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05民终36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鹏，男，1981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织金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1，女，2005年5月2日出生，汉族，未成年人，住织金县。 原告：陈某2，男，2007年3月23日出生，汉族，未成年人，住织金县。 原告：陈某3，男，2008年7月25日生，汉族，未成年人，住织金县。 上诉人陈某1、陈某2、陈某3法定代理人：陈鹏，系三上诉人父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邓世军，贵州商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成朋，男，1981年11月1日出生，穿青人，织金县白泥镇中学教师，住织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毛亚，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刘鹏，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 上诉人陈鹏、陈某1、陈某2、陈某3与上诉人李成朋生命权纠纷一案，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黔0524民初715号民事判决后，双方当事人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陈鹏、陈某1、陈某2、陈某3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对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2017）黔0524民初字71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并判令被上诉人增加对上列上诉人的赔偿金额；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上诉人李成朋将国某和自己一起锁在厕所的行为，是本案发生的起因；国某服农药导致其死亡，其本身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其造成死亡的后果，理应承担相当的责任。但究其原因，国某之所以服药，是因为被上诉人李成朋将国某与自己一道锁在厕所，让碰到此事的国某的丈夫即上诉人陈鹏产生误会，在上诉人陈鹏的追问下又不愿解释，最后无奈服药才导致死亡。这明显在法律上、逻辑上是一个引起与被引起的因果关系。李成朋的行为存在明显过错，属于侵权行为。应承担本案的过错赔偿责任。 上诉人李成朋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织金县人民法院2017年8月16日做出的（2017）黔0524民初71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诉讼请求）或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强行认定国某自杀是李成朋的‘行为’导致的，这种在国某的死亡与上诉人李成朋之间强加因果关系的认定，对于上诉人李成朋极其不公平。其次，法院把陈鹏的行为与国某的自杀的因果关系割裂开了：国某都说她和李成朋在厕所里什么都没有做，陈鹏也明知几分钟什么也发生不了，却坚持认为上诉人李成朋和国某发生了关系，还一直不放过国某，国某百口莫辩，最终国某在陈鹏的逼迫下，选择了轻生。一审法院却不顾这一事实，让上诉人李成朋在没有任何过错的情况下无端担负一笔巨大的赔偿款，这种不公平判决；上诉人李成朋开玩笑把国某锁在厕所这一行为是没有任何有力的证据证明的：陈鹏作为利害关系人，且他的证言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所以陈鹏的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原判适用公平原则来处理本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李成朋没有侵权行为，不存在过错，却要负担一大笔的赔偿款，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证据不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处理。 原审原告陈鹏、陈某1、陈某2、陈某3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李成朋赔偿因我们的亲属死亡遭受的损失其中死亡赔偿金491592.8元、丧葬费27318.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19884.6元、为国某办理丧葬事宜是的误工费4490.7元、医疗费6026.57元，共计749313.17元的60%即449587.82元和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总计499587.82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陈鹏系死者国某的丈夫，原告陈某1、陈某2、陈某3系死者国某与原告陈鹏所生育的子女。