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2刑初86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女，1963年8月25日出生，小学文化，住四川省渠县新市；系被害人陈某1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男，2004年9月6日出生；系被害人陈某1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陈某2之法定代理人陈某3，男，1957年7月7日出生，小学文化；系被害人陈某1之父，陈某2之祖父。上述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之诉讼代理人陈小东，男，1987年7月18日出生；系被害人陈某1之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2007年7月25日出生，住四川省阆中市；系被害人陈某1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李某1之法定代理人李某2，女，1986年7月8日出生，高中文化，住四川省阆中市；系被害人陈某1之妻，李某1之母。上述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之诉讼代理人李某3，女，1980年7月25日出生，初中文化，住四川省阆中市，系李某2之姐。被告人张继明，男，1974年2月17日出生于四川省广安市，小学文化，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2003年9月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04年6月1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3月2日被羁押，同年4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郭军，北京市丹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京二分检刑诉〔2017〕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继明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7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陈某3、陈某2、李某2、李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王志琴、代理检察员陈斐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继明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郭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陈某2、陈某3的诉讼代理人陈小东，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李某1的诉讼代理人李某3到庭参加诉讼。在本院审理期间，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依法决定延期审理；补充侦查完毕后，本案依法重新计算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张继明与陈某1因琐事产生矛盾，遂于2007年8月27日18时许纠集伍某1、伍某2、罗某1、罗某2等人，在北京市丰台区京铁家园小区二区8号楼A段地下室二层，持砍刀、钢管、木棍等凶器对陈某1进行殴打，造成陈某1左侧腘动脉完全横断，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张继明于2017年3月2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查获归案。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继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张继明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张继明曾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陈某2、陈某3、李某2、李某1的诉讼请求及其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均为，要求被告人张继明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损失共计人民币551033.5元。本院审理期间，李某2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张继明单独赔付给李某1被抚养人生活费133425元、赔付李某2、李某1死亡赔偿金199780元。被告人张继明辩称：其与陈某1没有矛盾，也没有组织、纠集他人殴打陈某1；到案的几个人串通好将责任推给其，这些证人的证言不可信，其无罪。张继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蒋某1、夏某1、张某1与张继明合开赌局，推卸责任给张继明，与本案处理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采信；张继明不是本案的纠集者和现场组织者，也没有准备凶器；周某1、周某2等人的证言有与事实不符之处；伍某2、赵某的证言能够证明张继明没有实施纠集和故意伤害的行为；王某1、李某4、李某5等人不在案发现场，其证言系传来证据，不能直接证明案件事实；被害人陈某1多次带人去闹事，在本案中存在一定过错。综上，张继明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请求宣告张继明无罪。被告人张继明及其诉讼代理人表示愿意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部分损失进行适当补偿，但并不表示认同构成犯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继明因琐事与被害人陈某1（男，殁年24岁）产生矛盾后，遂纠集伍某2、伍某1、罗某1、罗某2（均已判刑）等人，于2007年8月27日18时许在北京市丰台区京铁家园小区二区8号楼A段地下室二层，持砍刀、钢管、木棍等凶器对陈某1进行殴打，造成陈某1左侧腘动脉完全横断，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张继明于2017年3月2日被查获归案。