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甘0103民初1910号原告王建华，男，1959年8月23日出生，汉族，系兰州生物制品研究所有限责任公司职工，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彩田、刘刚平，甘肃锦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兰州公交集团有限公司第五客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法定代表人：雷王德，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鸿，女，1970年6月8日出生，汉族，系兰州公交集团有限公司法制处副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男，1972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副书记。被告兰州公交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七里河区。法定代表人：梁国庆，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鸿，女，1970年6月8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法制处副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赟，女，1983年9月9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法制处科员。被告全丹红，男，1967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现羁押于白银监狱。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文，女，1975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系全丹红的妻子。原告王建华诉被告兰州公交集团有限公司第五客运公司、兰州公交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交公司）、全丹红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王建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彩田、刘刚平，被告兰州公交集团有限公司第五客运公司、兰州公交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鸿、黄赟、王军，被告全丹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建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三被告承担连带民事法律责任，赔偿原告王建华各项损失500290.38元（医疗费(含后续治疗费）119687.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20元、营养费3640元、误工费55723.3元、护理费23020元、交通费3301元、残疾赔偿金237670元、住宿费9920元、鉴定费4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54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二、案件受理费由三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变更赔偿数额为519010.38元。事实与理由：2016年3月5日原告王建华在乘坐181路客运公交车至柳沟河站欲下车时，因到站司机未按规定停车，司机全丹红（系兰州公交集团有限公司第五客运公司181公交司机）与原告发生争吵，随后全丹红对原告王建华大打出手，致其眼部出血。原告被送到兰州大学第一医院救治，经诊断：眼球穿通伤（左眼）1、角巩膜裂伤；2、前房积血；3、虹膜缺失；4、人工晶体缺失；5、玻璃体积血；6、继发性青光眼等严重疾病。经公安机关依法对原告的损伤程度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构成重伤二级。原告委托甘肃天平司法医学鉴定所进行了司法鉴定，该所出具的甘天鉴（2016）临鉴字第44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王建华左眼损失构成六级伤残；2、被鉴定人王建华后续治疗费约需101000元；3、被鉴定人王建华本次外伤三期鉴定为：误工期18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后期行眼球摘除，三期确定为：误工期30-60日、护理期为15-20日、营养期为15-20日。原告购买公交车票乘坐被告所有的181路公交车，作为消费者，形成客运合同法律关系，作为承运人的被告有义务将乘客安全、文明地运送到目的地。作为被告的工作人员公交司机全丹红，理应恪守职业道德、安全驾驶、文明服务、规范操作，但其却无视法规、违规操作，并且不能正确对待乘客的批评，无视法律，在履行职务期间肆意殴打乘客，致原告重伤致残。作为合同的一方当事主体，对其工作人员在工作中造成人身损害，依法应承担民事法律责任。兰州公交集团第五客运公司是兰州公交集团有限公司的下属分公司，且不具有法人资格，故兰州公交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法人，对公交五公司的违约行为，承担民事赔偿连带责任。据此，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依据《合同法》、《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侵权责任法》、《民事诉讼法》等法律规定，依法提起民事诉讼。被告兰州公交集团有限公司第五客运公司、兰州公交集团有限公司辩称:被告兰州公交集团有限公司第五客运公司是领取营业执照的其他组织，具有主体资格，在其财产对外无法承担责任时，由被告兰州公交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责任。一、本案主要事实经过。2016年3月5日，原告王建华乘坐全丹红驾驶的181路公交车行至榆中县和平镇十字，下车后因出言不逊与全丹红发生口角，继而返回车上，双方发生厮打，全丹红将其左眼打伤。