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渝三中法民初字第00104号原告：四川中成煤炭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青花路39号。组织机构代码70915121-X。法定代表人：董伦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明向阳，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峰，四川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山水都市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新牌坊1路139号，组织机构代码66087619-8。法定代表人：陈世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南贲，重庆金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晓娟,重庆金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四川中成煤炭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四川中成煤炭公司）与被告重庆山水都市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山水都市旅游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5月12日立案后，被告重庆山水都市旅游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作出（2015）渝三中法民管异初字第00020号民事裁定书，驳回被告重庆山水都市旅游公司的异议。被告重庆山水都市旅游公司不服上诉，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19日作出（2015）渝高法民管异终字第0014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四川中成煤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明向阳、赵峰，被告重庆山水都市旅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南贲、邓晓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四川中成煤炭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重庆山水都市旅游公司支付工程款2667.6393万元，以及按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2、判决重庆山水都市旅游公司支付消防安装配合费64770元，电梯安装施工配合费11939元，合计76709元；3、判决重庆山水都市旅游公司支付资料保管费6000元；4、由重庆山水都市旅游公司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四川中成煤炭公司于2010年9月28日向被告重庆山水都市旅游公司提交了南川区金佛山天星小镇（1.6万方）BT融资建设项目的投标文件，2010年10月15日，被告重庆山水都市旅游公司确认原告四川中成煤炭公司中标。2010年11月，双方签订了《天星小镇1.6万方BT融资建设项目（二标段）施工合同》，合同暂定价为1248万元。施工过程中，被告重庆山水都市旅游公司对装饰进行了重大设计变更，提高了材质标准，原告四川中成煤炭公司为此向被告重庆山水都市旅游公司报送了装饰材料的价格，由被告重庆山水都市旅游公司核定后，双方盖章予以确认，形成了《技术变更洽商记录》及《材料报审表》。2011年4月20日，原告四川中成煤炭公司承建的工程竣工，2011年4月22日，原告四川中成煤炭公司向被告重庆山水都市旅游公司提交了书面竣工验收申请，2011年5月1日，双方移交了工程。2011年5月9日，被告重庆山水都市旅游公司组织相关单位进行竣工预验收合格，但因被告重庆山水都市旅游公司的原因未形成书面验收报告。之后，原告四川中成煤炭公司多次催促被告重庆山水都市旅游公司结算工程款，被告重庆山水都市旅游公司均无理拖延。按照双方共同确认的《工程量确认表》、《材料价格询价审签表》（以下简称《询价审签表》）、《材料报审表》等结算，被告重庆山水都市旅游公司应当支付原告四川中成煤炭公司工程款5460.1935万元，消防工程、电梯工程配合费76709元，截止2015年5月1日，被告重庆山水都市旅游公司已支付工程款共计2792.5542万元，尚欠工程款2667.6393万元，消防工程、电梯工程配合费76709元。被告重庆山水都市旅游公司辩称：原告四川中成煤炭公司持有的《材料报审表》是虚假的,该表不是我公司交付给四川中成煤炭公司的,加盖的印章也不是我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对我公司没有法律效力，况且，我公司内部签发了《询价审签表》后，又另签发了《材料、设备价格询（核）价审签表》（以下简称《询（核）价审签表》），表明公司询价并未完成，因此，原告持有的《材料报审表》不应作为结算依据。