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51刑初45号公诉机关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郭永华（绰号“老郭”），男，1956年2月13日出生。因涉嫌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于2016年4月10日被抓获，次日被重庆市公安局沙坪坝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重庆市铜梁区看守所。辩护人陈玲、张李鹏，重庆中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齐（化名“黄总”），男，1978年6月1日出生。因涉嫌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于2016年4月10日被抓获，次日被重庆市公安局沙坪坝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重庆市铜梁区看守所。辩护人马良俊，四川法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范滔滔，重庆博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梁胜奎（化名“张工”），男，1975年12月12日出生。因涉嫌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于2016年4月10日被抓获，次日被重庆市公安局沙坪坝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重庆市铜梁区看守所。辩护人龙跃、杨依龙，北京市中银（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检察院以渝铜检公诉刑诉[2017]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永华、刘齐、梁胜奎犯非法生产、买卖制毒物品罪，于2017年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荣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永华及其辩护人陈玲、张李鹏，被告人刘齐及其辩护人马良俊、范滔滔，被告人梁胜奎及其辩护人龙跃、杨依龙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二次，本院予以准许。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被告人刘齐先后接到林某某、涂某某购买麻黄碱、溴代苯丙酮的订单后，联系被告人郭永华、梁胜奎，三人分工合作，被告人郭永华主要负责提供生产场地，组织人员生产，被告人梁胜奎主要负责对生产进行技术指导，被告人刘齐主要负责联系买家，经多次试验、改进方法后，于2015年9月开始在被告人郭永华经营的重庆市XX医药化工厂内生产溴代苯丙酮和麻黄碱，直至被查获。2016年4月10日，公安机关在该工厂内查获袋装灰色粉末共计585.5千克，在工厂附近查获正在转运的桶装液体18768.9千克。经鉴定，查获的灰色粉末中检出麻黄碱成分，桶装液体中检出1-苯基-1-丙酮和溴代苯丙酮成分。被告人刘齐、郭永华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侦查中，被告人刘齐检举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在法庭上举示了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予以证明。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刘齐、郭永华、梁胜奎共同非法生产、买卖用于制造毒品的原料麻黄碱、溴代苯丙酮，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应以非法生产、买卖制毒物品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齐、郭永华、梁胜奎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刘齐、郭永华系主犯，被告人梁胜奎系从犯；被告人刘齐、郭永华系坦白；被告人刘齐有立功表现。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郭永华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解称其运走所生产的溴代苯丙酮是因其对环境有影响而进行转移，目的不是为了逃避法律追究。其在共同犯罪中只负责生产，应认定为从犯，请求对法律适用从旧兼从轻原则，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郭永华的辩护人对指控被告人郭永华参与生产制毒物品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其没有参与买卖制毒物品；侦查机关对涉案物品的检材提取程序不合法，相应的鉴定结论不能采信，为此，指控其构成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的证据不足；如有充分证据证明被告人生产的物品系制毒物品，则其行为应构成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且适用从旧兼从轻原则，应根据旧的法律规定，认定其属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的犯罪预备状态。被告人郭永华在共同犯罪中未提出犯意，不提供主要原料，只根据刘齐和梁胜奎提供的工艺技术进行代加工，其行为不具有决定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其系坦白，认罪悔罪，主观恶性小，建议对其减轻处罚。辩护人为证明被告人郭永华在参与犯罪期间还进行了合法生产的情况，向法庭提交了增值税发票。被告人刘齐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解称其生产的灰色粉末中麻黄碱含量低，不符合买方标准，尚未交付，且其在被抓获当天准备运走的溴代苯丙酮是准备予以销毁，故其行为应属犯罪中止；公诉机关指控其生产的麻黄碱、溴代苯丙酮数量过大，应按产品中麻黄碱、溴代苯丙酮的含量认定实际数量；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各有分工，作用相当，不应划分主从犯；其在侦查中主动退出了赃款40万元；其检举他人犯罪线索，可能构成立功；其犯罪行为从2015年开始延续至今，适用法律应适用从旧兼从轻原则。被告人刘齐的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认为被告人刘齐实施了生产制毒物品的行为，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实施了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的行为；被告人生产的涉案物品是分批次生产，侦查机关送检时未按有关规定全部送检，程序不合法，据以认定被告人生产物品系制毒物品的鉴定结论不能采信，为此，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行为构成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如认定被告人刘齐构成犯罪，本案犯罪时间从2015年9月开始，应适用从旧兼从轻原则，不适用刑法修正案九的规定。