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陇南市武都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甘1202民初2210号 原告：刘汶忠，住址：甘肃省陇南市。 委托代理人：高鹏刚，甘肃阶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郭代翠，女，汉族，住址：甘肃省文县。 原告刘汶忠与被告郭代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15日立案后，于2017年4月24日作出（2016）甘1202民初17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刘汶忠的诉讼请求，宣判后，刘汶忠不服并提起上诉，经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于2017年10月19日作出（2017）甘12民终47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6）甘1202民初1702号民事判决书，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汶忠及其诉讼代理人高鹏刚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郭代翠经传票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汶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借款170000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自起诉之日止实际还款之日的利息，借款利率按照农村信用合作社的贷款年利率9.3%计算；3.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1年，被告的丈夫邓力斌（已故）在武都经办泰池酒厂，因资金短缺，请求原告为其帮忙借款，原告除在数位朋友处帮助借款外，于2001年以本人名义在陇南武都农合银行钟楼滩分理借款5万元，于2002年1月24日在陇南武都农合银行城郊支行桥头分理处借款10万元，两笔借款均交由邓力斌领取。2005年4月6日，经结算，两笔借款本息共计170000元。2005年7月14日，原告将银行贷款手续交给邓力斌，邓力斌给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借到刘汶忠先生26.5万元人民币，其中，南桥信用社17万元，张主任3万元，王佛成6.5万元。以前条据作废，以此据为准。借款人邓力斌，2005.7.14日"。 2015年陇南武都农村合作银行将原告以金融借款合同纠纷起诉法院，经调解双方达成协议，依据调解协议，原告于2015年10月28日和2016年5月23日向陇南武都农村合作银行偿还了贷款本息17万元。2015年10月31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了一份说明表示对借款17万元予以认可，但却至今对借款未予偿还。综上，原告在陇南武都农村合作银行的贷款，是为被告之夫邓力斌开办苦荞酒厂所贷的款，该两笔贷款均由邓力斌用于家庭生产生活，17万元的借款属于其夫妻的共同债务，被告作为邓力斌的妻子负有偿还该笔借款的义务，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郭代翠辩称，首先，酒厂是有限公司，公司的债务应当以公司的财产来清偿，不是由家庭来承担的。邓力斌向原告的借款是酒厂借款不是个人借款，原告本身就是公司的股东，其投资入股是很正常的，原告将其股金变成邓力斌的借款，这本身就不合适，后因酒厂效益不行严重亏损，酒厂就用积压的酒清偿股东投资及酒厂债务，我不知道最后咋弄了，反正酒厂也倒闭了，该款就只有原告自己承担。其次，我给原告写的说明，是我按照原告的意图写的，我实际不知道此事。我丈夫去世后的2015年10月，原告妻子和儿子到我家，要我写份说明并将我丈夫的死亡证明给他，说要申请核销贷款，当时我考虑反正邓力斌和原告合作一场，只要能核销贷款帮助原告也是件好事，于是我按照原告的口述就写了份说明，但这不代表我知道他们之间的事情，因此这份说明也是原告引诱和威胁的情况下所写，是无效的。另外，邓力斌死后，酒厂是否存在，我一无所知，酒厂没有给我分文，我和酒厂也无任何关系，邓力斌也没有给我留下任何遗产，我现在靠低保生活。总之，公司的债务应当由公司承担，我对该债务不承担任何责任，还有本案已超过法定时效，望法院驳回其起诉。 原告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第一组：1.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2.被告郭代翠的身份证复印件；待证原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第二组：1.借款协议复印件一份； 2.借条复印件一份； 3.农村合作银行的贷款借据复印件一份； 4.郭代翠的说明复印件； 5.（2015）武民初字第00095号民事调解书复印件一份； 待证：原告向武都农村合作银行贷款，约定借款利率9.3%的事实及原、被告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事实。 第三组：陇南武都农村合作银行的证明：待证：原告归还陇南武都农村合作银行贷款本息17万元的事实。 第四组：陇南市康神苦荞酒业有限公司（原陇南地区泰池苦荞酒业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资料一套。 待证：1.原陇南地区泰池苦荞酒业有限公司成立于1999年10月20日，原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公司股东三人邓力斌、王佛椿、刘汶忠，股东出资情况邓力斌、王佛椿各出资20万，占股比例各占40%，刘汶忠10万，占股比例20%，2.2005年7月10日，王佛椿将其名下的20万元股份转给邓力斌，刘汶忠将其名下的10万元股份转让给郭代翠，同日新股东邓力斌及郭代翠召开股东会决议，由邓力斌任公司董事，郭代翠为公司监事，同时将陇南地区泰池苦荞酒业有限公司变更为陇南市康神苦荞酒业有限公司，并且修订了公司章程，3.2005年7月20日邓力斌向陇南市企业行政管理局提交公司变更登记申请，将公司股东由邓力斌、王佛椿、刘汶忠变更为邓力斌、郭代翠，将公司名称由陇南地区泰池苦荞酒业有限公司变更为陇南市康神苦荞酒业有限公司。 被告郭代翠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陇南地区海达资产评估公司的验资报告。2001年邓力斌、刘汶忠、王佛椿成立苦荞酒厂，原告系酒厂的股东。 2.