2016年10月29日，王建华以全丹红和公交公司为被告向榆中县人民法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赔偿，全丹红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当庭未提异议，表示认罪，并同意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全丹红的家属在庭前已向法庭交纳赔偿款5万元，开庭审理中又承诺向王建华赔付20万元。但王建华不知何故，当庭对刑事附带民事部分申请撤诉，又于2017年3月提起民事诉讼。2016年11月28日，全丹红被榆中县人民法院以（2016年）甘0123刑初337号刑事判决书判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王建华的损失是因全丹红的犯罪行为导致，与公交公司无关。王建华诉称，承运人有义务将其安全送达目的地，所属工作人员在工作中造成的人身损害，应当由单位承担民事法律责任。在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中，公交车辆到站后，王建华已下车，因其先辱骂全丹红并返回车上与全丹红厮打致伤的。因此作为承运人已将王建华安全送达到站，履行了承运人应尽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以及工作人员，在执行职务中致人损害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由该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民事责任。上述人员实施与职务无关的行为致人损害的，应当由行为人承担赔偿责任”。据此，单位工作人员只有因执行职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单位才承担赔偿责任，非因职务造成的损害，由行为人承担责任。执行职务判断的主要标准包括行为是否有经营者的授权，是否以经营者的名义或身份实施，是否有为法人谋利的意思等。作为公共客运经营者，驾驶员履行职责的表现形式应为安全驾驶，执行安全操作规程，只有因交通事故或驾驶操作不当造成他人伤害的，属于职务行为，由承运人承担赔偿责任。而王建华的损害是因全丹红的殴打行为造成，属个人行为，并非因执行职务导致，而且全丹红的行为已被司法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民事赔偿责任应由侵权人承担。三、王建华诉讼请求赔偿项目，应按照《刑事诉讼法》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核定计算。本案是因犯罪行为造成的人身损害赔偿，其赔偿项目应按照《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确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对附带民事诉讼做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该条款说明，因犯罪行为造成的民事赔偿仅赔偿直接物质损失，刑事侵权行为引起的民事诉讼不支持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失抚慰金等间接损失。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住宿费、鉴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均不在赔偿范围内。王建华在刑事附带民事赔偿中撤诉后又另行提起民事赔偿，应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五条：”其他法律对侵权责任另有特别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即使另行提起民事诉讼，也应当优先适用刑法和新刑诉法的相关规定；本案是刑事案件引起的民事赔偿，和普通的民事赔偿不同之处在于，被告全丹红已被判刑，并被收监羁押，追究了刑事责任，原告王建华因此遭受的身心伤害已得到了抚慰。故赔偿范围只应界定为直接物质损失；根据《新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四款之规定，只有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才不受该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该条款说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如通过调解处理，赔偿范围不受直接物质损失的限制。被告人有赔偿能力且愿意赔偿更大数额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本案全丹红在刑事审判庭审中，其家属主动赔偿王建华损失，承诺赔偿20万元，远远超过了直接损失，由于王建华的个人原因，使其放弃了获取更大数额赔付的机会。四、王建华对案件的引发存在过错，应对自身民事损害赔偿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根据已生效的刑事判决书，本院认为中表述：”且因被害人具有辱骂被告人的情节，对矛盾激化负有一定责任，故对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王建华遇事不是采取正当渠道通过投诉或其他方式解决，而是口出污言秽语，其本人对案件的发生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因此，本案应按过错比例划分责任，全丹红不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王建华本人也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五、关于王建华诉求各项损失的依据及计算方式，根据《人身损害解释》的相关规定，1、医疗费：王建华在本案中索赔医疗费的数额为119687.3元，包括前期发生的医疗费和后续治疗费，其中前期的医疗费，王建华应提供所产生的费用与全丹红致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而且所有医疗费票据应与病历、处方相互印证，才能予以认定。对于后续治疗费，一般应参照前期手术费用数额确定，王建华前期花费医疗费1万余元，而后期索赔10余万元，数额明显偏高。