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127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州众禾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平阳县萧江镇淡浦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26355352072Y（1/1）。法定代表人：陈庆普。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文乐，浙江思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中禾粮油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联安管理区隔海高铁旁的厂房自编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5MA4UP8TE9H。法定代表人：李依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依婷，女，汉族，1994年4月9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上列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加德，广东星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起蔚，男，汉族，1989年11月17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涂洪刚，广东凡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温州众禾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中禾粮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禾公司）、李依婷、姚起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民初168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了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众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应由中禾公司、李依婷及姚起蔚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的主要核心证据是《欠款证明》，该结算欠条金额明确、买卖物品明确，主体清楚。中禾公司也认可其上加盖的该公司的财务专用章的真实性，足以认定双方买卖合同成立，中禾公司应承担还款责任。而原审以所谓《欠款证明》、《购包装袋明细表》均为打印件，没有相关人员的签名为由，而要求众禾公司无端承担更为严格而全面的举证责任，于事实和法律均无依据。至于原审根据谢少勤、姚国华及邱红的询问笔录以及（2016）粵0605民初18489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等，以及中禾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及财务资料被姚显亮的父亲姚国华拿走，是中禾公司股东内部纠纷，与本案中禾公司欠众禾公司的货款无关联性。二、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成立，主要以《欠款证明》为准。送货单、运输单仅是辅助作用，众禾公司当时在一审中未足够重视，代理人也存在片面理解，实际上众禾公司是有送货单、货用单（见证据清单），只是因为运输公司不规范没有要求中禾公司签收而已。这点姚起蔚作为中禾公司的监事也是认可有收到货款且对金额无异议。三、原审关于要求众禾公司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姚起蔚作为中禾公司的监事与中禾公司之间存在的关系，该事实有中禾公司工商登记反映，根本不需要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姚起蔚代替中禾公司付款也已经《欠款证明》证实了。四、假使上述几点理由原审法院均无视，但是姚起蔚也是完全认可《欠款证明》，故驳回众禾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中禾公司、李依婷答辩称：一、中禾公司和李依婷与众禾公司没有买卖合同关系；中禾公司和李依婷与众禾公司没有签订《买卖合同》，没有订单，没有订货邮件、订货传真，也没有与众禾公司形成其他买卖合同事实关系。中禾公司和李依婷与众禾公司没有履行买卖合同的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支付货款银行流水，发票等事实。中禾公司于2016年4月注册，公司还没有对外经营，不需要采购包装袋。中禾公司是磨制谷物加工的公司，2016年4月至10月期间正在安装加工设备过程中。加上中禾公司没有取得食品条码证书，中禾公司也没有对外经营的商铺，不具备对外经营的合法条件。