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5刑初81号公诉机关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女，彝族，1967年12月14日出生，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系被害人杨某3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男，彝族，1990年12月11日出生，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系被害人杨某3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女，彝族，1988年5月26日出生，住四川省峨眉山市。系被害人杨某3之女。被告人杨世龙，男，1973年10月22日出生，彝族，初中文化，无业，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住毕节市七星关区，因本案于2016年10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七星关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吴道斌，毕节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告人杨正香，男，1949年1月1日出身，彝族，小学文化，无业，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住七星关区，因本案于2016年10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毕节市七星关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轩飞，贵州圣谋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以毕检公刑诉[2017]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世龙、杨正香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5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杨某1、杨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志勇、赵梦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杨某1、被告人杨世龙及其辩护人吴道斌、被告人杨正香及其辩护人李轩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6年10月7日中午，被告人杨世龙与其四叔被害人杨某3、四婶李某夫妇因调换土地的事情发生纠纷，双方相互抓打，杨世龙被李某用拐杖打伤头部后，边叫人喊其父亲被告人杨正香赶来，边打电话报警。后杨世龙跑到杨某3家准备进屋，被杨某3、李某夫妇阻止，杨世龙随后跑开。杨正香闻讯后赶到杨某3家门口，其与杨世龙同杨某3、李某夫妇相互殴打。杨世龙持铁锹、杨正香持两齿钉耙打杨某3头部等处，杨某3倒地后二人离开。杨某3当晚22时被送往毕节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次日7时10分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死者杨某3系钝性外力作用头部致颅骨粉碎性骨折、硬膜下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导致右侧小脑幕切迹疝形成死亡。杨世龙、杨正香、李某损伤程度均评定为轻微伤。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杨世龙、杨正香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他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起诉事实与公诉机关起诉指控事实一致。