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冀0606刑初483号公诉机关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子民（别名张国生），男，1952年6月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中共党员，原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保定市北市区八方建筑材料厂厂长、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被捕前住该处。2017年3月20日因涉嫌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11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保定市看守所。辩护人耿震，河北颂和安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梁凯英，男，1958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中共党员，原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被捕前住该处。2016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9月27日因涉嫌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被执行逮捕，2016年11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3月20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12月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保定市看守所。辩护人范立新，河北磅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段伍，男，1958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河北省保定市杨庄乡下闸村支部委员会书记（已被开除中共党员党籍），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被捕前住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2015年2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3月21日因涉嫌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被执行逮捕，2015年5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5月20日被监视居住，2017年3月18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11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保定市看守所。辩护人刘建，河北国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高双喜，男，1955年3月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中共党员，河北省保定市杨庄乡大阳西街支部委员会书记，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被捕前住该处。2015年2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3月21日因涉嫌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被执行逮捕，2015年5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5月20日被监视居住，2017年3月18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11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保定市看守所。辩护人许彦峰，河北澜森律师事务所律师。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检察院以保莲检公诉刑诉〔2017〕3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子民、梁凯英、段伍、高双喜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于2017年9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范旭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子民、梁凯英、段伍、高双喜及辩护人耿震、张某4、范立新、刘建、许彦峰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保定市北市区（现莲池区）八方建筑材料厂原为保定市清苑县大阳乡砖厂，1963年由保定市莲池区银定庄村、米家堤村、东后营村、付村、大阳西街村、大阳东街村、下闸村、东阳村八个村共同出资设立，位于保定市莲池区东金庄乡银定庄村西，所占土地性质为集体所有土地，企业性质为集体所有制企业。