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105民初8121号 原告：黄庆松，男，1994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工作单位及职务不详，住广东省普宁市流沙南街道东埔村南宁区朝西里四川省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发云，四川蜀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成都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草市街**。 法定代表人：宋琦，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小露，女，1991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系公司员工，特别授权。 原告黄庆松与被告成都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人人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黄静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晏容、薛怡组成合议庭，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庆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发云，被告成都人人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小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黄庆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退还原告支付的货款3192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十倍赔偿金31920元；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3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4月25日、6月3日、6月12日，原告分别在被告分公司（人人乐沙湾购物广场、人人乐优品道购物广场、人人乐玉林）购得广东康富来药业有限公司生产的康富来牌“虫草”王胶囊，每盒单价399元，一共购买8盒，共计支付3192元，该保健品标识批准文号“卫食健字（1997）第675号、卫食健字（1997）第6674号”。案涉食品外包装标签上标识突出强调显示“虫草”，但没有标识“虫草”在产品中的含量也未标识虫草在产品中的不适应人群范围。国家食药监总局明文规定“冬虫夏草”属于中药材，不属于食药两用物质。因此，案涉食品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也就是不合格食品。根据案涉食品外包装标签标识的内容，案涉食品已构成误导和欺骗消费者的违法行为。被告在明知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仍然进行违法销售，未尽进货审验的责任，应当向原告退还货款并承担货款10倍的法定赔偿金。 被告人人乐向本院提交了书面答辩意见并在庭审中口头辩称：一、原、被告之间买卖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原告并没有提出解除或者撤销双方之间买卖合同的事由，不存在退还原告货款的情形；二、案涉食品使用的原料是虫草菌丝体，并没有使用冬虫夏草作为原料，原告提出的冬虫夏草属于中药、不属于食药两用物质的主张与案涉食品无关；三、案涉食品的包装上标注的名称、原料名称与不适宜人群等与批准证书内容一致，并没有原告所称没有标注不适应人群问题；且标识已经按照相关规定进行标签标识，符合法律规定；四、即使案涉食品有使用冬虫夏草而没有标注使用量，也不会导致案涉食品不安全，不会对消费者造成食品安全的误导；五、被告所销售的案涉食品有合法进货来源，已经履行了法律规定的进货查验义务，不管货物是否存在瑕疵，被告都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4月25日，黄庆松在成都人人乐公司沙湾购物广场购买了“康富来‘虫草王’胶囊”4盒，每盒单价399元，共计支付1596元；2017年6月3日，黄庆松又在成都人人乐公司优品道购物广场购买了“康富来‘虫草王’胶囊”2盒，每盒单价399元，共计支付798元；2017年6月12日，黄庆松又在成都人人乐公司玉林超市购买了“康富来‘虫草王’胶囊”2盒，每盒单价399元，共计支付798元；三次合计支付3192元，成都人人乐公司分别向肖宇开具了发票。该案涉商品外包装正面右上角有“康富来”标签、正上方有“虫草王胶囊”字样，旁边标有藏文，正中间两侧为透明包装，上有金色“虫草王”字样；外包装背面载有介绍：“康富来牌虫草鸡精是根据传统保健理论，采用现代生物工程技术工艺加工而成的保健食品。本品保留了冬虫夏草的有效充分。经功能试验证实，本品具有抗疲劳的保健作用，本品为液体，服用方便，可消除疲劳，恢复体力”，另外标明了主要原料、功效成分及含量、保健功能、适宜人群、食用量及食用方法、规格、保质期、贮存方法、执行标准号、卫生许可证号、产地、注意事项、生产批号、生产日期、保质期至等，其中主要原料处注明：“虫草菌丝体、肉鸡、黄芪、玉竹”，不适宜人群处注明“少年儿童”。 另查明，1.2016年2月4日，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作出《总局关于冬虫夏草类食品的消费提示》，主要载明“冬虫夏草属中药材，不属于药食两用物质……长期食用冬虫夏草、冬虫夏草粉及纯粉片等食品会造成砷过量摄入，并可能在人体内蓄积，存在较高风险”。2.广东康富来药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经营范围载明“生产经营药品（中药饮片）、保健食品（片剂、胶囊剂、颗粒剂、粉剂、茶剂、口服液）……” 上述事实有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被告营业执照复印件、发票复印件、“康富来‘虫草王’胶囊”外包装照片、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总局关于冬虫夏草类食品的消费提示》、广东康富来药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当事人当庭陈述予以佐证，以上证据经审查均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均予以采信。 庭审中，原告黄庆松提交了：1.《关于冬虫夏草不得作为普通食品原料的通知》、《总局关于停止冬虫夏草用于保健食品试点工作的通知》，其中《关于冬虫夏草不得作为普通食品原料的通知》主要载明严禁使用冬虫夏草作为食品原料生产普通食品，《总局关于停止冬虫夏草用于保健食品试点工作的通知》主要载明含冬虫夏草的保健食品相关申报工作按《保健食品注册与备案管理办法》有关规定执行，未经批准不得生产和销售。