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婺源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赣1130刑初217号公诉机关江西省婺源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方德华，男，1979年9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婺源县翼龙贷公司员工，江西省婺源县人，住江西省婺源县；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12月31日被本院判处拘役五个月；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5月12日被婺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江西省婺源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7年6月17日被江西省婺源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西省婺源县看守所。辩护人谢亮亮，北京市盈科（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汪养根，男，1988年4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婺源县翼龙贷公司员工，江西省婺源县人，住江西省婺源县；曾因犯盗窃罪于2005年10月21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三千元；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5月12日被婺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江西省婺源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7年6月17日被江西省婺源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西省婺源县看守所。被告人黄印文，男，1993年4月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江西省婺源县人，住江西省婺源县；曾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12月27日被本院判处拘役三个月；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5月12日被婺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江西省婺源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7年6月17日被江西省婺源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西省婺源县看守所。被告人汪金明，男，1996年7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江西省婺源县人，住江西省婺源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5月12日被婺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江西省婺源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7年6月17日被江西省婺源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西省婺源县看守所。江西省婺源县人民检察院以婺检公诉刑诉（2017）2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德华、汪养根、黄印文、汪金明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1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西省婺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程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方德华及辩护人谢亮亮，被告人汪养根、黄印文、汪金明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4月20日20时许，潘某1（另案处理）、俞某1（另案处理）、汪某1（另案处理）、刘某（另案处理）、胡某1（另案处理）等人与被告人方德华、汪养根、黄印文、汪金明到婺源县江湾镇荷田里长皋村李某2家收债。俞某1、方德华、黄印文、汪金明等人在村外等，潘某1、汪养根、汪某1、刘某、胡某1等人来到李某2家中。潘某1与李某2发生争执，打了李某2几个巴掌。此时，江某回到家中，潘某1指使汪养根、汪某1、刘某、胡某1一起强行抬手抬脚将江某从家里带走。在强行带走过程中，江某的衣服、裤子被扯落，到村口时已赤身裸体。当地村民随即围住潘某1等人，俞某1、方德华、黄印文、汪金明等人也来到现场。