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临颍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豫1122刑初38-1号公诉机关河南省临颍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晓义，男，1964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原任河南省三门峡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农村室主任，现住河南省三门峡市。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7月16日被漯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7月31日经河南省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由漯河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17年1月20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高全民，河南顺意律师事务所律师。临颍县人民检察院以漯临检公诉刑诉【2015】2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晓义犯贪污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颍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春雷、张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晓义及其辩护人高全民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因本案需等另一案件处理结果，本院于2015年7月15日裁定中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临颍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4年8月，三门峡市外经贸局因机构改革并入三门峡市商务局，办公楼也随之并入三门峡市商务局，继续对外出租。2007年7月，在李平宣（另案处理）任商务局局长期间，趁三门峡市商务局购置新办公楼之机，李平宣欲将位于虢国路与永安街交叉口东北角的外经贸局楼房卖掉同时自己低价购买。为降低被发现和被查处的风险，李平宣与被告人李晓义商定购买。为掩人耳目，李平宣和李晓义还商定再各找一人代表两人出面购买，四人合伙购买此楼。李平宣和李晓义分别找到了段拴朝（另案起诉）和南金让（另案起诉），四人商定利用李平宣的职务之便将拍卖保留价压低至210万元，四人平均出资并均享收益。但对外在名义上由段拴朝和南金让各出资50％出面参加竞拍，待拍得房产后，李平宣和李晓义出资的份额分别由段拴朝和南金让代为持有。2007年8月份，在没有报经国有资产主管机关审批，未经三门峡市商务局领导班子集体开会研究，且没有进行资产评估的情况下，李平宣违反上述规定，个人决定将该楼房以商务局下属企业贸发商务中心的名义委托拍卖公司对楼房进行拍卖，由南金让出面竞拍，李平宣等人还串通拍卖公司、李晓义以其纪委工作人员的身份对拍卖施加影响，使南金让以230万元中标。并由南金让出面签订了购买合同。随后段拴朝与南金让签订合作协议书，表面上由两人平均出资、均享收益。在支付购楼款时，李平宣又为减免购楼款寻找借口，使得李平宣、李晓义、南金让、段拴朝实际只支付了192.8715万元便取得了该楼房的所有权，经鉴定该楼当时市场价值为341.09万元。被告人李晓义按照事先约定，实际取得该楼25％的控制权，共同贪污148.2185万元。四人实际控制该楼后，由段拴朝、南金让出面，共同收取该楼租金123.1万元人民币，被告人李晓义按比例分得租金。2015年7月16日，被告人李晓义向漯河市人民检察院投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晓义的行为已构成贪污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晓义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贪污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意见。