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128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周春燕，男，1983年2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现住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曼，四川万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浙江嘉泰激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郑宣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智慧，北京大成（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春燕、浙江嘉泰激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2017）川0112民初1140号民事判决上诉于本院，本院于2017年9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春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曼、上诉人嘉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智慧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春燕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嘉泰公司向周春燕支付品迭后的居间费645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嘉泰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应付居间费为232150元错误。嘉泰公司应付周春燕居间费396000元，扣除已预借的提成款、已付的提成款、折抵货款，还应支付64500元。1.当事人双方无争议的居间费为8笔。有争议的为四川天硕电气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硕公司）、成都欣贝壳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贝壳公司）、喻强三笔。一审认定涉天硕公司、欣贝壳两笔居间费费为103150元（扣除税10000元后为93150元）错误。事实上，周春燕提交的手机上保存的2016年6月9日的结算单图片显示：涉天硕公司居间费为70000元、欣贝壳公司的为115000元，结算单虽为复印件但能印证周春燕的说法。同时，2015年7月8日嘉泰公司同意周春燕预借40000元也能证明嘉泰公司尚欠居间费。周春燕的证据具有高度盖然性标准，应当予以采信。2.双方约定喻强的居间费为110000元，虽然后变更为38000元，但嘉泰公司并未实际履行，故应当按照初始约定110000元予以履行。嘉泰公司辩称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嘉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周春燕本诉诉请；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周春燕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举证责任分配不合理。1.周春燕并无证据证明其与嘉泰公司约定涉及喻强的居间费为38000元。嘉泰公司与喻强的买卖合同因周春燕私自收取货款已解除，新订立的买卖合同非经周春燕居间促成，嘉泰公司不应支付居间费用。一审法院将举证责任分配给嘉泰公司不当。2.周春燕提供的结算单复印件不能作为依据，也正因为双方已于2016年6月9日结算清楚，故销毁了结算原件，嘉泰公司不应再支付居间费。3.嘉泰公司对周春燕居间所得负有代扣代缴义务，即使嘉泰公司还应支付居间费，也应先扣除37480元应纳税额。周春燕辩称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周春燕一审本诉诉请判令：1.嘉泰公司向周春燕支付1345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嘉泰公司承担。一审诉讼过程中，周春燕将诉请金额变更为252500元。嘉泰公司一审反诉诉请判令：1.周春燕向嘉泰公司返还货款188000元；2.诉讼费用由周春燕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4日，周春燕签字确认领取提成款93150（103500×90%）元。2015年7月28日，周春燕出具《提成款预借》载明：今预借提成款40000元用于抵扣嘉泰激光切割机销售提成。2016年6月9日，周春燕与嘉泰公司签字确认：客户名称为天硕公司，型号JTLC3015-700W／1000W，发机时间2016年3月23日，价格为1090000元，余款为840000元，居间费20000元。客户名称为张燕波，型号JTLC6015-700W，发机时间2015年6月25日，价格为600000元，余款为130000元，居间费为20000元。客户名称为成都技术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型号JTLC3015-700W，发机时间2015年9月3日，价格为500000元，余款为50000元，居间费为5000元。客户名称为殷黎明（成都鑫临机电），型号JTLC3015-700W，发机时间2015年12月23日，价格为528000元，余款为138000元，居间费为8000元。客户名称为乐山创工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成都新驰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型号JTLC3015-700W，发机时间2016年4月16日，价格为451000元，余款为291000元，居间费为8000元。客户名称为四川佳信厨房设备有限公司，型号JTLC3015-500W，发机时间2016年4月16日，价格为400000元，余款为160000元，居间费为20000元。客户名称为成都奔流标识制作有限责任公司，型号JTLC3015-700W，发机时间2015年9月3日，价格为530000元，余款已付清，居间费为10000元。