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赣11民终14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鲁南战，男，1965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万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义耀，江西义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鲁南红，男，1962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鲁陈南（系鲁南红长兄），江西万年高新技术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退休干部。上诉人鲁南战因与被上诉人鲁南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万年县人民法院(2017)赣1129民初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鲁南战上诉请求：1、撤销本案一审判决，驳回鲁南红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鲁南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证据认定存在错误。1、一审将“无法体现具体还款数额”混同于“没有还款”。鲁南战提供了《现金日记账》、《出纳报告单》、《出纳移交清单》以及罗某、李某的证言，结合鲁南红交给鲁南战的《建设银行个人还款计划表》，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充分证明鲁南战已经向鲁南红按月按季度归还了借款本息。一审以上述证据不能体现具体还款数额为由认定鲁南战没有还款，是错误的。2、一审将鲁南红的举证责任强加给了鲁南战。鲁南红不能举证证明鲁南战除本案40万元借款外尚有其他借款，故一审应当采信鲁南战的还款证据。鲁南战支付给鲁南红的钱款足以抵消本案40万元借款，根据债务抵消原则，就应当认定本案借款已经还清。3、鲁南战公司的现金日记账，实际上就是鲁南战个人的日记账。一审人为割裂了鲁南战与鲁南战独资公司的联系。二、本案已过诉讼时效。1、鲁南红将银行贷款出借给了鲁南战，故鲁南红自该笔贷款第一个还款期限即2007年2月就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2、2011年底至本案起诉时止，鲁南红曾因继承、股权转让、股权盈余分配等纠纷多次起诉鲁南战。如果鲁南战未归还本案40万元借款，其应最迟在2011年底就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3、一审既然认定鲁南红在8年后才向鲁南战主张权利有违常理，就应该认定鲁南红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鲁南红辩称：鲁南战的上诉理由根本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实事求是、程序合法，请求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一、鲁南战称其相关证据形成完整证据链完全是杜撰编造的，鲁南战关于本案重审一审认定证据存在错误的上诉理由根本不能成立。1、关于《现金日记账》：鲁南战仅提供了2008年2月、3月、5月、7月和10月共五个月的账目记录，不是完整的账簿，也不是原件，无相对应的原始记账凭证，且该证据与本案民间借贷纠纷无关，故该证据不应采信。2、关于《出纳报告单》：罗某每月制作的《出纳报告单》最终都是根据原始报销凭证制作出来的。鲁南战没有提供相应的会计记账凭证来证明其还款主张。3、关于《出纳移交清单》：其中五个事项中没有一个涉及三新水泥公司会计档案移交，可以证明三新水泥公司的会计档案至今仍被时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总经理的鲁南战掌管。4、关于罗某的证言：本案重审前的一审中，罗某明确表示其不知晓本案借贷关系，也无法说明上述公司现金日记账上用于偿还借款的具体金额。5、关于李某的证言：李某在重审一审的《调查笔录》中已经承认其在鲁南战为负责人的公司担任出纳会计，二者存在利害关系。李某出庭证明其替鲁南战归还过本案40万元借款，完全是作伪证，并掩盖李某为鲁南战炒股充当鲁南战炒股资金转进转出的具体经办人的事实真相。鲁南红尾号为5047存折是鲁南红应鲁南战提出的炒股要求而用鲁南红的名字开户办理的。鲁南红当时将该存折交给鲁南战后，鲁南战就一直使用该存折炒股，并委托李某将炒股资金通过该存折转进转出。6、关于《建设银行个人贷款还款计划表》：鲁南战提供的三张《建设银行个人贷款还款计划表》复印件及2007年1月15日的40万元贷款转存凭证复印件，根本不是鲁南红交给鲁南战的，而是鲁南战到银行采取非法手段窃取的。相关贷款还款计划表及贷款转存凭证至今由鲁南红保存。