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3、杨某、李某2、李某1因陈某1死亡所遭受的经济损失，已由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在（2008）丰刑初字第1631号和（2009）丰刑初字第77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确认，其中死亡赔偿金人民币191180元、丧葬费人民币23253.5元，陈某4被抚养人生活费人民币61452元，共计人民币275885.5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同案人罗某1供述：我的别名叫中华、罗凡。张双、蒋某1、夏涛（夏某1）、张某1四人合伙在京铁家园夜时尚台球厅内开赌场。赌场什么时间开不固定，由四个老板约人打牌，约好就开。我和伍某2有时过去帮忙，每去一天给200至500元。赌场开在台球厅是张双找的地方。陈某1在朝阳三里屯附近开了一家赌场，张双他们在京铁家园台球厅又开一家赌场，影响了陈某1那边的生意，有了利益冲突。2007年8月27日零时左右，我和伍某2在京铁家园小区附近的成都小吃吃饭。张双找到我们说今天台球厅可能要打架，让我们过去。我们赶到台球厅，看到蒋某1、夏涛、张某1、伍某1、李某6等人都在台球厅吧台附近的沙发坐着。我问张双怎么回事，张双说一会儿有人来闹事。过了五分钟，陈某1带着四十多名男子到了台球厅。张双、蒋某1、夏涛、张某1上前和陈某1说了几句话就走了，之后陈某1带着四十多个人进台球厅最东侧屋子张双等人开赌局的房间，在里面又喊又骂，还砸东西。我们看陈某1带这么多人就没敢进去。他们闹了一个小时左右才离开。我进去看到那间屋子的沙发都被割破了，屋里被弄得很乱。当天12时许，张双打电话给伍某2说有人来闹事，赶快回台球厅。之后我和伍某2回到台球厅，看见张双、蒋某1、夏涛、张某1、松林，还有五六个人我不认识。张双跟我们说：“陈某1一会儿要来闹事，如果来四五十人我们就跟他打，如果来七八个就先不打，我跟他谈谈。”张双还说：“我们人太少，我花钱请了二十多个东北人帮忙，他们一会儿就到。”张双又让伍某2再叫些人来。伍某2开始打电话叫人，过了一会儿，伍某1、梁某、周某1、罗某4、“海飞丝”还有几个我叫不上名字的人陆续到了。15时许，梁某接了一个电话说对方要来五六十人。张双一听对方人那么多，就说：“他们人太多，我们打不过他们，咱们得准备点刀和棍子。”说完张双带着小兵就出去了。过了半个多小时，张双和小兵抬着一个大包回来，里面有四把刀，十多个钢管，两个木棍。我们把东西分了，每人手里都拿了东西，我拿了一个木棍。16时许，台球厅来了二十多个东北男子。这些东北男子好像是台球厅老板赵云叫来的。当时张双听梁某说对方人多，就跟赵云说：“你给我找点人，我给他们钱。”这些东北人到了之后都跟赵云打招呼。张双上前跟这些东北人说话，其中一个人说：“没事，其他的事你跟赵云说就行了。”17时左右，张双接了一个电话，之后他跟我们说：“他们到了，如果他们人多冲进来就打，如果下来的人少就不打，先跟他们谈谈。”之后伍某2手持一把刀、伍某1手持一把刀、松林手持一个钢管站在台球厅门里右侧；我拿着木棍，罗某3和李某6手持钢管还有谁记不清了站在门里左侧。台球厅的门两边被宣传画挡住了，中间留了一个五十厘米宽的缝。过了一分钟，陈某1就带两个人下来了，走到台球厅门口往里一看，他们三个人撒腿就往楼梯处跑。伍某2第一个冲出去，伍某1、松林和我在后面也追上去。在从台球厅上地上的楼梯的第一个拐角处，伍某2追到陈某1并抓着他走到地下二层跟地下一层的楼梯拐角平台上。伍某2和伍某1拿刀向陈某1身上砍了七八刀。陈某1拽着他俩的衣服说：“别，别”。我和松林持木棍和钢管向陈某1的后背和肩部打了四五下。松林还用钢管打了陈某1头部两三下。陈某1当时一直站着，在打的过程中他从楼梯跑到地下二层，我们没追。我看见台球厅门口和楼梯上站着那些东北人，手里拿了钢管和刀。我和伍某1从台球厅东侧的楼梯跑到地面上，打出租车到伍某1暂住地。在车上我看见他身上全是血。案发之后我给张双和蒋某1打电话都打不通。我和女朋友李某5一直保持联系。2007年9月2日我在成都被警方抓获。2.同案人罗某2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07年8月27日中午一点左右，我和张双、周某2还有一个男的在“胜罗堂饭馆”吃饭，吃完饭张双说下午有人来场子闹事，让我们帮他看着点，意思就是帮他打架。我们就同意了。我们去了台球厅，当时里面有二十多个人，都是张双叫的。下午三点多，小兵拿回来一个黑色旅行袋，张双让我们一人拿一根，他还跟小兵说：“让你买铁管，你怎么买回来的都这么短”。我过去拿了一根铁管，小猛（伍某2）拿了包里的刀。下午四点多，我听到张双对台球厅经理说：“赵哥，你的人怎么还没来？”赵经理说一会就来。过了半个多小时，台球厅来了十多个东北人。下午五点半左右，打架前二十分钟，有人到台球厅里玩牌，张双跟这个人很熟，拍着他的肩膀说：“兄弟你来了，这里有点事，你先到别的地方去玩”。张双就让李某7把那个人带走了。过了一会儿，张双说大家准备好，对方来了。我们有的站在台球厅第二道门西侧，有的在门正对面站着，我就在靠洗手间的一侧。等了一会儿，没有看到对方的人，看到小猛、小兵、中华还有几个人都往外冲，我也拿着铁管冲了出去。当时小猛在一名男子的身前，用左手搂着那个人的脖子，小猛后背靠在墙上，他右手拿刀砍那个人。小兵拿了一把刀也在砍那个人。罗某1拿的棍子，还有小猛的两三个朋友，也围着那个人打。我在中华的身后，打了那个人后背几下。我看到地上有血，我就拽了中华说快走。跑出来的时候，我把铁管扔到台球厅沙发上。罗某2从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4号照片中的男子（张继明）就是张双。3.同案人伍某1供述：当天我们买了二十多根钢管到了京铁家园下面的台球厅，把钢管放在吧台那间屋里，当时张双、伍猛（伍某2）、罗某4他们都在。下午三四点左右，张双让我们大家都准备好，每个人都拿家伙，张双把我和罗某4还有两个我不认识的男子安排在卫生间旁边的一间小屋里，当时罗某4拿了一把刀，其他三个人都拿着钢管。后来伍猛和瘦高个进了我们屋，看了看我们的家伙，说这间屋里要准备两把刀。瘦高个就把我的钢管拿走，给了我一把刀。下午五点左右，有人来包间说：“来了，赶紧出来”。我们几个从包间里出来，张双安排在进台球厅第二个门的两侧都站好人，对面是张双带一些人在台球案子前面站着，进台球厅左边墙后面有我、罗某4、老包等。伍猛带了几个人在右边墙后面站着。张双说：“对方要来两三个人，就先不要动手”。这时已经有人冲了出去，我听到很乱，我也拿刀冲了出去，我从墙后排出来，看到七八个人在台球厅门口挥动着刀和钢管乱打。我跑到台球厅第一个门前看到伍猛和几个人追着一个男子打。他们跑到台球厅下面的第一个平台的时候，我也跑上去了，我看到被打的人抱着伍猛，我往上冲的时候那个人把伍猛推开然后抱住我。他就叫“张双，张双”。罗某1用木棍打那个人的头和肩部，瘦高个用刀砍那个人的后背和肩部。这时那个人推了我一把，又往下跑。有一两个人去追他。我就往上跑，把刀扔在楼梯上。