其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通过亲属退出部分赃款，且在犯罪后意欲销毁所生产的制毒物品以避免扩大损害，有悔罪表现，在侦查中有立功表现，建议以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梁胜奎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辩解称其没有与被告人刘齐、郭永华共同生产制毒物品，刘齐、郭永华用以生产溴代苯丙酮的工艺不是他提供和参与改进的，而是刘齐自己买来的技术，刘齐没有支付酬劳给他，只是付了几万元作为他到XX化工厂的差旅费，支付给他的其他款项是他之前和刘齐合作时刘齐欠他的钱，他没有为刘齐、郭永华生产制毒物品提供指导和帮助，不构成非法生产、买卖制毒物品罪。被告人梁胜奎的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梁胜奎对被告人刘齐、郭永华的生产制毒物品行为提供帮助，不能根据现有证据认定其构成非法生产、买卖制毒物品罪。如认定被告人梁胜奎构成犯罪，其系从犯，主观恶性小，且未获利，建议对其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三被告人共同非法生产、买卖制毒物品的事实被告人刘齐、梁胜奎均从事化工医药行业。被告人郭永华经营重庆市XX医药化工厂，系该厂法定代表人，该厂经营范围是：加工销售医药中间体、化学冶金品（国家限定经营或禁止的除外）；销售化工产品（不含化学危险品），在安监部门无关于购买、销售易制毒化学品的注册和备案。2015年，被告人刘齐接到麻黄碱的订单后，明知麻黄碱可以生产加工甲基苯丙胺，系法律明确规定需经许可进行生产和销售的易制毒化学品，随即化名“黄总”联系被告人郭永华，邀约其共同生产麻黄碱出卖谋利，郭永华明知麻黄碱是易制毒化学品，且其经营的重庆市XX医药化工厂未取得生产、销售易制毒化学品的许可，而予以同意。二被告人于2015年7、8月开始在位于重庆市铜梁区虎峰镇XX桥的重庆市XX医药化工厂内试制麻黄碱。后刘齐接到溴代苯丙酮的订单，其与郭永华明知溴代苯丙酮可用于生产麻黄碱，属易制毒化学品，仍共谋生产溴代苯丙酮出卖谋利，并决定使用所生产的溴代苯丙酮加工生产麻黄碱。2015年9月，为保证产品质量，刘齐邀约被告人梁胜奎加入合作，为生产溴代苯丙酮提供技术指导，后梁胜奎化名“张工”加入与刘齐、郭永华的合作。三人分工合作，刘齐主要负责联系买家，安排生产任务，郭永华主要负责提供生产场地，组织人员生产，梁胜奎主要负责对麻黄碱和溴代苯丙酮的生产进行技术指导，经多次试验、改进方法，在重庆市XX医药化工厂内组织生产溴代苯丙酮和麻黄碱。2016年4月10日，被告人刘齐以运输机油为名联系货运车辆运输所生产的溴代苯丙酮，被告人刘齐、梁胜奎在废弃的重庆市铜梁区虎峰镇XX化工厂进行装车时被侦查人员当场抓获，随后侦查人员在重庆市XX医药化工厂内将被告人郭永华抓获。侦查人员随即对装车现场进行现场清点，并对重庆市XX医药化工厂进行搜查，从承运的渝BQXX**号车、鄂2NX**号车上查获蓝色塑料桶装的疑似溴代苯丙酮淡黄色液体72桶和疑似溴代苯丙酮褐色液体4桶，从重庆市XX医药化工厂库房内查获白色编织袋装的疑似麻黄碱灰色粉末24袋和透明编织袋装的疑似麻黄碱灰色粉末1袋，侦查人员将查获的可疑物品当场封存，并依法予以扣押。侦查中，侦查人员在被告人郭永华及其他见证人在场的情况下，对查获的疑似物品进行称重并分别提取检材。经称量，从渝BQXX**号车、鄂2NX**号车上查获的76桶疑似溴代苯丙酮液体共计18768.9千克，查获的疑似麻黄碱灰色粉末共计585.5千克。侦查人员从查获的可疑物品中依法抽样送检，经重庆市公安局毒品检测中心检验，从渝BQXX**号车上和鄂2NX**号车上扣押的疑似溴代苯丙酮液体中所抽取的检材中均检出1-苯基-1-丙酮和溴代苯丙酮成分；从扣押的灰色疑似麻黄碱粉末提取的检材中均检出麻黄碱成分。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1）被告人刘齐在侦查机关多次供述，他一直在从事化工产品贸易，并在网上发布信息承接化工业务。后他通过QQ认识了一个自称“老包”的人，老包自称印尼人，说需要甲胺苯丙醇，并发了制作工艺给他，他按照这个工艺做过实验，发现是类似于麻黄碱的制作工艺，就问老包到底想做什么东西，老包说他要做的就是麻黄碱，并说是要出口用于减肥食品的添加。老包于2015年初给了他30万元现金试生产，他就同意了，找到通过雷某某介绍认识的重庆XX化工厂的郭永华，给他说了这件事，郭永华同意了，他就采购了原材料，在郭永华的厂里进行试生产。2015年7月他得知郭永华实验室制出麻黄碱样品，就通知老包到重庆，后他、雷某某、老包一起在重庆一宾馆房间内看了样品，老包认可了样品质量，要求他准备生产设备，9月开始大规模生产麻黄碱，同时他们约定好麻黄碱订货价格为每吨180万至190万元，他把老包的意思电话通知了郭永华。后一个叫“老林”的人通过互联网信息联系他找他做溴代苯丙酮，他在网上查了一下溴代苯丙酮，觉得可以做，就给郭永华说有人愿意提供溴代苯丙酮的原料，问他同不同意做，郭永华同意了。同时他们决定用生产的溴代苯丙酮作为制作麻黄碱的原料。后老林通过货运发了原料到老郭厂里，主要是苯丙酮和溴素，老郭就组织厂里开始生产了。为了保证生产质量，他又邀请了梁胜奎加入负责化工技术，由梁胜奎和郭永华共同实施溴代苯丙酮和麻黄碱的生产和质量控制。他邀请梁胜奎帮他时明确告诉过他是帮老林生产溴代苯丙酮，并收取加工费，也给他说了是非法生产，有风险，让他自己考虑，梁胜奎考虑后就答应来帮他了，但当时他们没有具体商量如何分钱。去年9月或10月，他、梁胜奎和老林在成都见过面，梁胜奎知道老林是他们生产的溴代苯丙酮的买家。后他带梁胜奎到郭永华的工厂，给郭永华说梁胜奎是他请来的技术指导，之后的事情就是郭永华和梁胜奎商量办了。梁胜奎和老林有联系，他们交流过生产溴代苯丙酮的事宜。他和郭永华于2015年8月开始生产溴代苯丙酮，梁胜奎是2015年9月后加入的。他和郭永华、梁胜奎的分工是，他负责上下联系和购买部分没有被管控的原料，郭永华负责提供辅料和组织生产，梁胜奎负责技术把关，产品质量和生产的问题是梁胜奎和郭永华商量，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他们也会打电话请教老林。梁胜奎一般是指导郭永华生产工艺，但有时在工厂吃饭时，郑某1会问梁胜奎一些生产上的问题，梁胜奎也会告诉她。梁胜奎去郭永华工厂的时间都是他自己安排，有时会自己去。他们生产麻黄碱时老包不提供原材料，老林提供原料溴素和苯丙酮。他们生产了四十吨左右溴代苯丙酮，是蓝色塑料桶装的液体，每桶200升，大概二百五十公斤左右，向老林卖了10余吨，用于麻黄碱生产用了近10吨，剩下的都被查封了。溴代苯丙酮老林付给他们5万元一吨加工费，他每卖一吨溴代苯丙酮可以赚1万元至1万5千元。他给老林发了三次溴代苯丙酮，第一次是2015年11月，发了2至2.5吨到西安，第二次是2015年11、12月，发了3至3.5吨到西安，第三次是2015年12月，发了3.5至4吨到江西赣州，收货人是谁他不清楚，发物流时他没有说发的什么东西。老林收货之后给了他90万元加工费。他们生产了大概五六百公斤麻黄素，是发灰发褐的固体，因为产品不合格都没卖给老包，老包分四次支付了他125万元，另有20万元港币，他还叫老包付了15万元货款给张某某。老包第一次付钱是在2015年初，付了30万元，作为购买麻黄碱的定金，第二次是2015年7月，老包在宾馆看了他们制的麻黄碱样品，他和雷某某叫老包付了56万，其中41万给雷某某，15万转给张某某作为购买甲苯酒石酸的货款，第三次是2015年12月初，他带老包到郭永华厂里看生产的麻黄碱粗品，后他找老包要了30万元货款，第四次是2016年3月，他和邓某1到广州找老包，老包给了他50万元人民币和20万元港币。老包和老林给他的钱都是现金。老林在2015年10月、11月去过郭永华的工厂，目的是看生产场地。2015年11、12月份，老包来重庆，他把老包带到郭永华的工厂看生产条件和麻黄素样品，郭永华、梁胜奎都见了老包。郭永华和梁胜奎一起在厂里的实验室精制麻黄碱，郭永华说已经用酒精洗过了，他和梁胜奎都提出可以用水试一试，于是郭永华就把少量麻黄碱溶在水里，加热，然后冷却结晶，老包看了整个过程，把重新结晶的麻黄碱重新放在水里，他看见麻黄碱飘在水面自转，然后老包就说可以了。2016年3月，老包到郭永华工厂看麻黄素生产，认为质量很差，发了脾气就离开了，他当时答应要精制麻黄素。2016年4月初，老包又到郭永华工厂看精制麻黄碱的效果，要求他们演示精制过程，当时他和梁胜奎、老包在铜梁大酒店待了几天，精制过程是郭永华和梁胜奎在具体实施，他在旁边打下手。老包让他们准备出货，还说让他买“地漏王”这个产品，并告诉了他用于出口的海关编码，让他打在地漏王的包装上，但老包还没有给他说具体操作过程。