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粤14民终13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责人：郭振雄，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广东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向阳，广东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焕尧。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少彬，广东客中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雍彬，广东客中梅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古宝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吉杨。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深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焕尧、古宝祥、邓吉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五华县人民法院（2017）粤1424民初15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财保深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医疗费中扣除非医保用药；3、改判残疾赔偿金待重新鉴定后按照农村标准计算；4、改判不赔偿鉴定费；5、改判误工费、护理费按照梅州最低工资标准计算，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按一人护理计算；6、改判不赔偿后续治疗费，待实际发生后了另行主张；7、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陈焕尧、古宝祥、邓吉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不同意太平洋财保深圳公司对陈焕尧伤残等级重新鉴定申请没有依据。首先，陈焕尧在选定鉴定机构时未与各方当事人协商，亦未经过法院委托，鉴定时也无各方当事人在场，鉴定程序不合法。其次，陈焕尧此前已针对同一事由提起诉讼（案号为(2017)粤1424民初1162号），因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太平洋财保深圳公司对陈焕尧提交的伤残鉴定报告中适用已被废止《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77-2002)标准提出异议，故陈焕尧向一审法院撤回该案的起诉。后陈焕尧重新起诉，提交了与前案同一鉴定所出具的，除将陈焕尧在前案中提出异议的评残条款更换外，其他内容均与前案提交的鉴定报告一模一样，连鉴定报告书编号都未进行更改的鉴定报告，该鉴定机构根据陈焕尧的要求有针对性地更改鉴定报告中的内容，鉴定报告具有明显的不正当性，太平洋财保深圳公司完全有理由怀疑，鉴定机构与陈焕尧存在利益关系，对该鉴定报告不予认可。为此太平洋财保深圳公司特向一审法院申请重新进行伤残等级鉴定，但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同意重新鉴定没有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指定鉴定机构对陈焕尧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以便查明事实，依法做出公正的判决。二、一审法院对陈焕尧非医保用药不予鉴定并未予扣除错误。根据太平洋财保深圳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十四条约定，保险事故造成第三者人身伤亡的，保险人按照《交通事故人员创伤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因此，对于本案陈焕尧因事故产生的医疗费用中的非医保用药部分，保险人依照约定不予理赔。而一审法院对于陈焕尧非医保用药不予鉴定明显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对陈焕尧的医疗费用中非医保用药进行鉴定并予以扣除。三、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陈焕尧残疾赔偿金不合理。首先，陈焕尧为农村户口，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进行计算。其次，陈焕尧既没有提供居住证、派出所出具的居住证明，水电物业费用缴纳证明证实陈焕尧实际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也没有提供单位的营业执照、纳税证明、完整的银行流水清单、社保清单、其他员工签字的工资表、劳动合同等证据证明陈焕尧有固定收入，故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37684.3元／年计算残疾赔偿金无依据且错误。再次，太平洋财保深圳公司对陈焕尧的伤残等级有异议，已书面申请由法院指定鉴定机构对原告伤残等级重新鉴定，残疾赔偿金应当待重新鉴定后进行计算。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残疾赔偿金按照陈焕尧户籍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标准计算。四、一审法院判决太平洋财保深圳公司承担陈焕尧的后续治理费不合理。首先，一审认定陈焕尧计算的后续治疗费标准过高且不合理。其次，陈焕尧住院期间已经进行关节置换术，按照使用周期为l5年，即陈焕尧需要更换最多再更换一次，按照陈焕尧一审计算方式则为：50000元／次÷15年×13年=43333.3元，一审法院按照50000元支持显然错误，且后续治疗费应当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改判。五、一审法院认定陈焕尧的误工费、护理费计算标准不合理，请求二审法院改判陈焕尧按照梅州最低工资标准计算，且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护理人数按照一人护理计算。六、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太平洋财保深圳公司承担鉴定费错误。根据保险合同约定，鉴定费并不在保险赔偿范围之内，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太平洋财保深圳公司承担鉴定费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维护太平洋财保深圳公司的合法权益。陈焕尧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太平洋财保深圳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邓吉杨、古宝祥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陈焕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太平洋财保深圳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陈焕尧120000元；2、判令太平洋财保深圳公司在商业险内赔偿陈焕尧246282.49元；3、古宝祥、邓吉杨对陈焕尧的诉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由太平洋财保深圳公司、古宝祥、邓吉杨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25日12时10分，古宝祥驾驶邓吉杨所有的粤B****B号牌小车（该车在太平洋财保深圳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商业险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沿205国道广东省兴宁市往五华县岐岭镇方向行驶至205国道2692KM+100M(五华县华城镇华小路口)时，与相对方向由陈焕尧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致使陈焕尧受伤二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陈焕尧即被送往梅州客都骨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期间至2017年4月28日，共42天，共花费医疗费134901.16元。陈焕尧经该院诊断为：1、右股骨颈骨折；2、左股骨外侧踝骨折；3、左股骨远端及腓骨外侧踝、腓骨小头骨折；4、左膝外侧副韧带损伤。