我出了台球厅后，上了罗某1叫的出租车。我上车后发现衣服上右边有血，上衣被撕破了，扣子也被拽掉了。过了一会儿，老包给我打电话说“人死了，你赶紧跑吧。”后来我跑到成都，于2007年9月21日被警方抓获了。具体为什么打架我不清楚，应该是伍某2、张双他们和对方的矛盾。因为打架前，一直是张双和伍某2在指挥和安排我们这些人，而且张双和伍某2是亲戚。4.证人夏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我原来名字叫夏某2，办第二代身份证时改成夏某1。2007年，张双、蒋某1、张某1和我四个人在丰台区京铁家园小区门口台球厅的包间内开赌局。开了半个月左右，张双和陈某1联系好说一起在朝阳区三里屯的一个酒吧开赌局。我们几个都同意之后就到三里屯的酒吧里和陈某1带的人一起开赌局。开了几天陈某1带的人输了钱，我们就撤伙了。陈某1因为这事很不高兴。撤伙之后，张双又在京铁家园的台球厅里开赌局，叫我过去玩牌给他捧场。8月26日晚上10点多，张双给我打电话，让我去玩牌，我到那看到与陈某1一起的李志华在，并且带了五六个男子。我问张双怎么回事，张双说陈某1要来捣乱，他要跟陈某1打。过会儿蒋某1来了。我们就劝张双不要跟陈某1打。张双不听。我和蒋某1开车走了，出来的时候，看到了陈某1带着八九个人去了台球厅，其中有个人拿了一个包，里面应该是打架的东西。张双给我们打电话，让我们回去。我们回去车停在路边，张双上了我们的车，说我们胆小怕事。我和蒋某1对他说，我们和陈某1关系比较好，你这样做，我们很难做人，劝他不要跟陈某1打。张双很生气，不听我们说的。8月27日中午一点左右，我和蒋某1还有他两三个朋友一起在定慧寺附近一个饭馆吃饭，过一会张双带了一个男的来了，张双说：“今天陈某1还会来捣乱，他要来打架，我就找人跟他干。”我和蒋某1劝他，蒋某1说给陈某1打个电话，双方坐下来谈一谈。张双有点松口了，意思是陈某1不找他麻烦，他也就算了。张双说去玩牌。蒋某1先走了。我和张双他们到了台球厅。后来台球厅来了几个男的，都和张双打招呼。过了一会儿张双很生气，说还要和陈某1干，我说刚才不是说好不打了吗？张双指了一下旁边的男子，说陈某1给这个男的打电话叫他去打架，已经叫了四五十人了。这时蒋某1来了，我们一起劝张双，劝不住。又过一会，一个男的抱着拿过来十多根铁管放在沙发上了，这时台球厅里来了二十多个人，李某7也来了。他也劝张双，说都是老乡就算了。张双说别人都欺负到我头上了，我找人防着点。晚上五点半，肖老板来玩牌，张双就对肖老板说今天有事，先去别的地方玩。他就让李某7带我们走。我和李某7、肖老板去了京铁家园南门3区6号楼。待了一会，我给罗松打电话，问他到哪了，他说张双把陈某1砍了，不过来了。过了一会，张某1来了，说张双把陈某1砍了。过一会我们下楼，在楼下听见别人议论前面打架砍死人了。我在张双开的赌场里玩牌，怕受牵连，我就跑了。另外，我也怕陈某1那边的人反过来报复我。总躲着不是办法，后来我就到公安机关投案了。夏某1从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12号照片中的男子（张继明）就是在笔录中提到的张双。5.证人蒋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我的别名叫蒋某2。2007年8月27日中午我和夏某2、“福临”，还有三四名男子在定慧寺附近的香辣蟹饭店吃饭。张双打电话问我在哪里。过了一会儿，张双也来了说：“陈某1又要带人过来闹事，他逼着我跟他翻。”我就劝他，都是老乡，没有必要这样。吃完饭我回了暂住地。下午15时许，张双打电话让我去台球厅玩牌。我到台球厅后看见张某1、罗松、张双、夏某2，还有几名男子在玩牌的屋子里。当时屋里的桌子上放了两三把刀刃长30厘米左右的刀。台球厅赵老板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长40厘米左右的东西，用白布包着，露着一个手柄，像是砍刀，跟张双说话。我从屋里走出来，看见台球厅里还有李某7、小猛、罗某1，另外还有十多名男子在台球厅里。过了二十多分钟，来了两名东北男子直接去找赵老板说话。这时，听见谁喊：“他们那边有四十多人”。张双一听那边有四十多人，就让人去买棍子。过了十几分钟，我看见有人到台球厅左手边的沙发上拿棍子。我过去拿了一根40厘米左右的钢管。我看见小猛手里拿着一把刀。张双手里拿着一根钢管。过了一会儿，又来了八九个东北男子。台球厅的门不知道被谁用两张大宣传画挡住了，中间留了50厘米左右的缝。大概18时许，我们都在台球厅门口待着，听见陈某1在喊什么，声音越来越近。我一听陈某1来了，就跑进台球厅的厕所。当时我在厕所里还看见了张继明，我俩没说话。过了四五分钟，我听到外面没有声音了，就出来离开了。陈某1和张继明以前合作开过赌局，我也跟他们一起开过赌局。后来陈某1和张继明分开，各自单独开赌局，陈某1知道张继明在台球厅开赌局之后带人过去找事，第二天双方就打起来了。蒋某1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9号照片上的男子（张继明）就是其在笔录中说的张继明（别名张双）。6.证人张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07年，在打架前一个月左右，张双、我、夏某2、蒋某1四个人在台球厅里的棋牌室开“扎金花”赌局，我们四个人叫自己认识的人来玩牌。开了半个月左右，另一个叫陈某1的老乡找到张双要和我们一起合作开赌局。陈某1和张双谈好之后，张双就带着我们几个到陈某1在朝阳区开的赌局里。张双带着我们这边一共四个人，陈某1那边也是四个人。我们八个人一起合作玩了五天左右，陈某1带的人输没钱了。张双就要求停止合作。陈某1很不高兴说：“要不就一起玩，要不就别玩。”2007年8月底，张双打电话说他在丰台区京铁家园门口的台球厅里开了赌局，让我过去玩牌。我和夏某2、蒋某1、李某7等人吃完晚饭后去台球厅包间里玩牌，陈某1带了十多个人来，到包间里大骂，就是捣乱不让张双开这个局。张双在大厅里跟我们说你们放心玩，把闸门关上谁来捣乱一个也跑不了。我们也没有再玩就走了，走的时候我看到陈某1和张双两个人在厅里说话。第二天中午12点左右，张双又给我打电话去吃饭，当时两桌一共十几个人，有张双、夏某2、蒋某1、李某7，其他人我不知道名字。吃饭的时候张双接到一个电话，语气很凶，只听到张双说：“我就要开，吃完饭就开”。吃完饭后我和夏某2到台球厅玩台球，其他人去了张双赌局的房间里。我在台球厅里听见张双说：“兄弟们，把人准备好，把东西准备好。”我看这种情况，像是要打架。我就和夏某2要离开。张双拦着我们说你们放心玩，有任何问题都保证你们的安全。我说今天不玩了，走路到门口路边碰到陈某1带几个人来，陈某1跟我说：“勇哥走，去打牌。”我说：“今天不玩了，改天玩。”陈某1带的人说：“既然我们来了，没人玩，叫张双给个交代。”说完陈某1带人就向台球厅去了。后来我听说陈某1在台球厅打架被人砍死了。张某1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11号照片上的男子（张继明）就是其在笔录中说的张双。7.证人李某7证言：张双和我是结拜兄弟，老大是周某2，老二是我，老三是张双。张双开赌场，我负责买烟、倒茶等服务。