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川13刑终263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莫凡，男，1982年4月27日出生，汉族，海南省文昌市人，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海南省海口市秀英区，住海南省海口市琼山区。因犯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4年12月2日被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同月3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4月7日被抓获归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阆中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江波，男，1986年11月4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彭山县人，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双流县，住四川省双流县。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6年4月18日被抓获归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阆中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朴勇男，男，1989年6月23日出生，朝鲜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哈尔滨市道里区，住河北省三河市燕郊经济开发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4月11日被抓获归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逮捕，2017年9月10日被取保候审。 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原审被告人莫凡、朴勇男犯盗窃罪、原审被告人江波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一案，于2017年8月4日作出（2016）川1381刑初17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莫凡、江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莫凡、江波的上诉意见、讯问莫凡、江波，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盗窃事实。2015年10月，被告人莫凡从被告人江波处购买公民个人信息110万条，然后利用扫描软件对购买的公民个人信息与各种银行账户信息进行比对扫描，扫描出被害人李某1、曹某等人的公民个人信息。2016年2月4日，莫凡将李某1银行卡内的4600元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通过网银转账到被告人朴勇男持有的账户名为杨某某的银行卡里，朴勇男采取购买游戏点卡的方式套现所得4000余元，采取无卡存款方式给莫凡汇款2000余元，朴勇男获利2000余元。同月22日，莫凡将李某1银行卡里的14100元通过网银转账到自己持有的账户名为张某3的银行卡里，并于当日在ATM机上将该14100元取走。同月26日，莫凡将曹某银行卡里的40000元通过网银转账到自己持有的账户名为邹某某的银行卡里，用其中约6390元购买游戏点卡，再由朴勇男帮其出售套现，朴勇男将套现所得5790元汇给莫凡，邹某某银行卡里剩余的约33610元因曹某及时报警被冻结。同月13日至19日,莫凡利用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盗取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客户敖某5000元、张某14100元、胡某15000元、郎某5000元、陈某3700元、何某3200元、李某25000元、吴某25000元、张某25000元、吴某13000元、袁某5000元、牟某5000元、向某4300元、喻某5000元、邹某5000元，上以共计68300元。其中盗窃吴某1、袁某、牟某、向某、喻某、邹某6人的资金主要是通过将被害人手机号码呼叫转移到朴勇男持有的手机号158××××0549上，莫凡收到朴勇男告知的银行转账验证码后再将钱转入到朴勇男持有的杨某某的中国银行卡里，朴勇男又通过购买游戏点卡再折价出售的方式将钱套现，二人将套现所得予以平分，其余被害人被盗资金均直接转入莫凡持有的邹某某的中国工商银行卡里。 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事实。2015年7月至2016年2月，被告人江波利用各种数据QQ群通过索要和交换的方式获得公民个人信息约3378万条，并向他人出售非法获利，其中向被告人莫凡出售公民个人信息110万条，且被莫凡用于违法犯罪活动,致他人银行卡内资金被盗。 原判认为，被告人莫凡、朴勇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通过网络手段多次秘密盗窃他人银行卡里的资金，其中莫凡盗窃财物共计127000元，数额巨大；朴勇男盗窃财物共计31900元，数额较大，二人的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江波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约3378万条，并向他人出售获利，属于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莫凡在共同盗窃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朴勇男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莫凡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莫凡在庭审中能认罪悔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江波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施行前实施了部分犯罪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朴勇男、江波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莫凡、朴勇男窃取的被害人财物，应当退赔被害人，对江波的违法所得，应予以追缴，三被告人用于犯罪的作案工具，应予以没收。