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辽01民终109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望花石油产品经销处，住所地：沈阳市大东区望花南街**号。法定代表人：杨晓滨，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佟振平，辽宁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众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北新区海王街1号。法定代表人：孙志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辽宁晟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宝荣，辽宁晟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辽宁望花石油产品经销处（简称望花经销处）与被上诉人沈阳众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简称众诚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6)辽0104民初32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望花经销处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本案诉争528805.16元企业所得税不应由上诉人全部承担。理由是：首先，上诉人望花经销处与众诚公司合作，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交给上诉人望花经销处的所有钱款包括（所谓租金或承包费）应是税后利润，在双方合作期间被上诉人众诚公司向上诉人望花经销处支付了合作期间的承包费350万元、其他款项303万元及被上诉人众诚公司在合作期间的所有合法收入的税费均应包含在上述52万余元的税费之中。其次，众诚公司主张的52万余元的税应是303万元以及其他经营所有收入共同产生的税款，众诚公司除此外并未缴纳双方合作经营期间的任何税款，说明52万余元并不是303万元的税，而是包含其他收入的累计税款。第三，上诉人望花经销处在双方合作期间陆续用票据进行冲抵，也说明52万余元并不全是303万元其他款项的税，而是包含其他收入的累计税款。因此，诉争52万余元税款应由双方共同承担，而不应由上诉人望花经销处单独负担。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情况与实际案件事实不符，请求二审法院维护上诉人望花经销处的合法权益。众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完全正确，望花经销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1.望花经销处诉称：“上诉人与众诚公司合作，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交给上诉人的所有钱款包括（所谓租金或承包费）应是税后利润”缺乏事实依据。（一）双方不存在合作关系，望花经销处于2017年8月23日向法庭提交的2005年6月5日《协议书》并未履行，双方实际履行的是2005年5月30日《加油站联合经营合同书》及2010年6月5日《补充协议》。①望花经销处及其法定代表人杨晓滨在与众诚公司三起案件中，均对2005年5月30日《加油站联合经营合同书》予以认可,双方为租赁关系，并非合作关系。望花经销处及其法定代表人杨晓滨，分别在沈阳市大东区法院审理的众诚公司与望花经销处、沈阳大学租赁合同纠纷（案号：（2016）辽0104民初3247号）；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众诚公司与望花经销处法定代表人杨晓滨个人民间借贷纠纷一、二审案件（案号分别为（2016）辽0105民初3022号、（2017）辽01民终7809号）；及本案一审2016年5月25日、2017年8月4日庭审时，对众诚公司提交的2005年5月30日《加油站联合经营合同书》予以认可，并且望花经销处法人杨晓滨同时将该份合同作为证据提交给皇姑法院。该联营合同约定众诚公司独立经营，自负盈亏，每年按固定数额支付费用。众诚公司系租赁经营望花销处名下的望花加油站，沿用望花经销处的手续进行经营。望花经销处出具的收条中亦均载为租赁费。该合同从内容与履行上来看属租赁合同，双方为租赁合同关系，并非合作关系。②2010年6月5日，众诚公司与望花经销处就2005年5月30日《加油站联合经营合同书》签订补充协议，双方对该补充协议予以认可。2010年6月5日，望花经销处（甲方）与众诚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将原《加油站联合承包经营合同书》第五条第二款：“联合经营后乙方第一年每年向甲方一次性支付利润五十万元，一年后乙方每年向甲方一次性支付利润六十万元，除此之外乙方不再向甲方支付其他费用。甲方收款后出具收条”。改为“联合经营后乙方第一年每年向甲方一次性支付利润五十万元，一年后乙方每年向甲方一次性支付利润六十万元。2010年6月5日乙方向甲方一次性支付2010年6月5日至2011年6月5日利润120万元整。除此之外，乙方不再向甲方支付其他费用。甲方收款后，出具收条。