共同提出的诉讼请求是：判决被告人杨世龙、杨正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死亡赔偿金108680元、丧葬费19264.02元、医疗费5674.66元、误工费5000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15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人民币429961.78元。被告人杨世龙辩称其并未看到杨正香殴打杨某3，其殴打杨某3属于防卫。杨世龙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杨世龙不是主凶，杨正香使用凶器两齿钉耙造成被害人头盖骨碎裂死亡的可能要大于杨世龙所持凶器铁锹；被害人存在过错，杨世龙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被告人杨正香辩称其没有打杨某3，是被冤枉的。杨正香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杨正香的有罪供述系受刑讯逼供，应当排除；杨世龙当庭陈述其所作杨正香的有罪供述系侦查人员威逼、诱供而作；证人李某证言自相矛盾，与客观逻辑不符，证人付某、杨某4在案发现场外不能清楚看见杨正香打被害人的事实；杨正香的作案工具钉耙上未检出杨正香的DNA，相反钉耙上和铁锹上均检出杨世龙的DNA，证明杨某3系杨世龙打伤致死。指控杨正香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杨正香无罪。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被告人杨世龙欲在其原住一层平房上修建二层楼房，但其房后被害人杨某3家地里的树子树枝遮盖其住房影响房屋修建，其便于同年10月7日上午9时许到杨某3家要求杨某3将遮盖其住房的树枝砍了，杨某3与被害人其妻李某予以同意。杨某3与李某去砍树枝时因地里堆了一些树枝挡住其，杨某3便去找杨世龙拉开树枝。后杨某3、李某先后到同村金某家找到在喝酒的杨世龙，杨某3也在其处坐下与杨世龙等人一起喝酒。酒后杨世龙、杨某3、李某到杨世龙家房前杨某3家地里商量砍树子，因杨世龙家有土地位于杨某3家房前，双方临时商定调换土地。杨世龙便去请同村村民付某作见证指地界。付某到后与杨世龙、杨某3、李某一同前往杨某3家房前杨世龙的土地处指定杨世龙用于调换的土地地界，后四人又返往杨世龙家欲指定杨某3用于调换的土地地界。途中杨某3要求杨世龙多调换六尺土地给其，杨世龙不同意，杨某3就不同意调换。杨世龙因杨某3变卦与其发生语言冲突并发生抓扯。一旁的李某遂持手中拐棍从杨世龙的后面打了杨世龙头部一棍将杨世龙头部打伤，杨世龙随即将李某推摔到地埂下，并叫付某通知其父被告人杨正香其被杨某3夫妇打伤。随后杨世龙欲进杨某3家里要求杨某3夫妇对其所受伤负责，被杨某3夫妇阻止，杨世龙便跑向其三叔杨某5家，杨某5担心杨某3找麻烦不让杨世龙进其家屋里。杨世龙随即打电话给村支书顾某让顾帮助报警，顾某将派出所电话告知杨世龙，杨世龙便打电话到当地派出所报了警。随后杨世龙听杨某5说杨正香已去了杨某3家，杨世龙便又返往杨某3家查看。其时杨正香闻讯后已赶到杨某3家门口，看见杨世龙头部受伤，其便质问杨某3并要求杨某3送杨世龙去医治，杨某3予以拒绝，杨正香、杨世龙即与杨某3、李某互相对骂，随后，杨世龙跑到杨某3家房檐下拿了一把铁锹，杨正香也在房檐下拿了一把两齿钉耙，杨世龙持铁锹用铁质部位背部先后殴打李某左肩部、臀部、杨某3头部、腰部，杨正香随后持钉耙用铁质部位背部殴打杨某3头部，杨某3徒手、李某持拐棍与杨世龙、杨正香互殴。杨世龙、杨正香将杨某3打倒在地后分别将手中所持铁锹、钉耙丢弃。因李某继续辱骂杨正香，杨正香又从地上捡了一根木棒打了李某手和背部各一下。杨正香与杨世龙随后离开现场。杨某3当晚22时被送往毕节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次日7时10分经抢救无效死亡。同日民警电话通知杨世龙，杨世龙在毕节市七星关区松山路幼儿园路口等候随民警归案。同日民警在杨世龙家中将杨正香抓获归案。经鉴定，死者杨某3系钝性外力作用头部致颅骨粉碎性骨折、硬膜下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导致右侧小脑幕切迹疝形成死亡。杨世龙、杨正香、李某损伤程度均评定为轻微伤。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10月8日民警在七星关区松山路幼儿园后面巷子里将杨世龙、杨正香抓获。2.