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民终6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封正祥，男，1952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麻园路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罗燕，女，1969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波，贵州驰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敬涛，贵州驰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毕节市鸿翔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麻园大道中段。法定代表人：黄启云，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友宪，贵州中创律师事务所毕节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路肖，贵州中创律师事务所毕节分所律师。封正祥、罗燕因与毕节市鸿翔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鸿翔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黔毕中民初字第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7年7月25日对本案进行二审调查，罗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波、谢敬涛，封正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波、谢敬涛，鸿翔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启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友宪到庭参加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封正祥、罗燕二审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黔毕中民初字第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封正祥、罗燕的其他诉讼请求。”；2、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集资房屋增值款500万元（该金额包含集资款的利息以及房屋增值的价差，以评估金额为准）；3、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主要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封正祥集资88.8万元正确，但以上诉人未向人民法院披露所提诉讼请求的基础而不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错误。2、上诉人从1996年开始就为本案诉争房屋集资，当年价值80余万元的房屋现已增值到千万元，被上诉人未出资而获得房屋的巨额增值而不予上诉人补偿显然有违公平原则。3、一审判决以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主张返还集资款相应的利息损失而告知另案诉讼错误。鸿翔公司二审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5）黔毕中民初字第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内容，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1、罗燕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应驳回其起诉。2、封正祥集资行为系无效行为，且封正祥主张集资88.8万元根本没有充分证据，一审判决在没有充分证据的情况下认定有关事实，属认定事实不清。3、鉴定意见与其他证据相矛盾，其结论违背事实，依法应不予采信。鉴定意见和其他证据矛盾的地方较多，不应作为定案依据。封正祥、罗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集资款88.8万元；2.判令被告支付集资房屋增值款1200万元（以最终鉴定为准）；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鸿翔公司一审辩称：一、罗燕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其与争议的88.8万元没有任何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应驳回其起诉。二、封正祥主张返还集资款88.8万元增值到120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一审法院审理查明：1996年2月，原××市（现七星关区）城市建设指挥部在麻园大道中段划3.673亩土地给麻园村修建市场，麻园村遂与原毕节地区鑫盛建筑工程公司签订联合开发协议。1997年7月25日，经麻园村委会研究，作出《关于农贸市场移交鸿翔公司自行筹资建设的决议》，决定该项目由鸿翔公司自行筹资建设，所有权属公司，公司拨还原村已付土地款26万元，村与鑫盛公司签订的联建协议有效，转由公司继续实施，村原收的集资款转由公司继续实施。1998年8月3日，麻园村与鸿翔公司正式签订《农贸市场建设工程移交协议书》，该协议明确“由于甲方（村委会）已收部分门市、住房集资款，不能违约，该集资款及集资房转给乙方继续实施，其实施的有关条款有乙方自行决定”。