患者在住院期间陪护2名，出院后建议全休八个月，需陪护1名。按照常规诊疗，其后续治疗所需费用估约50000元。2017年3月21日，五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华公交认字[2017]第0005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古宝祥负事故主要责任、陈焕尧负事故次要责任。2017年8月22日，陈焕尧委托广东嘉应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情进行鉴定，同月25日，该所出具嘉应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84号鉴定意见书，评定陈焕尧为九级伤残、后续置换治疗费，每15年一次，每次50000元，陈焕尧为此用去鉴定费3000元。2017年8月30日，陈焕尧诉请判令太平洋财保深圳公司、古宝祥、邓吉杨赔偿其各项损失合计366282.49元。一审审理过程中，太平洋财保深圳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对陈焕尧的非医保用药进行鉴定及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但未提供相关的证据证实。一审另查明，1、陈焕尧为农业居民户口，其主张相关的赔偿项目按城镇居民标准计赔，并提供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许可证、梅州市五华县土地使用权转让登记审批表、广东五华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出具的票据一张、五华县华城镇东区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实其职业及居住情况。2、陈焕尧未提供证据证实护理人员的职业及收入状况。3、事故发生后，邓吉杨垫付了13000元，陈焕尧同意待太平洋财保深圳公司理赔后返还给邓吉杨。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均对五华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无异议，予以采信。据此，确认古宝祥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依法承担70%的赔偿责任，陈焕尧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太平洋财保深圳公司未举证证明陈焕尧的非医保用药为不合理用药，故其申请对陈焕尧的非医保用药进行鉴定，理由不足，不予支持。关于太平洋财保深圳公司申请对陈焕尧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的问题，该鉴定报告显示鉴定为九级伤残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发布《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作出的，并非依据太平洋财保深圳公司陈述的适用《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太平洋财保深圳公司亦无其他证据推翻陈焕尧的伤残鉴定意见书，故对其重新鉴定申请不予支持。太平洋财保深圳公司主张其在商业险范围内对非医保用药免责，但未提供足够的证据证实其已向邓吉杨尽到了相关的提示与告知义务，故对该公司的免责主张不予支持。关于陈焕尧是否按城镇居民标准计赔相关赔偿项目的问题，陈焕尧提供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许可证、梅州市五华县土地使用权转让登记审批表、广东五华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出具的票据一张，证实其居住地为国有土地，自建房屋符合城市规划要求，且五华县华城镇东区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了证明证实陈焕尧从2006年9月开始居住在华城镇东山区东山二路，故对其诉请按城镇居民标准计赔相关费用的主张，依法予以支持。陈焕尧除五华县华城镇东区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外，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其职业及收入状况，对其从事建筑行业工作（泥水工作）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太平洋财保深圳公司是粤B****B号小车的保险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应当在保险限额范围内对陈焕尧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依法核对陈焕尧的赔偿项目及相关数额如下：1、关于医疗费、后续治疗费问题，根据医疗费发票，结合病历等核算为134901.16元。陈焕尧有医嘱及鉴定机构意见证实其后续置换治疗费每15年一次，每次约50000元，结合陈焕尧的年龄及更换周期，酌定置换一次费用为50000元。2、关于护理费问题，陈焕尧有医嘱证实其住院期间2人陪护，出院后全休八个月，由一人护理，陈焕尧未提供证据证实护理人员的职业及收入状况，结合当地护工工资标准院内按120元/人/天计算、院外按80元/人/天计算，即120元/人/天×2人×42天+80元/人/天×240天×1人=29280元。3、关于交通费问题，“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陈焕尧未提交正式票据证实其交通费用，但太平洋财保深圳公司认为可酌情按100元计算，依法予以支持。4、关于误工费问题，陈焕尧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从事建筑行业，按城镇居民标准37684.3元/年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共181天，37684.3元/年÷365天×181天=18687元。5、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问题，陈焕尧共住院42天，按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核算为：4200元（100元/天×42天）。6、关于鉴定费问题，该费用为陈焕尧为确定其伤残程度及损失数额而支付的合理的必要的费用，亦属于陈焕尧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部分，陈焕尧诉请鉴定费3000元有正式发票证实，依法予以支持。7、关于验车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陈焕尧诉请验车费80元有正式发票证实，依法应予支持。8、关于残疾赔偿金问题，按2016年全省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37684.3元/年×20年×20%=150737.2元。9、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国保监会制订的《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条款》第八条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的赔偿项目之一，陈焕尧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九级伤残，结合本地区的实际情况，酌定为7777元。综上，陈焕尧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134901.16元、后续治疗费50000元、护理费29280元、误工费18687元、交通费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0元、鉴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777元、残疾赔偿金150737.2、验车费80元，以上合计398762元。因太平洋财保深圳公司为肇事车辆承保了交强险，故该款由太平洋财保深圳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陈焕尧医疗费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陈焕尧110000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陈焕尧验车费80元。