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7民终16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欧沪（光泽）都市港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光泽县宾馆**。 法定代表人：付政启，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巧连，福建则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有利，男，1975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邵武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柴学琴，女，1977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邵武市。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英，福建欣开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黄锋成，男，1985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光泽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金虎，福建维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欧沪（光泽）都市港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曾有利、柴学琴、原审第三人黄锋成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光泽县人民法院（2017）闽0723民初2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欧沪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 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首付款198,630元是欧沪公司借给黄锋成的，黄锋成通过名义购房人将该款返还给欧沪公司，本案曾有利、柴学琴是名义购房人，首付款198,630元属于欧沪公司所有，不应返还曾有利、柴学琴。1.本案系黄锋成借名买房。欧沪公司将诉争房产30%价款抵黄锋成的工程款，约定剩余的70%房款由黄锋成找人名义购房后办理按揭贷款，贷款款项归欧沪公司所有。欧沪公司共借款144万元给黄锋成作为其名义购房户购房的首付款，名义购房户将该笔首付款再支付给欧沪公司，用以购买抵价的房产。黄锋成于2015年8月27日将198,630元转给曾有利，曾有利当天就汇入欧沪公司账户，可以确认是黄锋成借曾有利的名买房。欧沪公司与曾有利、柴学琴签订《退房协议》并未约定退还购房首付款，可见曾有利、柴学琴明知是借名买房，首付款并不属于曾有利、柴学琴所有。2.黄锋成与曾有利并不存在以房抵债的事实。黄锋成与曾有利实际只有一车石材的交易，价值5-6万元，双方并未形成198,630元的债务。 曾有利、柴学琴共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借名买房是法律禁止的行为，涉及骗取贷款。黄锋成转给曾有利的198,630元是双方生意往来欠款，不是黄锋成借名买房。曾有利、柴学琴向欧沪公司购买诉争房产并支付首付款198,630元，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黄锋成述称，同意欧沪公司陈述的事实和理由，曾有利和黄锋成之间并没有十几万元债务。 曾有利、柴学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欧沪房地产公司返还购房款198,630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自起诉之日（2017年2月10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锋成系上海金志石业有限公司的股东，其代表上海金志石业有限公司于2014年11月22日与欧沪房地产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上海金志石业有限公司承揽欧沪房地产公司开发的房产一至三层外挂石材工程，方式为包工包料，欧沪房地产公司的付款方式之一为以其在建房产内的20套商品房的30%价值折抵，其中包括本案诉争的5#楼305室；同时约定剩余70%的房产价值，由买售人向银行按揭，按揭所得归欧沪公司所有，按揭贷款利息亦由上海金志石业有限公司或买售人自行支付。黄锋成与曾有利在本案商品房购买之前，就存在合伙投资的经济往来。曾有利应黄锋成的要求向上海金志石业有限公司在欧沪房地产公司的工地供应了一车石材，但截止本案起诉时，曾有利与黄锋成之间未就账目进行最终结算。在本案中，2015年8月27日，黄锋成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分四笔共向曾有利汇款198,630元；同日，曾有利向欧沪房地产公司转账所抵房屋首付款198,630元。2015年9月13日，欧沪房地产公司向曾有利、柴学琴出具一张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载明：预收购买欧沪都市港湾5#楼305室的房款198,630元。同日，曾有利、柴学琴与欧沪房地产公司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曾有利、柴学琴因征信问题无法向银行贷款，于2016年8月11日与欧沪房地产公司就上述房屋达成退房协议，欧沪房地产公司同意曾有利、柴学琴退房，但未约定首付款是否需要退还。对于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是否存在借名买房？首先，对欧沪房地产公司和黄锋成主张的黄锋成从欧沪房地产公司处支借1,440,000元后，再将其中的198,630元转给曾有利的事实，曾有利当庭予以否认；其次，金钱为种类物，并非特定物，该198,630元并非曾有利与欧沪房地产公司之间直接的经济往来，无法确认该款与欧沪房地产公司之间的关系；再次，曾有利与黄锋成之间存在长期的经济往来，黄锋成在庭审中承认其尚欠曾有利款项，但未提供其尚欠曾有利款项金额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可以认定黄锋成是基于其与曾有利的债务关系，才向曾有利支付198,630元。再者，欧沪房地产公司和黄锋成对其主张借名买房的事实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曾有利予以否认，故不予采信。二、是否存在以房抵债？如果存在抵债，曾有利、柴学琴是抵谁的债？欧沪房地产公司与黄锋成代表的上海金志石业有限公司之间存在承揽关系，双方约定了欧沪房地产公司以部分房产的30%价款折抵工程款，上海金志石业有限公司需另行找人以购买的名义从欧沪房地产公司处购房，结合如前所述的黄锋成尚欠曾有利款项，曾有利主张其从黄锋成处以房抵债的事实，符合常理，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曾有利、柴学琴与欧沪房地产公司之间只存在单纯的商品房销售合同关系，后经双方协商，达成解除合同的合意，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根据合同履行的情况和合同性质，曾有利、柴学琴有权要求返还首付款。本案中，曾有利、柴学琴向欧沪房地产公司交纳购房首付款198,630元，该款项属于曾有利所有，依法应予返还，故对曾有利、柴学琴要求欧沪房地产公司返还首付款198,63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本案系曾有利、柴学琴因征信问题无法向银行贷款，才导致合同的解除，导致合同解除的主要原因在于曾有利、柴学琴，故从公平和诚实信用的角度考虑，对曾有利、柴学琴主张的利息损失，不予支持。欧沪房地产公司辩称，本案诉争的首付款是该公司借给黄锋成支付所抵房屋的首付款，黄锋成借用曾有利、柴学琴的名义购房再返还给该公司，因金钱是种类物，无法进行特定，上述款项的转账凭证中均未显示款项用途，且欧沪房地产公司的辩解意见缺乏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采纳。黄锋成认为，其借用曾有利、柴学琴的名义购房，曾有利、柴学琴对此予以否认，且黄锋成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反驳曾有利、柴学琴的主张，亦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欧沪（光泽）都市港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曾有利、柴学琴198,630元；二、驳回曾有利、柴学琴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73元，由曾有利、柴学琴负担273元，由欧沪（光泽）都市港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000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欧沪公司与黄锋成对一审认定事实提出异议，认为曾有利和黄锋成不是合伙投资关系，是黄锋成借曾有利的名买房，不存在以房抵债。本院认为，欧沪公司和黄锋成对其异议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本案商品房买卖合同解除后，欧沪公司是否应返还曾有利、柴学琴购房首付款198,630元。本院认为，曾有利、柴学琴与欧沪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后，依约支付了购房首付款198,630元，在双方协商退房并签订《退房协议》后，商品房买卖合同已解除，欧沪公司应返还曾有利、柴学琴购房首付款198,630元。欧沪公司基于其与黄锋成之间的借款事实，主张曾有利、柴学琴购买诉争房产的首付款不应返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欧沪（光泽）都市港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73元，由上诉人欧沪（光泽）都市港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云 审 判 员  张廷贵 代理审判员  江琳清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薛 景 本案所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