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681民初3154号 原告：诸暨科宸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诸暨市浣东街道东旺路**永业大厦F2011。 法定代表人：赵瑾。 原告：骆红光，男，1966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诸暨市人，住，住所地诸暨市/div> 上述两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章俊烽，浙江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雷，江苏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鑫投新能源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杭州市下城区朝晖******/div> 法定代表人：杨利华。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朝阳，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剑，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分宜步林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住所地：江西省新余市分宜县杨桥镇文昌路** 法定代表人：骆红光。 原告诸暨科宸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下称科宸公司）、骆红光与被告浙江鑫投新能源有限公司（下称鑫投公司）及第三人分宜步林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下称步林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骆红光及两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雷、章俊烽，被告鑫投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朝阳、李明剑，以及第三人步林公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科宸公司、骆红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确认被告鑫投公司于2016年8月4日就《光伏发电项目开发合作框架协议》（下称框架协议）及以该协议为基础签订的所有书面协议、合同等文件作出的解除合同行为无效；2、判令原告科宸公司、骆红光与被告鑫投公司于2015年11月15日签订的框架协议，及股权转让协议、股权代持协议自起诉状副本送达之日起解除；3、判令被告鑫投公司向两原告支付已完成项目咨询服务费人民币540万元（0.27元/W×20MW＝540万元）；4、判令被告鑫投公司向两原告为履行框架协议垫付的费用及损失费63.05万元，包括：新余市分宜县杨桥镇20兆瓦光伏电站接入系统设计费20万元，20兆瓦光伏电站地质灾害评估报告、建设用地压覆矿产评价报告两份报告工作费4.5万元，20兆瓦光伏电站测绘成果资料费1万元，20兆瓦光伏电站林地科研报告编制费12.96万元，20兆瓦光伏电站林地罚没款2.472万元，20兆瓦光伏电站环境影响评价报告咨询（编制）费1.6万元，车费9.2429万元，住宿费2.4679万元，油费1.7986万元，餐费4.4579万元，香烟费1.9035万元，话费0.6108万元，办公用品费0.042万元。 事实和理由：2015年11月15日，两原告与被告鑫投公司签订框架协议，鉴于原告科宸公司在光伏电站开发方面具有专业知识和经验，被告鑫投公司同意原告科宸公司作为技术顾问，为其在江西省的光伏发电项目提供技术咨询服务，同时指定原告骆红光作为原告科宸公司与被告鑫投公司之间的对口联系人。 两原告依照框架协议第5.1条之约定进行项目前期开发工作，按时全部履行了项目开发进度安排，包括项目立项请示、光伏项目备案文件、林业局审批意见、地质灾害评估、地质灾害评估报告、环境保护局批复文件、江西省电力公司批复文件、国土局意见、项目规划选址意见等工作任务，光伏项目于2015年11月17日达到正式开发建设的条件。 根据框架协议第1.7条约定，青苗补偿费等其他用地费用：青苗补偿费用1100元/亩；缴纳林地复垦费用206.534万元，该费用在本协议签订生效后3日内（即2015年11月18日前）汇到缴款通知书指定的帐号。但被告鑫投公司一直至2015年11月26日，才将森林植被恢复费206.534万元汇到江西省财政厅国库帐户。土地租赁费及青苗补偿费合计约180万元，被告鑫投公司至2016年1月7日也仅汇100万元至原告骆红光帐户，并由原告骆红光支付给新余市分宜县杨桥镇土坎下村委会易家里小组村民，剩余80多万元此后一直未能支付。 根据新余市农业局2016年10月28日下发的同意延长该光伏项目备案文件有效期的函，明确该光伏项目各项手续已经办理完毕，项目需要加快建设进度，争取该项目早日建成并产生效益。可以看出两原告已经取得了光伏项目的指标，项目的进度是由于被告鑫投公司资金链断裂导致无法推进，两原告已经全部履行了技术咨询所要求的11项任务。 光伏项目未能按期施工系被告鑫投公司过错所致，但被告鑫投公司却于2016年7月8日致函要求撤销项目、撤回人员，并要求原告科宸公司返还林地恢复费、青苗补偿费、部分土地租金等费用合计306.534万元，同时保留通过司法途径要求补偿的权利。后被告鑫投公司又于2016年7月22日再次致函，声称原告未能完成项目前期准备工作导致无法参选，并纳入江西省发改委光伏项目建设指标，要求两原告在3日内与其协商，否则将解除框架协议，由两原告补偿其损失。2016年8月4日，被告鑫投公司第三次致函两原告，通知解除双方的框架协议及所有附件，并要求两原告返还其已支付款项，承担其所有损失。 