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2民终109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牛娃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李琪，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钍睿，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琪，女，1974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钍睿，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峰合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高文婧，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又村，上海市联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何康，男，1968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上海牛娃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牛娃公司)、李琪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峰合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峰合公司)、原审被告何康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7)沪0101民初176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牛娃公司、李琪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峰合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牛娃公司认可峰合公司所作的前期工作，但涉及到华威慧创(上海)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即CID)的融资事宜早在2016年1月时牛娃公司已与该公司进行了洽谈，CID的融资与峰合公司无关，均由牛娃公司自行完成。一审法院对《峰合资本财务顾问协议》(以下简称《财务顾问协议》)的内容进行了错误解释，有违公平原则。本案应适用《财务顾问协议》第四条D款规定的情形，牛娃公司不应支付费用给峰合公司。被上诉人峰合公司辩称：峰合公司针对融资事宜制作了A轮融资商业计划书、A轮融资策略及投资意向书等文件，并审核修改了多份保密条款，进行了尽职调查。由于牛娃公司未将CID的信息透露给峰合公司，故未专门针对该公司制作文件并进行沟通洽谈。根据《财务顾问协议》第四条D款的约定，即使由牛娃公司自行寻找的投资机构也应向峰合公司支付总投资额1.5%的费用，如由峰合公司寻找的融资机构则需支付的费用更高。协议第四条F款系排除条款，即只有在此情况下，峰合公司不收取任何费用。峰合公司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牛娃公司、李琪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何康未到庭陈述意见。峰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牛娃公司、李琪、何康连带支付峰合公司服务报酬人民币449,550元(以下未注明币种处均为人民币)；2、要求判令牛娃公司、李琪、何康以449,550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四计算，连带支付峰合公司自2016年10月1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6年3月3日，峰合公司、牛娃公司、李琪、何康签订《财务顾问协议》一份，约定牛娃公司及其股东、实际控制人李琪、何康因业务发展需要而计划引进新的投资者，牛娃公司、李琪、何康共同作为甲方委托峰合公司(乙方)就其融资事宜担任独家财务顾问；乙方的工作职责：第一、收集公司的行业资料，与公司的管理层共同分析探讨公司的商业模式、组织架构、竞争优势、财务规划和发展目标，结合自身的专业经验为公司的业务发展、市场定位和发展战略提供建议，并协助公司做融资策略规划；第二、视本次融资的需要，在甲方的配合下，制作公司的融资材料以便提供给潜在投资者，包括但不限于项目概要、商业计划书、财务预测、企业估值模型等；第三、联络及引见潜在投资者与甲方见面和谈判，为甲方提供融资路演及与潜在投资者谈判的建议，并在甲方与潜在投资者谈判的过程中，及时和潜在投资者进行沟通、协调，听取投资意向，向甲方汇报；第四、帮助甲方审核潜在投资者提供的投资合作条款意向书中的条款，协助甲方进行投资合作条款意向书的谈判；第五、协助甲方聘请会计师事务所、律师事务所等交易所需的第三方机构；第六、协助甲方按照潜在投资者的要求完成必要的尽职调查及其它投资所需的工作，最终完成融资；第七、在融资完成后，结合自身的专业经验，就融资后的企业整组、董事会席位、公司治理、期权激励、经营发展和资本运营战略等问题提供专业的建议，帮助甲方最终实现融资的目标；乙方完成上述工作需要甲方配合的，甲方应予以配合；协议第四条的A款约定，融资成交后，若最终的投资者是由乙方直接或间接引荐的，同时该次融资成交所确定公司的投前估值不低于400,000,000元，则甲方按该次融资总投资额的6%向乙方支付融资成功费；第四条的B款约定，若该次融资成交所确定公司的投前估值低于400,000,000元，且不低于200,000,000元，且该次融资的总投资额不低于50,000,000元，则甲方按该次融资总投资额的5%向乙方支付融资成功费；若该次融资成交所确定公司的投前估值低于200,000,000元，或该次融资成交所确定公司的投前估值低于400,000,000元，且该次融资的总投资额低于50,000,000元，则甲方按该次融资总投资额的3%向乙方支付融资成功费；第四条的D款约定，融资成交后，若最终的投资者是由甲方独立寻找而非由乙方直接或间接引荐的，则甲方按该次融资总投资额的1.5%向乙方支付融资成功费；该条F款约定，若该次融资成交的方案中包含公司原股东向以下指定机构转让所持有的公司股权，则公司原股东所获得的这部分股权转让收益，无须向乙方支付融资成功费；上述指定机构为：Mastercard、Rothschild、CID、广发证券投资部、宁波银行、ROCAssetManagement、PartnersGroup、UnigestionSA、CaidaoCapital、涌金集团；甲方应在融资成交后的10个工作日内，将融资成功费汇入乙方指定的银行账户内；甲方逾期不支付乙方报酬，将以每日万分之四计算逾期滞纳金；协议第8条关于协议的加入中约定，一旦融资主体确认为本协议委托方之外的经济主体，甲方必须及时通知乙方，同时本协议的法律约束力自然及于该融资主体公司。