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3民终20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松林，男，汉族，1961年11月12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智，河南洛太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鹏，河南洛太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二松，男，汉族，1965年11月9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英武，洛阳市老城区“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上诉人吕松林与被上诉人吕二松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2016）豫0302民初16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吕松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智、杜鹏,被上诉人吕二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英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松林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老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豫0302民初164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洛阳市老城区兴华印刷厂与吕松林、吕二松合伙纠纷不具有关联性，吕二松无权要求确认其合伙人地位，更无权对老城区印刷厂财产主张分割。洛阳市老城区印刷厂与洛阳市站区印刷厂是两个不同的法律主体，原被告二人合伙纠纷只存续于洛阳市站区印刷厂期间，与洛阳市老城印刷厂没有任何关联。个体工商户名称的变更与个体工商户重新注册是两个不同的行政行为。根据被告当庭提交的洛阳市老城区兴华印刷厂企业公示信息可以证明老城区兴华印刷厂注册日期为2011年4月14日，地址为洛阳市陵园区5号，是新注册成立的个体工商户，并不是由站区印刷厂更名而来。其次，早在1996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已经分开，各自独自经营，没有任何经济上的往来，被上诉人吕二松也早就搬到苗南八组，并在该处租赁厂房、自己联系业务。吕松林与吕二松在分开时就已经将机器设备清算分配，吕二松搬到苗南八组时就分走了部分印刷装订所需要的机器设备。至今被上诉人仍居住在苗南，仍然持有该机器设备。吕二松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也承认，其仍然占有并实际控制着这些机器设备。二、一审法院认定吕松林与吕二松的合伙关系存续期间为1990年至2010年之间，并且认定2000年期间吕松林租赁位于苗南村八组王松安家的房屋印刷业务，所得资金转入洛阳市站区兴华印刷厂的账户，以上事实均认定错误的。自1986年吕松林从事印刷业务，所获得的利润全部补贴家用，并没有结余。本身印刷业务少、规模小，仅有几台印刷设备，最初利润极少。且上诉人吕松林作为家中长子，当时并未分家，经营所得全部利润与收益都用于家庭的支出，赡养父母，还有家中有尚未成年的五个兄弟姐妹，吕松林与吕二松的父亲当时身患残疾，无法劳作没有收入，全家都依靠吕松林经营印刷业务维持。1996年后，上诉人吕松林一人开始单干，出来的时候吕松林也无任何财产可分，平时业务所挣得的收益也都是用于家用，没有任何结余。分开的时候兄弟二人就将设备分割，吕二松分得一个圆盘机、一个四开切纸刀，吕松林分得一个圆盘机、一个对开切纸刀，以后兄弟分开各自从事各自的业务，没有任何的经济往来，上诉人吕松林也从不欠吕二松一分钱。此外，吕松林与吕二松的母亲蒋殿花，常年在老家居住，蒋殿花本人并不直接参与经营，对于吕二松是否分得分红，吕松林、吕二松如何经营印刷业务，真实情况根本就不了解。其本人所做的陈述均是从吕二松处听到，蒋殿花所言均是对吕二松所陈述的一种转述，并不是真实的情况。三、一审法院作出由吕松林向吕二松支付15万元的判决没有任何证据依据和事实依据。首先，不论是老城区印刷厂还是站区印刷厂，都是规模十分小的作坊，经营范围及收入有限。在一审过程中，吕二松根本无法举证证明站区印刷厂实际收入是多少，支出是多少。一审法院对印刷厂平时经营的收入，工人工资、房租、税费等支出根本就不了解。其次，该印刷厂最初成立时本身实质是家庭小作坊，且被上诉人吕二松结婚找对象，所有费用的支出，都是由上诉人一手操办，并支付所有的婚礼花销。上诉人吕松林作为家中长子和印刷厂的负责人，为了维系整个家庭以及印刷厂的业务付出了大量的精力和时间，出资购买相关设备，联系业务。