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105民初2267号 原告：长沙市开福区国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部，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德雅路**。 投资人：彭栩。 委托诉讼代理人：喻朋，湖南湘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小阳，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毛胜，男，汉族，1987年2月2日出生，住湖南省望城区XXX。 被告：罗泽，男，汉族，1991年2月22日出生，住湖南省望城区XXX。 原告长沙市开福区国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部诉被告毛胜、罗泽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长沙市开福区国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喻朋、秦小阳，被告毛胜、罗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长沙市开福区国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被告对原告构成名誉侵权；2、被告立即停止对原告的名誉侵权行为，删除其在互联网上所散播的对原告进行诋毁的言论；3、被告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在潇湘晨报、湖南日报上连续三日刊登书面声明，为原告恢复名誉、消除影响、公开赔礼道歉（该书面声明的内容须事先经原告及人民法院审查）；4、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68080元；5、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告系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2017年，原告进一步加强了对教练员的管理，对争议较多、学员满意度较差的教练员，及时终止了合同，其中包括被告，被告因此不满。2017年4月，被告组建吉安国安退费群及国安退费2群，利用微信群及朋友圈大量散播不实言论，恶意诋毁原告，通过互联网迅速传播。被告积极利用该微信群组织、策划、煽动不明真相的学员及其他已终止合同的教练员以拉横幅的方式聚众上访，横幅内容为国安驾校，社会一块毒瘤等，在被告知是非法上访，双方之间系民事纠纷，建议通过司法途径解决时，被告再次煽动他人聚众到省信访局拉横幅上访。被告的恶意诋毁和攻击，造成对原告的负面不实消息迅速扩散。原告为配合政府维稳工作，控制事态恶化，被迫舍弃合法权利，向部分存在合法有效合同关系的学员退费，被告连续数日的恶意诋毁行为，给原告的商业信誉造成了重大损害。 被告毛胜辩称，两被告只是上访活动的参与者，不是组织者、策划者。被告未损害原告的名誉，未侵犯原告的名誉权。 被告罗泽辩称，两被告只是上访活动的参与者，不是组织者、策划者。被告未损害原告的名誉，未侵犯原告的名誉权。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罗泽于2017年2月至2017年4月期间在原告处担任驾校教练。被告毛胜于2016年9月至2017年2月期间在原告处担任驾校教练。 2017年4月，原告的部分学员、教练员在长沙市政府、湖南省委、湖南省政府集体上访，拉出“国安吉安驾校，社会一块毒瘤，请政府铲除”、“黑心驾校，害了朋友，害了家人，还我们血汗钱”、“吉安国安驾校，坑教练、坑学员，黑心驾校”等内容的横幅并呼喊“打倒国安、铲除毒瘤、还我血汗钱”，被告罗泽、毛胜均参与了上访活动。罗泽在上访活动中参与了拉横幅行为并将含有横幅内容的上访现场照片、视频发布到了其微信朋友圈（配文字：“目前确认能到场的名单如下：唐玉、周可象、廖金平、张恋、杨会昕……”；“今天我们集体为自己维权，为长沙国安、吉安驾校推广，扣教练员工资、押金，坑学员费用，请大家报考驾照，认准品牌，国安吉安驾校社会一块毒瘤，如果你也是深受其害的一员，请转发”）。 原告向本院提交的微信群聊（吉安国安退费群）截屏照片中，被告罗泽（微信名：XXX）发“各位同仁，我们将定于4.17号上午9点，地点，地点市政府，为自己声讨维权，本次为集体活动，实为自主维权。1、下岗教练员需退押金。2、科一未考退学费。3、科二未学，退学费。4、学校无理乱收费，影响正常学车，要求退费。如果都是在国安深受其害的朋友们，让我们各自为自己出一份力，声讨我们不公正的工作，以及学车待遇。本群不强拉强求，如果你也是被陷其中的一位，如果你也想为自己声讨，我们欢迎你的加入。凡是在本群的成员，都是确定能到的，到时无论学员，还是教练员，凡是有一个未退费满意的，集体不走，直到每位成员退费满意为止。我们都是为自己出力，同时也是相互依靠，望各位朋友，同心协力凝聚在一起！”；被告罗泽发“大家不要在这边吵闹，去市政府就是合理维权，如果解决不了，直接开车堵门，我们不吵不闹，团结一致，相互出力，去的成员要求每个退完为止。