借款协议一份：借款是酒厂借的，应当用酒厂资产抵偿。 3.收条一份，待证，借款属于原告的投资款。 4.刘汶忠借款还款协议王佛椿收条；待证，酒厂倒闭后王佛椿的投资是用酒厂的酒抵偿的投资款。 5.刘汶忠的信件、郭代翠的说明；待证：郭代翠的说明不是欠条，该说明是原告引诱和授意下谢的，不是郭代翠的真实意思，应属无效。 6.生活低保复印件；待证：郭代翠没有偿还能力。 对原告刘汶忠所举上述四组证据，被告郭代翠重审时未出庭质证，其在原审时质证认为，原告所举第一、二、三组证据，对其来源及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借条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借条所涉借款用于酒厂的经营，并未用于其家庭共同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第四组证据系原告重审时提交的新证据，被告未出庭质证。本院审查认为：原告所举四组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符合有效证据的相关属性，本院予以采信并在卷佐证。 对被告郭代翠一审时所提交的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原告刘汶忠对其来源及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审查认为，郭代翠所举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郭代翠与邓力斌（已故）系夫妻关系，邓力斌为原陇南地区泰池苦荞酒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原住所地位于陇南市文县。2000年间，邓力斌与刘汶忠等人商议，接受刘汶忠为公司股东，决定将公司迁至武都经营，并申请办理了公司注册登记。 2002年5月15日，根据公司资金短缺的实际情况，陇南泰池苦荞酒厂法人邓力斌作为甲方、刘汶忠为酒厂借款贷款人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借贷款协议，约定：凡是乙方为甲方担保贷款或借款到本厂后，还本付息由甲方承担，独立偿还债务，不让乙方蒙受经济损失，甲方若偿还不了债务的情况下，由本厂原有资产抵偿。此后，刘汶忠除在数位朋友处借款外，于2001年以本人名义在陇南武都农合银行钟楼滩分理借款5万元，于2002年1月24日又在陇南武都农合银行城郊支行桥头分理处借款10万元，两笔借款均交由邓力斌领取。2005年4月6日，经结算，两笔借款本息共计170000元，同日，刘汶忠重新置换贷款170000元，用于归还前期两笔借款本息，该笔借款利率9.3%，借款期限至2006年12月10日。 2005年7月14日，刘汶忠将贷款手续交给邓力斌，邓力斌给刘汶忠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借到刘汶忠先生26.5万元人民币，其中，南桥信用社17万元，张主任3万元，王佛成6.5万元。以前条据作废，以此据为准。借款人邓力斌，2005.7.14日"。 2006年10月28日，邓力斌对刘汶忠名下私人借款以酒厂生产的金荞福酒、苦荞神抵账81096元。2011年9月邓力斌病故。 2015年10月，陇南武都农合银行诉至本院要求刘汶忠偿还其名下借款本息，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协议，依据本院下发的（2015）武民初字第00095号民事调解书协议约定，刘汶忠于2015年10月28日、2016年5月23日向陇南武都农村合作银行偿还贷款本息17万元，履行了调解协议。期间，为核销信用社贷款，刘汶忠之妻及其子于2015年10月31日前往郭代翠家中，应其要求郭代翠给刘汶忠之妻出具了一份说明，其内容为：我叫郭代翠，系邓力斌（已故）之妻，关于刘汶忠名下南桥路信用社贷款17万元，用于苦荞酒厂，因酒厂未能发展至今未还款。 另查明：1.原陇南地区泰池苦荞酒业有限公司成立于1999年10月20日，住所：甘肃省文县，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公司股东三人邓力斌、王佛椿、刘汶忠，股东出资情况邓力斌、王佛椿各出资20万，占股比例各占40%，刘汶忠10万，占股比例20%。实际出资情况，根据陇南地区海达资产评估公司的验资报告记载，注册资本50万元，其中，货币资金10万元，实物资产40万元，庭审中刘文忠称其并未实际出资，其名下股份为干股。 2.2005年7月10日，王佛椿将其名下的20万元股份转给邓力斌，刘汶忠将其名下的10万元股份转让给郭代翠，同日新股东邓力斌及郭代翠召开股东会决议，决定：由邓力斌任公司董事，郭代翠为公司监事，同时将陇南地区泰池苦荞酒业有限公司变更为陇南市康神苦荞酒业有限公司，并且修订了公司章程。2005年7月20日，邓力斌向陇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公司变更登记申请，将公司股东由邓力斌、王佛椿、刘汶忠变更为邓力斌、郭代翠，将公司名称由陇南地区泰池苦荞酒业有限公司变更为陇南市康神苦荞酒业有限公司。 2016年11月15日，刘汶忠诉至本院，原审认为，邓力斌在武都经办酒厂期间，原告为其酒厂的发展，先后给其借款17万元，用于酒厂生产、经营，原被告对该借款的事实、用途及数额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本案借款用于酒厂生产、经营，并没有用于被告夫妻的共同生活，故被告郭代翠不承担借款偿还责任，遂于2017年4月24日作出（2016）甘1202民初17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刘汶忠的诉讼请求，宣判后刘汶忠不服并提起上诉。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查认为：一审中仅依据借款用于酒厂生产、经营就判决郭代翠不承担还款义务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婚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性质如何认定的答复》规定，在债权人以夫妻一方为被告起诉的债务纠纷中，对于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认定，如果举债人的配偶举证证明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则其不承担偿还责任，按该答复意见精神规定，配偶要不承担还款义务，还应当结合《婚姻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的规定，在本案中如果认定该债务是邓力斌的个人债务，即使邓力斌将该借款投入酒厂的生产、经营，只有邓力斌的妻子郭代翠证明夫妻两人约定了邓力斌在酒厂的股权及在酒厂的收益归邓力斌个人而非夫妻二人，并且债权人刘汶忠知道该约定的，郭代翠才不承担责任。