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刑初67号公诉机关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男，1967年7月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邳州市。系被害人王某丁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女，1962年10月1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邳州市。系被害人王某丁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女，1990年7月1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邳州市。系被害人王某丁之妻。诉讼代理人丁厚兵，江苏通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管大明（别名“小明成”），男，1991年11月17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江苏省响水县。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11月16日被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曾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16年4月27日被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0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1日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薄小明，江苏德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颖，江苏普邦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以苏检诉刑诉[2017]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管大明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一案，于2017年7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赵某、张某甲向本院提起了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钰明、代理检察员杨凡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赵某、张某甲的诉讼代理人丁厚兵，被告人管大明及其辩护人薄小明、李颖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10月27日下午，被告人管大明在苏州市相城区渭塘镇珍珠湖路与S227省道交汇处的一农场内，因赌博与他人发生纠纷并被殴打。当日17时许，被告人管大明为泄愤，驾驶苏Ｅ×××××奥迪牌轿车，在该农场附近珍珠湖路东侧主干道调头后快速冲向路边人群，导致被害人王某丁被撞击后身体弹离地面并砸向轿车，当场昏迷。被告人管大明随即将车辆调头后驾车再次冲向人群，被人群避开。后被告人管大明驾车逃离现场。被害人王某丁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2016年11月1日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丁系头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2016年10月29日14时许，被告人管大明至苏州市相城区渭塘派出所投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管大明的供述、证人张某乙等人的证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管大明采用驾车撞人的危险方法冲向人群，危害不特定多数人的生命、健康安全，致一人死亡，应当以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管大明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管大明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赵某、张某甲诉称，由于被告人管大明的犯罪行为给其造成重大损失，请求本院判令被告人赔偿医疗费28370.97元、护理费1000元、交通费30000元、丧葬费38922元、死亡赔偿金80304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83278.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元、营养费250元、误工费1000元，合计人民币1336111.47元。被告人管大明辩称其不存在对人群的二次冲撞，其再次驾车折回现场实则想去看看被害人受伤情况。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管大明系先被对方殴打之后的激情犯罪，其所危害的公共安全具有限定性，主观上不具有二次冲撞的故意，且其具有自首情节，并检举了涉案农场涉嫌开设赌场的线索，案发后其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部分经济损失。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27日下午，被告人管大明在苏州市相城区渭塘镇珍珠湖路与S227省道交汇处的一农场内，因赌博与他人发生纠纷并被殴打。当日17时许，被告人管大明为泄愤，无证驾驶苏Ｅ×××××奥迪牌轿车，在该农场附近珍珠湖路东侧主干道调头后快速冲向路边人群，导致被害人王某丁被撞击后身体弹离地面并砸向轿车，当场倒地昏迷。