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2071民初1919号原告：江门市龙腾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胜利路116号之一，组织机构代码19393331-6。法定代表人：陈振雄，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莉娴，广东泓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柏祥，广东泓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门裕龙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连海路33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700759242005N。法定代表人：蔡锦悦，该公司董事。被告：裕明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尖沙咀漆咸道南119号丰景大厦1字楼。法定代表人：冯丽湄，该公司董事总经理。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国雄，广东国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兴风，广东国融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江门市第二中学，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建设路25号。法定代表人：张文伟，系该校校长。第三人：中山市裕名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东明花园中港英文学校小学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708059470E。法定代表人：蔡锦悦，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国雄，广东国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兴风，广东国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门市龙腾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腾公司）诉被告江门裕龙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龙公司）、裕明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明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2日立案受理【案号为（2016）粤0704民初390号】。被告裕龙公司、裕明公司在法定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20日作出（2016）粤0704民初390号民事裁定，驳回其提出的管辖权异议。裕龙公司、裕明公司不服该裁定，向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6年8月5日就该案作出（2016）粤07民辖终159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2016）粤0704民初390号民事裁定，该案移送本院处理。本院收到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移送的案件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并追加了江门市第二中学（以下简称江门二中）、中山市裕名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名公司）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诉讼，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龙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柏祥，两被告及第三人裕名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国雄、曾兴风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江门二中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龙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确认原告享有江门二中45%的收益权（价值495万元，最后以审计报告确认的数据为准）；2.请求法院确认原告享有江门二中的经营收益知情权，并判决被告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提供江门二中的审计报告（自2005年9月承办之日至判决生效之日）。在第二次庭审时，原告明确：其诉求一为请求法院判决确认原告享有分配裕龙公司从江门二中所取得收益的45%的权益，其诉求二为由被告裕龙公司向其告知对江门二中的经营收益情况。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裕明公司于2004年共同投资设立了裕龙公司，两公司的出资比例分别为45%和55%。裕龙公司于2005年8月与江门市教育局签订《关于以民办体制复办江门市第二中学的办学合同书》，成为江门二中的承办人。此时，裕龙公司的股东仍是原告和裕明公司。2010年8月10日，原告与裕名公司、裕明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约定原告将持有的裕龙公司股份转让给裕名公司，但股权转让的内容不包括江门二中的经营收益权，并约定原告在股权转让之前享有江门二中45%的收益，在转让股权之后享有江门二中100%的权益。