2000年保定市区域调整，保定市清苑县大阳乡砖厂更名为保定市北市区八方建筑材料厂至今，2008年12月25日经保定市北市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决定吊销营业执照。该厂管理模式为董事会管理制度，董事会由厂长、副厂长及银定庄等八个村书记组成，“两委”换届董事自动更替为新任书记、村主任。2003年12月至2004年3月，保定市北市区八方建筑材料厂因经营不善，经时任董事长的被告人张子民和时任董事的被告人梁凯英、段伍、高双喜等开会研究，以该厂及八名董事名义（下闸村书记段伍、东阳村书记魏保林、付村的书记钱忠、大阳西街村书记高双喜、东后营村书记梁凯英、银定庄村的书记王某5、米家堤村书记赵某1斗、大阳东街村书记魏某3九），未经有关部门批准，擅自决定将该厂72.416亩集体所有土地，以坑地每亩人民币3万元，平地每亩人民币5万元的价格，卖给保定市保供电力安装工程公司18.1亩（开办人被告人梁凯英），保定市北市区银星电镀厂15.44亩（开办人王某5，另案处理），被告人高双喜、段伍7.046亩，被告人张子民和该厂管理人员王某1、孙某、王某2、张某26亩，胡某1、郭某5.83亩，张某120亩。该厂非法获利人民币2706520元，该笔款项一部分用于发放工资、一部分分发八个村集体。2009年5月25日，受银定庄等八个村委会委托，时任保定市北市区八方建筑材料厂厂长、法人代表、董事长的被告人张子民，未经有关部门批准，擅自以该厂名义与河北软件职业技术学院签订土地租用协议，将该厂集体所有的土地110余亩的使用权(包括该厂非法转让的土地72.416亩），出租给河北软件职业技术学院，以租代征供该学院建设使用。2010年至2013年期间，河北软件学院以每亩20万元的价格征收上述土地，被告人梁凯英非法获利人民币362万元，被告人段伍非法获利人民币70.4万元，被告人高双喜非法获利人民币70.4万，被告人张子民非法获利人民币24万元，张某2非法获利24万元，张某1非法获利300万元，胡某1、郭某非法获利116.6万元，上述款项已追回。公诉机关认为，保定市北市区八方建筑材料厂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张子民、梁凯英、段伍、高双喜，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子民辩称自己并非八方建材厂董事长，建材厂也未成立董事会。自己系受八个村的委托执行管理事务，并非决策者。被告人张子民的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认定八方建材厂由董事会管理缺乏证据证实；涉案土地转让过程中八个村委会均加盖印章，故转让土地的不是八方建材厂，转让过程合理合法；被告张子民只是执行八个村作出的决策，其不负主管责任；本案中的转让协议是对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的合法流转，转让无需经过批准，只需备案登记；本案公安机关立案时已经超过追诉期限。被告人梁凯英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被告人梁凯英的辩护人认为，涉案土地系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依法可以转让，不需要行政许可或审批，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本案已经超过追诉期限。被告人段伍辩称自己并非八方建材厂董事，也没有非法买卖土地，自己在软件学院扩建过程中支持了教育事业。被告人段伍的辩护人认为，本案已经超过法定追诉期限，不应再就此事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高双喜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被告人高双喜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因文化水平低，法律意识淡薄才实行了上述行为，主观恶性小，且系初犯偶犯，建议司法机关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保定市北市区（现莲池区）八方建筑材料厂原为保定市清苑县大阳乡砖厂，1963年由银定庄村、米家堤村、东后营村、付村、大阳西街村、大阳东街村、下闸村、东阳村八个村共同出资设立，位于保定市莲池区东金庄乡银定庄村西，所占土地性质为集体所有土地，企业性质为集体所有制企业。2000年保定市区划调整后，保定市清苑县大阳乡砖厂更名为保定市北市区八方建筑材料厂，2008年12月25日保定市北市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决定吊销其营业执照。被告人张子民系该厂的厂长、法定代表人，其与银定庄等上述八个村的在任党支部书记共同以八方建材厂“董事会”的名义管理该厂事务。2003年11月至2004年3月间，经时任八方建材厂法定代表人的被告人张子民和时任村党支部书记的被告人梁凯英、段伍、高双喜及东阳村党支部书记魏某2、付村党支部书记钱某、银定庄某党支部书记王某5、米家堤村党支部书记赵某1斗、大阳东街村党支部书记魏某3九开会研究，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将该厂占用的72.416亩集体所有土地非法转让，其中被告人梁凯英开办的保定市保供电力安装工程公司购买18.1亩，保定市北市区银星电镀厂（开办人王某5，另案处理）购买15.44亩，被告人高双喜、段伍共购买7.046亩，被告人张子民和该厂管理人员王某1、孙某、王某2、张某2共购买6亩，胡某1、郭某共购买5.83亩，张某1以抵债方式购买20亩。