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琼0106刑初13号 公诉机关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黎可可，曾用名黎芳燕、黎思彤，女，1988年8月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联通海口公司员工，海南省临高县人，住海南省临高县，捕前住海口市龙华区国贸大道**。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3月29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口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黄跃，海南商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庄才质，男，1966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原海南法制日报员工，海口市人，，家住海口市捕前住海口市美兰区白龙路。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3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口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段京海，海南海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郑威，海南海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以海龙检公诉刑诉[201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黎可可、庄才质犯诈骗罪，于2016年12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多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黎可可及其辩护人黄跃、被告人庄才质及其辩护人段京海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申请延期审理二次。经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1月，被害人杨某1的儿子杨志鹏因涉嫌盗窃被澄迈县公安局抓获并羁押在澄迈县看守所。2015年5月份，杨某1通过吴某介绍认识法制网记者的被告人黎可可，希望通过黎可可能将自己的儿子“捞”出来。黎可可谎称可以帮助杨某1将其儿子杨志鹏涉嫌盗窃一案办理成撤销案件、判缓刑等处理，以此向杨某1索要人民币40万的办事费用。后黎可可将杨某1提出办理其儿子事宜可以出办事经费40万元告诉法制时报员工的被告人庄才质，庄才质通过黎可可与杨某1出来商谈此事后答应杨某1的要求。后杨某1于2015年5月中旬将其妻子薛某的一张农业银行卡交给黎可可并告知其银行卡密码。2015年5月杨某1陆续往该银行卡转入共计40万元，黎可可得知钱到账后，于2015年5月18日至5月26日陆续以取现及转账方式从薛某的卡上取走40万。黎可可将其中的10万元以转账方式转给庄才质并将部分现金交给庄才质，剩余的18万被黎可可据为己有。2015年6月份，黎可可承诺办事期限已过，杨某1儿子一事也未办成，杨某1催促黎可可、庄才质退钱，黎可可、庄才质均以事情还在办理中等各种理由推脱，并拒绝退钱。2016年3月29日黎可可被海口市公安局抓获，3月31日庄才质到海口市公安局投案。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列举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黎可可、庄才质的供述及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黎可可、庄才质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人民币40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被告人黎可可、庄才质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黎可可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其辩解杨某1委托其帮助办理杨志鹏撤案一事，其先将此事告诉了庄才质，一开始拒绝帮忙，而后杨某1不断找其要求提供帮助，并许诺给其高额劳务费，其与庄才质商量之后才与杨某1见面商谈办事的，其收取杨某140万元的事庄才质是知情的，之后其给了庄才质22万元，18万元由其支配，但其从未给杨某1承诺过办事期限，其贪图小利才要帮助杨某1，应该不构成犯罪。