由于原告仍未获得江门市教育局书面同意独立承办江门二中的权利，所以原告仍享有江门二中45%的权益，待江门二中书面同意原告独立承办江门二中后仍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被告裕龙公司、裕明公司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具体理由如下：（一）裕龙公司是江门二中的举办者，而裕龙公司是独立的公司法人，享有法人财产权。原告仅仅是裕龙公司的原股东，无论江门二中是否有办学收益，其也只应凭裕龙公司股东的身份取得公司红利，而不能越过裕龙公司直接取代裕龙公司作为江门二中举办者的地位从而直接取得江门二中的收益，故原告与江门二中无任何法律关系，原告无权提起本案诉讼，其无原告主体资格。（二）江门二中享有自己的法人财产权，办学积累属于江门二中所有，原告要求享有办学收益无法律依据。（三）根据民办教育法的规定，民办学校没有所谓的收益权，且原被告签订的补充协议也没有规定原告直接享有江门二中45%的收益权。第三人裕名公司述称，同意被告裕龙公司、裕明公司的答辩意见。第三人江门二中在法定期间内没有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了当事人进行质证。本院经审查认定事实如下：龙腾公司与裕明公司于2004年共同投资设立了裕龙公司,龙腾公司和裕明公司分别占裕龙公司45%和55%的股权。2004年3月18日，裕龙公司经有关部门核准正式成立，该公司的性质为台港澳与境内合作的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兴建和经营江门中港英文学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陈振雄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05年8月，江门市教育局（甲方）与裕龙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关于以民办体制复办江门市第二中学的办学合同书》，该合同载明：经江门市人民政府批准，江门市教育局决定以民办体制复办江门二中，在经过对有意承办江门二中的机构的资质、承办条件等进行认真的审查比较后，报江门市人民政府批准，同意由裕龙公司承办江门二中，该合同的有效期由2005年9月1日至2025年8月31日止。在合同有效期内，双方严格按照法律法规对江门二中进行管理和办学，江门市教育局将江门二中的校名及其校园、校舍、土地及设施交给裕龙公司使用，裕龙公司有权在有关法律法规和本合同规范框架内自主办学，保证不擅自改变学校名称，不设立“校中校”、一校两牌和变更承办者。此时，该合同还对其他一些具体事宜作了约定。在该合同签订后，江门市教育局依约将江门二中交由裕龙公司承办。2010年8月10日，龙腾公司（转让方、甲方）与裕名公司（受让方、乙方）、裕明公司（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各一份。其中，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同意以3150万元的价格将其持有的裕龙公司45%的股份转让给乙方，丙方同意在股权转让给乙方的情况下放弃对上述股权的优先购买权，在甲方转让其股份后，其在裕龙公司原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随股权转让而转由乙方享有和承担；转让款应在协议生效之日起半年内以现金方式支付给甲方，甲方应在协议签订之日起十日内按照乙方占裕龙公司45%的股权比例办理裕龙公司股权、股东变更审批及登记手续；办理手续完毕后，相关工商登记资料上须显示乙方占裕龙公司45%的股份，丙方占55%的股份。补充协议则约定：三方确认裕龙公司总资产作价7000万元，该总资产包括但不限于裕龙公司动产、土地使用权、建筑物所有权、对江门中港英文学校的投资、商誉等有形和无形资产，但不包括江门二中的经营权；本股权转让款按照甲方占裕龙公司45%的股权的比例以裕龙公司总资产7000万元为基础计算出乙方受让甲方所占裕龙公司45%股权的转让款为3150万元；在获得江门市教育局书面同意甲方单独承办江门二中且本合同约定的股权转让完成的条件下，江门二中2010年9月1日之后的经营权及收益归甲方所有，但要扣除成本、支出等一切费用，具体事宜由甲丙双方协商解决；鉴于甲方转让股权的目的是为了清偿自身及本股权转让之前以裕龙公司名义的负债（但实际上是甲方的负债），为帮助甲方偿债及使裕龙公司走出困境，各方同意由乙方从股权转让款中优先直接偿还或扣除协议中列举的有关债务款项后，三方再就股权转让款及裕龙公司利润进行审计核算；三方确认本次股权转让款不包括截至到2010年8月31日之前甲方应分配而未分配的裕龙公司利润，在裕龙公司45%股权登记在乙方名下之日起60天内，经甲丙双方同意委托双方认可的中介机构进行审计核算并扣除相关预留费用后，再按照股权转让前之分配比例进行分配，裕龙公司之审计及利润分配不影响本股权转让的效力；关于甲方承办江门二中事宜，江门二中2010年8月31日前的利润由甲丙双方另行协商分配方案，在获得江门市教育局书面同意甲方单独承办及本股权转让完成的条件下，由丙方配合办理移交江门二中承办权相关手续（具体交接事宜由甲丙双方另行协商解决），2010年9月1日后江门二中所有收入、收益在扣除全部成本、支出等费用后归甲方所有，如未获江门市教育局同意则由甲丙双方另行协商解决；本补充协议作为上述股权转让协议的补充，如本补充协议与股权转让协议不一致的，以本补充协议为准；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过程中产生纠纷的，提交乙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解决。除此之外，双方还在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上对其他一些具体事宜作了约定。在签订上述合同后，裕名公司已按照约定向龙腾公司支付转让款，龙腾公司亦按照约定将其名下的裕龙公司45%的股权转让到裕名公司的名下，裕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蔡锦悦。