他安排了郭永华去准备地漏王，但被抓获时还没有把麻黄素换进地漏王的包装。老包发给他的海关编码他记不清是怎么给他的了，他做了海关标签后放在他的车上。他知道麻黄素可以用于制造甲基苯丙胺，溴代苯丙酮也可以用作制造麻黄素，麻黄素的生产和销售都是国家管制的，溴代苯丙酮他不太清楚，但他怀疑过有问题。溴代苯丙酮的学名是1-苯基-2-溴-1-丙酮。郭永华知道生产的东西是麻黄素和溴代苯丙酮，因为他明确告诉过他。梁胜奎应该知道生产的是麻黄素和溴代苯丙酮，他邀请他加入时给他说过要生产的是国家管控的违禁品，他根据自己的专业知识也应该知道生产的是什么，因为原料和工艺都在，而且他和老郭在生产中交流比较多，老郭经常和他讨论技术。他们说的中1是溴代苯丙酮，中2是溴代苯丙酮到麻黄碱中间的一个中间体，中3是粗制麻黄碱，中4是精制麻黄碱。厂里其他人叫梁胜奎“老张”、“张工”，这是梁胜奎自己要求的，估计他是知道有风险，怕出问题。他自己也使用了化名，厂里的人都叫他“黄总”，也是为了规避风险。他被抓获当天正在路边装货，他们准备把溴代苯丙酮运到成都。他们转运郭永华厂里的溴代苯丙酮是他联系的物流公司，他联系物流公司是说运的20吨机油，没有签合同，物流公司也没有验货。被查获的麻黄碱是2015年10月至出事前生产的。查获的溴代苯丙酮是2015年12月至1月期间生产的。他和老郭、梁胜奎没有商量如何分成。他于2015年年底在成都XX花园二期门口给了梁胜奎10万元现金，还给了他4至6万元作为梁胜奎到郭永华工厂的差旅费，他记得让邓某1转了两三万元给梁胜奎，但记不清转到什么账户了，给了郭永华八九十万现金，剩下的钱部分用于买原料，其余一部分用于了生活花销，另有30多万元在他前妻赖某某的账上。他给梁胜奎的钱是老林给他的，梁胜奎也知道老林给钱的事，主动提出分点钱，所以他才给他10万元，这10万元是他提供技术指导的报酬。2013年有个日本人向他订购价值76万元的35二叔丁基溴苯，他没有收到预付款就让梁胜奎帮他生产，并支付了20余万元，后日本人取消订货，他亏本了，所以还欠梁胜奎20万元生产费用，但那些生产好的产品还在梁胜奎处，他打算卖出去以后再给他结账。他付给梁胜奎的10万元和这没有关系，不是他还给梁胜奎的欠款。2016年3月他在网上查询麻黄碱信息，因为他知道生产销售麻黄碱是违法的，心里害怕，查下资料。2015年12月25日他和梁胜奎发短信，谈到运到西安的溴代苯丙酮都扣了，怕被警察发现，梁胜奎说很恐怖。2016年1月，梁胜奎给他发短信说“林好久过来，弄清楚好分米米”，林是指的老林，分米米就是分钱，意思是梁胜奎知道他们是帮老林加工溴代苯丙酮，向他催款，索要他承诺的利润。（2）被告人郭永华供述，他是XX医药化工厂的法定代表人。雷某某于2015年4月带刘齐到厂里来，当时介绍刘齐叫“黄总”，刘齐看了他厂里的设备。后刘齐于2015年7月到厂里找他，让他生产麻黄碱，他就同意了，因为他之前和雷某某合作生产过麻黄碱，所以使用之前雷某某告诉他的工艺。他的工厂从2015年8月底开始帮刘齐生产，主要原料都是由刘齐提供给他，其他材料由他购买，刘齐给他费用。后来他知道做麻黄素的主要原料是溴代苯丙酮，刘齐又让他加工溴代苯丙酮，再进一步做成麻黄素。后刘齐为了生产麻黄碱工艺更有保障，又叫了他的朋友张工过来帮忙指导，张工就是梁胜奎，是2015年9月加入进来的，刘齐介绍说是张技术，专门来指导产品生产。梁胜奎多次和刘齐一起到厂里来，对生产流程口头提出改进意见，他遇到不懂的问题就当面或打电话问梁胜奎。生产溴代苯丙酮的图是他根据梁胜奎的口述自己画的，后来又根据梁胜奎的意见进行了修改，后梁胜奎亲笔写了一个中2的提纯工艺，对麻黄碱的生产工艺进行了改进，这个工艺应该是专用工艺。他听到过刘齐和梁胜奎讨论溴代苯丙酮的生产工艺。麻黄素的配方是刘齐告诉他的，溴代苯丙酮的配方是梁胜奎告诉他的。中2、中3的工艺后来在梁胜奎的指导下进行了改良，他在生产过程中使用了梁胜奎提供的改良工艺，但后期他觉得工艺比较繁琐，就省略了其中部分环节，但大部分是用的这个改良工艺。他们生产时开始是刘齐和老雷在指导，后来换做刘齐和梁胜奎指导，生产时他们一般会在旁边看生产过程。他们的分工是他负责生产，刘齐负责提供原料和销售，梁胜奎负责技术把关。主要的原材料由刘齐联系后由物流公司送到厂里，其他辅料由他购买，找刘齐报账。刘齐提供的材料中，生产麻黄碱的主要有溴代苯丙酮（原料写的酮）、胺、R-侧链、K-硼（可能是硼氰化钾），生产溴代苯丙酮的由苯丙酮（流程写的酮）和溴素。他请工人进行生产，由他告诉工人工艺。他生产的麻黄素有两种，粗品是灰色的颗粒晶体，有刺鼻的味道，精制的是白糖状的颗粒晶体，基本没有味道。生产出的麻黄素都是用编织袋和塑料袋装的。他们生产的溴代苯丙酮是有刺激味道的淡黄色液体，用塑料桶装的，250公斤一桶。他们生产的溴代苯丙酮共60吨，自己用于生产麻黄碱使用了6、7吨，被查获了19吨，其余约30吨卖掉了。他们生产了十多批次的麻黄碱，总重量约1000公斤，但公安机关只查获了600公斤，其余400公斤刘齐和雷某某每人拿走约200公斤，雷某某付给他7万元现金，刘齐没有单独付钱，是连同后面的溴代苯丙酮加工费一起付给他的。货品生产出来后都是刘齐带车和人过来拉货。他生产一吨溴代苯丙酮刘齐给他8000元，生产麻黄碱是除去他买原料由黄总报账，用5吨溴代苯丙酮生产麻黄碱给他5万元，后来变成用5吨溴代苯丙酮生产麻黄碱给他60万元，原料费用不另行报账。刘齐一共付了他110万至120万元，基本上是通过他妻子陈某1或郑某1的银行账户转账给他的，扣除原料款，加工费约60万元。通过第三方的账户转账是刘齐要求的，说是为了安全。转钱给他的账户也不是刘齐的账户，是一个姓邓的女人的账户。这些钱他都用于了生产麻黄碱购买原材料、更新设备和其他生活支出。他工行卡上还有41万元，其中12万元是刘齐付给他生产麻黄碱的钱，其他是他生产异氰酸酯的收入。刘齐还欠他150万元生产麻黄碱的钱。他不知道生产的这些麻黄碱卖给谁，是刘齐负责销售。他被抓时厂里有26袋麻黄素，另外老化工厂的废弃车间里有19吨溴代苯丙酮，都是要给刘齐的。公安人员从其办公室发现的笔记本上记载了溴代苯丙酮、麻黄碱的生产，上面详细记载了他们生产的麻黄碱和溴代苯丙酮批次及数量，目的是为了找刘齐和梁胜奎要钱。从他桌上搜到的写有中2配方的纸是梁胜奎写给他的，写有溴苄、中1工艺的是梁胜奎口述，他整理出来的。刘齐分别带过两个人来厂里看环境设备和生产的中1、中2、中3，一个姓林，一个姓包。老包是外国人，2015年国庆节至元旦节间，刘齐和梁胜奎陪老包到厂里，老包到库房看了他们生产的几十包麻黄碱粗品，他看到老包不太高兴，后刘齐给他说老包对产品质量有意见，说有异味。2016年3月底，刘齐带老包、梁胜奎一起来看生产的麻黄碱老包看了后非常不满意，和刘齐当场吵起来，刘齐一直在说要改进要精制，一直在道歉，后刘齐让他进一步精制产品。之后他组织人对部分产品进一步精制提纯，按照梁胜奎写的方法，先把麻黄碱溶入水中，然后加入活性炭，再进行加热、过滤、浓缩、加入盐酸，冷却后结晶。精制后麻黄碱的臭味减轻了很多，颜色也变浅了，之前是灰色，之后是白色略带浅黄色。大约一天后，刘齐又带着梁胜奎、老包一起到厂里检验麻黄碱，这次老包看了颜色、形状，闻了味道，就比较满意了，后他和梁胜奎抓了一把样品到实验室，老包和刘齐叫他再次精制，分别用水和酒精作为溶剂做精制的对比实验。他就拿了一个烧杯装了水，加入少量精制后的麻黄碱加热，让麻黄碱全部溶解，再冷却结晶，同样的过程用酒精作为溶剂再做一遍，发现用水精制的结果更好。麻黄碱遇水溶解时会自旋，然后快速溶解。他们说的中1是溴代苯丙酮，也叫溴苄，中2是中1到中3的一个中间体，中3是麻黄碱，中4是精制麻黄碱。他们XX医药化工厂没有生产溴代苯丙酮和麻黄素的国家许可，他一直知道麻黄素是管控的，但一开始不知道溴代苯丙酮是管控的，后来才知道是新增的管控药品，他知道自己生产是违法的。公安人员从他使用的手机里提取了电子信息，其中2015年12月29日刘齐给他发短信：“统一说法，到12月28日为止，你做了52T溴苄，自用6、7吨，28号后做了34吨，中二做了750精品，现在做中二，溴苄加工费1.5万每T”的内容，是刘齐和他统一口径，梁胜奎如果问到他生产了多少溴代苯丙酮，他好回答，溴苄就是溴代苯丙酮。他对公安机关对查获的疑似溴代苯丙酮和麻黄碱进行封存和取样送检的过程没有异议。查获的19吨溴代苯丙酮和600公斤中3即粗制麻黄碱是2015年12月至2016年1月期间生产的。从2015年11月至2016年1月，他们生产了70吨溴代苯丙酮，其中50吨被刘齐运走了，剩下的就是被抓时查获的19吨。生产工艺都是刘齐和梁胜奎安排的，生产的产品都是梁胜奎负责技术指导。梁胜奎在2016年春节前后都来进行了指导，告诉他们生产时需要的配方、原料、温度等生产方法，大部分是口头告诉他，有时也在电话上说。