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2民终21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水城县台沙瑞祥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住所地：贵州省水城县阿戛镇台沙村新寨组，组织机构代码证代码：09294055-X。法定代表人：闻永祥。上诉人（原审被告）：闻永祥，男，1981年10月16日生，汉族，住贵州省水城县。上诉人水城县台沙瑞祥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闻永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惠仕刚，系贵州屋脊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510895220。上诉人（原审被告）：林艳军，男，汉族，1982年10月24日生，住贵州省水城县阿戛镇台沙村新寨组。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乾平，男，汉族，1967年4月6日生，住贵州省水城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施辉荣，男，汉族，1973年3月9日生，住贵州省水城县。上诉人林艳军、杨乾平、施辉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甫，系贵州屋脊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610315827。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启芬，女，1953年3月17日生，汉族，住贵州省水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正辉，系水城县双水街道办事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证号：324091014097。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系水城县双水街道办事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证号：324091630013。原审被告：**，男，1989年3月6日生，汉族，住贵州省水城县阿戛镇台沙村新寨组。原审被告：吴天祥，男，1978年10月12日生，穿青人，住贵州省水城县。上诉人水城县台沙瑞祥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瑞祥合作社”）、闻永祥、林艳军、杨乾平、施辉荣因与被上诉人安启芬及原审被告**、吴天祥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法院（2017）黔0221民初17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瑞祥合作社、闻永祥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判决程序有误，依法应予撤销。本案系确认劳动关系纠纷，并经劳动争议仲裁前置程序，被上诉人在原审中的诉请为：1、请求确认被上诉人与瑞祥合作社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由瑞祥合作社支付被上诉人工资1960元，闻永祥、**、吴天祥、林艳军、杨乾平、施辉荣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也就是说，被上诉方要求支付工资的诉请应该以确认劳动关系为前提，原审法院既然在判决中不予认定被上诉人与瑞祥合作社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从程序上来说，原审法院应当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并告知其以另一法律关系另案起诉，而不是直接将被上诉方诉请的“工资”认定为“劳务工资”下判，因劳动合同中的工资与雇佣关系中的劳务工资不能等同而论。所以，原审判决书的判决结果超出了被上诉方的诉请范围，属程序错误。二、原审判决第二项判令闻永祥、**、林艳军、杨乾平、施辉荣承担补充支付责任无法律依据。首先，瑞祥合作社是否已不具备偿债能力暂不能确定，现合作社也没有申请破产或者进行清算，在法院没有对合作社是否已不具备偿债能力作出认定前，合作社的成员不应承担责任。其次，本案处理的是确认劳动关系纠纷，被上诉人与合作社的劳动纠纷与合作社成员无直接关系。三、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瑞祥合作社系闻永祥、**、吴天祥三人合伙设立，由闻永祥担任法人，出资总额为500万元，采用分批逐步出资方式，三人出资额均等，分别为33.33%，闻永祥已出资302244元，**已出资50000元，吴天祥已出资40000元，并借用林艳军、杨乾平、施辉荣三人的身份证凑足成员人数，由于吴天祥系国家公务员，所以就没有用吴天祥的身份证参与登记，林艳军、杨乾平、施辉荣三人没有任何出资，也没有参与合作社的经营管理，合作社实际由闻永祥、**、吴天祥经营管理。所以，瑞祥合作社的真正成员就只有闻永祥、**、吴天祥三人，原审法院判决林艳军、杨乾平、施辉荣三人参与承担责任对三人不公平，请求法院认定吴天祥的实际成员资格并由其参与承担相应的责任。上诉人林艳军、杨乾平、施辉荣上诉请求：l、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瑞祥合作社系闻永祥、**、吴天祥三人合伙设立，当时为凑足成员数额，合作社三合伙人借上诉人的身份证参与登记，三上诉人没有对合作社出资，也没有实际参与合作社的经营管理，三上诉人对合作社是如何成立，如何经营，经营状况如何一概不知情，也没有在任何登记材料上面签过字，合作社的成员就只有闻永祥、**、吴天祥三人，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参与承担瑞祥合作社的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原审判决第二项判令闻永祥、**、林艳军、杨乾平、施辉荣承担补充支付责任无法律依据。首先，瑞祥合作社是否已不具备偿债能力暂不能确定，现合作社也没有申请破产或者进行清算，在法院没有对合作社是否已不具备偿债能力作出认定前，合作社的成员不应承担责任。其次，本案处理的是确认劳动关系纠纷，被上诉人与合作社的劳动纠纷与上诉人无直接关系。被上诉人安启芬辩称，一、虽然被上诉人在一审提起诉讼时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为诉请，但不是唯一诉请，且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明确提出了两项诉讼请求，所以不存在上诉人所说的要求支付工资的诉请应以确认劳动关系为前提。