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黔刑终136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遵义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军，男，1972年5月25日出生于重庆市忠县，汉族，研究生文化，原系贵阳市人民政府副市长，曾任贵阳市建设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总经理助理，贵阳康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贵阳市建投房地产开发公司经理，贵阳市金阳新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总经理，贵阳市金阳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总经理、董事长，贵阳市住房与城乡建设局局长，住贵阳市观山湖区。2014年11月1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遵义市播州区看守所。辩护人朱江超，贵州道在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媛媛，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遵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军犯受贿罪一案，于2016年12月29日作出（2015）遵市法刑二初字第1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军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3年至2014年，被告人吴军担任贵阳市建设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总经理助理，贵阳康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贵阳市建投房地产开发公司经理，贵阳市金阳新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总经理，贵阳市金阳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总经理、董事长，贵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局长，贵阳市人民政府副市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钟某、任某等十人在承揽工程、结算工程款、协调银行贷款、协调拆迁等事项上谋取利益，单独或通过特定关系人，非法收受、索取上述十人给予的人民币814万元、美元5.5万元、购物卡1万元（折合人民币共计850.8794万元）。具体事实如下：一、2009年10月至2014年3月，被告人吴军利用职务便利，为钟某以贵州省水利勘测设计研究院（以下简称贵州水勘院）名义承接的贵阳职业技术学院一期、贵阳市北二环道路D标段、花溪区党武至湖潮城市道路一标段、百花湖生态城环湖路道路一期、金阳宾阳大道延伸段道路工程二标段等项目的地勘工程中，在项目承揽、工程款结算等事项上谋取利益，先后5次单独收受钟某给予的175万元人民币，先后20次指示其哥吴某1以“合作利润”的名义收受钟某给予的236万元人民币。二、2013年年初，被告人吴军之妻喻某应任某的请求，向吴军转达帮助任某承揽花溪碧桂园项目相关工程的请托事项。同年6月，吴军利用职务便利帮助任某顺利中标花系碧桂园第三标段。后任某因无能力进行施工，吴军提出任某将工程转让给王某1，任某遂与王某1达成协议，以1200万元的价格将该标段工程转让给王某1，任某同时通过喻某向吴军转达了要从1200万元转让费中拿出1000万元作为感谢费的意思，吴军表示默许。同年7月，任某收到王某1第一笔转让费300万元后，便立即通知了喻某，喻某也随即告知了吴军，后喻某对该300万元予以收受。2014年5月，吴军和喻某得知纪委部门在调查后，为掩饰犯罪，便由喻某联系其表哥刘某1，让刘某1代吴军退还了200万元贿赂款给任某。三、2013年下半年至2014年上半年，被告人吴军利用职务便利，为贵阳恒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向贵阳市农村商业银行贷款的事项上谋取利益。2013年6、7月份，吴军通过其哥吴某1收受贵阳恒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责人王某1给予的人民币20万元。四、2006年至2009年，被告人吴军利用职务便利，为李某1在中标观山湖公园绿化工程A、B标段、结算贵阳大剧院绿化工程的工程款等事项上谋取利益。2006年至2009年，吴军先后8次收受李某1给予的人民币25.5万元、美元1万元（折合人民币75374元）、价值1万元人民币的购物卡。五、2013年至2014年，被告人吴军利用职务便利，承诺为王某2在协调贵阳乌当区半边街旧城改造项目中的拆迁等事项上谋取利益。2012年春节、2013年年初先后两次收受王某2给予的美元4万元（折合人民币247262元）。2014年5月，吴军得知纪委在调查后，为掩饰犯罪，将4万美元贿赂款退还给了王某2。六、2009年至2010年下半年，被告人吴军利用职务便利，为贵阳建筑勘察设计有限公司在承揽北二环道路A标段地勘工程、贵阳市金工路道路及边坡地勘工程、金某金华园（南园）小学边坡治理抢险工程的事项上谋取利益。2011年下半年，吴军向贵阳建筑勘察设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敬某某索要人民币20万元。七、2010年上半年至2012年，被告人吴军利用职务便利，为程某挂靠的贵州化工建设公司在承揽栋青路A标段、栋青路A标段延长线及上述工程的工程款结算等事项上谋取利益。