2、涉案工程至今没有竣工验收，余剩工程款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不应得到支持。3、根据施工合同约定，涉案工程应当以被告委托四川川咨建设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审定的价款作为结算价，即使以司法鉴定机关鉴定的造价作为结算依据，也应采信按定额标准计算的造价作为结算依据。4、消防工程、电梯工程施工配合费，四川中成煤炭公司应当向消防、电梯工程的分包人收取；其请求的资料保管费没有法律依据。5、重庆山水都市旅游公司与四川中成煤炭公司对账时，未将垫付的电梯费228530元（57890元+153750元+16890元）扣除，应从欠付款中相应扣减。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招投标文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询价审签表》、在建工程协调会议纪要、新增工程施工界面的专题会议纪要、重庆市仲裁委员会（2013）渝仲字第61号仲裁裁决书、消防工程安装合同书、天星小镇电梯设备销售合同、付款依据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四川中成煤炭公司提供的《材料报审表》。该表与重庆山水都市旅游公司一标段的核价材料表名称不一致（一标段的是《材料核价表》，其加盖的重庆山水都市旅游公司合同管理部门印章虽然是真实的，但经审查四川中成煤炭公司向重庆山水都市旅游公司提交的竣工结算资料，其中并无《材料报审表》，说明双方未将该表作为结算依据，因此，对《材料报审表》不予采信。2、重庆山水都市旅游公司提供的《询（核）价审签表》，其签发日期与《询价审签表》的签发日期接近，但主要内容与《询价审签表》矛盾，主要表现为：重庆山水都市旅游公司分管开发的副总经理签署了“询价小组询价是否确定其材质，请核实后再确价”的意见，分管工程和合同的副总经理签署了“应委托第三方咨询机构对材质进行核实并予以核价”意见，董事长签署了“严格按程序办理，必须委托第三方中介机构核实工程中使用木制材质并重新核价，并根据核价结果办理结算”的意见。本院认为，重庆山水都市旅游公司在签发《询（核）价审签表》之前，已经签发了《询价审签表》，《询价审签表》中明确载明“询价已完成”，故《询（核）价审签表》的内容与客观事实相悖。而且，重庆山水都市旅游公司此后并未重新开展询价工作，也未将《询（核）价审签表》作为结算依据交付给四川中成煤炭公司，其在接收四川中成煤炭公司递交的结算资料时，亦未提出需继续询价的主张。《询（核）价审签表》是重庆山水都市旅游公司单方制作的，重庆山水都市旅游公司在诉讼中对于完成询价后又再次签发继续询价的审签表，并未作出合理解释。因此，对重庆山水都市旅游公司提交的《询（核）价审签表》，不予采信。3、山水都市旅游公司提供的《项目专题会议纪要》无四川中成煤炭公司参会人员签字确认，也无相应的会议记录佐证，不予采信。4、四川中成煤炭公司提交的《赶工补偿结算费用汇总表》是四川中成煤炭公司单方制作，无山水都市旅游公司确认，不予采信。5、《二标段B7、B9、B10、B13、地下室工程确认书》有四川中成煤炭公司和四川川咨建设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签字盖章，真实性足以认定，但山水都市旅游公司对于确认书中575048.13元的赶工措施费有异议，未在该确认书上签字盖章，因此，对于该确认书无争议部分的工程价款，予以认定，对于有争议的赶工措施费，不直接依据确认书认定。6、四川成化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金佛山天星小镇项目（1.6万方）BT融资建设项目二标段工程《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关于建设单位签发的材料核价单的咨询意见书》，该证据是四川中成煤炭公司单方委托形成，且四川成化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不是司法机构，对于本案争议的《材料报审表》能否作为结算依据并无裁决权，其计算的争议工程造价，也仅能作为认定本案争议事实的参考，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10月15日，四川中成煤炭公司中标了重庆山水都市旅游公司的金佛山天星小镇BT融资建设项目（二标段）工程，双方于2010年11月签订了《天星小镇1.6万方BT融资建设项目（二标段）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暂定价为1248万元，采用固定单价，结算时，工程量清单中已有的项目，按投标单价确定，工程内容与投标价的工程量清单中有相同的子项或类似子项，则按投标时相同子项的综合单价执行，工程内容如与工程量清单不同的子项，则按《重庆市2008建设工程计价定额》及相关配套文件编制工程结算（其中人工费、材料费结算价按施工期间《重庆市工程造价信息》公布的平均价执行，造价信息没有的材料必须经发包人根据市场行情按货比三家的原则认质确价核定价额），经发包人审核后总价下浮10%（认质确价的材料不进入总下浮）办理结算。