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5刑终1002号 原公诉机关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地风，男，1984年9月27日出生于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汉族，大学文化，原系泉州市泉港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南埔执法中队中队长，住泉州市泉港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6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旭锋，福建伟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法院审理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地风犯受贿罪一案，于2017年5月10日作出（2016）闽0505刑初31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地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某1、代理检察员王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刘地风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1年7月至2013年3月，被告人刘地风任泉港城管局南埔执法中队指导员并负责该执法中队的主要工作；2013年4月至2015年7月，被告人刘地风任泉港城管局前黄执法中队指导员并负责该执法中队的主要工作；2015年8月起，被告人刘地风任泉港城管局南埔执法中队中队长并负责该执法中队工作。被告人刘地风任上述职务期间，利用负责查处辖区内的违法建设、公务采购的职务便利或利用其职权和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收受他人贿送钱财、干股或向他人索取钱财，为他人在违法建房、非法采挖红土、采购公务用车等方面谋取利益。具体事实如下： 1.2012年上半年，被告人刘地风与陈某2、郑某1、郑某2、陈某4经合谋约定，由陈某2、郑某1、郑某2、陈某4负责在泉港区南埔镇柯厝村北网自然村非法抢建楼房，被告人刘地风负责利用查处违法建设工作的职务便利为陈某2等人抢建楼房提供便利。其中，陈某2、郑某1、郑某2、陈某4平均出资用于抢建楼房，被告人刘地风不出资但占五分之一干股，在所抢建楼房被政府征迁后，被告人刘地风与陈某2等五人平分征迁补偿款。截至2013年上半年，陈某2、郑某1、郑某2、陈某4共出资74.7285万元在南埔镇柯厝村北网自然村非法建成一栋四层楼房。 2.2013年初，被告人刘地风与连某1（另案处理）经合谋，由连某1向被告人刘地风主管辖区内的违建人传递向泉港城管局疏通关系可违法建房的讯息，后由连某1代为收受请托人贿送的钱财并随后转送给被告人刘地风，被告人刘地风为请托人违法建房提供便利。2012年下半年，被告人刘地风还收受连某1及陈某3、陈某2代为贿送的钱财，为请托人违法建房提供便利。 ⑴2013年的一天，被告人刘地风收受连某2交由连某1代为贿送的现金0.3万元，为连某2一家在前黄镇凤北村后宅自然村违法建房提供便利。 ⑵2013年的一天，被告人刘地风收受连某9交由连某1代为贿送的现金0.3万元，为连义清一家在前黄镇凤北村后宅自然村违法建房提供便利。 ⑶2013年的一天，被告人刘地风收受郑某3交由连某1代为贿送的现金0.1万元，为郑某3一家在前黄镇凤山村坑边自然村违法建房提供便利。 ⑷2013年的一天，被告人刘地风收受连某3交由连某1代为贿送的现金0.8万元，为连某3一家在前黄镇凤山村后山自然村违法建房提供便利。 ⑸2013年的一天，被告人刘地风收受连某4交由连某1代为贿送的现金0.3万元，为连某4一家在前黄镇凤山村后山自然村违法建房提供便利。 ⑹2013年的一天，被告人刘地风收受连某5交由连某1代为贿送的现金0.2万元，为连某5一家在前黄镇凤山村后山自然村违法建房提供便利。 ⑺2013至2014年间的一天，被告人刘地风收受杨某交由连某1、连某6代为贿送的现金0.8万元，为杨美华一家在前黄镇凤山村后山自然村违法建房提供便利。 ⑻2014年的一天，被告人刘地风收受连某7交由连某1代为贿送的现金1.5万元，为连某7之子在前黄镇凤北村后宅自然村违法建房提供便利。 ⑼2016年初的一天，被告人刘地风收受肖某交由连某1代为贿送的现金0.5万元，为肖某一家在南埔镇肖厝村违法建房提供便利。 ⑽2013年的一天，被告人刘地风收受连某1贿送的现金0.2万元，为连某1亲属在前黄镇凤山村下墩自然村违法建房提供便利。 ⑾2012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刘地风收受陈某2代为贿送的中闽百汇购物卡一张（面值计0.1万元），为陈某2亲属在南埔镇施厝村违法建房提供便利。 ⑿2012年底的一天，被告人刘地风收受陈某3代为贿送的中闽百汇购物卡一张（面值计0.1万元），为陈某3亲属在南埔镇先锋村违法建房提供便利。 3.2013年6、7月间，被告人刘地风利用采购公务用车的职务便利，并在采购公务车辆后收受车行经营者麦某1贿送的iphone4S手机一部（价值0.4万元）。 4.2014年9月的一天，被告人刘地风收受连某8贿送的现金0.3万元，为连某8非法采挖红土提供便利。 5.2013年下半年的一天，刘某1因其亲属违法建房被泉港城管局南埔执法中队制止，遂通过连某1找到时任泉港城管局前黄执法中队指导员的被告人刘地风，要求被告人刘地风为其亲属违法建房提供帮助。被告人刘地风随后通过泉港城管局南埔执法中队工作人员为刘某1亲属违法建房提供帮助。2014年9月至11月间，被告人刘地风先后五次以借款名义向刘某1索要钱款计2.5万元，并在刘某1建房时提供帮助。 2016年5月5日，中共泉州市泉港区纪律检查委员会接到群众反映的被告人刘地风涉嫌与陈某2等人违法建房意图骗取国家征迁补偿款的线索后，将被告人刘地风从泉港城管局带回纪委办案点进行调查，并于次日对被告人刘地风采取“两规”措施。同月23日，中共泉州市泉港区纪律检查委员会将被告人刘地风涉嫌受贿一案移交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检察院查处。同日，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刘地风受贿案立案侦查，并将被告人刘地风带回检察机关办案点进行调查。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检察院已扣押纪委部门随案移送的iphone4S手机一部。同年6月，被告人刘地风家属代为向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检察院退出赃款5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陈某2、郑某1、郑某2、陈某4、连某1、连某2、郑某3、连某3、连某4、连某5、连某6、连某7、肖某、陈某3、麦某1、连某8、刘某1、郭某、麦某2、毛某1、刘某2、邓某、刘某3的证言，扣押决定书，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及暂扣收据，涉案违章建筑照片，价格鉴定意见，职务任免通知，土地承租协议，收支凭据，采购申报表、购车发票及转账证明，村民委员会证明，户籍证明，破案经过以及被告人刘地风的供述及同步录音录像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刘地风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钱财计20.8457万元，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或利用本人职权、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索取他人钱财计2.5万元，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受贿总额计23.3457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且属数额巨大。