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黔刑终81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遵义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胜杰，男，1958年12月17日出生于贵州省遵义县，汉族，专科文化，原系遵义市红花岗区政协副主席兼遵义市红花岗区渝黔铁路（红花岗区段）建设协调指挥部副指挥长，住遵义市红花岗区。2015年11月2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绥阳县看守所。辩护人张远忠，北京市问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焦辉，贵州子尹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遵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胜杰犯受贿罪一案，于2016年12月12日作出（2016）黔03刑初6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胜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德禄、孟奇、助理检察员盛帅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杨胜杰及其辩护人张远忠、焦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9年3月24日，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批准实施渝黔铁路扩能改造工程项目建设。2013年1月17日，遵义市红花岗区委、区政府决定成立遵义市红花岗区渝黔铁路（红花岗区段）建设协调指挥部，被告人杨胜杰任副指挥长，负责指挥部常务工作。在任该指挥部副指挥长期间，杨胜杰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贿赂共计人民币9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具体事实如下：一、在遵义海余塑胶五金制品厂拆迁过程中，杨胜杰利用担任遵义市红花岗区渝黔铁路建设协调指挥部副指挥长的职务之便，帮助遵义海余塑胶五金制品厂顺利获得1000万元搬迁补偿款。遵义海余塑胶五金制品厂老板余某为了感谢杨胜杰在拆迁过程中的帮助，于2014年12月拿给兰某100万元现金，委托兰某转送杨胜杰。兰某收到该现金后，将其中80万元转送杨胜杰。二、遵义海余塑胶五金制品厂得到1000万元补偿款后，该厂老板余某向杨胜杰表示要感谢指挥部相关人员，杨胜杰让余某与姜某对接。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余某在遵义市红花岗区舟水桥附近拿给姜某40万元现金，表示感谢杨胜杰、李某、姜某等人。姜某按照余某的安排，将其中10万元转送杨胜杰。另查明：被告人杨胜杰到案后，主动交代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收受余某80万元的事实。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九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杨胜杰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杨胜杰犯罪所得赃款90万元继续追缴，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胜杰不服，以“原审法院未认真履行非法证据排除审查义务；同步录音录像被‘掐头处理’；未能对余某、兰某、姜某的口供审慎排查”为由提出上诉。二审庭审中，杨胜杰还提出“侦查阶段被刑讯逼供”的辩解意见。杨胜杰的辩护人提出“同步录音录像被‘掐头处理’;侦查阶段被刑讯逼供；杨胜杰在双规期间被严重刑讯逼供；未能对余某、兰某、姜某的口供审慎排查”的辩护意见。出庭检察员出示了以下证据：1、遵义市纪委出具的《关于办理杨胜杰等人违纪案件情况的复函》及相关裁判文书，证实本案是一个系列案件，涉案人员姜某、李某、余某、兰某已被追究刑事责任。2、遵义市纪委出具的《说明》及所附照片、贵州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营运管理中心出具的《证明》，证实杨胜杰于2015年11月25日在红花岗区人民检察院被讯问前没有被刑讯逼供的时空条件。3、红花岗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一份《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11月25日对杨胜杰第一次和第二次讯问情况，不存在违反法律规定用连续传唤来变相拘留杨胜杰的情形。4、红花岗区人民检察院另一份《情况说明》，一是证实2015年11月25日杨胜杰在红花岗区人民检察院被讯问情况；二是证实红花岗区人民检察院工作人员到绥阳县看守所办理提讯手续和便携式录音录像设备架设情况。5、红花岗区人民检察院检察技术科出具的《关于杨胜杰同步录音录像工作及调取存档光盘的情况说明》，一是证实该科共接受过5次同步录音录像委托，有4次由于录制场所无同录设备而采用无法自动对焦的便携式同录设备；二是证实调取存档光盘资料复制件的程序情况。6、贵州省绥阳县看守所的两份《情况说明》，一份证实无固定录音录像设备，且犯罪嫌疑人进入审讯室通道的监控因超时已被覆盖；另一份证实由于电脑病毒影响导致2015年12月14日之前的提讯记录丢失。7、杨胜杰2015年11月25日的入所体检资料，证实杨胜杰身体正常。8、遵义市人民检察院（侦查监督处）《讯问笔录》，证实杨胜杰承认收受共计90万元贿赂，并表示红花岗区人民检察院在侦查杨胜杰受贿一案的过程中没有违法行为的事实。9、胡正良在红花岗区人民检察院的《询问笔录》，证实余某被取保候审后要求其进行翻供的事实。10、遵义市红花岗区政协办公室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下班后如政协办公楼有人加班，值班人员会把一楼大厅玻璃门和电梯打开运行至加班人员离开。