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4刑终238号 抗诉机关福建省宁化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朱纪科，绰号老大，男,1978年2月9日出生于河南省上蔡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河南省上蔡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6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宁化县看守所。 辩护人葛忠恩，福建葛忠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周方根，福建葛忠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人吴玉强，别名刘威，男，1987年12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单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山东省单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6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宁化县看守所。 辩护人林志漂，福建律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刘振方，绰号小三，男，1987年10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单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山东省单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6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宁化县看守所。 辩护人袁庆华，福建威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付兴真，绰号小真，男，1987年10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单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山东省单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8月11日被抓获送河北省青县看守所临时羁押，同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宁化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朱伟，绰号鬼子，男，1982年7月11日出生于河南省上蔡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河南省上蔡县。因犯诈骗罪，于2009年9月2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5月2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伪造金融票证罪，于2014年4月1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于同年6月1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6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宁化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丽霞，女，1991年6月5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彭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彭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6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取保候审。 福建省宁化县人民法院审理宁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纪科、吴玉强、刘振方、付兴真、朱伟犯诈骗罪，原审被告人王丽霞犯窝藏罪一案，于2017年8月10日作出（2017）闽0424刑初5号刑事判决。原公诉机关宁化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三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廖华山、熊辉出庭出持抗诉，原审被告人朱纪科及其辩护人福建葛忠恩律师事务所律师葛忠恩，原审被告人吴玉强及其辩护人福建律慧律师事务所律师林志漂，原审被告人刘振方及其辩护人福建威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袁庆华，原审被告人付兴真、朱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 被告人朱纪科以每月发工资或按比例提成的方式，在2016年3月至5月期间，召集被告人吴玉强、刘振方、付兴真、朱伟等人，采用办理的银行卡、POS机刷卡取款等方式，从事为假冒军警人员电信诈骗所得资金的转移犯罪九起，其中吴玉强、刘振方、付兴真从事资金转移132.26万元，朱伟从事资金转移14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6年3月10日，浙江省景宁县的卢某通过他人介绍，用电话形式与自称是武警丽水支队的“田支队长”（另案处理）取得联系，“田支队长”以景宁县武警中队有操场混凝土浇筑为诱饵，要求卢某先为其代购武警训练增氧机。卢某与“田支队长”提供的所谓卖家联系后，叫其妻先后两次将10.6万元汇入对方提供的户名为方俊忠（另案处理）、卡号为62×××40…2975的账户中。后被告人朱纪科指使方俊忠去银行将赃款取走。 2、2016年3月11日，山东省枣庄市的董某通过枣庄市山亭区国土资源局的李某3介绍，用电话形式与自称是山亭消防大队的“余海洋”（另案处理）取得联系。“余海洋”以消防大队需要买砖为诱饵，要求董某先为消防大队代购床和床头柜。董某与“余海洋”提供的所谓卖家联系后，先后汇入对方提供的户名为韩宗泽、账号为62×××59…6540购床款7.5万元，户名为韩辉、账号为62×××99…5439购床头柜款7万元。以上14.5万元，被告人朱纪科指使被告人刘振方、付兴真去银行将赃款取走。 3、2016年3月16日，浙江省温岭市的应云法通过双汇集团衡水业务员张某2的介绍，用电话形式与自称是衡水消防队的人取得联系，自称是衡水消防队的人以为部队采购火腿肠、自动加热米饭等为诱饵，要求应云法与所谓卖家联系后，应云法先后两次将采购加热米饭款11.6万元汇入对方提供的户名为孙万军、账号为62×××08…3329的账户中。被告人朱纪科指使被告人刘振方、付兴真去银行将赃款取走。 4、2016年5月3日，自称是宁化县武警中队的“李指导”（另案处理）以想要安排老师到武警中队上党课为由，用电话形式与宁化县党校工作人员赖美华取得联系。同月5日，“李指导”以有训练场地平整工程外包为诱饵，诱骗赖美华帮忙介绍施工队伍，赖美华介绍了周某与“李指导”认识。周某在赖美华的介绍下，相信了“李指导”，“李指导”电话中要求周某帮其先行垫付购帐篷款，周某先后分两次将21.6万元打入“李指导”提供的户名为王鑫，卡号为62×××00…1653的账户中。