峰合公司为牛娃公司制作了《牛娃金融A轮融资商业计划书》，并提供了融资策略及《VC反馈to牛娃》的书面报告提交给牛娃公司。峰合公司组织并参与了牛娃公司和投资机构的沟通谈判，帮助牛娃公司审核、修改了多份保密协议、投资意向书，帮助牛娃公司整理并完成尽调。2016年9月，牛娃公司的关联公司上海牛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牛圆公司”)获得了融资4,500,000美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关于违约问题。峰合公司认为其已完成了大部分的合同义务，由于牛娃公司自行选定融资方后，并未向峰合公司披露融资方，致使峰合公司无法按照合同协助牛娃公司聘请第三方机构及在融资完成后为牛娃公司的企业经营发展和资本运营战略提供建议。再则，牛娃公司在完成融资后，拒绝支付峰合公司服务费，已构成违约。牛娃公司、李琪认为，《财务顾问协议》载明若该次融资成交的方案中包含公司原股东向以下指定机构转让所持有的公司股权，则公司原股东所获得的这部分股权转让收益，无须向乙方支付融资成功费；上述指定机构为：Mastercard、Rothschild、CID、广发证券投资部、宁波银行、ROCAssetManagement、PartnersGroup、UnigestionSA、CaidaoCapital、涌金集团。实际上牛娃公司的关联企业牛圆公司获得了CID的融资。可见，牛娃公司在合同中向峰合公司披露了其推荐的潜在投资人，峰合公司为了获得较大的利益仅对自己推荐的潜在投资人提供服务，忽略了对牛娃公司推荐的潜在投资人CID公司提供服务，峰合公司没有履行协议中财务顾问的服务义务，牛娃公司不同意支付峰合公司服务费。一审法院认为，《财务顾问协议》中披露的仅是有可能接受原股东转让公司股权的机构，并未明确指明这些机构是其他有融资意愿的潜在投资人。牛娃公司自行确定潜在投资人后，并未向峰合公司进行合理的披露，致使峰合公司无法对牛娃公司自行确定的潜在投资人进行服务，责任在牛娃公司。峰合公司按约完成了大部分合同义务后，牛娃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峰合公司相应服务费，显然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二、关于牛娃公司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峰合公司要求判令牛娃公司、李琪、何康连带支付峰合公司服务报酬449,550元，并要求判令牛娃公司、李琪、何康按照日万分之四的标准计算，连带支付峰合公司2016年10月15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牛娃公司、李琪不同意峰合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约定融资成交后，若最终的投资者是由甲方独立寻找而非由乙方直接或间接引荐的，则甲方按该次融资总投资额的1.5%向乙方支付融资成功费。牛娃公司的关联企业牛圆公司已获得牛娃公司独立寻找的投资者投资的4,500,000美元，牛娃公司应支付峰合公司服务费。鉴于牛娃公司未按照诚信原则告知峰合公司投资人的信息，致使峰合公司未能完全完成合同义务，结合峰合公司的工作量，一审法院酌情判令牛娃公司、李琪、何康连带支付峰合公司服务费380,000元。合同规定甲方应在融资成交后的10个工作日内，将融资成功费汇入乙方指定的银行账户内。甲方逾期不支付乙方报酬，将以每日万分之四计算逾期滞纳金。牛圆公司在2016年9月获得了融资4,500,000美元后，理应及时支付峰合公司服务费，牛娃公司、李琪、何康欠款不付，理应承担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峰合公司要求牛娃公司、李琪、何康按照日万分之四，连带支付峰合公司自2016年10月15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合法有据，应予以支持。何康收到一审法院的传票后，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牛娃公司、李琪、何康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峰合公司380,000元；二、牛娃公司、李琪、何康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380,000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四，连带支付峰合公司2016年10月15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55元，减半收取计4,427.50元，由牛娃公司、李琪、何康共同负担，诉讼保全费3,020元，由牛娃公司、李琪、何康共同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峰合公司依据《财务顾问协议》的约定主张服务费是否应予以支持。根据《财务顾问协议》第四条D款的约定，融资成交后，若最终的投资者是由牛娃公司、李琪、何康独立寻找而非由峰合公司直接或间接引荐的，则牛娃公司等甲方按该次融资总投资额的1.5%向峰合公司支付融资成功费；同时，该条的F款又约定，若该次融资成交的方案中包含公司原股东向包括CID在内的以下指定机构转让所持有的公司股权，则公司原股东所获得的这部分股权转让收益，无须向峰合公司支付融资成功费。综合协议第四条的上述内容分析，即使最终的投资者是由牛娃公司、李琪、何康独立寻找而非由峰合公司直接或间接引荐，牛娃公司等仍应按该次融资总投资额的1.5%向峰合公司支付融资成功费；只有在牛娃公司的原股东向包括CID在内的指定机构转让所持有公司股权而获取股权转让收益的情况下，牛娃公司无需向峰合公司支付融资成功费。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峰合公司在双方签订《财务顾问协议》后，已针对融资事宜制作了融资商业计划书、融资策略及投资意向书等文件，审核、修改了相关合同的保密条款等，故CID作为最终投资者是否由峰合公司直接或间接引荐本身并不影响牛娃公司、李琪、何康按约定支付融资总额1.5%的服务费。一审法院结合峰合公司的工作量，酌情判令牛娃公司、李琪、何康连带支付峰合公司服务费380,000元，并承担自2016年10月1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尚属合理，本院对此亦予认同。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本案所作出的认定处理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855元，由上诉人牛娃公司、李琪共同负担。审判长  陈晓宇审判员  王蓓蓓审判员  肖光亮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黄宇宏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