被害人李某1见状用手机拍照，方德华、汪养根、黄印文、汪金明等人上前殴打李某1，方德华还使用砖头殴打。之后，汪养根抢下李某1手机，将照片删除。经鉴定，李某1所受伤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方德华、汪养根、黄印文、汪金明随意殴打他人，致人轻伤二级，情节恶劣，四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方德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自愿认罪，提出其没有用砖头殴打李某1。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是本案不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罪，而是故意伤害罪。①该案系因李某2、江某欠债不还引发矛盾，系行为人取回合法债务而发生纠纷；②本案的犯罪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的基本特征，寻衅滋事为行为人为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无事生非、侵害对象随意，而本案是因债务纠纷所致，有明确的事由，对象具体明确。③本案的犯罪行为未侵犯社会秩序，仅侵害了李某1个人的人身权利。事件发生在夜间，地点在较为偏僻的村中，没有造成较大的社会影响。④方德华的主观上并不是为了要发泄情绪，不是随意殴打李某1，李某1的拍摄行为是诱因。综上，方德华不具有随意殴打的故意，原因很明确，即阻挠拍照并删除照片，对象单一仅是李某1，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法律特征，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二是方德华一方已经对被害人进行了赔偿并获得谅解，可从轻处罚。三是方德华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汪养根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自愿认罪，提出其只在开始抢李某1手机时打了李某1一巴掌，随后即删除手机里的照片，没有和方德华、黄印文、汪金明一起围殴李某1。被告人黄印文、汪金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自愿认罪。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20日20时许，潘某1、俞某1、汪某1、刘某、胡某1（均另案处理）等人与被告人方德华、汪养根、黄印文、汪金明到婺源县江湾镇荷田里长皋村李某2家收债。俞某1、方德华、黄印文、汪金明等人在村外等，潘某1、汪养根、汪某1、刘某、胡某1等人来到李某2家中收债，潘某1与李某2发生争执，打了李某2几个巴掌。此时，李某2妻子江某回到家中，潘某1指使汪养根、汪某1、刘某、胡某1一起强行抬手抬脚将江某从家里带走。在强行带走过程中，江某的衣服、裤子被扯落，到村口时已赤身裸体。当地村民随即围住潘某1等人，俞某1、方德华、黄印文、汪金明等人接到电话后也来到村中现场。被害人李某1见状用手机拍照，方德华、汪养根、黄印文、汪金明等人上前殴打李某1，方德华还使用砖头殴打。之后，汪养根抢下李某1手机，将照片删除。经鉴定，李某1所受伤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另查明，被告人方德华、汪养根、黄印文、汪金明被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犯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方德华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12月31日被本院判处拘役五个月，被告人汪养根曾因犯盗窃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黄印文曾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12月27日被本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婺源县翼龙贷公司赔偿了被害人李某1医药费等损失人民币27500元，李某1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方德华、汪养根、黄印文、汪金明的行为给予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方德华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在婺源县翼龙贷公司上班，负责收债。2016年4月下旬的一天晚上，潘某1通知其晚上去找逾期还款客户要钱，其叫了“痴亮”、黄印文、汪金明，在公司门口集合时，其看见汪某5、汪养根、潘某1、俞某1、胡某1、一个外地佬，分三辆小车一起到婺源县江湾镇荷田里长皋村李某2家收债。其与黄印文、汪金明坐俞某1的车，在村外等，两辆车进村。约十分钟接到“痴亮”的电话说被村民围住了，俞某1就开车进村，到村口一小店处，其发现有村民和汪养根扭打起来，就立马去帮忙，挥拳打那个男子的头部，黄印文也殴打了那位男子，随后回到车上离开村里。