同月，鸿翔公司作出《鸿翔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关于麻园商场营业用房及住房集资的决议》，决定属于公司的营业用房、住房由公司内部职工集资，如有剩余，外部的单位或个人也可集资。1995年5月29日，麻园村委会出具收据收到封正祥交纳两户集资建房款10万元；1996年10月3日，麻园村委会出具收据收到封正祥交纳村大楼集资建房款5万元；1996年11月19日，麻园村委会出具收据收到曹洪菊交纳集资建市场款20万元；1996年11月19日，麻园村委会出具收据收到封正祥交纳集资建市场款6万元；1996年11月19日，麻园村委会出具收据收到陈彬交纳集资建市场款6万元；1996年11月21日，麻园村委会出具收据收到马香莲交纳集资建市场款6万元（后该款转封正祥名下）；1996年12月30日，麻园村委会出具收据收到封正祥交纳综合市场集资款6万元；2002年7月14日，鸿翔公司出具收据收到封正祥麻园商场一楼营业用房集资款88.8万元，并加盖鸿翔公司财务专用章。因曹洪菊、陈彬、马香莲分得门面后，以所分门面排面窄、进深长，无法使用为由与封正祥协商，由封正祥另行购置门面安置给三人，三人集资市场的款项转到封正祥名下。商场修建完毕后，鑫盛公司与鸿翔公司于2001年9月1日签订《关于鑫盛公司与鸿翔公司共同修建麻园农贸市场二楼以上财产分割协议》，对各自财产范围作了明确。2004年5月18日，封正祥与公司签订《毕节地区鸿翔实业公司麻园商场一、二楼营业用房分割协议书》，明确商场一楼面积为652.68平方米营业用房属封正祥集资，分割给封正祥，二楼营业用房无人集资属公司所有。此后，上诉人封正祥到原××市房产局申办涉案房屋登记手续，将其中面积为326.34平方米营业用房登记在封正祥名下，房产证号为毕节市（转）字第（2004）0780号，将剩余的面积为326.34平方米营业用房登记在其妻罗燕的名下，房产证号为毕节市（转）字第（2004）0799号。2008年4月17日，麻园社区居委会向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决确认《分割协议》中关于鸿翔公司麻园商场一楼营业用房产权属封正祥所有的内容无效。2012年11月10日，毕节鸿翔公司、麻园社区居委会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封正祥将麻园商场一楼营业用房予以退回。2012年5月9日，一审法院作出（2008）黔毕中民初字第33号民事判决书，封正祥不服该判决，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2年8月20日作出（2012）黔高民商终字第12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一审法院重审后于2013年1月4日作出（2012）黔毕中民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判决内容为：一、上诉人封正祥与毕节鸿翔公司于2004年5月8日签订的《毕节地区鸿翔实业公司麻园商场一、二楼营业用房分割协议书》无效；二、上诉人封正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位于毕节××麻园路鸿翔实业公司一楼、登记所有权人为封正祥，房产证号为毕节市（转）字第（2004）0780号，面积为326.34平方米房产返还给毕节鸿翔公司；三、第三人罗燕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位于毕节××麻园路鸿翔实业公司一楼，登记所有权人为罗燕，房产证号为毕节市（转）字第（2004）0799号，面积为326.34平方米房产返还给毕节鸿翔公司。宣判后，上诉人封正祥、罗燕不服判决，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3年5月24日作出（2013）黔高民商终字第4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封正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位于毕节××麻园路鸿翔实业公司一楼，登记所有权人封正祥，房产证为房权证毕节市（转）字第（2004）0780号，面积为326.34平方米房产返还毕节鸿翔公司；二、罗燕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位于毕节××麻园路鸿翔实业公司一楼，登记所有权人罗燕，房产证为房权证毕节市（转）字第（2004）0799号，面积为326.34平方米房产返还毕节鸿翔公司；三、封正祥与毕节鸿翔公司2004年5月18日签订的《毕节地区鸿翔实业公司麻园商场一、二楼营业用房分割协议书》关于鸿翔公司商场一楼营业用房（建筑面积652.68平方米，使用面积592平方米）产权属封正祥所有的内容无效。被告封正祥、罗燕仍不服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黔高民商终字第4号民事判决，向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20日作出（2013）民提申第1886号民事裁定，提审该案。2014年12月11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4）民提字第59号民事判决，维持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黔高民商终字第4号民事判决。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黔高民商终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和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4）民提字第5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封正祥集资行为无效的主要理由为，封正祥作为鸿翔公司的董事、董事长、经理，是公司的高管人员，在与公司进行集资交易时，理应受到公司法的约束。