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全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0729刑初76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全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国栋，绰号“阿栋古”，男，1988年8月17日出生，汉族，小学肄业文化，广东省始兴县人，家住广东省始兴县，务农。因涉嫌盗伐林木罪,2017年4月23日被全南县森林公安局抓获归案，2017年4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西省定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道君，广东闻彰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全南县人民检察院以全检公诉刑诉[2017]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国栋犯盗伐林木罪，于2017年9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全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涂房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国栋及其辩护人李道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全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3月至5月7日期间，被告人林国栋、林某3（在逃）未经山场承包人陈某1和曾某2等人同意，擅自雇请湖南籍民工郭某1等6人在陈某1承包的双確坑尾山场和曾某2等人承包的寨子下坑-双確坑山场开路、砍伐木材。2016年5月12日,经全南县林业局林业工程师鉴定，双確坑尾山场和寨子下坑—双確坑山场共遗留有松、杉、杂原木132.5439立方米，折合活立木蓄积220.0878立方米。另在民工郭某1家中搜查到林国栋、林某3已销售的4张杂原木的检尺码单共计16.6323立方米，折合活立木蓄积27.7205立方米。 综上，被告人林国栋共盗伐林木149.1762立方米，折合活立木蓄积247.8083立方米。 为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物证、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指认笔录、辨认笔录、活立木蓄积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国栋雇请民工砍伐他人所有的林木，数量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之规定，构成盗伐林木罪。 被告人林国栋辩称，1、山场是他支付70000元从曾某1、曾某2手中买下来的，当时也和曾某1、曾某2去现场看了山界，其不构成盗伐林木罪。2、因为他和曾某1是朋友，所以付现金的时候没有写收条。第一次付40000元现金时他和钟某一起去的；第二次是过了一个星期左右，他到曾某1店里付了30000元现金，当时付完钱，曾某1还清点了一下。他对曾某1说剩下10000元下次再给，并让曾某1写收条，曾某1说大家都是朋友没必要写。曾某1还拿出一张图纸给他看，证明双確坑山场是其从村里买下来的。3、2017年5月23日他叫林某3请了6个湖南民工，看了山，谈好了价钱，然后就在山场搭棚，民工砍伐的时间不到20天。4、砍伐的林木已运走销售4车共计16.63立方米，剩余林木80立方米左右遗留在山上。5、2017年5月7日9时，曾某1用其手机打他的手机，他没接到，过了10分钟左右，曾某1叫林某2打电话给他，说山上来了6、7人，让他叫民工下山。6、他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买的山场，不是组织人去偷的。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国栋犯盗伐林木的定性有异议，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林国栋不构成盗伐林木罪，构成滥伐林木罪（未遂）。（一）被告人林国栋缺乏盗伐林木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故意的主观要件，不符合盗伐林木罪的犯罪构成。本案中，被告人林国栋一直认为其向曾某1、曾某2支付了买卖山林的对价就已从曾某1、曾某2手中购买了山权，直至案发前均认为自己砍伐的山林属自己购买所有，山上的树木为自己合法有权占有，主观上不存在采伐他人林木非法占有的故意。从整个砍伐树木的时间来看，被告人林国栋缺乏盗伐的秘密性，与“盗”的常理不符,如果是盗伐，被告人林国栋不可能让郭某1等人明目张胆在山场上建工棚，直接住在山上，也不可能仅在晴天砍伐树木，更不可能将砍下的树木堆放在山场上这么长时间，毫无偷盗者的谨慎、秘密性，说明了被告人林国栋在主观上认为其行为属合法砍伐自己的山林，不具非法占有的目的。（二）公诉机关发现本案存在疑点，全南县森林公安局的补充侦查也未能直接排除，不能证明被告人林国栋涉嫌盗伐林木罪。