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新民初42号 原告：莎车县宏远建设发展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喀什地区莎车县团结路**。 法定代表人：梁军年，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越，新疆新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宝纲，新疆新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莎车县恒昌冶炼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喀什地区莎车县孜热甫夏提乡7村 法定代表人：吴灵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新宇，新疆曼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莎车县国有资产经营中心，，住所地新疆喀什地区莎车县团结路** 法定代表人：赵建刚，该中心主任。 原告莎车县宏远建设发展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远公司）诉被告莎车县恒昌冶炼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昌公司）、第三人莎车县国有资产经营中心（以下简称国有资产经营中心）合同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7年8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宏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越、刘宝纲、被告恒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新宇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国有资产经营中心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宏远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恒昌公司偿还宏远公司借款本金224000000元；2.判令恒昌公司支付宏远公司借款利息107264525.3元（截止2017年5月31日）；3.判令恒昌公司支付宏远公司律师代理费987000元；4.判令恒昌公司承担诉讼费、保全费等相关费用（以上合计：332251525.3元）。事实和理由：2011年为了尽早实现莎车县百亿元工业园区，宏远公司、恒昌公司、国有资产经营中心签订《投资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宏远公司投资不超过2.5亿元，逐步落实到位，恒昌公司开始建设时间为2011年3月，建成时间为2014年9月前，必须在预定时间内建成并投产。投资回报率不低于每年10%，恒昌公司保证在2017年9月前将宏远公司的投资款及投资回报全部归还宏远公司。宏远公司及国有资产经营中心不参加恒昌公司的经营管理，宏远公司及第三人对恒昌公司的经营损失不承担风险等相关内容，同时恒昌公司方向宏远公司出具书面承诺书作为合同附件。合同签订后宏远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共计向恒昌公司方支付224000000元，但恒昌公司方却未按合同约定向宏远公司方支付回报，仅2011年-2013年合计向宏远公司支付5180000后就再未向宏远公司方支付过回报。根据2017年7月5日恒昌公司对账显示截止2017年5月31日恒昌公司欠付宏远公司投资回报达到107264525.3元。现根据宏远公司方了解，恒昌公司方己在2016年停产，2015年11月9日将库存的26800吨铅精矿抵押给了案外人，构成违约，同时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现合同履行期间即将届满，恒昌公司无力偿还宏远公司方的本金和利息，因此宏远公司为了保证资金安全认为合同已无继续履行的可能性，因此依据法律规定提起诉讼。宏远公司方认为该投资协议虽名为投资协议，但在协议中却约定了保底条款，宏远公司只收取固定利息10%／年，约定了期限2017年9月前。宏远公司及第三人不参加恒昌公司的经营管理，宏远公司及第三人对恒昌公司的经营损失不承担风险。可见，宏远公司向恒昌公司给付款项并约定相关利率、期限，符合民间借贷的性质，双方签订的投资协议实质应为借贷，因此根据法律规定是名为投资实为借贷的性质。综上所述，恳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决。 恒昌公司辩称，一、对协议签订过程、内容以及实际生产情况简要陈述：1.双方及第三人（协议的丙方莎车县国有资产经营中心）签订的《投资协议》真实，我公司印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名属实，对此无异议。因该协议落款无日期，故无法表述签订及生效日期。2.