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2民终235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安徽建英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南陵县籍山镇南苑新村。法定代表人：赵学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家田，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会平，安徽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周宗贵，男，1963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南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焕澄，安徽籍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丽隽，安徽籍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宋言兵，男，1969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南陵县。上诉人安徽建英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英建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宗贵，一审被告宋言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县人民法院（2017）皖0221民初16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建英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会平，被上诉人周宗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焕澄，一审被告宋言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英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周宗贵对其提���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建英建筑公司并未与周宗贵签订施工合同，基于合同相对性，周宗贵无权向其主张工程款。（二）、周宗贵未与宋言兵进行决算，亦未申请法院委托相关机构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其以自行计算的工程造价单主张工程款依据不足。周宗贵辩称：（一）、建英建筑公司与宋言兵签订内部承包协议，约定由宋言兵实际施工，宋言兵将该工程中的木工模板工程分包给周宗贵，建英建筑公司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二）、木工模板工程的特点是除存在设计变更外，其施工面积固定，而对方并未提供施工面积发生变更的证据，且该工程无工程质量问题，周宗贵对相关施工面积的计算符合合同约定和施工实际。综上，建英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宋言兵辩称：（一）其认可合同约定的内容，按照图纸面积乘以合同约定的单价计算工程价款，宋言兵与周宗贵尚未进行决算，支付条件尚未成就。建设单位多次变更图纸，故应按变更后的图纸确定计价面积。合同项下的工程款大概在140余万元，应由宋言兵支付。（二）应在上述合同价款中应扣除未施工及未完工部分的工程价款及返工、修复费用。周宗贵未对1000平方的二次结构部分进行施工，部分施工质量存在问题，修复费用需扣除，部分人防和室内止水螺杆、正负零以上止水螺杆、步步紧未施工，塔吊内的洞口未完工，架空层的两个楼梯墙未吊模，一层构造墙存在返工。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周宗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宋言兵、建英建筑公司共同支付拖欠的工程款634909.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4日，建英建筑公司与芜湖运鑫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建英建筑公司承建芜湖运鑫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投资建设的运鑫商业大厦土建安装工程。同年10月，宋言兵以“芜湖县运鑫大厦工程项目部”的名义要求周宗贵对木工工程进行施工。2014年4月，因建设单位手续不完善致工程停工，同年8月复工后，宋言兵依据建英建筑公司的要求与宋言兵签订《木工班组承包合同》，约定：“班组承包范围：本工程所有木工分项工程及内排架搭设拆除、钢管、扣件清理等所有材料归类堆放，所有定位筋预设，止水螺杆制作及楼层轴线；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小型机械、工具，移动电箱，电缆……。”同时，双方还对合同价款、付款方式等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周宗贵组织人员按照合同的约定和现场管理人员的安排，就合同约定的木工工程进行了��工。2015年12月份，周宗贵完成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并交付。其间，宋言兵支付周宗贵工程款共计1147400元。但是，对于周宗贵班组承包工作量及相应价款的核算、决算工作，经周宗贵多次催促，仍未予办理。经周宗贵依据《木工班组承包合同》约定按照图纸实际建筑面积及施工的情况计算，周宗贵木工班组承包项目工程总价款应为1782309.8元，扣除已支付工程款1147400元，尚欠周宗贵木工工程款共634909.8元。一审法院认为：宋言兵挂靠建英建筑公司承建工程后，又将其中木工部分违法分包给周宗贵施工，其行为无效，但周宗贵按约施工并已交付，周宗贵请求依约支付工程款，应予支持。建英建筑公司明知宋言兵无施工资质，由宋言兵挂靠施工，从中收取管理费，建英建筑公司不仅须对工程质量安全等负责，还应对周宗贵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建英建筑公司主张的图纸变更问题，因其未提供补充协议及相关签证，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宋言兵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给付周宗贵工程款634909.8元；二、建英建筑公司对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5155元，由宋言兵、建英建筑公司负担。