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庄才质，应属于立功行为，请法院查明。 被告人黎可可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首先，黎可可并未虚构事实，其具有记者的身份，并未为了非法占有财物而虚构或者伪造记者身份，黎可可根据杨某1提供的案件材料开展媒体报道监督活动，亦未编造事实，杨某1知道黎可可的身份之后主动多次联系黎可可，希望黎可可给予帮助，并不是受黎可可编造的事实蒙骗后才“委托”黎可可帮忙。其次，黎可可收受的40万元经催促不予退还，属于合同违法行为，起诉书指控黎可可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的前提不存在，杨某1提供40万元是自愿提供的经费、酬劳和奖赏。再次，公诉机关未分清诈骗与民事违约行为，二被告人也帮助杨某1写了相关文章。故黎可可并未虚构事实，只是隐瞒了相关情况，本案应作为民事案件处理，请求法院宣判被告人黎可可无罪。 被告人庄才质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其辩解：没有参与，没有收过杨某1的钱，黎可可转给其的10万元系其与黎可可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其到公安机关是配合调查，并不是去自首。 被告人庄才质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庄才质犯诈骗罪证据不足，被害人杨某1报案时因为黎可可在约定期限内未将事情办成也不退还40万元故报案，并未提及庄才质收到其办事费用，事实上，庄才质在本案中没有收过杨某1的任何钱款；黎可可的供述前后不一致，内容矛盾，无法证明其将所收的40万元中的22万元给了庄才质；起诉书查明事实不清，杨某1的儿子杨志鹏的案子最终被澄迈县人民检察院撤案，杨某1达到预期目的，黎可可向澄迈县人民检察院递交的相关材料也起了一定作用，虽然黎可可收取杨某1的报酬不妥，但是其并未虚构事实，黎可可也不构成犯罪，同样庄才质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庄才质本人也表态所收取黎可可的10万元在与黎可可对账后予以退还。 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被害人杨某1的儿子杨志鹏因涉嫌盗窃被澄迈县公安局抓获并羁押在澄迈县看守所。2015年5月份，杨某1通过吴某介绍认识曾经当过记者的被告人黎可可，希望通过黎可可能将自己的儿子“捞”出来，并可以给黎可可相应的费用。黎可可虽没有能力办到此事，但见有利可图，便将此事告知曾经担任过其领导的被告人庄才质，黎可可将杨某1提出办理其儿子事宜可以出办事经费的情况告诉被告人庄才质，后庄才质告知黎可可此事可以办理，黎可可便回复杨某1，称可以帮助杨某1将其儿子杨志鹏涉嫌盗窃一案办理成撤销案件、判缓刑等处理。黎可可向杨某1提出先拿20万元的办事经费，后杨某1于2015年5月中旬将其妻子薛某的一张农业银行卡交给黎可可并告知其银行卡密码，当时卡内有20万余元的金额。黎可可拿到薛某名下的银行卡后，于2015年5月18日取现2000元及转账20万元至其持有的户名为胡佑锋的银行账户。之后，又打电话与杨某1沟通称20万元的办事经费不够，还需要20万元。2015年5月21日，杨某1往薛某名下的银行卡存入10万元，黎可可得知钱到账后，于5月22日从该账户转出10万元至胡佑锋的银行账户；5月24日，杨某1又往薛某名下的银行卡存入10万元，黎可可之后陆续以取现及转账方式从薛某的银行卡上将钱取走，具体取款情况如下：2015年5月25日在ATM机取现金9000元、5月26日在银行柜台取现4万元和转账5万元。黎可可从薛某账户中取现及转款共计40.1万元。 黎可可取得杨某1支付的款项后，于2015年5月26日从其名下的银行卡以转账方式给了庄才质10万元，剩余款项其二人花销殆尽。