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72民初2875号原告：启东市顺丰远洋渔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启东市吕四港镇天汾国际电动工具商贸城商铺。法定代表人：季来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曹阳，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海滨，江苏周海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振华重工启东海洋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启东市寅阳镇船舶工业园内。法定代表人：戴文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虞杨，北京市中伦（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觅，北京市中伦（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启东市顺丰远洋渔业有限公司为与被告上海振华重工启东海洋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船舶建造合同纠纷一案，于2016年10月8日提起诉讼。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被告在答辩期间内提出管辖权异议。2016年11月15日，本院作出民事裁定驳回了被告的管辖权异议，被告不服，提起上诉。2017年1月20日，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裁定驳回了被告就管辖权异议的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法定代表人季来涛、委托代理人曹阳、周海滨，被告委托代理人张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为了建造八艘66米鱿鱼钓船，原、被告于2012年11月16日签订了《66米鱿鱼钓船建造合同》（以下简称原合同），原合同总金额为人民币2312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单船价格为2890万元，原合同约定前四艘船舶在2013年6月30日前交船，其后两艘在2013年12月31日前交船，最后两艘在2014年3月31日前交船。2012年12月6日，原、被告达成谅解备忘录，原合同总金额变为18400万元，单船价格为2300万元。2012年12月28日，原、被告达成补充协议约定，如果船舶建造周期延期，被告同意必须承担因为延期对原告造成的损失，损失金额为每天原合同规定总造价的千分之一，累计延期时间计算。2013年1月2日，原、被告再次达成补充协议，交船期调整为：前四艘船舶在2013年7月15日前交船，其后两艘在2013年12月31日前交船，最后两艘在2014年3月31日前交船。原合同在被告收到原告支付的5000万元后于2012年12月28日生效。原合同生效后，被告不能在约定期限内交船，造成了原告巨大的损失，被告应当依照原合同承担违约责任。原、被告双方于2014年2月18日协商解除了原合同，另，双方约定就所涉鱿鱼钓船，原、被告之间如有其它任何债权债务或者任何第三方依据原合同与原、被告交涉主张权利所涉债权债务，或者法律风险及其责任，均由原、被告协调处理并承担责任。2016年1月，原告依据原合同中的仲裁条款，向南通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被告赔偿原合同项下的损失。后被告向上海海事法院提出确认仲裁条款失效的申请，上海海事法院于2016年3月22日作出（2016）沪72民特53号民事裁定，确认原合同中的仲裁条款失效。鉴于上述情况，原告特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赔偿原告损失2217.20万元；2、被告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和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费。原告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式为：按每艘船舶价格2300万元，延期交船的赔偿损失金额为每天千分之一；DD061-DD064交船时间为2013年7月15日，DD065-DD066交船时间为2013年12月31日，DD067-DD068交船时间为2014年3月31日；违约期限计算至2014年2月18日（即原合同解除之日），违约的船舶共有6艘，损失赔偿额为：DD061-DD064，违约217天，1艘船舶赔偿额为499.10万元，4艘船舶合计1996.40万元；DD065-DD066，违约48天，1艘船舶赔偿额为110.40万元，2艘船舶合计220.80万元。被告辩称：一、原、被告在2014年2月签订《66.8米鱿鱼钓船建造合同》（以下简称新合同）后，新合同对原合同的权利义务已经变更，交船期限、具体权利义务也发生变化，因此，原告依据原合同主张赔偿损失没有依据；二、从双方原合同的履行情况来看，原告只向被告支付了4200万元，即便根据原合同，4200万元也不能覆盖八艘船舶的建造，因为原告的资金不能支付全部造船费用；三、双方在2014年9月28日签订的新合同补充协议第九条约定，除了DD061、DD062两艘船舶继续履行；DD063、DD064两艘船舶，被告已经将所有物资设备转移给原告；DD065-DD068四艘船舶，双方明确约定放弃向对方主张权利。