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冀02民初15号原告：唐山市南湖生态城开发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唐山市路南区建设南路增45号。法定代表人：宋建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健，北京市汉鼎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兴亮，北京市汉鼎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秦小勇，男，1983年6月4日生，汉族，现住安徽省巢湖市无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占辉，北京市东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梅，北京市东友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唐山南湖生态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路南区建设南路东侧增45号。法定代表人：王春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安，该公司员工。第三人：华宸建设集团唐山矗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路南区南新西道94-11号。法定代表人：马志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海利，该公司员工。第三人：华宸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新华区中华北大街298号颐宏大厦01单元114号。法定代表人：范定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海利，华宸建设集团唐山矗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员工。原告唐山市南湖生态城开发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南湖投资公司”）与被告秦小勇及第三人唐山南湖生态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湖房地产公司”）、华宸建设集团唐山矗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矗鑫公司”）、华宸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宸公司”）追加被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南湖投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健，被告秦小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占辉、薛梅，第三人南湖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安，第三人矗鑫公司、华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海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湖投资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不得追加南湖投资公司为被执行人；2、判决撤销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2执异1号执行裁定书。主要事实和理由：秦小勇诉华宸公司、矗鑫公司、南湖房地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唐民初字第416号民事判决书，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冀民终8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南湖房地产公司在欠付华宸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向秦小勇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上述民事判决书程序中，明知南湖房地产公司已向华宸公司支付完毕全部工程款，未履行听证程序，剥夺原告陈述、举证权，以原告作为南湖房地产公司独资股东，与该公司财务混同为由追加原告为被执行人，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且在向原告送达执行裁定书前违法冻结原告银行存款700万元，给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一、执行法院未经法定听证程序径直裁定追加原告为被执行人，剥夺原告陈述和举证权利，裁定尚未生效即采取强制执行措施，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原告非待执行生效判决书的当事人或协助执行人，无权了解该案执行情况，也未有任何司法机关事先告知原告与该案执行程序有任何关联或应负法律义务。秦小勇申请追加原告为执行当事人，执行法院应当组成合议庭并公开听证，原告作为被申请人在听证程序中享有陈述和举证权利，有权利举证证明自身财产独立于被执行人财产，只有原告未完成举证情况下，执行法院才能综合全案情况裁定追加原告为被执行人。