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1302民再初15号抗诉机关：安徽省宿州市人民检察院。原审原告：陈艳春，女，1981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茂军，安徽君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琪玮，安徽君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蔡华，男，1955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原审原告陈艳春与原审被告蔡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9月30日作出（2014）宿埇民一初字第06799号民事调解书。安徽省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宿检民（行）监[2016]34130000063号民事抗诉书，对该调解书向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2017年4月17日，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皖13民抗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进行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埇桥区人民法院检察员夏中峰、书记员王美华出庭。原审原告陈艳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茂军和原审被告蔡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徽省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陈艳春与蔡华恶意串通，伪造借条、虚构债务诉至法院，其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支持。但陈艳春与蔡华通过调解的方式欺骗原审法院制作调解书对双方虚构的债权债务予以确认，并通过和解的方式欺骗原审法院向宿州市房地产管理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办理房产过户，其行为严重扰乱了诉讼秩序，损害了人民法院的司法公信和司法权威。综上所述，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4）宿埇民一初字第6799号民事调解书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特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陈艳春再审称，虽然49万元借条不真实，但陈艳春为了购买蔡华的门面房，为了房产过户，愿意代蔡华偿还欠建委的款48万余元，所以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4）宿埇民一初字第6799号民事调解书也是真实的。2006年,张伟与陈艳春结婚，2013年6月14日与陈艳春离婚，2017年3月8日与陈艳春复婚，又于2017年9与19日与陈艳春离婚。蔡华再审辩称，检察院抗诉认为“陈艳春与蔡华恶意串通，伪造借条，虚构债务”的事实不能成立。1、从诉讼的目的看，陈艳春与蔡华不是恶意串通。蔡华无钱偿还陈艳春的29万元欠款，形成债务纠纷。陈艳春、张伟夫妇与蔡华协商，用蔡华所有的两间门面房抵债，与蔡华据实结算房款。因宿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简称建委）通知宿州市房地产管理局（简称房管局）两间门面房暂不能过户，房管局不给办理过户手续。在蔡华不能还陈艳春的欠款的情况下，陈艳春才将蔡华告到法院，诉讼的目的是为了清偿债务，没有任何恶意。反之如果当时房管局给办理了过户手续，清偿了债务，陈艳春不会花钱请律师和向法院缴诉讼费、评估费、律师费及其他费用，合计六万余元。蔡华持有两间门面房的房产证，陈艳春认为蔡华依法有权处置个人的两间门面房。我们通过诉讼，经人民法院调解解决，以房抵债，其诉讼的目的并无恶意，而且也符合法律规定。2、从诉讼的结果看，是据实结算，不是伪造借条，虚构债务，公平合理，没有损害法院的司法权威。蔡华欠陈艳春29万元钱，用两间房屋抵债是蔡华的自主权。因建委妨碍了蔡华行使自己所有的两间门面的处置权。蔡华与陈艳春、张伟夫妇商量，按照两间门面房的实际价值写了78万元的欠条抵房款，以房抵债。陈艳春、张伟愿意还建委垫付48.35万元工程款。通过法院的调解和执行，蔡华还上了陈艳春的29万元的债务，房子过户给了陈艳春，蔡华收回两借条。在陈艳春准备还建委的工程款时，公安机关非法插入经济纠纷，以蔡华涉嫌诈骗将蔡华逮捕。陈艳春不知所措，暂未还建委的工程款。若建委认为蔡华以房抵债侵犯了他们的合法权益，由建委依法主张自己的权利，不属检察院民事监督的范围。案件诉讼结果公平合理，息事宁人。全部诉讼过程，原、被告不存在相互指使作伪证，是协商自愿达成的调解协议。