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刑终1581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揭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清其，男，1972年1月22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人，初中文化，务工，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因本案于2016年12月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揭西县看守所。 辩护人许洁伟，广东冠法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 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揭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熊清其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7年9月8日作出（2017）粤52刑初3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熊清其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初，被害人甘某到位于广东省揭西县凤江镇的蓝天塑料厂与丈夫熊清其一起务工。期间被告人熊清其发现甘某与他人有暧昧关系。2016年12月8日上午8时许，熊清其下班见甘某在宿舍，想起甘某与他人暧昧等情形，于是萌发杀死甘某的念头，遂拿1条睡裤从背后用力勒住甘某的脖子，甘某反抗抓伤熊清其手臂、脸部，熊清其仍用力勒住甘某的脖子直至其死亡。随后，熊清其把甘某尸体搬到床上，盖上被子，伪造甘某病逝的假象。11时许，熊清其向该厂管理人员报告谎称其妻病危。该厂管理人员遂拨打120急救电话，医生赶到现场后经检查诊断甘某已死亡。该厂管理人员便拨打110报警，公安机关赶到现场进行侦查并将熊清其抓获归案。经法医鉴定：死者甘某系因颈部受外力作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被告人熊清其的损伤属轻微伤。 案发后，被害人甘某的近亲属熊某琴、熊某乾、甘永发等人对被告人熊清其表示谅解，并请求对熊清其减轻处罚。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现场勘查笔录、物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熊清其无视国家法律，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熊清其所犯罪名成立。鉴于本案系因婚姻家庭矛盾引发，且被害人甘某的近亲属对被告人熊清其表示谅解，故可予从轻处罚。熊清其系初犯，且认罪态度较好，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熊清其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上诉人熊清其上诉提出：1.甘某出轨有过错，在劝阻无效后甘某反而变本加厉的威胁与其离婚，最终才导致本案发生；2.原审判决对其制作的两张某香与他人暧昧电话录音光盘未核实即否决。综上，原审判决过重。 上诉人熊清其的辩护人辩护提出：1.甘某存在过错，原审判决未采纳从熊清其宿舍中提取到的2张光盘，从而对甘某过错未予认定，量刑过重；2.熊清其是初犯、偶犯，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可从轻处罚；3.熊清其是一地地道道、老实本分的农民，本案系甘某与他人存在暧昧关系、熊清其一时冲动发生，现其家中有一个老母亲、四个小孩需要其供养，四个小孩面临辍学的境地，其家庭情况值得同情。综上，请求对熊清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甘某和被告人熊清其是夫妻关系。