协议签订后，我公司也积极的组织生产，宏远公司投资的是锌冶炼，也就是二期；在此之前的2010年我公司已经完成了一期建设，即铅冶炼；在2014年7月之后莎车县的社会稳定和经济发展受到不良影响，给我公司的正常生产经营也造成了巨大的影响。此事件属于不可抗力，并非我公司不愿意去生产、不愿意去落实该项目。3.我公司抵押铜铅并未违约，铜铅属于一期项目，与本协议约定的投资二期锌冶炼没有关联，按照抵押当年的市场价在10500元/吨，即便按照宏远公司的书面陈述26800吨×10500元/吨=281400000元，此数量及价值仅是部分，其余产品我公司并未实际处分，在公司保存。其次：三方签订的《投资协议》并没有约束我公司不能处置产品。一期完成的铅冶炼固定资产及产品价值为9亿元；二期投资的锌冶炼固定资产及产品价值为8亿元，合计总资产为17亿元。4.三方签订的《投资协议》第二条明确约定：“建成时间预计为2014年9月”，此款表述的“预计”并非一定在2014年9月，所以宏远公司一再强调必须在2014年9月建成不符合条款约定。即便是在2014年9月建成，那么我方也未违约，在2014年9月我方已经实际建成并加工产品数万吨。二、对宏远公司具体诉讼请求的意见如下：1.我公司不同意宏远公司提出的解除协议。理由为：我公司实际资产价值已达17亿元，该价值远远超过另案抵押权人的债权数额。双方目前关注的重点不应当是协议是否解除，而是如何将产品在国内及国际市场变卖以偿债。2.对于宏远公司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即：偿还借款本金224000000元，无论是借款还是投资款，我方实际取得，偿还无异议。3.对于第三项请求，即：支付剩余利息107264525.3元，对此数额我方有异议，根据宏远公司提交的证据明细表来看：每一笔借款均从借款当日开始计算利息到2017年5月31日止。如：2011年3月29日提供了第一笔借款20000000元，利息从2011年3月29日开始计算当年利息为1517808元，直至计算到2017年5月31日。我公司认为每笔借款开始计算利息的起点不符合协议约定。根据《协议》第三条第1条：甲方向乙方投资的投资回报率为不低于每年10%，最长时间为乙方工程建成投产后三年内。乙方在工程建成投产后第一个季度开始向甲方支付该投资的回报。即使按照2014年9月建成投产来算，那么也是从2014年10月开始计算投资回报，那么在2014年10月之前的所有借款（或投资款）均不应当开始计算回报；故，宏远公司从每笔借款提供之日开始计算利息不符合协议约定，每笔借款从2014年10月开始计算才符合协议的约定。照此计算宏远公司超额计算利息约为：5850952元+13746445元+17009588元+8174999元（10899999×3/4年）+4199999元（5599999×3/4年）+2699999元（3599999×3/4年）+800000元=52481982元。另我公司已经支付的利息应当从总额中扣除。4.第四项请求支付律师代理费987000元，我公司不应当支付。根据协议第三条第2条：“无论发生何种变化，甲方获得的投资回报不变。如发生建设或经营风险，甲方有权优先享有乙方全部资产的处置权……”我公司产品均妥善保管，未做任何处置，宏远公司在起诉之前也未和我公司协商就产品处置或抵债事宜，况且我公司也在2014年9月建成并投产，产品滞销有不可抗力的因素也有国内国际市场的因素，我公司没有违约之处。5.我公司愿意和宏远公司积极协商，妥善处理该案，已经和莎车县委、政府进行汇报，协商和解解决。 国有资产经营中心未到庭参加诉讼，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一、宏远公司、恒昌公司签订的《投资协议》属实。二、宏远公司起诉状所述情况属实。三、恒昌公司应当承担偿还借款和支付利息的责任。 宏远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营业执照》、《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欲证明宏远公司的主体资格及企业名称发生了变更；第二组证据：2011年3月28日，宏远公司、恒昌公司、国有资产经营中心签订的《投资协议》、《承诺书》，欲证明宏远公司、恒昌公司、国有资产经营中心于2011年签订《投资协议》，该协议约定宏远公司投资不超过2.5亿元，逐步落实到位，恒昌公司开始建设时间为2011年3月，建成时间为2014年9月；恒昌公司向宏远公司的投资回报率不低于每年10%，恒昌公司保证在2017年9月前将宏远公司的投资款及投资回报全部归还。宏远公司及国有资产经营中心不参加恒昌公司的经营管理，宏远公司及国有资产经营中心对恒昌公司的经营损失不承担风险等；恒昌公司向宏远公司出具书面承诺作为合同附件等相关约定；第三组证据：付款凭证21份，欲证明宏远公司履行了协议书约定的义务，向恒昌公司支付了2.24亿元；第四组证据：资金回报明细表，欲证明恒昌公司拖欠宏远公司利息107264525.3元；第五组证据：抵押文书两份（附机器设备清单），欲证明2014年及2015年恒昌公司违反承诺将固定资产及存货抵押给银行贷款；第六组证据：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代理费发票，欲证明宏远公司在恒昌公司违约后聘请律师支付费用98.7万元。 恒昌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一、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二、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1.