他不清楚梁胜奎是否购买过原料，也不认识梁某某。他们厂除了生产这些产品，还生产了异氰酸酯、苯甲酸等其他产品。他使用的170的电话是刘齐给他办理的。（3）被告人梁胜奎供述，2015年9月左右，刘齐说在重庆有个生产项目，他就让刘齐到厂里去时带上他。后刘齐带他到了铜梁虎峰的一家化工厂，叫XX公司，工厂老板叫郭永华。刘齐在路上给他说介绍时不要说真名，要说自己姓张。2015年10月，刘齐带他再次去工厂，他跟着刘齐到郭永华的实验室去，刘齐指着他对郭永华说，以后有不懂的让郭永华问他，他当时说有技术问题大家可以讨论，回成都的路上刘齐说要生产溴代苯丙酮，问他会不会做，他说要查下资料。2015年11月中下旬，刘齐让老郭做溴代苯丙酮的实验，让他去指导，他查资料发现溴代苯丙酮可以生产麻黄碱。刘齐和郭永华做实验时，刘齐找他核对过实验数据，比如投料量、原料比例、反应温度和反应时长等。他见过一次老林，刘齐说是他客户。他记不清自己什么时候知道郭永华生产中1、中2的了。2016年3月，他路过铜梁时找郭永华谈合作，看到工人在生产，工人告诉他是中2，他在二楼找到郭永华，问郭永华是不是还在生产中2，他说是，但刘齐告诉他没有生产出来中2，他感觉自己被骗了。他还告诉郭永华发货前通知他，他好一起收钱。2016年4月7日左右，刘齐约他去厂里，他和刘齐一起开车到重庆，但他们没有直接去铜梁，而是去了大学城，在重庆市沙坪坝区XX地铁站附近的一个餐厅外，当时刘齐停车一个人下车去了，他在车上等，过了一会儿刘齐带着一个40来岁的中年男子上车，给他介绍说是“老包”，老包和他们一起去了铜梁XX化工厂。到工厂后，郭永华、刘齐、老包一起谈事情，好像是说产品质量好不好，还一起去看了产品，他当时在场，看的样品就是郭永华堆在生产车间后面库房货架上的白色固体，他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这个白色固体是白色晶体，有的有浅黄色的色斑，大小不太均匀，像味精的外形，他看到老包用手扒了装白色固体的架子，说质量不太好，问可不可以做好一点。郭永华说他们用酒精重新结晶一次，就只能是这个样子，老包问能不能用水结晶，他们大家都觉得可以试一试，他当时也说可以试一下，于是刘齐或郭永华就拿容器装了一点样品，他们一起到二楼实验室去，老包用水溶解了样品后加热，再静止冷却结晶，他们几个也在旁边用水溶，当天没有结果。第二天早上，他们四人一起去看样品，发现重新结晶的样品颗粒更大，整体呈白色，色斑不见了。老包说勉强可以了，之后刘齐就把老包送走了。中途他看到他俩吵过架，但不知道是为什么。2016年4月9日，刘齐给他打电话让他帮他定制40张“防腐阻燃剂”的标签，做好后下午给他。他在一家打印复印店做好标签，但当时比较晚了，他给刘齐打电话，刘齐让他第二天早上再给他。第二天一早他联系刘齐，刘齐让他送到铜梁，他就开车到老郭的厂附近，把标签给了刘齐，刘齐就拿给工人贴上了。他看到大货车上有密封的大木箱，还有一些蓝色塑料大桶，这种蓝色大桶郭永华的厂里到处都是。郭永华处的中二生产配方是他写的，但不是生产配方，只是后期的一个处理建议，郭永华在对中2重结晶过程中损耗比较严重，就和他讨论降低损耗的方法，他们讨论后他就写了讨论结果，建议他试下，但郭永华试了之后觉得不如他之前的方法，就没有采用他的建议。厂里的原料都是刘齐联系好送到厂里的，他没有为厂里买过化工原料，但2015年9月底10月初左右刘齐让他帮他付了两次原料货款，一次是买了三吨溴，一次是买了苯丙酮。他叫他弟弟梁某某帮忙支付的，当时刘齐把货款转入他提供的梁某某的账户，并告诉他收款账户，他告诉梁某某后梁某某把货款付给对方，用的是梁某某的账户和刘某某的账户。当时刘齐说不要让老郭知道是什么东西，所以他给梁某某发短信，让说包装上什么都不要写。刘齐说自己手机不能转账，所以才让他帮忙。除了他自己的两部手机外，刘齐给了他一部手机，说给老郭联系只用那部手机。刘齐只是支付了他到重庆来吃住行产生的费用，没有给他什么好处。公安人员提供给他看的聊天记录是他和刘齐的聊天记录，内容涉及他和刘齐讨论溴代苯丙酮生产过程中遇到的问题，但他认为他在工厂时和他们的讨论都是同行间正常的讨论。他知道溴代苯丙酮可以用来制毒。（4）同案人SAELIMLIANG供述，他是泰国华人，中文名叫林某某，中国朋友都叫他老包。他和刘齐认识两到三年时间，刘齐告诉他自己做氨基酸和食品添加剂。他和刘齐见过几次面，在成都、重庆、广州都见过。他于2015年在重庆见过刘齐2次。2015年7月他在重庆大学城和刘齐见过面，刘齐带他住在大学城一间宾馆，他在宾馆看到一个约50岁的男子在房间里，刘齐向那个男子介绍他是老包。2016年春节刘齐和一个年轻女子过来找他借钱生意周转，他借了50万元现金给他，没有出凭证。2016年4月6日，刘齐带他去过一个化工厂，刘齐带他去这家厂去过几次，其中15年大概去过两次，16年大概去过两次。刘齐带他去化工厂时带他去了二楼的实验室，当时有个老头和他们一起的，那个老头叫他老包，刘齐也一直这样叫他，他听见那个老头叫刘齐“黄总”，刘齐也给他说过，在化工厂不要叫他刘总，因为他不想化工厂的人知道他的真实姓名。2.证人证言（1）证人雷某某证实，他和刘齐是合作关系，他通过刘齐认识叫老包的人，刘齐说是他的客户，是个印尼华侨，刘齐还带老包和他一起到XX化工厂看过生产场地。2015年7月的一天，刘齐约他到XX轻轨站附近的一个XX酒店里的一个房间见老包，他看到刘齐拿了一个透明塑料袋拿给老包，里面装有白色的东西，刘齐把这个白色的物品倒了一点在纸上，老包就说颜色还可以，有点像，刘齐和老包小声交谈了几分钟又一起进了房间厕所。2015年7月7日刘齐向他公司的财务申某某的银行账户转了41万元。他之前和刘齐合作产生的费用共计40万元左右，所以他认为刘齐打给他的这41万元是给他的这些费用。2015年7月之后他再没见过刘齐和老包，刘齐打过电话让他帮他找地方做一个溴化物。（2）证人邓某1证实，她和刘齐是情侣关系，刘齐告诉她自己在成都有个外贸公司叫XX公司，在外面接单子，然后在重庆铜梁郊区的一个加工厂加工，之后再卖出去。刘齐带她去过那个加工厂两三次。刘齐给她说过老郭的代工厂在生产什么辛福林，她不知道加工出来卖给谁。她在网上帮刘齐买过40%的甲胺水溶液、酚酞、氯代苯丙酮等东西，有时是刘齐买好东西让她付钱，有些发给铜梁的郑经理，但她不知道刘齐买这些东西做什么用。她见过刘齐很多生意伙伴，其中有化工厂厂长老郭、成都的梁胜奎、印尼华侨老包、厦门人老林，“老林”就是涂某某，刘齐说老包是他的客户。2016年2月23日她和刘齐一起去广州见老包，当时刘齐说老包要给他钱，金额是30万还是50万，她记不清了，是给铜梁区和刘齐合作的那家化工厂的。他们到广州后刘齐给老包打电话，老包就到他们所在酒店的大堂找他们，刘齐和老包在前面边走边说话，走了十来米刘齐递给她一个封口胶袋封起来的黄色纸袋，后她就独自离开去酒店休息了。他们当晚就回成都，回成都后她拆开纸袋看见里面装的都是人民币。她们去之前刘齐还让她不要和他表现得太亲密，说她是工厂派来的人。回成都后几天，刘齐就把钱全部拿到重庆给工厂了。她用自己的银行卡帮刘齐收账、转账，还帮他买过原料，一般刘齐的货款打在她的银行账户，她再把钱取出来给刘齐，或者按刘齐的要求给其他人的银行账号转钱。她工行账户的钱除了3M投资平台进出款项外，其余的钱都是帮刘齐收的。她使用的卡除她自己的外，还有朋友黄某1、方某某，和她阿姨董某某的银行卡。刘齐让她给梁胜奎的账号转过钱，她按刘齐的要求给梁胜奎和梁胜奎的侄儿梁某某打过钱，大概5万至10万元。公安机关从她处扣押的21张银行卡，她通过核对，在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期间，她只用了她自己的两张工行卡、一张建行卡和一张农行卡，以及黄某1的银行卡。涂某某于2015年10月22日向她的农行账户转入20万元，于2015年10月23日再次转入15万元，这些钱是老林打给刘齐的，但她不知道是什么钱。2015年10月23日，刘齐让她给陈某2转账16万元，但她不认识陈某2，也不知道是什么钱。2015年11月3日，刘齐让她给郑某1转账22万元，是用黄某1的卡转的，郑某1是郭厂长化工厂里负责生产的管理人员，但她不知道为什么转钱。她用黄某1的卡于2015年12月7日、12月16日向陈某1的账户转出10万元、46900元，用她的工行卡于2015年12月26日向陈某1转账7.9万元。（3）证人郑某1证实，她在重庆XX医药化工厂工作，郭永华是该厂厂长。2015年8月郭永华说黄总做外贸，让他们帮他加工医药中间体。他们厂从2015年9月开始帮黄总来料加工液体产品BR和粉类产品中1、中2、中3。