住院病历证实：被害人杨某3于2016年10月7日22时因他人打伤致意识障碍入住毕节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经经抢救无效宣布于2016年10月8日7时10分死亡。3.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10月8日，民警打电话给杨世龙，后民警在七星关区松山路幼儿园处将杨世龙、杨正香抓获。4.医疗费收据、发票、收款单、丧葬费用收据证实：因本案原告支出费用14613.89元。5.现勘场勘验笔录、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毕节市七星关区阴底乡红星村三组被害人杨某3住所处。杨某3住所西侧为通道，通道为混凝土地面，呈南北走向，通道向北与小道连接，南至住所南墙为尽头。通道北侧距住所北墙280cm、距住所西墙40cm处地面有面积为203×55cm的疑似血迹一处，疑似血迹呈滴落和擦蹭状，疑似血迹旁距住所北墙303cm、距住所西墙15cm处地面有钉耙一把，钉耙长118cm，木柄双齿，倒地放置。紧靠钉耙有木质拐杖一个倒地放置。通道南侧距住所南墙300cm、距住所西墙60cm处地面有面积为40×30cm的疑似血迹一处，疑似血迹呈血泊状。疑似血迹南侧距住所南墙230cm靠墙放置有铁锹一把，铁锹长125cm，木柄铲头，木柄上有疑似血迹附着。6.人身检查笔录照片证实：2016年10月8日17时25分至17时55分侦查员对被告人杨世龙的身体进行检查，杨世龙的头部被打伤。同日19时03分至19时28分侦查员对被告人杨正香的身体进行检查，杨正香的右边下颚处有伤口。7.被告人杨世龙带领侦查人员指认出其持铁锹殴打杨某3的现场在被害人杨某3家门口。并指认出其殴打杨某3所持铁锹。8.被告人杨正香带领侦查人员指认出其持钉耙殴打杨某3的现场在被害人杨某3家门口。并指认出其殴打杨某3所持钉耙（有两齿）。9.毕节市七星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七）公（司）鉴（法尸）字[2016]27号鉴定报告、法医学检验照片证实：2016年10月8日15时0分至18时0分检验。死者杨某3前额部见1.2cm×0.7cm创口，创缘不整齐，创壁不光滑，深达帽状腱膜下，创口周围见5.2cm×0.9cm头皮青紫肿胀。右膝关节处见3.1cm×0.5cm横行皮肤擦伤。冠状切开头皮，头皮下广泛性出血，左右两侧颞肌出血。额骨粉碎性骨折，见1.2cm×0.8cm骨质缺损，骨折线沿额骨中部向左前方放射至左眉弓处，沿右侧额骨向右侧经右顶骨放射至右侧颞骨，左侧顶骨粉碎性骨折，见3.6cm×3.5cm不规则骨质缺损，骨折线沿左侧顶骨经左侧额骨放射至左眉弓处，沿顶骨向右前方放射致额骨骨折处，沿左侧顶骨向左后方放射致左枕部。锯开颅腔，顶部及左侧颞骨见23.1cm×18.2cm×1.1cm硬膜外血肿形成，硬脑膜完整，广泛蛛网膜下出血，脑沟变浅、脑回增宽，左侧颞部脑组织见6.1cm×5.2cm×0.8cm凹陷，脑中线向右侧偏移，左侧小脑幕切迹疝形成，小脑未见损伤。右侧颅前窝、颅中窝、颅后窝均骨折。余未见异常。棉签提取死者心血、十指拭子做DNA检验，提取死者胃壁做常规毒化检验，提取死者十指指掌纹入库比对备检。分析：死者杨某3的损伤分布于头部及右膝部，右膝部伤为皮肤擦伤，损伤程度轻微，不参与死亡原因构成；头部损伤见头皮下广泛性出血，顶骨粉碎性骨折，顶部、右颞部见硬膜外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组织水肿，右侧小脑幕切迹疝形成，故分析认为头部损伤致颅骨粉碎性骨折、硬膜下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导致右侧小脑膜切迹疝形成时死者杨某3死亡的原因。死者头皮创口创缘不整齐，创壁光滑，创周伴有头皮血肿，分析符合钝性伤之特征，结合颅骨上遗留两处粉碎性骨折点，分析头部遭受至少两次以上钝性暴力作用。鉴定意见：死者杨某3系钝性外力作用头部致颅骨粉碎性骨折、硬膜下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导致右侧小脑幕切迹疝形成死亡。10.毕节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毕）公（司）鉴（法物）字[2016]631号法医物证ＤＮＡ鉴定书证实：（1）被害人杨某3家房屋通道北侧疑似血迹旁距住所北墙303cm、距住所西墙15cm处地面钉耙木柄上段擦拭物，通道南侧疑似血迹南侧距住所南墙230cm地面靠墙处铁锹木柄上段擦拭物中检出杨世龙的DNA分型。