2017年1月11日晚，案外人陈俊（又名陈老姆）邀约王兴友、李成朋、陈鹏、国某等人到他家喝酒，在喝了一会儿后，有人提议到白泥镇大地飞歌KTV唱歌，在KTV唱歌期间，李成朋先去上厕所，过了三四分钟，原告陈鹏妻子国某也到包间外上厕所，国某去上厕所大约有15分钟还未回来，原告陈鹏也到包间外去上厕所，因厕所门是关着的，原告陈鹏就敲了五六下厕所门，门开后被告李成朋从厕所出来就跑回包间，原告陈鹏正要进去上厕所，原告陈鹏的妻子国某这时却从厕所走出来，原告陈鹏觉得奇怪，就问国某为什么会和李成朋同在厕所里，国某只是很生气，什么也没有说，只说回家后再说。这时陈恩志（又名陈老幺）过来劝原告陈鹏说回去再说。回到家后，原告陈鹏再次追问妻子国某与李成朋在厕所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国某只是很生气，什么也不说，2017年1月13日晚，原告陈鹏再次询问国某与被告在KTV厕所的情况，国某才说那晚她去上厕所，被告正好上厕所出来，见她来就一把将她拉进厕所，然后将门关上，原告陈鹏接着追问国某有没有发生什么，国某只是一直流泪，再无言语。原告陈鹏为搞清楚此事，便去找被告李成朋。当原告陈鹏走出家门400米左右，原告陈鹏的一个堂舅子就打电话告知国某服农药，让原告陈鹏赶紧回家抢救妻子国某。之后，原告陈鹏将国某先后送至白泥镇卫生院、六枝特区人民医院抢救，后因抢救无效，国某于2017年1月15日凌晨1点左右死亡。国某死亡后，经原告方与被告李成朋协商，其只同意赔付10000元丧葬费，其他费用均拒绝赔偿。被告李成朋强制猥亵妇女国某的行为，致使国某羞辱难当，服药自尽，四原告因亲属国某的死亡不仅经济上遭受了重大损失，精神上也产生了无法弥补的伤痛，综上，为维护四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 原审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及分析认定： 原告代理律师调取的织金县白泥镇派出所对国春华、王道琴、陈恩志、李成朋、陈鹏的询问笔录。其中国春华询问笔录的主要内容为：2017年1月12日凌晨3时左右，我妻子王道琴接到女儿国某的电话，说她在家中，陈鹏不饶她，叫我们去她家。我们到她家后，看见陈鹏拉着国某，说要去李成朋家说好。当时陈鹏家桌子上还放着一把菜刀，陈鹏说要把国某和李成朋杀了，我们就问陈鹏是什么事，陈鹏叫我们问国某，国某说在1月11日晚上，她与陈鹏还有李成朋等人一起去大地飞歌KTV唱歌喝酒，途中，国某去上厕所，进入厕所后发现李成朋在里面，当时李成朋开玩笑从里面把厕所锁了，厕所里只有她们俩，过了一会儿，陈鹏就来敲门，她们就出来了。国某说她们在厕所里什么都没有做。陈鹏说既然这样，喊李成朋来说好。我们就说大家都喝了酒的，等酒醒了再说。之后我和王道琴就回家了。到中午的时候，国某又打电话给王道琴，说陈鹏又不饶她了，我们就叫她们自己处理。到1月13日晚上12点左右的时候，我的两个外孙陈媛、陈某2到我家喊我们，说国某喝农药，叫我们快去看，我们赶过已经送到白泥卫生院救治，后来又转院到六枝特区人民医院法治，于2017年1月15日凌晨不治死亡。王道琴询问笔录的主要内容为：2017年1月12日凌晨3时左右，我接到女儿国某的电话，说她在家中，陈鹏不饶她，叫我们去她家。我和国春华就一起到她家去，去到她家后，国某就说陈鹏不饶她，我们就问陈鹏是什么事，陈鹏叫我们问国某，国某说在1月11日晚上，她与陈鹏还有李成朋等人一起去大地飞歌KTV唱歌喝酒，唱歌途中，国某去厕所小便，进入厕所后发现李成朋在里面，当时李成朋开玩笑从里面把厕所锁了，厕所里只有她们俩，过了一会儿，陈鹏就来敲门，她们就出来了。国某说她们在厕所里什么都没有做。陈鹏说既然这样，喊李成朋来说好。我们就说大家都喝了酒的，等酒醒了再说。之后我和国春华就回家了。我们去的时候陈鹏拿着一把菜刀放在他家的桌子上，说要把国某和李成朋杀了。后来我们劝说后，他才没有乱动。到中午的时候，国某又打电话给我，说陈鹏又不饶她了，我们就叫她们自己处理。到1月13日晚上12点左右的时候，我的两个外孙来我家喊我们，说她们的母亲吃药，叫我们快去。我和国春华就一起到陈鹏家去，去到陈鹏家时，国某已经送到白泥卫生院救治，后来又转院到六枝特区人民医院法治，于2017年1月15日凌晨3点左右医治无效死亡。陈恩志询问笔录的主要内容：当天晚上唱歌喝酒的时候，每个人都出去过，国某和李成朋不是一起出去的，每个人出去的时间都不长，但具体多长记不清楚了。当天晚上没有发生吵闹。李成朋询问笔录的主要内容为：当天晚上唱歌喝酒的时候，每个人都出去过，我只出去上过一次厕所，我出去的时候在走廊上遇到国某，但没有和她说话，国某先回包间，我回来的时候她已经在包间里了。陈鹏询问笔录的主要内容：2017年1月11日晚上七点过，陈老幺打电话叫我去他家喝酒，因我家停电，我就和妻子国某、陈老幺兄弟媳妇杨梅一起去他家，后来去大地飞歌KTV唱歌，在唱歌途中，李成朋去上厕所，去了四五分钟后，我妻子国某也去上厕所，我妻子去了大概有十五分钟左右的时间，我也去上厕所，去到厕所之后，我就敲厕所的门，李成朋就从厕所出来，我正要进去上厕所，我妻子这个时候也从厕所出来。我觉得不对劲，就问我妻子这是搞哪样，她说这里人多事多的，回家再说。陈老幺也来接住我说回去再说。回家后，我问我妻子在厕所里是什么事情，但她说晚很了，睡觉了，别吵了。