鲁南战如果真的归还了本案40万元借款，就不需要到银行非法窃取鲁南红的信贷资料并嫁祸于鲁南红。鲁南战提供的三张贷款还款计划表复印件及一张贷款转存凭证复印件来源非法，且鲁南战至今无法提供银行还款的原始凭证，故依法不能采信。鲁南战称其按月、按季支付了借款本息，完全是谎言。7、关于三新水泥公司会计账册：根据2012年原告鲁陈南、鲁南红与被告鲁南战法定遗产继承纠纷一案中的相关《调查笔录》，可以证明鲁南战称三新水泥公司会计账册被盗以及由鲁陈南保管的不同说法均无证据证明，故本案根本不存在“鲁陈南隐匿丢失了上诉人公司的会计账册”的说法，由此可以断定相关会计账册至今仍被鲁南战掌管。二、鲁南战关于本案重审一审将鲁南红的举证责任强加给鲁南战的上诉理由根本不能成立。鲁南红的账户与鲁南战的账户之间有多次大额资金相互转账，与鲁南战偿还本案40万元借款毫无关系。如果鲁南战认为其超出鲁南红的80余万元转账金额可以抵消鲁南红的40万元借款，那么鲁南战必须用还清鲁南红40万元借款的原始凭证来佐证其220万元转账与偿还鲁南红40万元借款存在关联性。此外，重审一审认定李某取款94万元以及李某转账17万元均与本案无关，进而认定鲁南战转账给鲁南红的款比鲁南红转账给鲁南战的款多出80余万元，是极其错误的。三、鲁南战关于本案重审一审将鲁南战与鲁南战的独资公司进行机械割裂的上诉理由根本不能成立。鲁南红辩称三新水泥公司是他个人的公司，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四、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1、鲁南战辩称鲁南红将银行贷款还款计划表交给他，约定依据此表按月按季度向银行偿还鲁南红借款本息，纯属子虚乌有。2、本案40万元借条并未注明还款期限，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的规定，鲁南红起诉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鲁南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恳请调解或判决被告偿还向原告的借款计4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1月15日，鲁南红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昌西湖支行贷款40万元，同日鲁南战向鲁南红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到鲁南红人民币计肆拾万元整2007.元.15”。2007年1月17日，鲁南红通过银行转账40万元至鲁南战银行账户。鲁南红该40万元贷款于2007年1月22日全部还清。鲁南红从其中国建设银行尾号为5047的账号转款1248000元给鲁南战，具体为：（1）、2010年9月1日，转8万元至鲁南战6227002081640133840账号；（2）、2010年12月24日，转款10万元至鲁南战6225887912468317账号；（3）、2011年1月12日，转款18000元至鲁南战6227002001640133640账号；（4）、2011年1月25日，转款15万元至鲁南战6227002081640133840账号；（5）、2011年1月19日，转款40万元至鲁南战165020121001704757账号；（6）、2011年1月20日，转款20万元至鲁南战165020121001704757账号；（7）、2011年1月29日，转30万元至鲁南战6227002081640133840账号。鲁南战从其尾号为4757账号转款220万元给鲁南红尾号为5047的账号，具体为：（1）、2010年1月26日，转款60万元；（2）、2010年11月8日，转款100万元；（3）、2010年11月12日，转款60万元。另查明：1、鲁南红与鲁南战从2012年开始为经济、继承权等纠纷多次诉至法院；2、鲁南红委托诉讼代理人当庭陈述，鲁南红于2015年第一次向鲁南战主张该40万元借款。一审法院认为：2007年1月被告鲁南战向原告鲁南红借款40万元，双方均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该借款是否已偿还。原告以借条主张被告未偿还此款，被告鲁南战辩称该笔40万元借款已经还清，只是借条未收回。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提供了被告公司2008年的现金日记账、出纳报告单、出纳移交清单、贷款转存凭证、鲁南红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还款计划表等书证，主张2007年向原告借款后，被告公司按原告贷款还款计划表约定的还款金额，每季度向原告支付一定钱款用于偿还原告该借款，至2011年已还清该借款，该组证据不予采信，理由在认证阶段已经论述，故被告该抗辩主张，不予支持。根据原被告提供的现有证据，证明2010年9月1日至2011年1月29日期间，原被告有多次大额资金相互转账，被告转账给原告的款比原告转账给被告的款多出80余万元，虽然超出部分足以抵销原告该40万元借款，但被告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以上转账与偿还本案所涉40万元借款有关联性，故被告以上银行的转账流水，不足以证明被告已还清该借款。