1、关于被告人林国栋是否到曾某1家送钱问题，补充侦查结果不能排除肯定答案。2、关于2016年12月份，曾某1是否退还10000元给被告人林国栋问题，李某3、刘某3的询问笔录与林国栋的讯问笔录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曾某1退还了10000元给林国栋。（三）被告人林国栋涉嫌滥伐林木罪（未遂），理由如下：1、被告人林国栋产生重大误解，误以为其与曾某2、曾某1达成了山林买卖协议即取得林木所有权。2、被告人林国栋涉嫌构成滥伐林木罪，但因对象不能犯而成立未遂。本案中，林国栋只有无证采伐自己所有林木的故意，并无采伐曾某1等人所有林木的故意，但事实上发生了采伐他人所有林木的结果。该事实与林国栋预想的事实并非属于滥伐林木罪构成范围内的情形，因此，对无证采伐这一事实，因对象不能犯、林国栋不承担滥伐林木既遂的责任，而只对其预想的滥伐林木的事实承担故意责任。二、本案的鉴定意见书的鉴定过程程序违法，不具有合法性合理性，依法应不予采信。（一）鉴定时间先于指认时间，程序违法。鉴定时间是2016年5月11日，郭某1到现场指认时间是2016年6月2日。（二）“厂棚上方往左第三条坑”部分的木材数量没有得到郭某1指认，程序违法，事实不清。（三）《活立木蓄积鉴定意见书》的依据仅仅是郭某1自己制作的4张杂原木的检尺码单所记载的数量，缺乏客观性。（四）全南县森林公安局的补充侦查完全根据已经得出结论的《活立木蓄积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不能解决鉴定意见缺乏客观性的问题。三、被告人林国栋同时具有以下减轻、从轻处罚的情节：（一）被告人林国栋自愿认罪。（二）被告人林国栋的犯罪行为属于滥伐林木罪（未遂）。（三）被告人林国栋存在重在误解，主观恶性小。（四）被告人林国栋没有犯罪前科劣迹，是偶犯、初犯，请求给予从轻处罚。（五）被告人林国栋具有深切的悔罪表现、坦白犯罪行为。（六）被告人林国栋认罪态度好。（七）被告人林国栋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 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至5月7日期间，被告人林国栋、林某3（在逃）未经山场承包人陈某1和曾某2等人同意，擅自雇请湖南籍民工郭某1等6人在陈某1承包的双確坑尾山场和曾某2等人承包的寨子下坑-双確坑山场开路、砍伐木材。2016年5月12日,经全南县林业局林业工程师鉴定，双確坑尾山场和寨子下坑-双確坑山场共遗留有松、杉、杂原木132.5439立方米，折合活立木蓄积220.0878立方米。另在民工郭某1家中搜查到林国栋、林某3已销售的4张杂原木的检尺码单共计16.6323立方米，折合活立木蓄积27.7205立方米。综上，被告人林国栋共盗伐林木149.1762立方米，折合活立木蓄积247.8083立方米。 另查明，被害人陈某1在侦查机关提交了砍伐民工遗留在山场上的手机1部、油锯1把、记账本1本、记事本1本、豪进摩托车1辆、凌肯摩托车1辆。对于上述物品中的两辆摩托车侦查机关已通知砍伐民工来领取，但砍伐民工未来领取，两辆摩托车仍存放在侦查机关。全南县人民检察院已将上述物品中的手机1部、油锯1把、记账本1本、记事本1本移交给本院。2016年5月21日，侦查机关在盗伐现场扣押了遗留在山场上的油锯1把和松、杉、杂原木共计132.5439立方米，并将扣押的林木发还给了被害人陈某1。2017年11月1日，被告人林国栋的亲属在本院退赔给被害人陈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26000元。 又查明，2016年5月18日，侦查机关将该案立为盗伐林木案侦查，被告人林国栋和林某3一直在逃，侦查机关于2016年6月6日对被告人林国栋和林某3网上追逃。2017年4月23日，被告人林国栋在全南县城被侦查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 1、作案工具油锯2把，其中1把橘黄色油锯由侦查机关的民警在勘验现场时提取，另1把黄色油锯由被害人陈某1报案时提交给侦查机关。 2、侦查机关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侦查机关于2016年5月21日扣押了遗留在双確坑尾山场的被盗伐的松、杉、杂原木共计132.54立方米。 二、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来源于被害人陈某12016年5月9日向侦查机关的报案。侦查机关于2016年5月18日决定对双確坑尾山场盗伐林木案立案侦查。 2、被告人的基本情况表、广东省始兴县公安局司前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林国栋应负完全刑事责任。 3、广东省始兴县公安局司前派出所出具的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明林国栋没有犯罪前科。 4、侦查机关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林国栋和林某3案发后一直在逃，侦查机关于2016年6月6日对林国栋、林某3网上追逃，并于2017年4月23日将被告人林国栋抓获归案。 5、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林权证复印件清单、森林、林木状况登记表、南迳镇古家营村委会地形图（该组证据由陈某2提供），证明盗伐林木的地点是寨子下坑-双確坑山场，林木所有权人和使用权人是曾某2，该山场为集体山，由曾某2、曾某1、李某1、陈某2共同所有，已列入国家重点生态公益林。 