被告人管大明随即将车辆调头后驾车再次冲向人群，被人群避开。后被告人管大明驾车逃离现场。被害人王某丁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2016年11月1日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丁系头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2016年10月29日14时许，被告人管大明至苏州市相城区渭塘派出所投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的发破案及被告人的归案情况。被告人管大明系投案自首。2、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证明公安机关对中心现场苏州市相城区渭塘镇珍珠湖路与S227省道交汇处东侧珍珠湖路主干道周边以及对停放在相城区北桥街道石桥村石园路边的牌号为苏Ｅ×××××黑色奥迪A6轿车进行勘验检查并对相关痕迹、物证进行提取、固定的情况。该车辆引擎盖呈凸起状，引擎盖左前部有一处凹陷，前挡风玻璃呈破碎状，对挡风玻璃表面擦拭备检。3、人身检查照片，证明被告人管大明体表伤情。4、提取笔录，证明公安机关提取王某甲、赵某（被害人父母）的口腔拭子备检。5、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标识为“汽车挡风玻璃表面擦拭2”的检材与“死者血样”的检材的基因型相同；标识为“赵某”口腔拭子的检材和“王某甲”口腔拭子的检材与“死者血样”的检材符合亲缘关系。6、司法鉴定意见、案件不予受理说明书，证明不具备鉴定悬挂“苏Ｅ×××××”号牌小型轿车事故发生时车速的条件。7、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死亡记录、死亡医学证明，证明被害人王某丁系头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8、物证分析意见书，证明被害人王某丁胃及内容物中未检出常见有机磷农药、毒鼠强及常见巴比妥类镇静安眠药成分。9、急救病历，证明被害人王某丁案发后被送医院抢救的情况。10、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0月28日下午，管大明告诉其27日下午五、六点在渭塘珍珠湖路上，别人先打他，然后他开车跑的时候把人撞了，其劝他投案自首。当时管大明鼻子、腰上有淤青。10月29日下午1点多，其和管大明老婆的哥哥带着管大明一起到渭塘派出所投案自首。1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0月28日下午3点多，其妹陈芬打电话说管大明跟别人发生口角打架，开车把别人给撞了，让其赶紧过去。其开车载着家人于当晚8点多到了相城区黄埭镇的一家饭店，管大明他们在饭店开了个包厢给他儿子过两周岁生日。当时管大明的家人和李某都在场，饭桌上管大明跟其讲他跟人打架被打了，迷迷糊糊把别人撞完就跑了，他说给孩子过完生日就去自首。10月29日下午1点多，其和李某陪管大明到渭塘派出所投案自首。其辨认出管大明就是其妹夫。12、证人张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10月27日下午，其跟老乡去渭塘镇珍珠湖路与S227省道交界处往东的农场里去赌钱，当时其朋友管大明、春大爷（管某）等人也都在赌场里赌钱。后来管大明和赌场里的人吵起来，赌局就散掉了，其和管大明他们走到农场门口的时候被赌场里几个徐州人拦住不让走，过了几分钟又有车开到了农场对面的路上，从车上下来十几个男子，应该都是开赌场的徐州人一方。他们先把管大明拖到农场对面路上，对管大明一顿拳打脚踢，同时也有一个男子对其头部一顿捶打。对方停手后，其看到管大明以前经常开的那辆奥迪A6停在路边，车子没有熄火，其和管大明、春大爷一起上了车，管大明坐在驾驶位，其坐副驾驶位，春大爷坐在后排。然后，管大明开车直接调转方向，朝珍珠湖路的东北车道冲去，当时那边都站着刚刚打人的徐州人。其听到“砰”的一声，然后车窗玻璃就破裂了，接着管大明又调转车头开过去看了一下，其在副驾驶位上看到一个男子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管大明就直接驾车离开了。最后车辆开到了北桥的一条小路边，管大明把车子停好后三人就离开了。其辨认出被告人管大明。13、证人管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10月27日下午，管大明约其到渭塘镇珍珠湖路与S227省道交界处往东的农场那里等他。其过去后看到农场那边的马路上有好多人在打管大明，其上去叫那些人不要打，但他们不听。其看到旁边停了一辆黑色奥迪A6轿车，其之前看到管大明开过，就上车坐到驾驶员后面的位置。过了一会儿，管大明和“小敏”也上了车，管大明坐驾驶位，“小敏”坐副驾驶位。接着管大明就发动汽车朝西开，开了一会儿其就听到“嘭”的一声撞击的声音，前挡玻璃就碎掉了。然后管大明就把车子开走，一直开到北桥停好车其就先走了。其辨认出管大明就是案发当天开车撞人的男子。14、证人郭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10月27日下午，管大明开着他的黑色奥迪A6带其到珍珠湖路南侧的农场，其跟进去发现农场大棚里面有三、四十个人在赌钱。其看了一圈就到外面空地上抽烟，过一会儿听到大棚里有人在吵架，然后有人陆续出来。其看到有个人一边骂管大明一边打电话，电话里讲到带人带东西过来。其看到有几个人拦住管大明不让他走，接着又来几个人，手里拿棍子把管大明打了一顿，对方打完就停手了，其走过去，管大明让其赶紧去开车走人。这时有一辆车子开过来，拦住管大明不让走，车上下来人又把管大明打了一顿。其就去马路对面开管大明的黑色奥迪A6，把车子调头后开到马路上，车子被对方的人拦住不让走，其就停好下车了。下车后其看到管大明被对方的人按在路边绿化带上打倒在地，他站起来后人有点晕晕的，其就上去扶他，对方就有人骂其，其赶紧走开。这些人又开始打管大明，打了一会儿就停手了。其怕对方的人要打其，就躲得远远的没敢多看。其突然听到一声很大的车子发动机声响，发现是管大明的奥迪A6，车子直接开走了，管大明也不见了。等车子开走后，其看到有个人躺在马路上。