2016年初，甘某到广东省揭西县凤江镇的蓝天塑料厂与熊清其一起务工，共同居住在该厂职工宿舍楼230宿舍。期间熊清其怀疑甘某与他人有暧昧关系。2016年12月8日8时许，熊清其下班回到宿舍，想起甘某与他人暧昧等情形，萌发杀死甘某的念头，遂拿一条睡裤从背后用力勒住甘某的颈部直至其死亡。随后，熊清其把甘某的尸体搬到床上，盖上被子，伪造甘某病亡的假象。当日11时许，熊清其向该厂管理人员报告，谎称其妻病危。该厂管理人员遂拨打120急救电话，医生赶到现场后经检查诊断甘某已死亡。该厂管理人员便拨打110报警，公安机关赶到现场进行侦查并将熊清其抓获归案。经法医鉴定：死者甘某系因颈部受外力作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熊清其的损伤属轻微伤。 案发后，甘某的近亲属熊某琴、熊某坤、甘永发等人对熊清其表示谅解，并请求对熊清其减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采信的下列证据证实：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地理位置及周围环境、现场提取痕迹的具体位置。 2.提取笔录及照片、扣押物品清单、扣押决定书证实： （1）2016年12月8日17时58分至18时05分，公安机关从熊清其身上提取并扣押作案工具浅灰色睡裤1条；当日18时30分至19时01分，公安机关从蓝天塑料厂宿舍提取并扣押熊清其制作的光盘两张。 （2）2016年12月15日10时12分至11时25分，公安机关调取了蓝天塑料厂宿舍楼2016年12月8日6时至12时的视频监控，同时，广东蓝天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出具说明证实公安机关所提取视频资料的视频时间比北京时间快1小时46分钟。 3.广东省揭西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揭西）公（司）鉴（法尸）字[2016]09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甘某尸检见右颞顶部头皮下出血，颅骨未见有骨折，躯干及四肢部多处皮肤软组织擦挫伤，表明头部、躯干、四肢损伤均较为轻微，均为非致命伤；尸表见颈前部皮肤擦伤、左颈部皮下出血、双侧耳后下颌角处多处点状出血，双眼结膜可见针尖样出血点，口唇紫绀，右上唇及右下皮肤擦伤，上胸部静脉网明显，双手指甲紫绀，长裤臀部处及内裤上见湿样改变（为尿失禁所致），解剖见左侧喉头旁肌肉出血，气管内见白色泡沫，双肺广泛淤血（并有捻发感），双侧肺叶间点状出血、脾脏呈淤血状等征象。综上，死者甘某死亡原因符合颈部遭受外力压迫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4.广东省揭西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揭西）公（司）鉴（法活）字[2016]48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伤者熊清其右上颌部线状划痕为1.5×0.1cm；右鼻下线状划痕为0.5×0.1cm，右口角外侧部线状划痕为3×0.1cm，右前臂中下段背侧四处线状划痕分别为1×0.2cm、0.5×0.2cm、1×0.1cm、2×0.2cm，左手背部线状划痕为0.5×0.3cm，左中指背侧线状划痕为1×0.2cm，右无名指背侧划痕为0.7×0.3cm。余未检见明显损伤。被鉴定人熊清其损伤符合抓伤，属轻微伤。 5.揭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揭公（司）鉴（DNA）字[2016]12072号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证实：（1）死者甘某左手指甲擦拭物、右手指甲擦拭物及熊清其所着灰色长裤裤裆部粘取物检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包含甘某肋软骨、熊清其血样的STR分型；（2）在排除同卵双胞和近亲的前提下，支持甘某与熊某乾符合亲生关系；（3）甘某黑色长裤臀部可疑斑迹、甘某红色内裤裆部可疑斑迹、甘某阴道拭子、甘某颈部甲状软骨处擦拭子未检出有效STR分型。 