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森林、林木状况登记表、南迳镇古家营村委会地形图（该组证据由陈某1提供），证明：1、2009年9月21日，双確坑尾山场林木所有权人由曾某2变更为陈某1。2、侦查机关接受陈某1提供的红色摩托车1辆（车牌号为湘Ｌ×××××）、黑色摩托车1辆（车牌号为9K678）、三星手机1部、黄色油据1把、记账本1本、记事本1本作为证据。 7、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明2016年6月13日，侦查机关民警对郭某1家进行搜查，对搜查到的记事本5本、收据2张、送货单1张、木材码单4张、电子称重单10张进行了扣押。经林国栋确认，在郭某1家中扣押的4张杂原木检尺码单和10张柴火过磅单是其在全南县南迳镇古家营村双確坑山场雇请民工砍伐木材所销售出去的木材和柴火，检尺码单上记载的木材数量合计为16.6323立方米。 8、检尺码单5张，证明经全南县林业局检尺员对遗留在双確坑尾山场上的木材进行检尺，杉原木为0.4639立方米，松原木为5.5239立方米，杂原木为126.5561立方米，合计132.5439立方米。 9、领条2张，证明被害人陈某1于2016年5月25日从侦查机关领回被盗伐的松、杉、杂原木合计132.5439立方米；于2017年11月1日在本院领取被告人林国栋亲属退赔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6000元。 三、被害人的陈述 被害人陈某1于2016年5月9日报案时的陈述，证实他在双確坑尾山场上的林木被人盗伐了100多立方米，砍伐山林面积在300亩左右。昨天他叫了几个人去砍伐的山场，看见山场上搭建有厂棚、现场有摩托车5辆，他们骑走了2辆摩托车、拿了1把油锯、1部手机、1本记事本、1本记账本。 四、证人证言 1、证人郭某1、郭某2、郭某3、郭某4、郭某5的证言，证实林国栋、林某3雇请他们和郭某6等6人在全南县双確坑尾山场砍伐木材，不知道林国栋、林某3是否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林国栋、林某3是老板。 2、证人黄某、林某1的证言，证实他们用自己的拖拉机到江西全南县的山场上帮林国栋装运了木材和柴火到山脚下的公路旁。 3、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陈某1叫他和谭某等6人到南迳镇古家营村上岽去看山场，在砍伐现场看到有简易厂棚，厂棚里有1部手机、1把油锯、2本记事本、5辆摩托车。他们骑走了2辆摩托车、拿走1部手机、1把油锯、2本记事本。 4、证人曾某1的证言，证实双確坑山场有四个股东，该山场卖了一部分给陈某1，没有再卖给其他人了，也没听说过其他股东将山场卖给别人，要是卖了，需要四个股东签字。双確坑山场是生态公益林，他没有卖过山场上的林木给林国栋砍伐，也没有和曾某2带林国栋去看山场，林国栋在该山场上砍伐木材没有经过他们同意。2016年12月份，林国栋没有找他退10000元钱。 5、证人曾某2、陈某2、李某1的证言，证实南迳镇古家营村的寨子下坑-双確坑山场是古家营村委会流转给陈某2、曾某2、曾某1、李某1的集体山，该山场已列入国家重点生态公益林，有两千多亩,他们转让了一部分给陈某1，没有将双確坑山场承包给他人砍伐。 6、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实没听林国栋说过其付钱买双確坑山场的事。2016年5月7日上午，林国栋打电话问他是不是来了人，他回答是。下午林国栋打电话告诉他，摩托车被人推走了。 7、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陈某1打电话问他是否有人在双確坑山场砍伐木材。之后他打电话问林国栋，林国栋在电话中说不是在陈某1山场上砍伐木材。 五、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林国栋在侦查机关承认其在没有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雇请民工在双確坑山场砍伐林木，但否认是盗伐林木，辩解他是付了70000元现金给曾某1，是买到曾某1、曾某2的山场来砍伐。在砍伐前曾某1、曾某2带他去山场指明了界址。曾某1在案发后还退给他10000元钱。 六、现场勘验、现场指认、辨认等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现场照片、砍伐工具照片和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被盗伐的地点为全南县南迳镇古家营村双確坑尾山场，被盗伐现场位置及盗伐现场情况，在盗伐现场提取到作案工具橘黄色油锯1把，全南县林业局木材检尺员和林业工程师受聘随同上山对遗留在盗伐现场的木材进行了检尺。 2、郭某1的现场指认笔录、指认现场照片，证实2016年6月2日，郭某1对砍伐的三个地点的现场进行了指认，地点位于全南县南迳镇古家营村的双確坑尾山场。 3、郭某1、郭某3、郭某4、郭某5、郭某2、廖某的辨认笔录，证实郭某1、郭某3、郭某4、郭某5、郭某2均从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林国栋和林某3就是雇请他们砍伐木材的老板，廖某从照片中辨认出林国栋是来佳瑞车行买二部摩托车的人（砍伐民工的2辆摩托车在山场上被刘某1等人骑走，林国栋购买2辆摩托车赔偿给砍伐民工）。 