原告的诉请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请。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的证据材料，被告的质证意见以及本院的认证意见如下：1、原合同、补充协议及谅解备忘录，用以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船舶建造合同关系以及船舶价格、交船期及损失赔偿计算方式的约定。被告对真实性确认，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最终的交船日期几经变更，该合同不能准确反映双方对交船日期的约定。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证明内容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2、付款证明，用以证明原合同于2012年12月28日生效。被告对真实性确认，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原告未按合同约定付款，看不出付款与合同的对应关系。本院对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证明内容以证据记载为准。3、新合同，用以证明原、被告双方于2014年2月18日协商解除了原合同，并约定另行协商处理和承担原合同项下的违约责任。被告对真实性确认，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新合同并未解除原来的合同关系，是对原合同的变更，是对原合同部分条款的替代和变更。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证明内容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被告为支持其抗辩理由提供的证据材料，原告的质证意见以及本院的认证意见如下：1、原合同，用以证明原合同就八艘船舶的约定。原告对证据三性均认可。本院对其证据效力及证明力予以确认。2、谅解备忘录，用以证明双方对于付款进度的约定。原告对证据三性均认可。本院对其证据效力及证明力予以确认。3、借款协议及凭证、情况说明，用以证明原告确认针对涉案船舶单价为2890万元，原告仅付款4200万元。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认为双方之间的借款关系与本案船舶建造合同无关。本院对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证明内容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4、开工证明、上船台通知邮件、检验合格报告，用以证明涉案船舶的建造进度。原告对开工证明、检验合格报告的证据三性认可；对上船台通知邮件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非原件。本院认为，上船台通知邮件可与双方之间的往来函件相互印证，对上述证据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证明内容以证据记载为准。5、双方往来函件7份，用以证明被告督促原告按合同约定的付款节点支付进度款的事实。原告对其发送的2份邮件证据三性认可；对其他邮件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非原件。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来往函件相互对应，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证明内容以证据记载为准。6、新合同，用以证明原合同已被新合同覆盖，且新合同中明确了四艘船舶的建造进度。原告对证据三性均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原合同已经终止和解除。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证明内容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7、预付款结算协议，用以证明2312万元作为八艘船舶的第一期付款，2688万元作为八艘船舶的最后一笔付款。原告对证据三性均认可。本院对其证据效力及证明力予以确认。8、双方往来函件4份，用以证明原告因资金缺乏，打算引入民生租赁资金。原告对其发送的函件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认为新合同的履行与本案无关，对其他函件的真实性不认可。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来往函件相互对应，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证明内容以证据记载为准。9、新合同的补充协议，用以证明原告就八艘船舶实际支付4200万元，双方确认DD061、DD062继续建造，DD063、DD064由被告将相关权利转移给原告，DD065至DD068不再建造并互不追究责任。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该协议是在新合同项下签订的，与本案无关。