两原告认为，第一、两原告已全面履行了合同约定的技术咨询等合同义务，而被告鑫投公司却未能及时支付约定资金，导致严重拖延工期，并且拒不支付咨询服务费，给两原告造成重大损失。被告鑫投公司违约却反而提出解除合同，系违法解除，其解约行为不能发生相应法律效力；第二、因被告鑫投公司未能履行合同约定义务且目前已明确表示不再履行，故两原告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款之约定，要求解除双方合同；第三、根据合同法第三百六十二条：技术服务合同的委托人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影响工作进度和质量，不接受或者逾期接受工作成果的，支付的报酬不得追回，未支付的报酬应当支付。被告鑫投公司应当按照框架协议第七项约定，支付咨询服务费用540万元。并且，两原告在进行项目前期准备工作中花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前期两原告垫付的费用达63.05万余元。 被告鑫投公司辩称：一、双方签订的合同性质，应依合同法及双方签订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等内容来判断，本案应属合同纠纷，并非技术咨询合同纠纷。本案所涉框架协议并非技术咨询合同，合同法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技术咨询合同包括就特定技术项目提供可行性论证、技术预测、专题技术调查、分析评价报告等合同，该款规定的特定技术项目是该类合同标的指向的核心。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技术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20号）第三十条规定，合同法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一款所称特定技术项目，包括有关科学技术与经济社会协调发展的软科学研究项目，促进科技进步和管理现代化、提高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等运用科学知识和技术手段进行调查、分析、论证、评价、预测的专业性技术项目。 从框架协议具体约定来看，原告并未就案涉光伏发电项目的特定技术提供可行性论证、技术预测、专题技术调查、分析评价报告等。案涉框架协议指向的核心是倒卖项目开展前期工作的批复文件和倒卖项目核准（备案）文件（即行业内俗称的“路条”），该行为违反了行政许可法第九条、企业投资项目核准暂行办法第二十六条等规定，框架协议及以框架协议为基础签订的所有书面协议、合同等文件，事实上是以合作开发的形式，就第三人步林公司已经取得的政府批文进行倒卖的合同。框架协议及该协议为基础签订的所有书面协议，双方在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1民初6199号案件的庭审中，原告及第三人步林公司均确认各方的合作关系，本案不属于技术咨询合同纠纷，是普通合同，案由应为合同纠纷。 本案中，原告骆红光主张：作为建设主体外的被告鑫投公司委托其，为其100%控股的公司项目建设提供所谓“技术咨询”，并由被告鑫投公司承担所谓“技术咨询费”或“技术服务费”，有悖于正常的技术咨询合同关系，与常理不符。 从合同的内容上看，本合同的核心是第三人步林公司取得光伏发电项目备案所需的所有政府批文/许可，合同的本质是以合作开发的形式倒卖项目开展前期工作批复文件/备案文件，这并不符合技术咨询合同的要求。 二、框架协议及以该协议为基础签订的所有书面协议已于2016年8月7日解除，两原告认为解除无效没有依据。两原告先认为被告鑫投公司解除行为无效，又要求从起诉之日解除，前后矛盾。 两原告及第三人步林公司的根本违约行为：1、两原告至今仍未能取得框架协议第3.2款、第7.2款第（2）项约定的使项目公司取得光伏发电项目备案（包括纳入国家光伏发电建设计划）所需的所有政府批文/许可，即纳入2015年江西省发改委指标或2016年江西省发改委指标。上述（2016）浙0103民初6199号案庭审中，两原告在法庭上确认：其至今仅取得新余市发改委备案文件及其他市县级的政府批文/许可，但仍未取得2015年江西省发改委指标或2016年江西省发改委指标。2、原告骆红光在通话中明确表示，除非更改合作方式，否则终止合作，导致框架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并已明确表示同意解除双方签订的框架协议及该协议为基础签订的所有书面协议，故双方签订的框架协议及该协议为基础签订的所有书面协议已于2016年8月7日解除。 三、两原告请求被告鑫投公司支付其倒卖“路条”的费用540万元没有依据，框架协议第7.2款约定的“路条”费的支付条件并不具备。框架协议约定的540万元费用，实质上是光伏发电业内俗称的“路条”费，即倒卖项目开展前期工作批复文件的费用，而倒卖路条行为违反行政许可法第九条的规定。根据框架协议的约定，“路条”费的支付条件并不具备，被告鑫投公司没有付款义务。 四、两原告要求被告鑫投公司支付所谓垫付费用63.05万元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 1、两原告所列费用来源、去处，是否真实发生均不得而知。2、根据框架协议第1.20款载明，及国家企业信息公示系统显示，原告骆红光是第三人步林公司100%股权所有人，所有政府批文或许可文件中，涉案光伏发电项目的建设主体均是原告骆红光独资并实际控制的第三人步林公司，不论这些费用是否真实发生，均应由第三人步林公司承担。 五、两原告称未按期施工，导致无法获得江西省发改委批文，颠倒了因果关系。第三人步林公司是涉案光伏发电项目的报批及建设主体，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规定，项目建设应办理相关审批手续方能开工建设。两原告声称的无论2015年还是2016年取得省发改委指标，都必须满足项目已经覆设部分太阳能组件的条件，没有依据。 