本案中，唐山市中院未就追加原告为被执行人事宜与原告进行任何沟通、告知，未履行法定听证程序，剥夺原告陈述、举证权，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应予纠正。二、执行法院认定原告与南湖房地产公司存在账目混同应对涉案工程权利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执行法院未举行听证，剥夺了原告举证财产独立的权利，对于原告与南湖房地产公司各自的财产状况和独立性并未予以调查核实，其认定存在财务混同缺乏基本证据支持。其次，原告与南湖房地产公司财产独立。各自财产权属清晰，原告从未占用南湖房地产公司任何财产。第三，执行法院以原告两次（948万元、500万元）为涉案工程支付农民工工资为由认定存在账目资金混同从而追加原告为被执行人错误。原告从未直接为涉案工程支付农民工工资，而是在南湖房地产公司提出借款需求时向其提供借款，原告与南湖房地产公司间仅存在借款关系。涉案工程合同当事人、付款人始终只有南湖房地产公司，不存在原告代支付或债务加入的事实。第四，原告对南湖房地产公司足额缴付出资后，从未出现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的情形，从未以抽逃出资、财产混同等方式恶意转移南湖房地产公司财产规避执行。三、执行法院认定原告未经债权人同意变更发包主体应承担连带责任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待执行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秦小勇所签署《内部承包协议书》时间点远远晚于涉案工程发包主体变更时间，执行法院要求原告征求秦小勇同意，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四、涉案工程款已足额支付完毕，判决所认定南湖房地产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已实际消灭，追加原告为被执行人无执行依据。经与南湖房地产公司确认，在唐山市中院裁定追加原告为被执行人之前，该公司已向华宸公司足额支付完毕全部工程款，且经华宸公司、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政府、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法院、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唐山市迁西县人民法院等各方于2016年8月10日共同确认并形成会议纪要，会议纪要明确记载在未执行秦小勇案件之前南湖房地产公司即已不欠付华宸公司工程款。执行法院明知并认可南湖房地产公司已无实际支付义务，仍裁定追加原告为被执行人，明显缺乏执行依据。原告当庭补充：至2017年3月2日查封的数额为922.9822万元。秦小勇辩称，第一，答辩人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的诉讼请求是不能够成立的。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执异字01号执行裁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该依法支持。南湖房地产公司是原告的全资子公司，在设立南湖房地产公司之时，涉案项目就已经由原告承建并进行发包，在涉案工程建设阶段又单独设立一个全资的南湖房地产公司，其目的就是为自己设置一道屏障，规避风险逃避债务。在南湖房地产公司成立之后，该公司与原告之间并没有实行经营权和财产权的独立。原告除了支付948万和500万的农民工工资以外，还在法院送达执行裁定书以后仍向南湖房地产公司和华宸公司支付1.23亿的工资款，说明两个公司的财产没有独立。另外，如果南湖房地产公司独立的话，应该自企业设立之日起，涉案项目的所有对外经营财务往来均应由政府财政部门单独进行，而不应再经过原告。而本案的事实是所有涉案工程的款项，南湖房地产公司的请款、用款、上级拨款均是由原告审核审批。原告完全没有脱离南湖房地产公司让其独立运行。就涉案项目进行主体变更之时，涉案工程之前已经由原告进行了发包，被告在此之前已经作为实际承包人进行了建设。涉案工程的一次建筑也是由被告进行。2012年8月3日主体完成之后，被告又进行了二次结构的装饰装修。不论本案的执行款和合同主体的变更时间是否晚于秦小勇施工时间，均不能免除原告对涉案工程债权债务的连带责任。原告主张农民工工资是借款从而逃避自己承担连带责任是不能成立的。如果是借款，除了948万和500万以外，1.23亿作何解释？政府款项是给原告的，南湖房地产公司没有独立向政府请示款项的权利，都要经过原告的审批和审核。本身原告打给南湖房地产公司的款项都不是借款，是进行发包而取得的收益。原告在项目进行发包和实际承建之后设立的南湖房地产公司是为自己在履行项目权利义务设立屏障，规避风险，是不能成立的。根据《最高院关于执行变更追加当事人的若干问题的规定》20条，原告的诉讼请求是不能成立的，本院追加原告作为被执行人是正确的，适用法律正确。第二，本院将原告追加为被执行人程序也是合法的。根据《最高院关于执行变更追加当事人的若干问题的规定》28条第二款的规定，不是所有追加被执行人的案件都需要组成合议庭并公开听证的。对于案件事实清楚，权利义务非常明确的案件，执行法院完全可以径直作出裁定。本案就属于上述情况，没有进行公开听证并不违反法律程序。执行法院于2017年1月4日向农业银行新华西道支行发出协助冻结执行存款通知书也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根据《关于执行变更追加当事人的若干问题的规定》29条第二款的规定，执行法院在作出裁定之前就可以采取执行扣押冻结的措施，并不需要在裁定发生法律效力之后才采取上述措施。