本院对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证明内容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10、《66.8米鱿鱼钓船设备采购合同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转让协议）及附件，用以证明DD063、DD064两艘船舶的权利义务由被告转移给原告。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该协议是在新合同项下签订的，与本案无关。本院对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证明内容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11、交船议定书，用以证明DD061、DD062交船，被告义务已履行完毕。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该议定书是在新合同项下签订的，与本案无关。本院对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证明内容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本院查明：2012年11月16日，原告与江苏道达海洋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道达公司）签订了原合同，由道达公司为原告建造八艘鱿鱼钓船，船体号为DD061-DD068，单船价格为2890万元，总价为23120万元，DD061-DD064交船时间为2013年6月30日，DD065、DD066交船时间为2013年12月31日，DD067、DD068交船时间为2014年3月31日。2012年12月6日，原告与道达公司签订了谅解备忘录，将所有单船价格调整为2300万元，建造总价更改为18400万元。付款条件调整为：关于DD061-DD064：1、合同生效时或生效前，支付该四艘船价格总和的10％，即920万元；2、开工后5个工作日内，分别支付四艘船单船价格的30％，即690万元，合计支付该四艘船价格总和的30％，即2760万元；3、上船台后5个工作日内，分别支付四艘船单船价格的20％，即460万元，合计支付该四艘船价格总和的20％，即1840万元；4、下水后5个工作日内，分别支付四艘船单船价格的20％，即460万元，合计支付该四艘船价格总和的20％，即1840万元；5、交船时，分别支付四艘船单船价格的20％，即460万元，合计支付该四艘船价格总和的20％，即1840万元，分别加上或减去合同条款及相关补充协议规定发生的加减账。支付方法调整为：1、原告在收到道达公司发票后付款，付款必须在2012年12月31日前，否则该四艘船的交船期相应延长；2、原告在收到道达公司已经开工的书面通知与原告驻厂代表签署的开工证明后付款；3、原告在收到道达公司已经上船台的书面通知与原告驻厂代表签署的上船台的证明后付款；4、原告在收到道达公司已经下水的书面通知与原告驻厂代表签署的下水的证明后付款；5、道达公司应于计划交船日前15天书面通知原告要求付款，原告收到通知后将应付款以30天的期限存入银行，凭双方代表签字的交接船议定书复印件，上述存款即可转入道达公司账户，如在上述30天内没有交船，原告到期有权取出上述存款及其利息。合同生效条件调整为：建造合同与说明书及本备忘录经双方正式签字，收到本备忘录规定的第一期分期付款。DD065-DD068的付款条件和付款方法双方另行协商。2012年12月27日，原告与道达公司签订了借款协议：原告向道达公司借款8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2年12月27日起至2014年3月31日止；原告确保按66.8米鱿鱼钓船的建造合同总价即每艘船2890万元支付给道达公司；道达公司按照建造合同及补充协议中涉及增补的款项收取后，将余额在收到后当日返还给原告。2012年12月28日，原告与道达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如果船舶建造周期延期，道达公司同意必须承担因为延期对原告造成的损失，双方约定，道达公司赔偿原告损失金额为每天合同规定总造价的千分之一，累计延期时间计算。同日，道达公司出具了收据，收到原告支付的造船进度款5000万元。同日及2012年12月31日，原告出具了收据，总计收到道达公司银行转账的800万元。2012年12月24日，道达公司向江苏渔业船舶检验局出具了8份《新建渔业船舶开工申报书》，拟于2012年12月28日开工建造涉案船舶，江苏渔业船舶检验局于2012年12月26日同意开工。2013年1月2日，原告与道达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原告同意把第一批建造的四艘船（DD061-DD064）交船期由2013年6月30日变更为2013年7月15日。2013年6月18日，道达公司向原告发送电子邮件：DD061及DD062已于2013年5月28日正式上船台，应付账款546.069745万元自2013年5月28日起原告即应支付。2013年7月15日，道达公司向原告发送电子邮件：DD061及DD062已于2013年5月28日正式上船台，且道达公司于2013年6月18日正式发函原告要求支付附件应付账款546.069745万元，距今均已超过15个工作日，原告的行为已构成买方违约。2013年12月31日，道达公司向原告发函：2013年5月28日，DD061-062完成了上船台工作，原告应支付4746.069745万元，但原告仅支付4200万元，尚有546.069745万元未能支付，由于原告违约而产生的船舶延期交付等一切后果将由原告承担。2014年1月3日，原告回函道达公司：原告给道达公司的已付款为5000万元并非4200万元；道达公司未提供上船台的书面通知及证明，原告无法议付；道达公司经营状况恶化，挪用本项目资金，要求道达公司提供银行保函；前四艘船中仅有两艘船上船台。