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111民初7734号原告荣捷利，女，汉族，1957年8月12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委托代理人申雄，男，汉族，1950年6月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现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身份证号码530103195006082117系原告丈夫，特别授权代理。被告袁黎，女，汉族，1996年8月2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四川省岳池县，现住云南省。被告周文举，男，汉族，1993年7月1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四川省岳池县，现住官渡区。委托代理人袁黎，身份信息同上，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武成支公司。地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五一路黄公东街3号。负责人徐磊，系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杨盛学，云南博奕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荣捷利诉被告袁黎、被告周文举、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武成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11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荣捷利及其委托代理人申雄、被告袁黎、被告周文举的委托代理人袁黎、被告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盛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诉辩主张原告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191341.4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袁黎及被告周文举辩称：应由保险公司先行赔付，不足部分我方再赔偿。被告保险公司辩称：我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待原告及被告提交的证据来定，针对原告各项主张待举证、质证、辩论阶段再发表意见，根据侵权责任法及保险合同的约定，鉴定费及诉讼费应由侵权人、致害人承担。案件事实一、事故经过：2016年10月22日，被告袁黎驾驶云Ａ×××**号“大众”牌小型普通客车撞到步行的原告荣捷利，致原告荣捷利受伤，造成道路交通事故。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被告袁黎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三、被告及肇事车辆概况：被告周文举系云Ａ×××**号“大众”牌小型普通客车的登记所有人，被告袁黎与被告周文举之间系情侣关系，该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50万元第三者责任保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四、原告的伤情和治疗情况：事故发生后，原告于2016年10月22日、23日在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门诊治疗检查，于2016年10月24日至2016年12月5日在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42天，出院诊断为：1、右下肢血栓形成；2、右膝胫骨平台外侧骨质损伤；3、右膝关节外侧副韧带损伤；4、右膝关节半月板损伤；5、上呼吸道感染；6、单纯疱疹。出院医嘱为：1、注意休息，抬高患肢；2、继续口服利伐沙班，预防血栓复发；3、若有出血，立刻停药就医；4、坚持压力袜治疗；5、不适随诊。2017年2月20日，云南乾盛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原告荣捷利此次损伤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伤残，需后期治疗费10000元，误工期为伤后180日，护理期为伤后90日，营养期为伤后60日。五、原告已获赔偿情况：事故发生后，被告袁黎为原告垫付了医疗费1377.76元，原告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六、损失构成情况：原告主张医疗费29495.8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660元、交通费453.1元、后期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75080元、鉴定费2000元、误工费18135元、护理费4114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300元、营养费1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268.56元，本院对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原告主张29495.8元，其向本院提交了医疗费票据，经本院核实原告提交的票据，原告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保险公司辩称应当根据规定进行扣减，本院认为，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中被告保险公司所主张根据商业保险条款，医疗费需按照医保用药扣减，该条款系属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公司对于该条款，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对此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且保险公司也并未举证证明其不予赔付的医疗费品种属于非医保范围，故本院对被告保险公司辩称的医疗费需按照医保费用扣减的观点不予采纳。2、残疾辅助器具费：原告主张2660元，其向本院提交了收据、发票及残疾辅助器具使用照片，被告保险公司认为原告提交的收据不是正规发票，且无医嘱证明需要购买辅助治疗器具，不予认可，原告主张自己是特殊体质，医院证明其对金属严重过敏，无法使用通常手术疗法，只能使用石膏固定治疗，且其购买器具就是用来治疗伤情。本院认为，结合原告伤情，其购买使用的残疾辅助器具符合其伤情，故该项费用本院予以确认。3、后期治疗费：原告主张10000元，其提交了后期治疗费司法鉴定意见书，且该项费用被告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4、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75080元（37540元×10%×20年），其向本院提交了伤残等级鉴定司法鉴定意见书、户口证明、最高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8年、2015年、2017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2016年官渡区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受诉法院所在地的选择标准、道交案调解速记，欲证明原告系城镇居民，其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且应当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即官渡区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540元计算。三被告对原告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无异议，但认为应当按照云南省2016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611元计算。本院认为，法律规定的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采用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但并没有细化区分是区县级还是省或市级地区标准，而法律的渊源除了法律条文，还有法律习惯。