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115民初1979号 原告：蒲素，男，土家族，1982年10月26日出生，住址：重庆市万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刚，四川素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徐州匠铸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矿大北门******。 法定代表人：李庆民，该公司经理。 被告：成都中医药大学，住所地，住所地：成都市十二桥路**iv> 法定代表人：余曙光。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泽明，四川华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敏，四川华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蒲素与被告徐州匠铸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州匠铸公司）、被告成都中医药大学（以下简称成都中医大）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蒲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刚，被告成都中医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泽明、徐敏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徐州匠铸公司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蒲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484403元，并承担违约金154880元（工程总价774403元*20%），合计：639283元；2、判令被告成都中医大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判令原告蒲素对工程款具有优先受偿权；4、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3月11日，原告与江苏九鼎环球建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订立《栏杆工程承包合同》，约定：成都中医大温江校区图书馆项目栏杆工程由原告施工。后原告进场施工至工程竣工验收，完成楼梯栏杆626.25米，计工程款281812.5元；栏板栏杆130.8米，计工程款47088元；护窗栏杆788.5米，计工程款445502.5元，工程款合计：774403元。该工程于2016年11月18日竣工验收。原告是农民工、实际施工人，组织15人的施工队，包工包料投入人力、资金、机具实际施工。徐州匠铸公司将建设工程违法分包给自然人，被告成都中医大应当在未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依据相关法律法规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徐州匠铸公司未到庭参与庭审，也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和证据材料。 被告成都中医大辩称，1、原告主张20%的违约金过高，请求法庭调整；2、要求我方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徐州匠铸公司严重违约，给成都中医大也造成了重大损失。原告的相关权利应该依法向徐州匠铸公司追溯。成都中医大仅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支付责任，并且成都中医大并不存在欠付的工程款；3、原告要求工程价款优先受偿，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应该得到支持。成都中医大是按照合同约定向徐州匠铸公司支付了工程款，因为徐州匠铸公司的违约，才导致原告未收到工程款。案涉工程属于为公益目的建设的教育设施，承包人和实际施工人是不享有优先受偿权的。4、徐州匠铸公司向中医大提交的履约保证金，是成都中医大依法享受的，履约保证金应当优先用于赔偿中医大的相关损失。本工程是2016年11月18日竣工，质保期是2021年11月17日届满，在此期间，是用于保证工程的质量，用于工程的修复工作。徐州匠铸公司应付原告的工程款应依据原告与徐州匠铸公司的合同，扣除已付工程款之后，由法院综合认定。成都中医大预缴纳垫付的180万元鉴定费和产生的30多万水电费，要求先扣除之后，再进行工程款的支付。5、我方已经支付工程款5700多万，百分之八十的工程款已经支付超了，余下的百分之二十待工程完成结算了之后再进行支付。 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6日，成都中医大（发包人）就“成都中医药大学温江校区图书馆项目工程”与江苏九鼎环球建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承包人）（以下简称江苏九鼎公司）（后更名为徐州匠铸公司）签订了合同协议书，对合同工期、质量标准、签约合同价等进行了约定，其中专用条款第4.2.1（1）履约保证金约定，承包人向发包人递交1632.1868万元履约保证金，其中基本履约保证金876.4379万元，差额保证金755.7489万元；第4.2.2（2）条约定，基本履约保证金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10日内无息退还，第4.2.3（2）条约定，差额履约保证金在主体封顶时无息退还5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无息退还剩余50%。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质量保修期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电气管线上下水管线安装工程、室外上下水工程以及给排水工程质量保修期为2年、防水工程质量保修期为5年、工程其他项目质量保修期为1年，质量保修金为施工合同结算价款的5%，质保期满14日天内无息退还。2016年3月25日，双方就案涉工程复工、工程款和农民工工资等事宜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由江苏九鼎公司向成都中医大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成都中医大按工程进度代为向各班组、专业分包商队伍及各材料供应商支付工资、材料等所涉本工程进度款项，该授权委托书有效期至本工程竣工时止，不含工程竣工决算阶段；复工期间的工程进度款项所产生的规费及税金，由江苏九鼎公司向成都中医大列明提出申请，成都中医大可代为扣除划拨给江苏九鼎公司。 