后“李指导”通知被告人朱纪科，朱纪科即用王鑫的银行卡在户名为张雷的ＰＯＳ机（绑定卡号为62×××26…9720）和户名为白珍的ＰＯＳ机（绑定卡号为62×××26…0510）进行刷卡“消费”。赃款于次日到达绑定银行卡上后，被告人朱纪科指使被告人吴玉强、穆亮远（另案处理）等人前往包头市的工商银行的ＡＴＭ机和柜台上将赃款取走。 5、2016年5月3日上午，福建省闽清县的刘某1通过其姐刘燕芬介绍，用电话形式与自称闽清县看守所武警中队“张指导员”（另案处理）取得联系，“张指导员”以部队可以场地硬化工程为诱饵，要求刘某1先为其代购帐篷，刘某1与“张指导员”提供的所谓卖家联系后，先后由其朋友陈弦、许道铸各汇入6.6万元到对方提供的户名为项军军、账号为62×××48…9273的账户中。以上13.2万元，被告人朱纪科指使被告人吴玉强等人去银行将赃款取走。 6、2016年5月3日上午，北京市的刘某2通过华润怡宝有限公司的包慧菊介绍，用电话形式与自称为北京市丰台区靛厂路民岳家园消防支队的“周科长”（另案处理）取得联系，“周科长”以消防演习需矿泉水、饮料、加热盒饭为诱饵，要求刘某2与其提供的所谓卖家联系后，刘某2先后两次将购货款12.76万元汇入对方提供的户名为李雷杰、账号为62×××25…9288的账户中。被告人朱纪科指使被告人吴玉强等人去银行将赃款取走。 7、2016年5月4日，宁夏回族自治区的安某通过其姐夫高某介绍，用电话形式与自称为固原消防队的“张指导员”（另案处理）取得联系，“张指导员”以有操场维修工程为诱饵，要求安某先为其代购帐篷，安某与“张指导员”提供的所谓卖家联系后，先后两次用其妻张亚荣账户将购帐篷定金20万元汇入户名为万正明、账号为62×××00…9434的账户中。被告人朱纪科指使被告人吴玉强等人去银行将赃款取走。 8、2016年5月5日上午，福建省东山县的朱某1接到自称东山县武警中队的“李指导员”（另案处理）的电话，“李指导员”以有土建工程项目为诱饵，要求朱某1先为其代购帐篷，朱某1与“李指导员”提供的所谓卖家联系后，先后两次将14万元汇入户名为王鑫、账号为62×××48…2376的账户中。被告人朱纪科指使被告人吴玉强去银行将赃款取走。 9、2016年5月26日上午，山东省潍坊市的韩某通过朋友介绍，用电话形式与自称为济南军区后勤处的“周队”（另案处理）取得联系，“周队”以潍坊市潍州路消防队有停车场建设为诱饵，要求韩某先为其代购军用床，韩某与“周队”提供的所谓卖家联系后，先后三次将14万元汇入户名为马军、账号为62×××00…0110的账户中。被告人朱纪科指使被告人朱伟使用ＰＯＳ机将该款转至白小刚账户，并指使被告人吴玉强等人去银行取款。被害人报案后，该白小刚账户被紧急止付。 二、诈骗罪 2016年5月25日上午，被告人朱纪科、朱伟冒充河北省承德市武警消防支队的“周部长”（另案处理），电话联系承德市的李某1，以消防支队有装修工程为诱饵，要求李某1先为其代购军用床，李某1与朱纪科、朱伟提供的所谓卖家联系后，先后三次将2.2万元汇入户名为马强、账号为62×××00…4727的账户中。被告人朱纪科、朱伟等人到银行将赃款取走。 三、窝藏罪 朱纪科、付兴真、刘振方等人在2016年3、4月先后被浙江省丽水市公安局、山东省枣庄市公安局等地公安局上网列逃追捕，无法入住宾馆酒店。被告人王丽霞在明知朱纪科等人已被公安机关通缉的情况下，仍然为其办理住宿登记、买饭等日常生活。又于2016年6月11日、12日在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基建公司小二楼、怡心花园帮助租了二套房子供朱纪科、朱伟、吴玉强、刘振方等人藏匿。 原判另查明，2016年6月16日，被告人朱纪科、吴玉强、刘振方、朱伟在石嘴山市大武口区怡心花园小区被公安民警抓获；2016年6月20日，被告人王丽霞在银川市金凤区紫馨苑被公安民警抓获；2016年8月11日，被告人付兴真在京沪高速公路青县主线站被公安民警抓获。2016年7月29日，被告人朱纪科家属代朱纪科退出赃款21.6万元及补偿2万元利息和精神损失费给被害人周某，周某出具谅解书，表示对朱纪科的犯罪行为谅解，希望对其从轻或者免于处罚。 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过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人员基本情况、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归案说明、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违法犯罪经历查询、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搜查笔录、银行卡明细表、汇款凭证、ＰＯＳ账户明细、绑定银行卡交易明细、银行卡、扣押、发还物品文件清单、相应的物品及搜查视频、房屋租赁合同、谅解书等书证、物证；辨认笔录；视听资料；被害人卢某、董某、应云法、周某、刘某1、刘某2、安某、朱某1、李某1、韩某等人的陈述；证人李某2、包惠菊、李某3、张某2、高某、朱某2等人的证言；同案人刘艳、穆亮远、方俊忠、刘艳伟、朱纪东等人的供述；被告人朱纪科、吴玉强、刘振方、付兴真、朱伟王丽霞等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朱纪科、吴玉强、刘振方、付兴真、朱伟伙同他人，明知是诈骗所得赃款仍予以转移，其中被告人朱纪科、吴玉强、刘振方、付兴真参与转移诈骗款数额132.26万元，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且情节严重；被告人朱伟参与转移诈骗款数额14万元，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以上犯罪行为构成诈骗罪，定性有误予以纠正。被告人朱纪科、朱伟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2.2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其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丽霞明知被告人朱纪科、吴玉强、刘振方、朱伟等人是犯罪，仍然帮助藏匿，其行为构成窝藏罪。其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各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在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案件中，朱纪科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吴玉强、刘振方、付兴真、朱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朱纪科退还被害人部分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朱伟在有期徒刑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王丽霞是初犯，犯罪情况较轻，落实了缓刑帮教措施，对其宣告缓刑不致危害社会，予以宣告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人朱纪科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总和刑期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二、被告人吴玉强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被告人刘振方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四、被告人付兴真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