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3刑终186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金沧，男，住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16年6月24日由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次日被十堰市公安局郧阳区分局执行刑事拘留；2016年7月7日经湖北省十堰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次日由十堰市公安局郧阳区分局执行逮捕；2016年8月17日由十堰市郧阳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次日被该院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郭永明，湖北武当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吕圣子，湖北武当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金沧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一案，于2017年5月18日作出（2017）鄂0321刑初3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金沧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瞿万勇担任审判员，审判员罗云飞主审，审判员张友山参加的合议庭，于2017年9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十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裴浩出庭依法履行职务，上诉人金沧及其辩护人郭永明、吕圣子到庭参加诉讼。经合议庭评议，并报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一、滥用职权罪2014年至2015年，被告人金沧在任郧阳区（原郧县，下同）农机局党委委员、工会主席、郧阳区农机购置补贴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期间，在分管农机购置补贴工作中，滥用职权，违规办理和发放农机补贴资金，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339.576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4年、2015年，被告人金沧在分管农机购置补贴工作中，余某4假借六个农民专业合作社名义为其湖北神运农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运集团公司）建设的冷库设备向郧阳区农机局申请农机补贴资金，金沧在其申请不符合农机购置补贴政策的情况下，仍然违规为神运集团公司办理农机购置补贴资金，给国家造成直接经济损失279.576万元。（1）2010年1月，余某4成立湖北神运大龙山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股东为余某4及其妻王某1，余某4为公司负责人，公司住所地位于郧阳区（原郧县）茶店镇长岭二道坡村**农产品加工园，经营范围为农副产品开发加工、销售，乌鸡养殖等。2014年7月17日，公司名称变更为湖北宰运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8月19日，公司名称变更为湖北神运农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该公司不符合农机购置补贴条件，不属农机购置补贴对象。在2013年建设的1号、3-1号冷库和2014年建设的3-2号冷库，已假借合作社名义申报2013年度的农机补贴资金150万元，2014年计划建设2、4号冷库。2013年1月，余某4分别借用余某1、余某2等人身份证，在湖北省郧县工商局虚假注册分别成立郧县白桑关镇神运汇众食用菌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汇众食用菌合作社）和郧县白桑关镇阳坡养殖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阳坡养殖合作社），2014年4月，余某4借用李某等人的身份证，在郧县工商局虚假注册成立郧县神运大龙山白羽乌鸡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白羽乌鸡合作社）。2014年7月24日，余某4分别以汇众食用菌合作社负责人余某1、阳坡养殖合作社负责人余某2、白羽乌鸡合作社负责人李某名义与经销商十堰市中路农机有限公司负责人刘某1、鉴证方郧县农机局代表金沧签订冷库销售（建设）合同书，由十堰中路公司负责神运集团公司的2号冷库设备安装，实际安装为上海美乐柯公司代理商王某1。在2号冷库1层建成、2层尚未完成的情况下，2014年12月11日，余某4以上述三个合作社的名义为神运集团公司2号冷库申请农机补贴，金沧等人明知余某4假借三个合作社名义申报农机补贴不符合农机补贴政策，仍然组成由金沧、赵某1等人的验收小组对神运集团公司2号冷库进行现场验收，并在冷库验收报告上签字。当天，金沧安排补贴办陈某1以上述三个合作社名义录入补贴系统，分别为神运集团公司申请冷库农机补贴资金52.393万元（2笔）、25.52万元（1笔）和43.67万元，共计121.583万元。2015年2月2日，郧阳区财政局将上述资金分别划入三个合作社的账户后被余某4转走。（2）2014年12月15日，余某4分别借用肖某、张某1等人身份证，在郧县工商局虚假注册分别成立郧县汇聚香菇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汇聚香菇合作社）和郧县汇鑫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汇鑫蔬菜合作社）。因神运集团公司的4号冷库和位于郧县（现为郧阳区）青曲镇周家洼的冷库尚未建好，郧阳区农机局擅自决定让神运集团公司写下承诺书后对该公司尚未建好的冷库先行发放补贴资金。2014年12月16日，余某4便以上述两个合作社和借用贺某1的郧县白桑绿耳白羽乌鸡合作社名义为神运集团公司未建好的4号冷库申请农机补贴，金沧等人明知余某4假借合作社名义申报农机补贴不符合农机补贴政策，仍然违规安排补贴办陈某1以上述三个合作社名义录入补贴系统，为神运集团公司分别申请农机补贴资金各50.006万元。2015年1月17日，余某4以上述三个合作社名义向郧阳区农机局承诺在当年5月1日前建好冷库。验收小组成员金沧、赵某1等人在余某4提供制作的虚假冷库验收报告上签字。2015年4月7日，郧阳区财政局分别将59.994万元、47.993万元、50.006万元三笔资金共计157.993万元划入上述三个合作社的账户，后被余某4转走。截止目前，该公司尚未建好的冷库仍未完工。2、2014年，被告人金沧在分管农机购置补贴工作中，违规超额为郧县成大牧业有限公司申报农机补贴，给国家造成直接经济损失60万元。2012年，刘某2成立郧县成大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大牧业公司），2013年5月13日，与武汉天牧公司（以下简称天牧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购买天牧公司600套母猪饲养成套设备、一台饲料加工机组等设备，除国家补贴37万元外，应付货款129.83万元。经营期间，郧阳区农机局领导到该公司检查，告知该公司可以申报农机购置补贴。同时，天牧公司的业务员邱某等人告诉刘某2，购买的农机可以用两个专业合作社申请农机补贴100多万元，刘某2与天牧公司达成了补贴分成协议。