根据《人身损害解释》第19条之规定，关于后续治疗费，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2、护理费，王建华自行委托所做护理期限为60日，经重新鉴定确定为30至60日，本着公平的原则，应按45日计算为妥。而王建华诉求2万余元，明显数额偏高。3、误工费。根据《人身损害解释》第20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王建华的误工期限经甘肃天盛司法鉴定所重新鉴定，王建华的误工期为30--180日，取中间数值也应是105日，在有鉴定机构出具的明确的鉴定意见的情况下，不应再按照定残前一日计算。王建华按照定残前一天计算为229天的方式明显不当。关于收入状况问题，王建华应提供和现单位签订的劳动合同或劳务协议以及单位财务部门出具的工资收入证明和其本人事发前上一年度工资条和纳税证明为凭。在收入不确定的情况下，应按照同行业标准计算。4、交通费。根据《人身损害解释》第22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交通费赔偿标准，按照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的最低标准计算，乘坐公共交通车辆、火车硬座，轮船三等舱以下的普通交通工具。王建华的交通费中包括前往北京发生的交通费用，王建华应提供需转院治疗的证明及合理性，否则应不予认可。原告王建华诉请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住宿费、鉴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刑事诉讼法》的解释不在赔偿范围内，如果人民法院经审理认定需赔偿义务人承担，对于赔偿数额的确定，答辩意见如下：1、伙食补助费。按照在本地住院天数计算伤者一人费用，对于前往北京产生的费用，应提供相应的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所发生的费用，并需证明其合理性。2、营养费。根据《人身损害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王建华应出具医疗机构相关证明。在证明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况下，以重新鉴定确定30至60日的中间数45日计算。3、残疾赔偿金。王建华受伤后自行委托甘肃天平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情进行鉴定为六级伤残，级别偏高，经申请法院委托对王建华伤情进行重新鉴定，根据甘肃天盛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意见书认定，王建华的伤残程度为七级，伤残赔偿金的数额应按此级别计算。对于王建华追加诉讼请求，认为应按照2017年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的主张，有异议，仍应按照2016年标准计算。4、鉴定费。重新鉴定推翻了王建华自行委托所做的鉴定结论，故产生的鉴定费应由王建华个人承担。5、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人身损害解释》第28条规定，被抚养生活费赔偿的前提为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其应承担抚养义务的成年近亲属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本案王建华虽为七级伤残，但并不表明其已丧失劳动能力，因此其该项诉请于法无据。6、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实际侵权人全丹红被判刑，被追究了刑事责任，王建华因此遭受的身心损害已得到抚慰，而且王建华本人对案件的引发也存在不可推卸的责任。而对于刑事责任造成的民事赔偿，一直不存在此赔偿项目，故王建华的此项请求于法无据。综上所述，王建华诉求公交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其损失应由全丹红和原告本人按过错度承担。为维护企业合法权益，体现司法公正，法院应驳回原告王建华对公交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被告全丹红答辩：其是被告兰州公交集团公司第五客运公司职工，是在履行职务期间与原告发生纠纷，应依法承担责任。其他答辩意见与被告兰州公交集团公司相同。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以下事实：2016年3月5日，原告王建华乘坐被告全丹红驾驶的181路公交车行至兰州市榆中县和平镇十字，原告王建华下车后因与被告全丹红发生口角，返回车上，双方发生厮打，被告全丹红将原告王建华左眼打伤。经鉴定，原告王建华所受损伤属重伤二级。2016年10月29日，原告王建华向榆中县人民法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赔偿，但当庭以证据原件未带为由，申请对刑事附带民事部分撤诉。2016年11月28日，甘肃省榆中县人民法院以（2016年）甘0123刑初337号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全丹红遇事不够冷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因被告王建华具有辱骂被告人全丹红的情节，对矛盾激化负有一定责任，故对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判决被告人全丹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6年3月5日至2016年3月18日原告王建华在兰州大学第一医院住院治疗，告知患者左眼眼压高的可能原因及预后，玻璃体积血可能导致牵拉性视网膜脱离风险，建议行玻璃体切割术、人工晶体悬吊术等，治疗结果好转后出院，门诊复查，不适随诊。2016年6月12日8:16至2016年6月12日18:00原告王建华在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同仁医院住院治疗，患者局麻左眼睫状体光凝手术。建议全休贰周。2016年10月20日甘肃天平司法医学鉴定所甘天鉴（2016）临鉴字第44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王建华左眼损伤构成六级伤残；2、被鉴定人王建华后续治疗费约需101000元；3、被鉴定人王建华本次外伤三期确定为：误工期18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后期行眼球摘除，三期确定为：误工期30-60日、护理期为15-20日、营养期为15-20日。