2011年6月5日后利润双方根据市场经营情况再议。”望花经销处在前述历次诉讼中对该补充协议予以认可。③望花经销处及其法人杨晓滨确认，众诚公司按2005年5月30日《加油站联合经营合同书》及2010年6月5日《补充协议》约定向其支付了租金。望花经销处及其法人杨晓滨分别在大东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16）辽0104民初3247号案件2016年5月25日庭审笔录；皇姑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16）辽0105民初3022号案件2016年6月27日庭审笔录；及本案2017年8月23日《询问笔录》第3页确认，众诚公司按该合同及补充协议支付了租金。④望花经销处在与众诚公司租赁合同纠纷案件（案号：（2016）辽0104民初3247号案件）上诉状中自认，双方系承包合同关系。望花经销处及其法人杨晓滨在与众诚公司三起案件中，均对2005年5月30日《加油站联合经营合同书》及2010年6月5日《补充协议》予以认可，并确认众诚公司按该合同书及补充协议向其支付了租金，杨晓滨也将该份合同书作为证据向法院提交。望花经销处在与众诚公司租赁合同纠纷案件上诉状中也自认，双方系承包合同关系。上述事实已充分证明双方实际履行的是2005年5月30日合同书，一审判决认定2005年6月5日的协议书并未履行完全正确。望花经销处主张“双方为合作关系，众诚公司交付其款项应为税后利润”缺乏事实依据。2.望花经销处称“案涉的528805.16元企业所得税，应是包含众诚公司向其支付的合作期间的承包费350万元、其他款项303万元及其他收入共同产生的累计税款。众诚公司除此之外并未缴纳税款，该税款应由双方共同承担”缺乏事实依据。①案涉的528805.16元所得税，全部是众诚公司为望花经销处垫付的其巢湖加油站租金收入所得税，与众成公司经营加油站的收入无关。望花经销处在2017年8月4日及8月28日庭审笔录中确认：众诚公司沿用其证照经营望花加油站期间，望花经销处将巢湖加油站出租给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辽宁沈阳销售分公司（简称中石油公司），中石油公司支付十年租金共计1000万元，望花经销处为其开具的了发票。扣除沈阳中院对巢湖加油站终审判决中望花经销处应返还给中石油公司的597万元，租金中剩余的403万元，其中100万元汇入望花经销处自己控制的基本户农行皇姑支行营业厅140001040003682帐户中，另303万元汇到众诚公司控制的望花经销处名下的工行新北支行3301001519249060613帐户中，望花经销处诉称的其他款项303万元，即是该笔租金。依据《企业所得税法》第六条规定，望花经销处应就该1000万元租金收入按25%税率交纳企业所得税。众诚公司经营望花加油站期间,以望花经销处的名义,将望花经销处该笔租金收入按季度进行分摊，自2009年12月至2013年6月，众诚公司按季度共计为其分摊租金收入3583333.33元。众诚公司与望花经销处在2017年8月28日《询问笔录》中，均认可望花经销处法人杨晓滨以一部分费用票据冲抵租金收入，但双方均没有证据。众诚公司自认杨晓滨实际冲抵了1468112.7元租金收入，故实际计入纳税范围的租金收入为2115220.63元，按25%税率，望花经销处应支付所得税528805.16元。众诚公司将望花经销处分摊的租金收入，同其取得的加油站经营收入统一向大东区地税局进行纳税申报,并为望花经销处垫付了所得税款。众诚公司诉请的528805.16元所得税，全部是众诚公司为望花经销处垫付的其巢湖加油站租金收入产生的所得税，与众诚公司经营加油站的收入无关。②望花经销处诉称的“众诚公司向其支付的承包费350万元”并未纳入缴税范围，与本案无关。A.望花经销处并未将该款入帐报税。众诚公司按合同约定,向望花经销处支付了经营期间应付的全部租金。依据众诚公司提供的望花经销处收取租金的《收条》，众诚公司每年向望花经销处支付的租金，均直接支付到望花经销处法定代表人杨晓滨个人帐户，杨晓滨并未将该款入到望花经销处财务帐，因此，众诚公司经营望花加油站期间，并未将望花经销处该收入分摊报税，该费用应付的所得税与本案无关。B.望花经销处收取的该租金收入依法亦应支付所得税，该税亦应由望花经销处自行承担，与众诚公司无关。③望花经销处诉称“众诚公司除交纳该528805.16元所得税外，并未缴纳经营期间的任何税款，528805.16元是包含了其他收入的累计税款”缺乏事实依据。依据向大东区地税局调取的所得税缴纳明细表，及双方核查的财务帐中的完税凭证，自2009年12月到2013年7月，众诚公司共计缴纳所得税633960.04元，扣除为望花经销处垫付的528805.16元，差额部分为众诚公司就加油站经营收入所支付的所得税。众诚公司已就望花经销处的租金收入及众诚公司经营望花加油站期间的经营收入统一向大东区地税局缴纳了所得税。众诚公司缴纳的所得税包含了案涉的528805.16元，望花经销诉称“众诚公司除交纳该528805.16元所得税外，并未缴纳经营期间的任何税款，528805.16元是包含了其他收入的累计税款”缺乏事实依据。3.望花经销处主张案涉528805.16元所得税应由双方共同承担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如前文所述，双方并非合作关系，其主张众诚公司承担的合同基础并不存在。其次，该528805.16元税款全部是因望花经销处出租巢湖加油站的租金收入产生，与众诚公司经营加油站的经营收入无关。望花经销处主张案涉528805.16元所得税应由双方共同承担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4.