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117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派对派歌厅，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狮城路14号和富商业中心地下一层D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21Ｌ。投资人：艾承亮。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国华，广东龙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4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4Ｋ。法定代表人：邹建华，总干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桂娥，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艾承亮，男，1984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兴安县，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派对派歌厅（以下简称派对派歌厅）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原审被告艾承亮侵害作品复制权、放映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4民初101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派对派歌厅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为：派对派歌厅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的合理开支共5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派对派歌厅与音集协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未考虑派对派歌厅经营时间的长短、经营场所所在区域的地域特点、涉案音乐作品的流行时间及相关音乐作品使用的付酬标准等因素，一律按照佛山市区的标准酌定每首侵权歌曲的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的合理开支共1000元有失公允，应予纠正。音集协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庭审程序合法，应予维持。艾承亮未陈述意见。音集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派对派歌厅、艾承亮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侵权作品；2.判令派对派歌厅、艾承亮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7000元及为本案诉讼而支出的合理费用3000元，两项费用共计10000元；3.判令派对派歌厅、艾承亮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流行歌曲经典（第三辑）》是由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音集协监制的DVD专辑，该专辑共10张光碟，其中收录了《丹书铁契》等案涉MTV音乐作品。该出版物外包装上显示“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分别归属于本出版物内页所标示的著作权人所有，未经许可，均不得使用，违者必究”，专辑内页歌曲目录记载《丹书铁契》MTV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人为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谊兄弟公司），表演者为陈楚生。音集协是经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政部依法登记成立的社会团体法人，业务范围包括开展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工作、咨询服务、法律诉讼、国际版权交流、举办研讨，交流及与本会宗旨一致的相关业务活动。2008年9月5日，音集协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华谊兄弟公司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约定：乙方同意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信托甲方管理，以便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甲方行使。上述权利包括乙方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且有权做此授权的权利；……；为有效管理乙方授予甲方的权利，甲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六十日乙方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本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双方还就定义解释、权利保留、权利保证、使用费分配、合同解除等进行了约定。2014年9月10日，华谊兄弟公司出具《声明》，同意将上述《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自动顺延，直至2017年9月5日。2017年2月23日，北京市信德公证处公证员刘某、工作人员陈娟及音集协的代理人刘志威来到派对派歌厅经营的位于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狮城路和富商业中心负一楼名称标识为“派对派KTV”的处所。进入场所前，刘某及陈娟首先对代理人携带的用于保全的摄像设备内存状况进行检查。经检查，该摄像设备存储空间为清空状态。在处所“K51”房间内，刘志威在该房间内安置的歌曲点播系统上进行操作，现场点播了包括《丹书铁契》在内的一百二十首歌曲，并操作摄像设备对上述一百二十首歌曲播放画面的过程进行了录像，公证人员监督了上述点播与录像的全过程。播放过程结束后，刘志威向该处所支付了相关费用并现场取得了商户名为派对派歌厅的POS签购单一张（交易单号313151731）、消费账单一张（账单号R17022400021）、超市账单一张（账单号S17022400011）与名片一张。公证员将摄像所得视频文件刻制成光盘后并密封于证物袋中，并出具了公证书【（2017）京信德内民证字第03928号】。一审中，音集协当庭提交了内有《丹书铁契》等MTV音乐电视作品的正版DVD光碟。一审法院当庭拆封公证处封存的光盘，其内含《丹书铁契》等音乐电视作品，相关播放画面为视频片段，所显示的词曲、演唱者及对应的演唱画面等均与音集协主张权利的音乐电视作品相对应的内容相同。音集协主张7000元经济损失由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主张3000元合理费用是结合音集协为制止本案侵权行为支出的公证费、取证消费、取证人员机票费、餐费、住宿费、交通费、律师费等考虑。具体为公证费1000元、取证消费85元在包括本案在内的50件相同被告案件中每案分摊，餐费218元、交通费4元、住宿费179元为向包括派对派歌厅在内的5家企业调查取证的共同支出，机票费4940元、飞机保险费170元为向包括派对派歌厅在内的24家企业调查取证的共同支出，音集协主张律师费30000元但未举证证实，请求一审法院酌定。另查明，派对派歌厅是成立于2016年8月12日的个人独资企业，工商登记的经营场所为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狮城路14号和富商业中心地下一层D01号，经营范围：歌舞厅娱乐活动，酒，饮料及茶叶销售，烟草制品零售，其他食品零售。艾承亮系该企业的自然人投资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侵犯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案中需要审查认定的问题有三个：1.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的归属问题；2.音集协是否取得了著作权人的授权，是否为适格主体的问题；3.派对派歌厅、艾承亮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及应承担的民事责任问题。一审法院结合确认的事实，分述如下：首先，关于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的归属问题。著作权法第十五条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据的除外”。音集协提供的正版《流行歌曲经典（第三辑）》DVD专辑外包装上显示，“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分别归属于本出版物内页所标示的著作权人所有，未经许可，均不得使用，违者必究”。专辑内页歌曲目录记载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为华谊兄弟公司。上述证据形成了一条完整的证据链，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华谊兄弟公司系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其次，关于音集协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音集协是依法批准成立的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是依法代表音乐著作权人行使权利的组织。音集协与华谊兄弟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华谊兄弟公司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广播权等著作权权利信托音集协管理，授权音集协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因此，音集协依法享有诉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再次，关于派对派歌厅是否构成侵权及民事责任问题。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派对派歌厅未经音集协授权或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场所的KTV点歌系统存储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并向不特定的消费者公开播放，且未能提供合法来源，侵犯了音集协的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派对派歌厅、艾承亮抗辩称派对派歌厅、艾承亮的KTV所使用的点歌系统系由第三方提供，系统自带被控侵权歌曲，侵犯音集协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主体应当是第三方，音集协应向第三方主张赔偿责任。因派对派歌厅、艾承亮购买此点歌系统并在其KTV经营场所中向消费者提供点播歌曲服务，为使用该点歌系统的受益人，应当对该系统的侵权行为承担责任。因此音集协要求派对派歌厅、艾承亮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侵权作品、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由于音集协未能向一审法院提供其实际损失的证明，派对派歌厅的违法所得数额亦无法确定，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流行时间及相关音乐作品使用的付酬标准、派对派歌厅侵权行为的方式、主观过错程度以及音集协为本案诉讼支出的合理维权费用（包括音集协提出的公证费、取证消费等本案分摊的各项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本案的赔偿数额为1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二款，第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规定，判决：一、派对派歌厅、艾承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播放并从曲库中删除音乐电视作品《丹书铁契》；二、派对派歌厅、艾承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的合理开支共1000元；三、驳回音集协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派对派歌厅、艾承亮负担。派对派歌厅、音集协和艾承亮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派对派歌厅未经许可，擅自复制涉案作品于播放设备，并向公众放映该作品，其行为侵犯了华谊兄弟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和放映权，故本案系侵害作品复制权、放映权纠纷。一审判令派对派歌厅、艾承亮立即停止播放并从曲库中删除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维持。根据派对派歌厅和音集协在二审中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合理。本院认为，因派对派歌厅的行为侵犯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音集协有权请求派对派歌厅、艾承亮赔偿包括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开支在内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在综合考虑音乐电视作品使用的付酬标准、侵权情节以及音集协为本案支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的基础上所确定的赔偿数额合理，本院予以维持。派对派歌厅上诉主张赔偿数额过高，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派对派歌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派对派歌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正坚审 判 员  邱程辉代理审判员  潘伟丹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五日书 记 员  何智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