协议第二条约定建成时间预计为2014年9月，我公司认为不是一个明确的日期；2.协议第三条第1条：最长时间为乙方工程建成投产后三年内，乙方在工程建成投产后第一个季度开始向甲方支付该投资的回报。此条约定说明：计算回报或利息最快从2014年10月开始（即第一个季度），该意见为重要意见。3.对于《承诺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需要说明的是我公司加工的产品均未擅自处分，在公司保存。本案我们的产品在新疆市场无法销售，需要在上海交易，也就是产品在新疆无市场。三、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确实收到了2.24亿元。我方向宏远公司还款数额518万属实。1.2011年4月21日，实际收到9999000元，宏远公司所述是9999900元，多计算900元；2.2014年3月20日，支付300万元，证据目录里没有该笔票据，待原件核实；3.其余有部分时间上的出入。宏远公司称，2011年12月31日支付了500万，2012年支付了13万元利息，2013年5万元利息，恒昌公司对这三个时间点和金额全部认可。四、对资金回报明细表上公章、吴灵光私章属实无异议，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利息的计算方式10%无异议，就是起算点有异议。该组证据可看出宏远公司是按照每一次向我方支付借款的当日开始计算的利息，该起算点不符合三方协议规定。至2014年9月30日之前计算的利息我方不应承担。应从2014年10月1日之后开始承担利息。五、对抵押文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抵押行为与本案无关，与答辩意见一致。《投资协议》未约定和约束我公司不能处置资产；《承诺书》仅约定价值不少于6亿元的固定资产和存货作为担保。六、对第六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需要说明，宏远公司起诉我方未与我方协商，产品仍在库中存放。 国有资产经营中心未提交证据，也未提交质证意见。 经审理查明:一、2015年2月12日，《企业名称变更通知书》（喀工商莎字）名称变核内字[2015]第0447890号核准莎车县宏远城乡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莎车县宏远建设发展集团有限责任公司。 二、2011年3月28日，宏远公司、恒昌公司、国有资产经营中心签订的《投资协议》、《承诺书》，《投资协议》约定：为发展县域经济，为尽早实现莎车县百亿元工业园区打下基础。甲（宏远公司）、乙（恒昌公司）、丙（国有资产经营中心）三方经共同协商，本着公平、自愿、双赢的原则，就乙方铅、锌资源综合利用项目进行合作，该项目总投资12.8亿元。项目建成后将实现年销售收入25亿元，实现年利税2.9亿元，可提供1000个就业岗位。具体事宜甲乙双方约定如下：一、投资目标。甲方向乙方铅、锌资源综合利用项目投资不超过2.5亿元。该笔资金将根据项目进展情况逐步落实到位。二、投资方式及时间。该铅、锌资源综合利用项目开始建设时间为2011年3月，建成时间预计为2014年9月。乙方必须在预定的时间内完成工程建设并保证按期完工投产。三、甲、乙、丙三方的权利及义务。1.甲方向乙方投资的投资回报率为不低于每年10%,最长时间为乙方工程建成投产后三年内。乙方在工程建成投产后第一个季度开始向甲方支付该投资的回报（当市场明显好于预期时甲乙双方可以再协商提高投资回报率）。乙方保证在该铅、锌资源综合利用项目建成投产三年内（到2017年9月前）将甲方的投资款及投资回报全部归还给甲方。2.甲方与丙方不参与乙方的项目建设及生产经营活动。乙方自负盈亏自主经营，甲方与丙方不承担乙方项目建设和生产经营风险。无论发生何种变化，甲方获得的投资回报不变。如发生建设或经营风险，甲方有权优先享有乙方全部资产的处置权，用以保证甲方投资和回报的安全。3.乙方作为此项目的具体实施方应每年向甲方与丙方提供有资质的中介机构出具的项目审计报告书及评估报告书。并随时接受甲方与丙方的检查监督。4.甲方根据项目进展情况，分期分批投入资金，不影响乙方项目建设进度。甲方与丙方不得干预乙方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项目建设及经营期内，乙方如因欠薪等问题造成上访等事件，乙方承担全部责任。5.丙方有权对该项目建设及经营全过程进行监督检查，对甲方投入资金的数量、时间等提出对甲、乙双方的意见或建议。四、违约责任。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项下的任何权利及义务时，守约方除可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外，有权要求违约方承担违约金及其他责任（含且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出差费、赔偿费等）。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为：1.逾期违约金为每日千分之五；2.其他违约金为违约金额的20%。五、争议解决。因本合同引起的或与本合同有关的任何争议，应由三方当事人友好协商解决，如不能协商解决，应提请合同签订地的人民法院解决。六、合同效力：本协议自盖章之日起生效，经三方协商一致后可变更本合同的履行，变更后的文本具有相同法律效力。