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05民终37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丁刚，男，1975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 委托代理人：陈广，贵州锐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吴朝庆，男，197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 委托代理人：侯惠如、吴敏，贵州圣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丁荣，女，1977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 上诉人丁刚因与被上诉人吴朝庆及原审被告丁荣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17）黔0521民初27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丁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承揽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应返还上诉人支付的医疗费78000元。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虽符合合同成立的主体要件，但双方并未就安装家具达成合意，上诉人在案发之前与被上诉人并不相识，也未作出过希望被上诉人为其安装家具的意思表示，双方未就安装家具事宜进行过任何协商，被上诉人进入上诉人屋内上诉人也不知情。故双方之间承揽合同未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错误。即使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上诉人作为定作人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故被上诉人应返还上诉人支付的医疗费78000元。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未尽合理的安全注意义务是本案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但却判决上诉人承担主要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事实上并不存在一审法院认定的系上诉人开门让被上诉人进入房内，一审庭审中证人陈某的证言已明确上诉人没有陪同被上诉人进入屋内。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进入其屋内安装家具并不在知情，上诉人垫付78000元费用并不是履行救助义务，而是出于同情先行垫付的，一审中上诉人已提起反诉要求被上诉人返还。一审法院以“公平”之名判决上诉人承担55%的责任实为不公，亦无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对赔偿项目计算错误。被上诉人及被扶养人均居住在农村，残疾赔偿金应参照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8090.28元每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参照农村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7533.29元每年计算。另，事实上被上诉人父母生育有子女四人，一审法院根据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计算三人，遗漏了吴朝琴。 被上诉人吴朝庆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构成雇佣关系，上诉人应对被上诉人受伤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本次事故中，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过错，上诉人作为雇主及屋主明知涉案房屋二楼存在严重安全隐患，在被上诉人进入房屋之前没有对被上诉人作出任何提醒，也没有在天井周围安装任何防护措施存在严重过错。被上诉人及其扶养人是家庭户，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 原审被告丁荣述称，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及丁荣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丁荣仅仅透露了上诉人可能需要找人安装家具的信息，对于安装时间、地点、报酬未明确，是否安装家具及安装细节需要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协商确定。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利用装修工人把房门打开情况下进入上诉人屋内不知情，被上诉人受伤系其未尽合理安全注意义务，与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及其被扶养人均居住在农村，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父母生育子女四人，应按照四人计算被上诉人父母的生活费。 原审原告吴朝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医疗费101801.46元，护理费11680.44元，误工费31612.27元，营养费1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600元，残疾赔偿金117667.53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9923.20元，交通费2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000元，司法鉴定费1800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后续治疗费23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反诉原告丁刚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请求判决原告返还其现金78000元，承担反诉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吴朝庆与被告丁荣在2016年前已互相认识。