辩护人高全民的辩护意见：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犯贪污罪不持异议；被告人量刑上具有以下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1、起诉书中涉案楼房341.09万元的价格认定结论，依法不应采信；2、被告人李晓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3、被告人李晓义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4、有立功表现；5、案发后，积极退赃30万元；6、系初犯、偶犯。经审理查明：2004年8月，三门峡市外经贸局因机构改革并入三门峡市商务局，办公楼也随之并入三门峡市商务局，继续对外出租。2007年7月，在李平宣（另案处理）任商务局局长期间，趁三门峡市商务局购置新办公楼之机，李平宣欲将位于虢国路与永安街交叉口东北角的外经贸局楼房卖掉同时自己低价购买。为降低被发现和被查处的风险，李平宣与被告人李晓义商定购买。为掩人耳目，李平宣和李晓义还商定再各找一人代表两人出面购买，四人合伙购买此楼。李平宣和李晓义分别找到了段拴朝（另案起诉）和南金让（另案起诉），四人商定利用李平宣的职务之便将拍卖保留价压低至210万元，四人平均出资并均享收益。但对外在名义上由段拴朝和南金让各出资50％出面参加竞拍，待拍得房产后，李平宣和李晓义出资的份额分别由段拴朝和南金让代为持有。2007年8月份，在没有报经国有资产主管机关审批，未经三门峡市商务局领导班子集体开会研究，且没有进行资产评估的情况下，李平宣违反上述规定，个人决定将该楼房以商务局下属企业贸发商务中心的名义委托拍卖公司对楼房进行拍卖，由南金让出面竞拍，李平宣等人还串通拍卖公司、李晓义以其纪委工作人员的身份对拍卖施加影响，使南金让以230万元中标。并由南金让出面签订了购买合同。随后段拴朝与南金让签订合作协议书，表面上由两人平均出资、均享收益。在支付购楼款时，李平宣又为减免购楼款寻找借口，使得李平宣、李晓义、南金让、段拴朝实际只支付了192.8715万元便取得了该楼房的所有权，经鉴定该楼当时市场价值为341.09万元。被告人李晓义按照事先约定，实际取得该楼25％的控制权，共同贪污148.2185万元。四人实际控制该楼后，由段拴朝、南金让出面，共同收取该楼租金123.1万元人民币，被告人李晓义按比例分得租金。2015年3月25日，被告人李晓义主动退赃30万元。2015年7月16日，被告人李晓义向漯河市人民检察院投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李晓义的供述：李平宣找到他二人商量购买商务局楼房，并因二人身份特殊，各找段拴朝、南金让合伙买楼房，在明知楼房属于商务局办公楼，该楼房证件不全的情况下四人商量房款四人分担，所得利润四人平分。通过拍卖方式四人以230万元将楼买下，因资金紧张，南金让通知出资时李晓义出了20万元，差的钱南金让垫付，最后用房租抵一部分房款。楼房出租时其经手将四层整层及五层东半部分共八间租给矿业公司老板赵建峰。其共分租金29万多元。2、同案犯的供述：（1）李平宣的供述：其觉得该楼地段好，对外出租收益不错，有心购买自己盈利。其与李晓义各自找个人出面代表他们，四个人合伙购买该楼。四人商量多次，最后达成一致意见，通过拍卖买下后自己出租。按市场价，该楼值四百万元左右，没有单独的土地使用证，也没有房产证，不能过户。他们嫌价格高，其说自己是商务局局长，可以把价格定的低点，提出起拍价定在210万元，拍卖时再稍微高一点，他们三个都表示同意，觉得这个价格比市场价便宜不少可以接受。210万元每个人出资各占四分之一，分红按照出资比例来分，他们三个也都同意。210万元卖楼这个事没有进行评估，就在最开始三门峡市商务局开会说要购买办公楼时提了一下说买楼的资金来源就是卖掉外经贸楼，具体后来卖这个楼的过程没有再开会研究过。南金让出面竞拍，段拴朝配合，其给陈建民说起拍价210万元，最终拍卖价不要太高，要保证让南金让拍到。具体陈建民怎么操作其没再过问。南金让最终以230万元价格成交。其说注意保密，抓紧时间办手续。后来南金让就开始和三门峡市商务局签购楼协议和付款，钱付完以后从2008年1月1日起，南金让和段拴朝就代表他们四个开始收房租。南金让支付了190多万元的房款，其一个人决定让三门峡市商务局减免了20万元，然后因为有几户的房租已经交到2018年了，他们接手该楼后，商务局已经收的房租要退出来，又减去已经收的十几万元房租，最后就只付了190多万元。其出了52.5万元交给段拴朝。租金由南金让去收，共收租金大约130万元，其分得租金30多万。（2）段拴朝、南金让的供述，与被告人李晓义的供述、同案犯李平宣的供述证实内容一致。