2014年4月28日，刘某2以自己在2013年注册成立的郧县民利养猪合作社名义向郧阳区农机局为该公司申请农机补贴59.5万元，2014年7月10日，郧阳区财政局将该补贴款兑付至刘某2的账户。次日，刘某2按照协议将33万余元（其中有3万余元货款）转账于天牧公司谢某1的名下，余款归自己占有使用。为了能够再次获得补贴，刘某2于2014年6月3日以其子刘某3的名义注册成立了郧县刘某3养猪专业合作社，同年7月11日，刘某2以该专业合作社名义向郧阳区再次申请农机购置补贴，金沧明在知超额申请不符合农机补贴政策的情况下，仍然违规安排工作人员录入补贴系统，为其办理申请农机补贴60万元，2014年9月11日，郧阳区财政局把该补贴款兑付至刘某2儿子刘某3的账户。次日，刘某2按照协议将30万余元（其中有2万元货款）转账于天牧公司谢某1的名下，余款归自己占有使用。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书证。（1）湖北神运大龙山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设立、变更等相关资料、湖北神运农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基本信息情况、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平面图、现场照片、金沧笔记本记载的相关记录；湖北省2014年农机购置补贴实施方案及10个附件、湖北省农机局关于做好简易保鲜储藏设备补贴工作的通知（鄂农机函【2014】47号）、湖北省2014年农机购置补贴机具补贴额一览表、郧县2014年农机购置补贴“全价购机、县级结算、直补到卡、按月兑付”实施方案及8个附件、农民专业合作社法及农民专业合作社登记管理条例；郧阳区农机局关于郧阳区整合使用农机补贴资金情况说明、十堰市审计局2016年7月7日的关于郧阳区2012年至2015年度农机购置补贴资金专项审计调查报告（十审政办调服【2016】4号）、郧阳区政府2016年对十堰市审计局《2012至2015年度农机购置补贴资金审计报告》征求意见稿的建议、郧县县委县政府关于郧县2013年整合涉农资金支持新农村建设方案、郧县县委县政府关于郧县2014年整合涉农资金支持新农村建设方案、郧县县委政府关于表彰2013年新农村建设示范村涉农资金先进单位、重点农业产业化龙头企业的通报和名单；湖北神运大龙山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与十堰市中路农机有限公司于2014年7月12日、2015年1月15日签订的冷库设备定做（安装）合同书、2015年2月10日项目执行计划及付款计划补充协议以及湖北神运农业科技公司付款情况、美乐柯公司发货清单、郧阳区农机局处罚决定书、郧阳区农机局出具的证明及记帐凭证等。（2）郧县白桑关镇神运汇众食用菌种植专业合作社营业执照、合作社章程、出资清单、合作社成员名册、关于解决农机补贴的请示、农机补贴申请表、确认书、增值税普通发票、简易保鲜、储藏设备补贴验收资料、账户明细、转账支票、交易凭证、补贴台账等。证实郧县白桑关镇神运汇众食用菌种植专业合作社成立、申请农机补贴以及验收和支付补贴款的事实。（3）郧县白桑关镇阳坡养殖专业合作社营业执照、合作社章程、出资清单、合作社成员名册、关于解决农机补贴的请示、农机补贴申请表、确认书、增值税普通发票、简易保鲜、储藏设备补贴验收资料、账户明细、转账支票、交易凭证、现场照片等。证实郧县白桑关镇阳坡养殖专业合作社成立、申请农机补贴以及验收和支付补贴款的事实。（4）郧县神运大龙山白羽乌鸡专业合作社营业执照、合作社成员名册、增值税普通发票、简易保鲜、储藏设备补贴验收资料、账户明细、转账支票、交易凭证等。证实郧县白桑关镇阳坡养殖专业合作社成立、申请农机补贴以及验收和支付补贴款的事实。（5）郧县汇聚香菇种植专业合作社营业执照、合作社章程、出资清单、合作协议、合作社成员身份证复印件、农机购置补贴资料、简易保鲜、储藏设备补贴验收资料、承诺书、增值税普通发票、账户明细、转账支票、交易凭证、现场照片、郧阳区农机局处罚决定书等。证实郧县汇聚香菇种植专业合作社成立、申请农机补贴以及验收和支付补贴款的事实。（6）郧县汇鑫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营业执照、合作社章程、出资清单、合作社成员名单、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农机购置补贴资料、简易保鲜、储藏设备补贴验收资料、承诺书、账户明细、转账支票、交易凭证、现场照片等。证实郧县汇鑫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成立、申请农机补贴以及验收和支付补贴款的事实。（7）郧县白桑绿耳白羽乌鸡养殖专业合作社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授权委托书、设立申请书、合作社章程、出资清单、合作社成员名单、简易保鲜、储藏设备补贴验收资料（承诺书、验收报告等）、增值税普通发票、账户明细、转账支票、交易凭证、2014农机购机补帐号一览表等。证实郧县白桑绿耳白羽乌鸡养殖专业合作社成立、申请农机补贴以及验收和支付补贴款的事实。（8）产品购销合同、出库单、发货单、协议书（补贴按比例分配成大牧业53.3%，天牧公司46.7%）、刘某2、刘某3账户交易明细；郧县民利养猪专业合作社购置补贴申请表、指标确认书、发票、补贴机具供货与核实表等农机购置补贴资料；成大牧业公司关于解决农机补贴的请示（县政府邹某批示请农机局2014年资金安排时统筹安排）、成大牧业公司、郧县民利养猪专业合作社信息、营业执照、出资清单、合作社成员、合作社章程；2014年农机购机补贴第二批第四批一览表及支付凭证。2、证人证言（1）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了2014年由金沧负责补贴办工作，机具核实是由农机监理站人员负责核实。2014年底或2015年初，赵某1与罗某、金沧、赵某3、陈某1一起到经济开发区余某4的公司进行冷库验收，上述人员在以郧县神运汇众食用菌种植专业合作社、郧县阳坡养殖专业合作社和郧县大龙山白羽乌鸡专业合作社名义上报的冷库验收报告上签了字。2015年夏天，赵某1和金沧、赵某3一起又到经济开发区余某4公司检查，公司冷库依然没有建好。（2）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了她作为农机服务中心人员在2014年负责将有审核人员签字的农机补贴对象的相关材料录入补贴系统，7天公示期过后系统自动申请结算，然后将结算表交区财政局，财政局将补贴款打入购机者银行卡上。2014年冬季，她和罗某、金沧、赵某1、财政局的赵某3一起到长岭开发区余某4的冷库验收，认识了余某4，知道余某4的公司不能享受农机补贴，只有合作社才可以享受农机补贴，但也没将此事向领导反映过的事实。（3）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了在2010年4月至2013年8月，农机局的农机补贴运作是合作社申请购机经郭传胜同意后再录入农机补贴系统，2013年8月以后，合作社申请购机经金沧同意后再录入农机补贴系统。（4）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了2014年5月、12月余某4两次拿着副县长邹某的批示请示农机补贴，他安排金沧去看现场。对此批示余某4的企业是否能够享受农机补贴，是否超过补贴数额等问题，他没有意识到，也没向邹某汇报过。分管农机补贴的金沧也没提反对意见，也没明确说不给余某4公司办农机补贴。并且在2014年余某4的公司在未完成冷库建设的情况下，为了能完成县领导的批示，安排金沧对余的公司进行了预验收，在未建好的情况下向余某4兑付了158万元农机补贴款。还证实了余某4的公司在2014年不符合农机补贴政策，没考虑余某4恶意用6个合作社申请农机补贴资金。（5）证人余某3的证言。证实了湖北神运农业科技公司土建工程是2012年冬天开始建设的，2013年前半年建好了1、3（3-1、3-2）、4与车间和后边的办公楼，2号楼（2层）是2014年建好的。4号车间的冷冻机组还没有安装。