2016年6月19日，被告丁荣在案外人万军家遇到原告，与原告谈到被告丁刚家需要安装（衣柜）家具一事。2016年7月10日，被告丁荣电话联系原告给被告丁刚安装家具（衣柜），原告同意，双方口头约定报酬按照原告在毕节进行同类工种的工资标准计算。2016年7月16日上午，原告携带工具联系被告丁荣带其到需要安装家具处所。随后，被告丁荣与原告同往被告丁刚位于长石镇圆梦生态城二号路的房屋。到达后，被告丁刚开门让原告与被告丁荣进入房内。之后，原告在被告丁荣之前先行到达屋内二楼楼板上，在行走过程中原告因脚踩空从二楼楼板中预留天井（事发时该天井四周未加装围栏设施）处摔下受伤。当日，原告被送往贵州省骨科医院进行诊断治疗。经该医院诊断，原告伤情为腰4椎体爆裂性骨折并神经损伤、双侧胫骨下阶段粉碎性骨折、双踝关节半脱位。2016年10月10日，原告从贵州省骨科医院治疗出院，共计住院86天，其间产生医疗费用179081.46元。事故发生后，被告丁刚向原告支付费用78000元。原告在提起本案诉讼前，委托贵州省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后续医疗费用、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等事项进行鉴定。2017年4月11日，贵州省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评定原告吴朝庆腰部损伤构成九级伤残，右小腿损伤构成十级伤残，左小腿损伤构成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用评定为23000元，误工期评定为240日，护理期评定为120日，营养期评定为120日。另查明，事故发生时原告吴朝庆负有赡养、抚养义务的人有四人，分别是父亲吴正品（1954年7月18日生），母亲王文芬（1953年9月9日生），长子吴威（2003年2月14日生），次子吴刚轩（2004年7月12日生）。本次事故发生时吴正品与王文芬的赡养义务人为3人。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原告提交的事故发生后原、被告双方的通话内容，应当认定原、被告之间口头约定原告为被告丁刚制作、安装衣柜的事实成立。由于本案原告非成品家具的生产或销售者，根据一般交易习惯，通常是被告提供制作和安装衣柜所需原材料，原告完成制作及安装行为，向被告交付工作成果后，被告按照约定支付原告劳动报酬。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的规定，原、被告之间的口头约定设立的是双方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故原告主张双方系雇佣关系不能成立。事故发生当天，原告携带工具到被告丁刚房屋内，为到达工作场所而在被告丁刚房内行走，是履行承揽工作所必需的准备行为。同理，被告丁荣一同与原告前往被告丁刚房屋及被告丁刚开门让原告进入房内的行为，也是为履行承揽合同中的定作人提供特定工作场所义务所实施的准备行为。被告丁刚作为原告履行承揽工作的特定工作场所的提供者，对进入工作场所的原告负有人身安全保障义务，其在开门让原告进入房内后，未向原告提示房屋内存在的安全隐患，在房内二楼楼板天井四周未加装防护栏杆等安全设施或设置合理的注意危险标志，且在原告行近楼板天井时未采取积极行为提示原告注意危险，最终导致原告从楼板天井处发生高坠造成损害，故对原告的损害被告丁刚的行为存在过错，构成不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所规定其他义务的情形，应当对原告身体损害承担民事责任。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行走过程中未注意避让危险，对发生此次事故也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可以减轻被告丁刚的责任。由于原告发生高坠之处为房内二楼房间共用通道，并非原告进行承揽工作的固定场所，且原告在发生高坠时还未着手实施实质意义上的制作、安装行为，故原告称系在为被告安装家具过程中发生摔伤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告在发生高坠时并未着手实施实质意义上的承揽行为，其在行走过程中只需其稍加留意就能辨别楼板上天井的存在，在原告身体未遭受外力作用的情况下，只要原告注意脚不踩空，本案高坠事故即可避免，故原告未尽到合理的安全注意义务是本案事故的发生主要原因，按理应当由原告对其损害承担主要责任。在现实生活中，因生产生活需要而产生大量承揽关系已为客观事实，处理该类纠纷应当全面考虑平衡定作人与承揽人的权利义务，片面的加重定作人的义务，将导致承揽人消极对待安全隐患的意识滋长，危害社会公共利益。本案事故的发生导致原告身体遭受严重损害，为体现法律对人身权的特别保护，可以适当减轻原告的责任。根据以上理由，为平衡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对原告因本案事故发生所造成的损失，由被告承担55%责任比例对双方较为公平。被告丁荣与被告丁刚系同胞兄妹，因其与原告熟悉并知晓原告具有安装家具技术，遂联系原告为被告丁刚安装衣柜，符合生活常理。被告丁刚在原告与被告丁荣一同达到其需要安装家具的房屋时，开门让原告和被告丁荣进入房内，并在事故发生后支付原告费用78000元，系以自己的行为明示其对被告丁荣与原告口头约定原告为其安装家具的事实知情，认可原告作为其安装家具的承揽人，自己作为定作人在原告身体受到伤害后履行了救助义务。被告丁刚、丁荣在庭审中均认可需要安装家具的房屋为被告丁刚所有，本案承揽合同的履行与被告丁荣不存在利益关系，被告丁刚也未主张被告丁荣将安装家具事务交由原告完成存在选任过失。根据民事活动的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应当由被告丁刚对原告承担民事责任，原告请求被告丁荣共同承担民事责任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丁刚反诉请求原告返还已支付给原告的费用78000元，与本案事实不符，依法应当予以驳回。 关于原告因身体损害产生的损失，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予以确认项目及数额。根据《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的规定，原告请求赔偿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原告已支出的医疗费179081.46元，有票据证明，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后续治疗费可视为原告为身体康复所必须支出的医疗费，经鉴定已认定为23000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计入医疗费赔偿项目。原告另行请求赔偿残疾辅助器具费4000元，未提交证据证明，不予确认。