每次开工张双会给我200元到500元。2007年8月27日下午三点多，我从家出来去张双开的赌场。我进了台球厅看到张双、张某1、蒋某1、夏某2、中华、小猛、小兵、松林、还有十多个人都在，有的玩台球、有的玩牌，张双和张某1他们几个年岁大一点的在吧台旁的沙发坐着聊天。我看到沙发上有一些铁管，就问张双准备这么多铁管干什么。张双说今天有人要来闹事，准备点铁管防身用。我觉得他们要打架，我不想参与打架，就对张双说：“我困了，出去洗洗头”，就出了台球厅。我出了地下室碰到一个老乡聊了一会儿天。张双给我打电话说：“你过来吧，有人来玩牌了，你带他到别的地方去玩牌”。我去了台球厅，张双他们还在沙发那儿聊天，这时来了有十多个东北人，张双就让我给他们拿烟，我就去棋牌室里拿了几盒烟，给了这些东北人。这时肖老板来了，张双就对我说：“你们去冯某那儿玩牌，我已经跟他联系好了。”我和夏涛（夏某1）带肖老板去了冯某家。后来我知道陈某1在台球厅打架被砍了。8.证人周某2证言：我表哥是陈某1，2007年8月27日晚上被人打死了。8月27日凌晨1点多，我在暂住地看电视，我表哥接了个电话，听他说：“难怪他（指张双）最近这么忙，我女儿过满月都没多待会。”我表哥跟我说，张双他们在那边开场子，咱们过去打牌。然后我俩打车去了丰台区夜时尚台球厅，到了后我表哥打了个电话，我听他问在哪个房间。挂了电话，带我找到了他们打牌的房间，里面有七八个男的，我表哥跟他们挺熟，说：“我过来玩牌，给你捧场来了。”张某1说：“今天没有人玩牌。”我表哥说：“你叫人过来玩牌啊。”张某1又说：“今天没有人，玩不起来了。”然后我们出去了，碰见张双了，我表哥问他玩牌吗？张双说今天没有人，玩不了。我表哥说：“玩不了，我们就走了。”我们刚要走，张双叫住我哥，叫到我们刚才待的那屋，他们单独聊了一会。我表哥出来后跟他们说，今天没有人，明天再来。当日下午四点多，我表哥叫我去张双那玩牌，我们打车去了台球厅。大约晚上六点多，我们下车后，有两个男的正在马路边等我哥。我们走到门口碰见张某1，张某1说今天没有人玩牌。把我哥和那两个男的叫到马路对面，我没过去，在旁边买葡萄。一会儿我表哥一个人走回来，跟我说：“张双说有人玩牌，我下去看看，你不用下去了”。然后，他自己下去了。过了1分钟，有人说台球厅打架了，我刚要下到台球厅看怎么回事，里面冲出八九个男的要打我。我拿起水果摊插伞用的钢管，朝追我的人横着抡，那些人往后退了一下，我借机跑了。之后我听说我表哥被打死了。张双他们打我们，我感觉就是张双背着我哥开赌场，我表哥生气，到张双的场子，以玩牌为名，给张双捣乱。张双为了报复，所以才打我们。9.证人罗某3证言：我绰号叫“罗斗”，2007年8月份的一天，跟我同住的罗帆（罗某1）打电话叫我去丰台区京铁家园地下台球厅打架。这次打架我们这边有四、五十人，有人拿砍刀，有人拿钢管。我拿了一根铁管和李某6站在台球厅里面，看到小猛拿了一把砍刀带头冲了出去，一起冲出去的还有罗帆、亚飞。10.证人李某6证言：2007年夏天有天中午两点左右，我和罗某3正在西单，罗帆（罗某1）给我打电话，让我们到台球厅玩。我俩就打车回到暂住地，罗某3上楼放东西，我去了台球厅。当时台球厅有罗帆、小猛、亚飞，还有几个人我不认识，过了一会罗某3也来了，后来陆续来了十多个四川人，又来了七八个东北人。晚上五点多，罗帆拿过来两根钢管给我和海勇一人一根。我看到小猛拿了一把长刀。过了一会，我看到很多人往台球厅外面跑，大约过了一分钟左右，那些人又往回跑，我看到小猛、罗帆也往回跑。这时有人喊快跑，我和罗某3就把钢管放在台球厅下面，跟着他们一起从台球厅后门跑出去了。我看到有些人跑的时候把铁管和刀都扔到台球厅里面的角落。11.同案人伍某2供述：打架是因为蒋某1、张继明、张某1、夏某2、罗松一起在京铁家园夜时尚台球厅内开赌场，陈某1带人来捣乱。参与打陈某1的有我、罗某2、罗某1、伍涛、小兵、老包、还有一个叫“科长”的高个男子。当时陈某1进了台球厅门口，看到我后就用拳头往我身上打，我用刀砍了他上身一刀，然后伍涛、小兵、科长、老包都上来用刀砍陈某1，罗某2、罗某1用棍子打陈某1。打完架我衬衣上面有一些血，好像掉了扣子，是陈某1在台球厅里抓我衣服掉了扣子。我不清楚张继明是否找了人。打架前，张继明在场，打起来的时候，我没看见他，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案发后，张继明给我打了一个电话，但没提打架的事，只是问我吃饭了没有，再后来我们联系不上了。12.证人周某1证言：案发时我在那打台球。当天我去找蒋良吃饭，吃完饭蒋良带我去打台球了。当天打架我只知道是张双、伍小猛（伍某2）、罗某1还有一个叫小兵的，他们这边有二十多人，对方是谁我不清楚。2007年8月27日晚上五六点钟，我看到伍小猛、罗某1、小兵他们一起向台球厅门口跑，我没有看到对方人，大约过了一两分钟看到罗某1还有很多人往回跑。当时场面很混乱，我害怕自己被打，我和蒋良、王凯他们往后跑，出了台球厅就走了。现场打架的人我觉得是张双叫来的，因为那些人都围着张双，对他很顺从。我堂哥周建广和张双是朋友，我到周某2家吃饭碰到过张双几次。伍小猛是张双的亲戚。罗某1我们在老家就认识。13.证人赵某证言：我别名叫赵云，是台球厅老板之一。2007年8月27日14时许，以前经常在台球厅玩牌的张双，给我打电话说要包场，说今天玩牌的人比较多。下午15时左右，我到夜时尚台球厅，看到张双和另外十名左右男子都在球厅吧台休闲区坐着，我让员工贴上清洗地毯暂停营业的通知。然后又有二拨人到了，分别都是三四个，其中有一个男的拎着一个浅色方形类似帆布袋的东西，装的是什么我也没看到。18时左右，张双他们大概有二十名男子起身往球厅门口跑，其中一个男的大喊，都上都上。一两分钟后，我出去上了地上，也没看到张双他们，只看到张某1在打电话。我回到球厅办公室，看到小董正收拾一些铁棍和刀，大概有四五根棍子和一两把刀，刀上有血。我让小董收拾完扔到垃圾桶。8月27日凌晨3点左右，张双给我打电话，我没接到，过了一会儿我给他回过去，他说在台球厅和一块玩牌的吵了几句，现在没事了。打架那天下午我看见张双打电话挺多的，好像是要解决什么事，期间他带两个人出去过一次。打架后没多会儿，我给张双打电话要场子钱，问他为什么在我台球厅打架，他说昨晚和他吵架的过来找他茬。14.证人董某证言：我是丰台区京铁家园夜时尚台球厅经理。2007年8月27日14时30分左右，我在台球厅上班，赵云让我领服务生打扫卫生，把现场客人清走。我们打扫完卫生，清走客人后，这帮四川人来到台球厅。后来又来了几个四川人，带着铁管和木棍。大约18时许，坐在沙发的四川人有人开始嚷嚷，赵云从办公室出来，他伸手比划让我们躲起来，这些四川人拿着铁管往西门走，像是要打架。我带着刘某1躲到赵云办公室，五六分钟后我从猫眼看四川人都不见了。我出来和冯某2收拾大厅，过了十分钟，刘某1在赵云办公室喊我过去收东西。大概意思是赵云让收拾刚才四川人打架用的凶器。我将地下一层和地上一层的楼梯拐角处的铁管拿进赵云办公室，看见赵云办公室地上有一堆铁管，还有两根木棍，一个黑色塑料袋，有刀从黑色塑料袋漏出来。赵云当时在办公室让我把这些东西扔远点。我让小龙把铁管和木棍扔到卫生间垃圾桶，我打车将装刀的袋子扔到沙窝桥西附近的草地里。这些四川人中我就知道张哥，他最近四五天老组织人在包房玩牌，赵云吩咐不用给吧台交钱。15.证人兰某证言：我是丰台区京铁家园夜时尚台球厅的收银员。