（2）被害人杨某3家房屋通道北侧疑似血迹旁距住所北墙303cm、距住所西墙15cm处地面钉耙木柄下段擦拭物，通道南侧疑似血迹南侧距住所南墙230cm地面靠墙处铁锹木柄中段擦拭物，李某使用木拐杖手柄处疑似血迹为杨世龙所留。11.毕节市七星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七）公（司）鉴（法活）字[2016]29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李某的头顶部有一皮下血肿，为2×2cm；左眼外角有一皮出血，为4×2cm，左下臂至肘关节背侧有一青紫，为3×10cm；右上臂至前臂背内侧有一皮下出血，为25×5cm；左手背有一疤痕，为1.5×0.3cm；左小腿外侧有一皮下出血，为15×3cm；左臀部有一皮下出血，为20×12cm。李某的损伤为轻微伤。12.毕节市七星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七）公司鉴（法活）字[2017]54、5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告人杨世龙、杨正香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13.通话清单证实：2016年10月7日被告人杨世龙的电话152××××8366于13时53分、59分、14时13分主叫顾某的电话159××××1949，14时整、14时18分主叫派出所的电话857×××5；顾某的电话159××××1949当日14时主叫杨世龙的电话152××××8366。李某的电话155××××0566在2016年10月7日16时25分、26分主叫了0857120的电话，16时27分0857120呼叫了李某的电话。14.证人付某证实：2016年10月7日中午，杨世龙到我家来找我，说他要和他四叔杨某3调换土地，他拿他家的翟家大田的一块土地和他四叔杨某3家老屋基那里的一块土地调换，让我做个证人。我和杨世龙到他家地里面时，杨某3和李某已经在了。刚开始时，杨世龙和杨某3都讲得好好的，后来我们就走往杨某3家谈，杨某3走在最前面，杨世龙走在杨某3的后面，李某杵着一根拐棍跟着杨世龙走，我走在最后面。途中，杨世龙说要杨某3调换土地时让他六尺地，杨某3不答应，杨世龙就给我说今天这地调不成了。我刚走出两丈远，我就听见杨世龙和杨某3争吵起来了，互相对骂。我转过头看见杨世龙的头上流血了，地上也有血，杨世龙用手捂住头，还把李某拐倒在旁边的地埂下去。杨世龙当时用手捂住脑壳对我说：五伯，请你快去喊我家老爹来，我家四娘把我的头打出血了。杨世龙就捂住脑壳往杨某3家方向跑去。我就去杨世龙家喊他父亲杨正香，后来杨正香从家里出来往杨某3家方向走去，我后来又慢慢跟着走去杨某3家，我到杨某3家上面离他家有10米远的路边时，杜开文家妻子和王中辉家妻子也跟着来和我站在一起。我当时看见杨世龙在杨某3家外面的阳台下面拿起一把铁锹正对着杨某3打在杨某3脑壳上，我看见打了两三下。杨正香从杨某3家阳台下面拿起一把一米多长的两齿钉耙站在杨某3的侧面打在杨某3的身上，杨正香大概打了两下，具体打在杨某3什么部位我没看清。杨某3被杨世龙和杨正香打倒在地上后，杨某3左侧身躺在地上，杨世龙和杨正香就把铁锹和钉耙丢在地上。当时李某就骂杨世龙和杨正香，杨正香又捡起地上的一根木棒去打李某。我看见打了李某手上一棒，身上一棒。杨世龙打杨某3用的是一把一米多长的铁锹，铁锹把是木质的，铁锹是铁质扁平的；杨正香打杨某3的是一把一米左右长的两齿钉耙，钉耙把是木质的，钉耙的头部是铁质的带有两个齿的那种；杨正香用来打李某的木棒是一根一米左右长三厘米左右粗的木棒；李某拿的是一根一米左右的拐棍，拐棍的一头是分叉的有把手的。15.证人魏某证实：2016年10月7日下午，我和杨某4在杨某3家侧边的的地埂上看见杨正香、杨世龙和杨某3夫妇吵架，双方相互的乱骂。大约吵了10来分钟，杨世龙就跑到杨某3家的房檐下去拿了一把铁锹，杨正香也在房檐下拿了一把两齿钉耙，杨世龙拿起铁锹铁质的部位就往杨某3的头部打了三下，杨正香用钉耙的铁质部位打了杨某3的头部两下，然后又打了杨某3的腰部一下，就把杨某3打睡在地上，之后杨正香和杨世龙就把手里的钉耙和铁锹丢在地上。当时某家女的也拿起她手中的拐杖去打杨世龙和杨正香，我看清楚的就是打了杨世龙的头部一下。杨某3被打睡在地上后，杨正香又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棒打了杨某3家女的手上和背部两下，就把杨某3家女的打坐在地上，然后他们就没有打了，之后杨世龙还捡起地上的钉耙走来和我站在一起。还继续骂杨某3家两口子，我就和杨某4走了。16.证人杨某4证实：2016年10月7日中午，我和魏某走到红星村三队的时候，我们听到杨某3家门口场坝有人吵架。