五、被告人朱伟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总和刑期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决定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六、被告人王丽霞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七、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手机、手表、银行卡、ＰＯＳ机、华为平板电脑、手机充值卡、手机号码卡、身份证等予以没收，依法处理；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被告人朱纪科所有的奥迪牌小轿车（车号宁Ａ×××××）一辆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向被告人朱纪科追缴掩饰、隐瞒犯罪所得赃款130000元，向被告人吴玉强、刘振方、付兴真各追缴掩饰、隐瞒犯罪所得赃款15000元；向被告人朱纪科、朱伟追缴诈骗所得赃款22000元，用以返还被害人。 宁化县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被告人朱纪科明知其所取钱款陆续来自上游犯罪，取款行为系上游犯罪不可分离的部分，各被告人与上游犯罪实际已经形成长期、稳定、默契的合作关系。各被告人实施的取款行为的上游犯罪均属于诈骗犯罪，结合各被告人认知能力、生活环境、行为次数和手段，特别是被告人朱纪科、朱伟还使用同样的方式诈骗他人并取款等因素足以认定各被告人主观上明知他人在实施诈骗犯罪仍提供帮助，故各被告人均具有与上游犯罪行为人共同犯罪的故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具有帮助转移诈骗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套现、取现的，以共同犯罪认处。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负责取款行为，应当以诈骗罪的共犯论处。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朱纪科、吴玉强、刘振方、付兴真、朱伟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适用法律错误。 三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出庭支持宁化县人民检察院的抗诉认为，原审被告人朱纪科、吴玉强、刘振方、付兴真、朱伟具有共同诈骗的故意，首先，朱纪科等人在长达三个月的时间内陆续取款九次，银行卡卡号各异，每次取款上游实施犯罪者均与朱纪科联系且取款前卡上均无大笔余额，朱纪科应当明知他人将实施犯罪或正在实施犯罪，属于事前通谋或事中通谋；其次，原审被告人在实施帮助取款的过程中，付兴真、刘振方均因帮助取款被公安机关以涉嫌诈骗上网追逃且将此事告诉过朱纪科，朱纪科与朱伟在取款过程中共同实施了与本案相同方式的诈骗行为，朱纪科、朱伟户籍地河南省上蔡县系公安部打击诈骗的重点地区，综上，结合各原审被告人的客观行为、认知能力、既往经历，行为次数和手段可推定各原审被告人知道他人在实施诈骗犯罪。各原审被告人明知他人实施诈骗犯罪，仍提供取款帮助，其行为性质属于事先预谋、事后辅助，在共同犯罪中负责取款行为，应当以诈骗罪的共犯论处。 原审被告人朱纪科辩称其不知道帮况建斌取的款是诈骗款；其没有参与诈骗李某1的2.2万元；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 原审被告人朱纪科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案没有证据证实各原审被告人明知上游犯罪是电信网络诈骗犯罪所得，也没有证据证明各原审被告人与上游犯罪行为人事前通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人吴玉强、刘振方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辩称其不知道取的款项是诈骗款。 原审被告人吴玉强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各原审被告人没有与上游从事诈骗的犯罪分子有事前通谋，更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各原审被告人实施了共同诈骗行为，一审定性准确，量刑适当，请求依法驳回抗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人刘振方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辩称其不知道取的款项是诈骗款。 原审被告人刘振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刘振方不存在与诈骗犯罪实施者通谋实施诈骗犯罪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原审定性准确，请求二审维持一审判决。 原审被告人付兴真辩称其没有取过3月16日应云法被骗11.6万元这笔钱款，其仅对参与的转移赃款数额负责。 原审被告人朱伟辩称其没有参与诈骗韩某14万元，也没有参与诈骗李某1的2.2万元。 经审理查明， 一、原审被告人朱纪科、吴玉强、刘振方、付兴真、朱伟诈骗事实 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朱纪科明知他人实施诈骗犯罪，以每月发工资或按比例提成的方式，于2016年3月至5月期间，组织吴玉强、刘振方、付兴真办理大量的POS机和银行卡，并辗转陕西西安、内蒙古包头、宁夏石嘴山等地，通过POS机刷卡转移赃款，银行柜台、ATM取现、转账等方式，帮助他人转移、提取诈骗所得赃款134.46万元；同年5月中下旬，朱伟加入朱纪科诈骗团伙，参与诈骗、取款16.2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6年5月3日，自称是宁化县武警中队的“李指导”（另案处理）以想要安排老师到武警中队上党课为由，打电话与宁化县党校工作人员赖美华取得联系。同月5日，“李指导”以有训练场地平整工程外包为诱饵，诱骗赖美华帮忙介绍施工队伍，赖美华介绍了周某与“李指导”认识。周某在赖美华的介绍下，相信了“李指导”，“李指导”电话中要求周某帮其先行垫付购帐篷款，周某先后分两次将21.6万元打入“李指导”提供的户名为王鑫，卡号为62×××00…1653的账户中。王鑫的银行卡在户名为张雷的ＰＯＳ机和户名为白珍的ＰＯＳ机进行刷卡“消费”转移资金后，朱纪科指使吴玉强、穆亮远（另案处理）等人持ＰＯＳ机关联的卡前往ＡＴＭ机和柜台上将赃款取走。 2、2016年3月10日，浙江省景宁县的卢某被以上述相同手段诈骗10.6万元。朱纪科指使方俊忠（另案处理）去银行将赃款取走。 3、2016年3月11日，山东省枣庄市的董某被以上述相同手段诈骗14.5万元。朱纪科指使刘振方、付兴真去银行将赃款取走。 4、2016年3月25日，浙江省温岭市的应云法被以上述相同手段诈骗11.6万元。朱纪科指使刘振方、付兴真去银行将赃款取走。 5、2016年5月3日上午，福建省闽清县的刘某1被以上述相同手段诈骗13.2万元。朱纪科指使吴玉强等人去银行将赃款取走。 6、2016年5月3日上午，北京市的刘某2被以上述相同手段诈骗12.76万元。朱纪科指使吴玉强等人去银行将赃款取走。 7、2016年5月4日，宁夏回族自治区的安某被以上述相同手段诈骗20万元。朱纪科指使吴玉强等人去银行将赃款取走。 8、2016年5月5日上午，福建省东山县的朱某1被以上述相同手段诈骗14万元。朱纪科指使吴玉强等人去银行将赃款取走。 