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7）豫0184行初105号原告肖亚宾，男，1989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中牟县。委托代理人胡锐，河南誉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庆录，河南誉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牟县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住所地河南省中牟县百花路**。法定代表人刘须峰，局长。出庭的行政机关负责人田运强，系中牟县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党组副书记。委托代理人刘宏欣，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陈超，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肖亚宾诉被告中牟县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行政赔偿一案，于2017年10月24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7年11月1日立案后，于2017年11月2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肖亚宾的委托代理人胡锐、陈庆录、被告中牟县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的负责人田运强、委托代理人刘宏欣、陈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肖亚宾诉称，2012年5月，张海江向原告借款350万元，月息1.6%，并提出以自有的位于郑州市中牟县刁家乡庙张村南、中刁路西的605.29平方米厂房作为抵押。原告经过考虑出于对借款方能够提供房产抵押做担保的信任，并经被告对房屋产权证验证确认真实后，出借给张海江350万元，并在被告处对张海江提供的上述房产（牟房权证字第**、20××07号）办理了抵押登记，拿到了他项权证。借款到期后，张海江迟迟不予还款。无奈，原告向法院申请了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才发现，上述办理抵押的房屋产权证系违法办理，房产实际并不存在，根本没有可执行标的。原告于2014年1月9日提起对被告的诉讼，新郑市人民法院在一审中确认了被告中牟县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为张海江颁发“牟房房权证字第**”“牟房房房权证字第**屋所有权证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并认定被告由于其违法行为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在张海江不足以赔偿的情况下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做出了（2014）新行初字第1号判决书。二审郑州市中院对此判决进行了维持，做出了（2014）郑行终字第469号判决书，该判决现已生效。2016年5月16日，中牟县人民法院认定在原告与杨小全、张海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被执行人处于无财产可供执行状态，因此裁定终结执行程序。在该执行程序中，原告从张海江处未拿到一分钱。2017年10月11日，中牟县人民法院认定，在依据（2015）牟刑初字第559号刑事判决书执行张海江缴纳罚金、追缴赃款一案中，没有所涉赃款赃物可供执行，做出（2017）豫0122执71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院（2015）牟刑初字第559号刑事判决书的执行”。至此，原告的损失得以确定，即本金350万元，利息3692266.67元。被告应当按照（2014）郑行终字第469号生效判决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未予赔偿，原告为此提起行政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本金350万元、利息3692266.67元（按照月息1.6%自2012年5月21日计至2017年10月24日），共计7192266.67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肖亚宾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依据：1、牟房他证字第2030325**房屋他项权证、牟房房权证字第**、××号房屋产权证；2、（2014）新行初字第1号行政判决书；3、（2014）郑行终字第469号行政判决书；4、（2012）牟执字第955-2号执行裁定书；6、（2017）豫01行终83号行政裁定书；7、（2015）牟刑初字第559号刑事判决书；8、（2017）豫0122执713号执行裁定书。经庭审质证，被告中牟县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对原告肖亚宾提交的证据提出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牟房房他证字第2030325**20105906号、20××07号房屋他项权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原告主张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作为当时的房屋登记部门，只是办理了房屋的抵押登记，并不办理、也没有权利办理土地使用权的抵押登记。按照法律规定，地上房屋办理抵押登记的，其所占用的土地使用权视为一并抵押，但房屋抵押申请人应按照《郑州市房地产抵押管理办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到土地部门办理备案手续，不然土地部门不会知道房屋已经抵押，可能会出现土地部门再抵押土地使用权、地上房屋视为一并抵押的重复抵押的问题。而且，从评估报告价值看，土地使用权的价值评估价值630万元，房屋的评估价值50.2万元，原告更应该办理的抵押登记是土地使用权抵押。原告和抵押人张海江没有尽到到土地部门的备案义务或者直接抵押土地使用权，导致其没有及时发现该土地证系伪造的事实，原告自身也存在重大过错；对证据2、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原告主张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虽然郑州中院2014年的第469号终审行政判决书维持了一审判决关于“确认被告颁证行为违法”的判决结果，但在“本院认为”部分对赔偿责任做出了进一步细化认定，该判决书第6页认定“本案始作俑者为原审第三人张海江、其应承担赔偿的首要责任。中牟县房管局所承担的赔偿责任应当是与其颁证行为中的过错责任相对应的补偿赔偿责任”。这也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申请人提供虚假材料办理房屋登记，给原告造成损害，房屋登记机构未尽合理审慎职责的，应当根据其过错程度及其在损害发生中所起作用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是一致的。所以说，原告要求被告对其损失承担全部责任既违反了在先生效判决，也违反了最高院的司法解释规定。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2即（2014）新行初字第1号行政判决书，原告在2014年提起的诉请为“确认被告给第三人颁发的房屋所有权证违法，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50万元及利息100万元”，该案诉讼的主体、客体、标的与本案诉讼完全相同，属于同一诉讼，原告的本次起诉属于重复起诉。