为确保本合同顺利履行，乙方就如何确保甲方投入资金的安全自愿出具承诺书作为本合同的附件。本合同附件是本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恒昌公司向宏远公司出具《承诺书》：兹有莎车县宏远城乡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向莎车县恒昌冶炼有限公司铅、锌资源综合利用项目投资一事。莎车县恒昌冶炼有限公司郑重承诺：愿意以莎车县恒昌冶炼有限公司价值不少于6亿元人民币的固定资产和存货作为担保，如出现因经营不善等原因发生经营风险时，莎车县宏远城乡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有权享有此固定资产和存货的优先处置权，用以确保莎车县宏远城乡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向莎车县恒昌冶炼有限公司铅、锌资源综合利用项目投资款的安全保证。此承诺书作为投资合同的附件，与投资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三、2011年3月28日，宏远公司向恒昌公司付款2000万元；2011年4月21日，宏远公司向恒昌公司付款999.9万元；2011年4月22日，宏远公司向恒昌公司付款1000万元；2011年5月4日，宏远公司向恒昌公司付款1000元；2011年5月10日，宏远公司向恒昌公司付款2000万元；2011年5月25日，宏远公司向恒昌公司付款200万元；2011年6月15日，宏远公司向恒昌公司付款2500万元；2011年6月17日，宏远公司向恒昌公司付款200万元；2011年11月4日，宏远公司向恒昌公司付款2000万元；2012年1月10日，宏远公司向恒昌公司付款500万元；2012年5月29日，宏远公司向恒昌公司付款1000万元；2012年6月28日，宏远公司向恒昌公司付款1000万元；2012年7月2日，宏远公司向恒昌公司付款1000万元；2012年7月3日，宏远公司向恒昌公司付款600万元；2012年7月5日，宏远公司向恒昌公司付款1000万元；2012年7月6日，宏远公司向恒昌公司付款500万元；2013年7月3日，宏远公司向恒昌公司付款600万元；2013年11月8日，宏远公司向恒昌公司付款3000万元；2014年1月17日，宏远公司向恒昌公司付款1000万元；2014年3月20日，宏远公司向恒昌公司付款300万元；2014年7月3日，宏远公司向恒昌公司付款1000万元；以上款项共计22400万元。 四、由宏远公司、恒昌公司共同签字盖章的投资回报明细表显示：2011年长期投资额10900万元，应收收益5850952.27元，已收收益5000000元，实欠收益850952.27元；2012年长期投资额5600万元，应收收益13746445.89元，已收收益130000元，实欠收益13616445.89元；2013年长期投资额3600万元，应收收益17009588.87元，已收收益50000元，实欠收益16959588.87元；2014年长期投资额2300万元，应收收益21770684.71元，已收收益0元，实欠收益21770684.71元；2015年长期投资额0万元，应收收益22400007.95元，已收收益0元，实欠收益22400007.95元；2016年长期投资额0万元，应收收益22399996.42元，已收收益0元，实欠收益22399996.42元；2017年长期投资额0万元，应收收益9266849.22元，已收收益0元，实欠收益9266849.22元（截止到5月31号）。合计：长期投资额22400万元，应收收益112444525.3元，已收收益5180000元，实欠收益107264525.3元，恒昌公司当庭对已支付收益5180000元表示认可。 五、《抵押文书》，登记编号新抵Q002014076显示：抵押人（恒昌公司）与抵押权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喀什地区分行）签订抵押文书，债权种类为借款，数额15000万元，担保范围为主债务及利息，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为2014年5月28日至2016年5月21日。 《抵押文书》，登记编号新抵Q002015096显示：抵押人（恒昌公司）与抵押权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莎车县支行）签订抵押文书，债权种类为借款，数额10000万元，担保范围为主债务及利息，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为2014年11月9日至2016年11月8日。抵押物名称：精铅矿；所有权归属：恒昌公司；数量：26800；质量：吨；所在地莎车县恒昌冶炼有限公司。备注：生产原料铅精矿26800吨×10500元/吨。 六、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宏远公司委托律师支付律师代理费98.7万元。 本院认为，一、关于宏远公司、恒昌公司及国有资产经营中心签订的《投资协议》的效力及性质问题。2011年3月28日，宏远公司（甲方）、恒昌公司（乙方）及国有资产经营中心（丙方）签订的《投资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损害国家、集体、第三人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应为有效合同。