9、2016年5月25日上午，河北省承德市的李某1，被以上述相同手段诈骗2.2万元。朱纪科、朱伟等人到银行将赃款取走。 10、2016年5月26日上午，山东省潍坊市的韩某被以上述相同手段诈骗14万元。朱纪科指使朱伟使用ＰＯＳ机将该款转至白小刚账户，并指使吴玉强等人去银行取款。被害人报案后，该白小刚账户被紧急止付。 另查明，付兴真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3月24日被上网列逃；刘振方因涉嫌犯诈骗罪，于同年3月31日被上网列逃；朱纪科因涉嫌犯诈骗罪，于同年4月21日被上网列逃；吴玉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同年6月10日被上网列逃。2016年6月16日，朱纪科、吴玉强、刘振方、朱伟在石嘴山市大武口区怡心花园小区被公安民警抓获；同年8月11日，付兴真在京沪高速公路青县主线站被公安民警抓获。 再查明，朱纪科因帮助上游取款获取手续费13万元，吴玉强、刘振方、付兴真获得报酬15000元。2016年7月29日，朱纪科家属代朱纪科赔偿21.6万元及补偿2万元利息和精神损失费给被害人周某，周某出具谅解书，表示对朱纪科的犯罪行为谅解，希望对其从轻或者免于处罚。2017年4月12日，宁化县公安局将扣押在案的2.19万元发还被害人李某1。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周某陈述，证实2016年5月初，一个自称是宁化武警的“李指导”，电话131××××7425的人跟宁化党校的赖美华联系讲课的事情，几天后，“李指导”说武警中队的训练场要整修，赖美华就把其电话发给了“李指导”。2016年5月5日上午“李指导”叫其下午3点到队里签订合同，以搞野外训练要18顶帐篷能不能先帮他垫付，下午1、2点就还款，因其相信他是武警中队的指导员，他就叫其和北京的厂家联系，告诉厂家的电话01****××××8，手机号1381048601联系购买，其挂电话后，对方就说7200元一顶，要先付款再发货，“李指导”叫其先垫付，对方就发了一个叫王鑫的账号，其就通过建设银行手机银行转了12.96万元到王鑫的62×××00…1653账户。接着李指导又说不够，其又转了8.64万元给王鑫的账户购买12顶帐篷。之后再联系厂家已经联系不到了，又和赖美华联系说不认识对方，被诈骗21.6万元。 （2）被害人卢某陈述，证实2016年3月10日，其通过浙江省景宁县朋友介绍，用电话与自称是武警丽水支队的“田支队长”取得联系，“田支队长”以景宁县武警中队有操场混凝土浇筑工程承包，要求其先为其代购武警训练增氧机。其与“田支队长”提供的卖家联系后，叫其妻先后两次从62×××48…7016账户将10.6万元汇入对方提供的户名为方俊忠、卡号为62×××40…2975的账户中被骗。 （3）被害人董某陈述，证实2016年3月11日，其通过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国土资源局的李某3介绍，用电话与自称是山亭消防大队的“余海洋”取得联系。“余海洋”以消防大队需要买砖，要求其先为消防大队代购床和床头柜。其与“余海洋”提供的卖家联系后，先后汇入对方提供的户名为韩宗泽、账号为62×××59…6540购床款7.5万元，户名为韩辉、账号为62×××99…5439购床头柜款7万元。共被骗14.5万元。 （4）被害人应云法陈述，证实2016年3月16日，其通过浙江省温岭市双汇集团衡水业务员张某2的介绍，用电话与自称是衡水消防队的人取得联系，自称是衡水消防队的人以为部队采购火腿肠、自动加热米饭等，要求其与卖家联系后，其先后两次用62220…3329的工商银行卡分两次各打款58000元采购加热米饭款给对方提供的户名为孙万军、账号为62×××08…3329的账户，共被骗11.6万元。 （5）被害人刘某1陈述，证实2016年5月3日，通过其姐刘燕芬介绍，用电话与自称闽清县看守所武警中队“张指导员”取得联系，“张指导员”以部队可以场地硬化工程，要求其先为其代购帐篷，其与“张指导员”提供的卖家联系后，先后由其朋友陈弦的农行62×××48…6778账号打给对方6.6万元，朋友许道铸的农行622846…3679账号打给对方的6.6万元，对方提供的户名是项军军、账号为62×××48…9273。共被骗13.2万元。 （6）被害人刘某2陈述，证实2016年5月3日，通过华润怡宝有限公司的包慧菊介绍，用电话与自称为北京市丰台区消防支队的“周科长”取得联系，“周科长”以消防演习需购买矿泉水、饮料、加热盒饭，要求其与他提供的卖家联系后，其先后两次从卡号为62×××26…7466的账户中将购货款12.76万元汇入对方提供的户名为李雷杰、账号为62×××25…9288中被骗。 （7）被害人安某陈述，证实2016年5月4日，其在宁夏回族自治区通过其姐夫高某介绍，用电话与自称为固原消防队的“张指导员”取得联系，“张指导员”以有操场维修工程承包，要求安某先为其代购帐篷，其与“张指导员”提供的卖家联系后，先后两次用其妻张亚荣卡号为62×××00…0591账户将购帐篷定金20万元汇入户名为万正明、账号为62×××00…9434的账户中被骗。 （8）被害人朱某1陈述，证实2016年5月5日上午，其接到自称福建省东山县武警中队的“李指导员”的电话，“李指导员”以有土建工程项目承包后，要求其先为他代购帐篷，其与“李指导员”提供的卖家联系后，先后两次从农信社623036…6744卡和农行62×××48…2376卡各汇入7万元至户名为王鑫、账号为62×××48…2376的账户中，被骗14万元。 （9）被害人李某1陈述，证实2016年5月25日上午，其接到自称河北省承德市武警消防支队的“周部长”电话联系，“周部长”以消防支队有装修工程承包，要求其先为其代购军用床，其与对方提供的卖家联系后，其用建设银行账户62×××00…4205转了1.9万元，用工商银行62×××26…0283转了1千元，用其妻刘玉萍建设银行62×××00…8590转了2千元，汇入户名为马强、账号为62×××00…4727的账户中，合计被骗2.2万元， （10）被害人韩某陈述，证实2016年5月26日上午，其在山东省潍坊市通过朋友介绍，用电话与自称为济南军区后勤处的“周队”取得联系，“周队”以潍坊市潍州路消防队有停车场建设工程承包，要求其先为其代购军用床，其与“周队”提供的卖家联系后，先后三次建设银行621499…9790的账户将14万元汇入户名为马军、账号为62×××00…0110的账户中被骗。 2、证人证言 （1）证人包惠菊证言，证实其是北京市丰台区华润怡宝有限公司的员工，2016年5月3日，有一个自称是姓周的打电话给其，让他们送矿泉水、红牛、加热饭盒道岳家园消防队，其给刘某2发了短信，该证言与被害人刘某2的陈述相互印证。 （2）证人李某3证言，证实2016年3月11日，有个自称是消防大队的给其打电话让其帮他咨询卖砖的，其就介绍给了董某，后来听说他被骗了14.5万元，该证言与被害人董某的陈述相互印证。 （3）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2016年3月16日，其接到一个自称是衡水消防队的人的电话说要购买火腿肠，其介绍给了应云法，该证言与被害人应云法的陈述相互印证。 （4）证人高某证言，证实2016年5月3日，其介绍了安某给一个自称是固原消防队的指导员认识，后听说被骗，该证言与被害人安某的陈述相互印证。 （5）证人朱某2证言，证实2016年7月4日上午，其开着一辆奥迪Ａ6小轿车从老家上蔡县返回周口市区时被交警拦下，后被带到周口市。这辆车朱纪科说准备卖给他，但其还没有给朱纪科钱，也还没有过户，车牌号是宁Ａ×××××，真正的车主是朱纪科。 