关于工程款支付，合同约定：“主体封顶及屋面断水后，同时满足发包人要求的工期计划，并分部分项工程验收合格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按合同总价的50%支付乙方；在业主组织的验收及竣工结算经审计完成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至合同总价的90%；在全部工程全面验收备案并取得相关证照后支付至结算总价95%；缺陷责任期完成并完成竣工验收的条件下，甲方将余剩款项全部支付给乙方”。关于工程质量保修期，合同约定按照《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中的相关规定执行。关于竣工验收与结算，合同约定承包人提供经发包人、监理、承包人三方认可的完整合格的结算报告后，若双方无争议，应在15天内向审计部门申请办理竣工结算。四川中成煤炭公司在签订合同后组织人员进场施工。施工过程中，四川中成煤炭公司向重庆山水都市旅游公司报送了数十种需要核定结算单价的材料，请求重庆山水都市旅游公司核定。重庆山水都市旅游公司于2012年3月20日履行了内部询价流程，签署了《询价审签表》。重庆山水都市旅游公司的询价经办人赖力在“询价情况”一栏中签署的意见为“询价已完成，详见附件”，询价部门签署的意见为“投标文件中已经有了价格的材料按投标文件执行”，询价办公室、纪检监察室、询价组副组长签署的意见均为“拟同意”，且询价组副组长另签署了“小镇三家单位，同一材料的价格应一致”的意见，询价组组长签署的意见为“同意”。后山水都市旅游公司合同管理部将该表作为结算依据交付给四川中成煤炭公司以及金佛山天星小镇BT融资建设项目一标段、三标段的承包人。2011年5月1日，重庆山水都市旅游公司举行了天星小镇商业街开街仪式。2012年5月4日，四川中成煤炭公司向重庆山水都市旅游公司报送了工程结算书、《询价审签表》等资料。重庆山水都市旅游公司收到这些结算资料后，没有提出异议并委托四川川咨建设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重庆分公司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审核。审核过程中，双方对是否以加盖有重庆山水都市旅游公司合同管理部门印章的《材料报审表》中甲方核定的材料单价作为结算单价发生争议，后重庆山水都市旅游公司就争议的木质材料价格向重庆铂码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询价，该公司于2013年11月25日作出咨询意见书，其核实的材料价格远低于《材料报审表》中重庆山水都市旅游公司核定的材料价格。2010年3月20日，四川川咨建设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重庆分公司对除小青瓦屋面、小青瓦屋脊、仿古门窗玻璃三项工程外的其余工程作出审核《确认书》，确认除仿古门窗玻璃三项工程以外的其余工程总造价为19458398.96元，四川中成煤炭公司对该审核价无异议，在《确认书》上签字并盖章。重庆山水都市旅游公司未在《确认书》上签字盖章，其在庭审中表示除575048.13元的赶工措施增加费外，其余18883350.83元予以认可。2013年4月，四川川咨建设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重庆分公司作出初步审核意见（即征求意见稿）,其初步审定的金额为32692106.4元，审减28580724.26元。因四川中成煤炭公司与重庆山水都市旅游公司对小青瓦屋面、小青瓦屋脊、仿古门窗玻璃等工程的结算单价争议较大，四川川咨建设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重庆分公司未作出最终的审核结论。2015年5月12日，四川中成煤炭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2015年5月25日，重庆山水都市旅游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5年7月8日作出（2015）渝三中法民管异初字第0002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重庆山水都市旅游公司的管辖权异议。重庆山水都市旅游公司不服上诉，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19日作出（2015）渝高法民管异终字第0014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在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审理管辖权异议期间，四川中成煤炭公司于2015年9月22日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对重庆山水都市旅游公司在重庆市南川区南城街道办事处三汇村的两宗国有土地使用权予以查封，本院于2015年9月23日作出（2015）渝三中法民初字第0010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重庆山水都市旅游公司在重庆市南川区南城街道办事处三汇村的304房地证2013字第09718号、304房地证2013字第09734号国有土地使用权予以查封。