他们生产的产品分别是：溴素和苯丙酮合成的是淡黄色液体溴苄，郭永华把溴苄也叫BR，溴苄为原料加工得到中1，继续反应得到较黑的食盐状固体中2，继续反应得到白色味精状的中3，也叫精制中2。是黄总、张工、郭永华这样称呼的。她不清楚做的产品是什么，只知道是医药中间体，黄总和张工提供技术，他们负责制作。生产中1、中2和溴苄的主要原材料是黄总负责采购，配料由郭永华帮助采购。原料一般都是直接送到厂里，除了黄总，张工于2015年12月联系买过一次溴苄。她于2015年9月第一次见到黄总和张工到厂里来，在厂里见过黄总五六次，张工和黄总一起来过，张工来过两三次，张工负责技术。黄总和张工在厂里实验室做实验，实验好后就把技术告诉他们让他们生产，由郭永华把具体制作步骤、材料、温度等写好给他们。车间具体操作是她在负责，她学会了再教其他工人，张工在车间现场指导了她几天，直到她学会，张工主要指导她什么时候加料，什么时候加温，什么时候搅拌，反应需要的时间，一个步骤完成后多久开始下一步骤等。张工教她时，她妹妹郑某2在场，有时郭永华也在。张工主要是教她，但如果她不在，工人搞不懂问他时他也会直接教工人。他们在生产过程中如果遇到问题就告诉他们，黄总和张工再告诉他们具体怎么解决，有时是黄总给他们讲，有时是张工给他们讲。他们刚开始生产时，张工在现场向她交代产品生产流程时把高温反应弄成了低温反应，结果不成功，后来郭永华告诉了张工和黄总，过了几天张工就来厂里，张工让她按以前试验的高温反应做，之后她们照做就成功了。他们生产溴苄和中2张工都要给他们指导技术。张工2016年元旦前来过，年后教会他们做中2了所以就来得少，厂里生产不正常的时候就过来看一两天，来解决问题，2016年3月之后张工来过一次，张工给她说黄总差他钱，顺便看下厂里生产没有。他们于2015年10月开始生产，但是产品质量不够好，经过张工他们陆续改进，从12月开始大规模生产BR，用桶批量装，直到2016年春节前被查获。他们一共生产了4批料的中1、中2，一共600公斤左右，就是查获的那些，是2016年2月二十几号开始陆续生产，前后花了19天左右。他们循环生产，从中1到中3大约需要十天。她记不清总共生产了多少溴苄，2016年4月查获的19吨左右溴苄是2015年12月至2016年1月生产的，大约花了半个月时间。车间后面的仓库第四间房里有一袋透明塑料袋包装的4公斤淡黄色固体，是打包剩下的中2，因为他们打包规格是25公斤一袋。2015年12月除了这些产品之外他们另外还生产了异氰酸酯。郭永华卖了一些产品苄（溴苄），卖这些苄是黄总联系的卖家，然后物流公司直接到厂里来拉。2016年4月10日，黄总想把生产的中2和其他产品运走，但被抓了。她在厂里见过两次老包，第一次是2015年11月或12月，是黄总带过来，介绍是包总，当时张工在不在她不清楚，第二次是他们被抓的前几天，是和黄总、张工一起来的，她看到他们和郭永华一起在实验室聊天。她听说老包是外国人。老包到厂里来就到处看一下，每次都是和郭永华、黄总他们一起在谈事情，但她不清楚在谈什么。她不知道黄总是否向郭永华支付购买中2的货款，今年2月郭永华说需要换设备，让她给黄总打电话，叫他付钱买设备，后黄总就给她转了6.5万元，其中农行卡2万元、建行卡4.5万元，她们就拿来买设备了。她的农行卡2015年11月3日存入22万元，是黄总转给郭永华的，是郭永华帮黄总生产中1、中2、中3的生产费用，是黄总的女朋友（姓邓）打给她的，之后郭永华就取出来拿去买生产原料和发工人工资了。（4）证人郑某2证实，郭永华是XX化工厂的老板，她姐姐郑某1在厂里当管理人员。2015年9月初，她到厂里做了几天饭，在厂里看到一个叫张工的技术员。2015年11月、12月她到厂里找她姐姐玩过几次，看到过一两次张工，张工有时在和她姐姐说产品生产的事，说要控制温度、搅拌等等内容，听她姐姐说那段时间厂里在生产中1。后她于2016年2月25日开始在XX化工厂上班，她妹妹郑某3于2016年4月6日也到厂里工作。她们的工作职责主要是负责生产加料和操作过滤等。她只知道她们生产的产品叫中2。生产时郭永华把原料和生产方式交给郑某1，郑某1安排人生产，告诉工人原料和水的比例、搅拌时间、生产时的温度等。2016年4月初，厂里来了一个40岁左右的男子，郑某1说是黄总，是厂里生产产品的买家。郭永华负责生产，另外黄总和张工做技术指导。她在生产时看到张工来过两三次，到她工作的二楼来过一两次，她还看到厂长带张工去过实验室。他们生产时第一次投料后的产品叫中1、之后的依次为中2、中3、中4。他们生产出的产品先是糊状，精制后是有味道的白色粉状晶体。（5）证人郑某3证实，她是XX化工厂的工人，郭永华是老板。她姐姐郑某1在厂里当管理人员，她于2016年2月25日到厂里上班至3月4日，后于4月6日重新到厂里工作，主要负责生产加料、脱水过滤，之后在锅炉里反复提纯。她二姐郑某2和她的工作内容一样。郑某1负责生产程序，教她具体的生产步骤。郑某1不懂的就打电话问郭永华。郭永华把原料和生产方式拿给郑某1，郑某1在安排工人生产。她看到过郭永华画的一张工艺流程图。厂里管理人员除了郭永华以外还有黄总和张工，黄总是带订单来厂里的人，张工是他带来给厂里做技术指导的。他们的产品最后都要交给黄总。三月初她在厂里见过黄总。他们第一次投料后生产出的产品叫中1，之后生产出的是白色味精状晶体，有酒精味。但黄总说这些产品不合格，要再提纯，他们就进一步精制成白色的粉状晶体，叫中3。她不知道他们生产的是什么产品。（6）证人李某1证实，她于2015年8月下旬到9月初在XX化工厂打工，用金黄色刺激气味的液体做中1，然后进一步做中2，中2是白色的粉末，后她于2016年正月初又去做了十几天，做中1、中2、中3。一起上班的有刘某1和李某2，以及郑某1的几个妹妹。厂长是郭永华。她见过一个叫黄总的人，和他一起的还有张工。张工是指导技术的，时不时来一下，她们生产中1、中2时他都来过。2016年正月间上班时张工也来过一次，到车间看她们生产，教他们如何加原料、怎么做，他让她们叫他张工，他不在现场说，但吃饭时会给她们说加料先后顺序之类。郑某1也给他们说过张工拉原料来，要怎么做。他们2015年8月时生产的水状的中1和粉末状的中2，过年之后生产的是粉末。（7）证人李某2证实，他于2015年10月、11月、12月和2016年3月在郭永华的重庆XX化工厂打工，负责在生产车间操作离心机甩干产品。他不知道产品具体名称，听郭永华和郑某1说他们生产的是中1、中2、中3，还要生产中4。民警向其出示的淡黄色液体样品是他们生产的溴苄，是做中1用的，出示的浅黄色粉末状固体样品是中2，出示的灰白色颗粒状固体样品是中3，中4质量不好也是这个状态，质量好的就是白色固体。他们生产的中3、中4包装好都放在车间后面的仓库里。生产一批中3大约需要三天时间。生产时黄总和张工都到厂里来过，还有一个外国人，听说是黄总找来的中4的买家。张工在2015年11月经常到厂里来，后来2016年正月也来了一次。张工是负责中2、中3等的技术指导的，中午吃饭时他听见郑某1和郭永华聊天，说张工一下要求这种原料多放点，一下要求郭永华把另一种原料少放点，他也听见工人抱怨这件事，说原料一会儿要求多放点，一会儿要求少放点，不知道怎么办。但他只负责离心机，所以张工都是给郑某1她们负责中2、中3生产的女工说。他记得2015年11月、12月左右，当时生产的中1效果不好，老是甩不干，需要用溶剂反复洗、反复甩，出来的产品还是湿的，当时张工也在厂里，感觉也很发愁，有一次他看到张工拿了一个塑料瓶取了点湿的中2说拿回去做实验，后来2016年春节后他们再次生产中2、中3时，他就发现效果好多了。（8）证人黄某2证实，他在XX化工厂当机修工，郭永华是XX化工厂的老板。他2013年开始在该厂工作，主要负责维修反应釜等生产设备。他母亲郑某1是该厂的管理人员，姨母郑某2、郑某3在该厂上班，都是普通工人。他不清楚厂里生产的是什么东西，都是郭永华把原料和生产方式交给郑某1，然后她再安排生产。郭永华负责技术，另外还有黄总和张工，这两个人是2015年下半年才来的，原料都是他们提供，生产的技术应该也是他们提供，因为之前他们厂没有生产过这个东西，但他不知道他们怎么提供技术的。他们生产出的半成品是白色细沙状晶体。除了黄总和张工，他在厂里还见过一次一个不认识的男子，看到他在和黄总、张工谈事情。（9）证人罗某某证实，他是货车司机，2016年4月10日早上，他在网上看到一个铜梁到武侯的货运信息，就打电话到信息部核实，他们说货物是20吨机油。后他通过货运部给他的电话和货主联系，对方让他到重庆市铜梁区虎峰镇，当天早上10点左右，他到虎峰等对方，对方开红色尼桑越野车带他到一个废弃的仓库拉货。他们装好货后，又来了一个开白色朗逸的秃顶男子，让他们贴标签，然后这个男子就和接他的那名男子一起贴标签，贴完后他就开车走了。