综上，两原告的起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 第三人步林公司述称：该协议是技术咨询合同，项目进行到一定进度再补签了合同。项目是江西省新余市批准的，是因为被告鑫投公司无钱才导致项目无法建设。被告鑫投公司不出资，想要取得1.7亿元的股权是不可能的。请求法庭支持两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两原告提供的缴费发票。两原告证明目的为，其办各种手续花去的费用，合计为630500元。被告鑫投公司质证：这些费用是第三人步林公司支出的，不应由其承担，应向第三人步林公司主张权利。并且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两原告诉讼请求中的前6项费用，发票载明的付款人均为第三人步林公司，故两原告主张系其支出的费用不当。上述两原告诉讼请求中的后7项费用，相关单据上并无载明付款人，第三人步林公司也未依法建立财务帐目，被告鑫投公司又予以否认，尚不足以证明这些费用开支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不予采信； 2、两原告提供的第三人步林公司于2016年1月16日对被告鑫投公司的函。两原告的证明目的为，证明两原告已经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告鑫投公司未履行义务，没有按时缴纳青苗费。被告鑫投公司质证：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本院审查认为：该函内容是第三人步林公司给被告鑫投公司的函，第三人步林公司有否送达被告鑫投公司未提供证据，且第三人步林公司并非框架协议的合同当事人，不能产生两原告主张的效力； 3、被告鑫投公司提供的证人王某的书面证人证言，电子邮件往来截图。截图内容未反映具体内容，达不到证明目的。两原告认为证人应出庭作证，且证人与本案有重大利害关系。证人王某未出庭作证，故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法确定，本院不予采纳； 4、被告鑫投公司提供的录音光盘一份。以证明原告骆红光确认框架协议中的费用为“路条费”等； 5、被告鑫投公司提供的录音光盘及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3民初6199号案件的庭审笔录复印件。以证明原告骆红光承认“路条费”的事实，原告骆红光在上述庭审中质证对此无异议。两原告在上述庭审中对录音无异议。本院对录音光盘及庭审笔录复印件作为证据收集在卷。 另查明，原告科宸公司是赵瑾一人出资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被告鑫投公司于2014年9月设立，由杨利华一人出资设立，即自然人独资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5000万元。第三人步林公司于2015年7月23日经公司登记设立，登记为原告骆红光出资，即自然人独资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2058万元。其中章程载明：出资时间2015年7月23日至2024年6月30日分期缴付。第三人步林公司在本案庭审中承认实际尚未出资。 再查明；被告鑫投公司因框架协议等引起的纠纷，于2016年8月向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起诉，案号：（2016）浙0103民初6199号。起诉要求：1、请求人民法院确认框架协议及以该框架协议为基础签订的所有书面协议、合同等文件于2016年8月7日解除；2、请求人民法院判令原告骆红光及第三人步林公司向被告鑫投公司返还垫付款项合计人民币3310829.42元及资金占用利息92958.11元；3、请求人民法院判令原告骆红光承担律师费8000元；4、请求人民法院判令原告科宸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等。该院经两次开庭审理后，于2017年3月16日以本案处理影响其案件审理等为由，裁定中止诉讼。在上述案件的开庭审理中，本案两原告陈述同意解除框架协议。 本院认为： 首先，关于本案的管辖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经济审判工作中严格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若干规定》第2条规定，当事人基于同一法律关系或者同一法律事实而发生纠纷，以不同诉讼请求分别向有管辖权的不同法院起诉的，后立案的法院在得知有关法院先立案的情况后，应当在七日内裁定将案件移送先立案的法院合并审理。被告鑫投公司因框架协议等引起的纠纷，先向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起诉，该院先予立案，但该院在本院应当裁定移送前，以本案处理影响其案件审理等为由，已裁定上述案件中止诉讼，这样两个法院不会同时作出相互矛盾的判决，且原、被告双方对本案管辖问题均未提出异议，故本案应当继续审理并依法作出判决。 本案争议焦点有以下两个：一是本案合同即框架协议的法律性质；二是框架协议及股权代持、股权转让、股权质押协议的法律效力。 一、关于框架协议的法律性质。原告主张为技术咨询服务合同，也可以认可法庭的认定。被告鑫投公司主张为普通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五十六条规定，技术咨询合同包括就特定技术项目提供可行性论证、技术预测、专题技术调查、分析评价报告等合同。技术服务合同是指当事人一方以技术知识为另一方解决特定技术问题所订立的合同，不包括建设工程合同和承揽合同。第三百六十三条规定：在技术咨询合同、技术服务合同履行过程中，受托人利用委托人提供的技术资料和工作条件，完成的新的技术成果，属于受托人。委托人利用受托人的工作成果完成的新的技术成果属于委托人等。而上述框架协议的主要内容：被告鑫投公司的主要义务为，审查第三人步林公司的项目，为第三人步林公司开展项目提供必要便利，第三人步林公司项目建成后无偿受让第三人步林公司的股权等。