按照司法惯例，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均是按照省级居民收入标准计算，故对于原告请求的按照官渡区区级标准计算，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为其伤残赔偿金应当按照云南省省级标准计算，故该项费用本院确认为57222元（28611元/年×20年×10%）。5、鉴定费：原告主张2000元，其向本院提交鉴定费发票，本院认为该发票真实、合法，故该项费用本院予以支持。6、误工费：原告主张18135元，就此项费用原、被告双方产生了较大的分歧，分别为：原告认为其母亲金秀华身体不好，原告与其妹妹轮流照顾母亲，受伤前原告每周一至五照顾母亲，妹妹周末照顾母亲。原告受伤住院后一个星期，其母因脑出血住院至今未愈，因此聘请了护工照顾母亲。原告认为，若其没有受伤，每周一至五的护理应当是由自己来进行，但受伤后无法站立，只能聘请护工护理母亲，因此而支出的费用应当由被告承担，即2016年11月11日至2017年2月7日共89天支付蒋厚芬的护工费14770元、2017年2月7日至2017年5月8日共91天支付王显芬的护工费10920元，合计25390元。其中每周7天按照自己原先照顾母亲5天计算，即25390元÷7天×5天=18135元。被告保险公司认为，此处护理费系原告荣捷利母亲所产生，并非原告本身因住院治疗所需，原告母亲突发疾病并不能证明直接归责于原告住院，然后又因此归责于此次交通事故，与本案无直接因果关系。且此处是护理费，并非误工费，与原告所主张的误工无任何关系。退一步说，原告系退休职工，法律规定了退休年龄就说明法律认为到达一定年龄后，就视为不会去劳动了，故不存在未来劳动力损失；而且即使住院也不会导致退休工资减少，亦即没有经济损失。故被告保险公司不予认可任何原告请求的误工费。对于被告保险公司所称的“原告列举的费用依据并非其自身因治疗伤损而无法劳动导致的经济损失，这笔费用是其母亲所需的护工费”的说法，总结起来双方争议焦点实际上就是有无因果关系。从现实上来说，按照马克思主义哲学，世界万物之间都是有联系的，一片树叶的飘落经过层层蝴蝶效应后，也许就是火山喷发的诱因；但在法律上，法律研究的是事实关系中的法律关系，系现实各种关系中人为筛选出的一部分关系；现实中按一般思维可能认定的因果关系在法律上可能并不会被认可，体现在侵权责任承担上就非常明显。侵权责任承担在法律上规定赔偿因侵权造成的直接损失，的确可能现实中各种间接损失确实是由侵权行为所诱发，但法律为了防止无休止的追责与不稳定的裁决，只要求侵权行为人对直接因果关系所造成的损害负责。结合本案，原告母亲突发疾病就属于他因，并不是本案侵权行为造成的直接后果，故本院对原告母亲所产生的护理费是不予支持的。原告领取退休金，原告主张其退休后仍然从事补课获得劳动报酬，但其并未就该份收入向本院提交证据，故本院对原告主张其存在误工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7、护理费：原告主张41149元（13716元/月×3个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标准计算。”原告认为护理人员系其丈夫，计算标准应按照其丈夫收入标准计算，本院认为，不能机械地适用法律规定，若完全按照字面意思解释，那么护理费的计算标准将毫无限制，年入百万或者年入千万的人护理将会致使责任人赔偿的范围没有上限，且法律规定为“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并非为“根据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故本院对收入过高的家属进行亲属护理所主张的护理费，会进行酌情认定。本院认为，原告可以雇佣正常市场价格的护理人员而没有雇佣，由其丈夫申雄自行进行护理，视为其丈夫自愿放弃可得利益，故对于住院期间护理费本院参照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标准160元每天计算，为6720元（160元/天×42天），结合原告伤情及住院时长，原告出院后需要适当护理符合常理，故出院后护理费本院酌情支持60天，每天100元，为6000元（60元/天×100元），故该项费用本院酌情支持12720元（6720元+6000元）。8、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4300元，经本院核实，原告实际住院42天，故该项费用本院确认为4200元（42天×100元/天）。9、交通费：原告主张453.1元，其向本院提交了交通费发票一张，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其实际支出交通费453.1元，但是结合原告伤情及住院时长，其就医、复查产生交通费符合客观常理，故该项费用本院酌情支持3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6267.56元，本院认为此次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十级伤残的损害后果，给原告造成了精神损害，故该项费用本院酌情支持2000元。11、营养费：原告主张1800元，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出院医嘱中虽未载明加强营养，但是结合原告伤情，其在住院期间需要适当补充营养，故该项费用本院酌情支持1260元（30元/天×42天）。综上，本院认定原告的损失共计元121857.8元（29495.8元+2660元+10000元+2000元+57222元+12720元+4200元+300元+2000元+1260元）。裁判理由和结果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原告能认定的各项损失为121857.8元元，加上被告袁黎为原告垫付的医疗费1377.76元，原告的总损失为123235.56元（121857.8元+1377.76元），结合事故责任划分，被告袁黎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告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50万元第三者责任保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本院认为根据保险合同约定鉴定费不在保险公司赔偿范围，故鉴定费由被告袁黎承担，由被告保险公司在返还被告袁黎的费用中代扣代偿给原告。被告袁黎事故发生后为原告垫付了1377.76元医疗费，其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为避免当事人诉累，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被告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121235.56元（123235.56元-2000元+1377.76元-1377.76元）。被告袁黎还应赔偿原告622.24元（2000元-1377.76元）。本院认为，根据被告保险公司提交的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五条第七项之规定：“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车辆或者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被保险机动车，实习期内驾驶的被保险机动车牵引挂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结合本案案件事实，被告袁黎驾驶的车辆系非营运车辆，故本院对被告保险公司辩称被告袁黎系实习期间驾驶机动车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拒赔的观点不予采纳。据此，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等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武成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荣捷利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121235.56元；二、被告袁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荣捷利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622.24元；三、驳回原告荣捷利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34元，减半收取2067元，由被告袁黎承担，剩余2067元退还原告荣捷利。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员  李曰福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英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