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1民终73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开文，男，1963年3月18日生，汉族，云南省嵩明县人，居民，住嵩明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春莲，女，1963年6月14日生，汉族，云南省嵩明县人，居民，住嵩明县。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志林，云南勇旭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绍波，男，1959年12月1日生，汉族，云南省曲靖市人，农民，住云南省嵩明县。委托代理人廖燕波，系嵩明腾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孙开文、胡春莲与被上诉人陆绍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嵩明县人民法院（2017）云0127民初1117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开文、胡春莲上诉请求请求事项:1、请求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2017云01**民初111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上诉人实际收到的借款本金为40万元，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65万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自2011年年底开始商议投资修路的问题，双方一直在商议投资的总金额。被上诉人总共三次，分别于2011年12月15日向上诉人交付投资款7万元，2012年1月20日银行转存10万元，2012年3月29日转账23万元，共计40万元，2012年2月21日，上诉人收到17万元投资款后与被上诉人签订投资协议，约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投资40万元用于修路，协议签订以后被上诉人迟迟未将投资款交付给上诉人，直到2012年3月29日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重新出具65万元的投资协议，被上诉人才将下欠的投资款转账给上诉人，出具投资协议后上诉人一直没有收到余下的25万元投资款，上诉人为此与被上诉人发生争议，直至被上诉人认可了只交付了40万元的投资款后才于2012年7月向被上诉人支付了第一笔分红款，截至2015年1月27日，上诉人共支付了分红款及投资款76.9万元，按照双方约定的每月12000元的分红，至2015年1月27日，上诉人应当支付的分红款为42万元，应当返还的投资款为40万元，两者合计82万元，除去己经支付的76.9万元，此时欠上诉人的投资款为51000元，2015年12月21日，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30000元，因此，现实际欠款为21000元。此后被上诉人多次采取非正常手段逼上诉人还款，要求上诉人出具保证书，保证书并不能证实上诉人实际收到的投资款和欠款，只能证实被上诉人曾经向上诉人主张过权利。根据《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的规定，原告应当对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关键事实法院应当查明，本案是否存在借贷关系、是否交付借款是关键事实，原告应当为此承担举证责任，在不能证明自己的主张的情况下，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的规定，本案所有的投资分红协议都是上诉人孙开文出具的，孙开文庭审时未到庭，胡春莲并不知晓其中原委，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时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可一审法院没有对相关事实予以核查，没有核实被上诉人交付65万元的相关交付凭证，也没有审查交付的地点及款项流向，另外也没有审查被上诉人的出借能力，从被上诉人提交存折等证据根本不足以证实被上诉人具备出借65万元大额借款的能力，因此本案基本事实不清。上诉人胡春莲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胡春莲并不是投资协议的合同相对人，并不是承担责任的主体，若法庭认定为借款的话上诉人是知晓借款用途的，而且借款时是认可为孙开文的个人借款的，胡春莲并不是投资项目的管理者和经营者，借款也没有用于家庭开支，不应由胡春莲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陆绍波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陆绍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由被告孙开文、胡春莲偿还我借款本金650000元以及自2015年7月29日起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2、案件诉讼费由孙开文、胡春莲承担。一审法院认定：被告孙开文与胡春莲系夫妻关系，原告陆绍波与被告孙开文一直有经济往来，2012年3月29日，原告陆绍波与被告孙开文共同结算后约定原告陆绍波投资650000元给被告孙开文，用于修公路，被告孙开文负责修路工程且自负盈亏，并由被告孙开文每月支付原告陆绍波分红款19500元（月息三分），双方未约定投资期限，仅约定如原告陆绍波需要用款时，应提前一个月通知被告孙开文，由被告孙开文按时还款。投资协议签订后，截止2015年12月21日，被告孙开文共计向原告陆绍波偿还款项为799000元。后经原告陆绍波多次催讨，被告孙开文于2015年11月29日向原告陆绍波写下保证，承诺于2015年12月10日前偿还原告陆绍波借款本金50000元，于2015年12月31日前偿还原告陆绍波借款本金100000元，但被告孙开文一直未兑现承诺，又于2016年11月24日再次向原告陆绍波写下保证，承诺于2016年12月31日偿还原告借款50000元，于2017年1月25日前偿还原告借款100000元，剩余款项于2017年12月31日前全部还清，但被告至今仍未兑现承诺。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本案被告孙开文与原告陆绍波虽签订了投资协议，但根据该投资协议的约定，原告陆绍波将650000元交给被告孙开文做修路资金，原告陆绍波却不参与修路工程的经营，亦不承担投资的风险与收益，只享受分红，故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名义上为投资关系，实际为借贷关系，亦不属于被告主张的合伙关系，且被告孙开文向原告陆绍波出具了还款保证书，亦证明双方之间实为民间借贷关系的事实。