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8民终29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辉尔，女，瑶族，住连南瑶族自治县，系死者唐某某二贵的妻子。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担表，男，瑶族，住连南瑶族自治县，系死者唐某某二贵的父亲。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担表二尔，女，瑶族，住连南瑶族自治县，系死者唐某某二贵的母亲。上诉人（原审原告）：唐伟辉，男，瑶族，住连南瑶族自治县，系死者唐某某二贵的儿子。上诉人（原审原告）：唐荐，女，瑶族，住连南瑶族自治县，系死者唐某某二贵的女儿。上述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苏志扬，广东中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南瑶族自治县公路管理局。法定代表人：王浩松，职务：局长。委托代理人：陈俊杰，广东易之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嘉玲，广东易之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负责人：杨超南，职务：大队长。委托代理人：朱国勇，广东劲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公安局。负责人：叶玉树，职务：局长。委托代理人：朱国勇，广东劲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唐辉尔、唐担表、唐担表二尔、唐伟辉、唐荐因与被上诉人连南瑶族自治县公路管理局、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公安局公共场所管理人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连南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粤1826民初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唐辉尔、唐担表、唐担表二尔、唐伟辉、唐荐的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改判清远市连南瑶族自治县公路管理局赔偿唐辉尔、唐担表、唐担表二尔、唐伟辉、唐荐78868.50元；2.依法改判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公安局连带赔偿唐辉尔、唐担表、唐担表二尔、唐伟辉、唐荐78868.50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连南瑶族自治县公路管理局、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公安局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公安局答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法院维持原审判决。唐辉尔、唐担表、唐担表二尔、唐伟辉、唐荐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求法院予以驳回。被上诉人连南瑶族自治县公路管理局答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法院维持原审判决。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24日17时13分，唐某某二贵驾驶粤RW3**6号两轮摩托车搭乘唐某、唐某丽从连南县三江镇沿Y060线往连山县吉田镇方向行驶，当驶入G323线579KM+100M处左转弯时，与沿G323线西往东方向行驶由李国强驾驶的粤R****5号大客车发生碰撞，造成唐某某二贵、唐某当场死亡，唐某丽受伤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5年9月23日，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唐某某二贵驾驶机动车途经没有交通信号灯的交叉路口时，没有按规定让优先通行车辆先行，乘搭人员超载，乘坐人员没有佩戴安全头盔的违法行为，是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李国强、唐某、唐某丽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本案三名死者的家属与粤R****5号宇通牌大型普通客车的车方（**公司）就损害赔偿问题，于2015年9月23日签订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由粤R****5号车辆所有人**公司按无过错责任，对唐某某二贵、唐某、唐某丽三人的家属支付了包括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伤者医疗费、参加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及财产直接损失等补偿费共计人民币108万元，补偿费已由唐某某二贵、唐某、唐某丽三方家属自行分配。事故认定书在道路情况中载明：“现场位于连山县G323线579KM+100M与Y060线交汇处，呈T形路口，G323线呈东西走向，东往连州市，西往连山县吉田镇，属机非混合道，路面宽度为9M，路面设有黄色中心虚线，道路两边路边设有白色边缘线，南、北两侧路肩宽0.7M，路面性质为水泥，路面平直，无中间隔离带，道路南侧路边有防护墙。该路段由西往东无限速和路口标志。南侧Y060线呈南北走向，水泥路面，道路向左微弯，无道路中心线，设有路口和让行标志，与G323线交汇处路口宽12.2M”。事故发生路段属连南瑶族自治县公路管理局养护，公安交通管辖权属于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发生后，清远市人民政府成立了由市安全监管局局长任组长，市安全监管局、监察局、公安局、交通运输局、总工会和连南县人民政府派人参加的清远市“8·24”较大道路交通事故调查组开展事故调查工作，并出具了调查报告，该报告得到了清远市人民政府的同意。