其辨认出被告人管大明。15、证人王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10月27日下午5点左右，其和弟弟王某丁、韩力、栗少华都在其家中。其接到王楠楠的电话称他那边出了点事情，让其赶紧过去。他说的那边就是指珍珠湖路路边菜地里的赌场，这个赌场是其弟王某丁开的，他让其管理这个赌场，韩力、王楠楠也是帮忙一起管理的。接完电话后，其和王某丁、韩力、栗少华就一起开了辆白色奥德赛去了赌场，发现管大明（“小明成”）和王某丙、王楠楠在赌场门口的路边人行道上争吵。其四人到了之后也是和管大明隔着马路对骂，管大明想走，被其这边的人追上去拉了回来，管大明就跟其这边的人相互推搡了几下。其四人刚到，离他们还有几米远，王某丙、王楠楠他们五、六个人围着管大明打，把管大明推倒了用脚踹他，等其走近的时候已经打完了。管大明起身走开，这时，其弟接了个电话，他就往珍珠湖路中间走了几步，突然管大明开着奥迪车调转车头朝其这群人撞过来，车头直接撞到其弟王某丁，人被撞飞起来，车子的前挡玻璃撞碎了。当时撞向的人群里除了其这方的老乡，还有几个赌客是在旁边看热闹的，也都跟其站在一起。然后奥迪车往东开了几十米后又调头回来还想撞其弟，当时王某丁已经倒在地上了，奥迪车就一把方向让开，接着朝其和老乡这边撞过来，大家都及时躲开了，这次没有撞到人。随后奥迪车就开走了，其和老乡把王某丁送渭塘医院去了。其辨认出被告人管大明就是“小明成”。16、证人王某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10月27日下午5点左右,其接到叔叔王某丁电话,叫其快点到珍珠湖路和227省道附近。其到的时候，看到王某丁和几个小弟兄在跟另外一方人吵架，好像是因为钱的事情，对方一共四个人，其中有一个是“小明成”。吵着吵着双方就打起来，“小明成”先被其这方人打，打了一会儿其这方人就去打“小明成”的小弟兄了，然后“小明成”就跑开了。过了一会儿，就有一辆黑色奥迪轿车冲过来朝其这边的人撞，王某丁整个人直接被撞飞起来，把挡风玻璃都撞碎了，最后摔在地上一动不动，摔倒的地方就有血涌出来。那辆奥迪车撞了王某丁之后，又调头朝其这边人群冲过来，估计是想撞其这方人的，但没有撞到，接着车子就跑掉了。其看王某丁倒地不起，就直接打120和110，然后送他去医院抢救。其辨认出管大明就是“小明成”。17、证人张某丙的证言，证明其和管大明是同乡，关系很要好，牌号为苏Ｅ×××××的黑色奥迪A6轿车是其问朋友顾某借的，2016年10月23日其把车子借给了管大明使用。其从案发前治安卡口抓拍的案发现场附近的两张车辆行驶照片中辨认出驾驶员均为管大明。18、证人顾某的证言，证明管大明是其朋友李某介绍其认识的。牌号为苏Ｅ×××××的黑色奥迪A6轿车是阙春风向租赁公司租的，后来因为阙春风欠其钱，就把车子交给其使用。2016年10月20日左右的一天，其朋友张某丙向其借这辆车回老家，后来到了10月27日晚上管大明开车撞人出事之后，其才知道是管大明向张某丙借了奥迪车。其听说是10月27日下午管大明去珍珠湖路那边的赌场赌钱，赌输之后问赌场的人借钱未果，管大明就把赌场里的桌子掀掉，为此和开赌场的人发生矛盾。19、被告人管大明的供述，供认2016年10月27日下午，其和朋友“大眼”（郭某）开车去珍珠湖路路边的一个赌场玩。赌了一会儿其输了一万块钱，其心情不好，就用脚踢了一下赌桌的桌脚，这时过来两、三个看场子的人骂其，其赶紧边道歉边往外走，但那些看场子的人堵在门口不让其走，旁边还有七、八个人拿着棍子堵在赌场门口。有个高个子的男的走过来，骂其几句之后就打了其两拳。其一直在道歉，僵持了七、八分钟。“大眼”去马路对面把其黑色奥迪A6轿车开到赌场门口这边，其想上车，但被一个40岁左右的男子用手掐其脖子，把其拎到赌场门口马路对面，说要弄死其。这时旁边又冲上来十几个人打其，打了两、三分钟后，其就挣脱往外跑，跑出去大约两、三米，其看到奥迪车停在路边，当时还有人拉其不让其逃走，都被其挣脱开了。其赶紧上车，当时车子是发动着的，其叫边上的张某乙和管某上车，张某乙坐的副驾驶，管某坐的后排。其当时被打得晕晕的，心里很气愤，就开车直接从马路上调头，想开车过去吓唬他们，就朝着那一群人开过去，结果撞到了一个人，撞到人之后其就又调头回去想看看人怎么样了，看到一个人躺在地上，其很害怕，就赶紧开车走了，最后把车停在了北桥石桥村路边。其撞向的这群人当中有一部分是打其的人，有一部分是赌场里面赌钱的人或是旁边看热闹的，具体其不清楚。其当时并不知道撞到的是谁，撞人的车速约为五、六十码。在此之前其因为交通肇事被判过刑，驾驶证被吊销两年了，这次是无证驾驶。20、监控录像、道路监控查询、情况说明，证明珍珠湖路与227省道交叉口的抓拍监控设备摄录的涉案车辆苏Ｅ×××××轿车行驶情况。录像显示，2016年10月27日17时19分18秒被告人上车，19分23秒车辆启动调头冲向人群，19分30秒将人撞飞，19分36秒车辆再次调头，19分43秒再次冲向人群，车辆左右摇摆两次后快速通过红绿灯右转驶离。21、物证苏Ｅ×××××奥迪牌轿车一辆（照片），证明作案使用车辆的情况。22、租赁合同，证明苏Ｅ×××××奥迪轿车由阙春风向苏州润明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用。23、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和被害人的身份情况。24、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管大明的两次前科情况以及因交通肇事犯罪被吊销机动车驾驶证的情况。25、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已对被害人一方涉嫌开设赌场犯罪进行刑事侦查。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被告人管大明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赵某、张某甲造成了经济损失，依法认定为丧葬费36342元、医疗费28370.97元，酌情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250元、营养费250元、护理费500元、误工费1000元、交通费3600元，合计人民币70312.97元；扣除被告人管大明家属已代为赔偿的人民币4万元，被告人管大明仍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赵某、张某甲人民币30312.97元。