望花经销处自认众诚公司为其垫付了所得税，并表示如有完税凭证其愿承担，故一审法院判决其予以返还完全正确。2017年8月4日《法庭审理笔录》第5、6页，望花经销处二次确认：“地税局查询单上第二项到第八项，原告确实替我方交付了税款，我单位有这八笔相应的完税凭证，共计299000元。第九项至第十六项，原告并未实际缴纳，该九笔欠税，如本案原告拿出上述时间缴纳的上述税款凭证，我方也同意给付”。本次庭审后，双方对完税凭证进行了核查，核查到16张完税凭证与地税局查询单第2至16项结果完全一致，共计缴纳所得税633960.04元，众诚公司诉请的528805.16元包含在已缴纳所得税范围。望花经销处应对其自认行为承担法律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望花经销处返还众诚公司垫付的企业所得税528805.16元，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完全正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完全正确，望花经销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众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众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望花经销处偿还欠款本金人民币575307.96元;2.判令被告经销处给付欠款本金575307.96元的利息，从2013年8月10日计算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判令被告经销处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众诚公司承包望花经销处名下的“望花石油产品经销处加油站”。在承包经营期间，为冲抵望花经销处的租金收入，购买了578000元维修改造费发票，从而产生的房屋维修发票所发生的返点费用46329.4元和印花税173.4元均由众诚公司为其垫付。另，众诚公司还为其垫付巢湖加油站租金收入发生的企业所得税528805.16元，上述款项共计575307.96元。众诚公司通过“望花石油产品经销处加油站”账户代望花经销处缴付上述税款。此款经众诚公司多次索要，望花经销处一直未予偿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5年5月30日，众诚公司（乙方）与望花石油经销处（甲方）签订一份《加油站联合经营合同书》，约定甲方自愿将辽宁望花石油产品经销处加油站经营管理权交乙方全权管理，由乙方独立经营，自负盈亏，甲方不进行干预；乙方仍沿用甲方原有证、照、章等手续进行经营，不再更改该加油站法人；联合经营后由甲乙双方重新设立新的银行账户，甲方原有的各种账目以及债权、债务、各种经济纠纷均由甲方自行处理，乙方经营后所发生的各种债权、债务由乙方负责处理，甲方概不负责；联合经营后乙方负责照章纳税、合法经营，一切责任由乙方负责；联合经营期限自2005年6月5日起至辽宁望花石油产品经销处加油站与主管单位签订的土地使用协议终止时间止；该合同第五条第2款约定，联合经营后，乙方第一年向甲方一次性支付利润五十万元，一年后乙方每年向甲方一次性支付利润六十万元，除此之外，乙方不再向甲方支付其他费用。双方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0年6月5日，双方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对《加油站联合经营合同书》第五条第2款修改为：“联合经营后乙方第一年向甲方一次性支付利润五十万元，一年后，乙方每年向甲方一次性支付利润六十万元。2010年6月5日乙方向甲方一次性支付2010年6月5日至2011年6月5日利润120万元整，除此之外，乙方不再向甲方支付其他费用。甲方收款后，出具收条。2011年6月5日后利润双方根据市场经营状况再议。”合同签订后，众诚公司按照上述约定向望花经销处支付了利润。在上述合同履行期间，望花经销处与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辽宁沈阳销售分公司（简称沈阳石油销售分公司）于2009年12月9日签订租赁合同一份，将其经营的巢湖加油站租赁给沈阳石油销售分公司，租赁期限为20年，自2009年12月9日至2029年12月9日，年租金为100万元，在合同签订生效之日起7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前期10年租金，扣除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巢湖加油站终审判决中甲方应该返还乙方的597万元，乙方还需向甲方支付403万元；待合同履行至第11年开始，乙方按年向甲方支付租金，即每年3月10日之前支付甲方当年租金100万元。合同签订后，沈阳石油销售分公司将约定的租金403万元分两笔支付，一笔是100万元，于2009年12月10日转入众诚公司控制的“辽宁望花石油产品经销处”在沈阳新北支行开立的账户，一笔是303万元，于同月25日转入辽宁望花石油产品经销处在农行沈阳皇姑支行开立的账户。上述款项除120万元抵偿望花经销处的法定代表人杨晓滨所借众诚公司的借款，其余款项均陆续给付望花经销处。