3、书证 （1）银行卡明细表、汇款凭证，证实①2016年5月5日，被害人周某被骗21.6万元转账记录，周某通过其622707…6022的账户分别转账12.96万和8.64万至户名为王鑫的62×××00…1653账户；②2016年3月10日，被害人卢某被骗10.6万元的转账记录，卢某通过其妻严珍玉分两次转账7.6万元、3万元到户名方俊忠、账号62×××75的账户中；③2016年3月11日，被害人董某被骗14.5万元汇款记录，先后汇入7.5万元到户名为韩宗泽、账号为62×××59…6540账户中，汇入7万元到户名为韩辉、账号为62×××99…5439账户中；④2016年3月25日，被害人应云法被骗11.6万汇款记录，分两次从62×××08…3329账户各汇款5.8万元至户名为孙万军、账号为62×××14的账户中；⑤2016年5月3日，被害人刘某1被骗13.2万元的汇款记录，分别由陈弦汇款6.6万元，许道铸汇款6.6万元到户名为项军军账号为62×××48…9273的农业银行账户中；⑥2016年5月3日，被害人刘某2被骗12.76万元的汇款记录，刘某2通过其账号为62×××26…7466的工商银行卡转账5.8万元和6.96万元到户名为李雷杰账户中；⑦2016年5月4日，被害人安某被骗20万元汇款记录，安某通过其妻张亚荣的62×××00…0591账户分两次将20万元汇入户名为万正明、账号为62×××34的账户中；⑧2016年5月5日，被害人朱某1被骗14万元汇款记录，该款汇至账号为62×××48…2376户名为王鑫的农业银行账户中；⑨2016年5月25日，被害人李某1被骗2.2万元转账记录，李某1与其妻刘玉萍先后三次将2.2万元汇入户名为马强、账号为62×××00…4727的账户中；⑩2016年5月26日，被害人韩某被骗14万元转账记录，韩某将14万元汇入到户名为马军、账号为62×××00…0110的账户，马军银行卡在以白小刚名字办理的ＰＯＳ机中刷卡消费14万元后，被公安人员通过该ＰＯＳ机公司紧急止付。 （2）ＰＯＳ账户明细、绑定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①刘振方办理的账号为62×××00…5126、62×××59…5314，付兴真办理的账号为62×××00…5506、62×××58…7945的账户交易明细和取款凭证，从深圳瑞银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调取的刘振方、付兴真申领的ＰＯＳ机交易记录，证实被害人应云法汇款给孙万军账户的11.6万元，其中的5.8万元从该ＰＯＳ机刷出；②从深圳瑞银信息有限公司调取的以张雷名字申请的ＰＯＳ机交易明细中，户名为王鑫的62×××000…1653账户、62×××48…2376账户在张雷ＰＯＳ机上刷卡消费，证实被害人周某和朱某1被骗资金有通过该ＰＯＳ机转移；项军军的62×××48…9273卡在该ＰＯＳ机上刷卡，证实刘某1的被骗资金通过该ＰＯＳ机转移；③从深圳瑞银信息有限公司调取的以白珍名字申请的ＰＯＳ机交易明细，王鑫的62×××48…2376卡、项军军的62×××48…9273卡在该ＰＯＳ机上刷卡，证实被害人朱某1、刘某1的资金有通过该ＰＯＳ机转移。④从朱伟的钱包里查获的户名为马强、卡号为62×××00…4727的三张刷卡ＰＯＳ单，证实2016年5月25日下午，该卡在ＰＯＳ机上分三次将19000元、1000元、2000元共计22000元消费转移，证实李某1被骗款22000元被朱伟通过ＰＯＳ机转移；⑤从朱伟钱包查获的卡号为62×××00…0110用户名为马军的建设银行卡三张刷卡ＰＯＳ单，证实2016年5月26日下午，该卡在ＰＯＳ机上分三次将49998元、49998元、40000元共计139996元消费转移，证实韩某被骗款14万元被朱伟通过ＰＯＳ机转移。 4、视听资料，证实吴玉强等人用白珍、张雷银行卡取款视频，结合白珍、张雷的银行交易记录，证实了周某、朱某1、刘某1的被骗资金被朱纪科等人取走。 5、辨认笔录 在公安民警的组织下，吴玉强正确辨认出付兴真，朱伟、朱纪科、刘振方和穆亮远、方俊忠等人；刘振方正确辨认出吴玉强、付兴真、朱纪科、朱伟和穆亮远等人；王丽霞正确辨认出朱纪科、付兴真、刘振方、朱伟和穆亮远等人；同案人穆亮远正确辨认出“刘威”就是吴玉强、“小三”是刘振方；同案人刘艳正确辨认出吴玉强、“三哥”刘振方、“老大”朱纪科和穆亮远等人。 6、同案人供述 （1）同案人方俊忠供述，证实老大负责具体去骗以及安排下面的人去取钱，二哥刘威负责安排其、穆亮远去找人办理银行卡、取赃款、办理POS机，其就是找人办银行卡、取赃款、办POS机，穆亮远是负责取赃款，这个组织其见过十几个人。其找过白小刚办理银行卡，给二哥刘威他们倒钱用。2016年5月初，其找了朋友白小刚办理了四张银行卡给刘威，他就给了其4000元，后用白小刚的银行卡办理了四部POS机。后二哥叫其找白小刚叫来，说只要把卡里的钱全部取出来，一个人给他们5000元。穆亮远和刘威是老乡关系，其从三月就认识穆亮远了，他和其还有刘威一起去西安、济宁、济南等地一起取过赃款，其取了30多万元，穆亮远他取了20多万元。其分得了2万元的赃款。 （2）同案人穆亮远供述，证实他们整个团伙有老大、二峰、刘威、小三，老大负责整个诈骗团伙的活动，所有人都听他指挥，二峰负责找人带人去取款，刘威负责找人办卡、POS机及取款，小三其知道的也是取钱。“小方”其也不是很熟悉，其只知道他认识白小刚，这么分工就是为了躲避打击避免被抓。刘威给其的分成太诱惑了，其跟着他干了2个月零花钱就将近2万，还分了1.1万元，到年底还承诺给其10万，所以其才敢冒这么大风险干。其取了赃款大概有100万元。从其身上搜出的白小刚的身份证、银行卡是老大、二哥刘威他们用来诈骗、取款的银行卡，这一次是刘威安排让其带方俊忠和白小刚来取钱的。 （3）同案人刘艳供述，证实2016年5月6日，老大朱纪科叫其去取钱，其先在邮政储蓄银行取了4万元，然后在ATM机取了9000多元，在工行的柜台上取了4万多，ATM机上取了9000多元，一共取了9万多元。穆亮远取了10来万元，其和穆亮远一共取了20来万元都交给了朱纪科。 7、原审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原审被告人朱纪科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6年3月，其认识了一个老乡叫况建斌，况建斌问其有没有ＰＯＳ机，说帮他用ＰＯＳ机刷赌场里面的钱，给其5%-10%的点。当天刷当天回存的是10%，隔天的是5%。其就叫了吴玉强、刘振方、付兴真、穆亮远等人帮其干活，叫吴玉强负责办理ＰＯＳ机和银行卡，吴玉强办理了12台，关联了12张银行卡。刘振方、付兴真、穆亮远等人负责到西安、包头去取款。其先把12台机子给况建斌，况建斌刷卡后在电话里告诉其一共刷了多少钱，然后况建斌在电话里告诉其取出来的钱存到哪个账户，其就用笔把这个银行卡的卡号和名字记下来，接着其就把ＰＯＳ机关联的银行卡交给刘振方、付兴真、穆亮远他们几个人去取款，取款总额5%-10%先扣下来，剩余的钱回存到对方指定的银行卡账号上面。从2016年3月至今，从这12台Ｐ**机取款出来的钱差不多160万余元，其赚的手续费13万元左右。其看吴玉强、穆亮远他们的取款数额，一般给他们5000到1万元。2016年3月，其带着刘振方、付兴真等人在石嘴山惠龙区取款多少钱忘记了。2016年5月，其带吴玉强、刘振方、付兴真、穆亮远几个人在包头取款4天，一共取了大概70万元。其安排刘振方、付兴真在登口县取赃款，具体金额忘记了，他们两个人把赃款给其了。刘振方和付兴真因为跟其出事了，所以其得养着他们。 （2）原审被告人吴玉强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6年3月，其通过老乡认识朱纪科，朱纪科问其帮忙赌场上洗钱，其介绍了方俊忠给朱纪科认识，朱纪科就开始安排其和方俊忠做事，每个月固定工资5000元，方俊忠主要去建设银行、工商银行、农业银行、邮政银行办银行卡，其负责到朱纪科联系好的地方帮朱纪科办理POS机后，然后将POS机和银行卡一起交给朱纪科，3月的时候其办了4台、4月底的时候办了9台。朱纪科还安排其到各银行ATM机取诈骗款，其一共帮朱纪科取了四次钱。2016年5月4日，朱纪科叫其到包头找他，刘振方、穆亮远、付兴真、朱纪科女朋友在那里，下午朱纪科就拿了一些银行卡给其和穆亮远，其和穆亮远取了10万元左右，5日和其穆亮远取了20万元左右，6日其取了10多万元，穆亮远多少其不知道。其和穆亮远一起取了大概有80多万元。从3月开始朱纪科一共发了大概15000元工资给其。他们办理了很多银行卡，其印象最深的是白小刚，还有白珍、石文仙、王银花。2016年5月底，朱纪科跟其说有个叫白小刚的建设银行卡和邮政储蓄卡被挂失了，里面的钱取不出来，朱纪科就叫其联系方俊忠叫白小刚过来补卡，因为钱被冻结补不到，朱纪科跟其说有10多万在二张银行卡里。