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晋02民终24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琍，女，1974年1月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大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萍，山西大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俊芳，大同新华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穆国花，女，1982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大同市大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春学，山西北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凡，男，1978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大同市南郊区百通煤炭有限公司工作，住大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清，山西锦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穆国军，男，1987年2月2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大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海标，山西浩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琍、上诉人穆国花因与被上诉人李凡、穆国军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大同市城区人民法院（2017）晋0202民初16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李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萍、韩俊芳，穆国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春学、李凡的委托诉诉讼代理人王海清、穆国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海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琍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山西省大同市城区人民法院（2017）晋0202民初1637号民事判决，改判李凡、穆国花、穆国军对本案承担连带责任，与穆国花三人共同返还购煤款100万元，并承担利息损失至二审判决之日。2、上诉费用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错误，李凡应为本案共同被告。上诉人与李凡、穆国花、穆国军的购煤生意是以李凡能够使用大同市南郊区百通煤炭有限公司账户为前提条件的，三人应为本次购煤生意的利益共同体。本案如果没有李凡配合，穆国花、穆国军实现不了购煤目的，也无法实现退款。李凡和穆国花、穆国军的关系应为合伙关系，因此合伙人、账户出借人李凡在三案中必须承担连带责任。2、穆国军是本案共同被告人。首先穆国军是实际操作人，所有购煤手续必须由他办理，找人批煤、支付运费和好处费等，事实上穆国军参与购煤全程。其次，一审法院对于原告提交的与穆国军通话录音证据未予正确采信，运费和好处费穆国军已退还，100万元购煤款穆国军承认未退还且告知上诉人该款项在李凡手上。3、原审法院确认本案案由为“委托合同纠纷”是错误的，本案案由应为买卖合同。穆国花答辩称：1、李琍和穆国花不存在任何形式的买卖和委托，一审原告当时起诉说依据事实和理由，其实不是真实的，他们是2016年8月1日李琍和穆国花之间是合作关系，而且有协议，当时协议说的很清楚，说穆国花上自己的煤，李琍也从这上。当时穆国花和李琍的合作条件是卖煤只有穆国花能卖，除了给李琍回本钱，一吨给提15块钱，这就是当时合作关系的情况，这个合作持久到2016年10月前，后来在2016年11月9日也对清楚了，李琍一共差穆国花137万多一点。（1）双方不存在买卖关系当时是合作关系。实际上11月4日的100万是李琍还穆国花的钱，因为她欠137万元，还了100万元，还有37万元没有还。（2）李琍和穆国花之间不是委托关系，主张有委托关系的人应该拿出怎么委托的证据，但是并没有提供。2、李琍和李凡之间并不是买卖，因为11月4日100万元是应穆国花的要求打到李凡账户上，之后打到百通煤业，又转到了宋庄煤场的，李琍和李凡也不存在委托关系。3、穆国军是在煤场打工的，11月30日是给过小费，但是11月30日是受到了威胁才给的。100万元的性质就是李琍还穆国花的钱。因为在城区法院另外一个案子中李琍承认卖掉了4367.34吨，拿走了137万元，这是当庭认可的事实，是那个案子已经查明没有争议的事实。煤被李琍卖掉了，但是销售权只有穆国花有权，既然卖掉了，那应该还人家钱，本案是不真实的诉讼。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李凡答辩称，我方与李琍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定的要求退还煤款的诉求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对我方的上诉请求。