我和魏某走到离杨某3家场坝十多米的地埂子上，看见杨某3家两口子和杨正香、杨世龙在吵架，双方相互的乱骂，一直吵了十几分钟。杨世龙就跑到杨某3家房檐下去拿了一把铁锹，杨正香也去房檐下拿了一把钉耙，杨世龙就冲上去用铁锹的铁质部位打了杨某3的头部两下，然后又继续拿起铁锹往杨某3的身上打，但是后来打了杨某3多少下、具体打在什么位置就不清楚了。杨正香也拿钉耙铁质的部位往杨某3头顶打，我看清楚的是打了杨某3的头顶位置一下，但是具体打了多少下我就没注意了。他们把杨某3打倒在地后，我记得他们好像就没有打杨某3了。在杨世龙和杨正香打杨某3的时候，杨某3家女的拿起她手中的拐棍打杨世龙的头部，还把杨世龙的头部打出血，但是具体杨某3家女的打了杨世龙的头部多少下我没看清楚。等杨某3被打倒在地后，杨世龙和杨正香就把手里的钉耙和铁锹丢在地上，杨某3家女的还在乱骂，杨正香就拿起一根木棒打了杨某3家女的腰部和左手一棒，就把杨某3家女的打倒在地上。杨某3家女的还坐在地上乱骂，杨世龙就捡起之前杨正香手里拿的钉耙走到我和魏某站的地方，听见杨某3家女的还在乱骂，杨世龙就说你再骂的话，老子两钉耙打死你，我和魏某就劝杨世龙不要打了，怕打出人命来，杨世龙就把钉耙丢在地坎上就往上面打电话去了。之后我们就走了。17.证人杨某5证实：2016年10月7日15时左右，我在我家院坝里面坐着，突然杨世龙跑在前面说：三爷，四娘家两口子打死我。我看见杨某3和李某空手追着杨世龙，我马上给杨世龙说：你不要在这里，免得过两天杨某3说我叫你打他的，你赶紧走。杨世龙往杨某3家方向跑，后来杨世龙和杨某3怎么打架我就不清楚了。我看见杨某3和李某空手追着杨世龙骂，当时杨世龙跑在前面，杨世龙头上流血。18.证人顾某证实：2016年10月7日那天中午14时许，杨世龙打电话给我说他家四叔把他的头打破了。我在电话里叫他打电话报警，然后我就告诉他派出所的电话。后来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杨世龙给我打电话的号码是152××××8366，我给杨世龙说的派出所的电话是0857-8752005。杨世龙给派出所打电话，派出所随着就去了的。19.证人陈某证实：2016年10月7日晚上20时左右，我和杨奎一起去付某家询问杨某3被打的情况，后来我和杨奎一起又去杨某3家看望，我们看见杨某3睡在卧室床上，平躺睡，嘴巴张大，说不了话，杨奎喊了几声四叔，杨某3都没有答应。这个时候120救护车来了，我和杨奎一起帮助把杨某3抬上担架，又抬上救护车，之后我们就走了。20.被害人李某陈述：2016年10月7日8点左右，杨世龙到我家来喊杨某3砍树子，他好修他房子的第二层，我和杨某3说吃了饭就去砍，杨世龙就走了。我们吃完饭就拿着斧子和刀子去砍树子，树子种在我家地里，杨世龙的房子是修在我家地的下面，他要修二层，我家种的树子遮住他家房子的，不好修第二层。去后没看见杨世龙在，看见地里有好多树枝，我们就去问杨世龙的父亲杨正香地里的树枝是谁丢的，杨正香就叫我们找杨世龙。因我家地里的树枝挡住大树子的，我和杨某3都不好砍，我们就选了几棵小树砍了就回家了。回家后杨某3说他要去找杨世龙把树枝拉开。后我去找杨某3，到了金家卖烟那里，看见杨某3和杨世龙在金家卖烟的对面那家喝酒，我就在那里等，他们喝几分钟时间我就和他们两个一起去我家地里砍树子，去时就我们三人。到了我家地里后，杨世龙说他把树枝拉开，叫我家把大树子砍了。杨世龙也未拉树枝，就说干脆把地换了，他用他在我家门口的地和我家换，我说要换就换，杨世龙说等他去叫付某做个见证，付某和杨世龙来后，我们四人就去我家门口杨世龙家地里看怎样换地，杨某3叫杨世龙划一半的地来换，杨世龙说可以，杨某3就要宽的那一半，杨世龙说如果要宽的那一半就再让六尺出来，杨某3就说这样很吃亏，这时我们四人都从地里出来走到我家后面的路上，杨世龙就对杨某3说：“你这个人咋会这样啰嗦，你再多说。”杨世龙在说话同时就伸手去打杨某3，我就去他们中间劝，去拉，杨某3都已被杨世龙打倒在地，杨世龙还在打杨某3，我去拉被杨世龙把我一把挡倒在路里面的埂子处，我就拿手里的拐杖头打了杨世龙的头一下，他就一巴掌把我打在地上，这时他伸手去摸脸，他就说出血了要走我家去随我家打。杨某3就骂说：“你要走我家去骗，我拿给你打了几十年，腰杆拿给你打来痛了几个月，如果你要走我家去我就不活了”。说着说着杨世龙就走到我家场坝里，他要进我家屋去，我和杨某3随着到我家场坝，杨某3就推杨世龙不让他进屋去，这时杨世龙也没有动手打杨某3，他就对付某说：“赶快去叫我爸爸来，我被他家两口子打了。”付某就去叫杨正香（杨世龙之父），这时杨世龙跑到我家小路上站起，随后杨正香就来了，杨正香来后就骂我和杨某3。