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内民再282号抗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郝灵花，女，1960年2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培利，男，1955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郝灵花的丈夫。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兆瑞，内蒙古铁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红梅，女，1981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郝丽，女，1976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海泉，内蒙古庆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郝灵花因与被申诉人张红梅、郝丽生命权、健康权、人身权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包民三终字第273号民事判决，向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郝灵花的再审申请。郝灵花向检察机关申请监督。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作出内检民（行）监﹝2016﹞150XXXXXXXX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7）内民抗1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云建敏、隽郎出庭。申诉人郝灵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培利、郭兆瑞，被申诉人郝丽、张红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包民三终字第273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本案依现有证据，能够认定双方当事人在争吵过程中发生肢体冲突致郝灵花倒地受伤，后郝灵花被120急救车送往包头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65天这一事实存在，且郝灵花受伤时具备劳动能力。郝灵花主张赔偿其住院期间的误工费，并向二审法院提供了包头市力诚矿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受害人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及第二十条第三款"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计算。"之规定，二审法院即使不采信"证明"，也可参照石拐区人民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计算郝灵花的误工费，故法院判决驳回郝灵花要求赔偿误工费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包民三终字第273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特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郝灵花称，同意检察院抗诉意见。其申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导致处理结果显失公平。郝灵花头部、肩部、颈部的五处外伤不是双方互相推让倒地所致，是郝丽多次打伤形成的。主要是加害人张红梅手持砖头重击郝灵花头部造成的头部、肩部多处外伤和血肿，公安派出所治安处罚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原审判决认定郝丽腿部受伤依据不足。（二）原审判决已查明因果关系，不追究过错责任，结果显失公平。本案双方当事人系邻居，有过纠纷。郝丽推倒自家院墙再次挑起事端，应认定其有过错在先，原审判决认定各自承担一半责任与事实不符。（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郝灵花50多岁，是体强力壮之年，被伤后住院65天，请求90天的误工费也在情理之中。因此，再审请求重新确定双方当事人过错责任，支持郝灵花的误工赔偿的请求。郝丽、张红梅辩称，对郝灵花治疗费用有异议，许多费作与受伤治疗没有关系，申请对其用药的合理性做司法鉴定。郝灵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郝丽、张红梅连带赔偿医疗费50736.3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营养费2600元，陪护费6565元，误工费9090元，交通费200元，共计71791.3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26日16时许，石拐区后营子村民郝灵花和郝丽因相邻土地发生纠纷，继而发生争吵，在争吵的过程中双方发生肢体冲突，相互推让，导致郝灵花倒地受伤，郝丽腿部受伤，随即郝灵花被120急救车送往包头市中心医院神经外科治疗，住院65天，入院诊断头部外伤，右顶枕部头皮血肿。出院诊断：头部外伤、左额叶小血肿，右顶枕部头皮血肿，颈部外伤，左肩外伤，颈椎间盘突出，颈椎质增生，共花去医疗费50736.3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营养费2600元，陪护费6565元，误工费9090元，交通费200元，郝丽与张红梅提起反诉，后撤回反诉。另查明，纠纷发生后石拐区公安局后营子派出所经过调查，鉴于案件情节，对郝灵花、郝丽不予处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石拐区公安局后营子派出所的调查，在郝灵花与郝丽相互推扯过程中，张红梅并未参与，没有过错，故不应对郝灵花所受到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而郝灵花与郝丽对此次打架事件的发生，双方都有过错，应各自承担50%的责任。