2015年6月份，黎可可承诺办事期限已过，杨某1儿子一事也未办成，杨某1催促黎可可退钱，黎可可无法抵挡便要求庄才质出面与杨某1解决，庄才质不得不出面与杨某1交涉，但黎可可与庄才质均以事情还在办理中等各种理由推脱，并拒绝退钱，此后黎可可更换手机号码。2015年7月30日，杨某1到公安机关报案称黎可可诈骗其41.1万元。2016年3月29日黎可可被海口市公安局抓获，3月31日庄才质到海口市公安局接受调查。 另查，关于杨志鹏涉嫌犯盗窃罪一案，澄迈县人民法院在审理期间，澄迈县人民检察院以杨志鹏犯罪的证据不足为由，于2015年12月14日决定对杨志鹏撤回起诉，澄迈县人民法院于同日作出（2015）澄刑初字第252-1号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澄迈县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杨志鹏撤回起诉。经海口市公安局向中共澄迈县委政法委员会核实，该县政法委没有收到关于杨志鹏的任何监督诉求材料；经海口市公安局向澄迈县公安局福山分局核实，该局没有收到杨志鹏家属及其代理律师以外的人员提交的监督诉求材料。澄迈县人民检察院对杨志鹏撤回起诉与被告人黎可可、庄才质没有关系。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一）书证 1.扣押物品，证实公安民警从被告人黎可可处扣押到两张银行卡，一张系金黄色的农业银行卡（户名：黎思彤，卡号：×××），另一张系蓝色的工商银行卡（户名：黎可可，卡号：×××）。 2.农行对账单（户名：薛某；卡号：×××），证实银行卡交易的情况，杨某1将薛某名下的农行卡交给黎可可时，卡内余额为207638.26元，黎可可持有该卡期间，该账户的交易明细如下：2015年5月18日，从该账户转走20万元进入胡佑锋的账户，产生交易手续费50元，同日从该账户取现2000元，产生交易手续费14元；5月21日，杨某1存入该账户10万元；5月22日从该账户转走10万元进入胡佑锋的账户，产生交易手续费30元；5月24日，杨某1存入该账户10万元；5月25日，黎可可从该账户分三次取现9000元，产生交易手续费45元；5月26日，黎可可在临城分理处柜台转账5万元，产生交易手续费15元，取现4万元，产生交易手续费50元。 3．黎可可名下尾号5651工行牡丹灵通卡账户的历史明细清单，证实被告人黎可可于2015年5月26日从其银行账户向被告人庄才质的银行账户（×××）转入10万元。 4．黎思彤名下尾号为4972银行卡明细单，黎思彤系黎可可的曾用名，该银行卡系黎可可持有并控制的银行账户，证实从胡佑锋的银行账户转入该账户21.4万元，后黎可可又从该账户多次转出或支取款项的事实。 5．胡佑峰名下尾号为6475的银行卡明细单，证实被告人黎可可使用该银行卡转入转出款项的事实，其中从薛某名下银行账户转入该账户30万元，黎可可又从该账户分三次转出21.4万元至黎思彤名下的银行账户，分四次取现8.5万元。庄才质名下×××工行账户的交易明细，证实庄才质于2015年5月26日收到黎可可给其转账的10万元，后于5月26日和5月27日分别向王某的银行账户转账5万元和3万元，于5月27日转账至杨某2名下银行账户2万元。 6．交易凭条，证实被告人黎可可取钱的情况。 7．报案书、立案决定书，证实被害人杨某1于2015年7月30日到公安局报案称黎可可诈骗其人民币41.1万元，公安机关于2015年8月6日决定立案的事实。 8．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黎可可于2016年3月2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没有投案情节；被告人庄才质于2016年3月31日到公安机关投案的事实。 9．被告人黎可可的常住人口信息，证实黎可可出生于1988年8月7日，案发时已年满十八周岁，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黎可可还有另一个身份叫黎思彤，，常住人口信息登记出生日期为1988年8月8日黎可可和黎思彤是同一人的事实。 10．临高县公安局波莲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黎可可和黎思彤是同一人的事实，黎可可在其辖区居住期间未发现违法犯罪记录。 11．被告人庄才质的常住人口登记表及海口市公安局龙泉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庄才质出生于1966年12月22日，案发时已年满十八周岁，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经海口市公安局龙泉派出所从公安信息网上查询，庄才质没有犯罪记录。 