该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铅、锌资源综合利用项目投资不超过2.5亿元”、“甲方向乙方投资的投资回报率为不低于每年10%，最长时间为乙方工程建成投产后三年内”、“乙方保证在该铅、锌资源综合利用项目建成投产三年内（到2017年9月前）将甲方的投资款及投资回报全部归还给甲方”、“甲方与丙方不参与乙方的项目建设及生产经营活动。乙方自负盈亏自主经营，甲方与丙方不承担乙方项目建设和生产经营风险”。从协议书内容看，宏远公司和国有资产经营中心不参加恒昌公司的生产经营和不承担风险，不论盈亏均按期收回投资本金和提取收益，不符合投资行为应当共负盈亏、共担风险的构成要件，该《投资协议》符合借贷合同的特征，故该协议的性质应认定为借贷协议。 二、关于恒昌公司向宏远公司支付本金及利息问题。本案中，宏远公司向恒昌公司实际出借224000000元，恒昌公司当庭认可宏远公司向其出借224000000元，本院予以确认；该《投资协议》约定：宏远公司向恒昌公司的投资回报率为不低于每年10%,最长时间为乙方工程建成投产后三年内；恒昌公司保证在该铅、锌资源综合利用项目建成投产三年内（到2017年9月前）将宏远公司的投资款及投资回报全部归还给宏远公司。此约定可视为对还款时间和利息的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本规定所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宏远公司主张恒昌公司应按《投资协议》约定10%/年的利率支付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宏远公司向本院提供的《投资回报明细表》经恒昌公司盖章确认，计算方法符合法律规定。该表中载明宏远公司的款项自2011年起即享有收益，故恒昌公司辩称宏远公司投入的款项应自2014年10月之后才可计息的理由不能成立。恒昌公司已支付宏远公司5180000元，恒昌公司应支付剩余利息为107264525.3元（112444525.3元－5180000元）。 三、关于恒昌公司是否应当向宏远公司支付律师费987000元、恒昌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诉讼费的问题。宏远公司、恒昌公司及国有资产经营中心签订的《投资协议》约定：“四、违约责任。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项下的任何权利及义务时，守约方除可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外，有权要求违约方承担违约金及其他责任（含且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出差费、赔偿费等）”。恒昌公司向宏远公司支付5180000元后再未向宏远公司支付借款，构成违约，理应承担宏远公司为追偿债权而支出的费用。宏远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及缴纳律师费的发票加以证实，故本院对宏远公司主张恒昌公司支付律师费987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一款的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本案系因恒昌公司违约而产生，宏远公司为此交纳了诉讼费，故本院对宏远公司要求恒昌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莎车县恒昌冶炼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莎车县宏远建设发展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借款本金224000000元； 二、莎车县恒昌冶炼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莎车县宏远建设发展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借款利息107264525.3元； 三、莎车县恒昌冶炼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莎车县宏远建设发展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律师费987000元.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703057.63元，由莎车县恒昌冶炼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和预交第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关 蓉 审 判 员  戴昀杞 审 判 员  孙 祎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马忠雄 书 记 员  李玥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