案件受理后，被告公交公司申请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经法院委托，甘肃天盛司法医学鉴定所出具甘天盛鉴[2017]临鉴字第198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王建华2016年3月5日后的伤残程度评定为7级。误工30-180日、护理为30-60日、营养期为30-60日。后续治疗费是为保持眼部外观形态美观，需进一步行义眼台+义眼片植入术，首次后续治疗费约为28000元，按照人均寿命75岁计算，需换义眼片8次，共计使用义眼片9次，所需费用约54000元，共计82000元。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被告兰州公交集团有限公司第五客运公司、兰州公交集团有限公司对原告王建华的人身损害赔偿是否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原告因公交车辆停靠过站与被告全丹红发生口角，双方厮打致伤，而被告全丹红系公交车司机，其履行职责的表现形式是驾驶车辆，保证公交车的安全运营，原告王建华的人身损害是因与被告全丹红的厮打行为造成的，并非因执行驾驶职务时导致的，并且经法院生效判决书认定，被告全丹红对原告身体受到的伤害存在故意，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决承担刑事责任。原告是以侵权作为案由，请求被告承担的是侵权责任，但被告公交公司在原告身体受到伤害过程中，主观上不存在对原告侵权的过错，被告全丹红与原告发生厮打的行为并不是公交司机履行职务的过程中的行为，原告的人身侵害的赔偿，应由实际加害人即被告全丹红承担。原告以其购买公交车票乘坐被告所有的181路公交车，作为消费者，形成客运合同法律关系，作为承运人的被告有义务将乘客安全、文明地运送到目的地，该主张是以与被告公交公司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如被告公交公司有违约，属于违约之诉，原告要求被告公交公司承担连带侵权赔偿责任的请求，是侵权之诉，原告要求被告公交公司承担侵权赔偿的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原告王建华损失具体的赔偿依据及赔偿数额问题。被告全丹红对原告的损害主观上存在故意，客观上造成了损失，虽然其已承担了刑事责任，但不影响其依法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对原告王建华人身损害的赔偿应依据什么标准予以计算的问题。原告认为应依据《侵权责任法》计算赔偿数额，但《侵权责任法》第五条：”其他法律对侵权责任另有特别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六十四条：”被害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未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据此，本案在计算原告赔偿数额时，应依据刑事赔偿标准计算原告的物质损失，即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及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依据刑事诉讼法律的规定，不属于由于犯罪产生的物质损失，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全丹红已被追究了刑事责任，原告遭受的身心损害已得到抚慰，原告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住宿费、鉴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均不在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内，本院不予支持。具体赔偿数额计算如下：医疗费，原告在兰州大学第一医院住院13天，共计花费治疗费用12741.96元，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在没有医疗管理机构开具的需要到外地就医的证明时，自行到北京就医的费用，不属于因治疗需要花费的必要费用，原告应自行承担到北京治疗产生的医疗费、交通费、住宿费等费用。原告住院13天，其妻子作为护理人员有利于原告伤情的恢复，原告妻子戴丽燕退休费为4562元，护理费计算为4562÷30天×13天=977元；交通费按照2017甘肃省国家公务员省内出差交通补助每天40元计算为520元；原告为有固定收入人员，其误工费按照单位出具的实际减少的收入自2016年4月至8月因请病假扣发工资16160元，计算2016年3月住院期间及术后一个月的误工费为16160÷5个月×2个月=6464元；原告因眼部受伤，鉴定部门评定后续治疗费是为进一步行义眼台+义眼片植入术，共计82000元，应认定为残疾辅助器具需产生的费用，本院予以支持。以上费用共计102702.96元。本院认为，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原告王建华因与被告全丹红发生口角致伤后，其请求被告全丹红承担人身损害赔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全丹红涉嫌的刑事犯罪行为，经甘肃省榆中县人民法院判决书判决，被告全丹红承担刑事责任，但判决书同时认定原告王建华对矛盾激化负有一定责任，在承担赔偿责任过程中，应当减轻被告的赔偿责任，原告因本次伤害导致的各项损失，本院酌定原、被告按照三比七比例承担，被告全丹红赔偿原告人身损害赔偿金71892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全丹红赔偿原告王建华人身损害赔偿金71892元。二、驳回原告王建华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2元，减半收取1501元，由被告全丹红承担210元，原告王建华承担1291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钟利平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张雪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