原告科宸公司的主要义务为，敦促第三人步林公司将股权质押给被告鑫投公司，项目建成后敦促原告骆红光将第三人步林公司股权无偿出让给被告鑫投公司。负责以第三人步林公司名义进行前期开发工作所要获得的政府批文或许可，并对原告骆红光应尽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告骆红光的服务范围主要为，将第三人步林公司的股权质押给被告鑫投公司，项目建成后将第三人步林公司100%的股权无偿转让给被告鑫投公司。对原告科宸公司应尽的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框架协议第五条规定的内容主要是，第三人步林公司项目取得政府有关部门的批文或行政许可等。这些内容并不符合技术咨询合同及技术服务合同的法律特征，因此框架协议并不是法律规定的技术咨询合同或技术服务合同，也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其他有名合同的法律特征，故应按一般的合同纠纷处理。被告鑫投公司的抗辩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框架协议及股权质押、股权代持、股权转让协议的法律效力。第三人步林公司于2015年7月设立，框架协议及股权质押、股权代持、股权转让协议于2015年11月15日签订。两原告及第三人步林公司在庭审中陈述，这些协议是事后补签的，这与框架协议中载明已设立第三人步林公司的内容一致，与股权转让协议、股权代持协议的内容也一致。且两原告起诉主张，被告鑫投公司在江西省开发光伏发电项目，两原告分别作为技术顾问和联系人。故两原告关于这些协议是事后补签的主张可信。可以认为在设立第三人步林公司时，两原告与被告鑫投公司双方对股权质押、股权代持、股权转让协议及设立第三人步林公司的内容是一致的意思表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八条规定：一个自然人只能投资设立一个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该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不能投资设立新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由股东一人控制，存在容易造成公司财产和股东个人财产的混同等弊端。如果允许一个自然人投资设立若干家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容易导致公司资产薄弱，清偿债务能力减弱等弊端。因此法律在允许设立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同时，也规定了相应的限制条件，防止股东借一人公司的独立法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而从事损害公司债权人及其他利害关系人的利益。为了维护市场交易安全，避免出现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资本不足或资本混同等现象，保护不特定债权人利益，所以公司法对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再投资进行了限制，即公司法规定的一个自然人只能投资设立一个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该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不能投资设立新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法的上述规定应为强制性规定。原、被告双方为了设立第三人步林公司，采取签订框架协议、股权代持协议、股权质押协议、股权转让协议的方式，通过股权由原告骆红光代持，再通过股权质押、股权无偿转让的行为，规避了公司法的上述规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第三人步林公司的设立违反了公司法的强制性规定。且第三人步林公司设立后，通过了一系列的政府审批和行政许可行为，也发生了一系列的民事行为，妨碍了社会管理秩序，也可能存在对不特定的第三人产生损害的情况。 原、被告双方签订框架协议及股权代持协议、股权质押协议、股权转让协议的主要目的，是为设立第三人步林公司及其项目获得许可等。框架协议等签订后，两原告根据框架协议为第三人步林公司的项目进行，发生了一系列的政府审批和行政许可行为，妨碍了政府正常的社会管理活动，也可能存在对不特定第三人的消极影响。故该框架协议为违法设立公司，并发生了一系列的政府审批和行政许可行为，损害了社会公共秩序，应属无效合同。经本院向两原告释明后，两原告坚持主张合同有效，故两原告的诉讼请求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支持。 被告鑫投公司主张本案纠纷的实质，是原告骆红光向被告鑫投公司倒卖政府批文，与事实和证据不符，不予支持。 综上，上述框架协议的法律性质为一般性合同，该合同内容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应属无效。两原告坚持合同有效不符合法律规定，其相应的诉讼请求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三百六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诸暨科宸电子科技有限公司、骆红光的诉讼请求。 本案应收案件受理费54014元，由原告诸暨科宸电子科技有限公司、骆红光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尚伟 人民陪审员  陈佳露 人民陪审员  赵伯明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