12．法制日报出具的关于核实庄才质等人身份的回复，证实被告人黎可可不是法治日报社员工，没有在法治日报社工作经历；被告人庄才质自2012年8月1日至2014年2月28日期间在法报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工作，聘为海南地方运营主管。 13．法报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庄才质与其单位的劳动合同已于2014年2月28日到期，且没有续签。 14．海南法治时报社出具的关于庄才质等人的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10月20日被告人庄才质被该报社试用，试用岗位为派驻保亭县驻站人员，试用期两个月，期满考核未通过，未予正式聘用，被告人黎可可并非该报社的员工。 15．借款协议书、公证书，证实被告人庄才质于2012年11月26日向王某借款20万元并进行了公证。 16．短信记录，证实被告人黎可可与被害人杨某1之间的短信记录情况，被告人黎可可以各种理由推诿拒绝还钱给杨某1。 17．撤回起诉决定书、不起诉决定书，证实海南省澄迈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杨志鹏起诉后，又于2015年12月14日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做出不起诉决定，杨志鹏于2015年12月15日被释放。 18．中共澄迈县委政法委员会、澄迈县公安局福山分局出具的证明，证实中共澄迈县委政法委员会没有收到关于杨志鹏的任何监督诉求材料，澄迈县公安局福山分局没有收到除杨志鹏家属及其代理律师之外的人员提交的监督诉求材料。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杨某1的儿子杨志鹏因涉嫌盗窃被抓，想找人帮忙把杨志鹏弄出来。其介绍了被告人黎可可与被害人杨某1相识，2015年4月，其帮杨某1问黎可可从看守所把杨志鹏弄出来需要多少钱时，黎可可说最多十几万，办事需要一个月时间，其便将黎可可所说的告诉了杨某1，接下来事情如何发展其就不知道了。到了2015年6月，被告人黎可可承诺的办事期限已过，杨某1让其问黎可可怎么回事，其多次打电话给黎可可，黎可可总是以事情正在办理等借口匆匆结束通话。之后，其主动问杨某1事情进展，杨某1将事情原原本本告诉其后，其就知道杨某1被黎可可骗了。黎可可诈骗了杨某1四十一万一千元。6月的一天，黎可可被其和杨某1催促得没有办法，就叫庄姓男子出来见面，杨某1说给钱给黎可可去办事已经过了一个多月了，一点进展都没有，要求黎可可退钱，庄姓男子就说事情还在办理当中，让不要着急。后经过协商杨某1答应再给一个星期的办事期限。2015年7月初，黎可可带了庄姓男子到澄迈县金江镇找杨某1商谈退钱的事情，其也在场，黎可可说该男子是其领导，办事的钱给了该领导，因关于退钱双方商谈不下，庄姓男子便将黎可可赶出包厢，庄姓男子与杨某1他们单独商谈。后杨某1告诉其庄姓男子与杨某1谈好先退给20万元给杨某1，剩下的20万元继续办事，如果事情办不好，花剩的钱继续退给杨某1。但是后来事情没有办成，黎可可也没有将钱退回给杨某1。 2.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黎可可的丈夫，其与被告人庄才质不熟，平时没有什么联系，没有任何生意上的来往。 3.证人林东的证言。证实其与被告人庄才质是大学同学关系，二人关系不错，都比较喜欢花梨木，有空的时候其与庄才质会相约喝茶观赏花梨木，但没有跟庄才质做过花梨木生意，没有互相买卖过花梨木，其介绍过庄才质去其朋友那里购买过花梨木，庄才质有的买来自己把玩有的买来送人，具体送给谁其也不清楚。庄才质没有因为买花梨木饰品把钱转账到其的银行账户中，其也没有提供自己的银行账户或者他人的银行账户给庄才质用于转账。其侄子林某也爱好花梨木饰品，喜欢就买来自己把玩，但林某也不做花梨木生意。 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26日、27日从被告人庄才质的银行账户向其的银行账户分别转款5万元和3万元，该笔款项是庄才质还给其的钱，其与庄才质的借款关系有借款公证书可以证实，庄才质应在2014年11月28日前将20万元还给其，但直到2015年5月27日庄才质才将前还完给其。其不认识黎可可。其从不做花梨木等饰品方面的生意。 5.