2011年2月，吴军收受程某给予的人民币15万元。八、2003年至2010年，被告人吴军利用职务便利，为代永放在贵阳大十字中心广场热带植物及咖啡屋植物种植工程、花溪大道南段景观改造工程、贵阳市住建局职工住宅小区工程绿化项目的工程款结算，贵阳职业技术学院新建（搬迁）工程绿化项目的承揽等事项上谋取利益。2003年至2008年，吴军先后7次收受代永放给予的11.5万元人民币。九、2006年，被告人吴军利用职务便利，为同意贵阳驰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康居公司合作开发飞来山经适房项目、协调飞来山经适房的规划、拆迁等事项上谋取利益。2007年下半年，吴军收受贵阳驰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责人马某给予的人民币6万元、美元5000元（折合人民币36158元）。十、2012年，被告人吴军利用职务便利，为张某1在金阳建设投资集团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金阳建投公司子公司）大关、阳关安置房项目土石方工程的工程款拨付上谋取利益。2010年至2011年，吴军收受张某1给予的人民币2万元。2011年，吴军向张某1索要人民币10万元。后吴军将其中7万元人民币上交贵阳市纪委廉政账户。另查明：被告人吴军归案后除交待了办案机关已掌握的少部分受贿事实外，还主动交待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大部分受贿事实，且向办案机关提供他人犯罪线索，经查证属实。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三条、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九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吴军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二、遵义市人民检察院扣押的王某1上交赃款20万元，任某上交赃款100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其余犯罪所得剩余赃款人民币259万元、美元1.5万元继续追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吴军不服，以“一审认定收受钟某411万元是在无视证据之间的矛盾和冲突、无法排除合理怀疑的情况下作出的；认定收受任某300万元的犯罪事实是在不考虑其及喻某对于‘其不知情且对收受财物持否定态度’的关键言词证据的情况下作出的；认定收受王某120万元赌博收益为受贿款项错误；具有自首、重大立功情节；一审法院未启动排非程序”为由提出上诉。其第一辩护人除提出与吴军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收受王某2的4万美元无请托事项并及时退还，不应认定为受贿；即使不能认定自首也符合坦白”的辩护意见。其第二辩护人提出“一审未对吴军具有自首、多次立功、积极退赃、认罪悔罪等情节予以认定；收受钟某的受贿数额应认定为117万元；收受任某的受贿数额应认定为200万元”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03年至2014年，上诉人吴军在担任贵阳市建设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总经理助理，贵阳康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贵阳市建投房地产开发公司经理，贵阳市金阳新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总经理，贵阳市金阳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总经理、董事长，贵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局长，贵阳市人民政府副市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钟某、任某等10人在承揽工程、结算工程款、协调银行贷款、协调拆迁等事项上谋取利益，单独或通过特定关系人，非法收受、索取上述10人人民币814万元、美元5.5万元、购物卡1万元（折合人民币共计850.8794万元）。吴军归案后除交待了办案机关已掌握的少部分受贿事实外，还主动交待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大部分受贿事实，且向办案机关提供他人犯罪线索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另查明，二审期间，上诉人吴军的亲属代吴军于2017年11月15日将一审判决所认定的“其余犯罪所得剩余赃款人民币259万元、美元1.5万元”退缴至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上述犯罪事实，有上诉人吴军的干部任免文件、贵阳市人民政府《关于贵阳新世纪建设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更名的通知》、贵阳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贵阳市建设综合开发有限公司更名的批复》、贵阳市人民政府《关于组建贵阳新世纪建设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实施方案的批复》、贵阳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贵阳市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组建实施方案的通知》、贵阳