6.揭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揭公（司）鉴（化）字[2016]12058号理化检验报告证实：死者甘某胃内容物中未检出灭多威、速灭威和呋喃丹成分。 7.谅解书证实：甘某的近亲属熊某琴、熊某坤、熊某乾、熊某雪、甘永美、甘永芬、甘永发、唐世权、甘永清对熊清其表示谅解，不追究熊清其的刑事及民事责任，并请求对熊清其减轻处罚。 8.证人许某（蓝天塑料厂业务经理）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8日11时许，工厂的生产厂长到我办公室告诉我熊清其的老婆在宿舍里身体有问题，情况不妙，于是我便和他去熊清其的宿舍，并同时拨打了120急救电话，我到熊清其的宿舍看到熊清其坐在床上抱着他的老婆哭。没多久120医生到现场检查后确认熊清其的老婆已无生命体征，接着我便拨打110报案。现场是熊清其第一时间发现的，我不清楚熊清其老婆的身体状况和他们两夫妻的感情。 9.证人谢某（蓝天塑料厂生产厂长）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8日10时45分钟许，熊清其跑来跟我说他妻子甘某生病，快不行了。我就叫他先回宿舍马上送医院，之后我叫上许某一起到熊清其的宿舍，我一到熊清其的宿舍就看到熊清其抱着他老婆甘某在哭，甘某脸色发白、手已经有开始变黑的迹象。我见状便叫许某拨打120急救电话。不久医生来到现场，检查后说甘某已没有生命迹象，随后许某便拨打110报警。甘某于2016年2月28日开始到厂里上班，出事前三天因身体不舒服向厂里请了假。我不清楚甘某跟他老公的关系如何，熊清其当天晚上上班的时候也没有什么异常。熊清其上班时间是每天20时到隔天8时这段时间。 10.证人刘某（蓝天塑料厂员工）的证言证实：我和熊清其一起在工厂的料房做拉料到各个机台的工作。我从2016年12月7日20时开始与熊清其一起上晚班，直至次日8时下班都在一起，期间没见到熊清其身上有受伤的痕迹。熊清其这几天在工厂跟平常一样，没看出有什么异常，他也没跟我们说过他老婆怎么样。我不清楚熊清其的老婆是什么死的，也不清楚他跟他老婆的关系怎么样。熊清其每天下班都要到厂门口买一小瓶“海马酒”（一瓶二两半，每瓶3元钱）喝，喝完再回宿舍。 刘某经混杂辨认照片，辨认出熊清其。 11.证人郑某（蓝天塑料厂员工）的证言证实：熊清其这几天在工厂工作跟平常一样，没有什么异常行为。我不清楚熊清其老婆是怎么死的，也不清楚他跟他老婆关系怎么样。我们的工作时间是每天20时到第二天的8时，2016年12月7日20时开始我与熊清其一起上晚班，直至次日8时下班都在一起，期间没见到熊清其身上有受伤的痕迹。 郑某经混杂辨认照片，辨认出熊清其。 12.证人赵某1（蓝天塑料厂员工）的证言证实：我住在熊清其的宿舍对门，平时没有发现熊清其夫妇有吵架或发生矛盾的情况，也没发现熊清其夫妇这段时间有异常行为。我不清楚熊清其老婆是怎么死的，也不清楚他跟他老婆的关系怎样。我的工作时间是每天8时到20时，2016年12月8日8时我去上班的时候，熊清其还没有回宿舍，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赵某1经混杂辨认照片，辨认出熊清其。 13.证人何某（蓝天塑料厂员工）的证言：熊清其那个班组是2016年12月7日晚上上夜班，次日8时我们这个班组来接他们的班。由于我们是8时准时上班，所以我一般都提前来到厂里。2016年12月8日7时50分，我来到车间看到熊清其在车间里，于是我们照常开交班会，大约5分钟，交班会结束后，熊清其便离开车间，我便一直在车间里上班。该日11时许，熊清其来到车间跟厂长说其妻子生病快不行了，现在宿舍里。厂长便随同熊清其到其宿舍，而我还照常在车间干活。之后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2016年12月8日8时交班会结束后到11时多熊清其返回车间的这段时间里，熊清其没有在车间上班。 