虽然该判决认定被告颁发该两房产证时没有识别到张海江持有的土地使用证系伪造、未尽到审慎审查义务，也没有建设工程符合规划的证明两个情节而违法，但（1）关于建设工程规划的问题：被告颁发该房产证时，根据上级机关的要求、依据《河南省村镇房屋产权登记发证试点实施方案》的规定，要求初始登记的张海江提交了由房屋所在地刁家乡建设管理部门出具的该房屋符合村镇建设规划的证明。虽然该证明没有被在先判决认定为属于建设工程符合规划的证明，但被告作为登记机关已经按照上级机关和文件的要求申请人提交并审查了该证明，虽然形式没有被判决认可，但并非遗漏审查事项，所以虽然被告颁发该房产证的行为违法，但并不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2）关于土地证真伪的问题：张海江持伪造的土地使用证骗取登记，该伪造的土地证在形式上与真土地证无二致，连被伪造印章的中牟县人民政府和中牟县国土资源局也无法直接肉眼确认真伪，最终依赖科学技术鉴定才能确定该土地证为伪造。由此说明，被告已经尽到了必要的审查义务，虽最终未能识别出该土地证系伪造，但并不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以上两点正好说明被告对原告损害发生的过错较小；对证据4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5、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原告主张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5即（2016）豫0184行初47号行政裁定书，原告在2016年提起的诉请为“确认被告给第三人颁发的房屋所有权证违法，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50万元及利息”，该案诉讼的主体、客体、标的与本案诉讼完全相同，属于同一诉讼，原告的本次起诉属于撤回起诉后无正当理由再次起诉；对证据7、8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原告主张的证据目的有异议。证据7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实际遭受的损失为239万元，而非原告主张的350万元；再者，依据《国家赔偿法》第二十八条第七项的规定：“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利息损失属于可期待利益、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直接损失，不属于国家赔偿法的赔偿范围。被告中牟县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辩称，原告的起诉不符合单独提起行政赔偿诉讼的条件，应当驳回起诉；原告的行政赔偿诉讼超过请求时效，属于重复起诉，应当驳回起诉；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规定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本案中，被告的房屋登记职能已经在2016年8月变更至统一的不动产登记机关，被告至此不再承担房屋登记的职能，依据行政诉讼法的规定，被告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关于原告赔偿诉讼请求的答辩：被告不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主张的数额并非原告的实际损失，原告要求被告对其全部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无事实依据以及法律依据、假定原告对被告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成立被告仅应当对原告的直接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只应在抵押的房屋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中牟县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证据一、中牟县人民法院（2015）牟刑初字第559号刑事判决书；证据二、河南中允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及（2014）新行初字第1号行政判决书、（2014）郑行终字第469号行政判决书、（2016）豫0184行初47号行政裁定书、(2017)豫01行终83号行政裁定书；证据三、房屋抵押权登记申请书及房地产抵押登记合同；证据四、惠济区公证处出具的包含借款担保合同的公证书、房地产抵押估价报告。经庭审质证，原告肖亚宾对被告中牟县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提交的证据提出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持异议，对该组证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并不影响被告具体行政行为的违法性和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该证据恰恰证明张海江尚有239万元赃款未能追缴；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对该组证据证明目的有异议。河南中允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并不影响被告具体行政行为的违法性，也不影响被告对自己的违法行为承担赔偿责任。（2014）新行初字第1号行政判决书、（2014）郑行终字第469号行政判决书两份生效判决已确认被告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并认定被告由于其违法行为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在张海江不足以赔偿的情况下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2014年的诉讼中因中牟法院正在办理肖亚宾申请执行张海江一案，无法确定实际损失的数额，因此对赔偿问题并未解决。2016年的诉讼因刑事追缴程序没有进行，法院对赔偿问题仍然没有解决和处理，故原告要求国家赔偿提起赔偿之诉的权利仍然存在。原告本次起诉恰恰是依据之前生效判决中认定的被告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和赔偿范围提起的，是对诉权的合法行使，与之前的案件不属于同一案件，更不属于重复起诉；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对该证据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作为专业的行政机关，在颁发房产证时进行了实地考察、勘验，却没有发现问题。同时，原告是基于对被告及其所颁发的房产证的信任，才在被告处办理房屋抵押手续的。也是因为被告办理了债权数额为350万元的房产抵押登记，原告才借给张海江350万元的。原告相信房管局颁发的房产证和他项权证，原告没有过错；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对该证据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在办理抵押登记，出具他项权证时并没有参照公证书和房地产抵押估价报告中关于房产价值50.2万元的评估价格，而是全部以房产为抵押物做出了房屋价值为680.2万元的抵押登记。被告办理的他项权证明确载明：抵押是针对编号为ZM20105906、ZM20105907的两本房产证做出的，且评估价值为6802000元。被告并没有依据土地使用权证，而他项权证的抵押范围是不包括土地的，仅依据房产做出。原告借款给张海江的前提是双方办理了房产的抵押登记，他项权证是房产抵押借贷的法定要件，且他项权证上明确显示房产的价值是680.2万元，担保的债权数额是350万元。被告办理抵押登记、出具他项权证的行为明显错误和违法。因此，不能依据评估报告，而应依据被告自己出具的他项权证上载明的抵押房屋的价值，即6802000元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和违法责任。