2012年他负责建好了在阳坡村的该公司食用菌科研楼；2014年负责建了青山镇的7间2层房屋和青曲镇周家洼的6间一层的房子和一个车间。（6）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实了湖北神运农业科技公司占地77亩，2012年9月份动工，20138月份1号车间和3-1号车间建好投入使用，2014年底2号车间的一楼和3-2车间建好投入使用，2与两国间的二楼和4号车间的北侧制冷设备还没有安装完毕。2号车间的一楼东西两侧各安装一台中温螺杆机组，一台对一楼南侧的冷冻库制冷，一台对二楼制冷。3-1号车间的出菇室要求温度保持在12度左右，一间出菇室要安装一台压缩机，3-2号车间的菌室温度要求保持在22度左右，两间发菌室安装一台压缩机。（7）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了2014年5月湖北神运科技有限公司老板余某4找到他说要做冷库，他就把上海美乐柯代表王某1和浙江兴茂公司代表王鑫带过去，最终余某4选择了上海美乐柯公司，他的公司是上海美乐柯公司在湖北的授权经销商，所以余某4就要求和他公司签订合同。他的公司作为承揽人，神运公司作为定做人签订了一份承揽合同，约定工程款完全收回后，他的公司留10万元作为销售费用。2014年7月12日与神运公司签订的安装冷库合同内容有保鲜库5，冷藏库3间，出菇房20间，已履行完毕，地点在郧阳经济开发区十堰市农产品园余某4的神运公司厂区内未编号的（即**车间）**；2015年的安装合同履行地点在未编号的（即2号车间）二楼，共6间；4号车间建设12间冷库，库体建好，但未安装冷冻设施，因余某4资金未到位，未建好。余某4以郧县神运大龙山白羽乌鸡养殖、神运汇众食用菌种植、阳坡养殖、绿耳白羽乌鸡养殖、汇聚香菇种植、汇鑫蔬菜种植六个专业合作社的名义与他的公司签订冷库销售合同书，这六个专业合作社仅仅是为了便于申报，完善补贴程序，实际建设是他的公司与湖北神运科技公司在2014年、2015年签订的冷库设备定做合同书，也就是建在湖北神运公司位于长岭十堰农产品工业园的厂区内。按照农机购置政策，合作社和农民才能申请农机补贴，而且一个合作社只能申请补贴60万元，湖北省农机局明文定，简易保鲜设备的申报必须要有合同、农机购置补贴指标确认书、验收报告，所以在确认书上有他的签字。并且发票上开的规格型号也是与农机局提供的农机购置补贴确认书和验收报告的填写的单间库容一样，并未按照施工合同中的建设每间的库容数额开具。2014年农机局组织的余某4以6个合作社名义申请农机补贴的冷库验收时刘某1也在场，验收资料上的库容、补贴总额等情况都是金沧填写的。2015年冷库没有建设好就进行了预验收，余涣清也预先拿到了补贴款等事实。（8）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了2014年她根据刘某1的要求为6个合作社申报简易保鲜储藏设备开具了增值税发票，对简易保鲜储藏设备的的价款、规格、型号、立方量都是按照刘某1的要求开具的事实。（9）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了他从上海美乐柯公司为湖北神运农业科技公司经理余某4提供制冷设备和安装，由农机经销商十堰中路公司刘某1与余某4签订合同，他负责在2014年将余某4的2号一层车间冷库库体保温板和一层车间的制冷设备安装完毕，2015年因为余某4没有按合同支付货款，他只安装了2号二层车间和4号车间库房保温板，4号车间只安装了一半制冷设备，2号二层车间制冷设备没有安装的事实。（10）证人余某4的证言。证实了余某4假冒他人名义申请专业合作社并以６个专业合作社名义向农机局申报农机补贴的事实。（11）证人余某1的证言。证实了余某4以他的名义申请郧县白桑关镇神运汇众食用菌专业合作社的事实。（12）证人余某2的证言。证实了余某4以他的名义申请郧县白桑关镇阳坡养殖专业合作社的事实。（1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了余某4以他的名义申请郧县神运大龙山白羽乌鸡专业合作社的事实。（14）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了余某4借用她的身份证和户口本以他的名义申请郧县汇聚香菇种植专业合作社的事实。（15）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了余某4以他的名义申请郧县汇鑫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的事实。（16）证人贺某1的证言。证实了余某4借用他的合作社申请冷藏保鲜设备的事实。（17）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了他在邱某的帮助下在区农机局申请到农机补贴近120万元的事实。（18）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了他介绍邱某到刘某2养猪厂销售设备的事实。3、被告人金沧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了湖北神运农业科技公司在不符合农机补贴对象，不能获得农机补贴资金情况下，余某4借用一个合作社资料和假借他人身份成立五个合作社向农机局申请农机补贴资金，区农机局分管农机补贴的领导金沧在未对其提供的资质材料进行严格审查的情况下仍然违规为其办理补贴资金的事实。二、受贿罪。2013年至2016年6月，被告人金沧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贿赂共计人民币3.4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3年4、5月份，原郧县盐业公司书记张某2以其内弟金某1购买养猪设备为由，请托金沧为金某1办理农机补贴，金沧以郧县鲜绿果菜专业合作社名义登录补贴系统申请180台螺旋喂料机补贴资金10.8万元，由十堰吉创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发票上传农机补贴系统。2013年8月7日该补贴到位后，十堰吉创贸易有限公司转入张某2个人账户9.72万元，被张某2陆续支取使用。张某2为了感谢金沧的帮助，在2013年8月的一天，在其办公室送给金沧1万元现金，金沧予以收受。2、2014年12月10日，余某4到农机局邀请金沧对其在郧阳经济开发区农产品加工园所建冷库进行验收，为了通过验收，在金沧办公室送其1万元现金，金沧予以收受。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余某4为了拿到农机补贴资金，接金沧等人在十堰一饭店吃饭，饭前余某4给金沧2000元现金打牌。2015年6月1日，余某4以郧县神运大龙山白羽乌鸡合作社名义申请除湿粮仓400套农机补贴。同年8、9月份的一天，余某4带金沧等人到白桑阳坡村核实粮仓数量，在回十堰的路上，余某4送给金沧辛苦费2000元，金沧予以收受。3、2015年1月4日，金沧在其办公室起草对郧县富民乐农机耕作服务专业合作社“以小报大”骗取农机补贴行为的处罚通知，该合作社负责人刘某3的丈夫方某到金沧办公室，请求金沧不处罚或少处罚，送给金沧5000元现金，金沧予以收受。2016年6月上旬的一天，方某带金沧、赵某1到郧阳区杨溪铺镇刘湾村核查其销售的300台小粒种子播种机，金沧发现数量不实，要求方某收集接收小粒种子播种机的农户名册和联系电话，日后再进一步核实。方某为不让金沧再核查，中午请金沧、赵某1等人在“居家厨房”吃饭，饭前方某送给金沧2000元现金，金沧予以收受。4、2015年9月份的一天，金沧到老河口考察，老河口农机经销商吕某为了感谢其在郧阳区经销农机产品时金沧提供的帮助，送给金沧2000元现金，金沧予以收受。5、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农机经销商万某为了请求金沧帮忙推销自己生产的微耕机，在金沧办公室送其1000元现金，金沧予以收受。原审法院另查明，被告人金沧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滥用职权的犯罪事实及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2016年8月17日，其亲属代其向检察机关退缴了赃款55000元。