2007年8月27日14时40分左右，我到台球厅的吧台上班，有五六个人在打台球，十五六个四川人在吧台前沙发上坐着。当时台球厅上班的还有董某和冯某2。后来球厅老板赵云来了，董某让那几桌打台球的客人结账离开。16时15分左右，又来了三四个四川人，他们拿来了八九根钢管和三四根木棒，并把钢管和木棒分发了。18时20分左右，有一个四川人在沙发上坐着说有钢管声，他们都一起从西门跑出台球厅。过了一会儿，赵云让我们把脏东西收拾一下。我在东侧门的楼梯看到两把刀，一把尖刀，刀身上有血，还有一把砍刀，还有六七根铁管和三四根木棍。我们把这些东西拿到了办公室。16.证人卢某证言：丰台区京铁家园二区8号楼地下室一层从西侧楼梯下来就是彩票销售点，东侧是夜时尚台球厅。2007年8月27日17时许，我到彩票站上班，看见台球厅门口摆着两张高1.8米，宽1.2米的台球厅宣传画把门口堵住了，中间留了50厘米的距离过人，台球厅没营业。18时15分左右，我看见有一名男子把台球厅进门右侧的玻璃桌搬走了，还有一名男子左手持一把刃长40厘米左右的刀，站在台球厅进门右侧的墙角处，面朝门口。过了大概三四分钟，有一名男子从楼梯下来走到台球厅门口往里探了一下头，他紧接着就转身向楼梯跑，站在门里右侧持刀男子从里面跑出来追他，后面也跟着十多名男子持着刀和棍子追了出来。追在最前面的四五名男子跟着被追男子出了楼梯和福彩销售点的门，就一直没回来。17.证人商某证言：我在丰台区京铁家园二区底商物美超市的烟店卖烟。2007年8月27日18时左右，我在物美超市烟店里坐着，听见外面有人喊，往门口一看，超市门口西侧两三米外有两名男子手持钢管正在殴打一名趴在地上的男子，旁边还站着一名男子，此男子右侧裤带上别着一把刀。大概打了两分钟，被打的站起来向西跑了。18.证人张某2证言：2007年8月27日晚我在京铁家园南门东侧卖水果。18时30分许，从台球厅里出来四五个男的，其中有两个男的手里拿着铁管，他们上来后，就问一个站在我水果摊位前的男子，问他是干什么的，那个男的说什么也没干，那四五个男的就打他，那个男的往后一躲，就倒在我水果摊上了，然后那个男的从我的水果摊拿起一个伞把，起来后他就顺着马路往西跑。19.证人马某证言：我在丰台区京铁家园物美超市边上经营蛋糕房。2007年8月27日下午18时左右，我在店门口路边站着，看到一名男子从我蛋糕店西侧地下室的台球厅跑上来，什么东西也没拿，他后面大概有十名左右男子在后面追他，他们手里有的拿刀，有的拿不锈钢铁管，追到我店前的水果摊，前面跑的男子跑到马路对面。这时有个男的在水果摊站着吃葡萄，十名男子中有一名说：“是不是还有他。”之后他们就开始打那个吃葡萄的，那个男的被打倒在水果摊旁，那十几名男子就返回往地下室走了。那十几名男子平时经常看到他们到台球厅，有时他们会到超市买扑克买烟。20.证人王某1证言：我是李某7的女朋友。2007年8月27日晚18时许，李某7打我电话说要回来吃饭。在他打电话之前，张双的手下小兵跑来我这。他浑身发抖，说在台球厅和别人打架了，他拿刀把别人砍了很多刀，当时我看他右肘部和右膝盖受了伤，打架详细情况他没有说，过了大约十分钟他走了。李某7回来后，我问怎么回事，他说张双他们打架了，他没动手。小兵的具体姓名我不知道。他是张双的手下，平时一直跟着张双。他来我家可能是因为张双家里没有人。8月28日下午，张双的女友唐丽（唐某1）给我打过两三个电话，说张双在京铁家园门口的台球厅打架了，问我李某7在哪，我说联系不到。21.证人李某4证言：我的别名叫李灿，在北京和男友伍某2住一起。罗某1、李某6、罗某3三个人也带着各自女朋友和我们一起住。8月26日大概24点左右，伍某2从外面进来说台球厅有人闹事，从电视柜下面拿出两把刀和一根棍子，叫上罗某1、李某6、罗某3去了台球厅，后来回来说没有打成。刀和棍子都没有带回来。8月27日15时左右，伍某2的二舅张双打电话让他过去。大概过了两个小时，伍某2回来，我看见他衣服和裤子上都是血，进屋后他就换衣服，把带血的衣服扔在我们房间地上，对我说：“打架了，我要走”，然后拿了身份证就走了。我们的房子是由张某3租的，两个月前他回老家了。张双住在京铁家园二区8楼903号，与他同住的有他女友唐丽（唐某1）、小兵、小兵女友，还有伍某2的前女友荣某。22.证人李某5证言：我的别名叫刘西，是罗某1女朋友。2007年8月26日晚23时左右，小猛、罗某1、李某6和罗某3说去赌场打架。小猛从家里拿了一把长50厘米，宽5厘米左右，木柄的尖刀，中华、李某6、罗某3他们三人分别拿了两把水果刀和一个台球杆走了。过了十分钟左右就都回来了，说不打了。8月27日18时30分左右，罗某1用别人的手机给我打电话说，场子那边出事了，跟人打架了，正往天津赶，让我自己小心点。过了一会小猛给我打电话，让我赶快回家，让李灿把他的衣服烧了。我回去后问李灿，她说洗了，明天装起来再扔了。他们是给张双看场子的。张双在京铁家园8号楼地下室台球厅开了赌场，而且还是在台球厅打的架，肯定是为了张双打架。他们看一天场子给500元。23.证人孔某证言：我是北京京润翔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房屋中介。我经手租给四川人的有四套房屋，第一套京铁家园三区5号楼107，租房人是陈顺蓉。这个房子住了三个人，陈顺蓉是家中的保姆；男的姓李，较胖，30岁左右，女的情况不清楚。第二套是京铁家园三区6号楼302，租房人叫周某2。第三套是京铁家园3区1号楼3门401室，租房人叫张某3，这个三居室住了六七个人，我只见过张某3和一个叫唐丽的女的。第四套是京铁家园2区8号楼903号，是房东和租房人自己签的合同，一个女的签的字，签的“张继明”，和这个女的同住的男子别人叫他张双。姓李的和周某2、张某3、张双都认识，有时我到夜时尚台球厅打台球能碰到他们。24.证人孙某证言：我的京铁家园二区8号楼903现在是张继明租住的，自称是四川人。2007年8月初，我到房子收房租，当时一个姓唐的女的，自称是张继明的外甥女在给张继明看家。25.证人冯某证言：2007年8月27日晚五点多，张双给我打电话说：“我这里有点事，让几个朋友到你那儿玩牌”。我同意了。李某7和两个瘦的男子到了我家，晚上六点半左右，他们几个人中的一个人接了个电话，说下面打架了。过了一段时间我听老乡说张双找人把陈某1打死了。26.证人唐某1（张继明妻子）证言：我丈夫叫张继明，假身份证名叫田某1。因为他2007年在北京参与了打群架，为了逃避打击，办的假身份证。2007年初我们到了北京，张继明和他一些朋友开赌场，但是张继明不让我参与他开赌场的事情。在北京我和张继明及张继明侄儿伍某2、伍某2女友荣某一起租房住。赌场经营了一段时间，有一天晚上张继明给我打电话让我收拾点换洗衣服，我还没来得及问他就挂了。荣某也接到伍某2电话叫她收拾衣服。过一会儿，他们就叫我们下楼，打了出租车，张继明说往济南走。路上伍某2说他们打架了，具体没说。到济南我们租了套房子，我一直问张继明严不严重，张继明不说。有一天伍某2不见了，他说去自首了。荣某后来去公安机关看了伍某2，回来说他们打架打死了一个人，张继明说因为蒋某2在赌场里和别人闹起来了，他去帮忙，没有动手。在济南张继明让我打听能不能办身份证。我想到老家同学唐某2有关系，就和唐某2联系说有个孤儿想办身份证。过段时间他回话说安岳县白水乡有个傻子，可以冒用他的身份办。张继明用我的银行卡给唐某2转了一万多元。