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民终2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金昌精密铸造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修文县龙塘镇王官村**。法定代表人：冯永飞，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思恩，贵州致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阳市南明区紫荆盛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市南路阳光100小区****。法定代表人：刘立岩，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蒙光兴，贵州民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开红，贵州民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冯永飞，男，1969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修文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思恩，贵州致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应丽娇，女，1970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仙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思恩，贵州致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阳金昌精密铸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昌公司）与被上诉人贵阳市南明区紫荆盛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荆公司）、原审被告冯永飞及第三人应丽娇企业借贷及质押合同纠纷一案，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16日作出(2015)筑民二（商）初字第193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冯永飞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2日作出(2016)黔民终176号民事裁定，以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遗漏当事人为由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法院重审。重审后，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黔01民初1095号民事判决，金昌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归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4082872.53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从2013年3月1日以94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2013年6月6日，从2013年6月7日以4082872.53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时）。2、一、二审诉讼费用按判决确认的债务承担比例分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部份事实认定不清，导致判决错误。一、上诉人向案外人凯里市鸣远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鸣远公司）供应的钢材款应冲抵本案的借款本金，一审判决未作认定。上诉人基于被上诉人安排向案外人供应钢材而产生的钢材款应当由被上诉人直接向鸣远公司收取，不能因被上诉人怠于向鸣远公司主张货款而让上诉人承担无法结算、诉讼及执行不能的风险，共计应付的钢材款为5317127.47元。二、被上诉人已收利息170万元，应按月利率3%冲抵上诉人欠付利息，冲抵后，上诉人欠付利息的起始时间应为2013年3月1日，一审判决给付利息的起始时间为2012年12月1日错误，同时起算的计息本金也错误。上诉人于2013年6月6日经与被上诉人协商，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安排的关联项目供应钢材以冲抵借款，因此，自2013年3月1日起应按94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至2013年6月6日双方协商用钢材款冲抵借款之时，之后上诉人应自2013年6月7日起按实际欠付借款本金4082872.5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时。紫荆公司二审答辩称：一、未收到第三方支付的钢材款，原因是金昌公司不与案外人鸣远公司对账导致无法确认钢材款，故不能抵扣上诉人的借款本金，一审对此事实认定正确。二、关于上诉人已归还借款期限内的利息金额的认定。其在一审中自认的上诉人已归还170万利息的前提条件是借款本金是1000万元。现在本金只认定为940万元，则60万元就不应算作已归还的利息，因为该笔利息其并未实际支付，借款期限内归还的利息只有110万元。三、一审法院对本案逾期利息计算方式的判决正确，但应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以下简称《若干意见》），而不是其后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民间借贷司法解释》）。本案一审法院受理的时间是2014年10月31日，原审法院依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审理本案不当。金昌公司在紫荆公司起诉前按约支付的借款期间的利息即便超过法律保护的范围，也属于自然债务，其已自愿支付可视为放弃了相应抗辩权，故不能判决用已经支付的超出法律规定的利息的余额部分冲抵逾期还款部分利息。一审法院判决金昌公司从逾期还款之日即2012年1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该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时支付逾期利息，符合《若干意见》第6条的规定，并无不当。