客户名称为四川甲骨文标识制作有限责任公司，型号为JTL-YLP20W，发机时间为2015年12月14日，价格为90000元，余款已付清，居间费为10000元。双方对客户名称为欣贝壳公司（型号JTLC3015-500W，价格为650000元，余款已付清）以及客户名为天硕公司型号JTLC3015-500W，价格为600000元，余款已付清）的居间费未达成一致意见。周春燕、嘉泰公司一致认可的《激光切割机购销合同》复印件载明：需方为喻强，供方为嘉泰公司。合同约定的产品名称为光纤激光切割机，型号为JTLLC3015-1000，数量1台，价格为1100000元。该合同尾部签署日期为2014年12月27日，需方处喻强签字，供方处嘉泰公司盖章，潘洪武签字。周春燕、嘉泰公司一致认可的《激光切割机购销合同》复印件载明：需方为欣贝壳公司，供方为嘉泰公司。合同约定的产品名称为光纤激光切割机，型号为JTLC3015-500，数量1台，价格为为650000元。该合同尾部签署日期为2015年1月30日，需方处欣贝壳公司盖章，供方处嘉泰公司盖章，潘洪武签字。周春燕、嘉泰公司一致认可的《激光切割机购销合同》复印件载明：需方为天硕公司，供方为嘉泰公司。合同约定的产品名称为光纤激光切割机，型号为JTLC3015-500，数量1台，价格为600000元。该合同尾部供方处嘉泰公司盖章。周春燕、嘉泰公司一致认可的《激光切割机购销合同》复印件载明：需方为喻强，供方为嘉泰公司。合同约定的产品名称为光纤激光切割机，型号为JTLLC4015-1000，数量1台，价格为720000元。双方于2014年12月27日所签《激光切割机购销合同》（合同编号：JT1412281）作废，该合同中甲方已支付款项共412500元转作本合同定金（其中甲方付给周春燕的6.25万元由周春燕支付给乙方，如有问题，甲方同意予以协助）。剩下余款计307500元在本合同设备验收后次月起每月支付15375元，20个月内付清。该合同尾部签署日期为2016年4月24日。双方当事人陈述一致的事实，周春燕与嘉泰公司存在居间关系，但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周春燕收取成都技术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货款50000元，收取成都鑫临机电货款138000元，以上共计188000元。周春燕在庭审中陈述：嘉泰公司后来将与喻强签订合同的居间费由110000元调整为38000元，当时周春燕同意。40000元系因与天硕公司的居间费算不清楚，才预借40000元。以上事实除有当事人陈述外，还有《激光切割机购销合同》、《提成款预借》、领款凭证等证据在案为证。一审法院认为：双方无争议的居间费为101000元。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客户名称为欣贝壳公司、天硕公司以及喻强的居间费的金额以及居间费是否已经全部支付？对双方的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评析如下：关于欣贝壳公司、天硕公司的居间费问题。周春燕主张欣贝壳公司的居间费尚欠11500元（居间费约定为销售价650000元减去底价535000元，扣除已经支付的93150元；天硕公司的居间费为70000元（销售价600000元减去底价530000元）。嘉泰公司抗辩该二笔居间费已经付清，并称已经支付的93150元的居间费包括该两笔和其他客户的居间费。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周春燕促成嘉泰公司与欣贝壳公司以及天硕公司签订合同，嘉泰公司应当支付居间费。周春燕与嘉泰公司未签订书面协议对居间费的金额进行约定。嘉泰公司对周春燕陈述的居间费的金额及计算方式不予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第二款“对于交易习惯，由提出主张的一方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之规定，本案中应当由周春燕对居间费金额或计算方式的约定承担举证责任。双方一致认可的居间费共有8笔，其中周春燕陈述4笔（1090000元、600000元、400000元、80000元）中是按照销售价减去底价是居间费的金额，其余的按照销售情况进行确定。对此，嘉泰公司不予认可。周春燕仅提交对账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对居间费的金额进行约定，亦不足以证明双方存在销售价减去底价计算居间费的交易习惯，故应当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周春燕主张欣贝壳公司的居间费为11500元，天硕公司的居间费为700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015年5月4日，嘉泰公司支付周春燕93150元，并称支付的此款款项系支付包括欣贝壳公司、天硕公司和其他客户的居间费，因嘉泰公司对支付其他客户的居间费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故一审法院认定93150元系支付欣贝壳公司、天硕公司的居间费。关于喻强的居间费。周春燕促成嘉泰公司与喻强签订合同，嘉泰公司未举证证明双方对居间费另有约定的情况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对居间人的报酬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根据居间人的劳务合理确定。因居间人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而促成合同成立的，由该合同的当事人平均负担居间人的报酬。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居间活动的费用，由居间人负担。”之规定，嘉泰公司应当支付周春燕居间费，周春燕陈述后来同意了嘉泰公司将居间费调整为38000元，对周春燕具有约束力。嘉泰公司对周春燕的陈述不予认可，周春燕对居间费的金额基本能够作出合理解释，虽然嘉泰公司不认可，但是未对存在不支付居间费的情形进行举证证明，故嘉泰公司应当支付周春燕居间费38000元。关于居间费是否付清的问题。嘉泰公司主张对账单中的居间费已经全部进行支付故原件撕毁。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嘉泰公司与周春燕均持有证据材料的复印件，双方对无争议的居间费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周春燕仅持有复印件，但嘉泰公司提交的复印件亦能印证双方无争议的居间费的真实性。