要调人，我们相信每家每户都不缺人。大家早点休息，明天还要上班，养好精神，打一个翻身战，名单我还发一遍，确定去的可以把名字发我，我做统计”；被告罗泽发“@XX我那边确定人数在50-60左右，把你这边的组织好，到时汇合一起”，被告毛胜{微信名：XXX}回复“好，到时候名单写一起”，被告罗泽回复“收到”；被告毛胜发“@XXX你做名册了没有”，被告罗泽回复“没有，把名册记录了，晚些把名册做了，明天点名”；被告罗泽发“我们已到，@所有人，到了朋友，找横幅”。 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第三治安管理大队的询问笔录中，被告毛胜陈述“2017年4月17日去长沙市政府和湖南省省委的上访是罗泽和几个学员通过手机里的微信群组织的，微信群的名字叫吉安国安退费群，我手机里面没有那个微信群了，2017年4月26日下午去湖南省政府的那次上访我不知道是谁组织的”；“我发了一些信息，信息的内容就是要学员们到现场后都签名，并复印合同票据，以此显示我们是有理有据来反映问题的，但是我没有发一些组织去上访的信息”。 被告向本院提交《吉安、国安驾校集团教练员招聘入职流程自述》、《学员满意度调查》、银行交易流水、收费单、微信聊天截屏照片、《信访投诉申请书》、《国安德雅路加班费计算表》、《申明》、由长沙市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管理处于2016年12月9日出具的《关于对国安驾校学员集体上访事件的处理决定的通报》（内容为2016年12月2日国安驾校多名学员到市政府和市交通运输局上访，学员反映国安驾校在招生过程中，以虚假承诺的方式欺骗学员能在20天内办理好暂住证；在培训过程中诱导学员交VIP费用才能练车，否则以种种理由不让学员上车学习等，为此，这些学员要求驾校退费，学员称多次与驾校交涉退费问题均不能达成一致才集体上访。当天下午市驾培处立即约谈该驾校负责人，要求其高度重视并积极妥善处理学员的合理诉求，同时对国安驾校在招生和培训过程中出现的问题提出严厉批评，并责成国安驾校在三天内解决以上学员的问题。12月5日长沙国安驾校负责人向驾培处报告了处理结果，该驾校已经为多名要求退费的学员办理了退费手续，为要求继续学车的学员安排了练车事宜，并承诺以后不再有类似事件发生。国安驾校学员集体上访事件对我市驾培行业造成了恶劣的影响，损害了驾培行业形象，经市驾培处研究，决定对国安驾校予以全行业通报批评，并列入市场稽查重点监管对象，国安驾校必须开展为期三个月的全员警示教育，三个月后再出现类似情况将依法停止该校招生。目前，驾培行业改革已进入深水区，我市驾培市场整体上稳定、有序，但也存在个别驾培机构私建非法教练场、教练员无证执教、恶意低价招生、不按规定计时培训等问题，已引起政府的高度重视。希望各驾培机构依法依规办学，严格按照培训大纲施教，牢固树立诚信经营规范服务的意识，并将通报传达至每名驾培机构工作人员，深刻吸取教训，举一反三，进一步加强内部管理，切实提高培训质量和服务质量），湖南都市频道对“长沙国安驾校教练随意加价惹众怒，主管部门督促退费”、“长沙国安驾校一教练私收学员VIP费调查”、“长沙国安驾校教练随意加价惹众怒，驾培处已介入调查”、“长沙国安驾校一教练声称交钱包过后突然离职”、“长沙国安驾校个别教练索要好处费调查”、“长沙国安驾校调查个别教练私收加班费”、“长沙国安驾校教练被爆收钱包过，驾校澄清说明”、“长沙国安驾校一负责人索要香烟声称体检包过”的主题报道，红网等网站的网页截屏照片（文章题目包括“长沙国安驾校南湖分校被责令整改，分校校长遭撤职”、“曝光长沙吉安国安驾校黑幕”、“长沙国安驾校招生存在欺骗行为还拒不退学费”、“多人投诉长沙国安驾校退费难”）、视听资料等，拟证明被告的言论属实，未诋毁原告，未侵犯原告的名誉权，信访活动系教练、学员自发行为，无组织者。 原告向本院提交2017年4月16日至2017年6月15日期间的学员退学明细资料、由湖南远扬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17日出具的湘远扬审字（XX）第XX号审计报告（该报告载明经审计，确认国安驾校及吉安驾校2016年4月21日至2016年6月15日、2017年3月21日至2017年4月20日及2017年4月21日至2017年6月15日招收驾驶员培训人员及收费情况如下：国安驾校及吉安驾校2016年4月21日至2016年6月15日招收驾驶员培训人员2345人，报名收费7189999元，其他日常收费4905695元，以上报名收费及日常收费共计12095694元，其中已实际缴存账户金额********.3元；国安驾校及吉安驾校2017年3月21日至2017年4月20日招收驾驶员培训人员1510人，报名收费5141548元，其他日常收费757014元，以上报名收费及日常收费共计5898562元，其中已实际缴存账户金额4419890.2元；国安驾校及吉安驾校2017年4月21日至2017年6月15日招收驾驶员培训人员1235人，报名收费4211038元，其他日常收费1045673元，以上报名收费及日常收费共计5256711元，其中已实际缴存账户金额5879001.6元；国安驾校及吉安驾校2017年4月21日至2017年6月15日与2016年4月21日至2016年6月15日相比较，招收驾驶员培训人员减少1110人，下降比例47.33%，报名收费减少2978961元，下降比例41.43%，日常收费减少3860022元，下降比例78.68%；国安驾校及吉安驾校2017年4月21日至2017年6月15日与2017年3月21日至2017年4月20日相比较，招收驾驶员培训人员月均减少800人，下降比例54.75%，报名收费月均减少2719778元，下降比例54.66%，日常收费月均减少172412元，下降比例23.53%），拟证明原告因被告侵犯名誉权所受损失。 