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1、书证。（1）十堰吉创公司账户交易明细（2013.8.7吉创公司向张某26217XXXX8384账户转帐9.72万元）、购机补贴资料（购机补贴帐目、以郧县鲜绿果菜专业合作社名义购置补贴申请表、指标确认通知书、归档表）（2）产品购销合同（时间2013.5.13）、出库单、发货单、协议书（补贴按比例分配成大牧业53.3%，天牧公司46.7%）、刘某2、刘某3账户交易明细；农机购置补贴资料（郧县民利养猪专业合作社购置补贴申请表、指标确认书、发票、补贴机具供货与核实表）；成大牧业公司关于解决农机补贴的请示（县政府邹某批示请农机局2014年资金安排时统筹安排）、成大牧业公司、郧县民利养猪专业合作社信息、营业执照、出资清单、合作社成员、合作社章程；情况说明函及武汉天牧公司营业执照。（3）郧阳区农机局对富民乐专业合作社违规领取农机补贴超范围发放补贴机具的处理决定和处罚通知书。2、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了张某2因为给金某1申请农机补贴资金送给金沧1万元现金，并且也证实了他和金沧是同学，平时在一起玩的不多，打牌也只是玩5、10元的卡五星，金沧平时身上装的钱不多，最多不超过500元，也没有向他借过钱的事实。（2）证人余某4的证言。证实了余某4为了感谢在农机补贴和冷库验收过程中金沧给予的帮助，分别于2014年12月份送给金沧1万元现金、2015年春节前和年底分别送给金沧2000元钱的事实。（3）证人方某的证言。证实了为了感谢金沧在小粒种子播种机核查方面的关照和对其违规行为不处罚或少处罚，方某先后两次送给金沧共计7000元现金的事实。（4）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了为获得在郧阳区销售收割机和拖拉机时金沧的关照，农机经销商吕某送给金沧2000元现金的事实。（5）证人万某的证言。证实了为了让金沧帮其推销微耕机，万某送给其现金1000元的事实。3、被告人金沧的供述与辩解。金沧的供述和自书材料、悔过书证实其收受余某4贿赂14000元、收受张某2贿赂1万元、收受万某贿赂1000元、收受吕某贿赂2000元、收受方某贿赂7000元的事实。此外，认定全案事实还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户籍证明、立案决定书、到案情况说明、郧县县委文件（【2009】76号）、郧县农机局文件四份（【2013】1号、【2014】1号、【2015】1号、【2016】7号）、郧县政府文件关于成立郧县农机购置补贴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等证据。证实金沧的自然人身份、任职和分管工作情况以及任农机补贴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的事实。针对被告人金沧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金沧是否构成滥用职权罪问题。滥用职权罪，是指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超越职权，违法决定、处理其无权决定、处理的事项，或者违反规定处理公务，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犯罪。“滥用职权”的行为在客观上有两种情形：一是不认真地运用权力，即在履行职务的过程中，未尽到注意义务，在其职务范围内随便、随意或马虎地行使权力；二是过度地运用权力，即在履行职务的过程中，超越职务范围去行使权力，或者在职务范围内超越权力运用的前提、条件（如时间、地点、对象等）、程序、内容等要求而行使权力。国家农机补贴目的是为了改善农业装备结构、加大农机化技术推广运用、增强农民购买农业机械能力，提高农机化综合水平。“农业机械购置补贴资金是中央财政为鼓励和支持农民使用先进适用的农业机械，推进农业机械化进程，提高农业综合生产能力，促进农业增产增效、农民节本增收而设立的专项资金。”国家、省、市关于农机补贴文件中对农机补贴的范围、实施时间及规模、补贴对象及标准、补贴操作程序、补贴机具种类等作了严格的规定。财政部、农业部关于印发《农业机械购置补贴专项资金使用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财农[2005]11号）规定“补贴对象是符合补贴条件的农民（农场职工）和直接从事农业生产的农机服务组织。”“根据中央财政年度预算安排、国家农业和农业机械化发展规划、阶段性工作重点及各地的需求状况，农业部、财政部制定并下达年度《农业机械购置补贴专项实施方案》，确定国家年度补贴机具种类、实施范围、补贴资金额度、工作进度及要求等。”农业部办公厅、财政部办公厅关于印发《2014年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实施指导意见》的通知（农办财[2014]6号）规定“补贴对象为纳入实施范围并符合补贴条件的农牧渔民、农场（林场）职工、农民合作社和从事农机作业的农业生产经营组织。”“各级农机化主管部门、财政部门要进一步提高思想认识，加强组织领导，密切沟通配合，严格执行规定，遵守纪律要求，建立工作责任制，层层签订责任状，任务和责任具体落实到岗位。要在补贴申请、审核与审批、公示与核实、监管与督查、档案管理等方面，建立健全“谁办理、谁负责，谁核实、谁负责”的责任追究制度。”“要建立健全县级农机购置补贴工作机制，成立由县政府领导牵头，财政、农机、公安、工商及其他农口等相关部门参加的县级农机购置补贴工作领导小组，共同研究确定补贴资金分配、补贴范围、重点推广机具种类等事宜，联合对补贴政策实施进行监管，并主动邀请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和纪检监察部门参加，接受监督。同时，强化县级农机化主管部门内部约束机制，农机购置补贴重要工作事项，须由集体研究，经县级补贴工作领导小组确定，并报上级农机化主管部门备案。”湖北省2014年农机购置补贴实施方案规定“补贴对象为纳入实施范围并符合补贴条件的农林渔民、农场（林场）职工、农民合作社和从事农机作业的农业生产经营组织”。农业部办公厅关于云南省实施农机购置补贴政策有关问题的复函（农办机函[2011]1号）规定“按照现行的农机购置补贴政策，农机购置补贴对象主要是农牧渔民、农场（林场）职工及各类农机专业合作组织。因此，你厅《请示》中提到的“种植大户”可以享受农机购置补贴政策，《请示》中提到的“直接从事农业生产的农业龙头企业”，不宜列为补贴对象。”该规定应当是对全国农机补贴政策的统一要求。根据上述国家关于农机补贴的相关政策规定，只有从事农机作业的农业生产经营组织才属于农机补贴对象。在案证据可以证实，湖北神运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余某4借用其公司员工身份虚假注册的专业合作社并未进行相关农业生产，其以虚假材料申报国家农机购置补贴，不符合政策规定。辩护人关于从事农业、林业生产的农民、农业生产经营组织均可享受农机补贴政策，被告人金沧对相关公司以其企业或假借合作社名义申请农机补贴的办理是符合政策规定，可以作为补贴对象的辩护意见，与中央和地方补贴资金配套，扶助当地农民、合作社的农业机械化发展补贴政策规定及精神不符，也违背《郧县2014年农机购置补贴“全价购机、县级结算、直补到卡、按月兑付”实施方案》关于“补贴对象为本县符合补贴条件的农牧渔民、农场（林场）职工、从事农机作业的农业生产经营组织”的规定，故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财农[2005]11号文件规定“农机管理部门的主要职责是具体负责补贴专项的组织实施和管理，包括编制实施方案、制定补贴机具目录和组织开展购机申请、审核、登记、公示等。”对农机补贴项目资金的申报管理是区农机局行使的行政管理职能之一。被告人金沧作为区农机局分管农机补贴的分管领导，代表人民政府负责全区农机管理工作，对农机补贴项目有审核监督职责，应当对补贴程序、范围、对象监督把关。