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曾在三四年前，被告人庄才质介绍其买地，后其给了庄才质一张工商银行卡，让庄才质将卡中的钱交给卖地的人，之后庄才质没有将银行卡还给其，双方也没有互相联系过，双方没有其他生意上、经济上往来了。 （三）被害人的陈述 1.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述称：（1）其儿子杨志鹏于2014年11月底涉嫌盗窃罪澄迈县公安局抓获并羁押，其为了将杨志鹏从看守所弄出来，找了杨志鹏的房东吴某帮忙，吴某说认识一个叫黎可可的女记者，可以问问她有什么办法，在吴某的引荐下，其和吴某来到海口市秀英区某茶艺馆内见到了黎可可。其将案情告知黎可可后，黎可可说此案是冤案，可以帮忙摆平，因为其对吴某也不是很熟悉，故没有过于信任黎可可，当时便没有表态需要黎可可的帮忙。到了2015年春节前10天左右，黎可可找到其，问想不想办这件事，并称春节前可以帮其把杨志鹏弄出来，于是其便和吴某来到海口跟黎可可见面，但见面后其还是没有让她帮忙。黎可可之后给其打了几次电话说这件事肯定能办成，其便同意给黎可可办了。2015年5月8日，其带着老婆薛某在海口市龙华区某茶艺馆见面，黎可可问其能拿多少钱出来办此事，经过讨价还价，其说可以拿20万元给黎可可帮忙把杨志鹏涉嫌盗窃的事摆平，黎可可说需要问一下办事人要多少钱才能答复，而且黎可可表示只要钱已到位最快一周内，最慢十五个工作日便可以把事情摆平。2015年5月15日左右，其在海口市南海大道附近将老婆薛某的农业银行卡（卡号×××）交给黎可可，当时卡里有20.9万余元，交给她后其与老婆薛某便于当晚回深圳了。2015年5月18日，黎可可给其打电话说，和办事的人沟通了，办事的人说二十万不够要40万。其又于2015年5月21日、24日两次存入其老婆薛某银行卡人民币20万元，之后黎可可分八次从薛某的卡里取走40.1元。其还曾给过黎可可1万元现金。其每次打电话问黎可可，黎可可都说事情在办理中，很快就办好了。到了6月初，黎可可承诺的办事期已到，其便来海口催黎可可，黎可可还是说事情在办理，让其等等。其感觉被骗便告诉黎可可，事情不办了，让黎可可退钱，黎可可说事情在办理中，钱已经交给办事的人了，不能停止。其找黎可可多次退款，黎可可都不同意，便到公安机关报案了。 （2）杨某1关于庄才质是否参与的陈述：2015年5月其将40万元给黎可可一个月左右之后，其儿子的事没有任何进展，其发现被骗，便催促黎可可退钱。2015年6月，黎可可约了一名庄姓男子到海口一家茶艺馆见面，说庄姓男子是她的领导，庄姓的领导说其儿子的事他正在帮忙办理，让其不要着急，但其坚持不办了，让黎可可退钱，庄姓男子便离开了。黎可可当时不肯说庄姓男子的全名。大约半个月后，其又催黎可可还钱，黎可可又约庄姓男子出来，其还是坚持让黎可可退钱，庄姓男子说事情还在办理，其当时只想让黎可可还钱，不想理会庄姓男子和黎可可之间的关系。黎可可在庄姓男子走后，才说钱给了庄姓男子。再过十天左右，黎可可约其到澄迈县委对面一茶艺馆的包厢见面，黎可可的领导庄姓男子也在场，其与薛某对黎可可不退钱的事很生气，坚持让黎可可退钱，其老婆薛某也在场并下跪求黎可可退钱，黎可可情绪也很激动，说事情在办钱退不了。庄姓男子见双方吵得厉害，就将黎可可赶出包厢，庄姓男子跟其说先让黎可可退20万元，剩下20万元有庄姓男子和黎可可继续操作这件事，办成了，这20万元就当做办事费用，如果没办成，这20万元也退了。庄姓男子答应在二天内先退20万元，但是也没有退，多次催促后庄姓男子也不接电话了。这次见面后黎可可就失踪了，电话打不通，把其微信屏蔽了。其没有委托庄姓男子办事，在其催黎可可退钱后庄姓男子才出现的，每次面谈时其和庄姓男子都谈退钱的事，但庄姓男子一直都是说事情在办理之中，推脱退钱的事。 2.被害人薛某的陈述，述称：2014年11月底的时候，其儿子杨志鹏涉嫌盗窃被抓，其与丈夫杨某1为了把儿子弄出来，通过吴某介绍找到黎可可帮忙。他们见到黎可可后，告诉黎可可杨志鹏的案情，黎可可就说可以搞定这件事，把杨志鹏从看守所弄出来，但杨某1感觉不大靠谱，没有当场决定找黎可可帮忙，而后回到深圳等消息。一直到了2015年4、5月，杨志鹏还没有被释放出来，他们很着急，决定来海南想办法，并把要来海口的事告诉了黎可可。大约是4月底5月初的时候，其与杨某1在海口一家茶艺馆内见到黎可可，黎可可说可以搞定这件事，帮忙把杨志鹏弄出来，但至少要20万元，并称只要钱到位，最快一周内最慢十五个工作日就可以为杨志鹏办理撤销案件并释放。其与杨某1同意后，于5月中旬由杨某1将一张银行卡交给黎可可，卡号是×××，卡里有20.9万余元，几天后卡里的钱陆续被取走。