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冀01民终107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家庄华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高新区淮河道**。法定代表人：王振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火，男，1976年8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石家庄市裕华区，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泽，北京市信利（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市鹿泉区东方车辆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鹿泉区曲寨村法定代表人：冯建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义芹，男，1969年7月21日出生，汉族，现住石家庄市鹿泉区，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伟霞，河北诺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石家庄华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石家庄市鹿泉区东方车辆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2016）冀0110民初38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山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2016）冀0110民初3877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不予认定邢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柏乡支行（以下简称“邢台银行”）已向河北九道食品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道集团公司”）发放贷款，显然是错误的。根据银行贷款操作流程，银行审核同意贷款并发放贷款后才会出具《借款凭证》，其中一联是客户联，专门给借款人的。《借款凭证》第四联中有九道集团公司的签章，说明邢台银行已向九道集团公司发放了借款。《借款凭证》的借款日期、金额、利率、用途等与《借款合同》完全一致，进一步证明邢台银行与九道集团公司的借款关系。退一步说，《借款凭证》中包含九道集团公司的贷款账户和存款账户，一审法院完全可以通过对上述账户进行调查确定贷款是否已发放，也可以要求上诉人提供转账凭证，但一审法院不考虑银行贷款操作流程、未经调查取证，也未要求上诉人提交转账凭证，便认为“不能确定债务人是否收到借款”，导致案件基本事实认定错误，令人匪夷所思。邢台银行与九道集团公司之间的借款纠纷属于民间借货纠纷，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完全能够证明九道集团公司收到借款2000万元，不能因上诉人未提交转账凭证而不予认定借款事实的存在。上诉人同时提供了九道集团公司偿还借款本息的凭证，该凭证中贷款账户与借款凭证中的贷款账户完全一致，试问如果邢台银行没有向贷款账户发放借款，九道集团公司怎么可能向贷款账户偿还借款？一审法院违背银行会计规则单独认定案件证据，错误认定重要事实，恳请二审法院综合全案证据依法认定案件事实。二、一审判决不予认定上诉人主张的借款本息显然是错误的。上诉人主张的借款偿还情况是对九道集团公司偿还借款数额的自认，在被上诉人没有提出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当予以认定。上诉人与邢台银行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明确约定了九道集团公司拖欠借款本金19930841.99元，邢台银行向被上诉人送达债权转让通知时将截止到2016年4月26日九道集团公司拖欠的本金19930841.99元、利息1806953.08元，一并通知了被上诉人。并且上诉人从邢台银行受让债权的价格为21737795.07元，与九道集团公司拖欠的本息数额一致，上诉人也按照约定向邢台银行支付了债权转让价款。因此，被上诉人应当按照上诉人主张偿还借款本息。一审判决认为“不能确定借款的偿还情况”，显然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认定邢台银行债权转让通知书不生效，无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债权转让后邢台银行未采取直接送达或者邮寄送达的方式通知债务人九道集团公司，而直接采用在报纸上刊登通知书的形式通知九道集团公司，邢台银行的通知方式不符合法律规定”。该认定没有法律依据。《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但对于债权转让通知的方式，法律未作明确规定，债权人可自主选择通知形式。上述规定的目的：为了保护债务人的利益，防止债务人错误、重复履行债务，加重债务人的负担。但本案当中，邢台银行在送达债务提前到期通知时采取了邮寄送达的方式，快递回执显示单位被查封无人，可见债务人的行为已经表明债务人对本笔债务持消极躲避的态度。在此情况下，邢台银行并不是不谨慎履行送达义务而采取消极的登报声明，而是鉴于债务人恶意逃避、下落不明、在通知使用其他手段无法送达的情况下，邢台银行依法采取公告送达方式，且邢台银行刊登公告的河北经济日报是在河北省内公开广泛发行的报纸，能够达到通知的效果，因此上诉人的送达行为完全符合《合同法》的立法本意。上诉人的送达行为应当认定为有效。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再吹毛求疵，要求上诉人首先直接送达、邮寄送达，显然是不恰当的加重邢台银行的负担，不符合法律的规定。根据《合同法》第81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担保法》第22条规定，保证期间，债权人依法将主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保证人在原保证担保的范围内继续承担保证责任。