上诉人作为兄长将吕二松从老家带到洛阳，培养吕二松能独立从事印刷业务后，并分给被上诉人部分设备。上诉人自己付出了大量资金和劳动，到头来却背上沉重的债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吕二松辩称，一、吕松林所说的“1996年已经分开”、“各自独立经营”、“已经清算分配”、“全部收益都用于家庭支出赡养父母”、“父亲身患残疾”等等，前后矛盾，均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全部不能采信。二、合伙企业和个体工商户均不具有主体资格，其主体就是合伙人或家庭或户。无论工商登记变更多少次，其主体均不变更。1.吕松林故意删除老城区兴华印刷厂中的“兴华”和站区兴华印刷厂中的“兴华”字号，故意删减企业最为重要的字号称谓，是为了混淆是非。2.吕松林所谓的老城区兴华印刷厂与站区兴华印刷厂没有任何关联，是不同的法律主体的主张，是站不住脚的。正如上诉人所说，该两个工厂均是个体工商户，个体工商户的法律主体是登记其家庭（户），以家庭全部财产承担风险。该两个先后登记的企业字号相同，登记的业主相同，纳税人识别号相同，二者是同一的法律主体不容辩驳，吕松林无论变更名称抑或重新登记，均不能免除其责任。二、吕松林对吕二松的结婚行礼2000元，只是个人的情谊行为，不是民事法律关系，不受民法的调整。这不能作为合伙分配或公司结算的依据。三、本案一审判决，具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1.尽管吕松林在本次诉讼中否认其与吕二松之间的合伙关系，但有其在之前的历次诉讼中诸多其与答辩人之间是合伙关系的积极主张，该事实无可辩驳。2.吕二松诉求退伙仅分得26万元，是念及吕松林目前的实际支付能力，放弃了大部分分红权利后的结果，吕二松可以低于实际应得数额主张权利。依据法院调取的纳税及账户流水等证据，计算的吕二松应当分得的利润，远远高于诉讼请求所主张的数额。吕松林也可以放弃诉讼权利，对上诉人应当承担的义务，交出会计账本，容忍查账的义务，吕松林拒不履行，对合伙企业的开支支出，吕松林有举证的责任。应当举证而吕松林拒不举证，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3.法院调取的银行进账，3年资金进账30多万元，调取的纳税证明，证明了对应年份经营利润50多万元，在吕松林不提供支出证据的情况下，吕二松就现在证据证明的资金数额就低分得一半，也应当是15万元。四、吕二松营业收入，归入兴华印刷厂账户，由客户单位的转账凭证为证，1990年开始合伙关系，由1989年来洛阳前的约定为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诉讼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吕二松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吕二松在洛阳市老城区兴华印刷厂的合伙人地位；2、确认吕二松在洛阳市老城区兴华印刷厂所占合伙份额比例为50%；3、清算并分割出吕二松在洛阳市老城区兴华印刷厂所占有的份额6万元；4、本案诉讼费由吕松林承担。诉讼过程中，吕二松变更第3项诉讼请求为：清算并分割出吕二松在洛阳市老城区兴华印刷厂所占有的份额26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吕松林与吕二松系兄弟关系。1986年，吕松林承包了位于新密市××镇××村印刷厂开办印刷业务，吕二松自此跟随吕松林一起干活。后吕松林到平顶山继续从事印刷业务，1989年10月吕松林又到洛阳市，注册了洛阳市郊区道北兴华印刷厂，该厂经营至2001年4月，吕二松亦跟随吕松林来到洛阳市。（2014）洛民终字第2159号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民事判决书载明：1990年5月20日,吕二松和吕松林口头约定，吕二松以其工资款入股合伙。洛阳市站区兴华印刷厂于2001年4月注册经营至2011年4月，经营场所为洛阳市春都路135号院。2000年期间,吕松林另租赁位于洛阳市××××组王松安家的房屋经营印刷业务，吕二松迁移至此，负责该处的印刷业务，所得资金转入洛阳市站区兴华印刷厂的账户。2010年，吕二松称因吕松林承诺为其买房但未履行诺言为由，与吕松林发生争执，吕松林将印刷设备转移至新的厂址，仅留下一个老旧的圆盘机，自此吕二松离开了当时的洛阳市站区兴华印刷厂。2011年4月14日，洛阳市老城区兴华印刷厂注册成立至今，经营场所为洛阳市老城区陵园路5排5号。洛阳市站区兴华印刷厂与洛阳市老城区兴华印刷厂工商登记的经营者均为吕松林，纳税人识别号均为410126611112331。2011年5月4日-2016年4月11日期间，吕二松多次以吕松林或洛阳市老城区兴华印刷厂为被申请人或被告，提起劳动争议、追索劳动报酬或劳务合同纠纷，均被不予受理或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在之前的仲裁、诉讼过程中，吕松林均称双方之间系合伙关系。