帮朱纪科取款的有其、刘振方、付兴真、穆亮远、方俊忠等人。 （3）原审被告人刘振方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6年3月，其和吴玉强经介绍认识老大朱纪科，朱纪科打电话叫其和吴玉强帮他去赌场刷POS机取钱一个月5000元，实际上是去银行取钱，后朱纪科叫其再去找个人帮他一起取钱，其就打电话给付兴真说跟了一个大老板做事情，一个月5000元，付兴真说可以。过了一个星期朱纪科就打电话给其说开始去取钱，朱纪科开着奥迪车接其和付兴真去惠农区找银行取钱，朱纪科给了其和付兴真一人5000元工资。在惠农区转了14万元到一个叫刘艳伟的账号上，登口县取了7万，包头取了7万，西安取了7万。过了一个星期左右其爸爸就打电话说公安的在找其，说其涉嫌诈骗回去自首，朱纪科说会请律师处理这个事情。后朱纪科就开车把其和付兴真一起送到包头给他们租了一套房子住了一个多月，直到6月16日被民警抓获。 （4）原审被告人付兴真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6年2月，同学刘振方叫其跟着他做事，每个月开5000元的工资，后来其知道刘振方是听朱纪科的，他们是帮朱纪科做事，其还办了4张银行卡给刘振方用，现在其知道是办给朱纪科用，还和刘振方一起帮朱纪科取了15万元给刘艳伟。第一笔取得钱没有想那么多，第二笔取得钱其就觉得不正常，刘振方跟其说在洗黑钱，现在其知道其取得是诈骗款。一共帮刘振方取了39万元左右。左旗3万多、银川9万、西安19万多，登口3万、包头5万。39万其交给了刘振方，刘振方给了朱纪科。三、四月份，朱纪科跟其说涉嫌诈骗罪被上网追逃了，其还在朱纪科的安排下到包头躲藏了一个多月，刘振方也被上网追逃了，吴玉强知道其和刘振方都是因为帮朱纪科取钱涉嫌诈骗被上网追逃。 （5）原审被告人朱伟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6年5月的一天，其接到老乡朱纪科的电话叫其去找他，后到银川，朱纪科告诉其在帮人取款，其老家那边很多人在搞诈骗，主要是冒充军人或者警察实施诈骗，其就知道是指在帮搞诈骗的人取他们的诈骗的钱，朱纪科还告诉其说现在帮人取款一般都有十几个点的抽成，其也可以赚差价。其从他那边拿了好几台P**机和二十几张用来接收那些搞诈骗的人的诈骗款的银行卡。三四天之后其就接到了一单14万元的单子，对方把14万元诈骗款分三次转到其提供的银行卡里，其也分三次在三台朱纪科提供的专门刷诈骗款的POS机上把那些钱刷到POS机绑定的银行卡里，朱纪科说会安排别人取款，到了第二天朱纪科和其说卡被公安冻结了，让其赶快把原来用的那些POS机、手机、银行卡之类的丢掉，其就根据他的安排丢到了河里。在石嘴山的时候，朱纪科就说要不要和他一起搞那种冒充军人诈骗。其购买了用于诈骗的手机、银行卡、充值卡、平板电脑等东西，做好准备后就开始冒充看守所民警实施诈骗了。在他们实施诈骗的第二天，成功骗到河北省石家庄的一个卖电缆线公司的4万元，这诈骗成功的4万元所使用的银行卡被其丢在院子里的花瓶里。后来他们被民警抓获了，相关的手机、银行卡、POS机之类的东西也被扣押了。 8、搜查笔录，证实2016年6月17日，公安民警在大武区基建公司朱纪科等人承租的地方搜出大量作案使用的手机、电话卡、话费充值卡、POS机和手机号码记录等涉案物品。 9、人员基本情况、户籍证明，证实朱纪科、吴玉强、刘振方、付兴真、朱伟犯罪时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0、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证实付兴真涉嫌诈骗卢某10.6万元，于2016年3月24日被上网追逃；刘振方涉嫌诈骗董某14.5万元，于2016年3月31日被上网追逃；朱纪科涉嫌诈骗董某14.5万元，于2016年4月21日被上网追逃；吴玉强涉嫌诈骗韩某14万元，于2016年6月11日被上网追逃。 11、到案经过、归案说明，证实2016年6月16日，朱纪科、吴玉强、刘振方、朱伟在石嘴山市大武口区怡心花园小区被公安民警抓获；2016年8月11日，付兴真在京沪高速公路青县主线站被公安民警抓获。 12、违法犯罪经历查询、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朱伟于因犯诈骗罪，于2009年9月24日被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5月23日被河南省上蔡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因犯伪造金融票证罪，于2014年4月11日被河南省上蔡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于同年6月15日刑满释放。 13、扣押、发还物品文件清单、相应的物品及搜查视频，证实宁化县公安局依法扣押朱纪科、吴玉强、刘振方、朱伟作案的手机24架、手表3只、银行卡54张、ＰＯＳ机4台、华为平板电脑1台、现金21900元（已退还被害人李某1）、奥迪牌小轿车（车号宁Ａ×××××，车主张某1。该车原车主朱纪科，车号宁Ａ×××××）一辆以及手机充值卡、手机号码卡、身份证、书写大量的电话号码的纸、房屋租赁合同等。 二、原审被告人王丽霞窝藏的事实 原审被告人朱纪科、付兴真、刘振方等人在2016年3、4月先后被浙江省丽水市公安局、山东省枣庄市公安局等地公安局上网列逃。原审被告人王丽霞在明知朱纪科等人已被公安机关通缉的情况下，仍然为其办理住宿登记，并于2016年6月11日、12日在宁夏石嘴山市大武口区基建公司小二楼、怡心花园帮助租了二套房子供朱纪科、朱伟、吴玉强、刘振方等人藏匿。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1、房屋租赁合同，证实被告人王丽霞冒签乙方“余克红”名字签订的2份房屋租赁合同。 2、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2016年6月8日，其在石嘴山市大武区房屋中介，一名自称是余克红的女子和一个胖胖的男子来租房，后来以余克红名义租下来了基建公司的小楼和怡心花园。民警在基建公司的小楼搜出了很多手机和电话卡还有几台Ｐ**机和纸质资料，这些都是新的承租户留下的。 3、辨认笔录，在公安民警的组织下，证人李某2辨认出被告人朱纪科、朱伟就是来找他租房的人。 4、原审被告人王丽霞的供述，证实其2010年的时候认识了朱纪科，2016年5月4日，其坐火车去内蒙古包头市找朱纪科。5月6日到包头，朱纪科就叫其不要使用手机，其看到了朱纪科、伟子、小三、小真、小穆等人在一起，经常神神秘秘的背着谈取钱的事情，行为可疑。在银川住酒店时，都是用其身份证登记住宿，朱纪科都不登记，他说身份不能暴露。白天的时候他们基本除了吃饭都在套房里面，晚上的时候这些人鬼鬼祟祟，其有听到朱纪科他们说过去农行取钱的事情，当时就怀疑他们晚上去取钱是违法的事情。其和朱纪科在包头的时候，就感觉他怕人记得，就怀疑他是在做违法的事情，真的确定朱纪科是在做违法的事情，是端午节那天在青山宾馆的时候，朱纪科在房间窗户那边看有没有警车，其就明白了警察要抓他。这个时候，朱纪科就和其说了他已经被公安机关通缉，是网上逃犯。之前朱纪科和其说过，他的身份证、银行卡什么的，都不能用，有人要找他，他平时特别小心，尽量不出门。2016年6月8日，其和朱纪科在银川找租的房子，是通过中介帮忙的，到了6月11日下午，其和朱伟去了中介公司签订了合同，签合同是用了一个朱纪科给的叫余克红的身份证签的，租了二套房子，一套他们住，一套可能拿去做违法的事情。因为朱纪科和其说，其和朱纪科一起住了那么久，警察要抓他肯定会去查其的信息，通过其的信息就会把他抓起来，所以叫其的信息也不要用了，于是去签租房子合同的时候，朱纪科给了其一张余克红的身份证。 5、原审被告人朱纪科供述，证实朱纪科等人在石嘴山时租住在石嘴山市大武口基建公司小二楼和怡心花园，是其拿了一张别人的身份证给王丽霞去租的，是王丽霞去签的租房合同。 另查明，2016年6月20日，原审被告人王丽霞在银川市金凤区紫馨苑被公安民警抓获。 