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7）内行终3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七，1943年5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固阳县。委托代理人曹军亮，1986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固阳县，系曹七之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自治区固阳县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杨二喜，县长。委托代理人王金，该县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张济勇，内蒙古塞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自治区固阳县国土资源局。法定代表人武智勇，局长。委托代理人贾悦，1988年9月6日出生，汉族，该局工作人员，住内蒙古自治区固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自治区固阳县公安局。法定代表人刘志刚，局长。委托代理人祁英瑞，1971年9月22日出生，汉族，该局法制大队队长，住内蒙古自治区固阳县。委托代理人董慧明，1971年9月29日出生，汉族，该局法制大队教导员，住内蒙古自治区固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自治区固阳县下湿壕镇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杜守仁，镇长。委托代理人刘永明，1976年7月11日出生，汉族，该镇工作人员，住内蒙古自治区固阳县。上诉人曹七因诉被上诉人内蒙古自治区固阳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固阳县政府）、内蒙古自治区固阳县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固阳县国土局）、内蒙古自治区固阳县公安局（以下简称固阳县公安局）、内蒙古自治区固阳县下湿壕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下湿壕镇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内02行赔初5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曹七的委托代理人曹军亮，被上诉人固阳县政府的委托代理人王金、张济勇，被上诉人固阳县国土局的委托代理人贾悦，被上诉人固阳县公安局的委托代理人祁英瑞、董慧明，被上诉人下湿壕镇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刘永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初，原告曹七与其子曹军亮商议，由曹军亮负责联系购买树苗，原告曹七负责树苗看管，共同出资在自家承包的8亩土地上雇人种植树苗。2014年10月26日固阳县国土资源局向曹军亮下发了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10月30日再次下发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期间，固阳县国土资源局委托包头市北斗测绘有限公司对曹军亮在下湿壕镇非法占用基本农田情况进行了各项测绘。原告曹七及其儿子曹军亮种植树苗的8亩土地均系基本农田。后县国土局将案件移送县公安局。县公安局于2014年11月4日对移送案件进行了受案并于同日下发了立案决定书，对原告曹七的儿子曹军亮进行了拘留，同年11月5日下发了拘留通知书，于11月7日延长拘留期限，11月10日下发释放通知书及取保候审决定书，并提请批准逮捕书，同日检察院下发不予接受案件，2015年3月26日固阳县检察院通知撤销案件，2015年4月1日，下发了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并下发撤销案件决定书。2014年11月7日被告县政府基于保护基本农田，在县公安局、县国土局的参与下，组织被告镇政府将原告种植的树苗清理。另查明，原告曹七不能提供所种植树苗符合国家检疫标准且购买树苗有明确价格、数量的合法证据，只能提供现场种植树苗的部分照片，被告也不能提供清理原告树苗数量的相关证据。根据原、被告提供的现场种植树苗部分照片，本院向包头市林木种苗站进行调查，包头市林木种苗站给出种植苗木的高度40厘米左右，株距0.8米、行距1米，根据2014年包头市苗木市场行情，苗木每株1.3-1.8元参考价的情况说明。依据以上专业部门给出的苗木株、行距和苗木每株按1.8元的最高参考价计算，原告曹七每亩种植树苗833株，8亩共种植树苗6664株，种植树苗的总价为11995.2元。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告曹七及其子曹军亮在其承包的基本农田种植树苗，违反了《基本农田保护条例》的相关规定，县国土局对原告曹七之子曹军亮两次下发限期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并送达曹军亮，原告曹七及其子曹军亮仍未采取任何措施停止违法行为，被告县政府基于本行政区域内基本农田保护管理工作职责，组织被告镇政府采取制止违法行为的行政措施，清理原告曹七及其子曹军亮种植的树苗，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权利。本案中，被告县政府组织被告镇政府清理原告违法种植树苗后，未将清理出树苗返还原告，造成原告树苗残值灭失，被告县政府和被告镇政府应承担原告树苗灭失的赔偿责任。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鉴于本案原被告均不能提供种植树苗合法、明确价格、具体数量，只能提供现场种植树苗的部分照片，原告种植树苗已被清理灭失，树苗数量和价格无法鉴定，本院依据向相关部门的调查结果，酌情考虑原告曹七被清理树苗的损失为11995.2元。被告县政府和被告镇政府应承担原告曹七树苗灭失损失赔偿金11995.2元。被告县公安局、县国土局虽然参与清理原告树苗的执法活动，但没有具体实施清理原告树苗活动，不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五条第（二）项的规定，因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自己的行为致使损害发生的，国家不承担赔偿责任。