我一直问她，但她就是什么也不说，后来就睡觉了。到1月13日晚上十点过，我发起火又问我妻子那晚上在厕所是怎么回事，我妻子就说那晚上李成朋去上厕所出来时，正好她去上厕所，李成朋看到她之后就一把把她拉进厕所里去，就把门别上。我问她发生什么没有，她就不说话，只在那里流眼泪。我就说我去找李成朋，我刚走出家门三四百米，我的一个堂舅子就打电话说国某喝农药了，快要不行了，我赶回家后立即送国某到白泥街上卫生院去洗胃，洗胃之后，医生叫我们赶快送大医院，我们就把我妻子送到六枝人民医院，经过抢救，我妻子于15日凌晨死亡了。用以证明被告李成朋对死者实施了侮辱猥亵行为，导致国某自杀，该行为与国某自杀有因果关系，李成朋应对四原告承担赔偿责任。经质证，被告李成朋认为原告陈鹏的证言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加之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其表述的内容，陈鹏的证言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对其他四人的陈述没有任何人的陈述证实李成朋对国某实施了猥亵行为，相反，国春华、王道琴的证言证实了国某的死亡是因陈鹏向其施加压力的情况下发生的，国某的死亡与李成朋没有因果关系。本院认为，因该组证据系织金县白泥派出所在国某死亡报案后对知情人的询问笔录，与本院依职权调取的一致，能客观反映2017年1月11日晚上原告陈鹏、被告李成朋、死者国某等在大地飞歌KTV唱歌时发生的事情，本院依法采纳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 1、原告陈鹏身份证、四原告及近亲属国某的户口簿，原告陈鹏与国某的结婚证，用以证明四原告身份及原告陈鹏与死者国某系夫妻关系，生育孩子陈某1、陈某2、陈某3的事实。经质证，被告无异议，本院依法采纳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 2、医疗发票5张，用以证明四原告近亲属国某在六枝特区人民医院抢救期间花费医疗费6026.57元的事实。经质证，被告无异议，本院依法采纳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 3、国某生前所用微信通讯录中好友微信号为“lw675243”的微信记录，用以证明微信号“lw675243”系被告李成朋所用，国某生前加有被告李成朋微信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因死者国某与被告李成朋是否系微友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该证据材料，本院不予采纳作为本案证据。 被告李成朋未提供证据材料供法庭质证。 为查清本案事实，本院依职权在织金县白泥派出所调取了织金县白泥派出所在国某死亡后处理该事件时所作的询问笔录，因与原告提供的一致，双方质证意见及本院认证意见同上。 为查清本案事实，本院依职权对织金县白泥镇休闲山庄（原大地飞歌KTV）进行现场勘验，用以证明原告陈鹏、被告李成朋、死者国某等2017年1月11日晚上唱歌喝酒的场所现状。经质证，原、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月11日晚，案外人陈俊（又名陈老姆）邀约王兴友、李成朋、陈鹏、国某等人到他家喝酒，在喝了一会儿后，又到白泥镇大地飞歌KTV唱歌。唱歌途中，被告李成朋外出上厕所，后国某也外出上厕所，其进入厕所后发现被告李成朋在厕所里，被告李成朋开玩笑将厕所门从里面锁上。原告陈鹏在妻子国某外出上厕所一段时间未回来后，也外出上厕所，因厕所门是关闭的，原告陈鹏敲了厕所门几下，厕所门打开后，被告李成朋从厕所里面出来走入唱歌的包间，原告陈鹏正要进入厕所，其妻子国某也从厕所里出来。原告即问是什么情况两人一同在厕所里，其妻子国某以人多回家再说，之后就没有再唱歌。回到家后，原告李成朋诘问妻子国某与被告李成朋在厕所里是什么事情，但国某以很晚了什么也不说，双方发生吵闹，国某在12日凌晨3点左右打电话给其父母国春华和王道琴，国春华和王道琴来后问陈鹏是什么情况深更半夜的还吵闹，陈鹏让问国某，国某就说了唱歌时发生的事情，并告诉国春华与王道琴其与李成朋在厕所里什么也没有发生。之后国春华与王道琴劝说后就走了，到1月13日晚上十点过，原告陈鹏发起火又问国某那晚上在厕所是怎么回事，国某什么也不说，双方又发生吵闹，快十二点时，原告陈鹏就说去找李成朋，原告走出家门三四百米，就接到其一个堂舅子就打电话说国某喝农药了，快要不行了，原告陈鹏赶回家后立即送国某到白泥街上卫生院去洗胃，洗胃之后，医生又让赶快送大医院，原告陈鹏就把国某送到六枝特区人民医院，经过抢救，国某于15日凌晨死亡。四原告认为其亲属国某的死亡是因李成朋在厕所里对其实施了猥亵行为导致，要求李成朋承担赔偿责任，经织金县公安局白泥派出所处理无果后，四原告即诉来人民法院。死者国某父母经本院征求意见，明确表示放弃参加本案诉讼的权利。 对四原告的近亲属国某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本院依法认定为：1、医疗费，原告提供医疗发票5张，用以证明国某在六枝特区人民医院抢救期间花费医疗费6026.57元，因其提供的发票客观真实，本院依法认定医疗费为6026.57元；2、丧葬费，原告主张的计算标准超过2015年贵州省城镇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3094元。