二审中，建英建筑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建筑工程许可证、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报告、验收备案表、施工图纸，证明案涉工程的建筑面积为地上地下总面积12947平方米，应以此作为周宗贵施工的计价面积。对于上述证据，周宗贵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其均为复印件，无原件予以核实。���中竣工验收备案表中无相关人员签字及单位盖章，施工图纸上首页载明的建筑面积为12947M2，但是经双方对照图纸分层初步核算，显示地上面积为12300.24M2，地下室展开面积为4335.14M2，可见施工图纸首页载明的建设总面积并不准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建筑工程许可证、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报告、验收备案表与建英建筑公司提供的施工图纸未尽符合，对施工图纸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周宗贵、宋言兵在二审中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除对“经周宗贵依据《木工班组承包合同》约定按照图纸实际建筑面积及施工的情况计算，周宗贵木工班组承包项目工程总价款应为1782309.8元，扣除已支付工程款1147400元，尚欠周宗贵木工工程款共634909.8元。”的事实不予认定外，对一审认定的其他案件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1、周宗贵和宋言兵��订的木工班组承包合同第三条约定“……注：（甲方增补乙方止水螺杆材料费壹万元）”；第五条约定：“合同价款：地下室人防模板敞开面积计算46元／M2，架空层及架空层以上按图纸设计实际面积综合价计算方公式计算115.00／M2。”2、宋言兵在二审庭审中陈述，其系以建英建筑公司的名义参与案涉房屋建设工程的投标。建英建筑公司在二审中陈述：宋言兵系挂靠其公司，双方合同约定宋言兵缴纳管理费，由宋言兵实际施工，并由其与建设方进行接触，其公司前期不向工程派驻管理人员，但该工程主体完工后停工了，其公司完成了扫尾工作。3、经建英建筑公司在二审质证过程中对其提供的施工图纸核实计算，双方确认该图纸显示案涉工程地上建筑面积约为12300.24平米，地下为面积1568平米（展开面积4335.14平米），但周宗贵主张该施工图纸并非竣工图纸，与建筑总面积不符，实际建筑面积系建设单位与建英建设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中载明的面积。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宋言兵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将工程中的木工模板工程分包给周宗贵个人，违反法律规定，该分包合同无效，但该木工模板工程业已完工，宋言兵应当参照合同支付工程款。宋言兵挂靠建英建筑公司名义承接案涉房屋建设工程，违反法律规定，建英建筑公司在本案中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宋言兵与周宗贵约定以图纸设计面积乘以单价的方式确定工程价款，从建英建筑公司提供的施工图纸来看，案涉工程地上建筑面积为12300.24平米，地下1568平米（展开面积4335.14平���米），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应按图纸所载面积计价，周宗贵对该施工图纸不予认可，但其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建英建筑公司主张二次结构未施工，但该未施工部分系设计变更所致，且其提供的设计变更单等证据，无相关签证予以佐证，不足以证明减少的具体工程量及相应价款，本院以周宗贵自认的扣除价款9200元及其未完工工程价款10640元，确定应扣除的款项。周宗贵主张的增加工程量的相应价款及停工损失，未能举证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故，宋言兵、建英建筑公司应连带清偿的工程款数额为456704.04元（12300.24平方米×115元/M2+4335.14平方米×46元/M2+10000元止水螺杆费用-9200元-10640元-114740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规定，《中��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芜湖县人民法院（2017）皖0221民初1678号民事判决；二、一审被告宋言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周宗贵工程款456704.04元。三、上诉人安徽建英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对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被上诉人周宗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0150元，上诉人安徽建英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8000元，被上诉人周宗贵负担21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训明审判员  杨东清审判员  李广磊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仇晨雪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四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二）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第十六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因设计变更导致建设工程的工程量或者质量标准发生变化，当事人对该部分工程价款不能协商一致的，可以参照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当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发布的计价方法或者计价标准结算工程价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工程价款结算参照本解释第三条规定处理。第十九条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承包人能够证明发包人同意其施工，但未能提供签证文件证明工程量发生的，可以按照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