余款278682元（398762元-120080元），古宝祥应赔偿195077.4元（278682元×70%），因太平洋财保深圳公司为肇事车辆承保了商业险100万元，该款由太平洋财保深圳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范围内赔偿陈焕尧195077.4元，古宝祥不再承担赔偿责任，陈焕尧应在理赔后返还给邓吉杨垫付款13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太平洋财保深圳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焕尧315157.4元，其中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120080元，在机动车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范围内赔偿195077.4元；二、驳回陈焕尧对古宝祥、邓吉杨的诉讼请求；三、驳回陈焕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30元，减半收取为1165元，由太平洋财保深圳公司负担1002.4元，由陈焕尧负担162.6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针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广东嘉应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依法取得广东省司法厅颁发《司法鉴定许可证》（编号为441414207），有效期限为2016年5月10日至2021年5月9日，鉴定业务范围为法医临床司法鉴定。鉴定人员钟声远于2016年4月29日取得广东省司法厅颁发执业证号为441414207004的《法医临床司法鉴定资格证书》，技术职称为主检法医师，执业机构为广东嘉应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人员姚生尹于2016年4月29日取得广东省司法厅颁发执业证号为441414207005的《法医临床司法鉴定资格证书》，技术职称为主检法医师，执业机构为广东嘉应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本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涉案陈焕尧的鉴定意见能否采信；2、一审法院认定涉案陈焕尧的医药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伤残鉴定费是否恰当。关于涉案鉴定意见能否采信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对有缺陷的鉴定结论，可以通过补充鉴定、重新质证或者补充质证等方法解决的，不予重新鉴定”和第二十八条“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的规定，对于交通事故受害人单方委托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理费用等鉴定意见，不能以单方委托为由不予采信，但存在上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情形之一的，应予重新鉴定。本案中，广东嘉应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是依法登记成立的、有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人员钟声远、姚生尹均具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资格，陈焕尧因交通事故导致右股骨颈骨折、左股骨外侧踝骨折、左股骨远端及腓骨外侧踝、腓骨小头骨折、左膝外侧副韧带损伤，后经医院作右侧人工全髋关节置换术，术后右下肢不能站立，下蹲负重困难。为此，广东嘉应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根据陈焕尧的委托，按照《法医临床检验规范》进行活体检查，并结合陈焕尧的病历资料及影响资料，分析说明陈焕尧因右股骨颈骨折导致右髋关节活动度受限程度，进而计算评价右髋关节功能丧失55%以上，依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第5.9.6第5款评定陈焕尧为九级伤残和因右髋关节置换术后的后续置换治疗费每次5万元的鉴定意见。该鉴定意见鉴定结论依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内容客观真实，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太平洋财保深圳公司虽对该鉴定意见有异议，并认为鉴定机构可能与陈焕尧存在利益关系，但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应当重新鉴定的情形。故一审法院未予重新鉴定并采信广东嘉应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作为定案依据并无不当，予以维持。太平洋财保深圳公司的重新鉴定申请，依据不足，不予准许。关于医药费、后续治疗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和第十九条第二款“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的规定，太平洋财保深圳公司认为医疗费中应予以剔除非医保用药的费用，但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陈焕尧主张的非医保用药不属于治疗必需药品，因此，太平洋财保深圳公司应当承担该住院用药费用的赔偿责任。另陈焕尧主张的后续置换治疗费5万元属必然发生的费用，且有医嘱和鉴定意见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将陈焕尧后续治疗费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处理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关于误工计算标准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误工费是因身体受到伤害不能正常工作所造成的收入损失。本案中，陈焕尧虽无固定收入，也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但因其一直在五华县华城镇当地打工，故一审法院根据陈焕尧的经常居住地情况，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标准37684.3元/年计算误工并无明显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护理费计算标准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规定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因陈焕尧未提交证据证明本案护理人员的实际收入，故一审法院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酌情确定本案护理费的计算标准为住院期间120元/天、康复期间80元/天并无不妥，太平洋财保深圳公司关于按农村居民标准进行计算护理费的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问题。本案中，陈焕尧从2006年9月开始在五华县华城镇东山区东山二路的自建房屋居住生活，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建制镇所在的圩镇,有陈焕尧一审中提供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许可证、梅州市五华县土地使用权转让登记审批表、广东五华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出具的票据一张及五华县华城镇东区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等证据证实，故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处理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关于伤残鉴定费问题。本案陈焕尧因事故垫付伤残鉴定费是其为确定因事故造成其人伤的损伤程度和主张赔偿权利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依法应由上诉人太平洋财保深圳公司承担。故一审判决太平洋财保深圳公司负担涉案伤残鉴定服务费依据充分，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太平洋财保深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30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自辉审判员  幸庆迈审判员  黄伟玲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侯敏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