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闽行终7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莆田市湄洲湾北岸振兴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湄洲湾北岸笏石镇四新村。 法定代表人潘丽芬，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郑春芳，福建秉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莆田市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荔城中大道2169号。 法定代表人李建辉，市长。 委托代理人陈超锋，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莆田市湄洲湾北岸振兴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兴公司）、莆田市人民政府因振兴公司诉请撤销莆田市人民政府行政批复一案，不服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9行初5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因莆田市笏石建材厂改制兼并，2000年10月25日，原莆田县土地管理局向原莆田县人民政府请示将莆田市笏石建材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并转让给振兴公司作为工业用地。2000年10月27日，原莆田县人民政府作出批复同意将莆田市笏石建材厂原划拨国有土地使用权补办出让审批手续后转让给振兴公司。2011年11月，经原莆田县人民政府核准，原告取得荔国用（2000）字第220213、22021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因在莆田市笏石建材厂改制兼并过程中相关人员存在违法违纪行为，2001年7月26日，原莆田县人民政府作出荔政[2001]土44号《关于注销荔国用（2000）字第220198、220199、220213、220214号和恢复荔国用（1995）字第060491号法律效力的批复》，将振兴公司取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核准登记事项予以撤销。2001年8月3日，原莆田县土地管理局在《湄洲日报》上刊登《莆田县土地管理局土地登记声明通告》，通告内容：“根据莆田县人民政府荔政[2001]土44号文件，关于注销荔国用（2000）字第220198、220199、220213、22021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和恢复荔国用（1995）字第06049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法律效力的批复。现声明如下：一、注销原颁发给莆田市湄洲湾北岸联旺实业有限公司荔国用（2000）字第220198、220199号两本《国有土地使用证》和原颁发给莆田市湄洲湾北岸振兴建材有限公司荔国用（2000）字第220213、220214号两本《国有土地使用证》。二、恢复原颁发给莆田市笏石建材厂荔国用（1995）字第06049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法律效力。”原告在知晓该行为后，于2012年6月11日向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未立案受理，也未作出裁定，原告于2016年1月向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22日作出（2016）闽09行初4号行政裁定，认为原告起诉超过起诉期限，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不服，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7日作出（2016）闽行终537号行政裁定，撤销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9行初4号行政裁定，指令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继续审理。 另查明，莆田市宏龙木业有限公司通过司法拍卖，取得莆田市笏石建材厂荔国用（1995）字第06049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名下98733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已建设使用，且莆田市宏龙木业有限公司亦取得涉案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 原审认为，原莆田县人民政府于2001年7月26日作出的荔政[2001]土44号批复实体上并无不当，但程序轻微违法。主要理由如下： 1、从实体上看，《福建省土地登记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当事人在申请登记时隐瞒真实情况或以伪造有关证件等欺骗手段获准登记的，登记部门可以决定撤销全部或部分已核准的登记事项。经审查，本案原告振兴公司取得荔国用（2000）字第220213、220214号两本《国有土地使用证》是由荔国用（1995）字第06049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项下的部分土地变更登记而来，其土地权源系因莆田市笏石建材厂改制兼并为振兴公司而来。在莆田市笏石建材厂改制兼并为振兴公司的过程中，相关人员伪造印章骗取改制兼并手续，进而使原告获得相关《国有土地使用证》。该行为符合《福建省土地登记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情形，针对原莆田县土地管理局请示，原莆田县人民政府于2001年7月26日作出的荔政[2001]土44号批复将变更登记行为予以撤销并恢复原土地登记行为并无不当。 2、从程序上看，《福建省土地登记条例》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撤销核准登记的决定应当书面通知当事人。当事人对撤销核准登记决定不服的，可以依法申请行政复议或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涉及撤销已核准的土地登记，被告应当书面通知原告，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按《福建省行政执法程序规定》所规定的送达程序进行送达，其主张无法送达没有事实根据。被告径直以在《湄洲日报》上刊登声明通告的方式，公示被诉行政行为的部分内容，形式和内容上均不符合法律规定的送达方式。 综上，本案被告虽对起诉期限、被告主体资格等起诉条件提出异议，但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闽行终537号生效行政裁定，已经认定原告起诉未超过起诉期限并符合其他起诉条件。故被告针对原告起诉不符合起诉条件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在实体上虽无不当，但被告未采取法定的送达方式将本案被诉批复送达原告，而直接以公告的形式公示部分内容，程序轻微违法。鉴于该程序轻微违法，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依法不撤销被诉行政行为，判决确认违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确认原莆田县人民政府于2001年7月26日作出的《关于注销荔国用（2000）字第220198、220199、220213、220214号和恢复荔国用（1995）字第060491号法律效力的批复》违法。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莆田市人民政府负担。 振兴公司上诉称，原审判决没有认定“莆田市笏石建材厂已被注销”和“莆田市笏石建材厂是集体联营企业”的事实，属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不存在伪造证件等欺骗手段获准登记的情形；原莆田县人民政府作出注销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行为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且程序违法，依法应予撤销。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撤销原莆田县人民政府于2001年7月26日作出的《关于注销荔国用（2000）字第220198、220199、220213、220214号和恢复荔国用（1995）字第060491号法律效力的批复》。 莆田市人民政府上诉称，原莆田县人民政府作出荔政［2001］土44号批复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原莆田县土地管理局发布通告不能作为认定批复程序上轻微违法的事由。上诉人莆田市人民政府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原审判非所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振兴公司的起诉。 双方当事人在原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已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随案移送本院，证据名称已记载于原审判决书。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证据和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福建省土地登记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当事人在申请登记时隐瞒真实情况或以伪造有关证件等欺骗手段获准登记的，登记部门可以决定撤销全部或部分已核准的登记事项。本案中，上诉人莆田市人民政府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莆田市监察局《监察通知书》和莆田县人民法院(2002)莆刑初安第276号刑事判决书，可以认定在莆田市笏石建材厂改制兼并过程中，相关人员为得到企业改制兼并方案的批复和土地使用权转移，伪造企业印章骗取改制兼并手续，使上诉人振兴公司获得涉案《国有土地使用证》。对此，原莆田县人民政府收到原莆田县土地局的请示后，认为振兴公司的上述行为符合《福建省土地登记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于2001年7月26日作出荔政[2001]土44号批复，将变更登记行为予以撤销并恢复原土地登记行为并无不当。由于原莆田县人民政府未依法定送达方式将本案被诉批复送达上诉人振兴公司，而径直在《湄洲日报》上公示部分内容，程序违法。由于该程序违法未对上诉人振兴公司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被诉行政行为可不予撤销，但应确认被诉行政行为违法。由于原莆田县人民政府的该项职权由莆田市人民政府继受，故莆田市人民政府是适格被告。原审判决确认上诉人莆田市人民政府(原莆田县人民政府)于2001年7月26日作出的《关于注销荔国用（2000）字第220198、220199、220213、220214号和恢复荔国用（1995）字第060491号法律效力的批复》违法，并无不当，可予维持。 综上，俩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莆田市湄洲湾北岸振兴建材有限公司、莆田市人民政府各负担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爱钦 审判员  王江凌 审判员  朱志闽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吴美芬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