七、鉴定意见 双確坑尾山场活立木计算意见书、活立木蓄积鉴定意见书，证实：1、2016年5月12日，经鉴定，双確坑尾山场现场遗留杉原木0.4639立方米、松原木5.5239立方米、杂原木126.5561立方米，共计132.5439立方米，折活立木蓄积为220.0878立方米；2、2016年6月21日，经鉴定，在郭某1家中搜查到的4张检尺码单上记载的杂原木数量为16.6323立方米，折活立木蓄积为27.7205立方米。盗伐林木数量合计为149.1762立方米，折活立木蓄积为247.8083立方米。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经庭审质证属实，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被告人林国栋组织民工盗伐林木的事实。本案现有证据中没有被告人林国栋与曾某1、曾某2签订的买卖山场协议，也没有被告人林国栋付给曾某170000元现金的收款收据，70000元的现金数额不少，如果被告人林国栋已支付的话，没有收款收据不太符合常理。证人刘某3、李某2只是从林国栋口中得知其在案发后去找山某退到10000元买山场的钱，但林国栋有没有找曾某1退款以及退款多少，刘某3、李某2不在场并不能直接证明此事实，故二位证人的证言，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林国栋提供的其付款时在场的证人钟某在浙江务工，不愿接受侦查机关的询问，也不愿提供现住址，侦查机关无法调查询问。证人曾某1、曾某2、陈某2、李某1否认双確坑山场已卖给林国栋，也否认该山场上的林木卖给了林国栋砍伐。综上，对被告人林国栋关于其已支付给曾某170000元，从曾某1、曾某2手中购买山场进行砍伐的辩解，因只有其本人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本院不予采信。经查明，侦查机关是在2016年5月9日接到被害人陈某1的报案后，于2016年5月11日对双確坑山场进行现场勘查。勘查时全南县林业局木材检尺员和林业工程师受聘随同到现场，对遗留在山场上的林木进行了检尺和做样圆，并于2016年5月11日对遗留在山场上的林木数量作出了鉴定。2016年5月18日，侦查机关根据全南县林业局的鉴定意见认为被砍伐的林木数量已达到刑事案件立案标准，决定对本案立案侦查。2016年6月2日，砍伐民工郭某1带侦查机关民警指认了砍伐现场及遗留在山场上的林木。郭某1不仅指认了第一时间和第二时间砍伐的林木、而且还指认了厂棚上方往左第三条坑砍伐的林木。另外，侦查机关从郭某1处扣押的4张销售林木检尺码单所记载的木材数量16.6323立方米是得到了被告人林国栋确认的。综上，本院认为，从整个过程来看，虽然遗留在山场上的林木数量鉴定在前，郭某1指认在后，但鉴定的林木数量与郭某1指认的林木数量是一致的，本案没有证据证明还有其他人砍伐的林木在现场。侦查机关扣押的4张销售林木检尺码单所记载的木材数量得到了被告人林国栋确认，且鉴定机构具有鉴定资质，鉴定人员也具有鉴定资格，鉴定程序合法，因此，对《双確坑尾山场活立木计算意见书》、《活立木蓄积鉴定意见书》，本院予以采信，对辩护人提出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程序违法，不具有合法性合理性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国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擅自组织民工砍伐他人所有的林木折合活立木蓄积247.8083立方米，数量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盗伐林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林国栋是买到他人的山场或者买到他人山场上的林木进行采伐，故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林国栋的行为构成滥伐林木罪（未遂）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中，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的部分，本院予以采纳，不符的部分不予采纳。依法应当对被告人林国栋在七年以上的幅度内判处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林国栋当庭自愿认罪，积极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国栋犯盗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23日起至2024年4月22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随案移交的油锯2把、手机1部、记事本6本、记账本1本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诗梅 人民陪审员  卢和全 人民陪审员  钟志全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五日 书 记 员  张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