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20民终50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瑞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科华街73号1号楼自编201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000774017121T。法定代表人：郑耀华，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瑞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区东苑路别墅11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678882721R。主要负责人：孙石林，该公司总经理。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茂东，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钿，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松，男，1980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仪陇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祥瑞，广东裕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瑞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华集团公司）、瑞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以下简称瑞华集团中山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2071民初161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华集团公司、瑞华集团中山分公司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陈松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6）粤2072民初字第4682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4682号民事判决）的认定与事实不符，不能作为本案的裁判依据。4682号民事判决是在我方缺席且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的情况下作出的，不足以认定“周某某”等人是我方员工。由于4682号案件的支付数额较小，该案中的分包老板最终以我方名义将款项支付给该案的原告。并且，4682号案件是承揽合同纠纷，而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两案不具有可比性，故该案认定的事实不能当然地成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二）陈松提交的4682号案件中的证据“员工胸牌制作材料”不能证明周某某等人为我方员工。陈松未出示“员工胸牌制作材料”的原件，文字和照片模糊不清，且电子照片极易通过PS技术制作。4682号是在我方缺席的情况下作出的裁判，该案中的“员工胸牌制作材料”极可能是利用PS技术加工伪造的。员工职务应通过确认员工是否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公司是否为员工购买社会保险，员工是否在公司领取工资等途径确认，仅凭几张经过PS加工过的照片并不能确认“周某某”等人为我方员工。（三）我方从未与陈松发生过任何交易，更没有签收过陈松的货物。陈松自称送货45批次，却未提交一张送货单，没有证据证明其将涉案货物送至上诉人处。双方之间也没有任何交易记录和资金往来。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予以纠正，支持我方的上诉请求。陈松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陈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瑞华集团公司、瑞华集团中山分公司连带支付其货款370230元及逾期利息（以货款金额为基数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付）。一审诉讼过程中，陈松明确利息起算时间为起诉之日即2016年7月29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瑞华集团公司承接了中山市南头镇海雅工程项目，由瑞华集团中山分公司负责施工。2014年4月，陈松向该工地供应加气砖，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合同或订单，陈松按要求将货物送至工地并交由现场施工人员签收。双方在2014年5月6日进行了对账，对2015年4月已送货物的送货单号、数量、单价、金额等进行核对并签字确认。根据陈松提供的对账单显示，陈松自2014年4月1日至4月30日向该工地所供货物，金额合计为370230元。陈松未收到任何货款，遂起诉主张前述实体权利。为证明其合同相对方是瑞华集团中山分公司，陈松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4年4月的对账单，该对账单左下方载有“瑞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山海雅广场一期”字样，该字样下方有“统计核对人”字样并有“周某某”签字确认。2.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6）粤2072民初字4682号民事判决书及相关证据，可以证明商鼎广告部于2016年4月以瑞华集团公司、瑞华集团中山分公司为共同被告起诉至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并向该院提交了一份员工胸牌制作材料、一份2015年3-5月采购清单。员工胸牌制作材料上显示“冯某某”、“周某某”、“梁某某”、“康某某”分别是海雅项目部的会计/质检员、会计、材料员和仓管员，“陈某某”还在该材料上签字确认。瑞华集团公司、瑞华集团中山分公司并未出庭参加该案的诉讼，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遂根据该案原告提供的证据，确认了“梁某某”等代表海雅工程部收货的情况，以及“周某某”代表海雅工程部与该案原告进行对账的欠款金额，并据此缺席判决瑞华集团公司、瑞华集团中山分公司向商鼎广告部支付广告制作费52302.95元及逾期利息。判决生效后，瑞华集团公司、瑞华集团中山分公司履行了付款义务。3.