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鄂03民终23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德秀，女，1967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晶晶，湖北金卫（十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调解。委托诉讼代理人：尤映湖，湖北金卫（十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调解。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风德纳车桥有限公司十堰部件厂。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武当路***号。主要负责人：刘天安，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俊海，湖北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上诉人杨德秀因与被上诉人东风德纳车桥有限公司十堰部件厂（以下简称：东风德纳车桥部件厂）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2017）鄂0302民初20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胡韧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张妍、张静参加的合议庭，并于2017年11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德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晶晶、尤映湖，被上诉人东风德纳车桥部件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俊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德秀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杨德秀在职期间与东风德纳车桥部件厂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1.杨德秀与东风德纳车桥部件厂签订了《劳动合同书》，该合同真实、有效，一审法院应当予以确认，并据此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杨德秀于1985年进入东风德纳车桥部件厂的前身十堰车桥轮毂厂工作，双方签订有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该合同从未终止和解除。2.杨德秀一直在东风德纳车桥部件厂的注册地工作，并接受东风德纳车桥部件厂的管理。一审法院认定十堰市宝轮汽车零部件厂（以下简称：宝轮部件厂）租用东风德纳车桥部件厂的厂区并无证据证实。3.虽然杨德秀的社会保险由其他公司办理，但不能据此否认杨德秀与东风德纳车桥部件厂存在劳动关系。一审判决以社会保险的办理具有更强证据效力认定杨德秀与宝轮部件厂建立了劳动关系既与事实不符，亦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仅依据德纳车桥十堰部件厂单方制作的《十堰车桥轮毂厂体制划转职工花名册》中无杨德秀的名字及前述原因，而认定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是错误的。杨德秀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与东风德纳车桥部件厂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的错误认定及判决侵害了杨德秀的合法权益。东风德纳车桥部件厂辩称：1995年11月30日杨德秀是与十堰车桥轮毂厂劳动服务公司（以下简称：轮毂厂服务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而不是与十堰车桥轮毂厂签订的劳动合同。杨德秀的工作地点是在十堰车桥轮毂厂的厂区内，但是由轮毂厂服务公司租用该厂的一个车间。杨德秀的工作岗位也是轮毂厂服务公司安排的，而轮毂厂服务公司的经营业务又是通过十堰车桥轮毂厂及后来的东风德纳车桥部件厂通过民事合同予以分配的。《十堰车桥轮毂厂体制划转职工花名册》是真实、客观的，杨德秀的证据不能证实与东风德纳车桥部件厂存在劳动关系。杨德秀自招工以来，一直受轮毂厂服务公司的管理，其工资由该公司发放，社会保险由该公司缴纳，其与轮毂厂服务公司变更后的宝轮部件厂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杨德秀与德纳车桥十堰部件厂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德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其与东风德纳车桥部件厂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十堰车桥轮毂厂系全民所有制企业，于1985年6月4日经批准同意成立该公司劳动服务公司，属集体性质经济组织，负责该厂待业人员和富余职工的培训安置任务。1991年1月18日，“十堰车桥轮毂厂劳动服务公司”经登记成立，属集体性质企业法人，开办单位为十堰车桥轮毂厂。1997年12月23日，东风汽车公司、十堰市人民政府、十堰车桥轮毂厂共同签订《东风汽车公司兼并十堰车桥轮毂厂协议书》，约定将十堰车桥轮毂厂全部资产、人员（含退休职工）整体划转给东风汽车公司，由东风汽车公司对十堰车桥轮毂厂实行整体兼并。后注销了十堰车桥轮毂厂，于1999年7月1日注册成立了“东风车桥轮毂厂”，后于2002年12月23日注册成立了本案被告“东风德纳车桥有限公司十堰部件厂”。轮毂厂服务公司于2002年3月变更为“十堰市宝轮汽车零部件厂”。1995年11月30日，杨德秀同十堰车桥轮毂厂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东风汽车公司兼并十堰车桥轮毂厂后，轮毂厂于2000年6月19日编制的《十堰车桥轮毂厂体制划转职工花名册》中，没有杨德秀。杨德秀工作地点一直在东风德纳车桥部件厂厂区内，但东风德纳车桥部件厂称该厂区系宝轮部件厂租用。