2、被告人汪养根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6年4月下旬的一天晚上，潘某1通知其晚上去找李某2要钱，其就和潘某1、胡某1、“痴亮”、汪某5、汪养根、方德华等人，分三辆小车一起到婺源县江湾镇荷田里长皋村李某2家收债。在李某2家中，潘某1就凶李某2并打了李某2一个巴掌，此时，李某2老婆江某回到家中，潘某1就叫我们一起强行抬手抬脚将江某从家里带走。在强行带走过程中，这个女的拼命挣扎，衣服、裤子被扯落，被当地村民围住，这时方德华等人到了现场，其看见村民李某1对着我们拍照，就上前叫他把手机交出来，那村民不肯交，就打了他一巴掌，那村民就把手机交出来，其就删除手机里的照片，方德华与他带来的两个胖子就动手打李某1，照片删除完后打架已结束了，其就把手机还给了李某1，随后坐车回县城。3、被告人黄印文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6年4月20日晚上7时许，方德华通知晚上去乡下办事，其就叫了汪金明，在公司门口集合时，分三辆小车一起到婺源县江湾镇荷田里长皋村李某2家收债。其与方德华、汪金明坐俞某1的车，在村外等，两辆车进村。约十分钟，方德华接到电话说被村民围住了，俞某1就开车进村，到村口一个平坦处，方德华、汪金明和之前进村的两个人在打那位村民，其也就跟着过去打那男子。方德华先是用拳头打，后来拿砖头打了那个男子的头部一下，其就拖住方德华不让他继续用砖头打那男子，随后回到车上离开村里。4、被告人汪金明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6年4月底的一天晚上，方德华通知黄印文晚上去乡下办事，其就跟着黄印文一起来到公司门口集合时，分三辆小车一起到婺源县江湾镇荷田里长皋村李某2家收债。其与方德华、黄印文坐俞某1的车，在村外等，两辆车进村。约十分钟俞某1接到电话说被村民围住了，俞某1就开车进村，看到一个全身裸体的妇女趴在起亚车旁边，另外一边两个人在打一个村民，其就与方德华、黄印文去打那个村民，大家对那村民拳打脚踢，还有一个人用砖头打了那个村民的头部，打了一分多钟的样子就没继续打了，随后回到车上离开村里到县城。5、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明2017年4月20日晚8时许，其站在村里小店门口玩，看见四个年青人又抬又拖着江某到马路边上，江某的衣服被扯了下来，村里的老人说叫把车牌及行凶过程拍下来，其就拿手机拍，被他们发现了，过来三个人对其拳打，一个人从地上捡了一块砖头打在其头部，其就用双手护着头，拳头、砖头还是打在头上，双手被打伤，他们多人围着其拳打脚踏，被打倒在地不能动了。打了二分多钟，那些人就停手了。又过来三个人，叫其交出手机，他们拿到手机就把照片删除，还用他们自己的手机给其拍了一张照片，并说你自己到医院去看，医药费会付给你的，然后就走了。事后，其对殴打他的人出具了谅解书。6、证人潘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4月20日20时许，其与俞某1、汪养根、方德华等人开着三辆车到婺源县江湾镇荷田里长皋村李某2家收债。俞某1车上的人在村外等，两辆车进村，一共五六个人，其带着他们来到李某2家中收债，其与李某2发生争执，并打了李某2几个巴掌。此时，李某2老婆江某回到家中，就叫他们一起强行抬手抬脚将江某从家里带走。在强行带走过程中，这个女的拼命挣扎，衣服、裤子被扯落，被当地村民围住，其就打电话给俞某1叫他们进来。不知道谁发现了有村民用手机拍照，有几个人冲过去围着这个人打，被打村民坐在地上，脑袋和手上都有血。其就用手机拍了一张照片，方便以后找这个人谈打伤的事，接着，大家就离开了。7、证人俞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4月下旬的一天下午，潘某1打电话说要去江湾的一个村要债，想多带点人去。晚上7点，其来到公司门口，潘某1建议其一起去，大家开着三辆车到婺源县江湾镇汪口一条小路进村，其本人开的车及车上人在村外等，两辆车进村，过了十分钟，方德华接到电话说被村民围住，其就赶紧开车进去，看见一村民在拿手机拍照，方德华就冲过去把那个村民顶到墙脚，并用拳头打他，方德华用砖头打了李某1，好像是汪养根上前去抢李某1的手机。其就把方德华拖上车，开车带方德华离开现场。8、证人汪某1、刘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的一天晚上，大家分三辆小车一起到婺源县江湾镇汪口拐进去的一个村子收债。潘某1带着大家一起来到村中的一户人家，潘某1和那男子发生争吵，此时，一个妇女回到家中，潘某1就叫我们一起将那妇女抬走。在强行带走过程中，这个女的拼命挣扎，衣服、裤子被扯掉，被当地村民围住，大家就和当地村民吵起来，这时俞某1开着一辆车到了现场，看见三名男子下了车，上前对那男子实施殴打，随后大家坐车回县城了。9、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20日晚上，潘某1通知其晚上去江湾那边收债，其就和潘某1、方德华、汪某5、汪养根、俞某1等人，分三辆小车一起到婺源县江湾镇荷田里长皋村。在李某2家中，潘某1就李某2谈还债的事情，并拉扯起来，并打了李某2几个耳光，此时，李某2老婆江某回到家中，潘某1就叫我们一起强行抬手抬脚将江某从家里带走。在强行带走过程中，这个女的拼命挣扎，衣服、裤子被扯落，被当地村民围住，这时俞某1开车来到了现场，看见村民李某1用手机拍照，方德华就上前拳打那男子，其他人也上前打那男子，汪养根就把那手机抢过来，删除手机里的照片。