本案中，湖北神运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不是从事从事农机作业的农业生产经营组织，不属于国家农机购置补贴对象，其假借专业合作社名义申报到农机补贴资金后用于本企业的相关建设，且2014年12月在相关建设尚未到位的情况下，进行虚假验收并获取农机补贴资金，农机购置补贴申请者与实际受益者不一致；郧县成大牧业在2014年4月以专业合作社名义已经获得农机购置补贴资金的情况下，于2014年7月假借另一专业合作社名义对同一购置行为再次申报并获得农机购置补贴资金。金沧在明知上述情况和相关政策规定的情况下，违背《郧县2014年农机购置补贴“全价购机、县级结算、直补到卡、按月兑付”实施方案》关于“县农机局需对合作组织的真实性、合法性及申请购买的机具是否符合作业服务项目进行严格审核”的规定，在其职务范围内超越权力运用条件，违反规定审批核准、审核上报，未正确的履行职责，致使相关企业通过虚假申报套取国家农机补贴行为得逞，导致国家、省、市农机补贴资金被套取，属于违法决定其无权处理的事项，过度运用其权力，造成农机购置补贴资金损失339.576万元，对此，被告人应负审查把关的直接责任，其行为符合滥用职权罪的构成要件，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至于相关领导“统筹安排”、“依规支持”的个人意见，亦不能成为违规发放农机购置补贴的理由。被告人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不构成滥用职权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二、关于是否造成损失问题。经查，被告人金沧在办理相关企业申请补贴过程中违反了补贴办理的程序及要求，如明知申请人不符合补贴对象条件、假借合作社名义申报农机补贴而予以办理、对尚未建成的冷库进行预验收并先行发放农机补贴资金，违规审批、审核、发放农机购置补贴，反映其具有滥用职权的主观故意；其次，渎职犯罪的财产损失不仅包括事实意义上的损失，还应包括法律意义上的流失，相对于权利主体而言，财产流失也是一种损失。金沧违规审批、审核导致不符合补贴条件的企业获得了农机补贴资金，使真正需要补贴的符合条件的农户和经营组织享受不到优惠政策，丧失获得农机补贴资金的机会，违背国家设立农机补贴资金的宗旨，国家专项资金投入到了不适当的领域即是给国家利益造成损失，至于本案中获取农机补贴资金的企业如何使用资金，不影响给国家造成损失的认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金沧滥用职权的行为未造成国家经济损失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三、关于受贿数额问题。原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金沧2013年至2016年6月，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贿赂共计人民币5.4万元。控辩双方对除第二起收受邱某2万元以外的其他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被告人金沧对第二起指控予以否认，辩护人认为金沧首次关于邱某的2万元的有罪供述，存在非法取证的嫌疑，邱某的证言前后矛盾，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该笔指控，缺乏必要的证据相互印证，不能排除合理怀疑，不能认定。经查，金沧于2016年6月25日在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人民检察院办案区讯问室和2016年6月26日在丹江口市看守所以及2016年6月25日的交代材料、2016年8月18日的悔过书均供述其分别于2014年5月和2014年8月分别收受邱某现金10000元，共计人民币2万元；证人邱某于2016年7月27日在接受检察机关工作人员询问时承认其于2014年5月和2014年8月分别送给金沧现金10000元，共计人民币2万元；2016年11月2日邱某在接受辩护人郭永明、张某3调查时否认曾送给金沧现金2万元；2016年11月14日在接受检察机关工作人员询问时承认曾送给金沧现金2万元。辩护人郭永明、张某3于2017年4月24日向本院提交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申请通知证人邱某出庭作证。因未提供详细通讯地址，本院多次经电话联系，一直未能联系到邱某本人，邱某未出庭作证，被告人金沧当庭否认该起指控。综上，因证人邱某的证言前后矛盾，缺乏其他必要的证据予以印证，不能排除合理怀疑，根据疑罪从无原则，对该笔指控不予认定，辩护人与此相关的辩护意见予以采信。对控辩双方均无异议的其他受贿指控予以确认，被告人金沧受贿数额认定为人民币3.4万元。四、关于受贿罪自首和其他量刑情节。经查，被告人金沧归案后如实供述其滥用职权犯罪事实，并交代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其当庭对第二起受贿的指控予以否认，因该起指控未被认定，故受贿犯罪部分可以认定为自首。其亲属代其主动退赃，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犯受贿罪酌情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金沧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赃款的去向不影响受贿罪的认定，即使收受的贿赂款用于农机局的公务开支，也只是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原审法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金沧在负责郧阳区农机补贴管理工作中，违反法律规定的权限和程序，滥用职权，违规办理和发放农机补贴资金，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39.576万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金沧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侵犯了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廉洁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确认。被告人金沧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其归案后，如实供述办案机关已经掌握的滥用职权犯罪事实，并如实交代了办案机关未掌握的受贿事实，其受贿犯罪中有自首情节，案发后，其亲属代其退缴全部受贿赃款，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款第（二）项、第三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金沧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二、对被告人金沧违法所得人民币3.4万元依法予以追缴，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金沧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湖北省神运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不是从事农机作业的农业生产经营组织，不属于国家农机购置补贴对象的依据不足；二、神运农业公司、成大牧业公司以合作社名义申请补贴，是企业内部经营管理行为，也未损害他人利益，且该公司的行为与其工作职责之间无关联性；三、农机部门依相关政策规定，只对农机补贴申请人提交的资料进行形式审查，而无须作实质的真实性审查，上诉人不应承担刑事责任；四、其按照区委、政府和单位的农机补贴权限规定履行职责，也无权决定补贴事项，原审法院认定其滥用职权依据不足；五、区政府的农机补贴资金充足，神运农业公司、成大牧业公司申请农机补贴带动了当地农业生产的发展，也没有损害国家和其他农户的利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不构成滥用职权罪。