但原被告均未向江门市教育局递交变更江门二中承办者的申请，江门二中继续由裕龙公司担任承办者，并由其负责该校的管理。之后，因原被告就江门二中的经营收益权问题无法协商一致，龙腾公司遂提起本案诉讼。庭审时，原被告及第三人裕名公司均同意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作为准据法解决本案纠纷江门二中的办学许可证显示，该校的举办者为裕龙公司，办学内容为全日制初中和高中的学历教育，主管部门为江门市教育局。另江门二中的办学章程显示，该校为非营利性的民办学校。在本案庭审时，龙腾公司反映，因江门二中的承办者是裕龙公司，所以应由裕龙公司向江门市教育局递交变更承办人的申请，若由龙腾公司提出则也需经过裕龙公司的同意，但裕龙公司并未向江门市教育局递交有关申请。裕龙公司、裕明公司则反映，因为龙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涉及的诉讼比较多，故双方其实根本没有向江门市教育局递交变更承办者的申请手续，因为都知道肯定批准不了。裕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明确表示是可以配合办理相关手续的，若龙腾公司有很积极地处理这件事情，肯定会发函催告的。本院认为：本案为涉港合同纠纷。由于本案纠纷是因江门二中经营收益权产生的合同纠纷，而江门二中的性质为民办学校，其登记注册地在我国内地，且原告龙腾公司、被告裕龙公司及两第三人的住所地均在我国内地，我国内地法律与本案诉争合同具有最密切联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关于“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的规定，本案纠纷应适用我国内地法律作为准据法进行裁决。对于龙腾公司于2010年8月10日与裕名公司、裕明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经审查，上述协议的内容并不违反国家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有关约定合法有效，合同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在诉争补充协议中，不仅包括了股权转让的内容，还同时包括了部分资产转让的内容（主要是关于裕龙公司名下的江门二中经营收益权问题）。各方约定，上述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所约定的转让给裕名公司的股权所涉资产不包括江门二中经营收益权；在获得江门市教育局书面同意龙腾公司单独承办江门二中且本合同约定的股权转让完成的条件下，江门二中2010年9月1日之后的经营权及收益归龙腾公司所有，但要扣除成本、支出等一切费用，具体事宜由“甲丙双方”（即龙腾公司与裕明公司，下同）协商解决，江门二中2010年8月31日前的利润由“甲丙双方”协商分配方案；如未获江门市教育局同意，则由“甲丙双方”另行协商解决。虽然，上述协议并没有明确约定如未获江门市教育局批准变更承办人的情况下江门二中的经营收益权如何处理的问题，但明确在此情况下“由甲丙双方协商解决”，而非由甲乙丙三方协商解决。由于在完成股权转让后，龙腾公司已并非裕龙公司的股东，现裕龙公司的股东为裕明公司和裕名公司，上述约定应认定裕明公司和裕名公司均认可在江门市教育局不批准由龙腾公司单独承办江门二中的情况下，由裕龙公司继续作为江门二中名义上的承办人，龙腾公司和裕明公司为江门二中的实际投资者，具体事宜由双方协商确定。虽然龙腾公司和裕明公司未能协商确定如未能获得江门市教育局批准变更承办人的情况下双方应占的经营收益权具体比例，但结合本案的具体案情，龙腾公司起诉要求按照其原在裕龙公司中所占股份比例确认其享有分配裕龙公司从江门二中处所取得收益的45%的权利，并请求判令裕龙公司向其告知对江门二中的经营收益情况，并限期提交相关审计报告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修改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江门市龙腾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享有请求被告江门裕龙投资有限公司分配从第三人江门市第二中学处所取得经营收益的45%份额的权利；二、确认原告江门市龙腾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享有被告江门裕龙投资有限公司经营第三人江门市第二中学的经营收益知情权，被告江门裕龙投资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江门市龙腾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其经营第三人江门市第二中学情况的审计报告（自2005年9月1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案件受理费46400元（原告江门市龙腾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原告江门市龙腾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3200元，由被告江门裕龙投资有限公司、裕明投资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32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江门市龙腾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被告江门裕龙投资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裕明投资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冯穗波人民陪审员  张薰尹人民陪审员  梁燕芳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黄 琴刘家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