众禾公司与案外人姚国华、姚起蔚恶意形成的，擅自代中禾公司和李依婷出具的《欠款证明》、《（中禾粮油）购包装袋明细表》不是事实，没有法律效力。基于以上事实，中禾公司和李依婷与众禾公司之间没有形成买卖合同的基础事实，所以众禾公司要求中禾公司和李依婷给付货款没有事实依据。二、众禾公司与姚起蔚恶意串通，将与姚起蔚开办的佛山市粮汇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粮汇公司）的买卖合同债务责任转嫁给中禾公司和李依婷。姚起蔚2016年5月在中禾公司所在地几公里范围内注册成立了销售大米的粮汇公司超市，粮汇公司商铺需要采购包装袋。姚起蔚与中禾公司的雇员姚显亮是叔侄关系，与侵占中禾公司印章的姚国华是祖孙关系，具备了恶意串通转嫁买卖合同付款责任的条件。而且众禾公司提出起诉的证据《欠款证明》、《（中禾粮油）购包装袋明细表》是案外人姚国华侵占中禾公司印章期间，众禾公司与姚国华恶意形成的证据。《欠款证明》中的所谓中禾公司付款15万元，实际上是姚起蔚为粮汇公司超市采购众禾公司的包装袋向众禾公司支付的货款。《（中禾粮油）购包装袋明细表》中的包装袋名称马坝油粘、年年有鱼、贵族香米、姚氏金玉、姚氏糯米、姚氏象牙、姚氏金福、上等茉莉香米、粮汇赠品等等，都是姚起蔚开设的粮汇公司超市使用的名称，以上包装袋在粮汇公司超市中使用，并且粮汇公司在超市内部擅自开设了中禾粮油名称的销售专区。基于以上事实，姚国华儿子姚显亮是中禾公司的雇员，在为中禾公司工作期间自称老板。其父姚国华在姚显亮被债主追债死亡后，侵占中禾公司账簿、印章、证照、办公设备，姚起蔚在中禾公司附近开设粮汇公司超市，利用姚显亮代管中禾公司工商注册、安装设备的机会，将粮汇公司对外采购的债务转嫁给中禾公司。众禾公司明知采购包装袋的是粮汇公司，收货人、付款人是粮汇公司（姚起蔚），却与粮汇公司恶意串通，转嫁粮汇公司的债务给中禾公司和李依婷。所以，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准确，二审法院依法应当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众禾公司的上诉请求。中禾公司、李依婷补充答辩称：1.不同意众禾公司的请求，请求法院驳回众禾公司的请求。对于众禾公司提及的《欠款证明》作为依据要求二审法院支持的理由是不成立的，因为《欠款证明》被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为不成立的，是案外人姚显亮的家属与众禾公司之间形成，而姚显亮的家属姚起蔚与姚显亮是叔侄关系，姚起蔚在中禾公司的经营地址几公里的范围内开办了粮汇公司，其经营范围是在超市内销售大米，该公司的开办时间是2016年5月份，众禾公司提及的送货时间与粮汇公司的开办时间是吻合的，7月份至9月份是正常经营时间，由上述事实可以推断《欠款证明》是姚起蔚与众禾公司之间的供货关系而形成的。2.买卖合同是不成立的，因为众禾公司与中禾公司、李依婷是没有任何书面上的买卖关系，也没有采购上的关系，也不构成事实上的买卖关系，相反，由众禾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众禾公司与姚起蔚之间存在买卖关系，并且在姚起蔚的粮汇公司中有使用众禾公司供货的包装袋，其中的姚氏大米包装袋可以佐证。3.众禾公司以姚起蔚是中禾公司工商注册的监事作为理由要求中禾公司承担责任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从一审至今姚起蔚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是中禾公司的员工，故众禾公司要求中禾公司承担货款责任是没有依据的。姚起蔚答辩称：1.姚起蔚是在一审过程中被中禾公司、李依婷申请追加参加诉讼的，实际上姚起蔚与本案无联系，不应承担任何责任。2.姚显亮是中禾公司的员工，这在一审法院调取的盐步派出所的笔录中可以反映，其负责中禾公司日常经营管理，而姚起蔚是中禾公司监事，除此之外与中禾公司没有任何实际的关系。3.中禾公司与众禾公司之间存在包装袋的买卖关系，据姚起蔚陈述，在姚显亮生前经营管理中禾公司时向众禾公司购买了包装袋，姚显亮父亲姚国华在姚显亮出事后到工厂清理姚显亮的遗物时，也就相关买卖关系进行了确认。众禾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中禾公司、李依婷、姚起蔚立即支付货款386723元及利息（利息以386723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予众禾公司；2.中禾公司、李依婷、姚起蔚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查明：中禾公司于2016年5月4日成立，是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股东是李依婷，监事是姚起蔚，经营范围为谷物磨制、米、面制品及食用油批发。中禾公司成立初期由姚显亮办理了租赁厂房、工商登记等相关事宜。2016年10月15日的《欠款证明》内容为：“今有：佛山市中禾粮油有限公司，地址：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联安管理区隔海高铁旁的厂房自编1号。购买温州众禾包装有限公司生产的大米包装袋。合计款项：伍拾叁万陆仟柒佰贰拾叁元整（￥536723.00元）。其中：佛山市中禾粮油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15日向温州众禾包装有限公司付款壹拾伍万元整（￥150000.00元）。