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06刑初357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季某，男，1978年7月17日生，汉族，户籍地为本市崇明县，住本市宝山区。辩护人潘思佳，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女，1984年7月5日生，汉族，住本市浦东新区。辩护人王晓英，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施某某，男，1990年10月20日生，汉族，户籍地为本市普陀区，住本市静安区。被告人丁某某，男，1987年7月13日生，汉族，住本市宝山区。辩护人赖碧君、阮芳俊，上海仲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静检金融刑诉〔2017〕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季某、张某、施某某、丁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4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季某及其辩护人潘思佳、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王晓英、被告人施某某、被告人丁某某及其辩护人阮芳俊到庭参加诉讼。期间，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7月17日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于同年8月17日申请恢复审理；于同年11月17日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于同年12月1日申请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7月至案发，国太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太集团”)通过巨额媒体广告投放、冠名电视台知名栏目、聘请知名人士作形象代言等方式宣传“中晋合伙人”品牌形象，故意夸大公司实力，并以口头承诺保本付息等手段，以其全资子公司中晋资产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晋资产公司”)为融资平台，吸引社会不特定公众投资“中晋合伙人”系列理财产品。2014年9月，被告人季某进入国太集团下属公司工作，后担任中晋资产公司静安分公司43部副经理。2014年8月，被告人张某进入国太集团下属公司工作，后担任中晋资产公司静安分公司43部副经理。2014年8月，被告人施某某进入国太集团下属公司工作，后担任中晋资产公司静安分公司54部副经理。2015年3月，被告人丁某某进入国太集团下属公司工作，后担任中晋资产公司静安分公司43部高级客户经理。被告人季某、张某、施某某、丁某某任职期间，通过拨打电话、亲友介绍、口口相传等方式吸引社会不特定公众与中晋资产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签订借贷、融金、有限合伙等多种形式的理财协议，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经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审计，被告人季某吸收公众资金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81,478,683元，未兑付本金共计7,124,412.89元；被告人张某吸收公众资金共计25,660,000元，未兑付本金共计4,003,202.51元；被告人施某某吸收公众资金共计25,428,010元，未兑付本金共计11,600,955.86元；被告人丁某某吸收公众资金共计27,666,579元，未兑付本金共计7,118,991.26元。2016年5月12日，被告人张某被公安人员抓获。同年5月23日，被告人季某被公安人员抓获。同年6月7日，被告人施某某被公安人员抓获。同年7月20日，被告人丁某某被公安人员抓获。上述四名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并主动退赔了违法所得，其中，被告人季某退赔50万元，被告人张某退赔80万元，被告人施某某退赔80万元，被告人丁某某退赔120万元。为证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人讯问了各名被告人，宣读和出示了证人蔡某某、安某、阎某某、朱某某等人的证言、中晋合伙人股权投资(基金)申购服务协议、合伙企业出资转让协议书、中晋实物黄金认购协议、共同资管集合理财计划合同、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司法鉴定意见书、案发经过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定，被告人季某、张某、施某某、丁某某作为国太集团下属中晋资产公司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违反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同时认定，各名被告人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主动退赔违法所得，弥补了集资参与人的部分经济损失，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季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被告人季某的辩护人辩护称，犯罪金额应扣除集资参与人重复投资的部分；季某所获佣金中，部分系购买认购书成本，部分已作为利息支付给集资参与人，并提供银行交易明细为证；2016年5月23日，被告人季某明知公安人员在调查本案，仍根据公安人员要求在家中等待公安人员，系自首；季某系从犯，并退赔50万元，建议对季某减轻处罚并免除罚金。被告人张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辩护称，犯罪金额应扣除集资参与人重复投资的部分；张某所获佣金中，部分系购买认购书成本，部分已作为利息支付给集资参与人，并提供银行交易明细为证；公安人员系将张某口头传唤至公安机关，应认定自首；张某已退赔80万元，建议对张某减轻处罚并免除罚金。被告人施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请求从宽处罚。被告人丁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被告人丁某某的辩护人辩护称，丁某某无前科劣迹，到案后退赔120万，建议对丁某某减轻处罚，适用缓刑，并免除罚金。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至案发，国太集团通过巨额媒体广告投放、冠名电视台知名栏目、聘请知名人士作形象代言等方式宣传“中晋合伙人”品牌形象，故意夸大公司实力，并以口头承诺保本付息等手段，以其全资子公司中晋资产公司为融资平台，吸引社会不特定公众投资“中晋合伙人”系列理财产品。