被告人刘地风向刘某1多次索贿计2.5万元，对该部分受贿罪行依法从重处罚；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部分受贿罪行，已退出部分赃款物，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据此判决：一、被告人刘地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一万元；二、被告人刘地风退出的扣押在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检察院的赃款人民币5万元及赃物iphone4S手机一部，均予以追缴，由扣押单位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刘地风的违法所得计人民币3万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上诉人刘地风及其辩护人诉、辩称，上诉人刘地风仅收受陈某3、陈某2、麦某1、连某8财物价值计人民币0.9万元，原判认定刘地风受贿23.3万余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量刑不当，请求依法改判无罪或将该案发回重新审判。 泉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刘地风未出资与陈某2等人违法建房，从中收受陈某2等四人为其出资的干股14.9万余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建议将该案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2年至2016年初，上诉人刘地风在担任泉州市泉港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南埔执法中队指导员、中队长及前黄执法中队指导员期间，利用其负责查处辖区内的违章建设、公务采购的职务便利，或者利用其职权和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非法收受他人贿送的财物、干股计人民币20.8457万元，索取请托人钱财计人民币2.5万元，为他人在违法建房、非法采挖红土、采购公务用车等方面谋取利益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刘地风及其辩护人诉、辩称原判认定刘地风犯受贿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存在程序违法，以及泉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问题。经查，原判认定上诉人刘地风于2013年至2016年初，经与连某1预谋并收受由连某1代为贿送的钱财，为请托人违法建房提供便利的事实，有证人连某1、连某2、郑某3等人的证言，村民委员会的证明以及涉案违章建筑照片等证据证实；期间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刘某1违章建房提供帮助，索贿人民币2.5万元的事实，有证人刘某1、郭某、毛某1等人的证言证实；于2012年间与陈某2等人合谋，利用其查处违章建设的职便为非法抢建楼房以获取征迁补偿款提供帮助，其未出资却从中占有五分之一干股的事实，有证人陈某2、郑某1、郑某2、陈某4等人的证言以及涉案违建房屋照片等证据证实。上述受贿事实，上诉人刘地风归案后多次供述在案并附有同步录音录像，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证据确实、充分。故上述诉、辩意见缺乏依据，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地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计人民币20.8457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期间还利用其本人职权、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索取他人人民币计2.5万元，收受贿赂总计23.3457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且属数额巨大。关于上诉人刘地风收受陈某2等4人贿送的五分之一干股一节。经查，上诉人刘地风为获得房屋征迁补偿款而与陈某2等人合谋，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陈某2等人违法建房提供帮助，期间陈某2等人虽允诺其不用出资而占有五分之一干股，实行犯罪中却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属于犯罪未遂，可比照即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刘地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部分受贿罪行，已退出部分赃款物，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可对上诉人刘地风予以减轻处罚。原判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因未能正确区分上诉人刘地风在收受陈某2等人贿送的干股14.9万余元一节具有犯罪未遂情节，致量刑过重，依法应予改判。上诉人及其辩护人以原判量刑过重等诉请改判的部分意见符合法律依据，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法院（2016）闽0505刑初315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判决中有关赃款物的追缴部分。 二、撤销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法院（2016）闽0505刑初315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判决中关于被告人刘地风犯受贿罪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刘地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24日起至2018年11月23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生计 审判员  王柳玲 审判员  陈志煌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吴晶晶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八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本人职权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索取请托人财物或者收受请托人财物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款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受贿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五条对多次受贿未经处理的，累计计算受贿数额。 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前后多次收受请托人财物，受请托之前收受的财物数额在一万元以上的，应当一并计入受贿数额。 第十八条贪污贿赂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依照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对尚未追缴到案或者尚未足额退赔的违法所得，应当继续追缴或者责令退赔。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