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金乡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828刑初232号公诉机关金乡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1961年12月3日出生于山东省金乡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金乡县。系本案被害人。诉讼代理人祝强（特别授权），山东九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1，男，1969年1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金乡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金乡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8月3日被金乡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30日被金乡县人民检察院重新取保候审于家中。2017年12月20日经本院院长决定对其逮捕，当日由金乡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兼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翟桂花，金乡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辩护人兼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张秋云（特别授权），女，1971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住山东省嘉祥县。金乡县人民检察院以金检公诉刑诉[2017]2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1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9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当日立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以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自己造成经济损失为由，于2017年9月4日向本院提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在诉讼期间，金乡县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12月1日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同意并作出延期审理的决定，并于2017年12月8日作出恢复审理的决定。金乡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邱海东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祝强，被告人张某1及其辩护人兼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翟桂花、张秋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金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7月7日7时许，因地里排水的问题王某2与王某1发生争执，引发王某2丈夫张某1与王某1等人发生厮打，导致双方不同程度的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1之损伤属于轻伤二级，被告人张某1之损伤属于轻微伤。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靳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被告人张某1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及书证等证据材料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1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诉称，因被告人张某1的犯罪行为给其造成了经济损失，请求依法从重追究被告人张某1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并判令被告人张某1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0万元。其诉讼代理人除同意上述观点外，当庭提交了金乡县人民医院的住院病案、门诊收费票据、住院收费票据、济宁第一人民医院门诊病历、诊断证明书、检查报告单及门诊收费票据、金乡县人民医院住（出）院证明等证据。被告人张某1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有异议，辩称此次事件的发生具有偶然性，其是在生命受到严重威胁时进行的自卫行为，是出于本能，不是故意将王某1打伤，希望法庭给予公正裁决。关于民事赔偿部分，其同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合法、合理部分。其辩护人对指控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有异议，认为被告人张某1主观上没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实施故意伤害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理由如下：被告人张某1是在受到被害人及其儿子围殴时，出于本能的反应进行的自卫，属于正当防卫，没有故意伤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被害人在该事件中所受伤害没有异议，但不能确定其伤是被告人造成的，当时案发现场比较混乱，不能排除被害人的伤是被告人之外的人造成的；被害人本身的过错是事件发生的全部起因；该事件发生被告人自始至终都处于弱势地位，是此案真正的受害者。如果法院判决被告人有罪，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具有以下从轻减轻情节：被告人张某1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本案的发生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应减轻对被告人的处罚；被告人张某1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被告人愿意尽自己最大努力积极赔偿被害人，以弥补对被害人造成的伤害。