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0112民初5827号 原告：方兰娣，女，1934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上海市人，居民身份证住址上海市黄浦区。 原告：段纪婷，女，1969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人，居民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 以上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林，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以上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郭雪娇，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余吉明，男，1969年6月10日出生，汉族，重庆市人，居民身份证住址重庆市垫江县。 委托代理人：崔潇瑜，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方兰娣、段纪婷与被告余吉明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9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方兰娣、段纪婷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郭雪娇，被告余吉明的委托代理人崔潇瑜到庭参加了诉讼，后原、被告双方申请庭外和解90天，并申请扣除审限90天。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方兰娣、段纪婷共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余吉明返还原告方兰娣、段纪婷不当得利1000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余吉明承担。事实及理由：2010年11月29日，被告余吉明向陈国华请求借款，陈国华委托其哥哥陈国良向被告余吉明汇款1000000元。陈国华于2011年3月29日病故，两原告作为陈国华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有权继承陈国华债权。两原告以民间借贷向被告余吉明主张还款义务并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被告余吉明否认与陈国华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而被人民法院判决驳回诉请。两原告认为被告余吉明获得本案所涉款项没有合法根据，应向两原告返还不当得利。故两原告共同诉至本院，请求判令如前诉请。 被告余吉明答辩称，两原告并非本案适格主体，本案所涉款项所有权人并非两原告。两原告曾以民间借贷为由向被告余吉明提起过诉讼，已被人民法院判决驳回，现两原告向被告余吉明主张不当得利没有事实依据,且两原告应当对不当得利的构成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所涉款项实际是系被告余吉明系“李昆海”债权人，陈国良系代“李昆海”向被告余吉明偿还债务。即使两原告主张的不当得利关系法律成立，本案亦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请求人民法院驳回两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告方兰娣、段纪婷为支持诉讼请求，共同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 一、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一份。欲证明，2010年11月29日，陈国良将1000000元款项汇入被告余吉明银行账户内，被告余吉明获得该笔款项没有合法的根据，应当向两原告返还不当得利。 经质证，被告余吉明对该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欲证明内容不予认可。 二、（2014）西法民初字第281号、（2014）昆民二终字第340号、（2015）西法民初字第175号、（2015）昆民二终字第485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欲证明，两原告与陈国华之间的身份关系，被告余吉明否认与陈国华、陈国良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被告余吉明获得该笔款项没有合法根据。 经质证，被告余吉明对该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欲证明内容不予认可。 被告余吉明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 本院认为，民事诉讼的证据指能够反映案件真实情况的客观材料，其特征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三者相互联系，缺一不可。原告方兰娣、段纪婷共同提交的证据材料，能够反映案件真实情况、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故对于两原告共同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结合庭审中查明的事实，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 陈国华与案外人陈国良系兄弟关系，陈国华于2011年3月29日死亡。原告方兰娣、段纪婷分别为陈国华生前母亲、配偶，陈国华无其它第一顺序继承人。 2010年11月29日，案外人陈国良通过其银行账户62×××17向被告余吉明银行账户62×××68转账1000000元。2013年12月10日，案外人陈国良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将被告余吉明诉至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并在该案审理过程中认为构成不当得利，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10日判决驳回了陈国良的全部诉讼请求。陈国良对前述判决不服并上诉至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5日以陈国良上述汇款系受陈国华委托所为，认为法律关系发生在陈国华与余吉明之间，裁定撤销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前述判决，并驳回了陈国良的起诉。 2014年12月16日，原告方兰娣、段纪婷向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余吉明偿还借款1000000元。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以原告方兰娣、段纪婷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与被告余吉明之间存在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判决驳回了原告方兰娣、段纪婷的诉讼请求。原告方兰娣、段纪婷对前述判决不服并上诉至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0日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判决。后原告方兰娣、段纪婷以不当得利纠纷为由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如前诉请。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鉴于上述法律规定的没有法律根据系一种消极事实，如果不先界定一定的内容及范围，要求主张不当得利的原告就被告取得利益没有法律根据承担举证责任难以穷尽，故不当得利返还请求权的相对人（被告）应先应就其占有本案所涉款项的的具体事实或法律关系承担初步证明责任，而后由主张不当得利请求权的原告就该事实或法律关系不存在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在本案中，首先，陈国华（已故）委托案外人陈国良向被告余吉明转账1000000元，原告方兰娣、段纪婷作为陈国华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曾以民间借贷为由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判决予以驳回，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被告余吉明主张权利，表明两原告在向被告余吉明主张不当得利之前，曾就被告余吉明取得本案所涉款项没有法律根据承担了一定的举证证明责任。其次，在陈国华已故且其第一顺位继承人提起的民间借贷纠纷被人民法院判决驳回的情形下，在举证能力方面，被告余吉明作为相对人显然比两原告离转账的基础原因和证据更近，此时要求被告余吉明承担一定的初步举证证明责任，并非是将举证责任完全分配给被告余吉明。相反，仅要求陈国华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对被告余吉明取得本案所涉款项没有法律根据这一消极事实进行穷尽，而不要求被告余吉明就取得本案所涉款项承担责任举证证明责任，显然不利于处理本案纠纷。最后，被告余吉明抗辩其系“李昆海”的债权人，陈国良系代“李昆海”向被告余吉明偿还债务，但在相对人陈国华已故的情形下，被告余吉明就与“李昆海”之间债务如何形成，甚至连“李昆海”的身份、联系方式均不能向本院提交证据加以证明，被告余吉明未能提供证据表明其取得本案所涉款项具有合法依据或者使案件事实真伪不明。故原告方兰娣、段纪婷主张不当得利法律事实成立。 关于被告余吉明抗辩本案超过诉讼时效部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可知，诉讼时效，是指权利人未在法定期间内行使权利而丧失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保护其权利的法律制度。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返还不当得利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当事人一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当得利事实及对方当事人之日起计算。”，在本案中，陈国华于2011年3月29日死亡，陈国良以被告余吉明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5日以陈国良上述汇款系受陈国华委托所为，认为法律关系发生在陈国华与余吉明之间，裁定撤销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上述判决，驳回了陈国良的起诉，但该裁定书并未明确陈国华与被告余吉明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类型，后陈国华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方兰娣、段纪婷亦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对被告余吉明主张了权利，此时不能苛责方兰娣、段纪婷知晓陈国华与被告余吉明之间存在不当得利的事实。但是，当原告方兰娣、段纪婷作为陈国华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对被告余吉明提起的诉讼被终审判决驳回时，原告方兰娣、段纪婷亦不能举证与被告余吉明之间有其他民事法律关系，故两原告理应知道与被告余吉明之间的不当得利事实及对方当事人，即本案诉讼时效应自2015年6月10日对前述民间借贷纠纷作出判决生效之日起算，现原告方兰娣、段纪婷以不当得利纠纷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的时间为2017年6月22日，显然未超过《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故被告余吉明抗辩本案超过诉讼时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应向原告方兰娣、段纪婷返还不当得利款项1000000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余吉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方兰娣、段纪婷1000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6900元（此款原告方兰娣已预交，此款为已减半金额），由被告余吉明承担（执行前款时一并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审判员  罗玮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何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