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1民终66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小玉，女，汉族，1987年6月17日出生，住福建省永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怀，福建福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昊翔，男，汉族，1988年4月8日，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建景，福建闽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雨晴，福建闽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张宇翔，男，汉族，1986年6月24日出生，住福建省永泰县。上诉人刘小玉因与被上诉人林昊翔、原审被告张宇翔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7）闽0102民初21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小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怀，被上诉人林昊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建景、原审被告张宇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小玉上诉请求：一、撤销（2017）闽0102民初219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对原审被告所负35万元借款及利息、律师费、诉讼费承当共同偿还责任的诉请。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张宇翔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赌博、炒股票等恶习向被上诉人借款35万元，并欠下千万巨额债务。上诉人对该笔款项并不知情，该借款也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开支。且张宇翔与被上诉人于2016年12月11日签订的借款确认书，是上诉人与张宇翔离婚后签订的，与上诉人无关，对上诉人没有法律约束力。一审判决以上诉人与张宇翔原为夫妻关系，进而确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是错误的，应当撤销改判。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当撤销改判。借款未签订书面借款协议，应视为没有约定利息。借款合同约定的内容与事实不符，不能作为本案作为认定借款35万元的依据。林昊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审不应采纳。1.上诉人陈述张宇翔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赌博、炒股等恶习向被上诉人借款35万元，并欠下千万巨债缺乏事实依据。首先，本案借款发生时，上诉人与张宇翔属夫妻关系，共同经营福建省宇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借款时以买房、装修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林昊翔主张借款，上诉人在公司管理日常事务，亦知悉本案借款存在。其次，张宇翔若对外负有千万巨额债务未偿还，不可能至今无人向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偿还，经林昊翔网上查询张宇翔及上诉人目前并无其他案件存在。退一步讲，即使张宇翔借款用于炒股，但炒股并非从事违法活动，且炒股所得亦属夫妻共同收益，夫妻共同分享。因此，即使张宇翔借款用于炒股，借款亦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夫妻共同偿还。2.上诉人认为本案借款张宇翔并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开支，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首先，上诉人主张本案借款张宇翔用于个人赌博，但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其次，对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债务，是否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依法认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上诉人未举证证明本案存在《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的情形外，即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否则，债权人合法权益无法得到法律保护。3.本案证据借款确认书签订时间虽然在上诉人与张宇翔离婚后，但根据借款确认书记载的内容及借款支付时间可充分证实本案35万元借款发生时间均在上诉人与张宇翔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借款是否发生在夫妻关系存在期间，应当以借款实际发生时间确认。上诉人主张应以借款确认书签订时间确认借款实际发生时间，缺乏法律依据。4.张宇翔陈述该借款均用于其个人炒股、赌博，并未用于家庭开支缺乏事实依据。林昊翔认为张宇翔该陈述显然系帮上诉人逃脱共同偿还借款本息的责任。若仅凭上诉人陈述不知情亦认定不属于夫妻共同借款，反而违背法律规定，会促使不诚信债务人以该借口逃脱应承担共同债务，不利于保护债权人合法权益，不利于社会稳定。根据林昊翔查询发现，2016年1月11日，张宇翔已将其个人持有福建省宇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100%股权转移至刘小玉两兄弟名下，林昊翔认为张宇翔该行为完全系恶意转移资产，损害林昊翔合法利益。综上，林昊翔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张宇翔述称：本案借款是其个人赌博原因而负债，对刘小玉而言是不知情的。林昊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张宇翔、刘小玉立即共同偿还林昊翔借款本金35万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35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12日起按月息2%计付至借款全部还清之日止）；二、张宇翔、刘小玉支付林昊翔因向其主张权利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5000元；三、张宇翔、刘小玉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10日，张宇翔因需要通过其同学徐新林向林昊翔借款10万元，承诺月息2%。2015年3月，张宇翔再次向林昊翔借款10万元，承诺月息2%，2015年3月3日，林昊翔通过银行向张宇翔指定的徐新林账户支付借款10万元；2015年5月8日，张宇翔偿还林昊翔5万元。2015年9月，张宇翔再次向林昊翔借款20万元，承诺月息2%。2015年9月8日林昊翔向张宇翔指定收款人支付借款20万元。2016年1月11日，林昊翔、张宇翔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约定：张宇翔向林昊翔借款35万元，借款期限2016年1月11日至2016年7月11日，利息为月利率2%。同日林昊翔出具借款收条一张，确认收到35万元借款。该借款合同上约定的35万元是指2014年9月10日至2015年9月期间张宇翔向林昊翔的借款与汇款的计算金额。2016年12月11日，双方就上述借款进行结算并签订《借款确认书》，确认张宇翔已偿还5万元抵扣本金，尚欠林昊翔借款本金35万元，约定月息2%，利息自林昊翔支付借款之日起计付至借款全部还清之日止。确认书约定张宇翔应于2017年1月25日前先偿还本金伍万元整。从2017年2月起每月偿还本金1万元整。协议约定若张宇翔未依照约定偿还本息，出借人有权要求张宇翔偿还全部借款本息。且张宇翔应承担林昊翔向其主张权利所支付律师代理费、诉讼费等损失。协议签订后，张宇翔未按约定还款。刘小玉与张宇翔于2013年1月结婚，2016年3月离婚。一审法院认为，林昊翔与张宇翔债权债务关系明确，有借款合同、银行汇款、借款确认书、张宇翔陈述为证，张宇翔应当归还欠款，为此，林昊翔请求张宇翔归还欠款35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林昊翔要求张宇翔支付自2016年2月12日至欠款还清之日止按每月2%计算的利息，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由于双方在借款合同上约定利息为每月2%符合法律规定，林昊翔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林昊翔请求张宇翔支付律师费5000元，因双方在《借款确认书》中约定，若张宇翔未依照约定偿还本息，张宇翔应承担林昊翔向其主张权利所支付律师代理费、诉讼费等损失。协议签订后，张宇翔未按约定还款。因此，林昊翔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刘小玉为张宇翔的配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上述张宇翔所负债务形成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刘小玉作为张宇翔配偶应共同承担。对刘小玉提出抗辩称，《借款确认书》是其与张宇翔离婚后签订的，与其无关，且张宇翔借款是为买股票，未用于家庭生活，一审法院认为实际借款发生在婚姻存续期间，刘小玉该抗辩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张宇翔、刘小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林昊翔借款35万元及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6年2月12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张宇翔、刘小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林昊翔支付律师费5000元。二审中，上诉人刘小玉虽对一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有异议，但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反驳；被上诉人林昊翔与原审被告张宇翔除对一审判决查明认定的出具收条的事实有异议外，对一审判决查明认定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故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三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被上诉人林昊翔与原审被告张宇翔均确认双方于2016年1月11日签订《借款合同》的当天张宇翔向林昊翔出具借款收条一张。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张宇翔向被上诉人林昊翔借款35万元，有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确认书》、张宇翔出具的借款收条及林昊翔通过案外人徐新林向张宇翔指定的收款人支付借款等证据为凭，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讼争借款发生在张宇翔与上诉人刘小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令刘小玉与张宇翔共同偿还上述讼争借款及借款合同出具的次日起按约定2%的月利率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是正确的。上诉人刘小玉提出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的上诉，事实与理由均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40元，由上诉人刘小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俞淑娟审 判 员 郑乐影审 判 员 张 俊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刘 瑜书 记 员 吴丹萍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