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某1的犯罪事实与起诉书指控的一致。另查明，被害人王某1与被告人张某1系同村村民，被害人受伤后在金乡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8天，共支付医疗费9516.58元，医嘱休息治疗一个月。在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检查治疗共花医疗费812元。上述事实，有以下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书证（1）金乡县马庙派出所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2017年7月7日上午6时33分，马庙派出所接警后民警赶至现场，当时王某1因受伤被120送至医院，民警询问张某1是先去派出所接受调查询问还是去医院，张某1称先去医院看病。下午16时20分许，张某1自己来到马庙派出所接受询问，因当时出警处置民警有案件外出，遂让张某1到7月9日再去派出所接受询问，7月9日中午张某1自己主动到马庙派出所接受询问。（2）被告人张某1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某1符合法定的负刑事责任的年龄。（3）金乡县人民医院住院病案及住院收费专用票据、门诊收费专用票据、诊断证明书、金乡县人民医院住院病案、住（出）院证明、济宁第一人民医院门诊病历、诊断证明书、检查报告及门诊票据、交通费票据，证实被害人王某1受伤后在金乡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8天，共花住院费9055.41元，门诊治疗费461.17，医嘱休息治疗一个月。建议患者到上级医院进一步CT检查。在济宁第一人民医院共花医疗费812元，交通费36元。2、鉴定意见（1）金乡县公安局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金）公（刑）鉴（伤检）字[2017]0379号、（金）公（刑）鉴（伤检）字[2017]0634号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金乡县公安局法医门诊鉴定，被害人王某1之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告人张某1之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济宁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济医司鉴[2017]临鉴字第36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济宁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某1双侧鼻骨骨折，左侧上颌骨额突骨折，其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3、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7日6时许，其起床后到家北地里看下雨是否存水，看到王某1家地里的水都淌其家地里了，王某1正好也到地里去看，其就对他说你家地里的水都往其家淌。他就骂了一句，然后二人都往家走，走到村北十字路口其看王某1骂骂咧咧，于是其二人就骂起来了。王某1用手朝其左脸上打了一巴掌，其用手朝他脸上抓了一下，二人互相对骂。王某1给他儿子打电话让他们过来帮忙打架。过了一会他三儿王某3过来和王某1一起打其，王某3用手朝其头上打，并用手撕扯其衣服。其儿媳看见就过来拉其，其对象张某1也过来拉，被王某1和王某3摁倒在地上，被旁观的人拉开。后来王某1的二儿子王某6与王某1、王某3一起把张某1摁倒在地上打，村里的其他人把张某1拉起来，张某1起来后王某1用嘴咬了其对象肩膀一下，张某1用胳膊捣了王某1脸部一下，王某1的鼻子就流血了。其儿子张某2及王某5也赶过来拉架，但没拉住，王某1、王某3和王某6又过来把其对象张某1摁倒在地上了。其儿子就过去和王某1、王某3、王某6、王某5打，打不过对方被对方摁倒在地上。其儿子脖子被抓伤，其对象肩膀处被王某1咬伤，腿上被踢伤。王某1的鼻子被其对象用胳膊肘捣破。（2）证人张某2的证言（张某1之子），证实2017年7月7日6时许，其听见其母亲王某2和别人吵架，出来看见王某3用砖头朝其父亲砸了一下，没有砸到，就过去把王某3摁住。其母亲王某2和其父亲张某1与王某1、王某5、王某3对骂，其母亲王某2脖子和胳膊上被抓伤，听旁边围观的人说其母亲王某2、父亲张某1和王某1、王某5、王某3已经打了一架。其拉母亲王某2、父亲张某1回家，王某5拉王某1、王某3回家，这时王某6过来，叫嚷着非得还要打，他走到其父亲跟前朝他头上打了一拳，接着又连续打了好几拳。其过去拉他他不听，其就和他厮打起来，王某5和王某3也过来一起打其，他们三个把其摁倒地上，其在地上挣扎着爬不起来，就用手捏了一下王某3的睾丸，然后用脚胡乱蹬了他们三个，用手乱抓。后围观的人把几人拉开了。（3）证人靳某的证言（张某1之儿媳），证实2017年7月7日早晨7点多钟，其听见家门口有吵架的声音，出去看见其婆婆王某2和王某1正在吵架，吵着吵着王某1动手打其婆婆的脸和头，其婆婆就和王某1厮打在一起，被其拉开。然后其和婆婆就分别回家。其刚到家院子时又听见吵架的声音，跑出去看见其婆婆被王某5、王某3、王某4摁倒在村北街的十字路口处，他们对着其婆婆乱打。其公公张某1就过来拉架，拉架的过程中张某1滑倒在地上，接着王某4和王某3就过来对张某1拳打脚踢，王某1趴在张某1左胸口处咬了一口，张某1就用拳头朝王某1的面部乱打，被其和围观的人拉开。其看见张某1左胸处被王某1咬破，腿上和脖子还有脸上被王某3和王某4打伤，王某1的鼻子和嘴被张某1打的流血了，接着就被围观的人拉开了。王某2和张某1往家走时，王某4跑过去又要打张某1，与正好赶来的其大哥张某2厮打在一起，王某4把张某2按倒在地上，王某1和王某3、王某5跑过来对张某2拳打脚踢，张某1去拉架，又被王某1、王某5、王某4和王某3围着，王某4用拳头朝张某1头部和上身打了几拳，张某1从地上拿了一个水泥块吓唬他们，其从张某1手里把水泥块夺下来，然后就都散开了。王某1的鼻子和嘴被其公公张某1打伤，张某2的脸上和脖子上有伤，是王某4打的。张某1的左胸口处的伤是王某1咬伤的，腿上、脸上和脖子上的伤是王某1和王某4打的，王某2的脸上有血道子是王某1抓伤的，王某1还往王某2头上打了几拳。（4）证人王某5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7日早晨七点多钟，其接到父亲王某1电话让其到后街去。其赶到后看见王某1满脸都是血，正和王某2在争吵，吵着吵着其父亲就和王某2厮打在一起，相互用手朝对方的脸上和身上乱抓。其过去把他们拉开，拉开后张某1用拳头朝其左脸打了一拳，其二兄弟王某4过来要打张某1，被围观的人拉开。其看见张某2手里拿着两块砖过来，朝其三兄弟王某3的膝盖处砸了两下，接着王某3就和张某2相互抱在一起往对方的身上乱打，其就过去拉他俩，在拉架的时候张某2用手朝王某3的下体抓了一下。