关于抗诉机关宁化县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朱纪科、吴玉强、刘振方、付兴真、朱伟帮助他人取款的行为构成诈骗罪，而非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原审定性有误，以及朱纪科、吴玉强、刘振方辩称其不知道取的款项是诈骗款，朱纪科、吴玉强、刘振方的辩护人认为朱纪科等人帮助他人取款的行为应认定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原审定性准确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帮助转移诈骗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套现、取现的，以共同犯罪论处。“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应当结合被告人的认知能力，既往经历，行为次数和手段，与他人关系，获利情况，是否曾因电信网络诈骗受过处罚，是否故意规避调查等主客观因素进行综合分析认定。首先，从朱纪科与上游犯罪通谋的时间点看，根据朱纪科、吴玉强等人的供述，2016年3月初，朱纪科老乡况建斌让其帮忙取赌场的钱，朱纪科同意并安排吴玉强等人办理大量的ＰＯＳ机和银行卡，故在上游犯罪行为人实施本案的诈骗犯罪之前，朱纪科即与上游犯罪行为人形成了帮助取款的故意，通谋的故意形成于犯罪既遂之前；其次，从朱纪科等人着手实施犯罪的时间点看，2016年3月份，朱纪科等人即按照上游犯罪行为人的要求，以刘振方、付兴真及其他人的名义办理了大量为刷卡、转移赃款所用的ＰＯＳ机以及取款用的银行卡，并将部分ＰＯＳ机和银行卡交给了上游犯罪行为人，即朱纪科等人于上游犯罪着手之前即实行了准备犯罪工具等犯罪预备行为；再次，从朱纪科等人取款的方式、次数、报酬看，朱纪科等人在长达三个月的时间内辗转陕西西安、内蒙古包头、宁夏石嘴山等多地陆续取款十次，接到上游犯罪行为人指令后立即将钱款取出，且银行卡卡号各异，规避调查的故意明显，且所获报酬高达5%至10%，上述事实与朱纪科等人辩称的系帮他人取赌博款的行为表现方式明显不符；从次，在案证据证实事中朱纪科等人知道了所取款项系诈骗款，刘振方、付兴真和吴玉强的供述均证实，2016年3月24日和3月31日，付兴真和刘振方因涉嫌诈骗被列网追逃后，刘振方将此事告知了吴玉强和朱纪科，四人均知道帮朱纪科取的钱系诈骗款；又次，从朱伟住处查获的朱伟的钱包里的用户名为马军、卡号为62×××00…0110的三张ＰＯＳ单，以及用户名为马强、卡号为62×××00…4727的三张ＰＯＳ单，证实被害人韩某转入马军账户的被骗款14万元，被害人李某1转入马强账户的被骗款2.2万元，系被朱伟刷卡转移，说明以上用户名为马军和马强的两张银行卡实际为朱纪科诈骗团伙所控制，上述事实证实朱纪科辩解的所取款项系由况建斌在赌场先用卡在ＰＯＳ机上刷单，朱纪科等人再拿着与ＰＯＳ机关联的卡将钱款取出与事实不符；最后，从朱纪科的认知能力看，朱纪科、朱伟户籍地河南省上蔡县系公安部打击诈骗的重点地区，朱纪科与朱伟共同实施了与本案相同方式的诈骗行为，且朱伟亦曾供述其准备帮助取款后要先回老家上蔡县“放出风来”让别人知道其准备做取款手，上述事实证实朱纪科、朱伟对所取钱款系上游诈骗犯罪所得存在认知能力。综上，结合各原审被告人的犯意形成的时间、犯罪着手实施的时间、犯罪行为的方式、犯罪的高额回报、犯罪事中明知所取款项的性质、朱纪科等人的认知能力以及朱纪科等人辩解的系帮况建斌取赌博款的辩解与在案事实不符等查明的事实，能够证实朱纪科等人明知上游犯罪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仍帮助转移诈骗犯罪所得，虽然朱纪科等人取款行为发生在诈骗犯罪既遂之后，但其参与犯罪早在犯罪既遂之前，对上游诈骗行为的实施和诈骗结果的实现具有促进作用，应当以诈骗罪的共犯论处。故宁化县人民检察院关于朱纪科等人取款的行为构成诈骗罪的抗诉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朱纪科、吴玉强、刘振方辩称其不知道所取款项为诈骗款，朱纪科、吴玉强、刘振方的辩护人提出朱纪科等人的行为应定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诉、辩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原审被告人付兴真认为其没有取过3月16日应云法被骗款11.6万元这笔，其仅对参与的转移赃款数额负责的辩解。经查，被害人应云法陈述、证人张某2证言、汇款记录等证据证实，应云法被骗后于2016年3月25日从账户62×××08…3329各汇款5.8万元，合计11.6万给户名为孙万军、账号为62×××59…5314的账户中，其中5.8万元在付兴真办理的账号为62×××58…7945的ＰＯＳ机中通过刷卡转移，故被害人应云法3月25日被骗款11.6万元系被朱纪科犯罪团伙所转移、取款证据确实充分，但原审认定的应云法于3月11日被骗11.6万元时间有误，予以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多人共同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应对其参与期间该诈骗团伙实施的全部诈骗行为承担责任。在案证据证实，付兴真于2016年3月即经刘振方介绍加入朱纪科犯罪团伙，且于3月11日即参与了被害人董某被骗款14.5万元的取款工作，该团伙作案时间持续至2016年5月底，付兴真应当对该期间朱纪科犯罪团伙实施的全部诈骗行为承担责任。故原审被告人付兴真提出的其仅对参与的转移赃款数额负责的辩解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关于原审被告人朱伟提出其没有参与诈骗韩某14万元的辩解，经查，被害人韩某的陈述及银行转账记录证实韩某受骗后于2016年5月26日先后三次通过其建设银行账户将14万元汇入户名为马军、账号为62×××00…0110的账户中；朱伟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其到达银川的三四天之后就接到了一单14万元的单子，对方把14万元诈骗款分三次转到其提供的银行卡里，其分三次在三台朱纪科提供给其的专门刷诈骗款的ＰＯＳ机上把那些钱刷到ＰＯＳ机绑定的银行卡里，因为ＰＯＳ机消费要第二天才到，到了第二天朱纪科和其说卡被公安冻结了，后其按照朱纪科的指示将ＰＯＳ机、银行卡丢到了河里；从石嘴山朱伟住处朱伟钱包查获的卡号为62×××00…0110户名为马军的建设银行卡三张刷卡ＰＯＳ单，证实2016年5月26日下午，该卡在ＰＯＳ机上分三次将49998元、49998元、40000元共计139996元消费转移。韩某的陈述及银行转账记录、朱伟供述的上述的通过ＰＯＳ机刷卡转移钱款的行为与查获的三张ＰＯＳ单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证实朱伟实施了将被害人韩某被骗款14万元通过ＰＯＳ机刷卡转移的行为，故朱伟提出其没有参与诈骗韩某14万元的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原审被告人朱纪科及朱伟提出其没有参与诈骗李某1的2.2万元的辩解，经查，朱纪科与朱伟均供述其二人在石嘴山共谋诈骗，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及银行转账记录证实李某1受骗后于2016年5月25日先后三次将19000元、1000元、2000元合计共22000万元汇入用户名为马强、账号为62×××00…4727的账户中；从石嘴山朱伟住处朱伟钱包查获的卡号为62×××00…4727的建设银行卡三张刷卡ＰＯＳ单，证实2016年5月25日下午，用户名为马强、账号为62×××00…4727的银行卡在ＰＯＳ机上分三次将19000元、1000元、2000元共计22000元消费转移，结合从朱纪科等人租住处扣押的用户名为马强的银行卡六张，虽然扣押在案的六张用户名为马强的银行卡不包括上述62×××00…4727银行卡，但根据朱伟供述2016年5月26日白小刚账户被冻结后，其按照朱纪科的指示将之前用过的ＰＯＳ机和银行卡扔进了河里，故上述证据能够证实被害人李某1的22000元系被朱纪科与朱伟骗走，朱纪科及朱伟提出其没有参与诈骗李某1的2.2万元的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朱纪科伙同吴玉强、刘振方、付兴真、朱伟，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仍帮助他人转移、提取诈骗所得赃款，五行为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其中朱纪科、吴玉强、刘振方、付兴真参与诈骗他人钱款134.46万元，属诈骗数额特别巨大；朱伟参与诈骗他人钱款16.2万元，属诈骗数额巨大。