该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户籍资料、医疗费票据、收条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被告人管大明采用驾车撞人的危险方法冲向人群，危害不特定多数人的生命、健康安全，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告人管大明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依法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管大明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管大明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管大明及其辩护人提出不存在二次冲撞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管大明先因赌博与开设赌场一方人员产生纠纷，后遭对方众人殴打，随即驾车逆向冲向路边人群报复泄愤；监控录像显示，黑色奥迪轿车将人撞飞之后又迅速调头折回，再次以较快车速冲向之前人群所处位置，且车辆行驶姿态左右晃动，最后才快速驶离。该视频资料反映被告人二次冲撞人群的行为与被害人一方目击证人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虽然被告人管大明一再辩解自己主观上只是想去查看被害人伤情，但其快速驾车再次冲向人群的行为客观上具有危险性，对路边人群构成一定的公共安全威胁，且前后两次行为相隔时间短，具有连贯性，结合其行为表现符合当时报复泄愤的主观心态。故应当认定其存在二次冲撞的危险行为。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管大明检举被害人方开设赌场线索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的起因系赌博引发的纠纷，交代赌博和赌场相关情况系被告人管大明无法回避之事实，在案证据显示其对公安机关侦破开设赌场案件并未提供有效线索和积极帮助，故不能认定其具有检举立功表现。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管大明危害公共安全具有限定性以及系激情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案发现场系城郊农地前的公共道路，区别于一般人流密集的城区闹市，被告人驾车冲撞的人群虽多为赌场一方人员，但不排除掺有诸如赌客、路人等其他社会人员的可能，且被告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中亦称其不确定人群中是否掺杂赌场一方以外人员，其也不能确认被撞者是否为参与殴打其的人；其行为尽管具有一定的针对性，但对其他社会公众的安全持有放任心态，而非被告人本人对危害人群所作出的限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自首和赔偿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综合考虑被告人管大明的主观恶性、犯罪情节以及危害后果，并结合其具有自首和赔偿的量刑情节，对其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管大明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赵某、张某甲造成的物质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王某甲、赵某、张某甲提出的丧葬费、医疗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其提出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因不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之列，故本院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其提出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等其他诉讼请求，虽系实际产生但因未提供相应证据，故酌情予以认定。本院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障社会公众的人身和财产安全，对被告人管大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6）苏0507刑初178号刑事判决的主文部分，即“被告人管大明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二、被告人管大明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三、被告人管大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赵某、张某甲丧葬费36342元、医疗费28370.9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元、营养费250元、护理费500元、误工费1000元、交通费3600元，合计人民币70312.97元；扣除已赔偿的人民币4万元，被告人管大明应继续赔偿人民币30312.9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履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 江审 判 员  秦四海审 判 员  蒋 峻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六日法官助理  马晶星书 记 员  顾 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