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本案中，邢台银行转让债权后，已通知九道集团公司，被上诉人作为保证人应当在原保证担保的范围内继续承担保证责任。邢台银行2016年5月10日以公证的方式向被上诉人邮寄了债权转让通知书，上诉人提交了公证书、邮件单、邮件回执查询，能够证明邢台银行按照保证合同约定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已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四、一审判决认定借款提前到期通知书未送达债务人不生效，是错误的。九道集团公司存在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提前到期情形,此时九道集团公司已被查封，单位无人，在这种情况下,邢台银行通过公证的方式向九道集团公司邮寄送达债务提前到期通知,应当视为邢台银行宣布债务提前到期的通知生效。同时邢台银行按照保证合同约定以公证方式向被上诉人邮寄通知书，要求被上诉人承担保证责任，提前偿还借款本息，被上诉人收到通知书后未提出异议。因此，借款提前到期通知对债务人生效，对保证人生效。五、一审判决上诉人负担全部诉讼费用是错误的。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六条规定,适用简易序审理的案件减半交纳案件受理费。本案中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案，因此应当减半收取上诉人诉讼费用。一审判决上诉人全额负担诉讼费用，违反法律规定。六、被上诉人应当按照借款合同约定自2016年4月27日起按年利率16.8%支付利息。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主张适用《最高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该会纪要》（法发[2009]19号，以下简称纪要）的规定,不应当支持债权转让后的利息。被上诉人的这一主张不能成立。上述纪要适用于涉及最初转让方为国有银行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处置不良资产形成的相关案件，本案中转让人是商业银行，不属于纪要的适用范围，因此本案不应当适用该规定。借款合同中第九条9.5约定以及邢台银行关于九道集团公司债权转让数额说明，借期内年利率11.2％，逾期年利率16.8%，因邢台银行提前收回借款，现借款期限已届满，被上诉人作为保证人应当自2016年4月27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6.8%支付利息。七、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给付为实现债权的费用40万元。上诉人与得正律师事务所签订代理合同，代理合同约定的律师费40万元，虽然上诉人仅支付20万元，但后续的20万元仍是上诉人需要向律师事务所支付的费用，这是上诉人为维权产生的费用，按照保证合同的约定，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上诉人为实现债权的费用40万元。综上所述，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发放借款以及借款的偿还情况，邢台银行转让债权后通知了九道集团公司，被上诉人作为保证人应当承担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故意偏袒被上诉人，作出了一边倒的严重错误的判决。另，补充上诉意见：一、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是九道集团公司是否收到借款，以及借款的偿还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前述情况均不能确定是错误的。1、众所周知，“借款凭证”是银行已经放款的凭据，这也是行业惯例。因此，九道集团公司收到借款是无争议的事实，为了更好说明此事实，华山公司又提供了九道集团公司的银行流水单，该单明确记载了该公司收到银行借款2000万元。2、关于偿还情况，华山公司一审中提供了九道集团公司贷款还本、还息凭证，被上诉人东方公司对此真实性无异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九道集团公司是否收到借款，以及借款的偿还情况，均不能确定”的认定是错误的。二、本案的第二个焦点是邢台银行柏乡支行通知九道集团公司的方式是否合法，是否影响保证人对华山公司承担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柏乡支行并没有通过直接送达或者邮寄的方式通知债务人九道食品有限公司，而是直接采用报纸上刊登通知书的形式通知债务人九道食品公司，邢台银行柏乡支行通知债务人的方式不符合法律规定。该债权转让对债务人九道食品不生效，相应地，对保证人即被告也不具备法律效力”，是错误的。1、通过直接采用在报纸上刊登通知书的形式通知债务人九道集团公司，邢台银行通知债务人九道集团公司的方式符合法律规定。我国《公司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债权转让的“通知”，应当对通知的形式作出较为宽泛的解释，即允许当事人通过口头或者书面的形式通知（详见最高院民一庭意见），故直接采用在报纸上刊登通知书的形式通知债务人九道集团公司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况且这是在邢台银行通过邮寄直接送达，邮件被退回的无奈情况下而被迫而为的通知形式。一审法院未能指出这种送达方式违背了哪条法律规定，笼统地说不符合法律规定是错误的。2、即使邢台银行未通知九道集团公司债权转让的事实，也不影响保证人东方公司承担保证责任，一审法院“邢台银行柏乡支行通知债务人九道食品公司的方式不符合法律规定。该债权转让对债务人九道食品公司不生效，相应地，对保证人即被上诉人也不具备法律效力”的论点是错误的。（1）本案中，借款合同有效、保证合同有效、债权转让协议有效，由于保证人的保证方式是连带责任，邢台银行柏乡支行可以选择向债务人九道食品公司或保证人东方公司主张权利，向保证人东方公司主张权利的效力并不受是否通知了债务人九道集团公司。我们不妨反向推导一下，如果本案是银行直接起诉保证人，保证人肯定是要承担责任的（因保证合同有效）。