途中他停车加水时警察就来了。他拉的货有的是木箱装的，有的是蓝色塑料桶装的，大概200公斤一桶。（10）证人叶某某证实，他是货车司机，2016年4月10日上午，他在渝北区华XX货运市场找业务时看到当天一个业务，就联系货运市场的人了解到这个业务是铜梁到成都，市场部的人说这个业务需要两个车，另一个车是网上找的，并让他联系那个驾驶员。他和那个司机取得联系后约好到铜梁虎峰再联系。当天上午11点，他开着货车到了铜梁虎峰镇，和那个司机联系上后到了拉货的地址，是在虎峰319国道旁一个废弃工厂里，当时另一个车正在装货，他就等对方装好再去装。那个司机装好后就先走了。后他正在装货时警察就来了，当场还抓了一个光头男子。他们拉的货是方形木箱和蓝色桶，每个桶大概200公斤左右。警察抓的那个光头男子开着一辆白色轿车，他到时这个男子已经在现场了，他不知道他在干什么。（11）证人邓某2证实，2016年4月10日上午，郭老板给他打电话让他叫四个人去XX化工厂帮他上货，他就叫邓某3、关某某、李某3一起去郭老板位于XX桥的制药厂，然后一起到XX化工厂搬东西。他们从房间里搬了20个蓝色大塑料桶出来，警察就来了。他们以前到郭老板XX桥的厂里帮他搬过东西，当天是第一次到XX化工厂搬东西，搬的桶是两个月前从XX桥化工厂里搬过去的。他们搬的桶每个大概200公斤，装的好像是液体，有点熏眼睛。当天来了两个车，正在装车时警察就来了。（12）证人邓某3证实，2016年4月10日上午，他和邓某2以及另外两个搬运工在铜梁区虎峰镇XX化工厂搬东西，当时有一辆叉车和一辆大货车，他们从一栋厂房里抬蓝色大塑料桶出来，由叉车搬上货车，每个桶大概有200公斤中。他不知道桶里装的什么东西。他听说是XX桥那个制药厂的郭老板让他们搬的。大约两个月前，他们几个人从XX桥制药厂把这些蓝色的塑料桶搬到西泉化工厂的厂房里的，一共搬了20桶，现在全部被查获了。他看到厂房里还有一些大箱子，当天也搬上货车了的。（13）证人李某3证实，2016年4月10日上午，他和邓某2等人一起到虎峰镇XX化工厂搬了一些蓝色塑料大桶，每个桶有四五百斤重，桶里装的液体，但他不知道是什么，这些桶是制药厂郭老板的。（14）证人关某某证实，2016年4月10日上午，他和邓某2等人一起到虎峰镇XX化工厂的房子里搬了一些蓝色塑料大桶，每个桶有两百多公斤重，桶里装的液体，但他不知道是什么，他看到房子里还有一些箱子。（15）证人申某某证实，她是重庆XX化工有限公司出纳，该公司法人是雷某某，该公司经营医药中间体的生产和销售。她偶尔使用自己的私人账户办理公司的进出账业务。2015年7月7日，她的农行账户中存入41万元，这笔钱她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当天她转了26万元到公司账户，剩下的取出来发公司员工工资了。（16）证人陈某1证实，她丈夫郭永华是XX化工厂老板，但她不清楚郭永华工厂的事情。2015年1月以来，她用自己的建行银行卡给郭永华转过账，但她不清楚钱的来历，有钱进账时，郭永华会打电话告诉她。这张卡一共进账50万元，都陆续转账给郭永华的银行卡用于他的化工生产了。另外她还用自己的工行、农行账户给郭永华转过账，但记不清金额了。（17）证人赖某某证实，刘齐是她前夫，他们于2015年2月离婚，但为了家里人还继续住在一起。刘齐学化工专业，2016年年前刘齐告诉她自己在重庆和人有个合作的厂，接单子生产，然后再把产品发出去，和人分利润，她不清楚刘齐具体在做什么产品。刘齐有时往家里拿了一些样品，再发给别人。她在帮刘齐的XX科技有限公司做账，但该公司从2014年至今一直没有资金流动。2016年初，刘齐打电话要她的账号说要收货款，过了几天她的账户收到90万，刘齐给她说这笔钱有一部分是给别人的货款，剩下的钱就给她，过几天刘齐发了对方的姓名和账号，她就给对方转了41万元，剩下的49万元她就自己留着了。几年前，刘齐带一个叫老包的外国人到家里来玩过，据说是刘齐的朋友。（18）证人梁某某证实，他哥哥是梁胜奎，梁胜奎是做化工研究的，一直在搞药品研发和化工研究。2015年有段时间他听说梁胜奎在铜梁帮别人做产品研究。2015年7月之后，他帮梁胜奎转过几笔账，大概30来万元，是梁胜奎叫他帮忙转的，他不清楚是什么钱。2015年8月至11月期间，他帮梁胜奎支付了多笔货款，当时梁胜奎说有人要给他打钱，但他自己没有网上银行，就叫他用他的支付宝、网上银行帮他转账。他就把他的建行账号给了梁胜奎，后来有几笔款进入他的账户，他就按照梁胜奎的要求把钱付给了他指定的人的账户。他于2015年9月25日向山东XX化工有限公司转账支付76000元，梁胜奎让他注明的收货地址、收货人联系电话、货款内容等都是梁胜奎要求的，他不知道原因，他也不认识对方。刘某某是他表弟，2015年10月他用刘某某的账户帮梁胜奎收、转过账。（19）证人刘某某证实，梁某某是他表姐夫，他于2015年年初开始在梁某某店里打工。梁某某借过他的建行银行卡用，当时他说他的卡到转账上限了不能转账，所以借他的卡帮别人转账。梁某某于2015年9、10月借用过四五次，但他不知道他拿去给谁转账，他也收到过三四笔转入的钱，也是转给梁某某的，他知道梁某某有个哥哥叫梁胜奎。3.书证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刘齐辨认出郭永华、梁胜奎系与其一起制造毒品原材料的人，林某某系叫“老包”的男子，涂某某系叫“老林”的男子；林某某辨认出被告人刘齐；被告人郭永华辨认出被告人刘齐系叫“黄总”的男子、被告人梁胜奎系叫“张工”的男子、林某某系叫“老包”的男子；被告人梁胜奎辨认出被告人刘齐、郭永华，林某某系叫“老包”的男子；雷某某辨认出被告人刘齐，并辨认出林某某系叫“老包”的男子；邓某1辨认出林某某系叫“老包”的男子、涂某某系叫“老林”的男子；郑某1辨认出被告人刘齐系“黄总”、被告人梁胜奎系“张工”、林某某系“老包”；郑某2辨认出被告人刘齐系“黄总”、被告人梁胜奎系“张工”；黄某1辨认出被告人梁胜奎系“张工”；邓某2辨认出被告人郭永华系叫他搬运蓝色桶的郭老板；罗某某辨认出被告人刘齐是案发当天雇佣其拉货的人、被告人梁胜奎系贴标签的秃顶男子；叶某某辨认出被告人梁胜奎系案发当天在现场看他们上货的秃顶男子。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图及照片，证明侦查人员于2016年4月10日在重庆市铜梁区虎峰镇XX化工厂对正在装车的塑料桶装可疑液体清点封存扣押，随后对重庆市铜梁区虎峰镇重庆市XX医药化工厂进行搜查及勘察，对查获的可疑物品及涉案物品进行扣押的情况，以及该厂的现场状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明侦查人员对邓某1位于成都市XX路XX小区二期XX号的家中进行搜查，查获并依法扣押银行卡等物品的情况。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明侦查人员于2016年5月4日对被告人刘齐驾驶的川AUXX**号红色轿车进行搜查，在车辆内查获印有MADEINCHINA的白色胶贴11张，印有name:highefficiencywarterreduingagent,HSCODE：38244010,mainingredients:silicate,manufacture:ChongqingDUTIANwaterproofmaterialfactory,productsforexport的白色胶贴11张。扣押笔录及扣押清单，证明侦查人员从被告人梁胜奎处扣押两部手机、从被告人郭永华处扣押两部手机及四张银行卡、从被告人刘齐处扣押两部手机的情况。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明侦查人员对SAMLIMMR.LIAM位于广州市海珠区XX街XX街**XX园XX轩**的临时住所进行搜查，查获并扣押手机四部、平板电脑一台、粤B8XX**号大众牌白色车辆一部及行驶证一本、港币172万元、人民币25000元、泰铢52000元等物品的情况。称量笔录、检材提取封存笔录、补充取样的情况说明，证明侦查人员在郭永华及见证人的见证下，对2016年4月10日查获并封存的疑似溴代苯丙酮液体、疑似麻黄碱粉末等进行称重并分三次提取样品的情况。自书材料、笔记薄，系侦查人员从被告人郭永华办公桌上扣押的相关资料，其中的中2处理方法系被告人梁胜奎书写，溴苄（中1）生产方法、生产情况记录系被告人郭永华记录，记载了中1、中2、中3的生产记录，中2生产中存在的困难及生产工艺，并记录了部分销售情况。鉴定受理通知书、物证检验报告、情况说明，证明鉴定部门对涉案物品中提取的检材先后三次进行定性及部分定量检验的结论。