穆国军答辩称：我只是个打工的，穆国花和李琍的纠纷本人并不清楚，我在2016年11月30日给退的小费和煤款是受到威胁所致，我们提供的通话证据显示是11月30日，我方当天受到威胁后就把小费和煤款退了。穆国花上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将涉嫌诈骗罪、虚假诉讼罪的被上诉人移交侦查机关处理。2、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山西省大同市城区人民法院（2017）晋0202民初1637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判令上诉人不承担法律责任，或驳回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从来没有审过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否存在买卖关系，却让上诉人承担买卖关系的法律责任，违背了一审原告的诉求本意，也违背了不告不理的立法原则，程序错误。2、一审法院在庭审总结的争议焦点与判决书中第5页所述的争议焦点完全不同，严重违反了诉讼程序，以判决书中总结的争议焦点进行判决，在法律程序上也剥夺了一审被告的所有诉讼权利，程序是违法的，二审法院应当驳回一审原告的诉求或发还重审。3、一审法院对关键证据及事实在判决书中不进行任何说明，导致整个事实的认知和法律适用完全错误。4、被上诉人李琍构成虚假诉讼罪和诈骗罪，人民法院应当将该案移交侦查机关立案侦查。被上诉人自己在起诉状中的事实和理由与其在一审中所述的事实和理由完全不同，一会儿说是向穆国花买煤，一会儿又说是向李凡买煤，可见其说的不是事实。被上诉人故意进行虚假陈述，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构成虚假诉讼罪和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情节特别严重，应追究被上诉人刑事责任。李琍答辩称：我方认为其上诉理由是错误的。2016年6月25日在李琍和穆国花合作期间，穆国花提供煤场，李琍下煤，李琍通过穆国花把煤接到煤场后，就会每吨提15块，在此期间李琍打款275万元，这些业务是和穆国花发生的业务，也就是我出示证据证明李琍下煤。在11月4日是被告穆国军和李琍联系的，说能下龙虎沟煤了，李琍就把钱打到指定账户上，当时李凡通过微信截屏把账户发给李琍，李琍就把钱打到李凡个人账户，同时李凡当天就把钱打到百通煤业，之后百通煤业把钱打到了宋庄煤业公司。该费用以及期间打过11.5万元的运费和5万元的好处费，从我们提供的证据中可以看到是有进有出的，我认为本案是非常简单的煤炭买卖合同关系，对方当事人有三个穆国花、李凡、穆国军三人共同参与，而且李凡是高度参与，现在这个钱仍在李凡控制的账户上，我们将以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穆国花的代理人说100万元是还了穆国花的，那么请问这样的还款没有任何指示，那么李琍就随便把100万元打到陌生人的账户上？当时做生意的时候李琍这方并不知道是几个人，从后期运作过程中才知道有三个人。并且可以看出他们三个人在煤款运作过程中都会获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没有任何问题，但是认定李凡不承认连带责任是错误的部分。李凡答辩称，认可穆国花的上诉请求。穆国军答辩称，认可穆国花的上诉请求。李琍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决三被告共同返还原告购煤款1027187元（包括100万元本金，利息暂自2016年12月1日起算至2017年5月15日止为27187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原告按被告穆国花的指示于2016年11月4日将100万元打入被告李凡账户。被告李凡当日将该款存入大同市南郊区百通煤炭有限公司账户，该公司于当日将100万元打入大同市煤矿集团朔州煤炭运销宋庄有限公司账户。该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与其主张的委托穆国花购煤一事具有关联性，已形成一个证据链条，其证明力大于被告提供证据的证明力，能证实原告委托穆国花买煤，并根据穆国花的指示将100万元煤款打入被告李凡的账户。后来没有购煤，原告要求被告穆国花退还煤款100万元，应予以支持。关于原告是否同时委托穆国军、穆国花二人为其买煤，现有证据只能证实通过被告穆国军退还原告支付的运费及小费，不能证实原告就购煤一事也委托了穆国军，该院对原告主张的委托穆国军购煤一事不予采信，对其要求被告穆国军退还煤款的诉求，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李凡退还煤款的诉求，因没有证据证明原告与李凡存在法律关系，其要求李凡退还煤款没有法律依据，故对该项诉求，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的利息主张，因没有证据证明双方有利息方面的约定，该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穆国花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退还原告李琍100万元。二、驳回原告对被告穆国军、被告李凡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045元，由被告穆国花负担（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原告）。二审中，李琍提交了2016年12月9日、11日、13日分别和穆国军的三段通话录音，欲证明李琍的100万元在李凡手中掌握。