被告以原告在本案所涉借款发生8年后才向被告主张该借款，明显不符合常理，而抗辩该借款已还清，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原告此行为有违常理，但并不能必然推定出该借款已经结清。综上，被告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还清原告该借款，故被告应偿还原告40万元借款。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被告鲁南战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原告鲁南红借款400,000元。二审中，鲁南红向本院提供了万年县建设银行出具的鲁南红账户《个人活期明细查询》原件一份，拟证明鲁南红名下尾号为5047的银行存折一直由鲁南战实际使用，且一审认定的鲁南红存折转给鲁南战账户的七笔款项共计124.8万元，以及鲁南战账户转给鲁南红存折的三笔共计220万元，均为鲁南战自己转给自己用于炒股的资金。鲁南战的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该份证据不能证明鲁南红的证明对象。本院认证意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上诉人鲁南战主张其所提供的《现金日记账》、《出纳报告单》、《出纳移交清单》以及罗某、李某的证言，结合鲁南红交给鲁南战的《建设银行个人还款计划表》，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充分证明鲁南战已经向鲁南红按月按季度归还了本案借款本息。本院认为，鲁南战提供的《现金日记账》不是完整的会计账簿，也不是原件。其中记载的还本付息次数和金额不齐全，“付鲁南红利息招待费”、“付鲁南红退款利息车费”等摘要的付款内容不明确。《现金日记账》为公司的单方记账，且无向鲁南红还款的支付凭证或鲁南红收取相应本金、利息的收条等原始记账凭证相印证。鲁南战也未能对本案个人借款为何由公司偿还作出合理解释。因此，根据上述证据不足以确认鲁南战偿还了本案借款。鲁南战提供的《出纳报告单》、《出纳移交清单》中也没有偿还本案借款的记录。本案重审前的一审中，证人罗某当庭表示不清楚其经手报销鲁南红的票据是偿还哪一笔借款，证人李某虽然证明鲁南战归还了本案借款但无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综上，仅凭《现金日记账》、《出纳报告单》、《出纳移交清单》以及罗某、李某的证言，不足以确认鲁南战偿还了本案借款。上诉人鲁南战主张其支付给鲁南红的钱款足以抵消本案40万元借款，根据债务抵消原则，就应当认定本案借款已经还清。本院认为，中国建设银行万年支行出具的鲁南红尾号为5047账户《个人活期明细查询》记录显示，在鲁南红账户转给鲁南战账户的七笔款项共计124.8万元以及鲁南战账户转给鲁南红账户的三笔共计220万元的汇款中，相关转账记录前后都有大量连续发生的与“申银万国证券公司清算登记中心”的交易记录。鲁南红据此主张鲁南红名下尾号为5047的银行存折一直由鲁南战实际使用，且上述转款均为鲁南战自己转给自己用于炒股的资金。在此情况下，鲁南战只是以该账户户名为鲁南红为由主张即使账户中存在炒股行为也是鲁南红在炒股，但是鲁南战并未就其主张的鲁南红存在炒股行为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也未能对双方名下资金往来前后为何与“申银万国证券公司清算登记中心”发生大量交易作出合理解释。因此，在上述款项用途存在重大疑问的情况下，不应根据双方当事人名下资金的往来情况进行简单的冲抵。对于上诉人鲁南战关于其支付给鲁南红的钱款足以抵消本案40万元借款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鲁南战主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鲁南战在本案一审期间并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故该项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况且，本案借款并未约定还款时限，出借人可以随时主张权利。综上所述，鲁南战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实体处理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鲁南战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水娣审判员  徐迎风审判员  程 锐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一日书记员  余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