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黔刑终522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铜仁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严恬，男，1960年8月17日出生于贵州省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以下简称印江县），土家族，大专文化，原系印江县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副主任，曾任印江县经济贸易局局长、工业贸易局局长。2015年7月1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铜仁市碧江区看守所。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铜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严恬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一案，于2016年7月26日作出（2016）黔06刑初字35号刑事判决。严恬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2日作出（2016）黔刑终496号刑事裁定，将该案发回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判。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日作出（2017）黔06刑初33号刑事判决。严恬仍不服，再次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3年2月至2012年2月，被告人严恬任印江县经济贸易局局长，2012年2月至2013年2月任该县工业贸易局局长，期间于2012年12月兼任该县政府驻贵阳办事处主任，2013年2月之后任该县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副主任。严恬在任印江县经贸局局长、工贸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先后索取和收受他人贿赂人民币96.7万元（以下币种相同）。严恬不履行审核职责，明知涉案公司不符合政府有关项目的申报条件或申报材料弄虚作假而审批同意或经其同意向上申报，使不符合申报条件的公司申报到项目资金共计834万元。具体事实如下：一、受贿（一）2012年10月，严恬为恒丰公司申报和划拨1.2万吨电解锰生产线系统优化工程节能改造项目资金提供帮助，以“跑项目”名义向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罗某1索要3万元；2012年底至2013年，严恬在刘元明收购恒丰公司过程中，为刘元明争取到印江县财政补助收购资金300万元并促成收购事宜，于2013年8月至2014年春节期间，先后四次收受罗某1所送现金共计20万元。严恬共计索取和收受罗某123万元。（二）2008年底，严恬为西园公司申报和拨付年产3000吨猪肉系列深加工技改项目资金提供帮助，西园公司获得该项目资金150万元。事后，严恬伙同潘某1（印江县经贸局原副局长，另案处理）以该项目资金包含了铜仁地区（现铜仁市，下同）经贸局30万元办公楼修建款为由，向西园公司法定代表人冯某索要30万元投入二人入股的凌江公司。2009年春节期间，严恬在其父母家中收受冯某感谢费2万元。2012年11月，严恬在贵阳国泰酒店向冯某索要2万元。严恬向西园公司索要32万元、收受2万元，共计34万元。（三）2012年7、8月份，严恬在帮助森骥公司申报和划拨资金技改贴息补助金300万元、中小企业项目贴息补助金80万元的过程中，以“跑项目”之名向森骥公司股东叶某1索取20万元。2013年7月，严恬为了偿还个人借款，以跑项目时还有“项目费”需要处理的名义向叶某1索要10万元，叶某1安排他人向严恬提供的张某2尾号为2659的银行卡上打款10万元。严恬向森骥公司股东叶某1共计索取30万元。（四）2012年，严恬在帮助木黄公司申报和划拨年产1000吨白酒生产线技术改造项目资金过程中，向木黄公司法定代表人熊某1索要2万元。2013年1月下旬，木黄公司获得印江县财政局拨付的项目贴息专项资金30万元。同年春节期间，熊某1送给严恬感谢费1万元。严恬索要、收受熊某1现金共3万元。（五）2011年，严恬为俊峰公司申报和划拨贵州省中小企业发展项目资金提供帮助，使俊峰公司获得项目贴息专项资金50万元。2012年春节期间，严恬收受俊峰公司法定代表人田某1、股东田某2所送感谢费2万元。（六）严恬在金顶公司企业用地、供水、供电、设备运输等方面提供帮助，分别于2010年、2011年春节前后，收受金顶公司副总经理吕某所送感谢费共计1万元。2013年春节期间，金顶公司吕国义安排虞某送给严恬价值2000元的4张加油卡。严恬共收受金顶公司财物1.2万元。（七）2011年底至2012年初，严恬为土司公司申报和划拨中小企业发展项目资金提供帮助，使土司公司获得年产50吨土司菜系列农产品加工建设项目贴息专项资金70万元，土司公司法定代表人田某3之妻魏某送给严恬感谢费1万元。（八）2012年初，严恬为安某公司申报和划拨地方特色产业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提供帮助，安某公司于2012年底通过印江县工贸局获得项目贴息专项资金60万元。2013年春节期间，严恬收受安某公司法定代表人陆某所送感谢费1万元。（九）严恬为宏杨公司申报和划拨中小企业发展项目资金提供帮助，宏扬公司得到中小企业发展贴息资金60万元。2013年底，宏杨公司法定代表人卢某送给严恬感谢费1万元。（十）严恬为印江依仁公司申报中小企业发展资金提供帮助，依仁公司通过印江县工贸局申报并获得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贷款贴息资金50万元。2013年春节期间，依仁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某1送给严恬0.5万元。二、滥用职权（一）2012年，严恬明知恒丰锰业公司没有行业准入资格，不符合电解锰生产线系统能量优化工程项目申报条件，仍审批同意该公司向上申报，使该公司违规获得项目扶持资金100万元。（二）2012年，森骥公司在申报年产120万平方米微晶石纳米装饰材料生产线项目和年产24万平方米微晶石纳米装饰材料生产线改造项目时，申报材料中的贷款合同、就业人数、生产规模、上缴税金等相关资料系弄虚作假。严恬明知该公司申报项目不符合申报条件，仍审核同意向上申报，使森骥公司两次违规获得项目扶持资金共计380万元。（三）2011年，土司公司申报中小企业发展贴息资金项目时，申报材料中的借款合同、就业人数等相关资料存在虚假。严恬明知该公司不符合申报条件，经其同意仍向上申报，使该公司违规获得项目扶持资金70万元。（四）2012年，安华公司申报中小企业发展贴息资金项目时，申报材料中的贷款合同、就业人数、上缴税金等资料系伪造。