不管是鸿翔公司作出《集资决议》时应适用的1993年12月29日第八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五次会议通过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还是封正祥与鸿翔公司签订《分割协议》时应适用的1993年12月29日第八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五次会议通过，根据1999年12月25日第九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十三次会议《关于修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决定》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该两部公司法第六十一条第二款均明确规定，“董事、经理除公司章程规定或者股东会同意外，不得与本公司订立合同或者进行交易”，即董事、经理必须要求公司章程或者股东会同意作为依据，方能与公司进行交易。封正祥与鸿翔公司进行集资交易、签订《分割协议》缺乏公司章程规定或者股东会同意作为依据的重大瑕疵。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分割协议》中关于一楼营业用房产权属封正祥所有的内容无效，并无不当。封正祥、罗燕在集资行为被依法确认为无效后，向一审法院提诉讼，要求判令鸿翔公司返还集资款88.8万元并支付集资房屋增值款1200万元。诉讼中，被告鸿翔公司提出对原告封正祥是否履行集资义务（包含鸿翔公司自1998年1月1日至2009年10月9日期间财务状况的合法性及封正祥主张的88.8万元的真实性、合法性）申请进行司法审计。原告封正祥要求对麻园村委会1995至1998年期间集资修建修建市场时封正祥集资款缴纳情况，包括曹洪菊、陈彬和马香莲转给封正祥集资款88.8万元中除29.8万元的真实性及29.8万元的真实性进行审计。2017年1月18日，贵州省中联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出具中联会司鉴[2016]第07-01号《关于对原××市麻园村委会1995年至1998年期间集资修建市场封正祥集资款交纳情况的司法鉴定意见》，鉴定结论为，原××市麻园村委会在1998年7月将集资款转入鸿翔公司时，封正祥本人的集资款，加上陈彬、马香莲、曹洪菊转让给封正祥的金额，可确认封正祥的集资款为59万元。中联会司鉴[2016]第07-02号《关于对原××市鸿翔实业有限公司财务收支的合法性及封正祥主张的88.8万元集资款司法鉴定意见》，鉴定结论为，根据票据记载的内容及法院补充证函，封正祥主张的88.8万元集资款是属实的、合法的。另查明：麻园社区居委会原为毕节市市东办事处麻园村村民委员会，封正祥于1994年任麻园村副村长，后历任该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鸿翔公司于1998年8月10日成立，由麻园社区居委会出资80%，封正祥出资20%设立。1998年至2006年初封正祥担任鸿翔公司董事长兼经理。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封正祥与被告鸿翔公司之间进行集资交易被依法确认为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被告鸿翔公司基于无效集资行为收取原告封正祥集资款88.8万元应返还给原告封正祥。因原告封正祥、罗燕在主张返还88.8万元集资款时并未主张返还相应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不予审查。对该88.8万元集资款的利息损失，原告封正祥、罗燕可通过另案诉讼方式予以解决。关于房屋增值款的问题，原告封正祥、罗燕在提起诉讼时并未向法院披露该项诉讼请求的请求权基础，但不管原告是基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提出的损失赔偿，还是基于第一百一十三条提出的预期利益赔偿，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理由是，一、如果原告是基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提出的损失赔偿，该条规定赔偿损失的前提是合同相对方有过错，本案中，原告封正祥在与被告鸿翔公司进行集资交易时，系鸿翔公司的董事、董事长、经理，是公司的高管人员，其明知公司法禁止公司高管人员与公司进行交易且在公司章程缺乏相应规定时仍然为之，封正祥对集资交易行为被确认为无效具有过错。且鸿翔公司当时的两个股东一是麻园社区居委会，一是封正祥本人，在进行集资及签订《分割协议》时，封正祥本人即为麻园社区居委会主任，也是鸿翔公司股东、董事长兼经理，故实难认定鸿翔公司在集资时有过错。故封正祥不能根据该条规定提出损失赔偿。二、如果原告是基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提出的预期利益赔偿，主张该项赔偿的前提条件是合同合法有效，而封正祥与鸿翔公司的集资交易行为被依法确认为无效，丧失根据该条主张预期利益赔偿的前提条件。因此，封正祥不能主张预期利益损失赔偿。三、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4）民提字第5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封正祥作为鸿翔公司的董事、董事长、经理，是公司的高管人员，在与公司进行集资交易时，理应受到公司法的约束。