3、证人证言：（1）陈素琴（李平宣爱人）的证言：其听李平宣说商务局下属的对外经贸局办公楼要出售，他和李晓义各找了一个人，4人商量通过拍卖的方法合伙购买。其出资50万元交给段拴朝，让段拴朝交钱。取得楼房后对外出租，每年大概分5、6万。（2）黄秋丽（李晓义爱人）的证言：三门峡市对外经济贸易局的楼房是国有资产，按规定拍卖必须报经国有资产管理部门审批，并进行评估，财务上未收到局里下发的相关文件及党组会议纪要要说楼房拍卖。最终拍卖价是230万元，李平宣和杨军歪副局长交代过，一次性优惠20万元，再抵减17万多元已经收过的房租，财务上实际收到192.8715万元房款，其中8月21日收到180万元（由拍卖公司转到单位下属的经济合作服务中心账户），2008年5月19日收128715元（由竞买人交到单位下属的经济合作服务中心账户）。（3）刘爱伟（三门峡市商务局党组成员）的证言：2009年有两个郑州记者调查购买办公楼的事情，李平宣交代让其招待他们，他们走的时候黄秋丽给个信封，说是给记者的辛苦费。其交给其中一位记者，一人一万，剩余的带给他们领导。（4）杨军歪（原任商务局副局长）的证言：被李平宣卖掉的楼最早属于原三门峡市外经贸局下属企业机械进出口公司的划拨土地，没有房产证，因机械进出口公司欠外经贸局约90万元，所以此地交由外经贸局使用。94年市外经贸局以“机械进出口公司培训楼”的名义对此楼立项，一年左右完成地基停工。97、98年复工，因外经贸局资金不足，与另一家地产公司联合建楼，因质量问题，把其中一层租给一家建筑设计公司，一次性收取十多年租金，另向20多名职工每人借款5000元还了工程款。当时没有做办公楼，而是全部出租，租金偿还职工借款。2004年，原市商业总公司、外经贸局和经贸委的一部分合并成立市商务局，李平宣任局长，该楼继续出租。2007年李平宣说商务局要建新办公楼，租金不足，要把这栋楼卖掉。拍卖是李平宣一人操作，卖给一个叫任陶英的，李平宣让任陶英少交20多万（包含提前收缴的房租和给买方的补贴）。签协议是个男的把协议拿回去签了任陶英的名字，协议内容由李平宣决定。2009年有两个郑州记者调查卖楼的事情，记者说拍卖程序不合法，拍卖之前没有评估，也没有报国有资产管理部门审批。记者走后，李平宣要求我尽快把评估办好，我们对此楼进行了评估。拍卖楼房没有经过评估是违规的；没有经过党委会集体研究，由李平宣个人决定拍卖是不对的；处置国有资产应该报财政部门或国有资产管理部门同意，但没有上报批准；在购房人任陶英支付房款时，不应该给予补贴。（5）常文跃（原任商务局党办主任）的证言：其参加过的党委会上没有研究过楼房拍卖的事情。（6）臧炎泉（商务局调研员）、李永治（原商务局副局长）的证言：记忆中卖楼房的事没有在党委会上研究过。（7）陈建民（河南三益诚信拍卖公司董事长）的证言：承接商务局下属公司一栋临街楼拍卖业务，李平宣交代说拍卖价格控制在200万多一点，要保证李晓义的朋友南金让中标，委托拍卖合同上签订的标的保留价是228万，在三门峡日报做了公告，最后以230万成交。该楼没有评估，向商务局提过这个问题，因商务局是主管部门，不好坚持。拍卖成功后商务局给了一个手续，让竞买人交180万元，剩余60万由竞买人打到商务局账户，其公司实际收到成交款180万元，另收4万佣金。这栋楼属于国有资产，国有资产进行拍卖必须经过国有资产管理部门审批，但是没有见过这方面的手续，这栋楼没有房产证、土地使用证，也没有到工商管理部门登记。（8）高春刚（原任贸发商务中心副经理）的证言：2007年贸发商务中心经理孔顺欣让其带公章到杨军歪办公室在一份委托拍卖协议上盖章，还有一次在另一份委托拍卖协议上盖章，其没看内容。后孔顺欣给其两份委托拍卖协议复印件，他说这两栋楼以贸发商务中心的名义拍卖是局里领导决定的，这两栋楼都不属于贸发商务中心。（9）孔顺欣（原任贸发商务中心经理）的证言：商务局卖过两栋楼，一栋是虢国路与永安街交叉口五层临街楼，原属于对外经济贸易局，商务局成立后，产权归属于商务局。李平宣说商务局准备盖新楼，资金不足要将这个办公楼卖掉，由杨军歪和黄秋丽负责，让其配合他们。拍卖前李平宣告知要以贸发商务中心拍卖，杨军歪说是局里定好的。杨军歪让其在委托拍卖书上签字盖章时高春刚也在场，章是高春刚盖的。其曾找人咨询过楼以贸发商务中心名义拍卖是否合适，他们说这属于国有资产，进行拍卖审批手续很严格，要经过评估和国有资产管理部门的审批，杨军歪说这是领导定好的，出问题不用其负责。拍卖时其与杨军歪、黄秋丽都在场。贸发商务中心没有收到过房款。（10）王建刚（竞拍人）的证言：其和南金让是朋友，南金让让其陪他竞标，其只报名参加就行，竞拍的2万元保证金是南金让代交的。拍卖时竞拍人就我和南金让妻子任陶英，其举了两次牌，是按照南金让的意思办的，最后任陶英竞拍成功，成交价230万。4、相关证据：（1）三门峡市委员会职务任免通知，事发时李平宣任三门峡市商务局局长。