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贵阳金阳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组建实施方案的通知》、贵阳市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贵阳金阳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贵州省水利水电勘测设计研究院《关于成立岩土工程部及聘任钟某同志为岩土工程部经理的通知》、钟某的干部履历表、贵州省水利水电勘测设计研究院内部承包经营管理合同、贵阳职业技术学院（一期）工程勘察合同、金阳新区建设工程勘察结算费用拨付表、金阳集团公司资金拨付联签表、贵阳市北二环道路工程勘察（D标段）合同、贵阳市花溪党武至湖潮城市道路工程（一标段）勘察合同、贵阳市百花生态新城环湖路一期道路工程勘察合同、金阳宾阳大道延伸段道路工程勘察二标段勘察合同、金阳新区建设工程相关费用拨付表、金阳集团公司记账凭证、贵州省水利水电勘测设计研究院出具的《岩土工程部工程项目相关款项的统计表》、贵州省水利水电勘测设计研究院自营项目拨款单、进账单、转账支票存根、钟某提供的《领款单》、花溪碧桂园一期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商品房屋预售许可证、贵州省人民政府《关于贵阳市2013年度城市建设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第二十批次实施方案的批复》、贵州省人民政府《关于贵阳市2012年度城市建设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第三十八批次实施方案的批复》、贵阳市人民政府《关于申请实施2012年度城市建设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第三十八批次（花溪区）的请示》及发文稿纸、贵阳市人民政府《关于申请实施2013年度城市建设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第二十批次（花溪区）的请示》及发文稿纸、贵阳市住建局主要职责说明、碧桂园集团《关于朱某1等人职务任免的通知》、贵州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贵州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碧桂园项目中的施工单位考察记录表、碧桂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贵阳花溪碧桂园项目一期合伙协议书、王某1的书面说明、贵阳农村商业银行抵押合同、贵阳农村商业银行固定资产借款合同、贵州省农村信用社抵押合同、贵州省农村信用社固定资产借款合同、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转账支票存根、贵阳农村商业银行借款借据、贵阳农商银行小河支行出具的情况说明、花溪十里河滩国家城市湿地公园建设项目（三期）指挥部出具的情况说明、花溪区房屋征收局《关于在小河农商行开设房屋征收专户的请示》、贵州省农村信用社对公对帐单、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进账单、上水村村民委会在贵州花溪农村合作银行竹林分理处的开户许可证、关于贵阳金阳观山公园绿化工程的资格预审文件的有关问题请示、观山公园绿化工程A标段资格预审报告、观山公园绿化工程B标段资格预审报告、观山公园绿化工程施工招标代理合同、观山公园建设专题会议纪要、观山公园绿化工程A、B标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观山公园合作协议、关于半边街地块棚户区改造的情况说明、乌当区半边街棚户区改造项目合作协议、乌当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成立半边街棚户区改造项目领导小组的通知》、关于请求协调解决半边街地块棚户区改造项目有关问题的请示、贵阳市棚户区城中村改造工作联席会议第一次会议纪要、贵阳市城乡规划局《关于加快推进乌当区半边街等4个棚改项目相关工作的函》、乌当区人民政府《关于半边街地块土地招拍挂相关事宜的请示》、乌当区人民政府《关于恳请协调半边街等七个棚改项目调规事宜的函》、乌当区人民政府《关于半边街地块改造相关事宜的请示》、乌当区半边街地块情况汇报、查询汇率情况说明、贵阳市金工路（金阳段）道路及边坡工程勘察合同、贵阳市北二环道路工程勘察（A标段）合同、贵阳市金阳新区金华园（南园）小学边坡治理抢险工程施工合同、贵阳金阳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会议纪要、关于批准金华园（南园）小学项目边坡抢险的请示、贵阳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金华园（南园）小学项目边坡抢险工程答复》、贵阳市商业银行现金送款簿（代回单）、花溪高校聚集区栋青路道路工程施工A标段工程施工合同、花溪高校聚集区栋青路道路工程A标段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贵阳金阳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关于花溪高校聚集区栋青路联络线道路工程建设相关问题的请示》、贵阳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花溪高校聚集区栋青路联络线道路工程建设相关问题的回复》、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贵州天河潭园艺有限责任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贵州天河潭园艺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