第三，被告没有收到生效判决所确定的工程款，原告和南湖房地产公司应该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就涉案的工程项目，被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已经完成了自己的施工义务并交付，但是华宸公司与南湖房地产公司并没有完成最终的结算，虽然有一个债权人纪要，又有一个审计报告，但是承发包主体之间并没有根据审计报告来进行最终的结算，签署结算协议书。关于该方面的问题在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冀02执异548号执行裁定书中已经予以确认。双方还未进行工程款的结算，在没有书面报告进行结算的情况下，原告和南湖房地产公司称不欠付华宸公司的工程款理由是不成立的，不能作为抗辩的理由。综上请法庭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南湖房地产公司述称，同意原告的意见，南湖房地产公司已经不欠华宸公司工程款。第三人矗鑫公司、华宸公司述称，同意被告第三点意见。欠不欠，欠多少工程款应该以账目为准，不能以会议纪要作为债权消灭的依据。庭审中，原、被告及第三人围绕以下焦点问题进行了举证、质证：关于焦点一、是否应追加原告南湖投资公司作为（2016）冀02执7962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原告南湖投资公司为支持自己的主张，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南湖房地产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证明南湖房地产公司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原告对南湖房地产公司及时、足额出资。证据二、2010年-2015年审计报告。证明原告财产独立于南湖房地产公司财产；原告未占用、转移南湖房地产公司财产。证据三、唐山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国资统字【2010】378号函。证据四、关于协调解决中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等三家公司拖欠农民工工资会议纪要。证据五、南湖房地产字【2016】07号关于借款1500万元的请示。证据六、中信银行转账支票2016年2月5日。证据七、记账凭证。证据八、华宸公司收据。证据三至证据八证明唐山市政府主管部门要求唐山市南湖生态城管理委员会配合解决支付华宸公司欠付农民工工资问题；南湖房地产公司独立向华宸公司支付款项；原告为南湖房地产公司提供借款，按企业会计准则记账，双方财务账目独立；原告提供借款行为增强南湖房地产公司偿债能力，该笔资金往来未转移南湖房地产公司财产。证据九、关于借款600万元的请示。证据十、客户回单110万元、390万元记账凭证。证据十一、记账凭证、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记账凭证、缴款书。证据九至证据十一证明南湖房地产公司独立向华宸公司支付款项；原告为南湖房地产公司提供借款，按企业会计准则记账，双方财务账目独立；原告提供借款行为增强南湖房地产公司偿债能力，该笔资金往来未转移南湖房地产公司财产。证据十二、唐山市南湖西北片区震后危旧平房改造安置小区二期西区工程BT投资建设合同、合同主体变更协议。证据十三、河北省固定资产投资项目核准证、唐山市路南区建设项目招标方案和不招标申请核准表。证据十四、土地使用权证书。证据十五、唐山市南湖生态城管理委员会证明。证据十二至证据十五证明2011年5月5日，涉案工程发包主体变更；合同主体变更时秦小勇尚未作为三级分包商签署内部承包协议书，秦小勇对原合同及主体变更后合同均不享有债权；南湖房地产公司独立进行涉案工程招投标、合同签署、支付工程款。证据十六、协助人民法院执行华宸公司唐山南湖金地住宅小区项目债权沟通会会议纪要。证据十七、关于协助人民法院执行华宸公司“唐山南湖金地住宅小区项目”竣工结算款的方案及方案附件。证据十八、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冀民终89号民事判决书。证据十六至证据十八证明：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追加原告为被执行人前，南湖房地产公司已支付完毕全部工程款；待执行民事判决书所确定南湖房地产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已实际消灭。证据二十二、南湖房地产公司财务账簿。证明南湖房地产公司遵守财务规范和会计制度；南湖房地产公司资产独立；南湖投资公司没有占用、转移南湖房地产公司资产。证据二十三、侯志枌与北京交通宾馆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上诉案。证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以出资额为限对公司债务承担有限责任；认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是否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以股东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行为为前提；按规定编制审计报告是判断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资产独立的标准。证据二十四、唐山市南湖生态城管理委员会出具的关于南湖投资公司与南湖房地产公司财产独立性的情况说明。证明唐山市南湖生态城管委会作为原告的主管单位证实原告与南湖房地产公司财产独立。