我们回到安岳，唐某2介绍给我们白水乡一个姓李的村干部，他领着我们去派出所办了户口本和临时身份证，写的是姓名田某1，出生日期1982年3月16日，住址大概是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白水乡。后来办了正式身份证。我们结婚、买房子、银行开户、孩子上户、做生意，他一直用田某1的身份。办身份证前后花了有两万元左右。27.证人唐某2证言：唐某1是我初中同学。2010年过年时同学聚会上，唐某1跟我说她老公的朋友想办户口。我打电话问了老家表哥李某8，他说可以办。我把唐某1给我转的7000元钱给了李某8，又把李某8电话给唐某1，让他们直接联系。户口办好后唐某1又给我了一万。后来我知道上户的是唐某1老公。28.证人李某8证言：我是安岳县云峰乡活桥村副村长，原来找陈村长上了一个户，名字叫田某1。2010年，我有一个表弟叫唐某2，让我帮忙上个户口，上户的人是他同学的员工，办成会给我辛苦费。后来我通过安岳县白水乡的陈村长上了户。唐某2给了我7000元辛苦费。29.证人陈某5证言：1988年到2013年我是安岳县白水乡水英村村委会主任。我村七组的徐某1来村委会找我，让我给她家的田某1上户口，后来一个叫李某8的也为这个事情找过我。我问了七组组长曾某，后来我们村里同意给田某1上户口，并以村里的名义出了证明给警务室。30.证人曾某证言：我之前是安岳县白水乡水英村七组组长。2010年，我组的徐某1和村长陈某5到我家来找我。徐某1说孙子田某1没上户，想上户，陈某5来核实情况。我说徐某1是有一个孙子没有上户。当时陈某5就把证明的情况记录下来，我在证明上签了字。我没有见过徐某1要上户的这个孙子。31.证人王某2证言：我是四川省安岳县白水乡水英村村支部书记。2010年12月，时任我们水英村的村长陈某5给我打电话，说云峰乡的一个李村长给他打电话，我们村的田茂余家有人要上户口。后来派出所来找我做了调查材料了解要上户的田某1情况。3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2007年8月27日20时许，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对现场进行勘验检查。现场位于岳各庄派出所管界内的京铁家园二区8号楼A段地下室二层。该楼A段地下室共有六层楼梯，下行三层楼梯为地下一层（夜时尚台球厅），下行六层楼梯为地下二层（地下出租房）。地下三层楼梯扶手外侧可见一处擦蹭血迹；地下三层楼梯与地下四层楼梯的转弯处为一平台，该平台北墙上靠东侧有一双扇内开玻璃门，该玻璃门可通往地下一层（夜时尚台球厅）；地下四层楼梯与地下五层楼梯转弯处为一平台，该平台东北角可见一个黄绿色带有“台球城”字样的广告牌，在该广告牌上可见少量血迹；地下五层与地下六层转弯处为一平台，该平台西墙上可见少量血迹，西墙下地面上可见一颗白色扣子，第五层楼梯最后一节台阶下沿地面上可见一条项链，项链南侧地面上可见一颗白色扣子；第六层楼梯的下数第四节台阶上可见一处血迹；第六层楼梯东侧为一扇外开铁门，该铁门可通往地下二层（地下出租房），进门为空地，空地北侧为一条南北走向的过道，该过道西侧由北向南分别为C1号出租房、C4号出租房。C1号出租房东墙下可见一具男性尸体，该尸体头西脚东坐在椅子上，尸体上身穿一件蓝色带有“adidas”字样的半袖运动服，下身穿一条蓝色运动裤，运动裤左兜内有1641元人民币，右兜内有4500元人民币及500元港币，脚穿一双白色袜子及一双蓝白色相间的运动鞋，尸体左腿下侧可见一处血迹，尸体西北侧1米处地面上可见一部带有“NOKIA”字样的手机。京铁家园二区8号楼A段地下室一层为夜时尚台球厅，该台球厅为里外间结构，大门为朝南的双扇内开玻璃门，外间西北角为桌子，东北角为吧台，内间为台球厅大厅，大厅北墙下靠西侧为员工宿舍，员工宿舍东侧为卫生间，卫生间东南角摆放一个垃圾桶，垃圾桶内可见六根金属管及两根木棍。砍刀抛弃地点位于太平路8号院2号楼北侧绿化带内，绿化带北侧为一条东西走向的马路，该马路向西可通往太平路，向东可通往沙窝桥，马路北侧为军事医学科学院战士及单身干部综合楼工地。在绿化带内可见一黑色塑料袋，塑料袋内可见一个黑色塑料袋及一床蓝边黄绿格被子，被子内可见一把红色木柄砍刀、两把褐色木柄砍刀、一把黑柄砍刀及一个刀鞘。33.原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法医鉴定所出具的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经对死者陈某1的尸表及解剖检验，其主要损伤为左下肢的多发条形创口，创口创缘整齐、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创底深达肌层和骨质，根据损伤特点符合锐器（砍器类）多次砍击所致；解剖见创口内肌肉断裂伴出血、左股骨远端不完全性骨折，左侧腘动脉完全横断、左侧腓骨近端完全横断；结合双眼睑结苍白、心腔及大血管空虚、双肺呈贫血貌及脾被膜皱缩等大失血征象，故分析认为陈某1符合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其次尸检还发现头部可见多处挫裂创，创口创缘不整齐、创腔内可见组织间桥，其周围伴软组织挫伤，根据损伤特点符合钝器多次打击头部所致，解剖见顶部左侧、顶部右侧、枕部左侧片状头皮下出血，颅骨未见骨折，双侧顶叶、枕叶局限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底未见骨折，说明头部损伤不构成致命伤。背部可见多处条形中空性皮下出血，根据损伤特点符合棍棒类钝器多次打击背部所致。鉴定意见：陈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砍器类）多次砍击左下肢，造成左侧腘动脉完全横断，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34.北京市公安局法医检验鉴定中心出具的生物物证鉴定书：经检验，现场血迹1-3、砍刀及衬衣上血迹为陈某1所留。35.北京市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纽扣检验报告证明：现场提取的两枚纽扣分别与嫌疑人伍某2上衣残留一枚纽扣，嫌疑人罗某1指认提取的上衣残留一枚纽扣的尺寸规格、材质相同36.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报告、到案经过证明：2007年8月27日18时50分，李某9拨打岳各庄派出所电话报警，在京铁家园二区8号楼地下室A段发现一名男子被砍伤，伤势较重。民警赶到现场后开展工作，并于当日立案侦查，于2007年9月2日、9月20日、9月21日分别将犯罪嫌疑人罗某1、罗某2、伍某1抓获归案，并对其他犯罪嫌疑人上网追逃。同年9月19日、9月23日犯罪嫌疑人蒋某1、李某7分别向公安机关投案。2017年2月28日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经侦查工作发现，逃犯张继明可能使用田某1身份活动。2017年3月2日17时许，侦查员在四川省安岳县岳阳镇东大街将张继明抓获。37.