还欠余款叁拾捌万陆仟柒佰贰拾叁元整（￥386723.00元）。”该《欠款证明》上有中禾公司的财务专用章。众禾公司提交了《购包装袋明细表》，该明细表上有中禾公司的财务专用章。2016年9月12日，姚起蔚向众禾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庆普付款150000元。粮汇公司于2016年5月24日登记成立，原法定代表人为姚起蔚，后于2016年11月10日变更法定代表人为蔡文贵；该公司的经营范围为粮油零售，米、面制品及食用油批发，其他农牧产品批发等。谢少勤于2016年10月18日报警。谢少勤于当日在公安部门所作的询问笔录中称：“2016年10月18日早上9时许，由于供货商知道中禾公司的合伙人姚显亮于10月11日死了，就到我公司来对账讨钱，于是我就马上回公司了解情况。我回到公司的办公室后，姚显亮的家属等人全部离开了，而办公室里面的一台台式电脑被盗了，经初步检查还有大约100万的出入货单（拿着这些货单是可以到客户那里收钱）、中禾公司的公章、中禾公司营业执照（法人代表：李依婷）、食品生产许可证（正副本）、QR认定证、还有公司的钥匙都被盗了，于是我就打电话报警”，“姚显亮是中禾公司合伙人，现已经死了”等。邱红在公安部门所作的询问笔录中称：“2016年10月18日10时许，我接到原来就职单位中禾公司的谢少勤来电称，公司里面来了很多讨账的人，由于之前公司的账都是我做的，于是就叫我回去协助一下清点情况，到了下午15时左右，我回到中禾公司，看见有很多供应商的人聚在办公室里面，由于我在10月13日已经离职了，当时中禾公司的老板姚显亮的家属已经把账目拿走了，所以我也没帮得上忙。后来又听到其他人跟我说办公室里面的电脑、打印机等的物品都不见了，据说是被姚显亮的家属搬走的，其他东西我都不知道的”，“我一直都是住在中禾公司的，但是白天我是外出找工作的，就是在2016年10月16日，公司里面来了供货商要对账，叫我回去协助帮忙一下，于是我就回去了，当天也没有对账，我回去那边也只是要我做个见证，因为早在10月13日姚显亮的家属已经自己把账目拿走了，我手上没有账目，所以我什么都不能做”等。姚国华在公安部门所作的询问笔录中称：“我跟中禾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但是中禾公司的负责人是我儿子姚显亮”，“我拿了一台电脑的主机和显示屏、一台传真机，这些东西的牌子和型号我都不知道。还有一个中禾公司的公章和财务章，其他还有一些票据和证件，具体是什么票据和证件，我就说不清了”，“这些东西都是在2016年10月17日19时许，是我自己一个人在盐步中禾公司二楼的办公室拿的，这些东西我在10月18日10时许邮寄回江西老家了”，“姚起蔚是我孙子，…事前他跟我一起住在中禾公司里面，现在他去哪里我就不知道了”等。中禾公司、李依婷作为原告曾于2016年11月16日起诉姚起蔚、姚国华，请求该两人返还中禾公司公章一枚、财务专用章一枚、财务专用电脑一台、复印机一台、营业执照副本原件、食品卫生许可证副本原件等。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6）粤0605民初1848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姚国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中禾公司返还中禾公司公章及财务专用章各一枚、营业执照正副本原件、食品卫生许可证正副本原件、台式电脑一台、传真机一台；二、姚国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中禾公司赔偿损失1万元；三、驳回中禾公司、李依婷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众禾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合法合理的问题。具体分析如下：第一，众禾公司提交的《欠款证明》、《购包装袋明细表》均是打印件，日期也是打印的，没有相关人员的签名，仅盖有中禾公司的财务专用章，打印的落款时间为2016年10月15日。根据中禾公司财务人员邱红的询问笔录，姚显亮的家属于2016年10月13日把财务账目拿走了，而众禾公司提交的《购包装袋明细表》上没有任何经手人的签名，没有显示落款日期，故该明细表不能充分证明众禾公司向中禾公司送货以及双方根据财务账目进行对账的情况。根据谢少勤、姚国华及邱红的询问笔录以及（2016）粤0605民初18489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中禾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及财务资料等在2016年10月中旬期间被姚显亮的父亲姚国华拿走了。在中禾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及财务资料并非由中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依婷持有和掌控、《欠款证明》及《购包装袋明细表》的全部内容均为打印以及中禾公司、李依婷对众禾公司主张的事实提出反驳意见的情况下，众禾公司应承担更为严格而全面的举证责任。第二，众禾公司在浙江省温州市，中禾公司在广东省佛山市，若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则应有相应的买卖合同、订货单、送货单、运输单等证据。