证据二十五、唐山华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中兴财光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说明。证明南湖房地产公司委托审计公司，经审计确认两公司财务账目独立，不存在财务账的混同和财产的混同。证据二十六、中共唐山市委办公厅、唐山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完善市属投融资机构的事实意见。证明唐山市南湖生态城管理委员会受委托行使管理职责和国有资产监管职责；南湖投资公司严格遵守《公司法》规范公司运营机制。证据二十七、执行裁定书及扣款凭证。证明已经配合法院强制执行华宸公司工程款71893760元。工程款已经支付完毕。被告秦小勇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的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任何企业在设立之时都应该按照规定完成注册资本的实缴和到位。并不能够证明在设立之后是独立运营的，财务是独立的。就本案来讲，南湖房地产公司的地位是比较特殊的，既不是财产独立，也不是经营权独立、运营权独立。光以注册资本金额到位就免除南湖投资公司对外的连带责任是不能成立的。对证据二审计报告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因为这是南湖房地产公司单方委托的，全国所有的企业在每一年度年终的时候都要求提交审计报告，在形式上，这种审计报告不能够说明企业真实的经营状态。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是不能成立的。不认可证据三至证据八的证明目的。对证据三真实性认可，该份证据恰恰能够证明南湖投资公司是国有公司，而南湖房地产公司是全资国有独资公司。对于国有公司的运作和经营，是不可能独立的，能够说明在经营过程中的连带关系。并且一个公司的独立经营，不能光看书面形式，还得看事实上是怎么经营的。而本案中南湖房地产公司的经营不是完全独立经营的，所有对外的付款、财务支出、决策都是受到南湖投资公司的控制。对证据四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为没有提供原件，即使有原件也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从纪要的内容来看，当时南湖房地产公司已经设立且已经运作多年，就解决涉案工程农民工工资的问题是政府直接拨款用于专项，但是原告却说这笔款是向南湖房地产公司的借款，这就是相互矛盾的。948万和500万的支付不是南湖投资公司的借款，原告起诉状中所称的借款是不成立的。该款项的支付是政府拨给了南湖投资公司，而南湖投资公司经过决策之后才打给了华宸公司，不能说明南湖房地产公司财产是独立的。对证据五、六、七、八的真实性均不认可，都是内部的业务往来，不是对外的。对证据九至十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最重要的是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两个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是频繁的，而且非一笔两笔。如果是财产独立的情况下应该是政府直接拨付给南湖房地产公司，而事实上涉案工程款的支付并非是南湖房地产公司独立运作，都得经过南湖投资公司的批复。就连华宸公司请示拨付工程款都得需要南湖投资公司审批认定，能说明南湖房地产公司的财产不是独立的，经营权也不是独立的。对证据十二至十五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涉案工程的发包主体变更是在2012年5月5日，当时被告没有签三级的分包协议，但是就整个涉案项目来讲，涉案项目所有工程款的债权债务，在没有承发包方进行结算清楚的情况下，南湖投资公司对南湖房地产公司的连带责任是不能免除的。理由同九至十一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十五在另案中的证明目的都没有被采纳。证据十六至十八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债权人沟通会的会议纪要不能够作为涉案工程款的结算依据。而且会议纪要上没有经过公司盖章和公司对最终结算数额款项的确认。证据十七仅是一个方案，而并非是已经落地和实行的。证据二十二我方不认可，不能够光看形式还得看实际。证据二十三的案例和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并且和本案的事实情况是不一样的。原告的证明目的二是不成立的，就涉案工程债权债务处理方面，南湖投资公司作为南湖房地产公司的股东，就存在滥用股东权利的行为。其重要事实是南湖投资公司在接到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之后，要求划扣4500万工程款暂行支付，在裁定书通知书生效法律文书没有撤销的情况下，南湖投资公司擅自向被执行人直接拨付工程款1.23亿元，导致很多涉案工程的债权人无法顺利执行。至今很多债权人包括本案的利益不能得到保证，这些行为已经涉及犯罪，原告却主张没有滥用股东权利。1.23亿元不是借款，是南湖房地产公司所干的工程量对应的相应的部分工程价款，是南湖房地产公司应得的收益。既然由南湖投资公司直接处分，就不能说明南湖房地产公司财产、经营权是独立的。证据二十四、二十五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不能说明南湖房地产公司财产、经营、决策和控制权是独立的，仅靠说明不能起到证明目的。证据二十六，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能认可，不能起到证明目的。