调查报告对该事故发生的原因进行了分析，认为死者唐某某二贵驾驶粤RW3**6两轮摩托车途经没有交通信号灯的交叉路口时，没有按规定让优先通行车辆先行，乘搭人员超载、乘坐人员无戴安全头盔，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连南瑶族自治县公路管理局未按现行的《标志和标线设置规范》在事故路段设立交叉（“T”字）路口警告标志，未及时排查和消除G323线与Y060线相交处三角区域因茂密树木遮挡造成视线不良的道路交通安全隐患，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之一；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没有严格落实道路交通安全责任制，由于理解偏差没有按要求督促基层中队对该事故路段进行道路交通安全隐患排查，未能及时发现和消除道路交通安全隐患，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另一个间接原因。并给予了连南瑶族自治县公路管理局和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相关工作人员政纪处分。另查明，事故发生前，G323线由西往东方向即自连山县往连南县方向没有设置限速标志，在G323线K3+850处左侧（Y060线与G323线交汇处）设有平交口及减速让行的警告标志，在自连南县往连山县方向K4+500处设有限速40KM/H的标志。国道G323线二级公路改造工程连南至连山段是由广东省长大公路工程有限公司设计，该路段已于2012年11月28日验收合格。再查明，死者唐某某二贵为农业家庭户口，其与唐辉尔（1976年7月14日出生）是夫妻关系，与唐担表（1946年6月21日出生）是父子关系，与唐担表二尔（1953年9月2日出生）是母子关系，唐伟辉（1997年8月11日出生）、唐荐（2002年7月21日出生）是唐辉尔与死者唐某某二贵的婚生子、女。死者的父亲唐担表与母亲唐担表二尔共生育了四个子女。连山交警大队是机关法人。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公共场所管理人责任纠纷，公共场所包括以公众为对象进行商业性经营的场所，也包括对公众提供服务的场所。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三名原审被告是否尽到了公共场所管理人的安全保障义务。关于争议焦点，针对唐辉尔、唐担表、唐担表二尔、唐伟辉、唐荐所指的连南瑶族自治县公路管理局、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公安局在应当设置交通标志的路段没有设置，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致使通行的人员、车辆遭受损失，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唐某的死亡是因交通事故引起的，涉案的交通事故发生在Y060线与G323线交汇处，证据显示事故发生时G323线确实未设置有限速和路口标志，但设置交通标志不属于本案三名原审被告的职责范围，依据《广东省公路条例》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不收费公路交通标志、标线的设置，由建设单位负责；其维护和更新由该公路的养护单位负责。”三名原审被告不是涉案公路国道G323连南至连山段的建设者，没有设置交通标志的职责。涉案的G323连南至连山段公路系经相关有权机关验收合格后交付使用的，其中也包括对交通绿化工程和交通标志设置的验收。另外根据连南瑶族自治县公路管理局提交的照片显示及事故认定书认定，唐某某二贵是从南侧的Y060线驶入G323线的，而Y060线与G323线交汇处路口设置路口和让行标志，《标志和标线设置规范》3.3.1第3项规定：“已设置信号灯控制的平面交叉口，或已设置大型指路标志、减速让行标志或停车让行标志的交叉口，可不再设置交叉路口标志”。所以发生事故处的G323线未设置交通标志也并未违反规定。至于《调查报告》第三条“事故原因分析、性质”中认为连南瑶族自治县公路管理局、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间接原因，原审法院认为，该报告制作的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和《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二条的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的单位（以下统称生产经营单位）的安全生产，适用本法；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对消防安全和道路交通安全、铁路交通安全、水上交通安全、民用航空安全另有规定的，适用其规定”。本案是因道路交通事故引起的，应适用道路交通安全的相关法律法规，该报告是在行政管理方面对连南瑶族自治县公路管理局、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评价，不能以此作为本案民事责任的认定标准。本案唐辉尔、唐担表、唐担表二尔、唐伟辉、唐荐所受损失是因交通事故导致唐某的死亡，但涉案的交通事故是因驾驶人唐某某二贵驾驶机动车途经没有交通信号灯的交叉路口时，没有按规定让优先通行车辆先行，乘搭人员超载，乘坐人员无戴安全头盔导致的，唐某某二贵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即唐某的死亡是因唐某某二贵违规驾驶导致的，与三名原审被告的行为无关。事故发生后，粤R****5车辆的所有人广东省清远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已向在事故中死亡的唐某某二贵、唐某、唐某丽三人的家属共支付了补偿款1，080，000元。综上，本案三名原审被告不存在未尽公共场所管理人安全保障义务的事实，唐辉尔、唐担表、唐担表二尔、唐伟辉、唐荐的损失与连南瑶族自治县公路管理局、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公安局的行为无关，唐辉尔、唐担表、唐担表二尔、唐伟辉、唐荐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关于本案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是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公安局辖下的一个内设机构，没有独立的财政核算，其相应的民事责任应由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公安局承担，但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属机关法人，故不影响其在本案中作为原审被告参与诉讼。