众禾公司提交的《购包装袋明细表》反映的送货日期是2016年6月至9月，且货物量大，众禾公司于2016年10月20日起诉，距离送货时间并不长，但众禾公司在诉讼过程中主张已经找不到送货单和货运单，明显不符合常理。因众禾公司未能提交买卖合同、订货单、送货单、运输单等证据充分证明众禾公司与中禾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而众禾公司提交的《欠款证明》、《购包装袋明细表》均不能充分证明众禾公司向中禾公司送货及双方对账等事实，故众禾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第三，众禾公司在本案中主张与中禾公司存在买卖关系，众禾公司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姚起蔚作为中禾公司的监事与众禾公司之间存在关系，而姚起蔚主张借款150000元给中禾公司，也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明。综上分析，众禾公司基于主张与中禾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而请求中禾公司、李依婷、姚起蔚支付货款386723元及利息，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众禾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7100.84元、财产保全费2453.61元，合计9554.45元（众禾公司已预交），由众禾公司负担。二审诉讼期间，众禾公司提交如下新的证据：1.托运单及物流发货截图，拟证明众禾公司就本案买卖合同已向中禾公司实际发货并由物流公司送货，中禾公司也已收货；2.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拟证明众禾公司与中禾公司经营者姚显亮洽谈本案买卖合同业务，姚显亮负责中禾公司的具体业务；3.定制货物样品，拟证明该产品专门是为中禾公司订制，产品包装袋上已经印刷是中禾公司产品；4.天地纵横物流单（单号9000293452），拟证明众禾公司向中禾公司交付货物，并已由中禾公司财务邱红收货，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对上述证据，中禾公司、李依婷质证认为：对所有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以确认，证据中有虚假的成分，本案是众禾公司与姚起蔚之间的买卖。1.关于托运单。2016年7月1日的运单是手写的，2016年9月21日的运单是电脑打印的，两份运单存在差别性，个体经营者的运单有非常大的随意性，运单可以通过一般的熟人关系取得，很容易为了打官司而制作，而且众禾公司提交的证据都不属于一审后新发现的证据，而应该在一审中可以提交，其在一审没有提交而到了二审才提交，明显是为了应付上诉而取得。上述证据也与本案争议没有关联。作为运单应该一式三联，而众禾公司提交的运单都是存根联，存根联一般由承运公司保存，众禾公司作为托运方提交的却不是其应持有的那一联，存根联的取得没有相应的依据，其证据来源存在问题显然是为了诉讼而临时制作。另外从时间上看，托运单与众禾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中禾粮油）购包装袋明细表》中反映货物的托运时间不符：托运单编号为7432显示的时间是发货时间为7月1日，收货时间应为7月2日或7月3日；而在众禾公司提交的《（中禾粮油）购包装袋明细表》上的货物没有对应的发货时间，可以反映《（中禾粮油）购包装袋明细表》是众禾公司随意制作的；另一张托运单上载明的发货时间2016年9月28日也与众禾公司一审提交的《（中禾粮油）购包装袋明细表》显示的时间不相吻合。2.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的是众禾公司工作人员与姚起蔚的交易过程。在微信聊天记录第6页中有粮汇公司名称的出现，姚显亮与粮汇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与粮汇公司有关系的是姚起蔚，粮汇公司是姚起蔚的一人独资公司，该事实反映在第8页第三行的一段话：“姚总，店面装修得怎么样……”，这段话显然是指粮汇公司的店面装修情况，而中禾公司没有其他店铺装修只有机器安装，在第9页“姚总，我在广州有看到……”以及第13页的二维码、第19页“姚总，你在江西那边……”、“条码已经拿到了”、第20页“象牙姚氏香系列”、第25页的一组设计、第28页也提到了“江西设计的包装袋，每一款都是5KG、10KG、15KG”、第31页第一段提及的物流电话等都可以反映与众禾公司交易的是姚起蔚开设的粮汇公司。众禾公司与姚起蔚交易应该是通过物流发货的，提及的物流电话也可以证明上述事实。3.关于包装袋。众禾公司提交的中禾公司包装袋与中禾公司是没有关系的，中禾公司没有使用这样的包装袋，这种包装袋明显是超市使用的，而不是粮油加工企业使用，即便是包装袋上印有中禾公司的名称，也不能证明是中禾公司使用的，中禾公司没有自己的商铺，而且这批包装袋是众禾公司带来的，众禾公司很容易按照其需求为了诉讼而制作的。姚起蔚质证认为：1.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2.