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08）丰刑初字第1631号、（2009）丰刑初字第77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证明：2008年10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作出判决，认定了伍某1、罗某1、罗某2伙同伍某2、“小兵”等人在张继明的指使下，持砍刀、钢管、木棍等物将被害人陈某1殴打致死的事实，并以故意伤害罪判处伍某1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以故意伤害罪判处罗某1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以故意伤害罪判处罗某2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伍某1、罗某1、罗某2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3、杨某、陈某4、李某2死亡赔偿金191180元、丧葬费23253.5元、赔偿陈某4被扶养人生活费61452元，共计275885.5元。2009年6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作出判决，以故意伤害罪判处伍某2有期徒刑六年；伍某2与同案犯伍某1、罗某1、罗某2连带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陈某3、杨某、陈某4、李某2共计人民币275885.5元（伍某2已交纳人民币15万元）。38.户籍证明、死亡证明书、火化证明书证明：被害人陈某1的身份及死亡情况。39.户籍证明、拘留证、逮捕证证明：被告人张继明的身份及被采取强制措施情况。40.在逃人员登记表、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03）武侯刑初字第505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张继明因犯诈骗罪于2003年9月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04年6月10日被刑满释放。张继明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07年9月被上网追逃。41.结婚证复印件、出生医学证明复印件、商品房买卖合同复印件、住房借款合同复印件证明：张继明使用田某1的身份结婚、给子女登记出生信息、购买房屋的情况。42.四川省安岳县公安局出具的重登、误登注销户口材料证明：田某1户口信息情况，该户口已被注销。4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户籍材料、亲属关系证明等证据证明其身份情况及与被害人陈某1的关系。44.被告人张继明供述及辩解：2007年8月左右，我和蒋某1、张某1、夏松桃（夏某1）、罗松一起在北京市丰台区京铁家园门口的一个台球厅地下室开赌局。陈某1想和别人入伙我们的赌局，我们不同意。陈某1对我们说：“你们要是不合伙就别干了，你们想好给我回话，明天我再来找你们”。我们五个开赌局的人在一起商量，说好明天他们肯定要来，我们不能走，要不就没脸再开了。张某1说咱们准备一下，蒋某1和张某1叫的人。第二天也就是2007年8月27日天黑了，我们在地下室里聚了十多个人，蒋某1和叶胡林去买了一编织袋木棒之类的东西。后来听见外面乱哄哄的，我就躲到厕所里。当时蒋某1也躲在厕所里。我听见外面打架的声音，过了大概两三分钟我听见厕所外面没有声音了，我就和蒋某1出了厕所。我看见屋里没有人了，就出了地下室，打车走了。后来蒋某1在电话里告诉我陈某1死了。打架前在台球厅的有我、蒋某1、夏某2、张某1、小兵、伍某2、罗某1，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人在场，还有一些赵老板叫来的东北人。这些东北人是头一天陈某1闹事走了之后，赵老板问我怎么回事，我说陈某1来捣乱不让我们开赌场，他说没事，明天给我找点人，这些人是赵老板主动给我找的。我没有动手，没有找人，没发刀和棍子，也没给过钱买东西。离开北京后，我去了山东，又去了天津、内蒙古，最后回到老家四川。为了和唐某1结婚，也为了逃避公安追捕，我在2010年通过唐某1的同学办了名字为田某1的户口和身份证。之后我一直用田某1的身份生活，包括结婚、买房、给孩子上户口。2017年3月2日，我在四川省安岳县被民警抓获。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对言词证据相互印证的部分及其他证据予以确认。本案开庭审理后，公诉机关补充移送了公安机关于2017年5月17日给伍某1做的询问笔录，具体内容为：其通过老包认识的伍某2和罗某1。案发当天，老包叫其去京铁家园地下台球厅，其听别人说这个场子是张双、蒋某1、夏某2开的赌局。后蒋某1出钱，夏某2把钱给一个开车的人去买打架用的钢管。后打架时伍某2和其持刀，罗某2、罗某1持钢管或木棍对被害人进行殴打。张双没有参与打架。另，辩护人提交了伍某1、罗某2、罗某1书写的案件经过材料，以及内容相同的伍某1、罗某1的询问笔录，伍某1、罗某1在询问笔录中均称上述书写材料内容属实，具体为：1.伍某1于2017年7月2日、8月11日、11月8日书写的相关材料：打架前系蒋某2出钱让其和老包等人购买打架工具，并表示出事后愿意出钱赔付。张继明非主犯，只是其中之一，打架时不在现场。案发后蒋某2通过罗某1让其把责任推到张继明身上。2.罗某2于2017年7月8日书写的相关材料：案发时有人问真打出事了谁负责，蒋某1当场承诺愿意出20万元。张继明并非主犯，只是其中之一。3.罗某1于2017年8月10日、11月8日书写的相关材料：蒋某1、张某1、夏某2是开设赌场的主要大股东，是本案的组织者。张继明只是小股东之一。三个人让其把组织的责任全部推到张继明身上。现场的工具是蒋某1叫叶福林去买来发的。现场的人都是张某1、夏某2组织的，蒋某1叫的叶福林他们。案发时张继明只带了伍某2一个人来。张继明没有动手，也没有组织人员。对于上述材料，本院认为，伍某1、罗某2、罗某1在2017年所证内容否认了张继明在本案中的纠集作用，与2007年三人分别被抓获后所做供述不一致，且三人在侦查阶段做过多次稳定供述，均能证明张继明在本案中的具体作用，三人在2007年被抓获后所做供述，与证人李某7、周某2、周某1、王某1、李某4、李某5、张某1、蒋某1、夏某1等人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综上，上述材料的内容与在案其他证据不能相互印证，本院均不予采信。辩护人提交了给张建元做的询问笔录及录音材料，因无法确认录音的来源及内容的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张继明的近亲属代为交纳人民币15万元，并表示多出判决确定数额部分，用于补偿被害人近亲属陈某3、杨某、陈某2。