证据二十七，裁定书的真实性认可，但是依据裁定书具体划走的款项的数额，我方不清楚，并且对最终的数据我方不认可。关于证据的证明目的也不认可。关于原告所称已经不欠付华宸公司工程款，我方的意见是，事实上南湖房地产公司没有与华宸公司进行最终结算，另外原告主张的超付是没有客观依据的。第三人南湖房地产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认可原告提交的证据一至证据二十六，并且同意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二十七，我公司与南湖投资公司是独立的公司，有清晰的账目，每年有审计报告，我们与南湖投资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我们给华宸公司直接支付了3.98亿元工程款，法院扣划的工程款是7100万元，实际给华宸公司大约超支了4500多万元，至今已经不欠华宸工程款。第三人矗鑫公司、华宸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关于原告提交的证据一、二、三等证明唐山南湖生态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财务独立的证据以及其借款的证据、及证据二十二至二十六都与我公司无关，我们不予质证。证据四、证据六、证据八真实性无异议，这笔款是由南湖房地产公司打入唐山市工程建设交易中心，并在其监督下以农民工工资的形式进行发放，此笔款项已经计入工程款，我公司认可。证据八由我公司财务人员开具接受工程款的相关手续。证据九至十一不予质证。证据十二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据十三、十四不予质证。证据十五是由原告单独出具，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十六的会议纪要，证据的第二页下方写明的出席会议人员签字，性质等同于签到表，不能作为工程款支付完毕的证明。会议纪要中的二次审计和已付工程款的数额认可，对纪要中法院强制划拨的部分不认可、不知情也不同意支付，并没有收到相关法律文书，此部分不应算作工程款部分。对于是否欠款应该以双方的财务为准，不能以纪要为准。证据十七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系内部文件。证据十八的判决，因为我单位与被告的合同明确约定以二次审计的结果作为依据，判决生效的时候二次审计结果没有出来，我方会采取相应的法律措施。通过与会计核实打入我公司的工程款都是由南湖房地产公司账户打来的。证据二十七，对裁定书原件的真实性无异议。这些裁定上拖欠的数额和划拨，我公司不知情，划走多少数额和对应的数据我公司没有记载。我们作为承包方，双方的结算应经双方财务账目核对为主，不能以裁定书决定是否欠款。应以双方认可的结算为准。被告秦小勇为反驳原告的主张，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唐山中院（2016）冀02执异548号执行裁定书，证明原告主张已经不欠付华宸公司工程款，并不承担连带责任是不成立的。在裁定书的第四页4-6、16-19行，予以确认承发包方之间没有进行最终的工程款结算，欠不欠工程款无从说起，不能作为原告的抗辩目的。证据二、河北省高院（2016）冀执复162号，证明在裁定书的第四页第7-9行、第18-19行、第七页第8-11行，对于南湖房地产公司经营权、财务独立和控制权都作出了事实的查明和认定。能够说明财务并不是完全独立的，财务的支出都是经过南湖投资公司的审批和签字盖章。该裁定是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对查明的事实无须被告再另行举证。证据三、唐山市南湖西北片区震后危旧平房改造安置小区二期西区工程BT投资建设合同，合同中的第1.12、7.5、6.3承、发包方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进行工程结算，虽然出具了审计报告，按照合同约定应该进行结算，没有进行结算就不能说不欠付工程款。1.12涉及的乙方的融资成本，在结算中应该一并计算，但是至今没有见到。原告南湖投资公司、第三人南湖房地产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真实性认可，但对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南湖房地产公司已经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复议，复议程序未终结，该文书尚未被高院认可。南湖房地产公司所提出异议理由为其已不欠付华宸公司工程款，执行机构审查的争议焦点也限于两者间工程款支付情况，而未有任何事实认定或法律分析涉及本案原告与南湖房地产公司存在财产混同、财务账目混同。根据该份证据，南湖房地产公司与华宸公司尚未完成工程款最终决算，且和工程款给付直接相关的诉讼正在进行中，对此华宸公司代理人又当庭重申。那么，南湖房地产公司究竟是否欠付工程款、欠付金额是多少，到目前为止没有法院出具的文书予以确定，而原执行（2014）唐民初字第4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结果为“南湖房地产公司在欠付华宸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向秦小勇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欠付工程款范围”不确定，恰恰证实执行机构冻结原告账户存款没有事实和法律文书依据。执行机构的职责是对法律文书所明确的一方应履行行为的强制执行，具体到债务履行，以债务金额明确为前提条件，而无权以执代审，在法律文书所涉各方均对欠付金额有异议的情况下随意确定执行金额。