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5民终79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锦辉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两路镇龙顺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20353503X5。法定代表人：林锋，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博，重庆江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乾垒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重庆市大渡口区九宫庙街道钢花路**会信用代码91500104552005192W。法定代表人：唐建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孟芸，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旺臻，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重庆畅运申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住所地重庆市渝**双凤桥街道义学路**金易都会**8-A-12码69390291-1。法定代表人：刘国述。原审被告：刘国述，男，1944年10月16日出生，住重庆市渝**。原审被告：姜凤兰，女，1950年7月14日出生，住重庆市北碚区三。原审被告：林锋，男，1967年3月15日出生，住重庆市渝**。原审第三人：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住所地重庆，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五一路****用代码915001037094985392。负责人：郭旭东，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宗杰，男，系该单位员工。上诉人重庆锦辉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乾垒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乾垒公司）及原审被告重庆畅运申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畅运申公司）、刘国述、姜凤兰、林锋、原审第三人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以下简称哈行重庆分行）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3民初131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锦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事实与理由：借款人已经向出借人支付了利息、罚息、复利等，不应当再承担律师费。乾垒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哈行重庆分行陈述称，同意乾垒公司的意见。畅运申公司、刘国述、姜凤兰、林锋未陈述意见。乾垒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畅运申公司立即偿还原告截至2016年6月23日的借款本息19539697.32元，并支付以本金180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6月2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贷款年利率12.6%标准计算的罚息；2.畅运申公司立即向原告支付律师费1万元；3.刘国述、姜凤兰对上述1、2项请求费用的总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原告对锦辉公司提供的13处、林锋提供的10处，合计23处抵押物（详见《重庆市房地产抵押合同》附件：抵押物清单）的处置价款在抵押担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并对该抵押物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事实与理由：2015年1月13日畅运申公司与哈行重庆分行签署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由畅运申公司向哈行重庆分行借款1800万元。同日，刘国述、姜凤兰与哈行重庆分行签订《保证合同》，锦辉公司、林锋分别与哈行重庆分行签订《抵押合同》，为畅运申公司与哈行重庆分行签订的上述借款合同的履行提供担保，并进行了抵押登记。2015年1月14日哈行重庆分行向畅运申公司发放了1800万元借款。然而畅运申公司未按约偿还本息。2016年6月23日哈行重庆分行与乾垒公司签订了《资产转让协议》，将对畅运申公司享有的上诉债权以及相应权益转让给乾垒公司。后虽经多次催促，畅运申公司也未向乾垒公司还本付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13日，畅运申公司（借款人）与哈行重庆分行（贷款人）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畅运申公司向哈行重庆分行借款1800万元用于购货，借款期限自2015年1月13日至2016年1月12日，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起始日与借款凭证（借款借据）不一致时，以第一次放款时的借款凭证（借款借据）所载实际放款日期为准，借款到期日不超过本条第一款约定的借款期限；借款利率为年利率8.4%，在借款期限内，该利率保持不变；每次提款前借款人应按贷款人要求办理提款手续，并提前向贷款人提交《提款申请书》，《提款申请书》一旦提交，未经贷款人书面同意不得撤销；用款以借款人提供的《提款申请书》为准；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到期还本；如借款人未按约定期限还款且未就展期事宜与贷款人达成协议，贷款人有权就贷款逾期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按照贷款逾期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直至借款人完全清偿本息为止；贷款逾期罚息利率为本合同约定借款利率的150%；如借款人未按期足额付息，贷款人有权就到期未付利息部分按照与贷款本金相同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由刘国述、姜凤兰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由锦辉公司、林锋提供抵押担保；与本合同订立、履行及纠纷解决有关的税收及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印花税、利息预提税、诉讼费、执行费、律师代理费、公证费等均由借款人支付或偿付。