上诉人金沧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认为，一、原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有误，神运农业公司属于从事农机作业的农业生产经营组织，上诉人金沧在农机局系协助局长罗某分管农机补贴工作，农机局对成大牧业公司也不是同一购置行为重复补贴；二、郧阳区农机局和上诉人金沧在对神运农业公司、成大牧业公司的补贴项目审核以及购置农机真实性的审核和认定工作中，履行了相应的职责，无违规违法之处；三、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金沧在审核涉案企业申请农机补贴资料时即明知该企业虚报冒领的事实缺乏相关依据；四、上诉人金沧对神运农业公司未完工的冷库工程进行预验收，虽然存在程序瑕疵，但拨付的补贴资金均已投入补贴的工程项目，未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五、上诉人金沧在涉案补贴项目中仅参与农机补贴的执行事项，其他事项的决定权在于局长罗某和郧阳区农机补贴领导小组，其并未过度运用职权；六、上诉人金沧按照国家政策规定推行农机补贴工作，并遵照执行了上级领导的决策部署，补贴资金也确实用在了当地农业企业的农机购置项目中，而其他地区对于本案类似情况处理也均有不同，上诉人金沧的行为是否必须作为犯罪处理应妥善考虑。上诉人金沧及其辩护人二审提交了下列证据：一、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农机局《关于简易保鲜储藏设备补贴政策相关问题的请示》，内容为该局认为对神运农业公司所属的6家合作社进行购机补贴并无不当，请求省农机局就补贴政策问题给予答复。二、湖北省农机局《关于农机购置补贴政策相关事宜的复函》，内容为上级部门支持农机化水平相对较低的丘陵山区在政策的总体框架内用好用足政策，郧阳区属于支持范围。农机部门不负责对合作社的出资等方面情况进行核实。三、湖北省财政与机构编制公开系统查询的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农村经济经营管理局机构详情，内容为该局负责全县农民专业合作社试点培育、政策咨询、业务指导、项目扶持、统计备案等相关工作。四、《湖北省2013年农机购置补贴实施方案》、《湖北省2014年农机购置补贴实施方案》以及农业部办公厅、财政部办公厅联合印发的《2015-2017年农机购置实施指导意见》，内容分别为2013年度实施方案要求县级农机主管部门需对合作组织的真实性、合法性和所申请购买的机具是否符合作业服务项目进行严格审核；2014年度实施方案要求农业生产经营组织因提供注册登记证明、组织机构代码证等证明材料，县级农机部门对申请中资质进行审核……补贴对象在购机后，应尽快向农机部门提供相关的结算资料并确保信息的真实性，并配合财政、农机部门开展机具核查等工作；2015-2017年度实施指导意见要求购机者和农机产销企业分别对其提交的农机购置补贴相关申请资料和购买机具的真实性承担法律责任。县级农机化主管部门、财政部门按职责分工对农机购置补贴材料的合规性审核负责。五、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农机局会议记录簿，内容为2013年5月20日，该局党委会研究成大牧业补贴机具验收事宜等，局党委一致同意按照全省惯例，对合作社予以补贴，补贴金额以核实机具购买数量为准，原则上补贴资金不超过120万元，成立以金沧等人成立的验收小组，实地进入核查补贴机具数量。六、金沧的工作笔记部分摘录，内容为农机补贴5万元以下的由金沧决定，5-10万元由局长罗某决定，10-30万元由局党委决定，30万元以上的由区领导签字决定等；以及金沧参与验收神运农业公司建设的冷库，金沧因冷库未完工对神运农业公司负责人余某4给予罚没128700元的行政处罚并送达决定书等内容。七、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农机局《费用报销单》，内容为金沧于2015年1月29日填写“已核查，请罗局长审批。汇鑫、汇聚、绿耳白羽乌鸡三个合作社已核减，暂缓兑付。”局长罗某于当日在单据上签批同意拨付。八、湖北省农机局通报文件，内容为2015年1月8日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农机局被评为2014年度全省农机购置补贴绩效考评优秀单位。九、补贴项目的现场照片多组，证明涉案合作社的经营规模以及所购农机设备投入使用的情况。检察机关发表出庭意见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上诉人金沧认为神运农业公司属于法律规定的从事农机作业的农业生产经营组织错误，根据神运农业公司的营业执照所载明的经营范围，该公司并非法律规定的生产农业机械的农机生产企业。二、神运农业公司以其他六家农业合作社名义申领农机补贴，所得补贴资金并未投入合作社的生产经营，而是套取资金后用于神运农业公司的冷库建设，违反法律和政策规定。三、农业部门的政策文件不属于刑法规范类法律文件，不适用“从旧兼从轻”的刑法原则，上诉人金沧的违法违规行为不能因政策文件的变化而免责。四、上诉人金沧在明知神运农业公司不符合农机补贴政策，和该公司冷库未建成的情况下即违规先行发放补贴，且对成大牧业公司重复发放农机补贴，属于过度运用权力造成国家重大经济损失的情形。五、上诉人金沧的犯罪行为导致不符合国家政策的企业和个人非法占用了农机购置补贴资金，即使专项补贴资金充裕，客观上也导致专项资金的不当流失，造成了国家经济损失。六、上诉人金沧的滥用职权行为虽然部分受领导指示办理，但本案属于共同犯罪情形，其他涉案人员涉嫌违法犯罪的问题，检察机关已依照法定程序处理，不影响本案的定罪量刑。检察机关二审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对于上诉人金沧及其辩护人在二审庭审中提交的新证据，检察机关认为：一、证据一和证据二，均可作为本案的参考资料，但不能作为刑事案件的定案依据；二、证据三的真实性和客观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证明农机局对申报农机购置补贴的企业和个人无核查义务；三、证据四中的前两份文件属于政府部门政策性公文，真实性无异议，内容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对第三份文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应结合本案其他事实证据综合评判；四、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内容需要结合案件事实和其他证据作出评判；五、证据六系上诉人金沧个人笔记，真实性和客观性不足，需要结合案卷其他证据予以评判；六、证据七在原审法院审理时已经庭审示证、质证，不属于新证据，不再重复质证；七、证据八与本案事实和证据之间缺乏关联性，达不到上诉人及辩护人的证明目的；八、证据九的真实性、客观性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控辩双方对于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证据五、证据八、证据九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且证据内容与本案事实之间存在一定关联性，依法予以确认。