专家鉴定意见书、专家鉴定意见书补充意见、情况说明，证明侦查人员将查获的涉案物品样品及梁胜奎书写的中2配方、郭永华书写的生产中1至中4的生产记录及流程提供给鉴定机构重庆大学药学院，委托其进行化学结构鉴定以及鉴定结论。重庆大学药学院专家对侦查人员提供的涉案物品样品进行化学结构鉴定，并根据三被告人生产过程中的操作步骤、化学试剂的使用，结合相关文献，推断了中1至中4的合成路线，认为根据化学原理，精制、纯化中1不可能得到中2，一定需要通过化学反应才能实现；精制、纯化中2不可能得到中4，一定需要通过多步化学反应才能实现。鉴定委托书、重庆市公安局沙坪坝区分局物证鉴定所电子物证检验鉴定报告、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原始证据使用记录，证明侦查人员对三被告人及同案人林某某的手机进行电子证据检查，并对相关数据予以提取和固定的情况。梁胜奎使用的手机通讯录存有名为“包总”的电话号码；其手机上网记录显示，其搜索过“溴代苯丙酮的气相检测条件”、“苯丙酮合成甲基苯丙胺”、“冰毒新型制毒物品-氰基苯丙酮研究”、“溴代苯丙酮”、“溴代苯丙酮熔点”相关信息；刘齐使用手机的上网记录显示，其搜索过“制造麻黄碱会怎么量刑”、“500公斤麻黄碱估计判多少年”、“非法运输500公斤麻黄碱会判多少年”等相关信息。三被告人的短信及聊天记录显示，刘齐与货运公司人员短信联系时均化名“黄总”；梁胜奎与刘齐于2015年10月至2016年4月8日期间多次短信联系，梁胜奎于2015年10月23日短信称“你那边给郭施点压力，赶时间，他设备改得太慢了，叫他多安排2个人”，12月9日短信称“生产要不要刹一脚？这边暂时情况不明朗，我认为应该先按照昨天晚上给你的方法先做下我们试试，可以的话做500给这边看看，你认为呢，你和林商量下，具体我们怎么做的我没有提过哈”、“这边的东西看起也没变，但是油确实不够多，其实只要他们认可水做的，其他的我们也没必要去整，主要是耽误时间”，12月17日短信称“那个锅还是有问题，现在怎么办？暂停那个锅哇？先用之前做中3那个提不上？但是要小点，那个就不能每次出一个”、“今天我让他分开处理，不要混了”，12月18日短信称“老林找你回话”；刘齐于2015年12月24日短信称“厂里设备出问题了，你问下呢”、“物流又拦下了，西安的”、“我说罚款救人的，其他事情我给他说了，你有什么办法？林的意思是不能让物流开口指认，我叫工厂停了，马上转移东西”；梁胜奎于2015年12月25日短信答复刘齐“有几个事情要做，1、什么理由扣下，如果是危险品，那么肯定这个车不能拉走，那么是不危化车可以拉走？可以的话，马上安排危化车尽快拉走，不要逗留”、“2、如果怎么都不让东西拉走，那就可能知道了是这个东西，因为即使是危险品，最多是按照危险品的方式运输，也应该换车就可以走的，如果认出来了，后面工厂物流两个方面需要马上做好应对方案”、“这个东西真的不能在外运输了，非常恐怖”；2016年1月11日短信称“你弄清楚没，哪天分钱呢”；1月14日短信称“林好久过来呢，还没来哇？等到弄清楚分米米呢”；4月7日短信称“记到提醒分利润的事”。刘齐与郭永华短信联系，郭永华提供陈某1建行账户信息给刘齐，并于2015年12月21日称收到10万元，刘齐2016年1月15日短信称“统一个说法，到12月28日为止，你做了52T溴苄，自用6、7吨，28号后做了34吨，中二做了750精品，现在做中二，溴苄加工费1.5万每T”。刘齐与SMS0085033120969的电话短信联系，对方于2016年3月2日短信“名字HighefficiencywaterreducingagentHSCODE38244010MADEINCHINA”。被告人刘齐与T-T404711账号（昵称“鱼的幸福”）于2015年11月21日的聊天内容，其中谈及生产进度、含量、发货等情况，但没有明确说生产的内容，其中对方于2015年11月21日称“明天可以发6个不”“行，发西安”，刘齐于2015年11月28日称“做下气相检测”，对方称称“跟娘谈谈，具体工艺他清楚”，刘齐于2015年11月29日称“生产工艺用的是娘的工艺”，双方谈及气相检测的时间点与梁胜奎手机网上搜索气相检测的时间点基本相符。被告人刘齐与邓某1短信及微信聊天内容，于2015年4月5日称“不用担心，老包要接招的”，于2015年12月要求邓某1给工厂转款21000元。林某某手机QQ与刘齐的QQ号系好友。银行卡复印件，证明陈某1的银行账户情况。银行交易信息、转账凭证、支付宝账户交易明细，证明涉案人员所使用的银行账户信息及交易情况。公路运输合同，证明被告人刘齐于2016年4月10日与叶某某、罗某某分别签订运输合同，约定为其将“机油”从重庆市铜梁区虎峰镇运输至成都市XX大道的事实。非公司制企业法人基本情况、出资者情况，证明重庆市XX医药化工厂的身份情况及经营范围。情况说明，证明侦查机关在重庆市安监局未查询到重庆市XX医药化工厂有任何关于购买、销售易制毒化学品的注册和备案的情况。XX酒店入住人员登记名册，证明被告人刘齐、梁胜奎于2016年4月6日入住XX酒店的情况。发还清单、领条，证明侦查机关将侦查后发现与本案无关的物品发还有关人员的情况。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等法律文书，证明本案侦查程序。4.监控视频资料，证明XX酒店2016年4月5日至6日的现场状态。上列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合议庭评议后认为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与待证事实相关联，予以确认。二、与量刑有关的事实1、2016年4月10日，被告人刘齐、梁胜奎在废弃的重庆市铜梁区虎峰镇XX化工厂进行装车时被公安人员当场抓获，随后公安人员在重庆市XX医药化工厂内将郭永华抓获，被告人刘齐、郭永华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2、被告人刘齐在侦查中通过赖某某自愿向侦查机关退交违法所得40万元。3、侦查中，被告人刘齐向重庆市铜梁区公安局检举张某某涉嫌盗窃的线索，经查证属实。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刘齐的供述、证人张某某、黄某3的证言、铜梁区公安局监所线索传递单、立案决定书、起诉书、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抓获经过，自愿退款书等证据证实，且三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刘齐、郭永华明知麻黄碱、溴代苯丙酮系需许可生产经营的易制毒化学品，在郭永华所经营的重庆市XX医药化工厂未取得易制毒化学品生产、销售许可的情况下，共同生产麻黄碱和溴代苯丙酮用于出卖牟利，被告人梁胜奎明知被告人刘齐、郭永华非法生产、买卖制毒物品，而为其提供帮助，三被告人的行为均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关于非法生产、买卖制毒物品罪和共同犯罪的犯罪构成之规定，均构成了非法生产、买卖制毒物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三被告人共同生产麻黄碱585.5千克和溴代苯丙酮18768.9千克，均属情节特别严重，均应承担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的刑罚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齐提出犯意，邀约他人，负责联系买家，安排生产任务，被告人郭永华负责提供生产场所并组织生产，均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且所起作用相当，均系主犯，均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梁胜奎接受刘齐邀约，为刘齐和郭永华的制毒物品生产活动提供技术指导，为其提供帮助，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刘齐、郭永华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均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齐检举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在侦查中通过亲属退出部分违法所得，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合全案情况，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刘齐、郭永华均从轻处罚。