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3民终44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拥军,男,1972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滨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阳，江苏彭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浩,男,1985年8月6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徐州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天生，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拥军因与被上诉人郭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6）苏0302民初19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拥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阳，被上诉人郭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天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拥军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李拥军在一审中已提出回避申请，但一审法院置之不理，仍继续审理，存在错误。2、关于郭浩主张70万元借款（一笔20万元、一笔45万元、一笔5万元），根据李拥军提供的流水明细可以证明20万元借款已偿还205000元；45万元借款李拥军实际收到375000元，李拥军已用其所有的ML350奔驰车（市场价值约55万元）抵偿，该车已经由郭浩实际处分给了郑养荣；对于5万元借款，李拥军已用天籁车抵偿。3、李拥军和郭浩在借款发生时互不相识，李拥军之所以能够借到涉案借款，是因为借款时李拥军将其车辆质押在郭浩处，虽然李拥军无法提供当时抵债的证据，但车辆实际上由郭浩实际控制并处置，至今未予返还。4、郭浩既占有李拥军所有的大众途观车，又以诉讼形式向李拥军索要借款，其行为涉嫌诈骗、虚假诉讼，应将本案移送至公安机关。郭浩答辩称，1、关于程序问题，原审法院已经驳回了其申请。2、本案起诉时郭浩确实主张的是20万元，但因为李拥军不配合不出面，所以我才追加到70万，涉案借款全部足额给付。3、涉案借款不存在以车抵债的情形。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郭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拥军偿还借款本金70万元及利息（以20万元为本金，从2016年1月1日起至判决支付之日止，按照月息2%计算；以50万元为本金，从2015年5月1日起至判决支付之日止，按照月息2%计算）；2、诉讼费、保全费由李拥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26日，李拥军向郭浩借款5万元，并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郭浩现金伍万元整50000借款人：李拥军2015.3.26”。同日，郭浩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支付了5万元借款。2015年3月19日，郭浩通过中国建设银行给被告转账5万元、5万元、1万元、17.8万元、通过中国工商银行给被告转账9万元；2015年3月31日，郭浩通过徐州淮海农村商业银行向被告转账1万元，并另行取款49900元给付李拥军。针对上述款项，李拥军给郭浩出具借据一张，载明“今借到郭浩现金肆拾伍万元整450000借款人：李拥军2015.3.28”。2015年3月31日，李拥军向郭浩借款20万元，并出具借据一张，载明“今借到郭浩现金贰拾万元整200000借款人：李拥军2015.3.31”。庭审中，李拥军自认收到郭浩给付的20万元借款。针对上述借款，2015年4月11日、6月6日，李拥军通过案外人董乔的银行账户偿还原告两笔1万元；2015年4月30日，李拥军通过案外人杨玲的银行账户偿还5万元；2015年6月16日，李拥军通过银行转账偿还1万元；2015年6月29日，李拥军通过银行存现偿还5900元、9100元；2015年6月30日，李拥军通过银行转账偿还1万元；2015年8月12日，李拥军通过银行转账偿还1万元；2015年8月22日，李拥军通过银行转账偿还1万元；2015年8月27日，李拥军通过银行存现偿还5000元；2015年9月25日，李拥军通过银行转账偿还3万元；上述还款合计16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供的借据、银行转账凭证，结合原、被告陈述，能够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还款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借款本金问题。对于2015年3月26日的5万元借款及2015年3月31日的20万元借款，被告认可收到上述借款本金，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双方的主要争议是：2015年3月28日借条上的45万元借款，原告是否足额向被告出借了本金。庭审中，被告抗辩仅收到原告37.5万元借款本金，但是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抗辩，而原告向法庭提供了被告出具的45万元借据，并提供了银行流水证明其向被告转账支付了38.8万元，对于原告主张的现金支付6.2万元，原告对其中49900元的现金来源提供了相应的取款凭证，予以认定，对于余款12100元现金交付情况，原告未举证证明，不予认定，故对于该笔借款，依法认定借款本金为437900元。综上，应当认定被告李拥军共向原告借款687900元。关于还款问题。