紫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金昌公司归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2、金昌公司支付逾期还款利息4715000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执行，从2012年11月30日暂算至2014年10月30日止，共计23个月），利随本清；3、金昌公司按约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200万元；4、金昌公司按约承担本案的律师代理费189904元及律师办案差旅费18990元；5、冯永飞对金昌公司以上所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确认原告享有冯永飞在金昌公司的600万元的质押股权，并优先受偿；7、本案的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金昌公司、冯永飞辩称：原、被告之间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是事实，合同约定借款期限、金额和原告陈述一致，但被告只收到原告940万元，后被告陆续偿还了部分款项，且有证人予以证明，通过证人联系双方协商用钢材款冲抵欠付原告的借款本金，共计6449778.52元，再加上之前偿还的100多万元，还欠原告100多万元，故原告的陈述与事实不相符。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应当按照《若干意见》处理，原告诉请的违约金明显过高，应当按照每月不高于2分的利息计算。针对原告的第五项、第六项的诉讼请求没有异议，对第四项诉讼请求需要在庭审的时候予以查明事实真相。第三人应丽娇陈述，股权转让是按照法律程序进行的，第三人当时不是该公司股东，不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查明：紫荆公司与金昌公司于2012年8月31日签订《民间借贷合同》（盛信借合字（2012）第22号），约定金昌公司向紫荆公司借款1000万元，贷款期限从2012年8月31日起至2012年11月30日止；月息6%，利息自贷款发放之日起计算，按月付息，首期利息需于签订合同之日付清，每期付息日为实际放款日次月对应日，以此类推，无对应日，付息日为该期最后一日。合同第十三条第3项约定合同期满借款人不能按时还款的，应支付逾期贷款利息（按合同约定贷款利率两倍计算），并应支付贷款本金20%的违约金；合同第十八条约定因订立和履行本合同及实现债权可能产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且不仅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及逾期应支付中介方的服务费等）均由违约方承担。同日，紫荆公司与冯永飞签订《权利质押合同》，约定冯永飞用其在金昌公司拥有的股权为上述1000万元借款提供质押担保，担保范围包括：本金、利息、复息、违约金、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2012年8月31日在修文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股权出质设立登记，《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记载：出质股权所在公司：金昌公司，出质股权数额600万元，出质人冯永飞，质权人紫荆公司。2012年8月31日紫荆公司通过胡光丽个人帐户向冯永飞的个人帐户转帐880万元，通过魏国华向冯永飞的个人帐户转帐60万元，合计940万元。另二被告向紫荆公司出具了金额为60万元的《借款借据》，载明：借款金额为现金60万元。该借据下方“说明”栏记载：一、本借据是借款人、担保人和贷款人真实、自愿的意思表示，经双方签字并将借贷资金以现金形式存入（或通过银行转入）约定帐户后即发生法律效力。二、本借据是盛借合字2012第22号《民间借款合同》的附件，与主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2012年12月5日，冯永飞向紫荆公司出具《承诺函》，载明借紫荆公司1000万元借款，承诺于2012年12月30日前偿还不低于50%。借款期限届满后，紫荆公司主张金昌公司只归还了170万元利息，剩余款项未归还，遂诉至法院，提出如前诉讼请求。原告为本案诉讼委托律师，支付律师代理费189904元及差旅费18990元。另查明，金昌公司设立时注册资本金为600万元，股东为冯永飞一人。2013年4月12日，金昌公司进行工商变更登记，注册资本金变更为5600万元，股东变更为冯永飞（股权比例80%）、应丽娇（股权比例20%）。诉讼中，二被告主张其与原告达成口头协议：由金昌公司向鸣远公司供应钢材以冲抵所欠原告的借款，并称其已实际向鸣远公司供应1377124吨钢材，价值5539895.25元，运费284952.42元，应抵扣相应数额的借款。原告认为双方确有以钢材款冲抵借款的口头协议，但须由原告收到钢材买受人支付的价款才能冲抵相应借款，现并无证据证明钢材买受人已支付货款，故不同意抵扣借款。一审法院认为，紫荆公司与金昌公司、冯永飞于2012年8月31日分别签订的《民间借贷合同》、《权利质押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关于原告实际发放的借款数额，原告主张其按约发放了1000万元借款，其中两笔共计940万元是通过转帐方式支付的，另一笔60万元是支付的现金，金昌公司出具的《借款借据》证明原告发放借款的事实。被告认可收到原告转帐方式支付的940万元借款，但认为另外60万元原告并未实际发放。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的规定，被告出具的《借款借据》记载借款金额为现金60万元，并注明“本借据是借款人、担保人和贷款人真实、自愿的意思表示，经双方签字并将借贷资金以现金形式存入（或通过银行转入）约定帐户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诉讼中原告不能提供支付该借据中的60万元的付款凭证，结合双方签订的《民间借贷合同》对于利息的约定：“月息6%，利息自贷款发放之日起计算，首期利息需于签订合同之日付清”，应当确认借据中的60万元即借款合同约定的第一个月利息。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的规定，认定原告实际出借的金额为940万元。原告诉请二被告归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其中940万元为实际出借金额，应予支持，超出实际发生的出借金额的部分，不予支持。诉讼中原告自认金昌公司已归还借款期限内的利息170万元，予以确认。金昌公司辩称双方口头协议以钢材款冲抵借款，但因原告表示未收到钢材收货人支付的钢材款,不同意冲抵借款，故被告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关于利息和违约金及其他费用的问题，《民间借贷合同》约定月利息6%，逾期付款应当支付贷款金额20%的违约金，原告诉请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执行，并支付违约金200万元及律师代理费189904元、律师办案差旅费18990元，根据《民间借贷适用法律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原告同时主张逾期利息和逾期付款违约金及其他费用，总计已超过年利率24%，故对原告诉请的违约金200万元和律师代理费及差旅费，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逾期利息计算方法，符合上述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关于保证担保问题，由于冯永飞2012年12月5日向原告出具《承诺函》承诺归还原告借款，但未明确其保证责任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本法所称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冯永飞应当对上述940万元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股权质押担保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权利质押合同》及《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冯永飞以其在金昌公司的股权为上述债务提供质押担保，质押合同虽未明确其提供质押担保的股权比例，而金昌公司为冯永飞一人出资600万元设立的，应认定其提供质押担保的股权比例为100%。