双方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同日，刘国述、姜凤兰作为保证人与哈行重庆分行（债权人）签订了《保证合同》，约定为债务人畅运申公司在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承担担保责任，所担保的主合同为畅运申公司与哈行重庆分行2015年1月13日签署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本金金额为1800万元；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及利息（包括因债务人违约计收的复利和加收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保险费及其他为签订或履行本合同而发生的费用，以及哈行重庆分行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保证人确认，当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其债务时，无论哈行重庆分行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权利，哈行重庆分行均有权要求保证人在其合同约定的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而无须先要求其他担保人履行担保责任；保证人在此明确放弃要求先履行债务人提供的物的担保的抗辩。同日，锦辉公司与哈行重庆分行签订了《抵押合同》，林锋与哈行重庆分行签订了《抵押合同》，约定锦辉公司、林锋将所列房地产设定抵押权作为畅运申公司向哈行重庆分行履行债务的担保，所担保的主合同为畅运申公司与哈行重庆分行2015年1月13日签署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本金金额为1800万元；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及利息（包括因债务人违约计收的复利和加收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保险费及其他为签订或履行本合同而发生的费用，以及哈行重庆分行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抵押财产由合同项下的抵押物清单载明，该清单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哈行重庆分行可以不先行使其对债务人的其他担保权利而直接行使本合同项下的抵押权；债务人违约时，哈行重庆分行有权依法处分抵押财产以实现抵押权；实现抵押权时，可以与抵押人协商以抵押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的价款受偿，协议不成的，哈行重庆分行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抵押财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抵押人所有，不足部分由债务人清偿。《抵押合同》的抵押物清单载明：锦辉公司所有的抵押物位于重庆市渝北区，建筑面积3058.81平方米的商服用房;位于重庆市渝**，建筑面积198.56平方米的住宅;位于重庆市渝**，建筑面积195.92平方米的住宅;位于重庆市渝**，建筑面积196.65平方米的住宅;位于重庆市渝**，建筑面积124.67平方米的住宅;位于重庆市渝**，建筑面积145.10平方米的住宅;位于重庆市渝**，建筑面积144.78平方米的住宅;位于重庆市渝**，建筑面积143.07平方米的住宅;位于重庆市渝**，建筑面积148.28平方米的住宅;位于重庆市渝**，建筑面积134.79平方米的住宅;位于重庆市渝**，建筑面积131.24平方米的住宅;位于重庆市渝**，建筑面积107.76平方米的住宅;位于重庆市渝**，建筑面积138.51平方米的住宅。《抵押合同》的抵押物清单载明：林锋所有的抵押物位于重庆市渝北区，建筑面积107.76平方米的住宅；位于重庆市渝**，建筑面积156.89平方米的住宅；位于重庆市渝**，建筑面积110.18平方米的住宅；位于重庆市渝**，建筑面积110.18平方米的住宅；位于重庆市渝**，建筑面积132.23平方米的住宅；位于重庆市渝**，建筑面积138.51平方米的住宅；位于重庆市渝**，建筑面积161.84平方米的住宅；位于重庆市渝**，建筑面积145.47平方米的住宅；位于重庆市渝**，建筑面积145.47平方米的住宅；位于重庆市渝**，建筑面积169.51平方米的住宅。锦辉公司、林锋与哈行重庆分行签订了《重庆市房地产抵押合同》，并于2015年1月14日就上述房产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上述合同中的借款人、保证人、抵押人均未写明电话、电子邮件、住所等联系方式。2015年1月14日，哈行重庆分行向畅运申公司发放贷款1800万元。畅运申公司未按约偿还本息，截至2016年6月23日，尚欠借款本金1800万元、利息478383.95元、罚息1026900元，复利34413.37元。2016年6月23日，哈行重庆分行与乾垒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约定将包括本案所涉借款之内的债权转让给乾垒公司，标的资产以2016年6月23日为基准日；标的资产余额及转让价格均为121917826.89元，自标的债权的交割日起，标的债权的一切权利和利益均归乾垒公司所有；畅运申公司标的债权余额19539697.32元，其中贷款余额1800万元、拖欠利息478383.95元、罚息1026900元，复利34413.37元；借款合同名称及编号XXXXXX，保证合同编号XXXXXX，抵押合同编号：XXXXXX、XXXXXX，担保人：刘国述、姜凤兰、林锋、锦辉公司，贷款年利率8.4%，发放日期2015年1月14日，到期日2016年1月12日。2016年6月28日，哈行重庆分行向畅运申公司、锦辉公司、刘国述、姜凤兰、林锋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2016年7月29日，乾垒公司就其与畅运申公司、锦辉公司、刘国述、姜凤兰、林锋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委托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作为乾垒公司的代理人参与诉讼，并向该事务所支付律师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合同关系应受法律保护。畅运申公司与哈行重庆分行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刘国述、姜凤兰与哈行重庆分行签订的《保证合同》、锦辉公司、林锋与哈行重庆分行签订的《抵押合同》和《重庆市房地产抵押合同》均合法有效。哈行重庆分行根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向畅运申公司发放贷款1800万元后，畅运申公司未按约偿还本息，保证人刘国述、姜凤兰亦未按约承担保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违约，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乾垒公司与哈行重庆分行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哈行重庆分行于2016年6月28日向畅运申公司、锦辉公司、刘国述、姜凤兰、林锋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但均未提供上述通知确已送达的证据。