上述土地转让均签订了协议书，加盖了八方建材厂及八个村委会印章并由上述八名村党支部书记及张子民签字。该厂非法获利人民币2706520元。被告人张子民、梁凯英等人在非法购买的土地上建设经营期间，保定市国土资源局执法监察大队巡察发现上述非法占地行为后于2006年12月19日对违法行为人张子民、梁凯英、王某5、张某1、胡某1等人分别做出行政处罚决定，责令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没收地上新建建筑物及其他设施；并处罚款的行政处罚决定。2009年5月25日，受银定庄等八个村委会委托，时任保定市北市区八方建筑材料厂厂长、法人代表的被告人张子民，又以该厂名义与河北软件职业技术学院签订土地租用协议，将该厂集体所有的土地110余亩的使用权(包括该厂已非法转让的土地72.416亩），出租给河北软件职业技术学院，供该学院建设使用。2012年2月24日，保定市国土资源局将三宗地块共51287平方米（含涉案土地）划拨给河北软件学院使用，河北软件学院以每亩20万元的价格向八方建筑材料厂支付了土地补偿款。四被告人按各自购买的集体土地数量从八方建筑材料厂支取了相应款项，其中被告人梁凯英获得人民币362万元，被告人段伍获得人民币70.4万元，被告人高双喜获得人民币70.4万，被告人张子民获得人民币24万元，张某2获得24万元，张某1获得300万元，胡某1、郭某获得116.6万元，上述款项已追回。上述事实，有如下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1、案件移送函、保定市公安局案件移送函证实：案件系由市纪委移送保定市公安局，保定市公安局指定南市区分局查办。2、办案经过、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梁凯英经传唤到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3、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税务登记证证实：八方建筑材料厂为具有法人资格的集体制企业。4、八方建筑材料厂年检资料，保定市北市区工商局关于八方建筑材料厂相关情况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八方建筑材料厂由八个村共同出资设立，年检至2006年，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张子民。保定市北市区工商局依法于2008年12月25日吊销该厂营业执照。5、情况说明证实：涉案八个村的历任村干部任职情况。6、保定市国土资源局关于八方建筑材料厂土地情况的汇报证实：原清苑县大阳砖厂567.49亩集体土地在银定庄某集体名下，该地块实际上归银定庄村、米家堤村、东后营村、付村、大阳西街村、大阳东街村、下闸村、东阳村等八个村集体共有共管，利益共享。7、抵账协议证实：2004年2月9日，八方建筑材料厂非法转让土地20亩用于抵偿欠张某1煤款1000639元款。8、协议书、证明证实：2004年1月8日，八方建筑材料厂未经批准，擅自决定以每亩2000元的价格出售给张子民、王淑焕、孙某、张某2、王某2五人共6亩土地，做为五人的退休补助。9、协议书证实：2004年1月8日，八方建筑材料厂未经国土资源部门批准，擅自决定将土地7.046亩以每亩2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段伍、高双喜。10、保定市国土资源局处罚张子民案卷证实：保定市国土资源局决定，给予张子民、清泉浴池退还非法占用土地、没收地上新建建筑物和其他设施、并处罚金的行政处罚。11、保定市国土资源局处罚梁凯英案卷、协议书证实：2003年12月23日，八方建筑材料厂未经国土资源部门批准，擅自将该厂占用土地18.1亩以坑地（4亩）每亩3万元、平地（14.1亩）每亩5万元的价格（总价70.5万元）转让给保供电力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保定市国土资源局决定，给予梁凯英、保定市保供电力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退还非法占用土地、没收地上新建建筑物和其他设施、并处罚金的行政处罚。12、保定市国土资源局处罚王某5案卷、协议书证实：2003年12月23日，八方建筑材料厂未经国土资源部门批准，擅自将该厂占用土地15.44亩以坑地（8亩）每亩3万元、平地（7.44亩）每亩5万元的价格（总价37.2万元）转让给银星电镀厂。2006年12月19日，保定市国土资源局决定，给予主要责任人王某5、保定市北市区银星电镀厂退还非法占用土地、没收地上新建建筑物和其他设施、并处罚金的行政处罚。13、保定市国土资源局处罚张某1案卷、协议书证实：2003年11月22日，八方建筑材料厂未经国土资源部门批准，擅自将该厂占用土地20亩以每亩5万元价格转让给保定市红安煤有限公司。2006年12月19日，保定市国土资源局决定，给予张某1、保定市红安煤有限公司退还非法占用土地、没收地上新建建筑物和其他设施、并处罚金的行政处罚。14、保定市国土资源局处罚胡某1案卷、协议书证实：2004年1月8日，八方建材厂未经国土资源部门批准，擅自将八方厂占用土地5.83亩转让给胡某1。2006年12月19日，保定市国土资源局决定，给予胡某1退还非法占用土地、没收地上新建建筑物和其他设施、并处罚金的行政处罚。