打了一两分钟大家就停手了并坐车回到县城。在回县城的路上听说有人用砖块打了那个男子。10、证人潘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翼龙贷公司股东，2017年4月的一天晚上，我们公司到江湾的一个村里去催债时打了人，是事发当天晚上汪某1告知其的。11、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2017年4月20日晚8时左右，一伙人开四辆车来到长皋村，在李某4杂货店门口，看见四个人抬着江某走，在拉扯过程中，江某全身赤裸。其在劝说过程中被掐脖子和警告不要管闲事。之后村民李某1进行拍照被发现，一伙人就殴打李某1，其中两个人使用砖块殴打。李某6久被那伙人带走。12、证人汪某2时的证言，证明2017年4月20日晚8时左右，在江某家门口，看见四个人抬着江某从家里出来，且把江某摔倒了，之后就拖江某，致使江某衣服被扯下来全身赤裸。村民李某1进行拍照被发现，有四五个人就殴打李某1，其中有人使用砖块殴打。李某6久被那伙人带走。13、证人汪某3的证言，证明2017年4月20日晚8时左右，在李某4杂货店门口，看见四个人抬着江某走，在脱拉过程中，江某上身的衣服就被扯掉了，下身的长裤也扯没有了、短裤扯到膝盖处。村民李某1拍照时遭到两、三个人的围殴，还有一个人拿砖头打李某1的头部。14、证人李某4证言，证明2017年4月20日晚8时左右，在江湾镇长皋村，五个人把江某从她家中拖往车上，途中村民多次进行阻拦，但不予理睬，并把村民强行推开，有人还要拿出砍刀来恐吓村民。江某的身体贴着地面，还有人用脚踢江某。15、证人汪某4的证言，证明2017年4月20日晚上，在江某家中有10多名年轻人，过了一会，四名年轻人分别抓着江某的四肢从家里抬出来，抬到门口，年轻人就将江某的衣服、文胸、裤子及短裤都脱光了。之后，年轻人就抓着江某沿着村马路一路拖行，拖到面包车上。李某1拿手机拍照，年轻人发现后用砖头打李某1的双手和身体。16、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明李某1将4月20日晚上打架情况告知给其，作为村民我认为此事性质比较恶劣，因为年青人都不在家，这事给村里的社会治安带来了负面影响，村里人感觉没有安全感。17、证人江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4月20日晚8时左右，翼龙贷主任潘某1带着十几个年轻人来到其家中，先打了她老公李某2两拳。之后，潘某1指使他人将其从家里院子拖走，拖行过程中，把她的衣服剥了，全身赤裸，最后抬上车造成昏迷，且全身多处擦伤。事后，其因被当场剥衣服，认为村里人会议论她，同时，潘某1等人行为对村里治安造成很大的影响。2017年正月初十，潘某1来她家要债，与妹妹、妹夫发生肢体冲突，其将潘某1带来的借贷资料烧掉，之后报警调解。18、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4月20日晚8时左右，翼龙贷主任潘某1带着五六个年轻人来到其家中，先打了其几个巴掌。之后，潘某1指使他人将江某从家里拖走，造成全身赤裸。同时，有好几个人围殴李某1，其中方德华使用砖头打了李某1。2017年正月初十，潘某1来其家中要债，与江某妹妹、妹夫发生冲突，江某将潘某1带来的借贷资料烧掉，之后民警赶到现场进行了调解。19、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证明展示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中心现场位于婺源县江湾镇荷田里长皋村李某4杂货店门口马路边，现场有血迹、破碎的砖块，以及散落的鞋子、衣裤等。民警赶到现场，十几名村民围在杂货店门口，李某1双手抱头坐在地上，地上有血迹。随后民警在村民家中发现另一受伤妇女江某，因患有高血压，当时不能说话。江某丈夫李某2被人强行带走。20、李某1伤情照片、病例材料、鉴定意见，证明：李某1额部头皮挫伤，胸部、背部软组织挫伤，右手无名指远节指骨、左右中指远节指骨粉碎性骨折，左手第2掌远端完全性骨折，所受伤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1、婺源县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证明网安大队于2017年5月22日8时30分至2017年5月25日18时30分，对潘某2灰色三星手机（JC01）、潘某1银色华为手机（JC02）、俞某1黑色苹果手机（JC03）、方德华白色华为手机（JC04）进行检查。检查目的是提取、恢复手机中的微信、短信等信息。其中调取了昵称：A潘某1婺源运营商翼龙贷，微信号：×××与俞某1（wxid-bzqtmap11vnr22）2017年4月20日17时43分28秒的微信聊天记录。记录显示“俞某1：两个车后备箱长的木棒每人准备一根，告诉他们不要带刀具”。22、其他证据材料，①江某伤情照片，证明显示江某在当晚身体腰部附近位置被擦伤。②翼龙贷公司提供的担保函，证明程瑶向翼龙贷借款6万元，李某2和江某作为连带担保人。