2014年1月8日，道达公司向原告回函：借款协议中明确单船价格为2890万元，原告应以此价格根据制造节点分期支付；确已收到过5000万元，但根据借款协议又转账800万元给原告指定账户，故实际收到4200万元；渔检局从来没有发过上船台证书，DD061-DD062的定位段已取得检验合格报告具备上船台条件，2013年5月28日举行的上船台仪式原告的领导都曾参加，并没有提出异议；按照借款协议中明确单船价格2890万元，截止2013年5月28日DD061-DD062上船台为止，原告有1726.097195万元未支付，已属违约。2014年1月10日，原告回函道达公司：单船价格2300万元，双方未签订借款合同，即使有借款合同也不可能变更船舶价格；原告已支付5000万元，借款协议与船舶建造合同无关；根据双方船舶建造合同及备忘录，道达公司应提供上船台通知及原告驻厂代表签署的上船台证明，原告才可议付。2014年1月13日，道达公司向原告回函：双方于2012年12月27日签署了借款协议，借款协议明确单船价格2890万元；要求原告立即支付上船台进度款。2014年2月18日，原告与道达公司签订了八份新合同：船舶船体号为DD061-DD068；单船价格为2890万元；原告予以认可DD061－DD064于2013年3月1日在道达公司开工建造，DD061及DD062于2013年5月28日在道达公司船台分段搭载；DD061-DD062的交船时间为2014年5月31日，DD063-DD064的交船时间为2014年6月30日，DD065-DD068的交船时间为2014年9月20日；排他性条款：“自本合同签署之日生效起，买方与卖方之间在此之前所签订的有关本合同的协议、承诺、备忘录等，应即终止。就所涉鱿鱼钓船，买方与卖方之间如有其他任何债权债务或者任何第三方依据原合同与买方、卖方交涉主张权利所涉债权债务，或者法律风险及其责任，均由买方与卖方协调处理并承担责任。”同日，原告与道达公司签订了预付款结算协议：双方签订过原合同，为此，原告已经向道达公司支付了5000万元；现原合同终止，该5000万元作为现双方签订的新合同下第一期付款总计2312万元，剩余2688万元将作为合同最后一期付款，再有剩余，道达公司退还给原告。2014年9月28日，原、被告签订了新合同的补充协议：鉴于原告与道达公司签订了新合同，后上海振华重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华集团）与道达公司增资重组之后，成立被告，成为新合同一方主体；经双方共同协商：继续执行船舶船体号DD061-DD062的新合同，终止并解除DD063-DD068的新合同及所有相关协议；DD061-DD062最终交船期为2014年11月30日，宽限期为15天；实际单船价格为2300万元+57万元+260万元+24.2万元+加减账；原告针对八份新合同已支付了4200万元，该4200万元全部作为DD061-DD062的预付款。同日，原、被告签订了转让协议及附件：将船舶船体号DD063-DD064的所有物资设备及所签订的第三方合同转让给原告。2015年8月17日，原、被告签署了船厂建造编号分别为DD061、DD062的两份交接船议定书，双方同意66.8米鱿鱼钓船“顺丰001”及“顺丰002”具备合同交船条件，于2015年8月17日顺利交接。另查明：2014年2月27日，道达公司变更为被告。本院认为：本案系船舶建造合同纠纷。针对涉案八艘鱿鱼钓船的建造，原告与道达公司签订了原合同、谅解备忘录及补充协议，之后又签订了新合同；振华集团与道达公司增资重组成立被告之后，被告承继了道达公司的合同权利义务，原告又与被告签订了新合同的补充协议和转让协议。原告主张原合同生效后，被告不能在约定期限内交船，造成了原告巨大的损失，被告应当依照原合同承担违约责任。被告辩称新合同对原合同的权利义务已经变更，交船期限、具体权利义务也发生变化，因此，原告依据原合同主张赔偿损失没有依据。从本案现有证据特别是新合同的排他性条款即“自本合同签署之日生效起，买方与卖方之间在此之前所签订的有关本合同的协议、承诺、备忘录等，应即终止。就所涉鱿鱼钓船，买方与卖方之间如有其他任何债权债务或者任何第三方依据原合同与买方、卖方交涉主张权利所涉债权债务，或者法律风险及其责任，均由买方与卖方协调处理并承担责任”来看，即便原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但是双方对于原合同项下未尽的债权债务并未作出了断，而是约定了协调处理并承担责任，故现原告依据原合同主张违约损失具有合同依据。关于违约事实。原告主张被告不能在约定期限内交船，造成了原告巨大的损失，被告应当依照原合同承担违约责任，而被告辩称是原告未按约定支付造船进度款。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首先，道达公司于2012年12月24日向江苏渔业船舶检验局出具了8份《新建渔业船舶开工申报书》，拟于2012年12月28日开工建造涉案船舶。江苏渔业船舶检验局于2012年12月26日同意开工。2012年12月28日，道达公司出具了收据，收到原告支付的造船进度款5000万元。但涉案船舶并未按期开工建造。根据新合同的记载，DD061-DD064于2013年3月1日才开工建造，晚于道达公司申报的开工日期2个多月。道达公司在已收到造船进度款的情况下却延期开工的行为显属违约，对于船舶延期交付有一定影响。其次，原告与道达公司于2012年12月6日签订的谅解备忘录约定了关于DD061-DD064的造船进度款支付方式为：合同生效时或生效前，支付该四艘船价格总和的10％；开工后5个工作日内，分别支付四艘船单船价格的30％；上船台后5个工作日内，分别支付四艘船单船价格的20％。2012年12月27日，原告与道达公司签订了借款协议：原告向道达公司借款800万元；涉案船舶的建造合同总价确定为每艘船2890万元。