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民终131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志芳，女，1955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海，上海沪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超群，上海沪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惠兰，女，1930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强（系陆惠兰儿子），住同陆惠兰。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战军，上海言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志芳因与被上诉人陆惠兰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5民初493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志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海、朱超群，被上诉人陆惠兰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强、耿战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志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请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诉讼程序存在重大错误，被上诉人明显没有民事诉讼行为能力，诉讼请求并非被上诉人本人真实意愿。一审判决内容错误，雍某2系户口簿册上的人员之一，有权持有户口簿，系争款项不在上诉人处，护理费开支计算错误，押金系雍某3支付，不应作为被上诉人的财产。被上诉人的上海银行存折（账号为XXXXXXXXXXX********）不在上诉人处，已经于2017年11月10日由上海银行没收，没有返还可能。被上诉人陆惠兰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7月6日，陆惠兰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陈志芳返还陆惠兰身份证、社保卡、户口簿；2、判令陈志芳返还其非法占有的陆惠兰的金银首饰，包括黄金项链一根、黄金手镯一只、戒指三枚（材质不清楚，其中两枚有镶嵌物）、玉手镯一只（上述首饰以陈志芳审理中提供的首饰照片为准）;3、判令陈志芳返还陆惠兰名下上海银行存折（账号为XXXXXXX********）及现金人民币16,000元、中国银行美元存单（账号为XXXXXXX********）的结清本息1,055.96美元、中国银行欧元存单（账号为XXXXXXX********）的结清本息1,256.25欧元、中国银行欧元存单（账号为XXXXXXX********）的结清本息1,097.33欧元；4、判令陈志芳支付存单利息（以1,256.25欧元按照2017年4月19日中国人民银行汇率折算的人民币9,337.42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6日起至2017年4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以1,097.33欧元按照2017年4月19日中国人民银行汇率折算的人民币8,098.19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14日起至2017年4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以1,055.96美元按照2017年4月19日中国人民银行汇率折算的人民币7,262.68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6日起至2017年4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5、判令陈志芳赔偿其擅自销户并提取的陆惠兰名下号码为XXXXXXXXXXX的中国工商银行存单存款本息人民币26,982.75元及利息（利息以人民币26,982.75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5日至2017年4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陆惠兰生育一子三女，分别为陈志强、陈志芳、雍某2、雍某3，陆惠兰丈夫雍某1已于2000年10月去世。2016年4月至今，陆惠兰居住于上海洪天护理院。2016年4月5日，陈志芳从陆惠兰名下账号为XXXXXXXXXXX********的中国工商银行定期一本通存折中取款人民币26,982.75元。2016年4月6日，陈志芳将陆惠兰名下账号为XXXXXXX********、金额为1,055.96美元的个人美元存单以及账号为XXXXXXX********、金额为1,256.25欧元的个人欧元存单销户结清；2016年6月14日，陈志芳将陆惠兰名下账号为XXXXXXX********、金额为1,097.33欧元的个人欧元存单销户结清。另查明，陈志芳自2016年4月取得陆惠兰名下账号为XXXXXXXXXXXXX********的上海银行存折，该存折系陆惠兰的养老金存折，该账户在2016年4月5日、4月11日、5月10日、6月12日、6月22日分别发生人民币取款4,000元、3,400元、3,400元、3,400元、1,400元。截止至2016年7月9日，该账户余额为人民币3,900.09元。还查明，2016年5月12日、6月22日、6月29日，上海洪天护理院分别开具住院发票三张，该三张发票中现金支付的金额分别为人民币670.82元、766.94元、675.72元。2016年4月2日和5月12日，上海洪天护理院分别开具姓名为陆惠兰、金额为人民币3,040元（含床位费1,000元、护工费1,500元、伙食费540元）和人民币2,620元（含床位费580元、伙食费540元、护工费1,500元）的收据各一张；2016年6月22日，上海洪天护理院开具姓名为陆惠兰、金额为人民币2,530元的发票，该发票注明住院时间为2016年6月2日至2016年7月1日，收费项目为伙食费人民币540元、护工费人民币1,500元、床位费人民币490元。2017年4月19日，上海洪天护理院出具书面材料称：陆惠兰自2016年4月5日至2016年6月29日在上海洪天护理院发生住院费共计人民币2,113.48元（含4月住院费670.82元，5月住院费766.94元、6月住院费675.72元）；2016年4月5日支付人民币5,040元（含押金2,000元、伙食费3,040元），5月12日支付床位费人民币2,200元（支付2,620元、退420元），6月22日支付床位费人民币2,350元（支付2,530元，退还180元），7月6日退还押金及费用合计人民币2,759元（2,000元+759元）。本案一审审理中，双方确认现在陈志芳处的陆惠兰名下证件及财物如下：身份证、户口簿，黄金项链一条、黄金手镯一只、玉手镯一只、嵌紫色宝石的黄金戒指一枚、戒指三枚（材质不清楚，其中两枚有镶嵌物），上海银行存折（账号为XXXXXXXXXXXXX********）、现金人民币1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现由陈志芳保管的身份证、户口簿、黄金项链一条、黄金手镯一只、玉手镯一只、戒指三枚（其中两枚有镶嵌物），均系陆惠兰名下证件及财物，陆惠兰诉请陈志芳返还，于法不悖，一审法院依法准许。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中均认可上述金银首饰以陈志芳在审理中提交的照片为准，一审法院依法确认。陆惠兰、陈志芳均确认本案审理中陈志芳已将陆惠兰的社保卡交给陈志强保管，故对陆惠兰诉请陈志芳返还社保卡，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陆惠兰名下的账号为XXXXXXX********、金额为1,055.96美元的存单以及账号为XXXXXXX********、金额为1,256.25欧元的存单，账号为XXXXXXX********、金额为1,097.33欧元的存单均由陈志芳销户结清，陈志芳辩称该结清款项由他人存入银行保管箱，缺乏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不予认可。现陆惠兰诉请陈志芳返还上述账户结清款项并支付自结清日至2017年4月19日的利息，于法不悖，一审法院依法准许，但该利息计算方法应以相应结清款项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进行计算。