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微信聊天记录众禾公司的员工与姚显亮相互之间的聊天记录，中禾公司称是与姚起蔚的联系记录是没有任何依据的，从微信聊天记录中可以表明这是关于中禾公司的包装袋的需求，中禾公司称其不需要小包装袋是不符合事实的，实际上中禾公司需求的包装袋有5KG、10KG等。至于微信聊天记录中出现了粮汇公司，原因是姚起蔚与姚显亮是叔侄关系，有可能姚显亮在与众禾公司往来时顺带提及相关事情，并不能表明包装袋就是姚起蔚需要的。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提及的条码和QS认证，QS认证是粮食生产企业需要的，即应是中禾公司需要的，对于姚起蔚经营的粮汇公司超市是不需要的，因此中禾公司、李依婷称微信聊天记录是众禾公司与姚起蔚的微信聊天记录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3.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法确认，请法院依据相关事实予以判定。4.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予以确认，托运单上的邱红是中禾公司的财务人员。众禾公司、李依婷提交如下证据：5.申请执行书，拟证明中禾公司向法院申请执行生效判决（2016）粤0605民初18489号民事判决，被执行人姚国华（姚起蔚的祖父）2016年侵占中禾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等公司物品不予归还，2017年9月18日，中禾公司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但姚国华至今没有归还公章，财务专用章；6.（2017）粤0605执12009号提供被执行人财产通知书、申请执行审理通知书，拟证明事实同上；7.粮汇公司现场照片，拟证明本案交易实际上是由粮汇公司与众禾公司之间发生。对上述证据，众禾公司质证认为：1.证据5只能证明是中禾公司股东之间的纠纷情况，不能据此否认众禾公司与中禾公司的买卖关系。2.证据6与本案没有关联性；3.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反而可以证明中禾公司是通过超市销售众禾公司提供包装的大米。姚起蔚质证认为：对证据5、6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其与本案没有关系，这是姚显亮在中禾公司负责日常经营中与李依婷在财务中发生纠纷，姚国华就把中禾公司的公章和财务章拿走。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中禾公司认为粮汇公司有销售大米的销售区，明显是不符合常理的。对上述证据，经组织当事人质证，本院认证如下：对证据1虽然有原件核对，但托运单上并无中禾公司及其员工盖章签字确认收取托运货物，故对此本院不予采纳。对证据2微信聊天记录，因众禾公司不能提交进一步的证据反映该微信聊天相对方是姚显亮或该微信号属姚显亮所有或使用，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证据3包装袋照片虽然众禾公司已当庭提交实物核对，但仅凭包装袋本身不能反映众禾公司与中禾公司存在买卖关系，故该证据与本案争议焦点并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证据4众禾公司能提交原件核对，虽然中禾公司、李依婷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反驳，本院予以采信。证据5、6的真实性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7照片的真实性姚起蔚不予确认，即使照片内容真实反映粮汇公司存在“中禾粮油”销售区，亦不能就此推断案涉买卖关系相对方是众禾公司与粮汇公司，故上述证据与本案争议焦点不存在关联性，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姚起蔚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1，2016年9月28日，众禾公司通过广顺物流发送编织袋一批，收货人为“姚绍安”，收货地址是“广东佛山南海区盐步隔海穗”，邱红在收货人一栏签名确认收到上述货物。另查明2，二审庭审期间，对案涉《欠款证明》及《（中禾粮油）购包装袋明细表》是如何取得的这一问题，众禾公司陈述称其在得知姚显亮死亡后即赶到中禾公司办公地点，2016年10月15日左右在中禾公司办公室打印出具《欠款证明》及《（中禾粮油）购包装袋明细表》，当时姚起蔚、邱红在场，当天众禾公司收到盖章的《欠款证明》，次日，收到盖章的《（中禾粮油）购包装袋明细表》。姚起蔚对上述陈述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确定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中禾公司、李依婷对案涉欠款是否应承担付款责任。众禾公司主张其与中禾公司发生购销编织袋的关系，并主张中禾公司尚欠货款未付。对其主张，众禾公司提交了盖有中禾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欠款证明》、《（中禾粮油）购包装袋明细表》以及物流托运单等证据，反映众禾公司委托物流企业向中禾公司发货，货物已由中禾公司员工邱红签收，中禾公司亦在债权凭证上盖章确认尚欠货款。