2009年12月23日，众诚公司以其经营的“辽宁望花石油产品经销处”的名义给沈阳石油销售分公司出具两张金额共计为1000万元的发票，并开始将该笔租金收入作为“辽宁望花石油产品经销处”的租金收入与该经销处的其他收入所得按季度向税务机关申报企业所得税，至2013年6月，其中已申报租金收入为3583333.33元，去掉支出和其他准扣项目，众诚公司共计向税务机关缴纳企业所得税633960.04元。在此期间，望花经销处提供部分费用支出票据冲抵该租金收入，众诚公司自认望花经销处冲抵费用支出票据的金额为1468112.7元，实际纳入企业所得税应纳税所得额的租金收入是2115220.63元。按照25%的税率，众诚公司给望花经销处垫付的租金收入的企业所得税为528805.16元。2013年8月10日，望花经销处单方终止合同，此后，双方就合同终止清算等相关事项多次协商，但均未达成一致。2005年6月5日，双方曾又签订一份《加油站联合经营合同书》，该合同对同年5月30日双方签订原《加油站联合经营合同书》中联合经营方式及利润分配等事项进行变更，其中约定双方对加油站采取共同管理、共担风险的经营方式，每年按投资比例进行一次税后利润分配，分配比例为望花经销处站税后利润总额的45%，众诚公司占税后利润总额的55%。但该合同没有实际履行。上述事实，有众诚公司提供的《加油站联合经营合同书》、《关于巢湖加油站几次变更事情经过》、还款凭证、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录音资料、企业所得税缴纳明细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材料，经庭审质证，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众诚公司与望花经销处2005年5月30日签订的《加油站联合经营合同书》及补充协议，约定众诚公司独立经营、自负盈亏，众诚公司每年向望花经销处支付固定利润等事项，从其约定内容上看，符合企业租赁经营合同特征，应为加油站租赁经营合同。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众诚公司为望花经销处的租金收入申报企业所得税，并从其经营加油站的收入中垫付企业所得税款，众诚公司的利益因此受到损失。现有证据表明，双方对此并未事先合意，众诚公司也无法定垫付义务，望花经销处因此获得利益，没有合法根据，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故众诚公司请求望花经销处返还垫付的企业所得税款，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返还垫付的企业所得税款的数额确定问题，依照法律规定，望花经销处1000万元的租金收入，应当全额申报企业所得税，众诚公司在扣除自认的望花经销处提供1468112.7元费用支出票据冲抵租金收入后，至2013年6月已按季度申报并缴纳应纳税额为2115220.63元的企业所得税528805.16元，是属于望花经销处所获得的利益，故应当确定返还垫付的企业所得税款的数额为528805.16元。望花经销处其辩称该528805.16元应当按照双方2005年6月5日所签订的合同约定的利润分成和租金的比例确定望花经销处所应承担该笔税款的数额，因该合同双方没有实际履行，且该种主张也不符合税务征收的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众诚公司主张的为冲抵望花经销处的租金收入，购买了578000元维修改造费发票，从而产生的房屋维修发票所垫付的返点费用46329.4元和印花税173.4元问题，因众诚公司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且该购买发票的行为属违法行为，因此而支出的费用不应受法律保护，故一审法院对其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望花经销处主张的诉讼时效问题，从众诚公司提供的视听资料和望花经销处给沈阳石油公司的《关于巢湖加油站几次变更事情经过》的书面材料中可以看出，众诚公司在望花经销处单方终止合同后至2016年2月25日双方谈话录音期间，多次向其主张权利，诉讼时效中断。自2016年2月25日至众诚公司提起诉讼时，并未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期间，故望花经销处的此项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众诚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问题，因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望花经销处在获得该利益时主观无过错，所以众诚公司给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辽宁望花石油产品经销处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沈阳众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垫付的企业所得税款528805.16元；二、驳回沈阳众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476元，由沈阳众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388元，由辽宁望花石油产品经销处负担9088元。上诉人望花经销处二审提交新证据：证据1.补充协议一份。该补充协议联合之前的加油站联合经营合同书和加油站联合经营协议书均约定被上诉人众诚公司每年给付望花经销处的是税后利润，而并非租金。