贵阳大十字中心广场绿化工程施工合同、贵阳职业技术学院新建（搬迁）工程文科教学区施工工程中标通知书及施工合同、广厦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贵阳职业技术学院新建工程项目部出具的证明、贵阳康居公司《关于飞来山地块拟建北京西路工程项目拆迁安置房项目方案的说明》、贵阳康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关于申请飞来山地块经济适用住房定点的请示》、贵阳康居房开公司《关于飞来山地块拟建北马线及金阳商贸走廊工程项目拆迁安置房的请示》、贵阳驰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报告、马某自书情况说明、贵州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项目责任书、贵阳市金阳新区大关安置房建设工程合同、贵阳市金阳新区大关安置房项目工程场平土石方施工合同补充协议、金阳阳关安置房项目工程场平土石方施工工程承包经营合同、贵阳市金阳新区阳关安置房项目工程场平土石方施工建设工程合同、办案机关出具的吴军到案经过等书证，有吴某1、钟某、赵某1、曾某、张某2、王某3、耿某、郭某、代某某、龚某、吴某2、叶某、喻某、任某、王某1、夏某、黄某1、王某某、黄某2、郭某某、何某1、卢某、何某2、刘某1、刘某2、安某、赵某2、李某1、朱某2、张某某、王某2、胡某1、敬某某、莫某某、程某、王某4、胡某2、代某某、周某、马某、张某1、李某2等证人证言，以及吴军的多次有罪供述。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上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二审中，吴军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吴军及其第一辩护人所提“一审认定收受钟某411万元是在无视证据之间的矛盾和冲突、无法排除合理怀疑的情况下作出的；认定收受任某300万元的犯罪事实是在不考虑其及喻某对于‘其不知情且对收受财物持否定态度’的关键言词证据的情况下作出的；认定收受王某120万元赌博收益为受贿款项错误；具有自首、重大立功情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以及其第一辩护人所提“收受王某2的4万美元无请托事项并及时退还，不应认定为受贿”、其第二辩护人所提“一审未对吴军具有自首、多次立功予以认定；收受钟某的受贿数额应认定为117万元；收受任某的受贿数额应认定为200万元”的辩护意见，一审法院已作详细阐述及评价，本院予以认可。关于上诉人吴军及其第一辩护人所提“一审法院未启动排非程序”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吴军及其辩护人至一审庭审结束时止，均未明确提出排除非法证据的申请，也未明确提供侦查机关非法取证的相应证据或线索，基于此一审法院未启动非法证据排除程序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吴军的第一辩护人所提“即使不能认定自首也符合坦白”以及第二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未认定吴军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吴军在侦查阶段除供述了办案机关已掌握的犯罪事实外，还供述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大部分犯罪事实，一审法院已予以认定。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吴军的第二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未认定吴军积极退赃、有悔罪表现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吴军在一审判决前未积极退赃、对主要犯罪事实态度犹豫。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吴军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索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814万元、美元5.5万元、购物卡1万元，受贿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鉴于吴军在二审期间退缴一审判决所认定的“其余犯罪所得剩余赃款人民币259万元、美元1.5万元”，有悔罪表现，现依法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遵市法刑二初字第13号刑事判决主文部分;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军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14日起至2025年5月13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遵义市人民检察院扣押的王华上缴赃款人民币20万元、任云川上缴赃款人民币100万元，以及上诉人吴军退缴至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犯罪所得剩余赃款人民币259万元、美元1.5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坤毅审判员  唐桂新审判员  孔德伦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王佳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