证据一属于农业系统内部请示及复函，公文中的意见不能作为刑事案件的裁判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控辩双方虽然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仅能证明农村经济经营管理局依其职权对辖区内的农业经营组织负有相应的管理职责，但不能推导出农机局及相关工作人员在对农业经营组织申报农机补贴时的审查和管理义务免责的结论，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六系上诉人金沧自行书写的工作笔记，真实性和客观性不足，对于工作笔记内容中有卷宗其他证据印证的部分，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七不属于二审刑事案件中新证据的范围，系重复举证，本院不再予以评判。二审经审理查明：一、滥用职权罪2014年至2015年，上诉人金沧在任郧阳区（原郧县，下同）农机局党委委员、工会主席、郧阳区农机购置补贴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期间，在分管农机购置补贴工作中，余某4假借六个农民专业合作社名义为其湖北神运农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运集团公司）建设的冷库设备向郧阳区农机局申请农机补贴资金，金沧在其申请不符合农机购置补贴政策的情况下，仍然违规为神运集团公司办理农机购置补贴资金，给国家造成直接经济损失279.576万元。1、2010年1月，余某4成立湖北神运大龙山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股东为余某4及其妻王某1，余某4为公司负责人，公司住所地位于郧阳区（原郧县）茶店镇长岭二道坡村**农产品加工园，经营范围为农副产品开发加工、销售，乌鸡养殖等。2014年7月17日，公司名称变更为湖北宰运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8月19日，公司名称变更为湖北神运农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该公司不符合农机购置补贴条件，不属农机购置补贴对象。在2013年建设的1号、3-1号冷库和2014年建设的3-2号冷库，已假借合作社名义申报2013年度的农机补贴资金150万元，2014年计划建设2、4号冷库。2013年1月，余某4分别借用余某1、余某2等人身份证，在湖北省郧县工商局虚假注册分别成立郧县白桑关镇神运汇众食用菌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汇众食用菌合作社）和郧县白桑关镇阳坡养殖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阳坡养殖合作社），2014年4月，余某4借用李某等人的身份证，在郧县工商局虚假注册成立郧县神运大龙山白羽乌鸡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白羽乌鸡合作社）。2014年7月24日，余某4分别以汇众食用菌合作社负责人余某1、阳坡养殖合作社负责人余某2、白羽乌鸡合作社负责人李某名义与经销商十堰市中路农机有限公司负责人刘某1、鉴证方郧县农机局代表金沧签订冷库销售（建设）合同书，由十堰中路公司负责神运集团公司的2号冷库设备安装，实际安装为上海美乐柯公司代理商王某1。在2号冷库1层建成、2层尚未完成的情况下，2014年12月11日，余某4以上述三个合作社的名义为神运集团公司2号冷库申请农机补贴，金沧等人明知余某4假借三个合作社名义申报农机补贴不符合农机补贴政策，仍然组成由金沧、赵某1等人的验收小组对神运集团公司2号冷库进行现场验收，并在冷库验收报告上签字。当天，金沧安排补贴办陈某1以上述三个合作社名义录入补贴系统，分别为神运集团公司申请冷库农机补贴资金52.393万元（2笔）、25.52万元（1笔）和43.67万元，共计121.583万元。2015年2月2日，郧阳区财政局将上述资金分别划入三个合作社的账户后被余某4转走。2、2014年12月15日，余某4分别借用肖某、张某1等人身份证，在郧县工商局虚假注册分别成立郧县汇聚香菇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汇聚香菇合作社）和郧县汇鑫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汇鑫蔬菜合作社）。因神运集团公司的4号冷库和位于郧县（现为郧阳区）青曲镇周家洼的冷库尚未建好，郧阳区农机局擅自决定让神运集团公司写下承诺书后对该公司尚未建好的冷库先行发放补贴资金。2014年12月16日，余某4便以上述两个合作社和借用贺某1的郧县白桑绿耳白羽乌鸡合作社名义为神运集团公司未建好的4号冷库申请农机补贴，金沧等人明知余某4假借合作社名义申报农机补贴不符合农机补贴政策，仍然违规安排补贴办陈某1以上述三个合作社名义录入补贴系统，为神运集团公司分别申请农机补贴资金各50.006万元。2015年1月17日，余某4以上述三个合作社名义向郧阳区农机局承诺在当年5月1日前建好冷库。验收小组成员金沧、赵某1等人在余某4提供制作的虚假冷库验收报告上签字。2015年4月7日，郧阳区财政局分别将59.994万元、47.993万元、50.006万元三笔资金共计157.993万元划入上述三个合作社的账户，后被余某4转走。截止目前，该公司尚未建好的冷库仍未完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与原判相同，不再重复罗列。二、受贿罪2013年至2016年6月，上诉人金沧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贿赂共计3.4万元。认定上诉人金沧犯受贿罪的具体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不再重复罗列。本院认为，上诉人金沧在其分管的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农机局农机购置补贴管理工作中，超越职责权限，违反法定程序，违规办理和发放农机购置补贴资金，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79.576万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上诉人金沧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并收受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上诉人金沧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实行数罪并罚。上诉人金沧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办案机关已经掌握的滥用职权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金沧到案后主动交代了办案机关未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在其受贿犯罪中具备自首情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案发后，上诉人金沧的亲属代其退缴了全部受贿赃款，可以酌定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金沧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法院认定湖北省神运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不是从事农机作业的农业生产经营组织，不属于国家农机购置补贴对象的依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神运农业公司的营业执照所载明的经营范围，该公司并非法律规定的生产农业机械的农机生产企业，不具备申请农机购置补贴的主