该执行裁定书对工程款已结算完毕事实未予认定明显错误，裁定书已经确认华宸公司无异议的、直接收到款项392217361元，而法院强制要求协助执行款70493760元非原告所决定而是由法院出具法律文书确定，两者金额即已经远超审计确认工程款438299968元，工程款早已结清。该执行裁定书对2016年8月10日唐山南湖金地住宅小区项目债权沟通会纪要证明力认定有误。会议纪要为书证，对书证内容的理解以文义解释为基本标准，会议纪要明确记载“会议议定”，即与会各方对相关事项达成一致意见之义，且华宸公司代表人马志刚同样在会议纪要签字，明确认可南湖房地产公司已不欠付工程款。该份证据恰恰证实南湖房地产公司与华宸公司间工程款问题非常复杂，争议极大，已引发多起诉讼、执行异议，执行机构在是否欠付工程款这一基本事实问题上尚不能确认，再追加原告为被执行人绝不属于事实清楚、争议不大，不履行听证程序，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对证据二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该执行裁定书及唐山市中院（2016）冀02执异125号执行裁定书，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原告已向最高人民法院提出执行监督申请，最高院已受理，可提供（2016）最高法执监421号案件受理通知书和执行监督申请书。该执行裁定书所针对事项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所列查明事实及法律适用中未有一处提到原告与南湖房地产公司财产混同，对原告的身份界定限于协助执行人，查明事实部分的认定也限于南湖房地产公司独立对外支付工程。对付款关系问题，华宸公司代理人当庭确认只收到南湖房地产公司所支付工程款，而从未收到原告支付工程款。秦小勇代理人多次提到该执行裁定书确认原告支付1.23亿工程款，是蓄意歪曲。该文件明确载“南湖房地产公司在向华宸公司付款前需经南湖投资公司就相应工程价款的数额做认定，并经其审核签字、盖章同意后方可向华宸公司付款”，“南湖投资公司就涉案工程价款的预算及审核拥有审查、审批权”，而从未确认原告直接代替南湖房地产公司对外支付工程款。秦小勇代理人多次强调原告对南湖房地产公司资金支出的控制权，并认为这就是两者财务混同、财产混同的铁证，是将股东行使管理权的行为和股东侵占子公司资产的行为混为一谈，公司是一种虚拟人格，不可能自行运转，任何一家公司的资金支出，都是股东意志的直接或间接体现，小规模的公司由股东直接签批管理，大规模的公司股东聘请管理人员管理，而绝不能因为股东或管理人员审核资金支出就判定其与公司财务混同、财产混同。对证据三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在原告提交的证据十二，已经将相应的合同主体变更协议提交法庭，证实早在2011年5月合同主体就已经变更为南湖房地产公司，原告提交的证据十三可以证实此后涉案工程均是由南湖房地产公司招标、签署合同、支付工程款，上述事实均发生在被告与矗鑫公司签署内部承包协议之前，被告签约时明知发包方只有南湖房地产公司，与原告方无关。第三人矗鑫公司、华宸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我公司没有收到两份裁定，我公司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三的真实性认可，涉案工程至今确实未结算，证据三的证明目的与我公司无关，不进行质证。第三人南湖房地产公司、矗鑫公司、华宸公司均未提交证据。焦点二、执行程序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原告南湖投资公司为支持自己的主张，提交如下证据：证据十九、（2016）冀02执字第7962号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证据二十、（2016）冀02执7962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证据二十一、（2016）冀02执字第7962号之一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证据十九至二十一证明执行法院作出执行裁定书前未通知原告，未履行听证程序；执行法院作出执行裁定书后未送达原告；执行裁定书未发生法律效力，执行法院采取冻结存款措施；执行法院明显超标的额冻结。被告秦小勇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认为，对证据十九，因为原告没有办法提交原件，我们无法核对真实性，对证明目的和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二十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和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二十一，原告无法提供原件我们无法核对真实性，对证明目的和关联性不予认可。首先，执行法院作出执行裁定书未通知原告，未履行听证程序并不违反法律程序，根据最高院《关于执行变更追加当事人的若干问题的规定》28条第二款的规定，不是所有追加被执行人的案件都需要组成合议庭并公开听证的。对于案件事实清楚，权利义务非常明确的案件，执行法院完全可以径直作出裁定。本案就属于上述情况，没有进行公开听证并不违反法律程序。执行法院于2017年1月4日向农业银行新华西道支行发出协助冻结执行存款通知书也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根据《关于执行变更追加当事人的若干问题的规定》29条第一款的规定，执行法院审查变更追加被执行人申请期间，申请人申请对被执行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措施的，执行法院应当参照《民诉法》100条的规定办理，即关于财产保全的规定。