根据原、被告的举证、质证，结合双方陈述，本院对双方无争议的还款事实予以认定，对双方有争议的2016年6月16日两笔1万元还款，银行流水仅显示2016年6月16日被告向原告转账一笔1万元，该笔转账与被告提供的2016年6月16日银行转账凭条上的款项是对应的，对另外一笔1万元转账，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认定；对2015年8月27日的5000元银行凭证，因被告持有的该银行凭证能够证明该笔款项存入了原告账户，原告抗辩不是李拥军的还款，但是原告未提供足以推翻的相反证据，故对该笔还款予以认定；对被告主张的在2015年6月4日通过董乔向原告还款5000元，被告提供的银行流水上并无2015年6月4日5000元还款明细，被告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故本院对于该笔还款不予认定；对被告主张偿还了原告部分现金，原告不认可，被告也无其他证据证明，被告申请进行测谎，但是测谎结论不是法定的证据形式，对被告的测谎申请，不予准许，对被告主张现金还款的事实，因证据不足，不予认定。关于被告抗辩的以车抵债，庭审中，被告申请法院调取车辆的登记信息，本院审查认为，即便本院调取了该信息，被告的举证也不足以证明双方存在以车抵债的合意，亦不能证明原告已将上述车辆抵偿了本案借款，故对被告以车抵债的抗辩不予采纳。综上，本院依法认定被告在借款后偿还了原告16万元。关于利息问题。根据法律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原告主张双方约定了借款利息，被告偿还的借款均是利息，但是原告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故原告主张双方约定了借款利息，因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认定，对被告已经支付的款项，依法作为本金予以扣减，故本院依法支持原告借款本金527900元。但是，根据法律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本案中，在原告起诉以后，被告仍未及时向原告偿还借款，故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逾期利息。即支持按照借款本金527900元、年息6%支持原告起诉之日即2016年4月27日至本案判决给付之日的逾期利息。综上，遂判决：一、被告李拥军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原告郭浩偿还借款本金527900元及利息（以527900元为本金，自2016年4月27日起至本判决给付之日止，按照年息6%计算）；二、驳回原告郭浩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李拥军提交了徐州铜山农商行流水明细一份，证明其在2015年4月1日通过案外人沈干向郭浩转账15万元，该笔款项是偿还的涉案借款。经质证，郭浩主张沈干向其汇款的15万元系购买玉器的货款，与本案借款没有关联性。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原审程序是否适当的问题。李拥军主张其在一审诉讼中提出回避申请，一审法院未予理涉，存在程序错误。郭浩辩称，原审法院已经驳回了其申请。经核实，原审法院于2017年1月6日庭审中（庭前会议）通知本案当事人于2017年2月15日继续开庭，李拥军在2017年2月15日开庭审理前提出回避申请后，原审法院已口头驳回了李拥军的申请，且在2017年2月15日、4月26日、5月26日开庭时李拥军均未对原审合议庭成员或书记员提出异议，故对于李拥军主张的程序问题，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涉案借贷关系的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李拥军对涉案借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20万元借条实际给付19.8万元，45万元借条实际给付37.5万元。在郭浩不予认可的情况下，考虑到借据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李拥军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自愿在集中时间段（分别在2015年3月26日、28日、31日）向郭浩出具多份涉案借据，对上述行为产生的后果应当有着清晰、明确的认识。此时，原审法院结合当事人陈述、郭浩的经济能力、银行流水明细等证据，认定涉案5万元、20万元借据已足额给付，45万元借据实际发生437900元，并不违反上述法律规定。三、关于涉案借款是否清偿完毕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双方当事人对涉案借款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李拥军主张借款发生后，已用其所有的车辆抵偿了涉案债务，在郭浩不予认可的情况下，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李拥军应就其主张的“以车抵债”的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李拥军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达成以车抵债的协议，不能证实双方之间存在以车抵债的事实，故原审法院认定李拥军应承担涉案借款的偿还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另，对于李拥军二审主张的沈干向郭浩汇款的15万元系偿还涉案借款的观点，在郭浩不予认可的情况下，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该笔汇款系偿还的涉案借款，故对李拥军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关于李拥军提出的郭浩涉嫌犯罪，本案应以送公安机关处理的上诉主张，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李拥军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上诉人李拥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庆审判员 黄政审判员费蜜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孙守明书记员王俞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