陆惠兰名下账号为XXXXXXXXXXX********的上海银行存折，陈志芳应予返还。该存折内陈志芳共计取款人民币15,600元，而上海洪天护理院发票、书面材料等证据证明自2016年4月至2016年7月陆惠兰在上海洪天护理院住院期间，共计花费人民币8,944.48元，故陈志芳应返还的钱款为人民币6,655.52元。加上陈志芳确认收取的人民币11,000元现金，陈志芳合计应返还陆惠兰钱款为人民币17,655.52元。陆惠兰主张陈志芳收取的现金为人民币16,000元，缺乏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不予认可。2016年4月5日陈志芳提取陆惠兰存储的本金和利息共计人民币26,982.75元，有相应证据佐证，陈志芳亦予认可，一审法院依法确认；陈志芳主张该款已交由他人存放于银行保险箱，缺乏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不予认可；现陆惠兰主张陈志芳应向陆惠兰返还人民币26,982.75元及自2016年4月5日至2017年4月19日期间的利息，一审法院依法准许，但利息计算标准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陈志芳主张陆惠兰因病无法辨认自身行为，故不具备本案主体资格，为证明上述主张，陈志芳在本案诉讼中多次向法院提起特别程序诉讼，要求确认，但目前仍无判决宣，故现并无证据证明，对陈志芳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于二○一七年八月十七日作出判决：一、陈志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陆惠兰返还身份证、户口簿；二、陈志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陆惠兰返还黄金项链一条、黄金手镯一只、玉手镯一只、戒指三枚（其中两枚有镶嵌物）；三、陈志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陆惠兰返还1,055.96美元及利息（以1,055.96美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从2016年4月6日起计算至2017年4月19日止）；四、陈志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陆惠兰返还1,256.25欧元及利息（以1,256.25欧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从2016年4月6日起计算至2017年4月19日止）；五、陈志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陆惠兰返还1,097.33欧元及利息（以1,097.33欧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从2016年6月14日起计算至2017年4月19日止）；六、陈志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陆惠兰返还人民币17,655.52元；七、陈志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陆惠兰返还人民币26,982.75元及利息（以人民币26,982.7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从2016年4月5日起计算至2017年4月19日止）；八、陈志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陆惠兰返还陆惠兰名下账号为XXXXXXXXXXXXXX********的上海银行存折；九、驳回陆惠兰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92元，减半收取计746元，由陈志芳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在二审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陆惠兰表示，本案系争银行存折已经挂失补办，不再要求上诉人陈志芳返还，撤回该项诉请。同时，愿意放弃系争还款的利息。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现陈志芳上诉认为，一审程序存在重大错误，被上诉人没有民事诉讼行为能力，一审判决主文内容明显错误。对此，本院认为，陆惠兰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有权委托他人代为提起诉讼。陈志芳并非本案系争户口簿在册人员，其无权占有户口簿。在案证据显示，陆惠兰名下的银行存款由陈志芳支取，陈志芳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系受陆惠兰的委托支取系争存款或保管系争存款。至于陈志芳上诉主张的护理院退款及押金，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对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陆惠兰自愿放弃要求陈志芳返还陆惠兰名下账号为XXXXXXXXXX********的上海银行存折，亦自愿放弃要求陈志芳支付系争还款的利息，系其对自身诉讼权利的处分，于法不悖，本院予以准许。故陈志芳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可。综上所述，上诉人陈志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对于被上诉人自愿放弃的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调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5民初493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第九项；二、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5民初49328号民事判决第八项；三、变更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5民初4932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陈志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陆惠兰返还1,055.96美元；四、变更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5民初4932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上诉人陈志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陆惠兰返还1,256.25欧元；五、变更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5民初49328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上诉人陈志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陆惠兰返还1,097.33欧元；六、变更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5民初49328号民事判决第七项为上诉人陈志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陆惠兰返还人民币26,982.7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92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746元，由陈志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92元，由上诉人陈志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方 方审判员 杨奇志审判员 何 建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王 翀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