根据上述规定，执行法院在作出裁定之前，即可以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措施，而并非一定要等到裁定发生法律效力以后才可以采取上述措施。本案中，执行法院在2017年1月4日作出（2017）冀02执异1号裁定书，并于当日采取冻结措施，程序并不违法。第三，执行法院并没有超标的额冻结投资公司的财产。根据河北省高院（2016）冀民终89号判决书的第二项认定，应当给付我方的工程款为5322337.5元，并自2013年10月2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上述利息暂计至2017年3月31日止，连本带息约为700余万元人民币。故执行法院并没有超标的额冻结。第三人南湖房地产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同意原告的意见。第三人矗鑫公司、华宸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此事不知情，无法核实真实性。原告南湖投资公司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向本院申请证人冯某出庭作证。冯某陈述称其是今年1月5日去交行唐山卫国路支行办理业务，遇到法院工作人员查封我们公司的银行账户。我就正好将法院出具的两份裁定书领回。经质证，原告南湖投资公司认可证人证言的真实性，结合证据十九可以说明，法院在1月4日开始冻结农行账户，1月5日在原告员工主动索要的情况下才取得裁定书。可以说明在裁定书没有发生法律效力的情况下，执行法院就开始扣划银行存款，程序违法。被告秦小勇质证认为，因为证人是原告的职员，具有利害关系。所以证言的证明力不强，不能被法院采纳。证人陈述的过程我们不清楚，那是法院执行程序的问题。根据《最高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29条第一款，执异1号裁定书的执行程序并不违法。第三人南湖房地产公司质证同意原告的意见。第三人矗鑫公司、华宸公司质证意见认为，对证人证言没有异议。本院对原、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三，被告秦小勇以及第三人南湖房地产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第三人矗鑫公司、华宸公司认为与其无关，放弃质证权利，故本院对证据一、三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二、被告虽有异议，但未能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第三人南湖房地产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第三人矗鑫公司、华宸公司认为与其无关，放弃质证权利，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四，第三人南湖房地产公司、矗鑫公司、华宸公司均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被告秦小勇虽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五至十一，第三人南湖房地产公司认可证据的真实性，第三人矗鑫公司、华宸公司不予质证，视为放弃质证权利，被告秦小勇虽不认可，但未能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且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十二至十八，被告秦小勇、第三人南湖房地产公司对真实性认可，第三人矗鑫公司、华宸公司对证据十二真实性认可，对证据十三、十四不予质证，视为放弃质证权利，对证据十五至十八虽有异议，但未能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证据十二至十八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十九至二十一，系本院作出的法律文书，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二十二至证据二十六、第三人南湖房地产公司予以认可，第三人矗鑫公司、华宸公司不予质证，视为放弃质证权利，被告秦小勇对上述证据均不认可，但未能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证据二十三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采信。对证据二十四至二十六南湖房地产认可真实性，矗鑫公司、华宸公司放弃质证权利，被告秦小勇虽不认可，但未提供证据反驳，故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二十七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其余证据因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定。对原告南湖投资公司申请的证人冯某出庭陈述的证言，因其系原告公司职工，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其陈述证言不予确认。对被告秦小勇提交的证据一、二、三，原告南湖投资公司、第三人南湖房地产公司、矗鑫公司、华宸公司对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原告南湖投资公司系国有独资公司，第三人南湖房地产公司由原告南湖投资公司出资设立，是独立的企业法人。