根据新合同的记载，DD061-DD064于2013年3月1日在道达公司开工建造，DD061及DD062于2013年5月28日在道达公司船台分段搭载。因此，至2013年5月28日之后的5个工作日内，原告应支付的造船进度款应为：DD061-DD062两艘船价格的（10+30+20）％加上DD063-DD064两艘船价格的（10+30）％，共计5780万元。原告仅支付了5000万元，即便不扣除原告向道达公司的借款800万元，原告仍未能按约定足额支付造船进度款，亦存在违约，且对原合同无法完全履行及部分变更履行存在一定责任，应承担相应的后果。原告关于上船台进度款并未满足议付条件的主张与已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违约损失的赔偿范围及金额。原告主张违约损失赔偿的计算方式为：延期交船的违约期限自原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的交船期计算至2014年2月18日（即原合同解除之日），其中DD061-DD064延期217天，DD065-DD066延期48天，每艘船舶每延期交船一天赔偿船舶价格（2300万元）的千分之一，合计2217.20万元。被告抗辩，根据新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除了DD061-DD062继续履行，DD063-DD064已经将所有物资设备转移给原告，DD065-DD068双方明确约定放弃向对方主张权利；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过高，应予以调整。本院认为，基于前述认定，并根据本案现有证据，DD061-DD064于2013年3月1日开工建造，其中DD061-DD062于2013年5月28日上船台分段搭载，之后便一直处于停工状态，直至2014年9月28日，原、被告签订了新合同的补充协议，继续执行DD061-DD062的新合同，终止并解除DD063-DD068的新合同及所有相关协议。DD065-DD068并未实际开工建造，原告也未支付过相应的造船进度款，原告关于DD065-DD066延期交船违约损失的赔偿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DD061-DD064，已于2013年3月1日实际开工建造，2013年5月28日DD061及DD062上船台分段搭载，之后由于原告未能按约定足额支付造船进度款，DD061-DD064停止建造。DD061-DD064未能按期交船与原告未能按约定足额支付造船进度款的违约行为存在直接关联。故对于原告关于DD061-DD064延期交船的违约期限自原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的交船期（2013年7月15日）计算至2014年2月18日共计217天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违约金按原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每艘船舶每延期交船一天赔偿船舶价格（2300万元）的千分之一，但原告并未充分举证证明延期交船所造成的具体损失金额。本院认为，违约损失的赔偿额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根据现有证据和查明事实，原告并未按照每艘船舶2300万元（4艘船舶合计9200万元）的价格全额支付造船款，且原告在一次性支付给道达公司5000万元造船进度款后又向道达公司借款800万元，即道达公司实际收到的造船进度款总额为4200万元，这一点在原、被告于2014年9月28日所签订的新合同的补充协议中也得到了证实。且延期交船并非完全是被告违约造成，故本院对于原告主张的上述违约损失计算结论不予采信。本院认为，综合本案实际，被告向原告赔偿违约损失金额酌定为260.40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振华重工启东海洋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启东市顺丰远洋渔业有限公司赔偿违约损失人民币2604000元。二、对原告启东市顺丰远洋渔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被告上海振华重工启东海洋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2660元、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人民币157660元，由原告启东市顺丰远洋渔业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39143.55元，被告上海振华重工启东海洋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8516.4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柯永宏审 判 员  陈 磊人民陪审员  张 毅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谢亦周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当事人通过反诉或者抗辩的方式，请求人民法院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调整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