双方争议的焦点是被告孙开文于2015年1月27日归还原告的200000元以及于2015年12月23日归还原告的30000元是归还本金还是归还分红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债务人除了需要偿还主债务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其他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利息、主债务，被告孙开文于2015年1月27日偿还陆绍波的200000元依法应先偿还利息，按双方约定被告孙开文应支付原告陆绍波的借款利息计算为：截止2015年1月29日共产生利息663000元（650000元×3%/月×34月），扣除之前被告已经支付原告的利息569000元，被告实际应付给原告的利息为94000元，故被告于2015年1月27日的还款200000元，扣除应还利息94000元外，多出的106000元应视为偿还借款本金，故本案被告孙开文尚欠原告陆绍波的借款本金应为544000元（650000元-106000元）；对被告孙开文于2015年12月21日偿还原告陆绍波的30000元，因被告孙开文于2015年11月29日向原告陆绍波写下书面保证，承诺于2015年12月10日前偿还原告陆绍波借款本金50000元，于2015年12月31日前偿还原告陆绍波借款本金100000元，故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孙开文偿还的30000元系按承诺偿还的部分本金，即截止2015年12月21日的借款本金应为514000元（544000元-30000元）。综上诉述，一审法院依法确认被告孙开文实际应偿还原告陆绍波的借款本金为514000元。被告孙开文实际应支付原告的利息分段计算为：以借款本金544000元为基准并按月利率2%自2015年1月30日起计算至2015年12月21日止的利息；以借款本金514000元为基准并按月利率2%自2015年12月22日起计算至还清借款本金514000元之日止的利息。对原告要求由被告胡春莲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主张，因该笔借款发生在被告胡春莲与孙开文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视为被告胡春莲与孙开文的夫妻共同债务，故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据此，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孙开文、胡春莲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共同偿还原告陆绍波借款本金514000元。二、由被告孙开文、胡春莲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共同偿还原告陆绍波自2015年1月30日起至2015年12月21日止的利息（该利息以借款本金544000元为基准并按月利率2%计算）。三、由被告孙开文、胡春莲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共同偿还原告陆绍波自2015年12月22日起至借款本金514000元还清之日止的利息（该利息以借款本金514000元为基准并按月利率2%计算）。四、驳回原告陆绍波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孙开文、胡春莲及被上诉人陆绍波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合双方的诉辩主张，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双方是民间借贷关系，还是投资关系？2、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多少本金？3、本案所涉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本院认为：焦点一，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孙开文、胡春莲主张双方系投资关系，且认为2012年3月29其重新出具65万元的投资协议可证实双方系投资关系，但根据投资协议的内容约定陆绍波将650000元交给孙开文做修路资金，陆绍波却不参与修路工程的经营，亦不承担投资的风险与收益，只享受分红，且孙开文向陆绍波出具了还款保证书，本院认为，双方之间名义上为投资关系，实际为借贷关系，亦不属于被告主张的合伙关系，且上诉人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应由其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上诉人主张与被上诉人之间非借贷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焦点二，首先，本案中被上诉人陆绍波提交保证两份、富滇银行客户回单及银行流、利息支付清单、支付孙开文650000元的流水明细、电话录音一份等证据证实其已向上诉人孙开文支付650000元，且上诉人孙开文在一审庭审中对此已认可。孙开文在二审期间主张其只收到40万元，但其未提交相应证据推翻上述事实，故本院确认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支付的650000元。其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经查，截止2015年12月21日上诉人归还被上诉人款项799000元，其中包括利息663000元、本金136000元，以上利息未超过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认定截止2015年12月22日扣除已支付本金136000元，确认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514000元的本金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焦点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上诉人胡春莲主张其并不是投资协议的合同相对人，并不是承担责任的主体，亦不是投资项目的管理者和经营者，借款也没有用于家庭开支，不应由胡春莲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观点，但其未提交证据证实本案所涉债务属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的情形，应由其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上诉人孙开文、胡春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00元，由上诉人孙开文、胡春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增龙审判员  宋光玉审判员  方云红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黄金成书记员甘丝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