那么我们接着说，银行将保证债权转让给了华山公司，并且将这一事实通过公证邮寄送达的方式通知了保证人东方公司，东方公司自然应该承担保证责任，保证责任怎么会受是否通知债务人九道集团公司的影响呢？（2）本案中的保证合同独立于借款合同，不受借款合同的影响。保证合同第10.2款约定“本合同独立于主合同，不因借款合同的无效而无效。如主合同无效，甲方仍应按本合同约定承担责任”。本案的实质是保证债权的转让，与主债权无半点关系，一审法院认为该债权转让对债务人不生效，相应地，对保证人也不具备法律效力的论点是错误的，一审法院故意偷换了主合同无效、从合同无效的概念于此，直接无视本案的实质是保证债权的转让这一根本法律问题。三、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邢台银行柏乡支行向被告寄发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不能证明被告收到了该通知”，更是错上加错，该通知是通过公证邮寄送达的方式送达，并有邮政机关加盖公章的查询单，明确载明“妥投本人收”，证据确实充分，证明被上诉人已收到该债权转让通知书。东方公司答辩称，1、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邢台银行向九道集团公司放款的事实。2、上诉人所称的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后，未能通知债务人，故对保证人也不生效。我方从未收到上诉人所说的债权转让通知。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华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9930841.99元、利息1806953.08元，并支付自2016年4月27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利息。2、被告支付原告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费用4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6日，邢台银行柏乡支行与九道食品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九道食品公司向邢台银行柏乡支行借款2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2月6日至2016年2月5日；借款利率：月利率9.3333‰。同日，被告与邢台银行柏乡支行签订《保证合同》，约定被告为九道食品公司的上述借款向邢台银行柏乡支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保证期间:自主合同确定的借款到期之次日起两年。诉讼中，原告提交借款凭证一份，证明邢台银行柏乡支行向九道食品公司放款的事实。被告认为，没有银行转账凭证，仅凭借款凭证不能证明邢台银行柏乡支行履行了放款义务。2015年8月15日，邢台银行柏乡支行通过公证方式向九道食品公司寄发了宣布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但该邮件被退回，退回原因：单位已查封，无人。2015年8月26日、2016年3月30日，邢台银行柏乡支行分别通过公证的方式向被告寄发了要求对九道食品公司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保证责任的通知书，被告称未收到上述邮件。2016年3月28日原告与邢台银行柏乡支行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将邢台银行柏乡支行对九道食品的公司的债权（本金19930841.99元，及截止到2016年4月26日的利息1806953.08元）及附属权利转让给原告，并约定了债权转让款。原告依约向邢台银行柏乡支行支付了债权转让款，该债权转让协议生效。邢台银行柏乡支行于2016年5月10日以公证方式向被告寄发了债权转让通知书，被告称未收到该通知书。2016年5月12日，邢台银行柏乡支行在河北经济日报刊登通知书，通知九道食品公司债权转让的事实。被告认为邢台银行柏乡支行通过公告的形式通知债务人债权转让，不符合法律规定，认为该债权转让通知对债务人九道食品公司不生效，对被告亦不生效。另，原告提交邢台银行柏乡支行出具的凭证5份，证明九道食品公司偿还了部分本金和利息，并称，截止到2016年4月26日，九道食品公司尚欠本金19930841.99元、利息1806953.08元。一审法院认为，邢台银行柏乡支行与九道食品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邢台银行柏乡支行与被告签订的《保证合同》、邢台银行柏乡支行与原告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真实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告主张九道食品公司欠其本金19930841.99元、利息1806953.08元，仅提供借款凭证，不足以证明邢台银行柏乡支行已向九道食品公司履行出借款项的义务，且九道食品公司是否收到借款，以及借款的偿还情况，均不能确定，故被告对原告主张的欠款数额存疑。诉讼中，被告抗辩称原告提交向九道食品公司寄发的宣布借款提前到期通知书，该邮件被退回，九道食品公司未能收到，故该通知对九道食品公司不生效，被告作为保证人，对被告亦不生效。原告提交的邢台银行柏乡支行向被告寄发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不能证明被告收到了该通知。另，债权转让后，邢台银行柏乡支行并没有通过直接送达或邮寄的方式通知债务人九道食品公司，而是直接采用在报纸上刊登通知书的形式通知债务人九道食品公司，邢台银行柏乡支行通知债务人九道食品公司的方式不符合法律规定。该债权转让对债务人九道食品公司不生效，相应地，对保证人即被告也不具备法律效力。综上，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主张被告偿还九道食品公司的借款本金19930841.99元、利息1806953.08元，该主张缺乏相应的证据支持，故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石家庄华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2489元，由原告石家庄华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华山公司出示了九道集团公司的银行流水单，该单据明确记载九道集团公司收到了邢台银行柏乡支行发放的贷款2000万元。