现乾垒公司作为债权受让人于2016年8月9日以提起诉讼的方式向畅运申公司等五债务人主张债权，法院向畅运申公司等五债务人公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于2016年12月19日进行了开庭审理，因此，畅运申公司等五债务人至少在开庭前就已知晓了债权转让的情况，故乾垒公司与哈行重庆分行的上述通知最迟在2016年12月19日即已送达。该债权转让已对本案债务人发生法律效力，乾垒公司也由此依法取得哈行重庆分行对畅运申公司的本案债权以及对本案保证人、抵押人的相应从权利。哈行重庆分行按照《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于2015年1月14日向畅运申公司发放贷款1800万元。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到期还本；借款利率为年利率8.4%，在借款期限内，该利率保持不变；贷款人有权就贷款逾期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按照贷款逾期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直至完全清偿本息为止；贷款逾期罚息利率为本合同约定借款利率的150%。2016年1月12日，该笔借款已经到期。现查明，截至2016年6月23日畅运申公司尚欠哈行重庆分行借款本金1800万元、利息478383.95元、罚息1026900元，复利34413.37元，哈行重庆分行于当日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乾垒公司；乾垒公司、哈行重庆分行向本案债务人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最迟已于2016年12月19日送达。故根据前述合同约定及查明的事实，畅运申公司、锦辉公司、刘国述、姜凤兰、林锋应偿还乾垒公司借款本金1800万元、利息478383.95元、罚息1026900元，复利34413.37元，共计19539697.32元，并支付从2016年6月24日起至前述债权本金付清之日止，以本金1800万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借款执行利率的150%计算的罚息。至于律师费的问题，哈行重庆分行与畅运申公司之间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与本合同订立、履行及纠纷解决有关的税收及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印花税、利息预提税、诉讼费、执行费、律师代理费、公证费等均由借款人支付或偿付。现乾垒公司依据该合同约定为实现本案所涉债权委托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诉讼，实际产生律师费1万元，畅运申公司按约定应予以承担。至于锦辉公司、刘国述、姜凤兰、林锋对畅运申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刘国述、姜凤兰与哈行重庆分行签订的《保证合同》明确约定为债务人畅运申公司在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承担担保责任，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及利息（包括因债务人违约计收的复利和加收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保险费及其他为签订或履行本合同而发生的费用，以及哈行重庆分行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现债务人畅运申公司未按约还款，刘国述、姜凤兰未到庭抗辩并举示证据证明其承担了保证责任，故现乾垒公司作为哈行重庆分行上述债权的受让人要求刘国述、姜凤兰对畅运申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予以支持。至于锦辉公司、林锋对畅运申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的问题，根据锦辉公司、林锋与哈行重庆分行之间签订的《抵押合同》和《重庆市房地产抵押合同》的约定，锦辉公司将其所有的位于重庆市渝北区13套房屋，林锋将其所有的位于重庆市渝北区10套房屋作为抵押物担保，为哈行重庆分行对畅运申公司的上述债务设置了抵押登记手续，现畅运申公司未按约还款，锦辉公司、林锋作为担保人也未承担担保责任。哈行重庆分行已将其对抵押物享有的抵押权转让给了乾垒公司，故乾垒公司有权对锦辉公司、林锋提供的抵押物享有抵押权并优先受偿。判决：一、被告重庆畅运申商贸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支付原告重庆乾垒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1800万元、利息478383.95元、罚息1026900元，复利34413.37元，共计19539697.32元；并支付从2016年6月2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本金1800万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借款执行年利率8.4%的150%计算的罚息；二、被告重庆畅运申商贸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支付原告重庆乾垒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律师费10000元；三、被告刘国述、被告姜凤兰就判决第一、二条判项确定的被告重庆畅运申商贸有限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原告重庆乾垒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告重庆锦辉物业发展有限公司提供的抵押物即位于重庆市渝北区的合计23套房屋的处置价款在抵押担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并对该抵押物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哈行重庆分行与畅运申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解决纠纷的律师代理费由借款人畅运申公司承担，锦辉公司与哈行重庆分行签订的《抵押合同》约定锦辉公司担保范围包括律师费，一审判决第二项判令畅运申公司支付律师费符合合同约定。综上所述，锦辉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重庆锦辉物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宝山审判员  严永鸿审判员  黄 淳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吴耀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