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京01行初61号原告顾雏军，男，1959年5月5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代理人迟夙生，黑龙江夙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苏蕊，黑龙江夙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法定代表人刘**，主席。委托代理人黄义波，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玮，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工作人员。原告顾雏军不服被告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作出的证监信息公开〔2015〕81号《监管信息告知书》（以下简称第81号告知书），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1日和6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顾雏军及其委托代理人迟夙生、苏蕊，被告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黄义波、王玮到庭参加诉讼。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5年7月31日，被告针对原告作出第81号告知书，主要内容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第二十一条和《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国办发〔2010〕5号）第二条等有关规定，您申请公开的《证券期货案件调查规则》（证监稽查字〔2002〕6号）属于我会内部管理信息，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指应公开的政府信息。原告诉称：1.《证券期货案件调查规则》是被告作为证券期货的行政监管部门，在其职权范围内发布的调整部门管理事项的规范性文件，属于部门规章。根据《规章制定程序条例》及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相关规定，《证券期货案件调查规则》属于主动公开的范围；2.经查询可知，被告在不同时期曾制定过同样性质的规范并予以公开，如《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调查处理证券期货违法违规案件基本准则》、《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案件调查实施办法》等；3.在涉及原告的证券行政处罚复议裁决案件中，被告答辩称，其立案调查程序完全符合《证券期货案件调查规则》的程序规定。由此可知，《证券期货案件调查规则》系被告的执法依据；4.《证券期货案件调查规则》不属于内部管理信息，被告提出的该项不予公开的理由不能成立，也未能尽到相应的举证责任。而原告作为被处罚人，出于对立案调查程序合法性之质疑，有权了解被告立案调查的法律依据，有权获知《证券期货案件调查规则》，被告拒绝公开的理由不能成立，侵犯了原告的知情权。综上，请求法院判决撤销第81号告知书，并责令被告履行政府信息公开法定义务，立即向原告公开《证券期货案件调查规则》全文。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原告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证监信息公开延期〔2015〕55号《监管信息公开延期答复通知书》；2.邮寄延期答复通知的邮政特快专递单；3.第81号告知书；4.邮寄第81号告知书的邮政特快专递单；5.举报信；6.信息公开申请表；7.信息公开申请表邮寄单据；8.国复〔2007〕17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行政复议裁决书》；9.国复〔2007〕18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行政复议裁决书》。被告辩称：1.《证券期货案件调查规则》不属于按照《立法法》、《规章制定程序条例》、《法规规章备案条例》等规定制定的部门规章和规范性文件，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条规定的应主动公开的政府信息；2.《证券期货案件调查规则》是指导内部人员工作，旨在提高工作质量和效率，规定内部工作流程和内部管理事务的内部性文件，对外不具有约束力，属于内部管理信息，不属于应依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3.关于原告所称的本会不同时期类似规定能够通过互联网查询到，这一点并不能说明《证券期货案件调查规则》属于本会应当公开的信息；4.2015年6月30日，本会收到原告以信函方式提交的信息公开申请，申请公开的信息内容为《证券期货案件调查规则》的全文，本会于同年7月20日作出延期答复通知，决定延长答复期限15个工作日。同年7月31日，本会作出第81号告知书，并于同年8月3日邮寄送达原告，原告于次日签收。本会的信息公开答复程序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相关规定，程序合法。综上，第81号告知书答复内容适当，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为证明其答辩主张，被告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信息公开申请表；2.原告邮寄信息公开申请表的邮政特快专递单；3.证监信息公开延期〔2015〕55号《监管信息公开延期答复通知书》；4.邮寄延期答复通知的邮政特快专递单；5.邮寄第81号告知书的邮政特快专递单。经庭审质证，原告表示对被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不能证明第81号告知书的合法性。被告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5与本案无关，对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3为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作为证据使用。原告提交的证据5与第81号告知书的合法性审查无关，本院不予采纳。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其他证据均与本案有关，且符合证据形式上的合法性、真实性要求，能够证明相关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纳。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30日，被告收到原告以信函方式提交的信息公开申请，申请公开的信息内容为《证券期货案件调查规则》的全文。同年7月20日，被告作出证监信息公开延期〔2015〕55号《监管信息公开延期答复通知书》，决定延长答复期限15个工作日。同年7月31日，被告作出第81号告知书，并于同年8月3日邮寄送达原告，原告于次日签收。原告不服，诉至本院。另查，原告曾针对被告作出的证监复决字〔2006〕27号行政复议决定向国务院申请最终裁决，国务院对此作出国复〔2007〕17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行政复议裁决书》。根据该裁决书的记载可知，被告在答复意见中明确表示，其立案调查程序完全符合《证券期货案件调查规则》的程序规定，程序合法，且该主张得到裁决机关的支持。此外，在国复〔2007〕18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行政复议裁决书》中亦有相关记载。本院认为，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之规定，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的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第二十一条第二项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行政机关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本案中，原告向被告申请公开的信息为被告制定的《证券期货案件调查规则》全文，被告以《证券期货案件调查规则》属于内部管理信息为由拒绝提供。内部管理信息系因行政机关的内部管理行为产生，管理的对象是行政机关内部的工作人员，或涉及的事项是内部事务。就《证券期货案件调查规则》而言，被告在国务院最终裁决程序中明确表示，其立案调查程序完全符合《证券期货案件调查规则》的程序规定，程序合法，且该主张得到裁决机关的支持。由此可知，至少《证券期货案件调查规则》中的相关程序规定已被作为对外执法的法律依据，不应属于内部管理信息的范畴。被告以《证券期货案件调查规则》属于内部管理信息为由拒绝公开，理由不能成立，其基于此作出的第81号告知书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依法应予撤销。原告关于撤销第81号告知书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对原告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尚需调查、裁量，故应判决被告在一定期限内重新答复，对原告关于责令被告立即向其公开《证券期货案件调查规则》全文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于二Ｏ一五年七月三十一日作出的证监信息公开〔2015〕81号《监管信息告知书》；二、责令被告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于法定期限内对原告顾雏军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予以重新答复。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 锋审 判 员  何君慧代理审判员  徐钟佳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隋雨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