本院依法支持为53094÷12×6＝26547元；3、死亡赔偿金原告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为24579.64/年×20年＝491592.8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其主张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对死者国某应承担扶养义务的陈某1，其出生为2005年5月2日，抚养至18周岁，自国某死亡的第二日开始计算，尚需抚养天数为2297天，对死者国某应承担扶养义务的陈某2，其出生为2007年3月23日，抚养至18周岁，自国某死亡的第二日开始计算，尚需抚养天数为2988天，对死者国某应承担扶养义务的陈某3，其出生为2008年7月25日，抚养至18周岁，自国某死亡的第二日开始计算，尚需抚养天数为3477天。该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为2297天，因被扶养人为3人，扶养义务人为2人，该三人虽均属农村居民，但四原告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可参照2015年度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6914.2元/年计算，该三人日均消费支出额为16914.2元÷365天＝46.34元。该三人日均获赔额各为46.34元÷2＝23.17元。三人日获赔总额为23.17元×3＝69.51元，此数额超过人均日生活消费支出额46.34元，故对超出46.34元的部分不予计算。此阶段陈某1等三人共获赔的金额为：46.34元×2297天＝106442.98元。第二阶段为691天，被扶养人人数为2人，扶养义务人为2人，国某应负担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6914.20元/年÷365天×2人÷2×691天＝32021.13元；第三阶段为489天，被扶养人为1人，扶养义务人为2人，国某应负担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6914.20元/年÷365÷2×489天＝11330.2元；三个阶段共计为106442.98+32021.13+11330.2＝149794.31元，对死者国某应负担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依法认定为149794.31元。5、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原告主张按6人5天计算，符合本地办理丧葬事宜的实际，因原告一家为农村居民，办理丧葬事宜在农村，产生误工费用的大多为农村居民，应按农村居民收入标准计算误工费较为恰当，对误工费，本院依法支持为：48077元/年÷365×6人×5天＝3951.53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四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依法予以支持。以上损失共计727912.18元。 一审法院认为：四原告近亲属国某的死亡虽系其自身行为所致，李成朋并不存在侵权，但国某自杀系因被告李成朋开玩笑将二人锁在厕所事件所导致。被告李成朋的行为违背了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与党和国家所倡导的社会公德和善良风俗所不允，致使原告陈鹏与国某自该事件发生后不断吵闹，导致国某服毒自杀死亡。被告李成朋的行为系引发悲剧的原因，对国某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二条“当事人对造成损害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当事人分担民事责任”的规定，由被告李成朋酌情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较为恰当，对四原告要求被告李成朋赔偿国某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499587.82元的诉讼请求，依法支持由被告李成朋赔偿四原告因近亲属国某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72791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条、第一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由被告李成朋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陈鹏、陈某1、陈某2、陈某3因近亲属国某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72791元；案件受理费8794元，由原告陈鹏、陈某1、陈某2、陈某3负担7513元，被告李成朋负担1281元。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无新的事实、证据。 本院认为：国某死亡给上诉人陈鹏、陈某1、陈某2、陈某3造成了无法弥补的痛苦与损失。