对原告曹七主张种植树苗支出的人工费、拉运费、机械费用等，由于是基于原告违法种植树苗行为造成的，被告县政府和被告镇政府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五条第（二）项、第三十六条（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内蒙古自治区固阳县人民政府、被告内蒙古自治区固阳县下湿壕镇人民政府对原告曹七种植树苗灭失损失承担赔偿金11995.2元；二、驳回原告曹七要求内蒙古自治区固阳县人民政府、内蒙古自治区固阳县下湿壕镇人民政府赔偿种植树苗支出的人工费、拉运费、机械费的赔偿请求；三、驳回原告曹七要求内蒙古自治区固阳县公安局、被告内蒙古自治区固阳县国土资源局承担树苗赔偿责任的的赔偿请求。上诉人曹七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不应当仅依据包头市林木种苗站的调查认定，而应当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单位进行鉴定。而且导致树苗灭失的责任在被上诉人，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原审判决免去其举证责任明显袒护。另，上诉人种植树苗实际必然会发生人工费、拉运费及机械费，这些都是构成树苗价格的一部分，不予赔偿于法无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撤销，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固阳县政府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但当庭答辩称，上诉人在不适宜种植树苗的季节在基本农田范围内抢栽抢种树苗，其行为不具有合法性，下湿壕镇政府等单位处理该违法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提出的损失是因其自身违法行为导致的，应当由自己承担责任。对于树苗残值部分的赔偿，在上诉人主张的各项损失不能提供合法有效证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依据专业部门根据现场照片等情况以专业水准作出的参考数据作为赔偿标准是合情合理合法。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固阳县国土局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但当庭答辩称，上诉人在抢栽抢种过程中，答辩人先后作出了停止违法行为和改正违法行为通知，并口头告知了上诉人在基本农田种植树苗行为违法并责令其改正，后因该案涉及刑事犯罪，故答辩人将该案移送固阳县公安局处理。答辩人没有采取过强制行为，因此不存在任何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固阳县公安局答辩称，答辩人对上诉人非法占用农地行为的侦查活动是依照法定职权和程序开展的正当履职行为，并无不当。2014年答辩人接到固阳县国土局涉嫌移送犯罪案件移送书后立即开展初查，经初查，认定上诉人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对上诉人先后采取了刑事拘留强制措施实施网上追逃。侦查完毕后将案件移送固阳县检察院审查起诉，固阳县检察院认为非法占用农用地事实存在，但其非法占地未达到严重破坏耕地的程度，没有对耕地造成实质性损害，情节轻微，不认为犯罪，通知答辩人撤销案件。答辩人于2015年4月4日作出撤销案件决定并将案件移送固阳县国土局。答辩人并未参与强行清理非法占用农用地的具体行动，也未对上诉人的财产采取过强制措施，当日答辩人出警是为维护有关部门执法行动秩序履行的自身职责，并无不当，故答辩人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下湿壕镇政府答辩称，根据《基本农田保护条例》第六条第三款规定，答辩人具有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基本农田保护管理工作的职责。根据固阳县气候条件，种植裸根树苗的适宜季节在4-5月，而上诉人在10月在基本农田范围内抢种树苗，其行为不仅不符合自然规律，且违反了《基本农田保护条例》第十七条的规定。答辩人在固阳县政府的组织下，共同采取了制止违法行为的行政措施，拔除了树苗的行为是合法的。在上诉人主张的各项损失不能提供合法有效证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依据专业部门根据现场照片等情况以专业水准作出的参考数据作为赔偿标准是合情合理合法。综上，上诉人的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的规定，本案被上诉人固阳县政府组织被上诉人下湿壕镇政府清理上诉人曹七违法种植树苗后，未将清理出树苗返还上诉人，造成上诉人树苗残值灭失，被上诉人固阳县政府和被上诉人下湿壕镇政府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固阳县公安局、固阳县国土局没有具体实施清理树苗行为，不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上诉人对此当庭也表示认可。对于上诉人主张的赔偿数额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鉴于本案上诉人对其主张的13.4万元赔偿金不能提供相应的有效证据证实，且被上诉人固阳县政府与被上诉人下湿壕镇政府亦不能提供清理上诉人曹七违法种植树苗时的相关证据，原审法院依据现场种植树苗的部分照片向相关部门进行调查，并依据调查结果酌情考虑认定树苗损失为11995.2元，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主张的种植树苗支出的人工费、拉运费及机械费等，因该费用系上诉人违法种植树苗行为导致的损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五条第（二）项“因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自己的行为致使损害发生的，国家不承担赔偿责任”规定，被上诉人不应承担该损失的赔偿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曹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任慧卿审 判 员  史燕龙代理审判员  刘艳涛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 助理  张 硕书 记 员  张 硕书 记 员  张 硕附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五条属于下列情形之一的，国家不承担赔偿责任：（二）因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自己的行为致使损害发生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