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驳回唐辉尔、唐担表、唐担表二尔、唐伟辉、唐荐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52.53元，由唐辉尔、唐担表、唐担表二尔、唐伟辉、唐荐负担。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公共场所管理人责任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原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当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可归纳为连南瑶族自治县公路管理局、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公安局是否尽到了公共场所管理人的安全保障义务。关于连南瑶族自治县公路管理局、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公安局是否尽到了公共场所管理人的安全保障义务的问题。从查明的事实来看，2015年8月24日17时13分，唐某某二贵驾驶粤RW3**6号两轮摩托车搭乘唐某、唐某丽从连南县三江镇沿Y060线往连山县吉田镇方向行驶，当驶入G323线579KM+100M处左转弯时，与沿G323线西往东方向行驶由李国强驾驶的粤R****5号大客车发生碰撞，造成唐某某二贵、唐某当场死亡，唐某丽受伤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015年9月23日，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唐某某二贵驾驶机动车途经没有交通信号灯的交叉路口时，没有按规定让优先通行车辆先行，乘搭人员超载，乘坐人员没有佩戴安全头盔的违法行为，是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唐某某二贵应当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李国强、唐某、唐某丽不承担事故责任。后清远市人民政府出具了调查报告，该报告认为死者唐某某二贵驾驶粤RW3**6两轮摩托车途经没有交通信号灯的交叉路口时，没有按规定让优先通行车辆先行，乘搭人员超载、乘坐人员无戴安全头盔，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连南瑶族自治县公路管理局未按现行的《标志和标线设置规范》在事故路段设立交叉（“T”字）路口警告标志，未及时排查和消除G323线与Y060线相交处三角区域因茂密树木遮挡造成视线不良的道路交通安全隐患，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之一；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没有严格落实道路交通安全责任制，没有按要求督促基层中队对该事故路段进行道路交通安全隐患排查，未能及时发现和消除道路交通安全隐患，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另一个间接原因。因两份文件对事故责任的认定不同，导致死者家属唐辉尔、唐担表、唐担表二尔、唐伟辉、唐荐与本案被上诉人连南瑶族自治县公路管理局、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公安局对本案责任认定存在争议。本案是因道路交通事故引起的，应适用道路交通安全的相关法律法规，清远市人民政府出具的报告是在行政管理方面对连南瑶族自治县公路管理局、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公安局作出的评价，不宜以此作为本案民事责任的认定依据。2015年8月24日G323线上发生的交通事故导致了唐某某二贵等人的死亡，事故发生的原因是驾驶人唐某某二贵驾驶机动车途经没有交通信号灯的交叉路口时，没有按规定让优先通行车辆先行，且存在乘搭人员超载，乘坐人员无戴安全头盔等严重违反交通规则的行为，其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的相关规定。从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来看，唐某某二贵的违规驾驶行为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应当承担全部责任。唐辉尔、唐担表、唐担表二尔、唐伟辉、唐荐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连南瑶族自治县公路管理局、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公安局的行为与本次事故的发生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事故发生后，经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协调，唐辉尔、唐担表、唐担表二尔、唐伟辉、唐荐与另外两名死者的家属已经从粤R****5号大客车的车辆所有人广东省清远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连山分公司处获得了包括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抚养费等项目共108万元。连南瑶族自治县公路管理局、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公安局为唐辉尔、唐担表、唐担表二尔、唐伟辉、唐荐能获得充分的经济补偿已经努力。故本院对唐辉尔、唐担表、唐担表二尔、唐伟辉、唐荐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54.74元，由上诉人唐辉尔、唐担表、唐担表二尔、唐伟辉、唐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永术审判员  巢忠文审判员  赖广鑫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潘丽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