拟证明案涉食品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成都人人乐公司对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 2.《关于批准塔格糖等6种新食品原料的公告》、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1民终4599号民事判决书、（2016）川01民终5776号民事判决书、成锦市监食罚（2017）1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欲证明案涉食品与两份判决书属于同一类型案件，都是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有关食品安全标准的规定，属于不合格食品。成都人人乐公司对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 3.《关于印发保健食品命名规定和命名指南的通知》（国食药监保化【2012】78号）、《总局关于保健食品命名有关事项的公告》（2016年第43号）、《关于进一步规范保健食品命名有关事项的公告》（2015年第168号），欲证明案涉食品存在故意误导的行为，应为不合格产品。成都人人乐公司对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 4.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官网关于案涉产品企业生产商即广东康富来药业有限公司信息查询情况，拟证明广东康富来药业有限公司生产许可证中明细没有案涉食品，案涉食品没有企业备案标准信息，该产品属于无证生产产品和无标准生产产品。成都人人乐公司对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 被告成都人人乐公司提交了：1.《食品经营许可》、《食品生产许可证》、《食品生产许可品种明细表》、《保健食品生产企业卫生许可证》、《广东省保健食品GMP证书》，欲证明案涉食品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标签检验符合GB7718-2011。黄庆松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关联性有异议。 2.《卫生部国产保健食品批准证书》、及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数据查询单，拟证明案涉食品标签标识符合法律规定。黄庆松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关联性有异议。 3.《广州质量监督检测研究院检验报告》，拟证明案涉食品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及标签检验合格。黄庆松认为系复印件，对其三性均不予以认可。 4.成都市金牛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理告知书》，欲证明行政机关认为案涉产品取得保健食品批准证书、包装标示内容与批准证书内容一致，且已标示不适宜人群，其标签标示合法。黄庆松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 本院认为，黄庆松在成都人人乐公司处购买了“康富来‘虫草王’胶囊”并支付货款，成都人人乐公司向黄庆松交付该商品，双方构成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成都人人乐公司是否应当返还价款并承担价款十倍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之规定，成都人人乐公司承担经营者应当承担十倍赔偿责任的前提为：涉案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成都人人乐公司明知涉案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而进行销售、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影响食品安全且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对此，本案综合分析评判如下： 案涉产品在包装上采用以较大字体凸显“虫草”的方式进行标识，即通过改变“虫草”二字的字形、放大字体的方式进行突出强调，加之案涉食品包装盒背面有关介绍中明确载有“本品保留了冬虫夏草的有效成分”，容易使消费者在购买案涉食品时产生“虫草”即“冬虫夏草”的误导。 虽然人人乐公司销售的“康富来‘虫草王’胶囊”在标签、说明书容易使消费者在购买案涉食品时产生“虫草”即“冬虫夏草”的误导，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附则中对“食品安全”的解释是：“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根据一般举证原则，主张案涉食品可能影响食品安全的一方，应对该事实负举证责任，即应当指明或证明该商品所存在的安全风险。本案中，黄庆松认为“冬虫夏草”属于中药材，不属于食药两用物质，案涉产品应属不合格产品。但案涉产品成分为虫草菌丝体、肉鸡、黄芪、玉竹，而非黄庆松认为的“冬虫夏草”，黄庆松并无证据证明因该产品标签上未标明虫草菌丝体具体含量或者不适用人群而可能带来的安全风险，故不能认定会对食品安全产生影响。 关于成都人人乐公司对案涉食品是否尽到了审慎查验义务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三条“销售者应当建立并执行进货检查验收制度，验明产品合格证明和其他标识”之规定，成都人人乐公司作为经营者，应当按照食品安全的要求尽到审慎检查所销售商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义务。因案涉食品《国产保健食品批准证书》载明“康富来牌虫草王胶囊经审核，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卫生法》和《保健食品管理办法》的有关规定，现予批准”，成都人人乐公司作为经营者，其具有生产产商相关资质证书、检验报告、保健食品批准证书等材料，其已经尽了审慎检查义务。 据此，案涉食品的标签、说明书虽有瑕疵，但不影响食品安全且成都人人乐公司已经尽到了审慎查验义务，故成都人人乐公司作为销售者无须承担十倍赔偿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黄庆松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753元，由原告黄庆松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 静 人民陪审员 晏 容 人民陪审员 薛 怡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邓晓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