本案审理过程中，四川中成煤炭公司向本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请求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依法委托重庆市渝咨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鉴定过程中，四川中成煤炭公司于2016年5月3日以双方已就部分工程达成一致意见为由，申请只对争议工程进行鉴定，即只鉴定B7、B9、B10、B13栋新增项目仿古外装饰及屋面工程造价及仿古木制品、外墙乳胶漆、仿古油漆、小青瓦屋面屋脊、望瓦工程的价格。2017年3月20日，重庆市渝咨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争议材料按照建设单位盖章的《材料报审表》计价，争议工程总造价为31085332.02元；按照合同约定的组价原则以定额组价方式进行计算，争议工程总造价为14952099.68元。庭审中，山水都市旅游公司和四川中成煤炭公司确认，山水都市旅游公司已支付四川中成煤炭公司工程款29524760元（含山水都市旅游公司代四川中成煤炭公司缴纳的民工保证金24万元）。双方当事人对于山水都市旅游公司另垫付电梯费228530元（57890元+153750元+16890元）无争议，但对于该款应否从四川中成煤炭公司的工程款中抵扣有争议。另查明：2011年3月24日，四川中成煤炭公司与重庆震旦消防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嘉陵分公司签订了《消防工程安装合同书》，该合同约定：本工程造价暂定为1367215元，最终结算以经审计部门审定的金额为准，本合同总包配合管理费为结算价格的2.5%，税金为3.41%，由四川中成煤炭公司代缴；重庆震旦消防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嘉陵分公司的工程款由山水都市旅游公司代为支付。现四川中成煤炭公司起诉主张的工程款中，未包含《消防工程安装合同书》范围内的工程款。双方当事人在一审中的争议焦点是：一、争议材料能否以《材料报审表》中山水都市旅游公司合同管理部审核确认的单价结算。二、工程款支付条件是否成就。三、山水都市旅游公司应否支付赶工措施费、消防工程、电梯工程施工配合费和资料保管费；四、山水都市旅游公司垫付的电梯费应否从四川中成煤炭公司的工程款中扣减。对此，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争议材料的结算。工程竣工后,四川中成煤炭公司向山水都市旅游公司报送的结算资料中并无《材料报审表》，因此，《材料报审表》不能作为结算本案工程价款的依据。本案工程资金来源于国家投资，发包人山水都市旅游公司在确定工程结算价时，应严格按照招投标合同确定的计价原则、计价方式和计价顺序确定工程价款，即按工程量清单→《重庆市2008建设工程计价定额》及相关配套文件→市场价的计价方式和计价顺序核价。对于工程量清单已有的项目，或者能够按照《重庆市2008建设工程计价定额》及相关配套文件确定价格的项目或材料，不应按市场价核价。对于不能按定额及配套文件确定价格的，则应按市场价确定价格。本案中，虽然山水都市旅游公司抗辩其未完成定价审核的主张因所举证据不能认定而不能成立，但四川中成煤炭公司在施工中向山水都市旅游公司报送的要求按照市场价核价的材料多达数十种，现有证据表明，四川中成煤炭公司申报的材料单价几乎都高于同期市场价一倍以上，有的甚至高达数倍，具有较为明显的误导行为，而山水都市旅游公司合同管理部门则在此基础上采取了酌情折扣的简单核价方式，并未严格审查山水都市旅游公司申报的核价材料是否符合市场询价材料的要求，也未认真执行招投标合同确定的市场询价方式，导致其核定的材料价格过份高于同期市场价。四川中成煤炭公司用虚高的价格诱使山水都市旅游公司的经办人员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其行为构成欺诈，如仍按照《材料报审表》核定单价结算，将会造成国有资产的严重流失，损害国家利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该《材料报审表》应为无效。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招标人和中标人不得订立背离招投标合同实质性内容的协议。对于工程量清单中没有的且无法按照《重庆市2008建设工程计价定额》及相关配套文件确定价格的材料，按照同期市场价结算是双方当事人订立合同时的真实意思，山水都市旅游公司合同管理部门核定的材料价格远远高于同期市场价格，这是对招投标合同确定的计价原则的实质性违反，亦应认定为无效。因此，本案争议工程宜采纳重庆市渝咨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按合同约定的组价原则以定额组价方式鉴定的工程造价，即14952099.68元。二、关于工程款支付条件。金佛山天星小镇商业街于2011年5月1日开街后提前投入使用，双方当事人在工程竣工后，于2012年5月4日办理了工程竣工图、工程结算书等结算资料的移交手续。虽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了“全部工程全面验收备案并取得相关证照后支付至结算总价95%，缺陷责任期完成并完成竣工验收的条件下，甲方将余剩款项全部支付给乙方”的支付条件，但涉案工程至今未能进行竣工验收及取得相关证照的原因在于山水都市旅游公司，因此，应视为该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山水都市旅游公司应当支付工程款。