而上诉人李成朋与国某“开玩笑”的行为与国某的死亡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上诉人李成鹏应承担本案的过错赔偿责任，原判适用公平原则处理本案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上诉人陈鹏、陈某1、陈某2、陈某3提出上诉人李成朋将国某和自己一起锁在厕所的行为，是本案发生的起因。国某服农药导致其死亡，李成朋的行为存在明显过错，属于侵权行为。应承担本案的过错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经查，织金县公安局白泥派出所对国春华、王道琴所作的询问笔录与上诉人陈鹏的陈述相互印证，能证明上诉人李成朋确实存在将自己与国某锁在卫生间的行为，该行为与国某自杀的损害后果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上诉人李成鹏应承担本案的侵权责任。上诉人陈鹏、陈某1、陈某2、陈某3提出要求上诉人李成朋承担本案侵权责任的上诉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从本案的客观实际，上诉人李成鹏与死者国某均存在一定过错，其中，国某作为成年人，发生矛盾后未妥善解决，采用自杀的方式来解决问题，应承担本案70%的过错责任，上诉人李成鹏违反了我国民法“公良俗”的规定，应承担本案30%（727912.18元×30%=218373.65元）的过错责任，原判对此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上诉人李成朋提出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认定国某自杀是李成朋的‘行为’导致的，让上诉人李成朋在没有任何过错的情况下无端担负一笔巨大的赔偿款不当，其开玩笑把国某锁在厕所这一行为是没有证据证明，陈鹏作为利害关系人，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原判适用公平原则来处理本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李成鹏将自己与国某锁在卫生间的行为违反了公序良俗，让上诉人陈鹏对两人的关系产生合理怀疑，直接导致了国某的自杀后果。对该事实的认定有上诉人陈鹏的陈述及国春华与王道琴的证人证言证明，两份证据互相印证，能够证明本案的客观事实。且国春华与王道琴作为国某的父母，又是国某自杀前最后的倾诉对象，其证明情况自然、真实，符合“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的证据规则，应予采信。上诉人李成朋对此虽不予认可，但在本案一、二审诉讼中均未提供证据证实国春华与王道琴的证实情况不真实，因此，上诉人提出本案证据不足的上诉主张与本案的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李成朋提出其没有侵权行为，不存在过错，却要负担一大笔的赔偿款不当的上诉理由，作为一名成年人，上诉人李成朋应该明白其“开玩笑”的行为会导致上诉人陈鹏对自己妻子产生合理怀疑，可能致国某于一个难以解释的误会中。且将自己与国某锁在卫生间的行为也违反了我国民法规定的“公序良俗”，与国某死亡的结果之间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故其应承担本案的侵权责任。因此，上诉人李成朋提出的上诉理由不符合本案的客观事实，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陈鹏、陈某1、陈某2、陈某3提出的上诉主张部分有理，对其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李成朋的上诉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上的依据，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2017）黔0524民初字715号民事判决； 二、由上诉人李成朋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上诉人陈鹏、陈某1、陈某2、陈某3因近亲属国金花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218373.65元。 三、驳回上诉人陈鹏、陈某1、陈某2、陈某3其他上诉请求； 四、驳回上诉人李成朋的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879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588.00元，共计26382.00元，由上诉人陈鹏、陈某1、陈某2、陈某3承担18467.40元，上诉人李成朋各承担7914.6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世军 审判员  唐 琳 审判员  殷 勇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陈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