公安机关从蓝天塑料厂调取的该厂宿舍楼监控视频截图，截图显示：2016年12月8日8时32分03秒，一着蓝色工作服的男子提一绿色瓶水壶走进宿舍楼大门；9时12分18秒，一着蓝黑色夹克的男子走出宿舍楼大门；10时02分16秒、18秒，一着蓝黑色夹克的男子走进宿舍楼大门；12时59分48秒，一着衬衣的男子跑出宿舍楼大门；13时03分05秒，一着衬衣的男子跑进宿舍楼大门。何某指认截图中所载的蓝色工作服男子、蓝黑色夹克男子、衬衣男子均是熊清其。 14.证人周某1（蓝天塑料厂管理人员）的证言证实：我跟熊清其已认识有五六年了。2016年12月7日19时30分，熊清其跟往常一样到车间交班上班，该日20时开始正式上班，当晚的工作情况也正常。次日6时30分，熊清其干完工作返回宿舍洗漱，7时30分回到车间交班开会，8时5分开完会熊清其离开车间，11时许，熊清其慌慌张张来到车间跟谢厂长说他老婆生病快不行了，我当时也在场。谢厂长便跟着熊清其去宿舍，我没有跟着过去，我是在12时30分左右吃完饭跟熊清其老乡仁明一起去熊清其宿舍看到熊清其老婆睡在床上。2016年12月8日8时熊清其离开车间至11时其返回车间，其没有在工厂上班。 公安机关从蓝天塑料厂调取的该厂宿舍楼监控视频截图，截图显示：2016年12月8日8时32分03秒，一着蓝色工作服的男子提一绿色瓶水壶走进宿舍楼大门；9时12分18秒，一着蓝黑色夹克的男子走出宿舍楼大门；10时02分16秒、18秒，一着蓝黑色夹克的男子走进宿舍楼大门；12时59分48秒，一着衬衣的男子跑出宿舍楼大门；13时03分05秒，一着衬衣的男子跑进宿舍楼大门。周某1指认截图中所载的蓝色工作服男子、蓝黑色夹克男子、衬衣男子均是熊清其。 15.证人赵某2（蓝天塑料厂员工）的证言证实：我是熊清其所在的蓝天塑料厂造料组组长。2016年12月7日20时我与熊清其一起上夜班，次日6时多，由于我手头的活干完了我就回宿舍洗澡换衣服，我离开车间时熊清其还在车间收拾，我不清楚他什么时候离开车间。该日7时30分左右，我回到车间开交班会，当时熊清其不在车间，7时40分许，熊清其回到车间准备开会。我们开完会后就各自离开车间，我看到熊清其时在车间往厂大门的方向走。 公安机关从蓝天塑料厂调取的该厂宿舍楼监控视频截图，截图显示：2016年12月8日8时32分03秒，一着蓝色工作服的男子提一绿色瓶水壶走进宿舍楼大门；9时12分18秒，一着蓝黑色夹克的男子走出宿舍楼大门；10时02分16秒、18秒，一着蓝黑色夹克的男子走进宿舍楼大门；12时59分48秒，一着衬衣的男子跑出宿舍楼大门；13时03分05秒，一着衬衣的男子跑进宿舍楼大门。赵某2指认截图中所载的蓝色工作服男子、蓝黑色夹克男子、衬衣男子均是熊清其。 16.证人王某（蓝天塑料厂员工）的证言证实：案发前几天，甘某跟我说因有事要请假回老家。后来我跟同事聊起这事，同事说是甘某身体不舒服，想回家调养几天。案发前，我看甘某的身体状况还算正常，她平时在厂里还算老实、比较安分。我一般是在上班时间才有与甘某两夫妻接触，上班时，我经常看到如果轮到甘某干活时，她丈夫熊清其就常在帮她干，而甘某则搬张凳子睡在一旁，感觉熊清其还是比较疼老婆的，因为熊清其老帮甘某干活。熊清其也算老实，工作也十分积极、勤劳。 17.上诉人熊清其的供述和辩解:我从2005年开始到揭西县凤江镇蓝天塑料厂务工至今，几年前我回老家发现我妻子甘某对我的态度发生了变化，对我很冷淡，我就怀疑她有外遇，但因为没有证据，我就没有说什么，只是心里怀疑而已。2016年春节过后，我从老家返回蓝天塑料厂上班，过几天我老婆也跟着来到蓝天塑料厂一起上班，我们两人住在厂里的230号宿舍。我老婆来厂里后，我发现她经常背着我跟别人打电话。大概从2016年农历三月份开始，我用1部装有储存卡的手机放在我老婆枕头下面录音，录到我老婆跟她情人打电话，我听到我老婆跟对方说“我爱你”之类的话，我很生气，将录音放给她听，劝她不要跟对方来往了，但我老婆否认，说是我冤枉她，就没有理我了，甚至在做夫妻生活的时候，她都是推三阻四的，最近几个月，更是找借口不跟我过夫妻生活，我就更生气了。我多次劝我老婆回心转意，但她就是不肯回头，还说我对她来讲已经不重要了，要跟我离婚。开始我不同意，后来看她没有回心转意，我同意离婚，但她又不同意离婚了，还跟对方继续保持联系。2016年12月5日我要上晚班，我打开手机录音功能放在我老婆枕头下，次日早上我下班回宿舍听手机录音，听到我老婆跟对方聊以前在老家做的一些下流的事情，还提到12月份上完班就回老家。我想到她回老家可能又跟对方搞在一起，越想越气，整个人憋得很难受。 