证据2.记账凭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双方是合作关系而非租赁关系。其中记账凭证是望花经销处实际参与了加油站的日常管理工作。众诚公司给望花经销处人员支付工资的证据。缴款书可以证明上诉人望花经销处的法定代表人杨晓滨用自己的钱为被上诉人众诚公司垫付土地使用费47.4万元，并已经被上诉人众诚公司报销。被上诉人众诚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证据1.对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上诉人望花经销处的主张，该份补充协议明确写明对原加油站联合经营合同书第五条第二款进行的修订。因此，该份补充协议针对的是2005年5月30日加油站联合经营合同书而作的修改，与2005年6月5日的合同书无关。该补充协议仅对被上诉人众诚公司每年应向上诉人望花经销处支付的固定利润进行约定。被上诉人众诚公司除向对上诉人望花经销处支付利润以外不再向上诉人望花经销处支付任何费用。上诉人望花经销处依据该份证据所主张的双方存在最后利润分配一事并不存在。证据2.对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上诉人望花经销处的主张。该凭证记载的内容仅是望花经销处支付工资是与相关人员的用工问题与本案无关。该缴费的内容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该两组证据都不属于新证据，一审诉讼时该证据均以存在，上诉人望花经销处未向法庭提交，视为放弃其举证权利，不能作为二审认定事实的依据。被上诉人众诚公司二审提交新证据：证据1.2016辽01**民初3247号民事判决书及该案2016年5月25日、2017年8月4日庭审笔录。证明2016年5月25日庭审笔录11-13页，上诉人望花经销处对2005年5月30日《加油站联合经营合同书》及2010年6月5日《补充协议》未提出异议，并确认收到被上诉人众诚公司支付的租金，证明双方实际履行的是2005年5月30日合同书，双方为租赁关系，2005年6月5日签订的《加油站联合经营合同书》并未履行。证据2.上诉状证明上诉人望花经销处与被上诉人众诚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上诉状中，自认双方为承包关系，证明双方并非合作关系。上诉人望花经销处发表质证意见：望花经销处对判决书及笔录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判决书并未实际生效，故连同庭审笔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并且根据上诉人望花经销处提交的证据完全可以证明即使是5月30日的合同，双方也是合作关系而非租赁。关于上诉状也不能证明双方是租赁关系。本院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二审审理期间，本院于2017年11月20日向众诚公司释明权利义务时，众诚公司自述其起诉时按照民间借贷法律提出起诉，不当得利案由是一审法院确定的。众诚公司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众诚公司为望花经销处垫付所得税，望花经销处应予偿还。2017年11月21日，众诚公司提交了《关于案件法律关系的说明》，众诚公司认为本案事实与众诚公司和望花经销处签署的《加油站联合经营合同书》内容无关，不是履行该合同产生的，一审法院将本案法律关系定为不当得利，众诚公司无异议，现坚持按不当得利纠纷诉讼。就其本源，本案发生系基于双方之间合同关系产生的经济纠纷，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不当得利法律关系存在着本质性的不同。一审、二审法院已经查明案件事实可见，本案不属于不当得利纠纷，应作裁定驳回起诉处理。众诚公司可寻双方之间真实的法律关系另行告诉处理。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一百七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6)辽0104民初324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沈阳众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0476元，退还沈阳众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二审案件受理费10476元，退还辽宁望花石油产品经销处。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庆利审判员  冯立波审判员  孔祥政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教天茹本案裁定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予以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当事人变更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重新指定举证期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