之后，黎可可打电话说20万元不够，要四十万才能搞定，让他们继续打20万元到卡里，否则之前交的二十万元也不退还了，他们没有办法只能凑了20万元打到卡里，没过几天，卡里的前又陆续被取走了。他们将钱给黎可可后，多次打电话催问黎可可事情的进展，黎可可每次都说事情在办理，很快会办好。直到2015年6月，已经超出了黎可可承诺的期限，他们没有耐性等了，其便又和杨某1到海口来找黎可可，准备让她还钱，但黎可可说钱已经交给办事人了，不能退还了。大约到了2015年7月份的一天，他们催黎可可催得很紧，黎可可就约他们到澄迈县金江镇的一家茶艺馆见面，黎可可和一名男子（庄才质）在包厢等着了，黎可可介绍该男子是其领导，当天他们几人因退款的事情发生激烈争吵，黎可可的领导便将黎可可推出包厢外，坐下来跟其与杨某1谈，领导了解情况后说叫黎可可第二天先还20万元给他们，他们便答应了然后各自回去了。第二天没有收到黎可可的退款，黎可可也不接电话，领导接到电话后说黎可可把钱花完了，没钱退了。杨某1之后于2015年7月底到公安机关报案了。在与黎可可、庄才质见面的过程中，黎可可对庄才质说话很客气，感觉黎可可很怕庄才质。 （四）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 1.被告人黎可可的供述与辩解。 （1）其在2016年3月29日被讯时供称：杨某1认为其儿子杨志鹏被人冤枉，通过吴某找其帮忙把杨志鹏弄出来。2014年11月、12月，杨某1约其出来见面，让其帮忙撤案，其均没有答应。到了2015年4月，其在北京游玩，杨某1连续一个星期打电话给其，希望其回海南帮忙写法制文章监督跟进杨志鹏的案件，制造舆论压力，并找关系办理撤案，其还是没有答应，杨某1叫其先回海南见面再说，承诺给劳务费，表示在正常范围内的费用都愿意出。2015年5月初，杨某1夫妇约其在海口市秀英区一个茶艺馆见面，请求其帮忙办理其儿子的案件，其还了解到杨某1已经找了其他人帮忙，花了四五十万元了，没有任何效果，其便说自己没有能力帮忙办理此事，但可以帮他找人试着办理，杨某1说在四十万元的范围内都愿意给。其将杨某1的事告诉庄才质，庄才质就叫其约杨某1出来面谈。5月初，其约杨某1、庄才质见面，杨某1答应只要把杨志鹏的案子撤销并释放或者判个缓刑，在40万元的范围内的费用都愿意给。其和庄才质写过《关于杨志鹏盗窃案的冤情》这类型的文章递交给澄迈县公安机关、检察院、法院、政法委，庄才质负责递交给各个部门。其收取杨某1的钱后，其花14.6万元买了黄花梨箱子和笔筒交给庄才质，庄才质请客其买单花了二三万元，庄才质又叫其给18万元现金，其为此还垫钱了。 （2）其在2016年4月16日被讯问时供称：其将杨志鹏案件材料给庄才质看完后，庄才质说该案撤案并释放一事可以办理。其便恢复杨某1可以办理。杨某1给20万元几天后，庄才质说20万元不够需要40万元，其便按照庄才质的意思跟杨某1说了。其转账10万元给庄才质，后再分两次给现金共计12万元，一共给了庄才质22万元，剩余18万元其自己支配，其花了14.6万元买了花梨木笔筒和箱子，庄才质请客吃饭花了二三万元，加油花了1万元左右。其没有能力帮助杨某1办理杨志鹏撤销并释放一事，其问过庄才质，庄才质说可以办理，其就将可以办理的是转告了杨某1，杨某1答应事成之后给其补偿，其觉得有利可图，才答应帮杨总操办此事。其不知道庄才质如何办理，庄才质也没有与其讲明如何办理，庄才质只是让其找杨某1那件，其他不用管，由其具体负责。每次其问庄才质此事的进展，庄才质总说事情正在办理，没有给明确的答复。现住其知道庄才质没有能力办理杨某1儿子撤案并释放事宜了。 （3）其在2016年4月22日被讯问时供称：庄才质不允许其把给钱给庄才质的事情说出来，其当时比较信任庄才质，对庄才质很顺从。当时杨某1在澄迈催促其退钱，其很为难，其当时准备说把钱给庄才质了，想让大家知道钱的去处，但是一想开口就被庄才质制止了，接着庄才质就将其和吴某赶出去了，庄才质说要和杨某1单独谈话。一个小时后，庄才质与杨某1笑着走出了，庄才质说已经和杨某1谈妥了，具体谈妥什么没说，只是杨志鹏的事还是由庄才质办理。 （4）其在2016年6月17日被讯问时供称：其开过杨某1的黑色越野车载着庄才质去澄迈县送材料，其是在海口公园对面古玩城路面的一个地摊处买了花梨木笔筒和木箱，该地摊是流动的，其没有卖花梨木老板的电话。其使用的胡佑锋名下的银行卡是其捡到的，用完就丢掉了。该供述与第一次讯问时陈述的内容不一致，其之前供述胡佑锋名下的银行卡系其向一个朋友借的银行卡。 2.被告人庄才质的供述与辩解。 （1）其在2016年3月31日被讯问时辩称：2014年12月，黎可可打电话告诉其杨志鹏被抓的事，让其帮忙去澄迈县公安局打听此案，当时其告知黎可可无法打听到该案情况。