据此，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19日作出（2017）甘12民终47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6）甘1202民初1702号民事判决书，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借贷关系。根据刘汶忠所持借条及当事人陈述，邓力斌在武都经办原陇南地区泰池苦荞酒业有限公司期间，为公司的发展筹备资金，刘汶忠根据其与邓力斌双方所签借贷款协议，先后从私人及陇南武都农村合作银行借贷款，截止2005年7月14日金额共计265000元，借款全部用于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对此邓力斌已为刘汶忠出具借条予以确认，除去事后邓力斌用酒抵偿的私人借款，邓力斌下欠17万元借款未付，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郭代翠是否应当对本案借款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邓力斌向刘汶忠的借款全部用于陇南地区泰池苦荞酒业有限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经审理确认，陇南地区泰池苦荞酒业有限公司原有股东为邓力斌、王佛椿、刘汶忠三人，2005年7月10日，王佛椿将其名下20万元股份转给邓力斌，刘汶忠将其名下的10万元股份转让给郭代翠，根据邓力斌事后向陇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的公司变更登记申请表及相关资料，公司名称由陇南地区泰池苦荞酒业有限公司变更为陇南市康神苦荞酒业有限公司，公司股东由邓力斌、刘汶忠、王佛椿变更为邓力斌、郭代翠，且郭代翠担任公司监事，邓力斌与郭代翠是夫妻，本案借款发生在邓力斌与郭代翠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双方对出资公司的股份及收益的归属未明确约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二项及第十九条第三款的规定，邓力斌、郭代翠出资陇南市康神苦荞酒业有限公司的股份及收益应属夫妻共同财产。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应当认定本案债务为邓力斌与郭代翠夫妻共同债务，现邓力斌亡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解释（二）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夫或妻一方死亡的，生存一方应当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刘汶忠诉请郭代翠偿还该笔借款的诉讼请求，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刘汶忠要求郭代翠按农村信用合作社的贷款年利率9.3%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期间利息的问题。根据刘汶忠所持借条，借贷双方对借款期限及利息未明确约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本案的借款利息可按年利率6%计付。 关于刘汶忠要求郭代翠承担诉讼费、律师费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诉讼费已实际发生，依据本院出具的诉讼费收费票据载明的金额，本案诉讼费为3700元，该费用郭代翠应当承担。本案中借贷双方对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未明确约定，且庭审中刘汶忠对其支付律师费的问题又未举证证实，故对其该项请求本院本院支持。 关于刘汶忠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刘汶忠所持借条，借贷双方对借款期限未明确约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借款人可随时返还借款，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的期限内返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力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根据2013年10月6日刘汶忠给郭代翠的信件及2015年10月31日郭代翠出具的说明内容来看，邓力斌去世后，刘汶忠虽向郭代翠就其向陇南武都农村合作银行17万元贷款进行了说明，并提出让郭代翠提供无力偿还借款的证明材料，以便其向陇南武都农村合作银行申请核销该笔贷款，但从未提出让郭代翠限期偿还借款的请求，直至2015年陇南武都农村合作银行诉请其偿还借款后，刘汶忠才诉至本院，因此，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应当从刘汶忠向郭代翠主张权利之日起即向本院决定起诉之日起算，故刘汶忠的起诉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郭代翠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研究讨论决定，对刘汶忠的诉讼请求，本院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二项、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郭代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刘汶忠借款170000元，并从2016年11月15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至清偿之日止； 二、驳回刘汶忠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诉讼费3700元，由郭代翠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武寿 审 判 员  冯彦德 人民陪审员  陈海珍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兰亚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