15、土地租用协议书证实：2009年5月25日，八方建材厂与河北软件职业技术学院签订土地租用协议，将八方建材厂占用土地110亩（含本案中被非法转让的72.416亩）以每亩年租金2万元的价格出租给软件学院。16、国有建设用地划拨决定书证实：2012年2月24日，保定市国土资源局将涉案土地分三宗划拨给软件学院，划拨价款总计4232.81万元。17、软件学院付款账目及相关凭证证实：软件学院共支付土地、建筑补偿款共计34533906.04元。18、八方建材厂电汇凭证、收条证实：八方建材厂向高双喜、段伍支付140.8万元。19、审计报告证实：八方建材厂支付土地及建筑物补偿款给梁凯英9503764元；段伍、高双喜1408000元；郭某、胡某16040352.44元；张某111227655.80元；张子民、张某2、王某8、孙某、王某2五人共2431068元。20、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已扣押张子民24万元、张某224万元、梁凯英362万元、张某1300万元、胡某123万元、郭某93.6万元、段伍74.4万元、高双喜74.4万元。21、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2003年，因八方建材厂欠其煤款，经张子民提议，八个村支书同意后用该厂土地折抵欠款。按照每亩5万元的价格以20亩土地折抵了100万元的煤款。22、证人郭某证言证实：其通过胡某1找到张子民，以每亩2万元的价格从八方建材厂购买了5.83亩土地，签订了协议书。23、证人胡某1证言证实：郭某找到其说想从八方建材厂购买土地，其找到张子民以自己的名义购买了5.83亩土地。2009年其担任村书记后，张子民召集会议告知几个新当选的村书记以后就是八方建材厂的董事会成员了。这个董事会只讨论卖地的事。24、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大阳乡砖厂由八个村出资成立，后更名为八方建筑材料厂。八个村的书记开会商量成立了董事会。其与张子民、孙某、张某2、王某2共同购买了6亩地，按每个人1.2亩分的。后来软件学院按每亩20万元支付了土地补偿款，其分得24万元。25、证人王某2证言、证人张某2证言、证人张某3证言、证人王某3证言证实内容与王某1证言基本一致。26、证人王某4证言证实：被告人张子民召集八个村的村长、书记开会商议卖地给软件学院之事，八个村共同盖章出具了一份委托书，委托八方建筑材料厂全权负责卖地事宜。27、证人魏某1证言、证人赵某1斗证言、李某1、李某2证言、高常景证言、李某3日证言、尹建全证言、张子军证言、魏某2证言、田某军证言、魏某3九证言、路某忠证言、段某平证言、严某江证言、张某7证言证实内容基本一致，均证实：大阳乡砖厂2000年左右更名为八方建筑材料厂，厂长、法人代表张子民任董事长，八个村的村书记任董事，厂子有事时，八个村的书记、厂子里的张子民、王某1、孙某等一起商量。28、证人王某5证言证实：其2003年担任村书记后，张子民召集其与其他村书记开会。在会上，张子民说八个村的村书记就是八方建材厂的董事，以后厂子重大事情一起商量决定。成为董事没有任命文件，也没有到有关部门备案。会议内容为商讨以土地折抵张某1煤款，其与梁凯英不同意，要求也购买土地。经讨论后张子民及其他村书记均同意二人购买土地。随后其以银星电镀厂名义与八方建材厂签订协议，以坑地每亩3万、平地每亩5万的价格购买了15.44亩。29、证人孙某证言证实：大阳乡砖厂由八个村出资成立，后更名为八方建筑材料厂。八个村的书记开会商量成立了董事会。经开会研究决定以20亩土地折抵张某1煤款，另出售给梁凯英和王某5两块土地。协议书一式十份，由八个村书记签字并盖章，八方建材厂、土地购买人、八个村各一份。其与张子民、王某2、王某1、张某2五人共购买6亩。胡某1、郭某、段伍、高双喜购买土地时也开会经张子民及各村书记同意。30、被告人张子民供述证实：1989年其经大阳乡政府任命为大阳乡砖厂厂长。2000年更名为八方建筑材料厂，其继续担任法定代表人、厂长。后经八个村书记商定成立董事会。2003年经讨论决定把该厂占用的土地出售给张某1、段伍、高双喜、王某5等人。其与孙某、王某2、张某2、王某1五人以每亩2000元的价格共同购买了6亩土地。2006年其代表八方建材厂与软件学院签订了土地租用协议。后软件学院向八方建材厂按照每亩20万元的价格支付了土地补偿款，其分得24万元。31、被告人梁凯英供述证实：2000年当选为东后营村党支部书记后，张子民通知其开会并告知谁当村支书就成为八方建材厂董事。会议商定以土地折抵张某1煤款，后又向胡某1、王某5、孙某、张子民等人出售土地。其购买了18亩建厂经营，软件学院支付土地补偿款后其分得362万元。32、被告人段伍供述证实：其与高双喜共从八方建材厂购买土地7亩，软件学院支付土地补偿款后，二人共分得140余万元。33、被告人高双喜供述证实：2000年前后，其当选为大阳西街村党支部书记后，张子民通知其开会，在会上张子民称当选村支书的人自然成为八方建材厂的董事。开会商议的内容为出售土地。其与段伍购买了7亩土地。软件学院支付土地补偿款后，其分得70万元。针对被告人和辩护人的辩解意见，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张子民及辩护人提出的其并非董事长，不负有主管责任；被告人段伍提出的自己并非董事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张子民系八方建筑材料厂法定代表人，负有对八方厂的管理职责。