在鸿翔公司作出《集资决议》时应适用的1993年12月29日第八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五次会议通过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该公司第六十一条第二款均明确规定，“董事、经理除公司章程规定或者股东会同意外，不得与本公司订立合同或者进行交易”，即董事、经理必须要有公司章程或者股东会同意作为依据，方能与公司进行交易。即最高人民法院确认集资行为无效的法律依据是公司法的禁止性规定，根据该公司法第六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董事、经理不得自营或者为他人经营与其所任职公司同类的营业或者从事损害本公司利益的活动。从事上述营业或者活动的，所得收入应当归公司所有”，而最高人民法院（2014）民提字第59号民事案件的案由是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因此，就即使集资行为本身导致房产增值，该增值的价值也应归鸿翔公司所有。故对原告封正祥、罗燕主张支付房屋增值款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此，对原告封正祥、罗燕提出的对麻园商场一楼652.68平方米营业用房价值进行评估的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综上，原告封正祥、罗燕主张返还88.8万元集资款的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主张支付房屋增值款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三条、1993年12月29日第八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五次会议通过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1、被告毕节市鸿翔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封正祥、罗燕集资款88.8万元；2、驳回原告封正祥、罗燕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9080元由原告封正祥、罗燕承担80000元，被告毕节市鸿翔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908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各方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结合双方二审诉辩，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关于封正祥、罗燕是否投资集资款88.8万元及鸿翔公司是否应返还的问题。2、鸿翔公司是否应支付相关的房屋增值款项的问题。关于封正祥、罗燕是否投资集资款88.8万元及鸿翔公司是否应返还的问题。本院认为，由查明的事实可知封正祥与鸿翔公司之间进行集资交易被依法确认无效，且根据中联会司鉴[2016]第07-02号《关于对原××市鸿翔实业有限公司财务收支的合法性及封正祥主张的88.8万元集资款司法鉴定意见》的鉴定结论根据票据记载的内容及法院补充证函，封正祥主张的88.8万元集资款是属实的、合法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可以确定封正祥88.8万元的集资款是合法的，故鸿翔公司应返还该集资款，一审判决鸿翔公司返还该投资款项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关于鸿翔公司是否应支付相关的房屋增值款项的问题。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有下列行为：（一）挪用公司资金；（二）将公司资金以其个人名义或者以其他个人名义开立账户存储；（三）违反公司章程的规定，未经股东会、股东大会或者董事会同意，将公司资金借贷给他人或者以公司财产为他人提供担保；（四）违反公司章程的规定或者未经股东会、股东大会同意，与本公司订立合同或者进行交易；（五）未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同意，利用职务便利为自己或者他人谋取属于公司的商业机会，自营或者为他人经营与所任职公司同类的业务；（六）接受他人与公司交易的佣金归为己有；（七）擅自披露公司秘密；（八）违反对公司忠实义务的其他行为。董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前款规定所得的收入应当归公司所有。”第四项、第八项的规定，且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可知，在本案中，鸿翔公司当时的两个股东一是麻园社区居委会，一是封正祥本人，在进行集资及签订《分割协议》时，封正祥本人即为麻园社区居委会主任，也是鸿翔公司股东、董事长及经理。该分割协议亦被生效法律文书判定为无效协议，参照生效法律文书，该协议无效的原因在于封正祥属公司高管，集资行为属与鸿翔公司的自我交易行为，因此，封正祥与鸿翔公司之间的集资行为系无效的民事行为，依法不能主张相关集资收益，故其主张集资收益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一审驳回该诉讼请求正确，依法应予维持。综上，封正祥、罗燕及鸿翔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880元，由封正祥、罗燕负担46800元，由毕节市鸿翔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90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仕芬审判员  罗 二审判员  刘珊涌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黄 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