随后杨世龙拿铁锹、杨正香拿钉耙，他们用钉耙背面和铁锹背面打杨某3和我，后杨正香说打女人没有打法，我就没有被打，他们就用钉耙背面和铁锹背面对杨某3一阵乱打，头上，脚上，全身上下都一阵乱打。我家房子上面埂子上有几个女的看，有个女的叫不要打了，怕打出事情来，然后杨世龙就转身打我左肩处一铁锹，杨世龙就和杨正香走了。我就去把杨某3扶坐在杨正香家门口，杨正香看见后就跑进屋里去拿斧子出来并骂我。这时杨世龙就提着另外一把铁锹骂我，不准我们进他家屋里。这时派出所的就来了，叫我带他们看现场，我就扶住杨某3看现场，到我家门口警察看了现场倒回杨世龙家去，杨某3就从我家门口的凳子上坐到地上，我就把杨某3扶起来去杨世龙家，到半路杨某3就滚在路边沟里爬不起来，我就跑去杨世龙家，杨世龙就说：“有本事你进来我就两板凳把你打出去。”这时派出所的就说这里不是医院，叫我找车把杨某3先送去看，派出所的还说他们在调查。我就回去找陈某和杨世勇把杨某3背回家去。那时已是下午四点过了，我女儿就打我电话叫我赶快打120电话，我就打120电话，120的车到我家已是晚上8点过，我就和杨某3上救护车到毕节，然后杨某3就进抢救室抢救，到了2016年10月8日即次日早上7点过就死了。我的左手大母指被打出血，左肩背处，右手边手膀处都是肿的，双脚被打伤。打的时候裤子被划破了的。21.被告人杨世龙供述：2016年10月7日早上九点左右，因为我要修房子，我就去找杨某3让他把他家长到我家房子上面的树枝砍掉，杨某3就说他抽时间去砍，然后我就走了。我在金某家喝酒差不多喝到中午11时许，我四叔杨某3和四婶李某就来了，金某也倒了点酒给杨某3喝，后来我就和杨某3和李某一起到我家房子那里，一起商量怎么砍树。因为杨某3家门口的地又是我的，这样我们就讲说把这点地给调了，我就说找付某来做见证，因为他家的地和我家的地有交界的地方，于是就去找付某来到杨某3家门口，在杨某3家门口我就和付某将我家和付某家的地界指清楚，我就将我要调给杨某3的地指给杨某3看，调给杨某3之后我还有一点地，我就叫杨某3到我家门口去将他家的地指给我，我还叫付某顺便去给我做个见证，于是我们就朝我家房子那里走。快走到我家房子那里的时候，杨某3就说叫我把我家另外那点地全部拿给他，我说不行，我家那里的地明显比他上面这里多，可以说是他家的两倍，杨某3说不可能，还叫我去找我的两个好朋友来量。我说他说的这个不对，要找也是各家去找两个人来量，怎么是我找我的两个好朋友来。然后我家四叔就来抓住我的衣服和我闹，我就把他的手挡开，我的四婶李某就在我的后面用她的拐棍打在我头上，就把我的头打出血了，我就叫付某去叫我父亲。我就把李某推开，说是他家打的凶，我就去他家屋里，打伤要他医，打死要他埋。我在推开李某的时候，不注意就把她推倒在地埂子下面去了。我还没有走到杨某3家杨某3就追上来了，杨某3就抓起我用拳头打我的头和腰，我就把他推开往我三叔杨某5家那边走，我家三叔看见了就叫我不要过去，不然杨某3家两口子要找他的麻烦。于是我就站在杨某5家房子旁边，杨某3也没有追过来，我就打电话给我们村支书顾某，叫他帮我打电话给派出所报警，他说可以。过了一会儿我打电话给顾某问他给我报警没有，他说要我自己打电话报警，顾某就把派出所的电话给我，我就自己打电话报警了。报警后我家三叔就给我说我家父亲杨正香下杨某3家下面去了，我就杨某3家下面走去。就看见我父亲和杨某3正在抓着打，还有李某也在旁边打，我就去把李某拦开，李某就用她的拐棍来打我，我就让开，她又继续打我，我就让到她家门口，正好有一把铁锹放在旁边，我就拿起铁锹挡李某的拐棍，在挡的时候我就拿铁锹打在李某的左肩膀处，接着又打了她的臀部一下，李某就倒在地上了。我转过身看见我父亲杨正香用两齿钉耙打在杨某3的头上，就把杨某3打得要倒在地上，我就拿铁锹的背面去拍杨某3的左边颈部的位置，就把杨某3打倒在地上了，接着我又用铁锹背面继续拍了他的左肩背部和左边臀部各一下，然后我父亲就说不要打了，差不多了，我就把铁锹丢了，我就先走了。我走到杨某3家上面点遇到两个女的，她们对我说不要打了，打不得，我说一开始我的头被打出血我都没打他的，是看见他打我父亲我才打他的，我就走到马路边等派出所的同志，就看见杨某3和李某扶着到我家父亲他们房子上面去，他们去了以后就在我父亲他们门口闹，我就走下去站在门口。杨某3说要到我父亲他们房子里面去睡到，我父亲就说房子是我兄弟的，去了以后不好和我家兄弟说，我父亲就拿了一把斧头拿在手里，说杨某3他们敢到他们屋里面去就和他们拼了，我就说这个事情都是因为我才引起的，杨某3他们就要去我家里面去，这时派出所的民警就来了。2016年10月8日早上派出所打电话给我，我就给他们说我在松山路幼儿园门口等他们，于是他们就把我带到公安局了。22.被告人杨正香供述：2016年10月7日11点左右，我当时在徐家过去一点的地里面砍包谷草，我们村的付某大声的喊：杨正香、杨正香，下头要出人命了，杨某3把杨世龙打来满身是血，赶快下去。