本院还查明，2015年8月26日、2016年3月30日，邢台银行柏乡支行分别通过公证的方式向东方公司寄发了要求对九道集团公司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保证责任的通知书。邢台银行柏乡支行于2016年5月10日以公证方式向东方公司寄发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其它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邢台银行柏乡支行与九道集团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邢台银行柏乡支行与被上诉人东方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邢台银行柏乡支行与华山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真实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贷款的发放及偿还情况。邢台银行柏乡支行与九道食品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加盖了借贷双方公章及法人章的《借款凭证》、九道集团公司的银行流水单、相关《贷款还本回单》、《贷款还息凭证》、《债权转让协议书》、《电汇凭证》及银行的说明，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清晰反映了2000万元贷款的发放及偿还情况。对上诉人主张的九道集团公司借款偿还情况，是上诉人对九道集团公司偿还借款数额的自认，在被上诉人没有提出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当予以认定。因此对于邢台银行柏乡支行贷款发放以及九道集团公司部分偿还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债权转让通知的方式和程序问题，即转让人或受让人为债权转让通知是否须在提起诉讼前通过一定方式送达债权转让通知，抑或可以通过直接提起诉讼的方式进行“通知”，我国合同法并没有作出明确规定。本案中，法律并无禁止性规定，禁止邢台银行直接采用在报纸上刊登债权转让通知的形式通知债务人债权已转让。故邢台银行直接采用在报纸上刊登债权转让通知的形式通知债务人九道集团公司债权已转让，并无不妥。2016年3月28日华山公司与邢台银行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将邢台银行柏乡支行对九道食品公司的债权（本金19930841.99元，及截止到2016年4月26日的利息1806953.08元)及附属权利转让给华山公司。华山公司依约向邢台银行支付了债权转让价款，并且已经通知了保证人东方公司。被上诉人作为保证人应当在原保证担保的范围内继续承担保证责任。因此，被上诉人东方公司应当承担本金19930841.99元及截止到2016年4月26日的利息1806953.08元的保证责任。被上诉人东方公司与邢台银行签订《保证合同》，约定被上诉人为九道集团公司的上述借款向邢台银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关于东方公司认为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之规定，不应当支持债权转让后的利息的问题。该规定第十二条规定“本规定仅适用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有关案件”，本案中的华山公司并非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故本案不适用该规定。被上诉人应当按照借款合同约定自2016年4月27日起按年利率16.8%支付利息。上诉人与得正律师事务所签订代理合同，代理合同约定的律师费40万元，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给付为实现债权的费用40万元。另，一审判决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诉讼费用应当减半收取76244.5元，原审判决全额收取不当，应予纠正。综上所述，华山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2016）冀0110民初3877号民事判决；二、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石家庄市鹿泉区东方车辆装备有限公司偿还石家庄华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9930841.99元及截止到2016年4月26日的利息1806953.08元，并自2016年4月27日起以本金19930841.99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6.8%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三、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石家庄市鹿泉区东方车辆装备有限公司支付石家庄华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实现债权的费用40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624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2489元，共计228733.5元均由被上诉人石家庄市鹿泉区东方车辆装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俊平审判员  魏其仓审判员  黄良涛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赵萌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