23、书证，①受案登记表、接处警登记表、归案情况说明、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本案由被害人李某2于2017年4月20日20时33分报案案发；被告人方德华、汪养根、黄印文、汪金明于2017年5月11日被婺源县公安局传唤到案；案发时，各被告人均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②刑事判决书、汪金明行政处罚材料，证明方德华2014年12月31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婺源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汪养根2005年10月21日因犯盗窃罪被婺源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黄印文2016年12月27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婺源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汪金明2014年至2017年先后因赌博、吸毒、殴打他人、故意毁财、非法限制他人自由等五次被婺源县公安局行政处罚。③合作协议书、俞某1出具的事件说明，证明翼龙贷公司的股东为俞某1、潘某1、俞某2、潘某2。出资额占比分别为：50%、15%、25%、10%。荷田长皋村4月20日事件发生的情况，及事后俞某1积极做好善后工作，对李某1进行了赔偿，取得了李某1的谅解。俞某1也到李某2家当面赔礼道歉，同时李某2也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所在，没有归还欠款且态度还不好，也表示自己的歉意。针对辩护人及被告人的辩解，合议庭评判意见如下：1、被告人方德华提出其没有用砖头殴打李某1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经查，现场村民李某3、汪某2时、汪某3、汪某4证实有人用砖头击打李某1头部，当时在现场的被告人黄印文、证人俞某1证实是被告人方德华用砖头击打了李某1的头部。上述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证明被告人方德华用砖头殴打李某1的事实。2、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罪，而是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①该案虽系因李某2、江某欠债不还引发矛盾，但与本案的被害人李某1没有任何关系；②辩护人提出本案因债务纠纷所致，有明确的事由，对象具体明确。这是混淆了本案的被害人，本案中的被害人不是李某2、江某，而是李某1，李某1与被告人没有债务纠纷。村民中不管是谁制止违法行为或用手机拍照，都会遭到被告人威胁、殴打，侵害的对象不是具体明确的。③本案中的被告人在多名村民的围观中随意殴打李某1，是出于逞强耍横、无事生非，破坏了社会公共场所秩序。多位村民认为此事性质比较恶劣，给村里的社会治安带来了负面影响，村里人感觉没有安全感。辩护人提出事件发生在夜间，地点在较为偏僻的村中，没有造成较大的社会影响，这是不符合客观事实的。综上，该案符合寻衅滋事的犯罪构成要件，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罪。本院认为，被告人方德华、汪养根、黄印文、汪金明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四被告人的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方德华、汪养根、黄印文、汪金明等人共同实施寻衅滋事行为，是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四被告人的行为积极主动，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方德华、汪养根、黄印文、汪金明被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犯的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方德华、汪养根、黄印文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具有犯罪前科，应酌情从重处罚。赔偿了被害人李某1的损失，李某1出具谅解书，对四被告人的行为给予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方德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12日起至2018年4月11日止。）二、被告人汪养根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12日起至2018年4月11日止。）三、被告人黄印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12日起至2018年3月11日止。）四、被告人汪金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12日起至2018年3月1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黄进元人民陪审员  刘美清人民陪审员  俞丽华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方镇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