原审判决认定朱纪科等人的取款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定性有误，予以纠正；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原审被告人王丽霞明知朱纪科、吴玉强、刘振方、朱伟等人是犯罪的人，仍然租房帮助藏匿，其行为构成窝藏罪。朱纪科、吴玉强、刘振方、付兴真、朱伟在诈骗犯罪中属共同犯罪，朱纪科雇佣吴玉强、刘振方、付兴真、朱伟等人取款，并安排取款人员的食宿及出行，发放报酬，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但相对于上游直接实施诈骗犯罪的主犯，属罪责相对较轻的主犯，可酌情从轻处罚；吴玉强、刘振方、付兴真、朱伟被雇佣参与提取诈骗钱款，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朱纪科、吴玉强、刘振方、付兴真多次参与诈骗，酌情从重处罚；朱纪科、吴玉强、刘振方、付兴真、朱伟、王丽霞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朱纪科赔偿部分被害人损失并取得其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朱伟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朱伟同时还有其他犯罪前科，依法从重处罚；王丽霞是初犯，犯罪情节较轻，对其宣告缓刑不致危害社会，予以宣告缓刑。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宁化县人民法院（2017）闽0424刑初5号刑事判决第六项，即被告人王丽霞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 二、撤销宁化县人民法院（2017）闽0424刑初5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七项，即被告人朱纪科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总和刑期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被告人吴玉强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刘振方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付兴真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朱伟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总和刑期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决定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手机、手表、银行卡、ＰＯＳ机、华为平板电脑、手机充值卡、手机号码卡、身份证等予以没收，依法处理；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被告人朱纪科所有的奥迪牌小轿车（车号宁Ａ×××××）一辆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向被告人朱纪科追缴掩饰、隐瞒犯罪所得赃款130000元，向被告人吴玉强、刘振方、付兴真各追缴掩饰、隐瞒犯罪所得赃款15000元；向被告人朱纪科、朱伟追缴诈骗所得赃款22000元，用以返还被害人。 三、原审被告人朱纪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16日日起至2026年12月15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原审被告人吴玉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16日起至2022年6月15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原审被告人刘振方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16日起至2022年6月15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原审被告人付兴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11日起至2022年8月10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七、原审被告人朱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16日起至2019年6月15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八、继续向原审被告人朱纪科追缴犯罪所得人民币十三万元，向原审被告人吴玉强、刘振方、付兴真各追缴犯罪所得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用以返还被害人。 九、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奥迪牌小轿车一辆、华为平板电脑一台、手机二十四台、手表三只、银行卡五十四张、POS机四台、手机充值卡、手机号码卡等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扣押在案的个人物品挎包、钱包、手表、身份证、驾驶证、行驶证等发还给各原审被告人。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   仲   伟 审判员 刘时杰审判员张文弟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六日 书记员 安   雅   婷 附：本案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百一十条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或者作假证明包庇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犯前款罪，事前通谋的，以共同犯罪论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时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之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