后其父亲拨打了110，其拨打了120。当时其父亲嘴里流血了，胳膊和脖子都破了，是张某1和王某2打的。（5）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7日7时许，其嫂给其打电话说其父亲王某1和王某2在中心街吵架。其到了中心街，看见其父亲脸部有伤，张某1从中心街往南走。其走到张某1身边，骂他为啥打其父亲，他也骂其，其就和他厮打起来。其用拳头朝他头部、胸部打了几拳，他用拳头朝其上身打了几拳，其把他摁在地上，这时王某2就打其，其往她身上打了一拳，张某1的儿子张某2就把其按到在地上，其从地上起来后，张某1手里拿着两块砖要砸其，被邻居拉住。（6）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7日7时许，其父亲王某1给其打电话说姓张的骂他，让其过去。其赶到现场后看见其父亲脸上被王某2抓破，围观的人拉着其父亲不让他打王某2，其上前挡住王某2不让她抓其父亲。王某2开始抓其，把其脖子抓破，其用手朝她脸上打了两巴掌，后被人拉开。张某1过来开始打其父亲，其过去和他相互用拳头厮打在一块。张某2过来从后面勒住其脖子把其摔倒在地上，其大哥王某5和二哥王某4也过来帮其，其抓住张某2的腿把他扳倒，其二哥把他拉到一边，张某2顺手抓住其睾丸使劲捏，疼的其受不了。这期间，张某1还撕扯着其父亲。其父亲的鼻子被张某1打伤，手肿了。其大哥脸上被打伤。4、被害人陈述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7月7日早晨6点多钟，其到地里看看有没有水，看见王某2在其家地里，二人因为水淌到地里的事争吵起来。王某2的二儿媳靳某过来拉王某2，王某2朝其脸上打了一下，其用拳头朝她身上打了一下，然后就散开了。其就往家走，王某2在其后面走，走到村北十字路口处王某2的对象张某1过来了，他听到王某2在后面骂骂咧咧的，就用拳头朝其脸上打了几下，其也还手朝他身上打了几下，并用嘴朝张某1的胸口咬了一下，后被街里的人拉开。后其给儿子王某5、王某4、王某3打电话，王某3的电话打通后，其给他说在村北十字路口让他过来。后来的事其记不很清楚了。但其知道后来王某5、王某4、王某3和张某1、张某1的儿子张某2又打了一架。其鼻子骨折是张某1打的，他打其鼻子的时候手里拿了一个石头片，其想不起来是石头片打的还是张某1的胳膊肘子捣的了。5、被告人供述被告人张某1的供述，证实2017年7月7日早晨7时许，其在家中听见外面有人吵架，出来看见村后街十字路口王某1和王某3、王某5和其对象王某2在厮打，其就跑过去抓王某1，想把他们分开，在抓王某1的时候，不知道谁踩到其拖鞋，其摔倒在地上。这时王某1和王某3就过来对其拳打脚踢，其从地上爬起来一甩胳膊，胳膊肘子一下捣在王某1的脸上，王某1上来从前面抱着其用嘴咬其左肩膀处不松口，后面有人对其头和后背用拳头乱打，其不知道是王某3还是王某5打的，就用右手手掌对着王某1的左脸猛地一推，把他从其左肩膀处推开。其看见王某1的鼻子和嘴出血了。被围观的群众拉开后其和对象王某2就往家走，走到离其家还有七、八米的时候，回头看见王某1的三个儿子跑过来对其拳打脚踢，王某4从其背后用胳膊勒着其脖子把其摔倒在地上，王某1和王某4、王某3就又对其拳打脚踢，把其打晕过去。等其清醒过来看见其大儿张某2和王某5、王某3还有王某4正在北边的十字路口厮打，其就顺手从地上拿了一个水泥块，嘴里喊着“你们谁打，我砸死你们”。当其快到十字路口时，被其二儿媳萧萧拉住并把其手里的水泥块夺过去扔了。其大儿子张某2也被围观的人拉开了。其左肩膀处是被王某1用咬的，脖子上的血道子是王某4抓的，王某1的嘴和鼻子是其打伤的。上述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张某1提出其是在生命受到严重威胁时进行的自卫行为，不是出于故意将王某1打伤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某1系正当防卫，主观上没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实施故意伤害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观点。经查，被告人张某1的供述承认其胳膊肘子曾捣在王某1脸上，并曾用力推过他脸部；证人靳某证实张某1用拳头朝王某1面部乱打将他鼻子和嘴打出血；证人王某2证实张某1用胳膊捣了王某1面部、他鼻子流血了，再结合证人王某5等人的证言及鉴定意见，能够证实被害人王某1的伤是由被告人张某1殴打所致。本案当事人双方存在互殴行为，除了二人参与殴斗之外，双方家人均参与了厮打，斗殴双方都在积极追求非法损害对方的结果，被告人不存在正当防卫的意图，不能认定为正当防卫。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解及辩护观点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1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本案系因邻里纠纷而引发，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亦存在一定的过错，可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观点予以采纳，但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因被告人张某1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对有证据证实和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予以支持，但要求过高部分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依法应得到的赔偿为:医疗费10328.58元,护理费900元（50元/天×18天），误工费1835元[38.23元/天×（30+18）天]、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18元/天×30天），交通费36元，以上五项共计人民币13639.58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某1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20日起至2018年10月19日止）；二、被告人张某1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13639.5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的其它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马瑞平人民陪审员  汪力环人民陪审员  冯婷婷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陈佩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