2016年12月7日20时我开始上夜班，次日7点多下班(我是负责拉料的，我下班前一个小时就没事可做了)，我回宿舍洗澡又下米煮饭（用了大约30多分钟），然后返回车间开会（工厂每天8时开会，时间十几分钟），开完会后大约8时20分我回到宿舍，当时我老婆还在睡觉。我就热了昨天晚上的剩饭，然后叫我老婆起床吃饭。吃完后，我坐在铁架床上，我老婆坐在床前的凳子上背对着我，不理我，我说话她也不回答我。我想到她12月份上完班回老家又要跟那个男人搞在一起，越想越气，于是萌发了杀死她的念头。于是我拿了放在床头上的一条浅灰色长睡裤走到我老婆背后，一只手抓住睡裤的裤脚，另一手抓住裤头，往我老婆脖子一套，双手猛然往后拉，她的背部就往我胸前靠着，我用力去勒住睡裤，她就用手抓我的手，把我的手背、脸抓伤。在我用裤子勒她脖子时，她挣扎将坐的凳子蹬倒在地上。我勒了不知多久，看到她的脚不动了后我松开睡裤，她就倒在地上。我看到我老婆不动了，就把她抱到床上盖上被子，当时我又累又紧张，也躺在我老婆的尸体旁，睡不着，又害怕又后悔。后来我想到以我老婆是病死的理由向厂里报告。有了这个想法后，我将我的外裤脱下，将用来勒死我老婆的睡裤穿上，再穿上刚刚脱下的外裤，并将倒地的凳子扶正，然后跑到办公室向厂长说我老婆不行了，可能死了。当时厂长让我先回宿舍，然后他打了120急救。120的医生来到宿舍，检查后跟我们说我老婆不行了。后来派出所的同志也来到了现场，他们就把我带过来协助调查了。 我用三部手机来录音，第一部手机一个月前被我老婆扔到水桶里不能用了。第二部手机的电池不耐用，但有蓝牙，所以我当时是把第一部手机的录音存在储存卡里，然后把这储存卡放在第二部手机里，再通过蓝牙传送到我现在用的手机，我再去听录音的内容。如果没有价值，我就把录音删除。我以前还将对方的通话录音通过刻录光盘的方式储存下来，放在我宿舍的箱子里。跟我老婆有外遇的人叫余某，在我们村里开了一个私人诊所，我老婆来的时候，我发现他跟我老婆有联系，我就打电话给他，跟他说不要跟我老婆联系，当时那个人很凶，说他没有跟我老婆有关系，还说要到我这边来打我。我很害怕，所以就不敢再打电话给他了，还把他的电话删除了。 熊清其经混杂辨认照片，辨认出刘某、郑某是2016年12月8日凌晨与其一同工作的人；对甘某2016年12月8日上午被其杀死后的尸体照片进行辨认；指认其杀死甘某所在的230号房；指认用来杀死甘某的作案工具（浅灰色长裤）；指认其杀死甘某后将甘某放在床上的地方；指认其杀死甘某的地方。 18.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12月8日熊清其于广东省揭西县凤江镇蓝天塑料厂被抓获。 19.公安机关提供的户籍材料证明证实熊清其及甘某的身份情况，及未发现熊清其有违法犯罪记录。 对于上诉人熊清其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1.熊清其供述甘某与他人暧昧出轨，并将甘某与他人暧昧电话录音制作成2张光盘，公安机关也从熊清其宿舍提取到的2张关盘，但光盘内容及其真实性无法核实，除此之外无其他证据可以证实，故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甘某与他人存在婚外情一事；2.原审判决已认定熊清其系初犯、认罪态度好，并已对熊清其从轻处罚，故对熊清其及其辩护人要求二审据此再予轻判的意见，不予采纳；3、对于辩护人所提熊清其家庭情况，经查属实，但不足以据此再从轻处罚，故对其要求从轻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熊清其无视国家法律，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鉴于本案系因婚姻家庭矛盾而引发，且被害人甘某的近亲属对熊清其表示谅解，故可予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熊清其及其辩护人提出量刑过重、从轻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钟道春 审判员  胡晓明 审判员  刘 潜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何慧婷 书记员冯晓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