宝轮部件厂为杨德秀发放了工资、办理了社会保险。一审法院另查明，因退休工资低于大厂（原轮毂厂或东风德纳车桥部件厂）职工退休工资，一直有退休人员找原轮毂厂以及东风德纳车桥部件厂领导请求解决该问题。2016年10月21日，杨德秀等向十堰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其在职期间与东风德纳车桥部件厂存在劳动关系。2017年3月16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十劳人仲[2017]裁字第32-63号裁决书，驳回了杨德秀的仲裁请求。杨德秀不服，引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杨德秀于1995年11月30日所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用人单位系由十堰车桥轮毂厂签章，应认定其当时的用人单位系十堰车桥轮毂厂。东风德纳车桥有限公司称当时系因管理不规范而用章错误，当时杨德秀的用人单位应为轮毂厂服务公司，其依据不足，不予采信。在十堰车桥轮毂厂被兼并后，该厂于2000年6月19日编制的《十堰车桥轮毂厂体制划转职工花名册》中，没有杨德秀。虽然杨德秀此后仍在原工作岗位工作（现××部件厂厂区内），但其工作地点并非认定劳动关系的唯一确定因素。而宝轮部件厂为杨德秀发放了工资、办理了社会保险。虽然杨德秀亦提供了一定的证据支持其系与东风德纳车桥部件厂间存在劳动关系，但其所提供的证据并不能排除其他可能性。而社会保险的办理，须经相关国家机构审核认定劳动者的用人单位，其证据效力更强。故杨德秀在十堰车桥轮毂厂被兼并后在职期间，应依优势证据规则认定其系与宝轮部件厂建立了劳动关系。现杨德秀请求确认与东风德纳车桥部件厂存在劳动关系，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杨德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杨德秀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杨德秀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期间，东风德纳车桥部件厂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十堰市社保局出具的关于杨德秀等人参保单位的证明三份，拟证明杨德秀等人始终在宝轮部件厂参加社会保险。证据二、土地房屋租赁合同1份，拟证明宝轮部件厂长期租用东风德纳车桥有限公司位于十堰市武当路1号一个厂房及宗地（东风德纳车桥部件厂厂区内），并每年交纳租金118600元。出租方和承租方是两个独立的企业法人。证据三、2016/2017年度采购合同及附件，共计88页，拟证明宝轮部件厂长期向东风德纳车桥有限公司供应毛坯、半成品、成品等零部件产品。东风德纳车桥有限公司采购后供应给东风德纳车桥部件厂，同东风德纳车桥部件厂生产的的轮毂总成、制动器总成配套。东风德纳车桥有限公司同宝轮部件厂是两个独立的企业法人。经二审庭审质证，杨德秀对东风德纳车桥部件厂提交的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杨德秀认为在职期间并不知晓自己的社会保险是由宝轮部件厂缴纳的；认为证据二不属于新证据，杨德秀等人并不知晓该合同，且该合同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采购供销合同与本案并无关联；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东风德纳车桥部件厂提交的证据均不予采信。对上述东风德纳车桥部件厂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因本案纠纷不是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审查评判。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1997年12月，东风汽车公司、十堰市人民政府、十堰车桥轮毂厂共同签订《东风汽车公司兼并十堰车桥轮毂厂协议书》，约定将十堰车桥轮毂厂全部资产、人员（含退休职工）整体划转给东风汽车公司，由东风汽车公司对十堰车桥轮毂厂实行整体兼并，并进行人员划转”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997年12月，东风汽车公司、十堰市人民政府、十堰车桥轮毂厂共同签订《东风汽车公司兼并十堰车桥轮毂厂协议书》，约定将十堰车桥轮毂厂全部资产、人员（含退休职工）整体划转给东风汽车公司，由东风汽车公司对十堰车桥轮毂厂实行整体兼并。后注销了十堰车桥轮毂厂，于1999年7月1日注册成立了“东风车桥轮毂厂”，后于2002年12月23日注册成立了“东风德纳车桥有限公司十堰部件厂”。东风汽车公司兼并十堰车桥轮毂厂后，轮毂厂于2000年6月19日编制的《十堰车桥轮毂厂体制划转职工花名册》中，没有杨德秀。以上事实证明，本案系在政府参与下企业为优化资本结构而进行的企业兼并组合行为，导致人员划转分流所产生的纠纷，系企业内部管理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一审法院受理并作出实体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经合议庭评议，并报请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2017）鄂0302民初203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杨德秀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退还杨德秀；上诉人杨德秀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胡韧审判员  张妍审判员  张静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乔文附：本案适用的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人民法院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案件，认为依法不应当由人民法院受理的，可以由第二审人民法院直接裁定撤销原裁判，驳回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