我说：管他死活，我不去。我妻子陈全芳劝我说还是去看一下，我才放下手里的活一个人往杨某3家去的。到杨某3家的时，我看见杨世龙站在杨某3家门口外面两三丈远的路口，杨世龙半边头部流血，我也没有去问杨世龙什么情况，当时某提着一个钉耙站在他家门口，杨某3家妻子李某提起两根拐棍也是站在他家门口乱骂杨世龙。我就走到杨某3的面前，喊杨某3背杨世龙去看，杨某3不答应。我心里冒火，就用双手封住杨某3的衣领想把杨某3推开，喊杨世龙到他家里面去，我推不开杨某3，我就用力将杨某3往我面前拉，这时某顺力将我推倒在地上，杨某3按在我的身上。在我们倒下的位置有一把杨某3家两个齿的钉耙，两斤半重的那种。这时李某就去拿这把钉耙想打我，看见李某持钉耙的齿齿往我的头部打过来，我就把我的头偏向一边，但我的下巴还是被钉耙的齿挂出了血。我心里面很冒火，很生气，我就用力翻了起来，我就立马把钉耙捡了起来，这时某就用手里面的拐钉耙打了我的左肩部一下，又接着打了我的左腿根部一下，我被打的时候我是双手拿着钉耙铁质的那一头，用锄把横着打杨某3，我被打了两拐耙之后，我就将钉耙调转来，我是用双手握锄把，用钉耙的铁质头部去打杨某3，我将钉耙铁质头部举高，从上往下对着杨某3的头部打下去，打了两钉耙。我打完两钉耙之后，杨某3就和我抢钉耙，杨某3拿两只手来拿住我的钉耙，我用右手拿着钉耙，用左手去抓杨某3的衣服，随后我右手丢开钉耙去抓杨某3的头发。因为我将杨某3拉过来挨着我，杨某3拿着钉耙也不能打着我。就在我和杨某3扭打的时候，不知道杨世龙什么时候从杨某3家什么位置拿了一把铁锹，当时李某拿着拐棍打杨世龙，杨世龙拿着铁锹要打李某，我就喊杨世龙不能和女的打，要打就打男的。这时杨世龙才拿着铁锹跑过来站在杨某3的侧面，双手拿着铁锹举高从上往下朝杨某3打去，接连打了很多下。杨某3就被打蹲在地上，这时我就从杨某3的手里将钉耙抢过来，我同样将钉耙举高，用钉耙铁质的头部由上往下朝杨某3打去，我打了大概三、四下，具体这几下有没有打在杨某3的头上我不清楚，我记得有两三下是打在杨某3的背部的腰部位置和屁股上，杨某3被我打趴在我的面前。在我用钉耙打杨某3的时候，杨世龙没有打杨某3。杨某3在地上趴着休息了大概10分钟左右，之后杨某3就慢慢的蹭起来往他家左面慢慢的走了大概一丈左右远时，这时杨世龙又拿着铁锹去打杨某3，杨世龙这次也是双手将铁锹举高，从上往下打杨某3，杨某3倒地之后，是趴在地上的，杨世龙又用铁锹打杨某3，最起码打了六七下，打得噼里啪啦的。这时杜开文家妻子就在旁边喊我说喊不要打了。我才将手里面的钉耙使劲往杨某3家旁边的一个沟里面丢开，然后才跑过去将杨世龙拉住，杨世龙才没有打杨某3的。这时李某还在那儿用手指着我乱骂，我也乱骂李某，并从李某的手里抢过她的拐棍，打了她的手两拐棍，李某还想打我，但没有打着，接着李某就跑去牵杨某3，我就和杨世龙走了。走到杨正军家门口等派出所的民警来。我们在等派出所同志的时候，有人说杨某3家两口子都冲到我家去了，我就和杨世龙跑回家去。我从门口拿了一把斧头拿在手里，我看见杨某3坐在我家的房檐下面，我就给杨某3家两个说：这个房子不是我的，如果你们要进去我就把你家两个砍丢在这个屋子里面。我就这样威胁杨某3家两口子，杨世龙也拿了一把三齿耙疏也是威胁杨某3家两个，目的是不让杨某3家两个进屋，我们就在那儿僵着。随后派出所的同志就赶来了，我打杨某3的是一把两齿钉耙，3尺多长，锄把是木头的，钉耙的铁质的，我丢在杨某3家外面的沟里了。我用两齿钉耙的铁质部位去打杨某3，我大概打了杨某3六下。最开始打了杨某3的头部两下，后来具体打在杨某3的哪个位置我也不知道。杨世龙用铁锹打杨某3的全身部位，拿起铁锹乱打，最起码打了十多下。我是在杨世龙的家里被抓获的。关于被告人杨世龙所提“其殴打杨某3属于防卫”的辩解。经查，杨世龙持铁锹殴打被害人杨某3时某并无威胁他人人身安全的行为，杨世龙的行为不具备防卫性质，对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杨世龙辩护人所提“杨世龙不是主凶，杨正香使用两齿钉耙造成被害人头盖骨碎裂死亡的可能要大于杨世龙所持凶器铁锹”的辩护意见。经查，鉴定结论显示被害人杨某3系钝性外力作用头部致损伤死亡，被告人杨世龙、杨正香各持铁锹、钉耙背部殴打杨某3头部，二人行为均能造成被害人该死亡结果，不能区分主凶。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杨世龙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杨某3与被告人杨世龙抓扯，被害人李某持拐棍殴打被告人杨世龙并致其头部受伤，双方互相辱骂致互殴，被害方有一定过错，该辩护意见成立，对被告人量刑时可酌予考虑。