2015年3月11日，江苏九鼎公司与原告蒲素签订了《栏杆工程承包合同》，江苏九鼎公司将其总承包的成都中医药大学温江校区图书馆工程中的栏杆工程分包给了原告蒲素，其中约定护窗栏杆565元/m、楼梯栏杆450元/m、靠墙扶手136元/m、盲人栏杆440元/m、栏板栏杆360元/m的单价计算，工程量按实际栏杆净长计算，付款方式按月进度支付，由江苏九鼎公司按原告蒲素每月实际完成工程量的80%支付进度款，验收合格后向原告蒲素支付工程总款97%，余下3%为质量保证金，待一年质保期满后由江苏九鼎公司一次性无息支付。原告蒲素与江苏九鼎公司签订合同后，对涉案工程的栏杆工程进行了施工，并已施工完毕。原告蒲素于2015年7月24日收到17万元，2016年8月8日收到3万元，2015年8月12日收到9万元，共计收到江苏九鼎公司支付的工程款29万元。 本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案涉“成都中医药大学温江校区图书馆项目工程”的相关公司、班组等包括山东天幕集团总公司四川分公司【（2017）川0115民初1977号（幕墙工程）】、重庆昆和实业有限公司【（2017）川0115民初1978号（强弱电工程）】、蒲素【 (2017)川0115民初1979号（栏杆工程）】、何锡成【（2017）川0115民初2000号（给排水等工程）】、邹超【（2017）川0115民初3387号（消防等工程）】、罗吉利【（2017）川0115民初3407号（水磨石工程）】、四川大同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2017）川0115民初3686号（劳务工程）】八家公司、班组（包括本案的原告）先后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根据八家公司、班组和成都中医大的书面申请，依法委托四川信永中和正信建设工程造价事务所有限公司（后变更为四川正信建设工程造价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正信工程造价公司）对案涉工程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2017年11月15日四川正信工程造价公司向本院出具九份司法鉴定意见书：鸿达劳务公司的工程造价鉴定金额为21399571.59元、山东天幕集团总公司四川分公司的工程造价鉴定金额为12872785.65元、重庆昆和实业有限公司的工程造价鉴定金额为2882521.7元、蒲素的工程造价鉴定金额为757090.55元、何锡成的工程造价鉴定金额为6215508元、邹超的工程造价鉴定金额为7358647.26元、罗吉利的工程造价鉴定金额为2457772.53元、四川大同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向鹏飞）的工程造价鉴定金额为11243869.21元、被告徐州匠铸公司（总包方）与成都中医大（发包方）工程造价鉴定金额为71882594.21元。 八件系列案件在审理过程中，因案涉工程补充了《成都市建设工程安全文明施工评价得分及措施费费率核定表》，引起相关工程造价调整，四川正信工程造价公司于2017年12月19日，向本院出具司法鉴定意见补正书：“成都中医药大学温江校区图书馆项目工程之给排水、强电安装工程（何锡成）”的工程造价（补正后）鉴定金额为6338112元；“成都中医药大学温江校区图书馆项目工程之向鹏飞（四川大同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劳务”的工程造价（补正后）鉴定金额为11715077.57元；“成都中医药大学温江校区图书馆项目工程之强、弱电安装工程（重庆昆和实业有限公司）”的工程造价（补正后）鉴定金额为3006645.72元；“成都中医药大学温江校区图书馆项目工程之消防水、电及通风安装工程（邹超）”的工程造价（补正后）鉴定金额为7602517.69元；“成都中医药大学温江校区图书馆项目工程”的工程造价（补正后）鉴定金额为74427316.53元。针对上述九项鉴定事项，成都中医大为此向四川正信工程造价公司预缴纳了鉴定费180万元，包括徐州匠铸公司（总包方）与成都中医大（发包方）之间的工程造价鉴定费150万元，以及成都中医大代八家公司、班组（包括本案的原告）垫付的鉴定费30万元。 2016年10月12日、20日被告徐州匠铸公司分别向成都中医大出具工作联系函，同意从案涉工程履约保证金（含基本履约保证金和差额保证金）中扣除相关款项用于支付本工程的材料款、工程款及农民工工资。 另查明，成都中医大在整个案涉工程履约过程中的付款情况为，①直接支付给徐州匠铸公司工程进度款40270285.6元；②复工后成都中医大受徐州匠铸公司的委托支付给各班组工程款17283079.6元；③复工后成都中医大受徐州匠铸公司的委托从保证金中支付材料和设备供货商款项7587240元；④成都中医大直接退还徐州匠铸公司保证金6021899.4元；⑤被告徐州匠铸公司在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产生临时水电费用300766元。另外，成都中医大共收到徐州匠铸公司向其交纳的案涉工程履约保证金1632.1868万元，扣除复工后成都中医大受徐州匠铸公司的委托从保证金中支付的材料和设备供货商款项7587240元，成都中医大直接退还徐州匠铸公司保证金6021899.4元，尚余2712728.6元工程履约保证金。 再查明，案涉“成都中医药大学温江校区图书馆工程项目”于2016年11月18日通过竣工验收，验收结论为质量合格。江苏九鼎环球建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11日更名为徐州匠铸建设有限公司。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原被告身份信息、合同协议书（含补充协议）、《栏杆工程承包合同》、工程竣工验收表、银行流水、《四川正信建设工程造价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包括补充鉴定报告）、《公证书》、《成都中医药大学温江校区图书馆项目工程合同文件》、《四川省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情况说明》、《临时水电使用缴费通知单》、《委托付款函》、《工作联系函》、情况说明、行政处罚鉴定书、承诺书、鉴定费发票等证据在案佐证，经庭审调查核实，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系因如何认定以及是否存在欠付建设工程款具体金额而引发的诉讼，通过庭审调查并质证，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1、原告与被告徐州匠铸公司签订的《栏杆工程承包合同》是否有效；2、对原告承建案涉工程的具体工程款、违约金以及质保金的认定；3、工程款是否应当计算利息及利息的计算时间；4、对被告成都中医大欠付被告徐州匠铸公司工程款具体金额的认定；5、原告是否享有建设工程价款的优先受偿权。 