由于双方并未明确约定“缺陷责任期”的期限，本院确定按《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规定的除主体、基础工程以外其他工程的最长保修期5年计算，自工程投入使用之日起算即自2011年5月1日起算。重庆山水都市旅游公司应于2016年5月1日退还质量保证金。三、关于赶工措施费、消防工程、电梯工程施工配合费和资料保管费。四川中成煤炭公司对其主张的赶工措施费，仅提供了该公司支付相关材料款的依据，未提供山水都市旅游公司确认或同意支付赶工措施费的证据，而山水都市旅游公司否认系该公司原因造成赶工，故对赶工措施费，不予支持。山水都市旅游公司并非《消防工程安装合同书》的合同当事人，四川中成煤炭公司与重庆震旦消防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嘉陵分公司签订的《消防工程安装合同书》，对山水都市旅游公司没有约束力，该合同约定的总包配合管理费，四川中成煤炭公司应向其合同相对方收取。其要求山水都市旅游公司按消防工程、电梯工程结算造价2.5%的比例支付施工配合费，不应支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未约定山水都市旅游公司迟延接收工程资料应支付四川中成煤炭公司资料保管费，四川中成煤炭公司请求的6000元资料保管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电梯费。山水都市旅游公司与四川中成煤炭公司结算的工程价款中，并无电梯工程的价款，故山水都市旅游公司垫付的电梯费不应从四川中成煤炭公司的工程款中抵扣。综上所述，本案工程总价款是33835450.51元（争议工程14952099.68元+无争议工程18883350.83元），山水都市旅游公司已支付29524760元，尚欠4310690.51元。山水都市旅游公司收到四川中成煤炭公司提交的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未对资料的完整性提出异议并送交第三方中介机构审计，其未能在28天内完成结算审计且未支付工程款，应当依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通用条款第33.3条的规定，从第29天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即自2012年6月2日起支付利息。扣除质量保证金后，应计息的工程价款为2618917.99元（4310690.51元-1691772.52元）。质量保证金双方未约定质保期间应计算利息，故1691772.52元的质量保证金在质保期内不应计息，但质保期满后即从2016年5月1日后则应计算资金利息。当事人申请财产保全时提供担保是当事人的法定义务，其为履行法定义务而支付的费用，不应由被申请人承担。四川中成煤炭公司请求山水都市旅游公司赔偿财产保全担保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项、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山水都市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四川中成煤炭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2618917.99元，并自2012年6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给付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被告重庆山水都市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四川中成煤炭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质量保证金1691772.52元，并自2016年5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给付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四川中成煤炭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16985元（四川中成煤炭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已经预交），鉴定费372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593985元，由原告四川中成煤炭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58985元，由被告重庆山水都市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35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镝鸣审 判 员  王 利代理审判员  张东一人民陪审员  彭剑云人民陪审员  黎 新人民陪审员  何 丽人民陪审员  张建明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赵许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