关于辩护人所提“杨世龙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杨世龙接到侦查机关电话通知后，在松山路处等候并随民警到案，有投案行为，其到案后前期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并供述了同案被告人杨正香的犯罪事实，但后在庭审中至庭审结束，否认杨正香殴打被害人杨某3的犯罪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本案中杨世龙在庭审中翻供否认杨正香参与殴打被害人杨某3的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杨正香所提“其没有打杨某3，是被冤枉的”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杨正香的有罪供述系受刑讯逼供，应当排除；杨世龙当庭陈述其所作杨正香的有罪供述系侦查人员威逼、诱供而作；证人李某证言自相矛盾，与客观逻辑不符，证人付某、杨某4在案发现场外不能清楚看见杨正香打被害人的事实；杨正香的作案工具钉耙上未检出杨正香的DNA，相反钉耙上和铁锹上均检出杨世龙的DNA，证明杨某3系杨世龙打伤致死。指控杨正香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杨正香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无杨正香受刑讯逼供的线索，对杨正香的有罪供述依法应予采信。杨世龙庭审翻供行为无合理解释。被害人李某与证人付某、杨某4由于案发时各自所处角度、感知能力、记忆能力及表达能力差异从而对案件事实描述存在细节的不吻合客观存在，但对杨世龙、杨正香分别持铁锹、钉耙殴打被害人杨某3、李某的主要事实的陈述是吻合的，对此应予采信。杨正香所持钉耙上未检出其DNA并不能否定杨正香持用过钉耙的事实。被告人杨正香持钉耙殴打杨某3的事实有杨世龙、杨正香在侦查机关供述、被害人李某的陈述、现场证人付某、魏某、杨某4的证言相印证，足以认定。故该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杨世龙、杨正香分别持铁锹、钉耙共同殴打被害人杨某3、李某，将杨某3打倒在地后，杨正香又持木棒殴打李某，致杨某3死亡、李某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杨世龙、杨正香均持械殴打杨某3致命部位头部，二人行为积极，均系主犯。被害人杨某3、李某与被告人杨世龙、杨正香未正确处理纠纷，互相辱骂并互殴，有一定过错，可以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本案因杨世龙与被害人调换土地引发，其持铁锹殴打杨某3头部、身上多处，作用大于杨正香，对杨正香可比照杨世龙从轻处罚。被告人杨世龙虽翻供否认杨正香的犯罪事实，但其有投案情节，如实交代自己的罪行，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依法不予支持。其余诉讼请求本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情判赔。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世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10月8日起至2031年10月7日止。）二、被告人杨正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10月8日起至2027年10月7日止。）三、被告人杨世龙、杨正香分别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杨某1、杨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三万元、二万元，二被告人互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杨某1、杨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李安洪审 判 员 季 琥审 判 员 谢 建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周 益书 记 员 王 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