“还建房”应指马天路与周光海基于2006年７月形成的《征地房屋拆迁安置协议》应共同取得的安置还房，其指向是明确的。其后政府实施安置时，由于马天路与周光海已离婚，根据拆迁安置协议约定和相关政策规定，马天路与周光海各自取得了一套安置还房，但各自实际享受的房屋安置面积均为30平方米，安置还房中超过30平方米的部分按规定另付补差款。根据马天路与周光海离婚协议的约定，马天路和周光海取得的30平方米的安置面积均应归马天路享有。具体言之，周光海在其已取得的位于重庆市九龙坡区XX号的安置房（房屋建筑面积共计65.89m2）中享有的30平方米的房屋份额应归马天路所有。马天路的上诉理由成立，依法应予支持。二审查明的事实表明，2006年７月《征地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中涉及的包括周光海的前妻李成美在内的家庭成员均已按照协议约定和政策规定各自取得了安置房屋，故一审法院以马天路与周光海的离婚协议涉及第三人利益为由否定该离婚协议的效力，从而驳回马天路的诉讼请求，此认定应予纠正。根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7民初9899号民事判决；二、周光海在重庆市九龙坡区XX号安置房（房屋建筑面积65.89m2）中享有的30平方米的房屋份额归马天路所有。一审案件受理费1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0元，均由被上诉人周光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判长  樊仕琼审判员  段晓玲审判员  徐晓瑮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赵 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