穆国花提交了6份新证据，分别是证据1：原煤公路销售合同，证据2：大同市城区人民法院（2017）城字第3434号案件传票、农行转账交易信息，欲证明李琍自己可以通过阳光煤业进龙虎沟煤的事实；证据3：李琍一审诉状，欲证明李琍诉称通过穆国花、百通煤业才能进到龙虎沟的煤纯属虚假；证据4：穆国磊的证言及身份信息，欲证明穆国磊参与对账且李琍承认欠穆国花1371980.8元的事实；证据5：录音材料及光盘、材料说明，欲证明穆国军在2016年11月30日受威胁才在当日退小费的事实；证据6：过磅单，欲证明李琍2016年10月28日卖了穆国花9车457.22吨煤的事实。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穆国花对李琍提供的与穆国军的三段录音不认可，称是在受到威胁后发生的；李凡质证称该录音是李琍私自录音，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且穆国军不了解情况，其陈述不属实，李凡在录音里并没有说100万元在李凡手中，该证据不能证明待证事实；穆国军质证称该录音是在在本人不知情情况下的私自录音，我不清楚李琍欠穆国花137万元的事，也不知道100万元是用来冲抵债务的。本院认为，本案诉争的100万元一审已查明打入了大同市煤矿集团朔州煤炭运销宋庄有限公司账户，且各方当事人对该事实无异议，李琍提供的该证据与一审及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李琍对穆国花提供的证据1、2、3、6不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对其提供的证据4认为穆国磊系穆国花弟弟，与穆国花有利害关系不能作证且录音是断章取义，当时并没有结清账目；对其提供的证据5不认可，称录音是李琍父亲与穆国军的对话，李琍父亲对李琍和穆国花的事情不清楚且与本案事实无关。本院认为，穆国花提供的上述证据与本案诉争的100万元并无直接因果联系，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用。各方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争议的问题，本院总结如下：原判认定由穆国花返还李琍100万元是否正确？关于本案诉争的100万元的性质问题。穆国花上诉称其与李俐之间从来没有订立过口头买卖合同，李俐按其指示打入李凡账户的100万元是李俐归还之前欠穆国花的款，李俐对此不认可，称打入李凡账户的该100万元是委托穆国花、穆国军买煤的钱。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2016年11月4日李俐按照穆国花指示将本案诉争100万元打入李凡账户这一事实无异议，李俐在一审时提供的借记卡历史明细清单及其与穆国花的微信聊天截图、与穆国军的短信聊天截图相结合能够证实李俐给李凡账户打款后，又按照穆国花指示支付运费11.5万元及小费5万元，后穆国花通过穆国军将运费和好处费退还李俐的事实，上述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结合，能够证实本案诉争的100万元系李俐委托穆国花买煤的煤款，因购煤未果，现李俐要求穆国花返还100万元煤款，应予支持；穆国花上诉称本案诉争的100万元是李俐归还之前欠穆国花的款，因其已就李琍欠款一事另案诉讼，故本院对李琍是否欠穆国花款项一事不予审理，穆国花可待确认其对李琍享有债权的生效判决作出后，在执行阶段进行债务抵销；关于穆国花要求将李俐移交侦查机关的上诉请求，因无证据显示李俐涉嫌犯罪，故对其该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李凡、穆国军是否应对穆国花欠李俐100万元煤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问题，李俐上诉认为如果没有李凡配合，穆国花、穆国军实现不了购煤目的，也无法实现退款，李凡之所以提供账户，是因为可抵顶税款，从中获利，故账户出借人李凡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而穆国军是实际操作人，所有购煤手续均由其办理，找人批煤，支付运费和好处费等，故穆国军亦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本院认为，二审庭审中，李俐自认当时与其口头协议买煤的人只有穆国花（详见二审庭审笔录P11），据此可认定本案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为李俐与穆国花，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穆国花承担返还煤款的责任，李凡提供账户、穆国军收取并退还运费及手续等行为，只是帮助实现合同目的，并非合同当事人，李俐据此要求李凡、穆国军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俐要求支付利息至二审判决之日的上诉请求，因双方在订立口头协议时未就利息进行过约定，故本院对李俐的该上诉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李俐、上诉人穆国花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600元，由上诉人李俐负担13800元，由上诉人穆国花负担13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常 春审判员 王润莲审判员 智绪鲁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宁俊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