（2）三门峡市城市信用社现金缴款单，拍卖公司收到房款144万元。（3）转账支票，拍卖公司转入三门峡市经济合作服务中心金额180万。（4）取款凭条，三门峡市经济合作服务中心收到南金让128715元。（5）拍卖手续、三益诚信拍卖公司拍卖规则、拍卖公告、拍卖成交确认书（任陶英以230万元买得楼房）、竞买合同（竞买人有任陶英、王建刚）、收款收据（2007年8月20日，收到任陶英40万元，同日收到180万元）。（6）房地产转让协议，三门峡市商务局、三门峡市贸发商务中心将楼房于2008年1月1日正式交付任陶英。任陶英已于2007年8月22日支付房款180万，下欠50万中扣除一次性补贴任陶英20万。剩余30万元任陶英于2007年12月31日前一次性支付。（7）合作协议书，任陶英与段拴朝合作购买市贸发公司一栋房产，通过拍卖形式投资购买取得产权，投资总额230万，双方各投资50%，获产权各半数，若租赁，租金收益双方各半。（8）三门峡市商务局情况说明，证明原三门峡市对外经济贸易局办公楼（位于虢国路与永安街交叉口东北角），所占用的土地为国有划拨土地，土地使用权人原三门峡市机械进口公司，后三门峡市对外经济贸易局合并到三门峡市商务局，该办公楼为三门峡市商务局所有，系国有资产。（9）租房协议，岳本照从2007年12月1日至2016年11月31日租赁房屋，2007年12月1日至2010年12月1日三年为一段，租金每年13万，后5年为一段，年租金15万元。（10）岳本照存款回单，2013年1月18日转账存款17.5万元；2014年1月13日向南金让转账存款17.5万。（11）房屋租赁合同、租房协议（12）关于房租金的情况说明，楼房租金数额按照段拴朝记录为准。（13）段拴朝的房租记录，证实7年共收房租184.2万元。（14）原三门峡市外贸局培训中心楼房价值评估报告书，涉案楼房在2007年8月1日的市场价值为341.09万元。5、指定管辖决定书，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李晓义涉嫌贪污一案，指定临颍县人民法院管辖。6、发破案经过，李晓义涉嫌贪污一案，系河南省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7月9日指定漯河市人民检察院管辖，该案于2015年7月10日立案侦查，2015年7月10日漯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对李晓义刑事拘留，2015年7月16日李晓义向漯河市人民检察院投案。7、罚没收人统一票据及查封扣押清单，被告人家属退赃30万元。8、公民有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及被告人李晓义的户籍证明。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晓义利用李平宣职务之便，经与李平宣等人共同预谋后贪污148.2185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李晓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案发后，被告人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贪污罪且在贪污犯罪中系从犯、成立自首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起诉书中涉案楼房341.09万元的价格认定结论不应采信及被告人李晓义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从犯、积极退赃30万且有自首情节，经查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晓义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100000元。（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李晓义贪污所得财物及违法所得合计690546元，依法上缴国库(已扣押在案犯罪所得30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审 判 长  郭丽君审 判 员  王鲁君人民陪审员  唐玉龙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曹彩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