被上诉人在上诉人瑞祥合作社处上班是事实，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工资花名册能证明上诉人欠付工资的事实，一审判决合情合理且于法有据，没有超出被上诉人的诉请，也没有违反不告不理的原则。二、一审判决第二项合法有据，上诉人瑞祥合作社经水城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设立，该社成员系闻永祥、**、林艳军、杨乾平和施辉荣，且都有各自的出资比例。水城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的出资额为500万元，其成员至今不按出资比例履行出资的行为已严重损害了合作社和其他权利人的利益，也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第五条“农民专业合作社成员以其账户内记载的出资额和公积金份额为限对农民专业合作社承担责任”的规定。三、从上诉人提供的合作社的相关资料和工商登记档案能证实闻永祥出资175万元，占35%；**175万元，占35%，林艳军、杨乾平、施辉荣分别为50万元，各占10%，吴天祥并非是合作社成员，一审判决按照工商登记的成员作出相关认定并无不当。二审中，原审被告吴天祥、**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安启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安启芬与被告瑞祥合作社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由被告瑞祥合作社支付原告安启芬工资1960元，被告闻永祥、**、吴天祥、林艳军、杨乾平、施辉荣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瑞祥合作社于2014年2月28日经水城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设立，业务范围为种植经果林、蔬菜、中药材（苗木、种子）等，工商登记注册成员有闻永祥、**、林艳军、杨乾平、施辉荣。合作社工商登记核准出资额为500万元，成员出资额为闻永祥175万元人民币，投资比例为35%；**175万元人民币，投资比例为35%；林艳军、杨乾平、施辉荣分别为50万元，投资比例分别为10%。庭审中，被告闻永祥表示其对该合作社已出资金额为302244元，**已出资金额为50000元，吴天祥陈述其向合作社以借款性质投入了40000元。期间，原告等人与被告合作社协商，由原告等人在被告合作社从事辣椒种植业务，口头约定每日工资为70元，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2014年4月至2015年2月，原告在被告合作社陆续工作共计超出一月。被告瑞祥合作社于2015年向原告等人出具拖欠农民工工资花名册一份，确认共计拖欠原告工资1960元未支付。之后，原告经向被告催要拖欠工资无果，遂于2015年5月15日诉至法院，水城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23日作出（2015）黔水民初字第1148号民事判决书。被告瑞祥合作社、闻永祥不服判决，提起上诉。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31日作出（2015）黔六中民终字第1489号民事裁定书，以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违反法定程序为由，发回重新审理。重审中，原告等人于2016年3月22日以需要先通过劳动争议仲裁部门仲裁为由撤回起诉，并向水城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委于2017年5月11日以原告等人已达法定退休年龄为由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原告签收该通知书后在法定期间内提起诉讼。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原告与被告瑞祥合作社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原告诉请被告支付拖欠工资是否超过诉讼时效；被告应否对欠付原告工资承担责任及如何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所谓事实劳动关系，是指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没有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双方实际享有、履行了劳动法所规定的劳动权利义务而形成的劳动关系。事实劳动关系中的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存在着一种人身依附关系，劳动者要遵守用人单位的作息时间、请假制度等劳动纪律。本案中，原告从2014年4月至2015年2月在被告瑞祥合作社陆续上班共计超出一月，系临时用工性质，结合原告在合作社从事农作物种植的季节性特征，原告等人出工与否以及出工后日工作时间等具有完全的自主性，除保证工作成果符合必要的要求外，不受被告合作社的劳动制度约束，不具有人身依附性。原告与被告合作社并未建立起直接受用人单位管理，按期领取劳动报酬为特征，以劳动条件和休假期限等劳动权利义务为内容的事实劳动关系，故原告请求确认其与被告瑞祥合作社成立劳动关系的主张，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诉请支付拖欠工资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仲裁调解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原告于2015年2月离开被告瑞祥合作社，于2015年5月开始向被告主张权利至今，且原告所提诉请系因被告瑞祥合作社拖欠劳动报酬而发生争议，故原告诉请未超诉讼时效。对于被告应否支付拖欠工资及如何承担支付责任的问题。依据被告瑞祥合作社向原告出具拖欠工资花名册对欠付金额的确认，对被告瑞祥合作社欠付原告劳务工资的事实予以认定，现原告诉请被告瑞祥合作社支付拖欠工资1960元，具备事实根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于被告闻永祥、**、吴天祥、林艳军、杨乾平、施辉荣应否向原告承担支付责任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第五条：“农民专业合作社成员以其账户内记载的出资额和公积金份额为限对农民专业合作社承担责任”之规定，结合被告瑞祥合作社工商登记注册资料登记成员为闻永祥、**、林艳军、杨乾平、施辉荣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被告瑞祥合作社以其资产对原告承担支付责任后，不足部分由被告闻永祥、**、林艳军、杨乾平、施辉荣以其工商登记出资额为限，向原告承担补充支付责任。