据此，对莫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对朴勇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对江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二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莫凡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二、被告人朴勇男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三、被告人江波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四、责令被告人莫凡、朴勇男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对三被告人作案工具笔记本电脑、台式电脑主机硬盘、手机等依法予以没收；对被告人江波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莫凡的上诉意见是：其有检举江波犯罪的行为；其没有持有账户名为邹某某的银行卡，也没有盗取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客户的资金。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江波上诉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其理由是：1.其系2015年7月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对其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之前的刑法；2.原判认定其侵犯的公民个人信息数量有重复，对重复的数量应予剔除；3.其向莫凡只出售了100元10万条信息，而非原判认定的500元110万条；4.其出售给莫凡的公民个人信息只有李某1和曹某两人的信息被莫凡用于犯罪，而非原判认定的17人；5.其检举郑某有立功表现；6.其认罪悔罪。 经审理查明： 一、盗窃事实。2015年10月，被告人莫凡利用扫描软件对从被告人江波等人处购买的公民个人信息与各种银行账户信息进行比对扫描，扫描出被害人李某1、曹某等人的公民个人信息，单独或伙同原审被告人朴勇男采取网上银行转账的方法盗取银行客户资金。具体事实如下： 1、2016年2月4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莫凡将被害人李某1在原南充市商业银行（现更名为四川天府银行）银行卡里的4600元转账到原审被告人朴勇男持有的账户名为杨某某的中国银行卡里，由朴勇男以购买游戏点卡再折价出售的方法将盗取的资金套现，套现所得4000余元由莫凡、朴勇男各分得2000余元。 2、2016年2月13日至19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莫凡利用其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和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发送的转账验证码，盗取该行客户资金共计68300元。其中莫凡盗取被害人吴某13000元、袁某5000元、牟某5000元、向某4300元、喻某5000元、邹某5000元，主要是通过将被害人手机号码呼叫转移到原审被告人朴勇男持有的号码为158××××0549手机上，莫凡收到朴勇男告知的银行转账验证码后，将被害人的资金转账到朴勇男持有的杨某某的中国银行卡里，由朴勇男以购买游戏点卡再折价出售的方法将盗取的资金套现后二人平分；莫凡盗取被害人敖某5000元、张某14100元、胡某15000元、郎某5000元、陈某3700元、何某3200元、李某25000元、吴某25000元、张某25000元的资金直接转账到莫凡持有的邹某某的中国工商银行卡里。 3、2016年2月22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莫凡将被害人李某1在原南充市商业银行卡里的14100元转账到自己持有的账户名为张某3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里，并于当日在ATM机上取走。 4、2016年2月26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莫凡将被害人曹某在原南充市商业银行卡里的40000元转账到自己持有的账户名为邹某某的中国工商银行卡里，用其中约6390元购买游戏点卡，由朴勇男帮其折价出售套现，朴勇男将套现所得5790元汇给莫凡，邹某某银行卡里所余约33610元因曹某及时报警被冻结。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并经合议庭确认的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原南充市商业银行情况说明、四川天府银行函及该行账号登陆日志和账户交易明细、重庆农村商业银行交易记录、账户名为张某3的中国邮政银行卡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和手机银行信息、账户名为杨某某的中国银行卡开户资料及交易明细和手机银行信息、账户名为邹某某的网银登陆日志及交易订单、账户名为朴勇男、蔡某某、姜某某的银行卡开户信息和交易明细、京东订单查询记录、牟某的手机通话记录、号码为158××××0549的手机通话详单、莫凡的笔记本电脑硬盘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及电脑电子证据打印材料、朴勇男的台式电脑和笔记本电脑硬盘及手机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莫凡在ATM机上取款的监控视频资料光盘1张、电子证据光盘14张及光盘制作说明、便携式硬盘1个、证人江波、胡某2、张某3、于某、谢某的证言、被害人李某1、曹某、郎某、陈某、胡某1、张某1、何某、李某2、张某2、敖某、吴某2、牟某、邹某、吴某1、喻某、向某、袁某的陈述、原审被告人莫凡、朴勇男的供述等相互印证的证据证实。 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事实。2015年7月至2016年2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江波利用各种数据QQ群通过索要和交换的方式获取含有公民个人身份证号码、电话号码、邮箱账号、密码以及密保问题等内容的公民个人信息以及在获取的学校、医院、保险公司、汽车销售公司等企事业单位的信息中含有公民姓名、住址、电话号码、身份证号码等内容的公民个人信息共计约3378万条。江波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后向他人出售获利，其中出售给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莫凡的部分公民个人信息被莫凡用于犯罪活动,致他人银行卡里的资金被盗。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并经合议庭确认的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江波的WD台式电脑硬盘和希捷硬盘及手机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江波的支付宝远程勘验工作记录、制作的电子证据光盘7张、便携式硬盘1个、账户名为江波的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证人莫凡、郑某、喻某某的证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江波的供述、侦查机关出具的江波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统计情况说明等相互印证的证据证实。 