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以上证据作如下确认：原告肖亚宾提交的证据1、2、3、4、5、6、7、8和被告中牟县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提交的证据一、二、三、四均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原告、被告对以上证据提出的证明目的，本院按照证据本身客观反映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根据以上有效证据及当事人的质证意见，认定以下事实：2012年1月4日，中牟县振兴房地产估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房地产抵押估价报告，对张海江委托评估其位于中牟县中刁路西、庙张村东的工业房地产进行了抵押价值评估，对“牟房权房权房权证字第**“牟房权房权证房权证字第**牟国用（2008）第492号”土地使用权在估价时点2011年12月15日的房地产抵押价值评估为6802000元（其中房屋价值50.2万元、土地价值630万元）。2012年5月21日，原告肖亚宾与张海江签订借款/担保合同，由原告肖亚宾出借给张海江3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2年5月21日至2012年7月20日止，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6%，张海江、杨小全将位于中牟县庙张村南、中刁路西的“牟房权房权证字房权证字第**面积86.56㎡）和“牟房权房权证字第房权证字第**积518.73㎡）（合计建筑面积605.29㎡,抵押物总价值50.2万元）、“牟国用（2008）第492号”土地使用权（面积1200㎡，评估价值630万元。）及车牌号为豫Ａ×××**的小型越野车抵押给原告肖亚宾。2012年5月22日，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公证处作出（2012）郑惠证民字第2897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对双方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予以公证。2012年5月22日，原告肖亚宾与张海江向被告中牟县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提交房屋抵押权登记申请书。2012年6月1日，被告中牟县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颁发“牟房他房他证字第2030325**项权证，记载房屋他项权利人为肖亚宾，房屋所有人为张海江，房屋坐落为中牟县庙张村南、中刁路西，他项权利种类为抵押，债权数额为3500000元，评估价值总和680.20万元，土地面积总和24000平方米，履债期限2012年5月21日至2012年7月20日。他项权证附页记载房屋所有权证号ZM20105906号建筑面积86.56㎡评估价值为6802000元，房屋所有权证号ZM20××07号建筑面积518.73㎡评估价值为0元。2014年1月9日,原告肖亚宾诉被告中牟县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第三人张海江房屋登记及行政赔偿一案，本院经审理于2014年7月29日作出（2014）新行初字第1号行政判决书,判决:一、确认被告中牟县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为第三人张海江颁发“牟房权房权证字第×房权证字第**证字第××房权证字第**体行政行为违法;二、驳回原告肖亚宾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告肖亚宾和被告中牟县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提出上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4年11月18日作出（2014）郑行终字第469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9月21日，肖亚宾再次以中牟县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为被告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本院于2016年12月9日作出（2016）豫0184行初47号行政裁定书，因肖亚宾与杨小全、张海江民间借贷纠纷执行一案并未实际终结执行，张海江诈骗肖亚宾一案并未经过赃款追缴程序，在两种法律途径并未终结和未进行的情况下，提起行政赔偿诉讼，不符合起诉条件，裁定驳回了肖亚宾的起诉。现肖亚宾再次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要求被告中牟县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赔偿其损失。另查明，2016年5月16日，肖亚宾与杨小全、张海江民间借贷纠纷执行一案，中牟县人民法院作出（2012）牟执字第955-2号执行裁定书，经查询未发现被执行人杨小全、张海江有可供执行的财产，裁定：终结中牟县人民法院（2012）郑惠证执字第175号执行证书的本次执行程序。2017年11月16日，申请执行人肖亚宾自愿撤回执行申请，中牟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0122执恢132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郑州市惠济公证处（2012）郑惠证执字第175号执行证书的执行。2016年7月29日，中牟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牟刑初字第559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人张海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撤销本院（2012）牟刑初字第318号刑事判决主文中缓刑部分；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二万元（已履行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张海江诈骗所得赃款人民币二百三十九万元予以追缴后发还被害人。2017年10月11日，中牟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0122执713号执行裁定书，中牟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张海江缴纳罚金、追缴赃款一案中，未发现被执行人张海江诈骗所得赃款的去向。案件移送执行前，侦查机关未冻结相应的赃款，也未查封被执行人张海江将诈骗所得赃款的投资或置业的财产。目前，没有本案所涉赃款赃物可供执行，裁定：终结本院（2015）牟刑初字第559号刑事判决书的执行。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七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该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赔偿义务机关被撤销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没有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的，撤销该赔偿义务机关的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不动产登记行政案件有关问题的通知》规定：“对县级及以上人民政府和其他行政机关之前颁发的不动产权属证书或者登记证明，以及不动产登记机构现在颁发的权属证书或者登记证明不服，提起行政诉讼的，应当以国土资源管理部门作被告”。本案被告中牟县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并未被撤销，仅仅是其不动产登记职能由国土资源部门行使。