严恬明知该公司不符合申报条件，仍审核同意该公司申报，使该公司违规获得项目扶持资金60万元。（五）2011年，俊峰公司申报中小企业发展贴息资金时，申报材料中的投资规模、借款合同等资料系造假，不符合申报项目条件。经严恬同意申报，该公司违规获得项目扶持资金50万元。（六）2012年，依仁公司申报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贴息资金时，申报材料中的贷款合同、就业人数、上缴税金等资料系伪造。严恬明知该公司不符合项目申报条件，仍审核同意该公司申报，使该公司违规获得项目扶持资金50万元。（七）严恬作为凌江公司股东之一，明知凌江公司于2009年申报的梵净山优质石材深加工项目中的贷款凭证、就业人数、生产规模、销售金额等方面均存在造假，不符合申报条件，仍审核同意向上申报，使凌江公司违规获得项目资金48万元。（八）2007年，黔之牛公司申报中小企业发展贴息资金时，严恬明知申报材料中的贷款依据造假，不符合申报条件，仍审核同意该公司申报，使该公司违规获得项目扶持资金46万元。（九）2012年，木黄公司申报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贴息资金时，申报材料中的贷款合同、生产数据等资料系伪造。严恬明知不符合申报条件，仍审核同意该公司向上申报，使该公司违规获得项目扶持资金30万元。另查明，2015年4月29日，铜仁市纪委工作人员从市委党校将正在参加培训的被告人严恬带走接受调查，同年5月21日严恬向办案机关检举了他人涉嫌职务犯罪的线索。严恬已通过其亲属向铜仁市纪委、铜仁市人民检察院共计退赃70万元。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款第（二）项，第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严恬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总和刑期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二、被告人严恬退缴赃款人民币七十万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三、被告人严恬未退赃款二十六万七千元，继续追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严恬不服，以“向印江西园综合开发有限公司索贿32万元、贵州森骥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索贿20万元、印江恒丰锰业有限公司索贿3万元、熊某1索贿2万元以及收受虞某金额2千元的加油卡均不能成立；不构成滥用职权罪；具有自首情节；量刑畸重”为由提出上诉。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03年至2015年期间，上诉人严恬利用担任印江县经贸局局长、工贸局局长、经济开发区副主任的职务之便，为恒丰、西园、森骥、俊峰、木黄、金顶、土司、安华、宏扬和伊任十家公司谋取利益，先后索取或者收受该十家公司法定代表人等财物共计96.7万元，其中索贿67万元，且明知恒丰、森骥、土司、安华、俊峰、伊某、凌江、黔之牛和木黄九家公司不符合申报条件或申报材料弄虚作假，未加审核即签字同意或经其同意向上级政府部门呈报，导致该九家公司违规获得国家项目扶持资金共计834万元。2015年4月29日，严恬被铜仁市纪委工作人员带走接受调查，同年5月21日向办案机关检举了他人涉嫌职务犯罪的线索。严恬已通过其亲属向铜仁市纪委、铜仁市人民检察院共计退赃70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认定上述犯罪事实，有关于呈报恒丰猛业有限公司申报年产12000吨电解猛生产线系统优化工程节能改造项目资金的报告、关于划拨恒丰锰业有限公司贵州省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的请示、恒丰公司《关于请求兑现贵州省地方特色产业中小企业发展项目专项资金的报告》、收款收据、罗某3银行卡存款凭条、严恬中国农业银行卡个人账户明细、恒丰公司复产及技改扩能建设项目合同书、恒丰公司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关于请求兑现启明锰业有限公司收购恒丰锰业公司奖励返还资金的请示、铜仁市工信委《关于原铜仁地区恒丰猛业有限公司准入有关情况的说明》、关于请求解决自治县西园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年产3000吨猪肉系列深加工技改项目贷款贴息的报告、西园公司《关于请求解决年产3000吨猪肉产品系列深加工技改项目贷款贴息的报告》、关于下达2008年省技术改造项目资金计划的通知、2008年铜仁地区技术改造项目资金计划表、关于下达2008年第五批省技术改造项目资金计划的通知、2008年第五批省技术改造项目资金计划表、西园公司《关于预算单位财政直接支付的申请表》、西园公司农业银行现金支票、凌江公司饶某出具的借条、陈某1出具的领条、凌江公司于2008年5月6日召开的第一次股东会议纪要、请求解决贵州森骥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年产24万平方米微晶石纳米装饰材料生产线改造项目专项资金的报告、森骥公司《关于请求拨付省中小企业发展项目专项资金的请示》等申报材料、关于划拨贵州森骥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省中小企业发展项目专项资金的请示、关于划拨贵州森骥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省中小企业发展项目专项资金的请示、森骥公司《关于请求解决年产120万平方米微晶石纳米材料生产线技改项目资金的报告》、张某敏中国工商银行卡账户流水清单、严恬的购房合同、关于请求解决印江红色木黄酒业有限公司年产1000吨白酒产品技术改革项目资金的报告、关于划拨自治县红色木黄酒业有限公司省工业和信息化发展专项资金的请示、关于下达2012年贵州省工业和信息化发展专项资金的通知、关于下达2011年贵州省工业和信息化发展专项资金计划（第一批民营经济、中小企业发展项目）的通知、关于自治县俊峰茶叶有限公司请求划拨省工业和信息化发展专项资金的报告、关于请求解决印江土司食品有限公司年产地方特色产业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的报告、关于下达2011年贵州地方特色产业中小企业发展资金计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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桂新审判员  王仁高审判员  孔德伦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王佳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