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2071民初15382号民事判决书（2016）粤2071民初16194号民事判决书及相关证据，在该两案中，该两案原告提供的对账单左下方均载有“瑞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山海雅广场（商住楼）”字样，均由“周某某”在统计核对人处签字确认。综合案件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瑞华集团公司、瑞华集团中山分公司为买卖合同相对方，判决瑞华集团公司支付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截止庭审日，该两份判决尚未生效。4.2015年4月份、6月份中山市五桂山固实建材采购清单，其左下方均载有“瑞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山海雅广场（商住楼）”字样，该字样下方有“统计核对人”字样并有“周某某”签字确认。一审法院认为,陈松提交的对账单可以证实其向涉案的中山市南头镇海雅工程项目工地供应了370230元的加气砖，货款尚未收回。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在于瑞华集团公司、瑞华集团中山分公司是否是涉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的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根据该两条的规定，如果在对账明细表上签字的人员是瑞华集团公司或瑞华集团中山分公司的员工，或者虽然不是瑞华集团公司或瑞华集团中山分公司的员工，但其行为符合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则应当认定瑞华集团公司或瑞华集团中山分公司为合同相对方。首先，瑞华集团公司是中山市南头镇海雅工程项目的承包商，瑞华集团公司、瑞华集团中山分公司也确认该工程主要由瑞华集团公司进行施工，瑞华集团中山分公司参与施工，而涉案货物是送至该工地的。其次，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6）粤2072民初4682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具有既判力，瑞华集团公司、瑞华集团中山分公司虽不确认该判决认定的事实，但其并未提出相反证据予以推翻。该生效判决确认了“梁某某”、“周某某”等代表海雅工程部所进行的收货和对账的行为，且商鼎广告部在该案中提供的证据还可以证明“冯某某”、“周某某”、“梁某某”、“康某某”等人分别在海雅工程部担任会计/质检员、会计、材料员和仓管员，他们分别代表“瑞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山海雅广场（商住楼）”或“瑞华建设”、“瑞华”进行对账、签收货物，也与他们各自所担任的职务相一致。再者，瑞华集团公司、瑞华集团中山分公司在本案中否认“周某某”是公司员工，但亦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海雅项目工程的工地材料对账单均由“周某某”签字确认，陈松有理由相信在对账单上签字的“周某某”有权代表瑞华集团公司或瑞华集团中山分公司对账。综上，不论“周某某”是否为瑞华集团公司或瑞华集团中山分公司的员工，根据上述表见代理的相关规定，也均应认定瑞华集团公司、瑞华集团中山分公司为合同相对方，其应当向陈松清偿拖欠的货款370230元。瑞华集团公司、瑞华集团中山分公司收货后未及时付款，应当向陈松赔偿逾期付款的违约损失，陈松主张的逾期利息的计算方法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瑞华集团公司、瑞华集团中山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陈松支付货款370230元及逾期利息（从2016年7月29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37023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54元（陈松已预交），由瑞华集团公司、瑞华集团中山分公司负担（瑞华集团公司、瑞华集团中山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付陈松）。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未上诉的其余部分，二审不作审查。上诉人瑞华集团公司、瑞华集团中山分公司称被上诉人陈松没有证据证明与其存在交易关系。对此，本院认为，在陈松提交的2015年4月份最后一次的对账单上，对账的双方分别是陈松与“瑞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山海雅广场一期”，后者的统计核对人为周某某。而据已生效的4682号民事判决查明：周某某系瑞华公司海雅工程项目部的会计。瑞华集团公司、瑞华集团中山分公司不仅未对4682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还实际履行了该判决，故周某某系瑞华公司员工属于法定事实，瑞华集团公司、瑞华集团中山分公司否认周某某系其员工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周某某代表瑞华公司签订了对账单，系履行职务行为，该行为的法律后果理应由瑞华集团公司及瑞华集团中山分公司共同承担。退一步说，即使周某某事实上并非瑞华公司工作人员，但瑞华集团中山分公司具体承建海雅工程，而陈松系送货至海雅工程项目，且4682号案件中的证据“员工胸牌制作材料”显示周某某为瑞华公司海雅工程项目的会计，故陈松有充分理由相信周某某有权代表瑞华集团公司或瑞华集团中山分公司对账。按照表见代理的相关规定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在未举证证明陈松与周某某恶意串通的情形下，瑞华集团公司、瑞华集团中山分公司亦应当就周某某的表见代理行为向陈松承担法律责任，故一审法院判决瑞华集团公司、瑞华集团中山分公司共同向陈松偿还对账单所载债务370320元及相应逾期付款利息，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瑞华集团公司、瑞华集团中山分公司的上诉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合共6854元，由上诉人瑞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瑞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勇源审判员  梁以劲审判员  蔡惠群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爱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