被告人梁胜奎虽系从犯，但始终拒不供认罪行，且无悔罪表现，综合全案情况，本院决定对其亦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刘齐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主动退出部分赃款，并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以及被告人梁胜奎的辩护人关于梁胜奎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关于被告人刘齐的辩护人提出，其仅实施了代加工行为，没有实施买卖制毒物品的行为，本案应定性为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的辩护意见，以及被告人郭永华的辩护人提出，郭永华没有参与买卖制毒物品，其行为应认定为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齐、郭永华在侦查机关和法庭上均供述其系接到他人订单后而生产麻黄碱和溴代苯丙酮予以牟利，且生产的溴代苯丙酮部分通过货运的方式卖与他人，刘齐还供述其收到买家支付的定金，在案发前根据买家的要求制作海关代码及外包装，该供述内容有证人郑某1的证言、郭永华在生产过程中所作的生产销售记录、侦查人员在刘齐所驾车辆上提取的海关编码单，以及涉案人员的聊天记录、短信内容、银行交易记录等证据予以印证，足以证实其为出卖牟利而生产制毒物品，应认定为非法生产、买卖制毒物品罪，该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梁胜奎提出，刘齐、郭永华用以生产溴代苯丙酮的工艺不是由其提供和参与改进，其没有为刘齐、郭永华生产制毒物品提供指导和帮助，不构成非法生产、买卖制毒物品罪的辩解意见，以及其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梁胜奎对被告人刘齐、郭永华的生产制毒物品行为提供帮助，被告人梁胜奎不构成非法生产、买卖制毒物品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齐、郭永华均供述称梁胜奎受刘齐邀约到XX化工厂为溴代苯丙酮和麻黄碱的生产提供了技术指导，参与生产的证人郑某1、郑某2、郑某3、李某2、李某1、黄某1均指证梁胜奎化名“张工”，于2015年9月至2016年4月期间对生产活动进行指导；梁胜奎所使用的手机上网记录显示，其于2015年11月、12月期间先后搜索“溴代苯丙酮的气相检测条件”、“苯丙酮合成甲基苯丙胺”、“冰毒新型制毒物品-氰基苯丙酮研究”、“溴代苯丙酮熔点”相关信息；结合梁胜奎与刘齐于2015年10月至2016年4月8日期间的短信内容，以及梁胜奎从事的化工医药行业的专业知识，足以证实梁胜奎明知其参与生产的系易制毒化学品，而积极参与溴代苯丙酮等产品的生产技术安排，以图出卖牟利，该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梁胜奎提出，刘齐除支付其差旅费用外，其余款项系刘齐归还的欠款的辩解意见，与刘齐供述相悖，且无证据印证，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刘齐提出，应按其生产的产品中麻黄碱、溴代苯丙酮的实际含量认定数量的辩解意见，因其生产、买卖的麻黄碱、溴代苯丙酮既非麻黄碱类复方制剂，亦不符合关于“国家定点生产企业按照标准规格生产的麻醉药品或者精神药品被用于毒品犯罪”这一条件，该辩解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刘齐、郭永华的辩护人均提出，本案涉案物品鉴定程序不合法，鉴定结论不能采信的辩护意见，经查，侦查人员对查获的疑似制毒物品进行现场检查、封存、称重、检材提取的程序均符合有关规定，且根据被告人的供述及参与生产的工人所提供的证言，查获的制毒物品系案发前短时间内使用同一生产工艺连续生产，产品在存放时予以混同，为此，本案涉案物品不符合需全部送检的条件，且送检及鉴定程序合法，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刘齐提出，其在被抓获当天准备运走的溴代苯丙酮是准备予以销毁，其行为应属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因现有证据证明其在案发前持续生产，并积极为买家接受货物进行准备，其行为不符合共同犯罪中关于犯罪中止的认定条件，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郭永华及其辩护人提出，郭永华在共同犯罪中未提出犯意，只根据刘齐和梁胜奎提供的工艺技术进行生产，其行为不具有决定作用，应认定为从犯的辩解意见，因其作为重庆市XX医药化工厂的经营者，为制毒物品生产提供生产场所及人员，是生产活动不可或缺的重要环节，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属主犯，该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刘齐、郭永华，以及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均提出，被告人的犯罪行为从2015年开始延续至今，应适用从旧兼从轻原则，不适用刑法修正案九的规定的辩解、辩护意见，因其犯罪行为处于持续状态，且根据现有证据，其主要犯罪行为发生于刑法修正案九正式施行之后，应当直接适用刑法修正案九关于生产、买卖制毒物品罪的新规定，该辩解、辩护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郭永华的辩护人、被告人梁胜奎的辩护人均建议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情节，三被告人生产的制毒物品数量远远大于法律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量刑起点，结合其认罪态度、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等情节，均不符合减轻处罚的条件，对该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郭永华犯非法生产、买卖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100000元。二、被告人刘齐犯非法生产、买卖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0元。三、被告人梁胜奎犯非法生产、买卖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70000元。（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郭永华的刑期从2016年4月10日起，至2029年4月9日止；被告人刘齐的刑期从2016年4月10日起，至2028年10月9日止；被告人梁胜奎的刑期从2016年4月10日起，至2023年4月9日止。所处罚金均于判决生效时缴清。）四、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40万元予以追缴，由扣押机关依法上交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唐甜甜代理审判员  贾兆强人民陪审员  张仁海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黄 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