本案中，原告肖亚宾以被告中牟县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行政行为违法为被告提起行政赔偿诉讼，主体适格，对被告关于主体不适格的辩称，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原告肖亚宾的起诉是否符合单独提起行政赔偿诉讼的条件及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起诉期限、是否属重复起诉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院于2014年7月29日作出的（2014）新行初字第1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确认被告中牟县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为张海江颁发“牟房权房权证字第××号房权证字第**第××号”房权证字第**政行为违法，现肖亚宾据此提出行政赔偿，符合法律规定。原告肖亚宾于2014年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时曾一并提起行政赔偿，本院确认违法后因原告肖亚宾的损失无法确定，本院驳回了原告肖亚宾关于行政赔偿部分的诉讼请求。在原告肖亚宾损失确定后提起本案行政赔偿诉讼，不违反法律规定，不属于重复起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18日作出确认违法的终审判决后，原告肖亚宾曾于2016年9月21日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本院于2016年12月9日以原告在民事执行程序和刑事赃款追缴程序两种法律途径并未终结和未进行的情况下，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要求被告赔偿其经济损失，不具备法定起诉条件为由，裁定驳回后，原告肖亚宾于2017年11月1日以新的理由再次提起行政赔偿诉讼，不超过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限。因此，对被告关于原告起诉不符合单独起诉的条件，起诉超过诉讼时效及重复起诉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被告中牟县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承担的赔偿数额问题，本院认为，中牟县人民法院（2015）牟刑初字第559号刑事判决书对张海江诈骗所得239万元一案已经做出生效判决，确认原告肖亚宾因此而遭受的财产损失为239万元。被告中牟县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在为张海江办理在为张海江办理房屋所有权证时，未尽到合理审查义务，为张海江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而原告肖亚宾基于对被告登记机关所办房屋所有权证的信赖而办理了抵押登记，为张海江发放了借款，致使原告肖亚宾造成了财产损失，虽然张海江是造成原告肖亚宾财产损失的直接责任人，但被告中牟县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的违法行政行为客观上为张海江骗取借款提供了条件，因此，被告中牟县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的违法行为与原告肖亚宾财产损失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和因果关系，应当对原告肖亚宾的借款损失承担55%的赔偿责任，即131.45万元。但原告肖亚宾在对外出借款项时，应当对张海江的资信情况和履行能力进行认真审查，被告中牟县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不负责对张海江还款能力的审查，原告肖亚宾应预料到其借款行为会存在一定的风险，因此，原告肖亚宾对造成财产损失亦负有一定的过错责任，依法应相应的减轻被告中牟县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的赔偿责任。关于原告肖亚宾主张按照月息1.6%自2012年5月21日起计至2017年10月24日利息的主张，其主张的利息损失计算标准于法无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三十六条第七项规定：“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的存款或者汇款的，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比照上述规定，被告中牟县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在赔偿原告肖亚宾131.45万元损失的同时应当支付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息，该利息的起始时间应为被告中牟县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的具体行政行为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之日起算，即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郑行终字第469号行政判决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七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牟县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赔偿原告肖亚宾借款损失131.45万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息自（2014）郑行终字第469号行政判决书生效之日起计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肖亚宾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中牟县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许伟红人民陪审员  谷瑞霞人民陪审员  张富彬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三十日代理书记员  乔阳阳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第七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该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一)处罚款、罚金、追缴、没收财产或者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返还财产;(二)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解除对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造成财产损坏或者灭失的，依照本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赔偿;(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五)财产已经拍卖或者变卖的，给付拍卖或者变卖所得的价款;变卖的价款明显低于财产价值的，应当支付相应的赔偿金;(六)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的，赔偿停产停业期间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七)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的存款或者汇款的，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