到了2015年6月底至7月份左右，黎可可打电话给其说杨某1找其帮忙，当天晚上其便见到了杨某1夫妇还有黎可可及她的一个朋友，了解到杨志鹏案的基本情况。大概十天后，黎可可拿了一份申诉材料叫其修改，改完之后其刚好去澄迈政法委办事，顺便将黎可可带去政法委办理申诉手续了，之后其还叫过黎可可及杨某1送材料去公安局、检察院信访部门，其没有亲自去。2015年7月底8月初左右，杨某1夫妇约黎可可见面，黎可可叫上其一起在海口宾馆大厅喝茶，其告诉杨某1该案其帮不上忙了，如果杨某1想申请取保候审，其可以帮忙修改申请材料，但其不会去办理的。2015年8月底9月初左右，黎可可打电话说杨某1一定要见其，其便去了澄迈县委旁一个茶艺馆先见到了黎可可，十几分钟后杨某1夫妇来茶艺馆，杨某1夫妇与黎可可见面后便争吵起来，杨某1埋怨黎可可和其都不帮他办事，其说并未承诺办事，其看他们争吵太厉害，便叫黎可可先离开，留下单独和他们夫妇谈。杨某1说黎可可收取了他41万元，让其帮忙先拿回20万元，杨某1还请求其帮忙办理取保候审，承诺给20万元好处费，其看到他们情绪太激动，当时便没有表态是否答应帮忙办理，也没有拒绝。其没有能力办理杨志鹏的撤案及释放事宜，没有收取过杨某1的钱，黎可可也没有给其办事费用，其也没有因为办理此事去找过相关办案人员及相关领导，也没有托其他人办理杨志鹏的事情。其与黎可可与2012年认识，其与黎可可的叔叔是同学，2012年法制日报法制网招聘员工，黎可可就应聘在法制网工作，其当时是经营主管，是黎可可的领导。为了工作需要，其叫黎可可成立一家传媒公司，法制网的账都在这家传媒公司流通，其平时收一些花梨木来卖，经常让黎可可或黎可可的丈夫代为销售，期间会产生经济往来。2014年12月左右，其不参与法制网的运作了，之后其和黎可可之间基本就没有什么经济往来了。 （2）其在2016年4月16日被讯问时辩称：杨某1没有委托其办理杨志鹏涉嫌盗窃一案的撤案并释放事宜，只是让其帮助报道，但其也未帮助报道杨志鹏的事，也没有帮忙办理杨志鹏取保事宜。其没有收取杨某1的任何办事费用。2015年6月底，黎可可约其出来与杨某1见面，杨某1想让其帮助办理杨志鹏取保候审事宜，其没有答应，也没有当面拒绝。黎可可给其转的10万元是黎可可的丈夫林某向其购买花梨木饰品的钱。其没有能力办理杨志鹏一案的撤案及释放事宜。 （五）辨认笔录及相片。证实被告人黎可可与被告人庄才质相互辨认；被害人杨某1、薛某辨认出黎可可就是对其实施诈骗的女子，辨认出庄才质就是其笔录中所说的姓庄的男子；证人杨某2辨认出庄才质，其不认识黎可可；证人王某辨认出庄才质，其不认识黎可可；证人吴某辨认出被告人黎可可和庄才质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黎可可、庄才质无视国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人民币40.1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但指控的诈骗数额为40万元不准确，经本院查明黎可可从被害人薛某的银行账户中取走的款项为40.1万元，本院查明的诈骗数额与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数额均在同一量刑幅度，本院依法予以更正。被害人杨某1称除了上述40.1万元之外还给了黎可可现金1万元，但没有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定罪的问题，被告人黎可可虚构可以帮助被害人杨某1的儿子杨志鹏涉嫌犯罪的案件撤案，被告人庄才质虽在黎可可收款之前没有与杨某1直接接触，但根据黎可可的多次供述证实，黎可可将杨某1委托办事的情况告知了庄才质，并与庄才质商量了能否接受杨某1委托办理的事情，黎可可得到庄才质的指导才对杨某1谎称有能力完成委托事项进而对杨某1实施了诈骗行为，而且黎可可在收到杨某1的钱款后也将其中的10万元转给庄才质，进一步印证庄才质参与此事。综上所述，黎可可与庄才质共同商议办理杨某1的委托事项，由黎可可一人对外与杨某1进行接触，庄才质在背后支持黎可可，因无法完成委托事项黎可可一人无法应对被害人后，庄才质才不得已出面解决，其二人对被害人支付的款项进行了分配，其二人均没有能力完成委托事项，其二人虽都有担任过记者的工作经历，但在办理杨某1委托的事项上从未进行了任何报道，其二人也没有为了完成委托事项进行实质性的工作。关于向有关机关送材料一事，黎可可说庄才质负责去送，而庄才质却不予认可。另外，杨某1的陈述和吴某的证言可以证实庄才质出面解决黎可可退款事情的时候，庄才质也称委托的事情仍在办理当中，杨某1的陈述和吴某的证言与黎可可的供述可以相互印证。