灵璧公安局以蔡华涉嫌诈骗罪将蔡华关到灵璧县凤山宾馆，蔡华宁死不承认。检察院认定蔡华虚构民事诉讼罪。法院认为不构成虚构。最后勉强认定蔡华指使他们作伪证罪，蔡华正在控告和申诉。陈艳春原审向本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蔡华立即返还陈艳春借款49万元；2、由蔡华承担本案诉讼费。本案原审调解结案，本院（2014）宿埇民一初字第06799号民事调解书载明：2013年9月25日，蔡华向陈艳春借款49万元用于经营周转和偿还债务，并于同日给陈艳春出具了内容为：“今借陈艳春人民币计肆拾玖万元正￥490000元，借款人蔡华,2013年9月25日”的借条一份。上述借款后经陈艳春催要，蔡华未付。陈艳春于2014年9月29日诉至本院。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蔡华自愿于2014年10月7日前偿还陈艳春借款490000元；二、案件受理费4325元，由陈艳春自愿负担。原审时陈艳春向本院举证了借条一份，证明2013年9月25日蔡华借陈艳春49万元。蔡华再审质证认为，49万元借条是因为陈艳春同意替蔡华还建委的垫付款。原审、再审时蔡华未举证。再审庭后2017年12月21日陈艳春向本院举证的证据材料：1.2010年1月5日收条一份，证明蔡华收2年房租36000元。2.收条两份，证明蔡华分别于2011年9月20日，2013年8月15日收陈艳春购房款14万元、1万元。3.收条一份，证明2013年9月25日陈艳春代蔡华交法院执行款14万元。4.借条一份，证明2013年12月13日蔡华借陈辉2万元（陈艳春丈夫张伟支付）。5.借条三份，证明蔡华分别于2014年1月28日、11月18日、11月21日向张伟借款1万元、1.2万元、7万元。6.2014年11月10日陈艳春缴纳购房税票6张。7.2014年陈艳春缴纳购房转让手续费发票及诉讼费票据4张。以上合计蔡华陆续向陈艳春借款26.2万元。蔡华质证认为，全部属实，均无异议，出具的借条、收条的时间均是借款和收款的时间。2013年8月、2014年1月，蔡华母亲住院，蔡华向陈艳春、张伟各借款1万元（2013年8月15日收条和2014年1月28日借条）。2011年9月20日收14万元和2013年9月25日陈艳春代蔡华交法院执行款14万元是同一个14万元。有借据的共262000元。另外，蔡华应交的过户费，税费等，大概11万余元，是陈艳春替蔡华付的。还有2014年11月24日蔡华母亲去世时，蔡华向张伟要购房款3万元，没出具收条。检察院卷宗材料:1、2016年1月2日，灵璧县公安局对蔡华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为，张伟一直租用蔡华所有的位于埇桥区香港玉生街A区4号楼102、103两套门面房，张伟一直想买这两间房，与蔡华商量过。因这两间房虽然在蔡华的名下，但一直在建委的监管下，蔡华不敢卖。2013年建委起诉蔡华和奔达时公司，要求蔡华归还这两间门面房，或者退回建委垫付的483500元，后建委撤诉。撤诉后，蔡华认为，房子在其名下，蔡华就有权处置。蔡华就同意以78万元的价格卖给张伟。因该房在建委监管下，如果处置必须经建委出具手续，通知房管局。并由蔡华承诺房屋转卖后取得房款优先还建委的垫付款。经协商，在优先归还建委垫付的483500元的情况下，建委同意蔡华处置房屋。因蔡华欠张蒙款执行一案，经调解，张伟替蔡华还张蒙的欠款14万元，法院对案涉门面房解封。蔡华与张伟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双方去办理过户，因案涉两间门面房产权证丢失，需补办房产证。张伟想把房屋办在陈艳春名下。蔡华是和张伟签的协议，不能办到陈艳春名下。经咨询律师，2014年，蔡华向陈艳春出具两张借条复印件分别为29万元、49万元。然后陈艳春诉前查封了案涉两间门面。陈艳春起诉蔡华，开庭时，蔡华将借条原件交给陈艳春，后交给法官。双方调解结案。陈艳春持法院调解书申请执行，通过法院以房抵款的方式，顺利的把房子过户到陈艳春的名下。2、2016年1月11日，灵璧县公安局对陈艳春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为，陈艳春家五口人，丈夫张伟，三个女儿。2013年离婚，离婚不离家。在法院打官司认识蔡华，蔡华没向其借过钱，没打过欠条。2014年8、9月份，张伟让陈艳春和王律师一起去法院，陈艳春见到两张欠条的复印件，总金额大概七、八十万元。欠条原件是律师提交法院的。在法院调解蔡华欠款一案，陈艳春签了字，办过户，也签了字。3、2016年3月9日，区人民检察院对陈艳春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为：张伟对陈艳春说，手里有钱，想买蔡华的门面房，为了过户，需要到法院办手续。按张伟的安排陈艳春去法院，当时陈艳春认为蔡华欠张伟的钱，名字是陈艳春的，没有认为欠条是假的，两张欠条合计70多万。4、2016年1月11日，灵璧县公安局对张伟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为：家里七口人，父母和三个女儿，妻子陈艳春。2005年、2006年案涉门面房开游戏机店，张伟常去那里玩，后来不开了。我妻子陈艳春想开服装店。因租蔡华的门面房认识蔡华。2012年左右，蔡华想卖案涉门面房，张伟与蔡华谈好78万元购买案涉门面房。