合议庭同时确认了经庭审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三原审被告人的户籍证明及抓获经过说明、侦查机关出具的关于莫凡没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事实行为的情况说明等证据。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莫凡与原审被告人朴勇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通过互联网多次秘密盗取他人银行卡里的资金，莫凡共计盗取他人资金127000元，数额巨大，朴勇男共计盗取他人资金31900元，数额较大，二人的行为均构成盗窃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江波利用互联网，采取索要和交换的方式，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约3378万条，并向他人出售，其行为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且情节特别严重。莫凡在共同盗窃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朴勇男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莫凡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莫凡在庭审中能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江波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施行前实施了部分犯罪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朴勇男、江波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莫凡、朴勇男盗窃的被害人财物，应当退赔被害人，对江波的违法所得，应予以追缴，对莫凡、江波、朴勇男用于犯罪的工具，应予以没收。 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莫凡所提“其没有持有账户名为邹某某的银行卡，也没有盗取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客户的资金”的上诉意见，经查，南充市商业银行的银行账号登陆日志证实将曹某的被盗资金转入邹某某的银行卡所使用的手机IMEI号与将李某1的14100元被盗资金转入张某3的银行卡所使用的手机IMEI号相同，而已查明李某1的14100元被盗资金系莫凡通过登录手机银行转入张某3的银行卡，并由莫凡持张某3的银行卡在ATM机上取现，且朴勇男亦供述邹某某的银行卡由莫凡持有和使用，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莫凡持有邹某某的银行卡的事实。在莫凡的电脑里查获有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客户敖某、胡某1、牟某、吴某1、喻某、袁某、张某1等被害人的个人信息，莫凡持有邹某某的银行卡，结合朴勇男关于莫凡知道杨某某银行卡的卡号和密码，莫凡经常让他将杨某某银行卡绑定的158××××0549手机收到的短信验证码或语音播报验证码告诉莫凡的供述，被害人关于其资金被盗前收到短信验证码、其绑定的手机被呼叫转移的证实，以及158××××0549手机呼叫转移的通话详单记录，证实被害人的被盗资金转入到邹某某和杨某某的银行卡账户的重庆农村商业银行交易记录，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莫凡利用其掌握的被害人的个人信息，通过网络操作盗取被害人在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账户里的资金，将被盗部分资金直接转入其持有的邹某某的银行卡，被盗部分资金通过与朴勇男配合转入杨某某的银行卡的事实。莫凡的此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江波所提“对其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以前的刑法”的上诉意见，经查，虽然江波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行为始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施行以前，但其将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存储于自己的电脑中，其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行为一直继续到《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施行以后，原判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修正的刑法正确。江波的此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江波所提“其侵犯的公民个人信息数量有重复，对重复的数量应予剔除”的上诉意见，经查，没有确实的证据证实侦查机关查获的江波非法获取的约3378万条公民个人信息中有重复信息，因此对批量公民个人信息的条数应以侦查机关查获的数量直接认定，原判认定江波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约3378万条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江波的此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江波所提“其向莫凡只出售了100元10万条信息，而非原判认定的500元110万条，其出售给莫凡的公民个人信息只有李某1和曹某两人的信息被莫凡用于犯罪，而非原判认定的17人”的上诉意见，经查，江波向莫凡出售公民个人信息，莫凡利用从江波处购买的部分个人信息窃取他们财物的事实清楚，至于江波向莫凡出售的公民个人信息数量和被莫凡用于犯罪的数量在本案中不影响对江波的定罪量刑。江波以此认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莫凡所提“其有检举江波犯罪的行为”、江波所提“其检举郑某有立功表现”的上诉意见，经查，莫凡、江波供述出其买卖公民个人信息的上、下家，本属其应当如实供述的事实，故莫凡供述其向江波购买公民个人信息，江波供述其向郑某出售公民个人信息均不属立功表现，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莫凡有检举揭发江波、江波有检举揭发郑某其他犯罪事实的行为，对莫凡、江波的此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江波所提“其认罪悔罪”，原判已认定此情节，并予以了相应的从轻处罚，本院不再重复考量。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莫凡、江波、原审被告人朴勇男量刑适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何嘉武 审判员  张怡丹 审判员  蒲勇君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罗 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