根据《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误工费参照贵州省2017年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以下涉及赔偿项目均参照该标准），按照贵州省2016年农业平均工资标准，结合鉴定意见书评定的误工期，原告请求赔偿的误工费确认为31612.27元（48077元/年÷365天×240天）。护理费根据《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按照居民服务业工资标准结合鉴定意见书评定的护理期，护理费确认为11680.44元（35528元/年÷365天×120天）。交通费原告请求赔偿2000元，虽未提交票据证明，考虑到原告进行就医、鉴定等事务确需产生一定的交通费支出，原审法院酌情确认为1000元。根据《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确认为8600元（100元/天×86天）。根据《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参照鉴定意见书评定的营养期，营养费确认为12000元（100元/天×120天）。根据《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结合原告伤残等级，残疾赔偿金确认为117667.53元（26742.62元/年×20年×22%）。原告另行请求赔偿鉴定费1800元，无票据证明，不予确认。根据《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本次事故造成原告残疾，必然损害原告对被扶养人的抚养能力，原告请求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本次事故发生时，原告之子吴威还需抚养4年才能成年，吴刚轩还需抚养5年才能成年，该二被抚养人的生活费确认为19009.66元（19201.68元/年×9年×22%÷2人）。原告父亲和母亲在事故发生时已年满60周岁，该二人的生活费确认为43651.82元（19201.68元/年×31年×22%÷3人）。原告身体损害已构成九级伤残，损害后果应认定为严重，必然对原告造成一定的精神损害。根据《解释》第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原告请求赔偿精神抚慰金15000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6000元。综上，原告因身体损害产生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含后续治疗费）202081.46元﹢误工费31612.27元﹢护理费11680.44元﹢交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600元﹢营养费12000元﹢残疾赔偿金117667.53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2661.4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453303.18元。根据前述责任比例，被告丁刚承担55%的责任，应当赔偿原告损失249316.75元，减去被告丁刚已支付原告的费用78000元，应当再赔偿原告171316.75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丁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吴朝庆因身体损害产生的医疗费等损失共计171316.75元；二、驳回原告吴朝庆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丁刚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80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为1400元，由原告吴朝庆负担600元，被告丁刚负担8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780元，减半收取为890元，由被告丁刚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二审中提交的整体衣柜发货单不属于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且与本案基本事实不具有关联性，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对一审审理查明的“本次事故发生时吴正品与王文芬的赡养义务人为三人，被告丁荣与原告同往被告丁刚位于长石镇圆梦生态城二号路的房屋。到达后，被告丁刚开门让原告与被告丁荣进入房内”等事实，本院不予确认。对一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二审庭审时，双方认可本次事故发生时吴正品与王文芬的赡养义务人为四人。被上诉人吴朝庆一家居民户口本显示为“家庭户”。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丁刚的上诉主张、被上诉人吴朝庆的答辩意见及原审被告丁荣的陈述内容，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本案各方当事人之间构成何种法律关系；二、本案责任主体如何确定以及责任比例如何划分；三、上诉人吴朝庆主张的各项损失如何确定。 一、关于本案各方当事人之间构成何种法律关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一、二审中的陈述及其他相关证据，足以认定经原审被告丁荣电话联系后，被上诉人吴朝庆与上诉人丁刚之间口头达成协议，由吴朝庆为丁刚安装衣柜，报酬按照吴朝庆在毕节进行同类工种的工资标准计算的事实成立。依照上述法律规定，丁刚与吴朝庆之间构成了加工承揽合同关系，丁刚为定作人，吴朝庆为承揽人。丁荣系丁刚的联系人，不属于合同当事人，与吴朝庆、丁刚之间不构成承揽合同关系。故一审判决认定吴朝庆与丁刚之间构成承揽合同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丁刚认为其与吴朝庆之间的承揽合同未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错误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本案责任主体如何确定以及责任比例如何划分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如前所述，被上诉人吴朝庆与上诉人丁刚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吴朝庆携带工具到丁刚房屋内，是履行承揽工作所必需的准备行为。