第一，关于原告与被告徐州匠铸公司签订的《栏杆工程承包合同》的合同效力问题。徐州匠铸公司将其总承包的成都中医药大学温江校区图书馆工程中的栏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的自然人即原告蒲素，违反了《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属于违法分包，双方签订的《栏杆工程承包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原告蒲素请求参照《栏杆工程承包合同》向被告主张权利，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第二，关于对原告承建案涉工程的具体工程款、违约金以及质保金的分析认定。原告蒲素对涉案的栏杆工程进行了施工，涉案工程也已经过竣工验收，虽然合同无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原告可以参照合同取得相应的工程款。涉案工程经过鉴定，原告蒲素承包的栏杆工程造价为757090.55，其总共已经收到被告徐州匠铸公司支付的290000元工程款，被告徐州匠铸公司尚有467090.55元（757090.55-29000）工程款未支付，且本工程已于2016年11月18日竣工验收合格，质量保修期已经届满，故被告徐州匠铸公司应支付原告467090.55元工程欠款。至于原告蒲素要求被告徐州匠铸建设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54880元，因其与被告徐州匠铸公司签订的《栏杆工程承包合同》，系无效合同，导致该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第三，工程款是否应当计算利息及利息的计算时间。其一、被告徐州匠铸公司欠付原告的工程价款的利息与本金之间具有附随性，被告徐州匠铸公司应当支付的相应利息在性质上属于原告的工程款在法律上应得的收益，即法定孳息。故工程款应当计算利息；其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通过庭审调查，原告既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施工工程实际交付的具体时间，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徐州匠铸公司已经收到了原告向其提交的竣工结算文件的具体时间，故被告应付工程款利息的起算时间为起诉之日即2017年5月15日；其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根据庭审查明的法律事实，双方当事人并未就此作出明确的约定，故被告欠付的案涉工程款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被告履行给付义务完毕时止。 第四，关于对被告成都中医大欠付被告徐州匠铸公司工程款具体金额的认定。经过庭审调查查明，案涉“成都中医药大学温江校区图书馆项目工程”工程造价鉴定金额为74427316.53元，扣除成都中医大直接支付给徐州匠铸公司工程进度款40270285.6元以及复工后成都中医大受被告徐州匠铸公司的委托支付给各班组工程款17283079.6元以及临时用水用电费用300766元，被告成都中医大尚欠被告徐州匠铸公司工程款16573185.33元（74427316.53元-40270285.6元-17283079.6元-300766元）。庭审中，被告成都中医大愿在法院裁决的范围内对未付的工程款代被告徐州匠铸公司向原告支付。 第五，原告是否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权问题。按照《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规定，根据庭审查明的法律事实，案涉工程于2016年11月18日竣工验收合格，原告与被告徐州匠铸公司以及被告徐州匠铸公司与被告成都中医大之间是通过诉讼（司法工程造价鉴定）才完成案涉工程款的结算，被告成都中医大并不构成“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也不存在“协议折价”和“司法拍卖”的情形，且案涉“成都中医药大学温江校区图书馆项目工程”是属于为公益目的建设的教育设施，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最后，关于本案的鉴定费问题。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被告徐州匠铸公司未及时与成都中医大以及各个施工单位、班组进行工程造价的结算，故成都中医大预缴纳的鉴定费150万元应由徐州匠铸公司承担；另外由成都中医大代八家公司、班组（包括本案的原告）垫付的鉴定费30万元，按照工程造价鉴定公司认定工程款的比例分解为鸿达劳务公司、山东天幕集团总公司四川分公司、重庆昆和实业有限公司、蒲素、何锡成、邹超、罗吉利、四川大同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分别对应应预交的鉴定费为97050元、58377元、13636元、3433元、28746元、34480元、11148元、53130元，上述鉴定费应由八家公司、班组（包括本案的原告）分别向成都中医大缴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徐州匠铸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蒲素支付工程款467090.55元及其利息（以工程款467090.55元为基数，从2017年5月15日起计算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被告徐州匠铸建设有限公司履行给付义务完毕时止）； 二、被告成都中医药大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欠付被告徐州匠铸建设有限公司工程价款16573185.33元的范围内向原告蒲素承担付款责任，付款金额以本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金额为限； 三、原告蒲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告成都中医药大学工程造价鉴定费3433元； 四、驳回原告蒲素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193元、鉴定费3433元，合计13626元，由原告蒲素负担3626元，由被告徐州匠铸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宗武 人民陪审员  姜培林 人民陪审员  刘 文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尹 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