2014年9月，被告人季某进入国太集团下属公司工作，后担任中晋资产公司静安分公司43部副经理。2014年8月，被告人张某进入国太集团下属公司工作，后担任中晋资产公司静安分公司43部副经理。2014年8月，被告人施某某进入国太集团下属公司工作，后担任中晋资产公司静安分公司54部副经理。2015年3月，被告人丁某某进入国太集团下属公司工作，后担任中晋资产公司静安分公司43部高级客户经理。被告人季某、张某、施某某、丁某某任职期间，通过拨打电话、亲友介绍、口口相传等方式吸引社会不特定公众与中晋资产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签订借贷、融金、有限合伙等多种形式的理财协议，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经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审计，被告人季某吸收公众资金共计81,478,683元，未兑付本金共计7,124,412.89元；被告人张某吸收公众资金共计25,660,000元，未兑付本金共计4,003,202.51元；被告人施某某吸收公众资金共计25,428,010元，未兑付本金共计11,600,955.86元；被告人丁某某吸收公众资金共计27,666,579元，未兑付本金共计7,118,991.26元。2016年5月12日，被告人张某被公安人员抓获。同年5月23日，被告人季某应公安人员要求，在家中等待公安人员，后公安人员至季某家中将其带至公安机关。同年6月7日，被告人施某某被公安人员抓获。同年7月20日，被告人丁某某被公安人员抓获。上述四名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并主动退赔了违法所得，其中，被告人季某退赔50万元，被告人张某退赔80万元，被告人施某某退赔80万元，被告人丁某某退赔120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国太集团、中晋资产公司等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证实涉案公司的经营范围均不包含吸收存款业务，其吸收资金的行为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2、证人蔡某某、安某、阎某某、朱某某等人的证言、中晋合伙人股权投资(基金)申购服务协议、合伙企业出资转让协议书、中晋实物黄金认购协议、共同资管集合理财计划合同、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证实被告人季某、张某、施某某、丁某某在国太集团下属中晋资产公司任职期间，通过拨打电话、亲友介绍、口口相传等方式公开对外宣传、推荐公司理财产品，并按照投资金额、投资期限，口头承诺证人一定比例的固定收益回报，与不特定社会公众签订相关的理财协议，证人通过银行转账等方式购买上述理财产品，后部分证人的本息未能兑付的事实和金额。3、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各名被告人吸收公众资金的金额。4、各名被告人供述，证实各名被告人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5、案发经过，证实各名被告人到案情况；其中，公安人员于2016年5月18日与被告人季某电话联系并约定季某于同年5月23日上午在其家中等待公安人员上门调查本案，后公安人员于约定时间至季某家中将其带至司法机关；2016年5月12日，公安人员至被告人张某家中将其抓获归案。6、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各名被告人的退赔情况。上述证据均经本庭查证属实，且来源合法，应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季某、张某、施某某、丁某某作为国太集团下属中晋资产公司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违反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季某明知公安人员在调查本案，仍应公安人员要求在家中等待公安人员，后公安人员至季某家中将其带至公安机关，且季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依法构成自首。被告人季某辩护人关于应认定季某自首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2016年5月12日，公安人员在已立案并已掌握被告人张某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情况下，前往被告人张某家中将其依法带至公安机关，被告人张某到案不具有主动性，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被告人张某辩护人关于应认定张某自首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被告人季某、张某的辩护人关于犯罪金额应扣除集资参与人重复投资部分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被告人季某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张某、施某某、丁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对各名被告人均可减轻处罚。各名被告人的犯罪金额、退赔金额以及各名被告人均不实际占有、支配非吸所得，在量刑时一并予以考虑。据此，为维护金融管理秩序，严肃国家法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季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张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施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本院缴纳。)四、被告人丁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本院缴纳。)五、在案扣押、冻结款项分别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在案查封、扣押的财产变价后分别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并按照同等原则分别发还。被告人季某、张某、施某某、丁某某在缓刑考验期内，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于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吴国强审 判 员  钱丽娜人民陪审员  陈一鸣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谢文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