因蔡华手头紧，张伟先后两次借给蔡华1万还是2万，蔡华出具了借条。张伟多次打电话，问蔡华门面房过户的事，蔡华说他欠别人的钱，门面房被查封了，让他等等。期间，蔡华多次借款，张伟多次借给蔡华钱。因蔡华欠张蒙14万元，蔡华的案涉门面房被查封。张伟若想过户，得先把张蒙的14万元还上。张伟同意替蔡华还款，14万元交给法院，与蔡华签订购房协议。到房管局过户。因蔡华欠建委的483500元，要先还建委的款，才能过户。张伟坚持先过户，后支付这部分款。因房产证不在蔡华手里迟迟没过户。之后，蔡华的母亲生病，蔡华向张伟借款3万元。因蔡华欠款多，张伟提出起诉蔡华，查封案涉门面房，通过法院判决，将门面房过户。蔡华给陈艳春出具了两张借条，一张29万元，一张49万元，日期提前了（签购房协议的时间）一年左右。原件蔡华拿着，复印件交给律师。张伟委托律师到法院起诉蔡华。2014年的一天，陈艳春和律师一起到法院开庭，陈艳春与蔡华达成协议，调解结案。后陈艳春和蔡华办理了的过户手续。过户后，张伟分三次给付蔡华现金共13万元。2014年底，经结算，扣除前期给蔡华的钱及利息、过户费，张伟还欠蔡华20多万元，因给蔡华的钱多了，欠建委48万多元，张伟就未给。5、2016年3月9日，区人民检察院调查张伟的笔录。主要内容为，张伟替蔡华垫付法院执行张蒙案执行款14万元，解除查封后，张伟为了保证房屋过户，才申请保全，让陈艳春起诉蔡华。购房合同是张伟签的，买房是以陈艳春的名义买的。6、房管局证明两份、公告一张和本院（2014）埇执字第02025号执行裁定书，证明2014年10月29日，法院对案涉门面房解封后，该房屋登记在陈艳春名下。本案再审当事人对上述证据材料质证均无异议。经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再审庭后2017年12月21日陈艳春向本院举证的证据材料，蔡华同意质证并认可，本院予以认定。其中蔡华诉讼后借款借条8.2万元、自认无收据的3万元，合计11.2万元。故对张伟称过户后给付蔡华13万元，本院不予采信。除此，对检察院的卷中材料，双方无异议，双方所述一致的内容，本院予以认定。对2013年9月25日的49万元借条，虽然蔡华和张伟协商好由张伟代蔡华付建委的垫付款，但没有债权人同意的证明，债务转让不成立，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不予认定。本院再审查明，宿州市埇桥区香港玉生街A区4号楼102室（房地权宿字第201416796号）、103（房地权宿字第201416797号）两套门面房原属蔡华所有。张伟、陈艳春从2006年租用上述两间门面，蔡华想卖该两套门面房还债，张伟（与陈艳春2006年结婚，2013年6月14日离婚，2017年3月8日复婚，又于2017年9与19日离婚）欲购买该房登记在陈艳春的名下。因建委为蔡华垫付48.35万元的工程款，在蔡华和建委协商以拍卖、变卖案涉门面房的价款优先偿还该委垫付48.35万元的工程款的情况下，建委同意不再对该房监管。2014年9月，陈艳春替蔡华还了申请执行人张蒙的执行款14万元。法院解除了对案涉房屋的查封。张伟与蔡华协议以陈艳春的名义78万元价格购买该两间门面房。蔡华给陈艳春出具借条，其中一张借条载明：“今借陈艳春人民币计四十九万元整。借款人，蔡华。2013年9月25日。”2014年9月29日，陈艳春持上述借条诉至本院。请求法院查封了案涉门面房，要求蔡华偿还借款49万元。在本院主持下，双方达成调解协议，蔡华自愿于2014年10月7日前偿还陈艳春借款49万元；案件受理费4325元，陈艳春自愿负担。本院于2014年9月30日作出（2014）宿埇民一初字第6799号民事调解书。陈艳春持上述调解书申请执行，本院于2014年10月30日解除了蔡华所有的位于宿州市西昌路香港玉生街A区4#楼102室的查封。2014年11月3日，宿州市房地产市场管理局发出转移登记公告。后宿州市西昌路香港玉生街A区4#楼102室、103室房子过户到陈艳春的名下，房屋产权证号为20××07、20××06。诉讼后、过户后，张伟向蔡华支付11.2万元。本院再审认为：灵璧县公安局对蔡华和陈艳春、张伟的询问笔录和埇桥区人民检察院对陈艳春的询问笔录和对张伟的调查笔录及宿州市房地产管理局公告证明。足以证明2013年9月25日的借条不是2013年9月份出具。虽然蔡华和张伟协商好由张伟代蔡华付建委的垫付款，但没有债权人同意的证据，债务转让不成立，本院不予认定。检察院抗诉理由成立。故原审调解书应予撤销。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4）宿埇民一初字第6799号民事调解书。二、驳回原告陈艳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25元，原审原告陈艳春和原审被告蔡华各半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马 强审判员 刘丽玲审判员 李 标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贺 侠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庭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在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