此后金昌公司的股东发生变动并进行了增资扩股，冯永飞并未告知原告，其仍应按合同约定承担质押担保责任，故确认原告享有冯永飞在金昌公司的600万元股权的质押权并在上述债务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第六十三条、第七十八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金昌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归还紫荆公司借款本金940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从2012年1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时）；二、冯永飞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紫荆公司对冯永飞在金昌公司600万元的股权享有质押权并在上述债务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紫荆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3343.4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128343.40元，由紫荆公司负担25668元，由金昌公司、冯永飞负担102675.40元。本院二审查明，紫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的时间为2014年10月29日。案外人鸣远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收到金昌公司的钢材后多次催促金昌公司对账，因金昌公司未来对账致使钢材款无法确定下来，该公司一直未向紫荆公司支付过钢材款。除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1、案外人鸣远公司未支付的钢材款能否抵扣本案借款本金；2、本案适用法律是否正确，上诉人已付利息应如何计算，逾期利息应从何时起算。关于争点一，金昌公司向案外人鸣远公司供应钢材，鸣远公司至今未支付钢材款，金昌公司上诉认为应当由紫荆公司直接向鸣远公司收取钢材款以冲抵其借款。本院认为，债权人紫荆公司与债务人金昌公司及冯永飞均认可双方达成由金昌公司向案外人供应钢材以抵充所欠紫荆公司借款的口头协议，但鸣远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其并未向紫荆公司支付钢材款，紫荆公司也明确没有收到钢材款，而债权债务双方并未明确约定免除债务人义务，也不能推断出依履行行为可免除债务人义务。金昌公司为使自己免责而以未付的钢材款抵扣借款进行抗辩，但紫荆公司的940万元债权并未获得偿还，金昌公司的主张违反了双方达成口头协议的初衷和目的偿还借款。同时，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五条关于“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之规定，第三人加入原债务，原债务人并不脱离原债权债务关系，其仍应对债权人负履行合同的义务。因此，未支付的钢材款不能抵扣本案借款本金，金昌公司在案外人鸣远公司未支付钢材款时仍应当履行偿还原借款之义务。本院对金昌公司关于因供应钢材即可免除债务履行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争点二，本案紫荆公司第一次向法院起诉的时间为2014年10月29日，本案应适用《若干意见》相关规定，一审法院适用《民间借贷司法解释》不当。一审法院对金昌公司出具的借款金额为现金60万元的《借款借据》，以紫荆公司不能提供支付该借据中的60万元的付款凭证，结合双方签订的《民间借贷合同》对于利息的约定：“月息6%，利息自贷款发放之日起计算，首期利息需于签订合同之日付清”，认定借据中的60万元即为借款合同约定的第一个月利息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依照《若干意见》第6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之规定，本案《民间借贷合同》约定的月利率6%超出规定利率。紫荆公司一审中自认金昌公司已偿还了170万元，金昌公司主张所还利息应按月利率3%计算冲抵其所欠付利息，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以940万元本金，按月息3%计算可抵付6个月利息，至2013年2月，之后逾期利息应自2013年3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标准给付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综上，金昌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01民初109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贵阳市南明区紫荆盛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对冯永飞在贵阳金昌精密铸造有限公司的600万元的股权享有质押权并在上述债务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二、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01民初10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三、贵阳金昌精密铸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付贵阳市南明区紫荆盛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本金940万元及逾期利息（从20123年3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四、冯永飞对本判决第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贵阳市南明区紫荆盛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计算之后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份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按一审判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7600元，由贵阳金昌精密铸造有限公司负担77000元，由贵阳市南明区紫荆盛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彬审判员 干秋晗审判员 颜 源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陈 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