本案涉案土地系该厂使用的八个村集体所有的土地，多名证人证言内容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其多次召集八村支书商讨卖地事宜，且在土地转让协议中其作为八方建材厂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被告人段伍作为时任下闸村支书参与商讨、决定八方建材厂卖地事宜并在转让协议中签字。二被告人的“董事长”、“董事”身份虽未经法定程序产生，但在实际上行使了对八方建材厂相关事宜的决策、处置权力，其是否具备完整公司法意义上的董事长、董事身份，不影响判定其犯罪主体身份。综上，对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辩护人提出的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可以流转，无需经过审批，本案转让土地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进行建设，需要使用土地的，必须依法申请使用国有土地；但是兴办乡镇企业和村民建设住宅经依法批准使用本集体经济组织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或者乡(镇)村公共设施和公益事业建设经依法批准使用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除外。第六十三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但是，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并依法取得建设用地的企业，因破产、兼并等情形致使土地使用权依法发生转移的除外。土地的使用权可以转让，但转让行为必须依法进行。本案涉案土地的转让均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例外情形，未经批准擅自转让土地使用权应当认定为非法转让行为，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3、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已经超过追诉期限的问题。经查，四被告人作为时任八方建材厂法定代表人及村党支部书记，在参与八方建材厂事务管理的过程中，于2003年底至2004年初期间将土地非法转让给自己；收到保定市国土资源局行政处罚后仍未履行退还土地的义务，后于2013年利用软件学院依法取得土地建设之机获取非法利益，其犯罪行为具有持续性，故对四被告人的追诉期限应当自2013年起计算，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已经超过追诉期限的辩护意见依法不能成立。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子民、梁凯英、段伍、高双喜作为八方建筑材料厂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四被告人已退缴非法获利，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梁凯英、高双喜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子民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六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30日起至2022年5月3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梁凯英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四万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梁凯英于2016年9月13日至11月15日被羁押64日，折抵刑期64日，即自2017年12月5日起至2021年10月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三、被告人段伍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七千五百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段伍于2015年2月16日至5月20日被羁押94天，折抵刑期94天，即自2017年11月30日起至2021年8月2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四、被告人高双喜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七千五百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高双喜于2015年2月17日至5月20日被羁押93天，折抵刑期93天，即自2017年11月30日起至2021年4月2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五、扣押在案未随案移送的涉案款项，由扣押机关负责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杨 超审判员 王天娇审判员 许 烁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臧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