对于张继明所提到案的几个人经串通将责任推给其，这些证人的证言不能采信的辩解，以及辩护人所提在案蒋某1、夏某1、张某1与张继明合开赌局，与本案处理有利害关系；王某1、李某4、李某5等人不在案发现场；周某1、周某2等人所做证言与事实不符，上述证人证言均不能采信的辩护意见，经查，蒋某1、夏某1、张某1虽与张继明合开赌局，但三人的证言能与其他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明相关案件事实，张继明辩解有证人经串通将责任推卸给其缺乏证据支持；王某1、李某4、李某5三人分别是李某7、伍某2、罗某1的女朋友，与李某7、伍某2、罗某1共同生活，三人虽然案发时不在现场，但就其了解的案件情况所做的证言客观真实，且与本案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应予采信；对于周某1、周某2就其了解的案件事实所做出证言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部分，应予采信，故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张继明所提其与被害人陈某1并无矛盾的辩解，经查，证人赵某、罗某1、夏某1、蒋某1、张某1、周某2等人的证言能够证明，张继明因开设赌局与陈某1发生利益冲突，案发前一天陈某1带人到张继明等人在京铁家园夜时尚台球厅不让张继明等人开赌局，并表示第二天还会带人过来。张继明由此与陈某1产生矛盾，故上述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张继明所提其没有纠集他人殴打陈某1，其不构成犯罪的辩解，以及辩护人所提张继明不是本案的纠集者和现场组织者，也没有准备凶器，伍某2和赵某的证言能够证明张继明没有实施纠集和故意伤害行为，证明张继明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请求宣告张继明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有证人罗某1、罗某2、伍某1、夏某1、张某1、蒋某1、周某1等人的证言能够证明，张继明与陈某1产生矛盾后，实施了召集人员、准备工具等行为，是本案的纠集者和现场组织者；张继明纠集他人殴打陈某1，并造成陈某1死亡的伤害结果，其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法定构成要件，故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所提本案中被害人陈某1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被害人陈某1因琐事与张继明产生矛盾后，张继明遂组织、纠集他人持械殴打陈某1，陈某1对案发并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继明因琐事纠集他人故意伤害被害人身体，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张继明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鉴于张继明亲属能够代其积极交纳赔付款，对张继明酌予从轻处罚。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张继明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张继明的故意伤害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合理赔偿，并应与其他共同致害人伍某1、罗某1、罗某2、伍某2承担连带责任。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已由生效的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予以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所提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且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陈某1死亡遭受的其他物质损失，本院均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陈某3、李某2、李某1所提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已由生效判决确认，本院不予另行支持。本院根据被告人张继明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的具体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继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2日起至2029年3月1日止），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二、被告人张继明就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08）丰刑初字第163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主文第四项、（2009）丰刑初字第77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所确定的附带民事部分赔偿数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即被告人张继明与另案处理的伍某2、伍某1、罗某1、罗某2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3、杨某、陈某4（李某1）、李某2死亡赔偿金人民币十九万一千一百八十元、丧葬费人民币二万三千二百五十三元五角，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4（李某1）被扶养人生活费人民币六万一千四百五十二元（其中，被告人张继明已交纳人民币十五万元；伍某2已于2009年交纳人民币十五万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3、杨某、陈某2、李某2、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黄小明审 判 员  丛卓义人民陪审员  张 跃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韩梦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