出庭检察员发表出庭意见认为：一审判决认定杨胜杰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杨胜杰在担任遵义市红花岗区渝黔铁路（红花岗区段）建设协调指挥部副指挥长期间，帮助遵义海余塑胶五金制品厂顺利获得1000万元搬迁补偿款，两次收受该厂老板余某贿赂人民币90万元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认定上述犯罪事实，有干部任免审批表、中共遵义市红花岗区委《关于成立渝黔铁路（红花岗区段）建设协调指挥部的通知》、拨款申请、收条、记账凭证、协议书、遵义市渝黔铁路建设协调指挥部《关于做好渝黔铁路建设需征收的机关、企事业单位有关问题的通知》、关于重申渝黔铁路建设需征收的机关、企事业单位有关问题的通知、贵州省铁路建设办公室《关于印发重庆至贵阳铁路扩能建设改造工程贵州段房屋征收及附着物补偿安置方案的通知》、遵义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重庆至贵阳铁路扩能改造工程遵义市段土地和房屋征收及附着物补偿安置方案的通知》、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政府关于《重庆至贵阳铁路扩能建设改造工程土地和房屋征收及附着物补偿安置方案的批复》、会议纪录、海余厂资料、海余厂补偿内容登记表、海余厂职工失业补助资料、海余厂地形测量技术报告、海余厂补偿价值评估报告、江苏华盛兴伟房地产评估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的咨询意见、遵义市红花岗区渝黔铁路协调指挥部出具的情况说明两份、账户信息、账户明细、办案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等书证；有余某、兰某、姜某、李某、戴某、胡某等的证人证言。上诉人杨胜杰在侦查阶段有多次有罪供述，且能够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上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二审中，检察机关提出上述新的证据，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对上述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杨胜杰的辩护人在二审庭审结束后申请数据司法鉴定问题，经查：对该数据进行司法鉴定与刑讯逼供并不存在必然的关联性，且遵义市人民检察院（侦查监督处）《讯问笔录》、同步录音录像等证据证明无刑讯逼供的迹象，故没有进行相关数据司法鉴定的必要，本院予以驳回。关于上诉人杨胜杰所提“原审法院未认真履行非法证据排除审查义务”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针对上诉人所提可能存在非法取证的情形进行了认真分析和审查，且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上诉人所提原审法院未认真履行非法证据排除审查义务缺乏事实依据。故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杨胜杰及其辩护人所提“同步录音录像被‘掐头处理’”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侦查机关、同录技术人员和看守所出具说明等证据，证实在绥阳县看守所的四次同步录音录像均存在没有从杨胜杰进入讯问场所开始录制，是因为绥阳县看守所无固定安装的同步录音录像设备，检察技术人员需自带无法自动对焦的便携式录音录像设备进行同录，而安装、调试便携式录音录像设备需要一定时间。因此，并不存在同步录音录像被“掐头处理”的情况。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杨胜杰及其辩护人所提“侦查阶段被刑讯逼供”的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杨胜杰未能提供其在侦查阶段被刑讯逼供的具体证据或线索。同时，遵义市纪委出具的《说明》及所附照片、贵州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营运管理中心出具的《证明》及相关说明等证据，均证实杨胜杰被讯问前没有被刑讯逼供的时空条件。同时，讯问笔录、同步录音录像和入所体检资料等证据也未能显示有刑讯逼供的迹象。另外，看守所分成内监区和讯问工作区，有隔断设施，讯问人员不能进入内监区，且同步录音录像画面显示，杨胜杰在接受讯问中神态自然、语言流畅、思维正常，不符合受到威胁后被迫供认的表情特征。故该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杨胜杰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法院未能对余某、兰某、姜某的口供审慎排查”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余某、兰某、姜某在接受侦查机关调查时的证言具有合法性和关联性。同时，他们的证言之间、证言与杨胜杰的有罪供述等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进一步证实他们证言的真实性。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杨胜杰的辩护人所提“杨胜杰在双规期间被严重刑讯逼供”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均系侦查机关依法收集而来，卷内证据并无显示杨胜杰在双规期间有被严重刑讯逼供的情形。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杨胜杰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贿赂人民币90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原判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彭坤毅审判员  唐桂新审判员  杨雪梅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王佳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