吴朝庆作为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未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造成自身损害，依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应由吴朝庆自行承担赔偿责任。但是，作为定作人的丁刚，在吴朝庆进入其屋内进行承揽准备工作时，未向吴朝庆提示其屋内存在的安全隐患，未尽到必要的安全保障义务，在指示上存在过失，其对吴朝庆受到的损害也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丁荣系吴朝庆和丁刚达成承揽合同的联系人，不是本案承揽合同的定作人，在本案中不存在任何过错，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应由吴朝庆对其自身受到的损害自行承担65%的责任，由丁刚承担35%的赔偿责任较为适宜。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确认由丁刚承担55%的赔偿责任，吴朝庆自行承担45%的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责任比例划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丁刚认为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未尽合理的安全注意义务是本案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但却判决上诉人承担主要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三、关于吴朝庆主张的各项损失如何确定的问题。首先，关于上诉人丁刚认为被上诉人吴朝庆及被扶养人均居住在农村，其残疾赔偿金应参照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8090.28元每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参照农村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7533.29元每年计算的上诉主张，经查，根据贵州省户籍制度改革的相关文件精神，从2015年6月1日起，贵州省不再区分农业户口和非农户口，从吴朝庆提交的居民户口本来看，吴朝庆一家户籍已显示为“家庭户”。故一审判决参照城镇标准计算被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上诉人丁刚认为吴朝庆父母生育有子女四人，一审法院根据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计算三人错误的上诉主张，如上所述，二审庭审时双方认可吴朝庆父母生育有子女四人，一审判决按照三人计算吴朝庆父母的生活费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的该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为此，吴朝庆父母的生活费应为32738.86元（19201.68元/年×31年×22%÷4人）。综上，吴朝庆的各项损失应确定为：1、医疗费（含后续治疗费）202081.46元；2、误工费31612.27元；3、护理费11680.44元；4、交通费10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8600元；6、营养费12000元；7、残疾赔偿金117667.53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51748.52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以上共计442390.22元。按照上述责任比例划分，丁刚应向吴朝庆赔偿的金额为154836.58元（442390.22元×35%），扣除丁刚已垫付的医疗费78000元，丁刚还应支付吴朝庆76836.58元（154836.58元-78000元）。其余损失由吴朝庆自行承担。 关于上诉人丁刚认为一审庭审中证人陈某的证言已明确上诉人没有陪同被上诉人进入屋内，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进入其屋内安装家具并不知情，上诉人垫付78000元费用并不是履行救助义务，而是出于同情先行垫付，应予返还的上诉主张，如前所述，吴朝庆与丁刚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吴朝庆携带工具到丁刚屋内是在履行承揽合同义务，吴朝庆是否由丁荣、丁刚带到丁刚家中不影响吴朝庆与丁刚之间承揽合同的成立。加之，结合三方当事人之间的电话录音，丁刚、丁荣在电话中表示其对吴朝庆受伤产生的医疗费要承担一定责任，且对丁刚所垫付的医疗费78000元，本院已在其应赔偿的数额中予以扣除。故上诉人丁刚的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丁刚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17）黔0521民初2714号民事判决； 二、由上诉人丁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吴朝庆因身体受到损害产生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损失共计76836.58元（已扣除之前垫付的医疗费78000.00元）； 三、驳回被上诉人吴朝庆的一审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上诉人丁刚的其他上诉请求及一审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80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为1400元，由被上诉人吴朝庆负担1143元，上诉人丁刚负担257元。一审反诉费1780元，减半收取为890元，由上诉人丁刚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580元，由被上诉人吴朝庆负担2977元，上诉人丁刚负担1603元。 本判决生效后，义务人未在指定期间内履行义务的，权利人可在两年内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世军 审判员  殷 勇 审判员  唐 琳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邱诗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