体资格，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金沧及其辩护人提出“神运农业公司、成大牧业公司以合作社名义申请补贴，是企业内部经营管理行为，也未损害他人利益，且该公司的行为与其工作职责之间无关联性”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神运农业公司以其他六家农业合作社名义申领农机补贴，所得补贴资金并未投入六家合作社的生产经营，而是套取资金后用于神运农业公司的冷库建设，违反法律和政策规定，上诉人金沧等人未尽审慎义务，导致专项补贴资金被不符合补贴政策的企业非法占用，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金沧及其辩护人提出“农机部门依相关政策规定，只对农机补贴申请人提交的资料进行形式审查，而无须作实质的真实性审查，上诉人不应承担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湖北省2013年农机购置补贴实施方案》规定，农机部门应当对补贴申请人提供的资料等进行真实性审查，而余某4冒用六家合作社名义申请补贴也发生于2013年，其后，虽然上级农机部门下发的审查规定有变化，但上诉人金沧在神运农业公司的冷库未建成的情形下违规进行了预验收，并向神运农业公司兑付了158万元农机补贴款，造成国家利益重大损失，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金沧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按照区委、政府和单位的农机补贴权限规定履行职责，也无权决定补贴事项，原审法院认定其滥用职权依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金沧在任职期间分管农机补贴工作，对于申请补贴对象的资格和提交的资料负有严格的审查的职责，其后又在明知神运农业公司不符合农机补贴政策，和该公司冷库未建成的情况下即违规先行发放补贴，且对成大牧业公司违规重复发放农机补贴，造成国家重大经济损失，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金沧及其辩护人提出“区政府的农机补贴资金充足，神运农业公司、成大牧业公司申请农机补贴带动了当地农业生产的发展，也没有损害国家和其他农户的利益”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因上诉人金沧的犯罪行为导致不符合国家政策的企业和个人非法占用了农机购置补贴资金，即使专项补贴资金充裕，客观上也导致专项资金的不当流失，造成了国家重大经济损失，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金沧及其辩护人提出“农机部门是否应当对申报农机补贴的农村合作组织的真实性及购置农机具的真实性负责审核，因相关政策规定有变化，从2013年以后都变更为形式审查，故上诉人金沧在相关政策变更后不再负有实质性审查义务”的辩护意见，经查，《湖北2013年农机购置补贴实施方案》规定，县级农机主管部门需对合作组织的真实性、合法性和所申请购买的积极是否符合作业服务项目进行严格审核。《湖北省2014年农机购置补贴实施方案》规定，补贴对象在购机后，应尽快向农业（农机）部门提供相关结算资料并确保信息的真实性，并配合财政、农机等部门开展机具核查等工作。另规定，从事农机作业的农业生产经营组织还应提供注册登记证明、组织机构代码证等证明材料（以下统称身份证明材料）。县级农业（农机）部门对申请者资质进行审核，本案中，郧县成大牧业有限公司的负责人刘某2以其2013年注册成立的郧县民利养猪合作社名义，于2014年4月28日向农机局申请补贴59.5万元并获批，该申请符合农机补贴政策；2014年7月11日，刘某2又以其子刘某3的名义成立郧县刘某3养猪专业合作社的名义，再次向农机局申请农机补贴，领取补贴款60万元，检察机关认为重复申报的60万元应认定为上诉人金沧滥用职权造成损失的数额，合议庭讨论认为，2014年的农机补贴政策要求农机补贴申报人保证其所提交资料的真实性，而农机局依省政府文件规定应当对申报人的资质予以审查，而刘某2、刘某3注册成立的养猪专业合作社符合资质审查的规定，上诉人金沧未按照文件规定对于单价5000元以上的农机具和申领人进行人机合影，属于疏于职守的行为，而非滥用职权，故对于该起事实，不应作为犯罪处理。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对上诉人金沧所犯滥用职权罪量刑不当，应予改判。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结合上诉人金沧的犯罪情节和认罪悔罪态度，对其适用非监禁刑不致再危害社会，依法可对其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款第（二）项、第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二百三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人民法院（2017）鄂0321刑初39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对被告人金沧违法所得人民币3.4万元依法予以追缴，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二、撤销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人民法院（2017）鄂0321刑初39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金沧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三、上诉人金沧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瞿万勇审判员  罗云飞审判员  张友山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王媛媛附：本判决所适用的相关法律法规、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七十二条【适用条件】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考验期限】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第十五条对多次受贿未经处理的，累计计算受贿数额。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前后多次收受请托人财物，受请托之前收受的财物数额在一万元以上的，应当一并计入受贿数额。第十八条贪污贿赂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依照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对尚未追缴到案或者尚未足额退赔的违法所得，应当继续追缴或者责令退赔。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一）造成伤亡达到前款第（一）项规定人数3倍以上的；（二）造成经济损失150万元以上的；（三）造成前款规定的损失后果，不报、迟报、谎报或者授意、指使、强令他人不报、迟报、谎报事故情况，致使损失后果持续、扩大或者抢救工作延误的；（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的；（五）其他特别严重的情节。第三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实施渎职犯罪并收受贿赂，同时构成受贿罪的，除刑法另有规定外，以渎职犯罪和受贿罪数罪并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