庭审中，原告明确第二项诉讼请求为被告立即停止对原告的名誉侵权行为，删除在其微信朋友圈发布的有关对原告进行诋毁的言论。 以上事实，有书证、视听资料、证人证言、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证据材料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一、被告提供的媒体报道等证据可以反映原告的部分教练存在一定的违规行为，原告的内部管理确实存在一些问题。法律、法规等已经赋予公民相应的维权权利，因此，任何人在维权时均应遵循法律、法规的规定，在规定的范围内行使其权利。两被告如反映相关情况，提出信访事项，应当到有关机关设立或指定的场所提出，且应理性反映相关情况，不能超过合理限度，更不能进行侮辱等，造成对他人名誉权的侵害。微信群聊天内容可以反映两被告商议谋划了维权活动。两被告共同商议谋划的维权活动中，多次使用“国安吉安驾校，社会一块毒瘤，请政府铲除”等具有贬损、侮辱原告之意的言论，对原告的形象产生了负面影响，在一定程度上损害了原告名誉。被告虽以维权为名，但意图以围堵政府、诋毁原告名誉的方式迫使原告接受其要求，其行为具有明显的主观恶意，造成原告名誉受损，故两被告对原告的名誉权构成侵害。责任承担方式应与侵权行为所致不良影响的范围相当。考虑两被告侵害行为的范围和影响力，原告诉请被告在《潇湘晨报》、《湖南日报》上向原告赔礼道歉，为原告恢复名誉、消除影响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被告罗泽将含有横幅内容的上访现场照片、视频发布到其微信朋友圈（配文字：“目前确认能到场的名单如下：唐玉、周可象、廖金平、张恋、杨会昕……”；“今天我们集体为自己维权，为长沙国安、吉安驾校推广，扣教练员工资、押金，坑学员费用，请大家报考驾照，认准品牌，国安吉安驾校社会一块毒瘤，如果你也是深受其害的一员，请转发”），内容具有贬损、侮辱原告之意，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故原告诉请被告罗泽停止侵权行为，删除其在微信朋友圈发布的有关侵权内容，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未能举证被告毛胜在其微信朋友圈发布了有关对原告诋毁的内容，故原告就此对被告毛胜提出的诉请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三、两被告的侵权行为致使原告的经营遭受一定损失，结合两被告侵害的程度，综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定被告向原告赔偿损失20000元。 综上所述，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被告罗泽、毛胜对原告长沙市开福区国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部的名誉权构成侵害； 二、被告罗泽停止侵害原告长沙市开福区国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部名誉权的行为，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删除其在微信朋友圈发布的对原告长沙市开福区国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部的相关侮辱性内容； 三、被告罗泽、毛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长沙市开福区国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部损失20000元； 四、驳回原告长沙市开福区国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部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5640元，由原告长沙市开福区国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部承担2820元，由被告罗泽、毛胜承担282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房淼淼 人民陪审员  余 鑫 人民陪审员  柯重光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三日 代理书记员  彭小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