对于被告瑞祥合作社登记成员在庭审中主张其不应承担支付责任等辩解，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因其辩称理由无有效证据证实，故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水城县台沙瑞祥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安启芬支付劳务工资1960元；二、被告水城县台沙瑞祥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若未能足额履行上述义务，不足部分由被告闻永祥、**、林艳军、杨乾平、施辉荣以其工商登记出资额为限，向原告安启芬承担补充支付责任；三、驳回原告安启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因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水城县台沙瑞祥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负担（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二审中，上诉人瑞祥合作社、闻永祥向本院提交了一份2015年6月17日水城县人民法院的开庭笔录，拟证明吴天祥是合作社的合伙人，吴天祥在笔录中认可其投资款为50000元并实际参与了合作社的经营。上诉人林艳军、杨乾平、施辉荣对该份证据无异议。被上诉人安启芬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组证据是其他当事人在原审中的陈述，并不是吴天祥对经营事实的认可，其也没有承认是合作社的成员，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原审被告**质证认为，吴天祥只是支持合作社的工作，并没有参与经营。原审被告吴天祥的质证意见与被上诉人安启芬的质证意见一致。本院对该证据的分析认定：从瑞祥合作社的工商登记资料载明的合作社成员来看，并没有吴天祥，因工商登记具有公示公信效力，故该证据在本案中不能达到上诉人瑞祥合作社、闻永祥的证明目的。二审中，上诉人林艳军、杨乾平、施辉荣、被上诉人安启芬及原审被告吴天祥、**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瑞祥合作社是否应支付被上诉人安启芬的劳务工资；2、上诉人闻永祥、杨乾平、林艳军、施辉荣是否应对上述款项承担补充支付责任。关于上诉人瑞祥合作社是否应支付被上诉人安启芬的劳务工资问题。本案中，上诉人瑞祥合作社的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审程序有误，本案是确认劳动关系纠纷，被上诉人要求支付工资应该以确认劳动关系为前提，既然一审法院已经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要求确认与上诉人瑞祥合作社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一审就应当全案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再告知被上诉人以另一法律关系另案主张权利。但是，被上诉人实际为瑞祥合作社提供了劳务，且农民工工资花名册已经载明差欠被上诉人工资的事实，上诉人瑞祥合作社依约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劳动报酬，而不是必然以上诉人瑞祥合作社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才应支付劳动报酬，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瑞祥合作社支付被上诉人的劳务工资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闻永祥、杨乾平、林艳军、施辉荣是否应对上述款项承担补充支付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第四条“农民专业合作社依照本法登记，取得法人资格”的规定，瑞祥合作社系独立法人，具有承担民事权利义务的主体资格，故所欠被上诉人的工资应先由瑞祥合作社支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第十八条“农民专业合作社成员承担下列义务：（一）执行成员大会、成员代表大会和理事会的决议；（二）按照章程规定向本社出资；（三）按照章程规定与本社进行交易；（四）按照章程规定承担亏损；（五）章程规定的其他义务”的规定，作为瑞祥合作社的社员，应按照章程承担如实出资及承担亏损的责任。再者，《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第五条规定“农民专业合作社成员以其账户内记载的出资额和公积金份额为限对农民专业合作社承担责任”，根据上诉人瑞祥合作社的章程及工商登记注册资料中的成员名单可知，瑞祥合作社的成员为闻永祥、**、杨乾平、施辉荣、林艳军五人，上诉人瑞祥合作社称实际由闻永祥、**、吴天祥经营管理，在本案中无充分证据证实，故上诉人瑞祥合作社的成员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第五条的规定以其账户内记载的出资额和公积金份额为限对欠付被上诉人的劳务工资承担补充支付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闻永祥、杨乾平、施辉荣、林艳军对欠付被上诉人的劳务工资承担补充支付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水城县台沙瑞祥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闻永祥、林艳军、杨乾平、施辉荣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水城县台沙瑞祥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闻永祥负担10元，上诉人林艳军、杨乾平、施辉荣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德权审判员  罗 敏审判员  龙 婷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罗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