为此，吕二松提起本案诉讼。一审另查明：2010年12月29日，由蒋殿花（吕二松、吕松林之母）口述，吕建松（吕二松、吕松林之三弟）代书的证言载明：“……来洛阳后，1990年5月20日下午三点左右，经口头协商用工资款入股合伙，给吕二松在本地买房子一套，娶媳妇安家，一切费用全包……一直到现在买房也一直不予实现，工资也一直不予给结算账目，一直由他保管……从1998年春天后，吕二松开始从事书刊装订业务，吃饭开始单独做，给生活费、房租、电费等日常开支。结帐一直在账户里，帐目一直由他记录、保管。2000年以前，每年种麦时回家，给200元钱，在老家15天左右，过年回家农历26日后至正月10日前回来上班，每晚加班到夜里10点钟，1995年以前在车间睡觉，半夜还得起来上班。从2006年以前帐目一直由吕松林记录、保管，吕二松没有存过一点钱，到现在吕二松妻离子散，老家房子倒塌，无家可归。”吕二松在结婚过程中，吕松林出资进行了筹办。一审法院认为，吕二松与吕松林之间虽然没有书面合伙协议，但在之前仲裁、诉讼过程直至本次庭审过程中，吕松林均认可双方之间系合伙关系，结合吕二松、吕松林陈述双方之间共同经营、共同劳动的事实经过，可认定吕二松与吕松林于1990年至2010年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合伙期间吕松林系个体工商户登记的经营者，也实际控制着个体工商户的管理经营以及财务账目，吕二松未领取过任何工资、分红，仅有少量的生活费。2010年吕二松离开洛阳市站区兴华印刷厂时，实际已构成退伙，依照法律规定：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合伙人退伙时应分割合伙财产。庭审中，吕松林提出吕二松在离开洛阳市站区兴华印刷厂时曾带走部分设备的主张，其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吕二松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因洛阳市站区兴华印刷厂与洛阳市老城区兴华印刷厂均系个体工商户，登记经营者均为吕松林，依照法律规定吕松林应以其个人财产对洛阳市站区兴华印刷厂及洛阳市老城区兴华印刷厂承担责任，可认定洛阳市老城区兴华印刷厂与洛阳市站区兴华印刷厂存在延续性。吕二松在离开洛阳市站区兴华印刷厂时并未分割合伙财产，根据公平原则，结合本案证据、庭审情况及社会经济状况、收入情况，一审法院酌定吕松林补偿给付吕二松15万元，驳回吕二松的其他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吕松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吕二松15万元；二、驳回吕二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吕二松承担2200元，吕松林承担3000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一审期间，吕二松向法院申请吕松林提交1986年元月至今吕松林与吕二松的合伙企业年度经营情况报告及盈亏财务信息、会计账本。吕松林称无法提供，不存在，没有专业的账目盈余记录材料。本院认为，吕二松与吕松林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但在之前仲裁、诉讼过程中，吕松林皆认可双方之间系合伙关系，一审法院根据吕二松、吕松林陈述双方之间共同经营、共同劳动的事实，认定吕二松与吕松林于1990年至2010年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正确。因双方合伙期间经营的洛阳市站区兴华印刷厂经营至2011年4月，而吕二松于2010年离开洛阳市站区兴华印刷厂实际已构成退伙，吕松林作为合伙人应当与吕二松按照退伙时洛阳市站区兴华印刷厂财产状况进行结算,退还吕二松的财产份额。鉴于吕松林在吕二松退伙时并未分割合伙财产，吕松林作为洛阳市站区兴华印刷厂的管理经营及财务账目实际控制者，未能提供双方合伙期间的会计账本及账目盈余材料，一审法院依据公平原则，结合洛阳市站区兴华印刷厂的业务收入、账户资金流转情况及本案相关证据，酌定吕松林补偿给付吕二松15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吕松林上诉称其与吕二松在分开时就已经将机器设备清算分配，证据不足，该上诉主张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吕松林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吕松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庆刚审判员  邢 蕾审判员  于 磊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丽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