经审查，上述证据众禾公司均能提交原件核对，证据真实反映案件事实，相互之间可以佐证，应视为众禾公司对其主张完成举证责任，故本院对众禾公司起诉主张中禾公司应对尚欠货款386723元承担付款责任予以确认。因中禾公司逾期付款，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中禾公司还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向众禾公司计付逾期付款利息。中禾公司抗辩认为有关《欠款证明》等案涉债权凭证是在姚国华等姚显亮家属控制公司后与众禾公司串通盖章出具，并非中禾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对此主张本院经审查不予支持，理由如下：一、案涉《欠款证明》落款时间为2016年10月15日，《（中禾粮油）购包装袋明细表》虽无落款时间，但众禾公司陈述其是于2016年10月15日打印，由中禾公司在次日盖章。而根据谢少勤、邱红、姚国华在公安机关所作询问笔录内容反映，谢少勤、邱红并未明确中禾公司财务专用章在何时由姚国华取走，而姚国华自述其是于2016年10月17日晚19时才取走财务专用章，并于次日邮寄回老家。二、众禾公司陈述《欠款证明》及《（中禾粮油）购包装袋明细表》是在2016年10月15日左右在中禾公司办公室收到的，当时姚起蔚及邱红在场。而上述主张与邱红在公安机关所作询问笔录称2016年10月16日回中禾公司办公室协助处理债权人上门追债事宜的内容一致，亦与姚起蔚陈述一致。而邱红在2016年9月28日签收了众禾公司通过物流企业发给中禾公司的编织袋。三、姚起蔚作为中禾公司监事，在众禾公司交付货物后，其代中禾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四、就众禾公司与姚显亮家属恶意串通的主张，中禾公司、李依婷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由上述四项可知，从现有证据反映，在出具《欠款证明》及《（中禾粮油）购包装袋明细表》及盖章时，中禾公司有关公章和财务专用章并未被姚国华取走，而案涉债权凭证系由中禾公司管理人员在核对与众禾公司交易情况后出具具有相当可能性。而众禾公司在履行了案涉买卖合同义务后，中禾公司不但支付了部分货款，还盖章确认债权，故在中禾公司、李依婷未能证明众禾公司与姚显亮家属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况下，案涉债权应予以确认。另外，中禾公司、李依婷抗辩认为案涉包装袋实际上是供货予姚起蔚开办的粮汇公司，但对此主张，并未提交合同、送货单等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其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姚起蔚作为中禾公司的监事，属于中禾公司员工，其参加与包括众禾公司在内的中禾公司的债权人核对债权，代表中禾公司向众禾公司支付部分货款，其行为属于职务行为，法律后果应由中禾公司负担。李依婷作为中禾公司唯一自然人股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其未提交证据反映中禾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故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众禾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案是因众禾公司二审提交的新证据改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应由其负担，原审判决不属错误裁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民初16812号民事判决；二、佛山市中禾粮油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温州众禾包装有限公司偿还尚欠货款386723元并自2016年10月20日起至清偿全部欠款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温州众禾包装有限公司计付逾期付款利息；三、李依婷对上述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温州众禾包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7100.84元，财产保全费2453.61元，合共9554.45元，由佛山市中禾粮油有限公司、李依婷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100.84元，由温州众禾包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伟斌审 判 员 贾小平审 判 员 李秀红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杨德超书 记 员 陈婉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