嘉泰公司仅以周春燕不持原件来主张款项已经付清，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嘉泰公司仍然应当承担对支付居间费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第二，2015年7月28日，嘉泰公司支付周春燕40000元。周春燕陈述40000元系因与天硕公司的居间费算不清楚，才预借40000元。因周春燕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天硕公司居间费的金额，故嘉泰公司支付的40000元应当抵扣双方无争议的101000元。嘉泰公司尚欠周春燕居间费61000元。综上，嘉泰公司应当支付周春燕居间费99000元（61000+38000）。周春燕基于与嘉泰公司的居间合同关系收取的货款，应当返还嘉泰公司，故周春燕应当退还嘉泰公司货款188000元。对嘉泰公司主张周春燕退还货款188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周春燕支付返还浙江嘉泰激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货款188000元；二、浙江嘉泰激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给付周春燕居间费99000元；三、上述主文第一、二项品迭后，周春燕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浙江嘉泰激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货款99000元；四、驳回周春燕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525元，由周春燕负担1765元，由浙江嘉泰激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760元。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涉及天硕公司、欣贝壳公司、喻强的应付居间费金额；2.周春燕应当支付的税费是否应从居间费中抵扣。评述如下：一、关于应付居间费金额。涉及欣贝壳公司、天硕公司的居间费。周春燕主张涉欣贝壳公司的为销售价650000元减去底价535000元，即115000元（扣除已经支付的93150元，尚欠11500元）；涉天硕公司的为销售价600000元减去底价530000元，即70000元。嘉泰公司则抗辩该二笔居间费已经付清，并称已经支付的93150元包括该两笔和其他客户的居间费。周春燕与嘉泰公司未签订书面协议对居间费的金额进行约定，且双方存在争议。一方面，周春燕对其主张提交的2016年6月9日的结算单为复印件，且从其他居间费的金额也无法得出对居间费的计算存在有交易习惯，另一方面，嘉泰公司自认已付的93150元系支付的该两笔居间费和其他客户的居间费，但对支付其他客户的居间费又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故一审法院认定93150元系支付涉欣贝壳公司、天硕公司的居间费并无不当。涉及喻强的居间费。周春燕促成嘉泰公司与喻强签订合同，嘉泰公司应当支付居间费。嘉泰公司上诉称，嘉泰公司与喻强的买卖合同因周春燕私自收取货款已解除，新订立的买卖合同非经周春燕居间促成，嘉泰公司不应支付居间费用，但未举证证明。周春燕上诉称，居间费应为110000元，但一审中其陈述同意了嘉泰公司将居间费从110000元调整为38000元，故其要求嘉泰公司支付110000元缺乏依据。二、关于税费是否应当抵扣。案涉双方未约定周春燕应当支付的税费从嘉泰公司应付的居间费中抵扣，且周春燕不予同意，本院不在本案中处理。此外，本院注意到，一审判决第三项计算金额99000元有误，应为188000-99000=89000元，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周春燕、嘉泰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均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对判决金额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2017）川0112民初11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即“周春燕支付返还浙江嘉泰激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货款188000元；”“浙江嘉泰激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给付周春燕居间费99000元；”“驳回周春燕的其余诉讼请求。”二、变更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2017）川0112民初114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上述主文第一、二项品迭后，周春燕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浙江嘉泰激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货款99000元；”为“周春燕、浙江嘉泰激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债务折抵后，周春燕应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浙江嘉泰激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货款89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4120元，由周春燕负担3370元（周春燕预交7050元）、浙江嘉泰激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750元（浙江嘉泰激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预交70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卫红审判员  王 婷审判员  李婧杰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李娅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