对于郝灵花提出误工费的诉讼请求因其未提供相关误工证明，故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判决：（一）郝丽赔偿郝灵花医疗费50736.32×50%=25368.16元；（二）郝丽赔偿郝灵花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50%=1300元；（三）郝丽赔偿郝灵花营养费2600×50%=1300元;(四)郝丽赔偿郝灵花护理费6565×50%=3282.5元；（五）郝丽赔偿郝灵花交通费100元。（六）驳回郝灵花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费用共计31350.66元，郝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给付郝灵花。案件受理费1595元，郝丽负担696元，郝灵花负担899元。郝灵花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诉讼费由张红梅、郝丽承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包头市公安局后营子派出所对郝灵花、郝丽发生纠纷的调查终结报告载明，郝灵花与郝丽因土地所有权发生纠纷，互相争吵，在争吵过程中双方发生推扯，导致郝灵花倒地受伤，郝丽腿部受伤；鉴于案件轻微，对违法嫌疑人郝灵花、郝丽不予处罚；该结论能够证实郝灵花与郝丽发生纠纷中均有过错，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各自承担50%的责任并无不当，故郝灵花提出由郝丽、张红梅承担主要责任的理由也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郝灵花误工费的问题，因郝灵花一审中未提供误工的相关证据，二审中提供的误工证明也不能证实其主张，故郝灵花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不予支持。该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95元，由郝灵花负担。本院再审查明，郝灵花与郝丽系邻居，两家曾因相邻宅基地发生矛盾。2003年4月29日，经双方所在村委会调解，就相邻纠纷达成调解协议。2014年5月26日上午，郝灵花与郝丽因郝灵花在郝丽家西墙外种地发生争吵，下午郝丽家人为阻止郝灵花占地将自家西墙推倒，郝灵花与郝丽再次发生争执。另查明，2015年5月27日，包头市力诚矿业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明郝灵花在该公司从事做饭、打扫卫生工作，月工资3000元，从住院时起工资未发。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二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郝灵花与郝丽两家原系邻居，因房屋地基产生纠纷，但经双方所在村委会协调，两家达成了和解协议。2014年5月26日，郝丽与郝灵花因相邻关系再起纠纷，在双方争执过程中，郝丽致郝灵花多处外伤。根据包头市石拐分局后营子派出所向郝丽、张红梅、潘继慧所作的询问笔录，证实郝灵花在墙被推倒后捡砖往郝丽家院里扔并砸中郝丽脚部，后营子派出所的调查终结报告亦载明郝丽腿部受伤。在一审庭审时，郝灵花对公安机关所作的询问笔录发表质证意见时陈述"因为公安机关对事实已做了认定，我们认可"，上述证据证实双方当事人均实施了侵权行为，对纠纷的发生均有过错，故一、二审判决依据包头市公安局后营子派出所的调查终结报告认定郝灵花与郝丽对纠纷的发生均有过错、张红梅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并无不当，郝灵花关于原审判决认定双方各自承担一半责任与事实不符的再审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问题，郝灵花在二审及本院再审时提交了包头市力诚矿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其存在误工损失，按月工资3000元计算，每日收入为100元，住院65天，误工费应认定为6500元（100元×65天），郝丽应承担一半即3250元。故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抗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郝丽、张红梅向本院递交鉴定申请书，请求对郝灵花的治疗费的相关性、合理性和必要性进行鉴定。本案在一审时，郝灵花已经提交其在包头市中心医院治疗的病历档案及治疗费用清单、票据，但郝丽、张红梅并未能提交包头市中心医院在对郝灵花治疗过程中存在不合理之费用的相关证据，故其鉴定申请依据不足，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原审判决未予认定郝灵花的误工费，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包民三终字第273号民事判决、包头市石拐区人民法院（2015）石民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第六项即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二、维持包头市石拐区人民法院（2015）石民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郝丽赔偿郝灵花医疗费50736.32×50%=25368.16元、第二项即郝丽赔偿郝灵花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50%=1300元、第三项即郝丽赔偿郝灵花营养费2600×50%=1300元、第四项即郝丽赔偿郝灵花护理费6565×50%=3282.5元、第五项即郝丽赔偿郝灵花交通费100元；三、郝丽赔偿郝灵花误工费3250元；四、驳回郝灵花其他诉讼请求。上述金钱给付义务，郝丽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95元，共计3190元，由郝丽负担1537元，由郝灵花负担165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国婷审判员  闫少波审判员  王菁馨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云 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