故黎可可与庄才质没有能力办理委托事项，收取杨某1的钱款后挥霍一空，在杨某1催款后没有能力偿还，其二人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主客观要件，公诉机关提交的被告人黎可可的供述、银行账户明细单、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证人吴某的证言等证据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黎可可和庄才质共同参与实施诈骗。 庄才质辩解其与黎可可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以及黎可可的丈夫林某向其购买花梨木饰品才收取了黎可可转给其的10万元，其无法说清楚是购买了哪件花梨木饰品，且该辩解未能得到黎可可和林某的印证，本院不采纳其辩解。黎可可辩解未承诺办事期限，但根据被害人杨某1、薛某的陈述和证人吴某的证言可以证实，黎可可承诺了办事期限，黎可可在承诺期间没有履行委托事项，一直以种种理由推脱拒不归还其收取的款项，体现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本院不予采纳黎可可的该项辩解意见。黎可可的辩护人关于黎可可与杨某1之间属于合同纠纷，本案应作为民事案件处理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相符；庄才质的辩护人关于认定庄才质构成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均不予采纳。杨志鹏涉嫌盗窃一案被澄迈县人民检察院撤回起诉与二被告人没有关系，辩护人关于黎可可在其中起了一定作用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黎可可和庄才质对被害人杨某1支付的40.1万元如何分配的问题，除了有银行转账记录确认黎可可转给庄才质的10万元以外，对剩余款项其二人互相推诿无法进一步查明，但根据薛某名下银行账户的明细表，可以证实黎可可从被害人处取走了40.1万元，二被告人对诈骗所得款项如何分配不影响本案诈骗数额的认定，二被告人共同实施诈骗应对全部诈骗数额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庄才质的辩护人认为黎可可对给了多少钱给庄才质的供述相互矛盾，不能认定庄才质收取了杨某1的财物，经本院查明的上述事实可以足以认定，黎可可与庄才质共同诈骗被害人，造成被害人损失40.1万元，其二人对财物的分配不影响定罪量刑。 关于黎可可是否具有立功情节的问题，黎可可称其协助抓捕同案犯庄才质，与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不相符，公安机关的到案经过记载庄才质系主动到案，故黎可可关于其具有立功情节的量刑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黎可可、庄才质均不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黎可可不具有坦白情节，庄才质虽主动到案，但因其不认罪也未能如实供述罪行，不能成立自首。根据被告人黎可可、庄才质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其行为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黎可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29日起至2024年3月28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庄才质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31日起至2024年3月30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黎可可、庄才质共同向被害人杨某1和薛某退赔人民币40.1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符殷娇 人民陪审员  邢益长 人民陪审员  柯 鸿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高子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