2011年1月25日，原告南湖投资公司与第三人华宸公司签订《唐山市南湖西北片区震后危旧平房改造安置小区二期西区工程BT投资建设合同》，该合同约定南湖投资公司将其开发的唐山南湖生态城K组团项目发包给华宸公司。2011年5月5日，原告南湖投资公司与第三人南湖房地产公司、华宸公司签订《合同主体变更协议》，将《唐山市南湖西北片区震后危旧平房改造安置小区二期西区工程BT投资建设合同》中的南湖投资公司的权利义务概括转让至第三人南湖房地产公司。华宸公司将项目中的南湖金地住宅小区开发建设项目分包给矗鑫公司。矗鑫公司于2012年8月23日与秦小勇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将南湖金地住宅小区K组团主体二次结构及装饰装修工程转包给秦小勇。秦小勇与华宸公司、矗鑫公司、南湖房地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作出的（2014）唐民初字第416号民事判决书以及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冀民终8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南湖房地产公司在欠付华宸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向秦小勇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因华宸公司、矗鑫公司、南湖房地产公司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秦小勇向本院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秦小勇申请追加本案原告南湖投资公司作为被执行人，本院作出（2017）冀02执异1号执行裁定书，认为南湖投资公司作为南湖房地产公司的独资股东，与南湖房地产公司存在资金混同的事实行为，且未经债权人同意，将发包主体变更为南湖房地产公司，应对涉案工程的权利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在南湖房地产公司不能偿还债务时，应予追加被执行人。故裁定追加南湖投资公司为（2016）冀02执7962号执行案件被执行人。南湖投资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为解决欠付农民工工资问题，南湖房地产公司分别于2016年2月5日向南湖投资公司借款948万元，于2016年2月23日借款500万元。本院认为，本案的审理焦点为：一、是否应追加原告南湖投资公司为（2016）冀02执7962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二、执行程序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关于焦点一、是否应追加原告南湖投资公司为（2016）冀02执7962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为被执行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第三人南湖房地产公司虽由南湖投资公司出资设立，但南湖房地产公司与南湖投资公司系两个独立的企业法人，南湖房地产公司有独立的财务会计制度，并且南湖房地产公司分别于2016年2月5日向南湖投资公司借款948万元，于2016年2月23日借款500万元，已独立记入公司财务账簿，不能证明双方财产混同。而且被告秦小勇亦未提交其他充分证据证明原告南湖投资公司与南湖房地产公司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故追加原告南湖投资公司为被执行人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执行程序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申请人申请变更、追加执行当事人，应当向执行法院提交书面申请及相关证据材料。除事实清楚、权利义务明确、争议不大的案件外，执行法院应当组成合议庭审查并公开听证。经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变更、追加，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第二十九条，执行法院审查变更、追加被执行人申请期间，申请人申请对被执行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措施的，执行法院应当参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的规定办理。依据上述规定可知，公开听证并非追加被执行人的必经程序，且就本案现有证据看，原告主张执行程序违反法律规定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三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不得追加原告唐山市南湖生态城开发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为（2016）冀02执7962号执行案件被执行人。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告秦小勇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赵 阳审判员 周 文审判员 高 颖 二○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刘昕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