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云25刑初136号公诉机关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炳学，男，1964年2月1日生，彝族，初中文化，云南省弥勒市人，农民，住弥勒市，因本案于2017年3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云南省弥勒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永生，云南红河谷律师事务所律师。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红检公诉刑诉（2017）1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5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9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28日在弥勒市人民法院法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程远、助理检察员丁月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某5及辩护人刘永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3月22日晚，被告人黄某5因家庭琐事与其妻段某1发生争吵，并声称要与段某1离婚。后被告人黄某5饮酒后，独自驾车于次日凌晨5时许回到弥勒市其家中。到家后发现段某1未在床上睡觉，被告人黄某5拔打段某1的电话又被段某1挂掉，被告人黄某5遂到厨房灶台旁拿了一把砍柴刀提着，边走边拔打段某1的电话，在其家中停放三轮摩托车的猪圈楼上听到段某1的电话铃声后，其将砍柴刀丢在地上，捡起一根椽子去戳段某1，让段某1下来，但段某1没有下来，其又捡起砍柴刀踩着猪圈的隔墙爬上猪圈楼，持刀朝段某1的后脑部打了一下，将段某1打趴在猪圈楼隔层上。被告人黄某5从猪圈楼上下来后再次要求段某1下楼来，因段某1仍未下来，其就用左手从猪圈楼上堆放的稻草里抽了一把稻草，右手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个气体打火机，将稻草点燃威胁段某1下楼。在点燃左手中的稻草后，被告人黄某5因右手拿着的打火机掉在地上，其在用脚去踩灭地上被引燃的稻草时，左手中已点燃的稻草又将猪圈楼上的稻草点燃。被告人黄某5在猪圈楼着火且火势变大之后，既未及时对被害人段某1施救，也未积极扑救着火的猪圈楼，导致段某1因火势过大被烧死在猪圈楼的隔层上。经弥勒市公安局法医鉴定：被害人段某1系被烧死。同日6时许，公安人员在案发地点附近将被告人黄某5抓获归案。公诉机关针对指控，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黄某5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建议判处被告人无期徒刑以上刑罚。被告人黄某5对指控的事实供认不讳，但辩称此事系因他怀疑妻子与其他人有不正当关系，着火后才未施救其妻，要求从轻处罚。辩护人刘永生为被告人辩护认为：被告人的行为只应定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告人黄某5认罪态度较好，具有坦白情节，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22日晚，被告人黄某5因家庭琐事与妻子段某1在电话中发生争吵后，声称要与段某1离婚。当晚，被告人黄某5饮酒后于次日凌晨5时许回到家，发现段某1未家，便通段某1的电话后被段某1挂掉，黄某5遂到厨房拿了一把砍柴刀，一边拔打段某1的电话，一边在家附近寻找，当其听到自家猪圈楼上段某1的电话铃声后，将砍柴刀丢在地上，捡起一根椽子去戳段某1并叫其下来，段某1拒绝下来后，黄某5又捡起砍柴刀踩着猪圈的隔墙爬上猪圈楼，持刀朝段某1的后脑打了一下，将段某1打倒在猪圈楼隔层上，黄某5从猪圈楼上下来后再次叫段某1下来，段某1仍未下来，黄某5就从猪圈楼上堆放的稻草中揪出一把稻草，用打火机点燃威胁段某1下楼，致点燃的稻草引燃猪圈楼堆放的稻草起火。被告人黄某5在火势变大后，明知段某1被其打伤躺在猪圈楼上，未对其进行施救，任火势曼延，导致段某1被烧死。经弥勒市公安局法医鉴定：被害人段某1系被火烧死。同日6时许，公安民警在案发地点附近将被告人黄某5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接处警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3月23日6时，弥勒市西三派出所接到佟金祥报案称：西三镇小三家村黄某5家发生火灾，村民救火时发现房子里有人被烧死了，请派出所调查处理。公安民警赶到现场经调查火灾可能存在人为因素，死者可能存在他杀的可能性，黄某5具有较大作案嫌疑，随即在现场将被告人黄某5控制并带到派出所调查。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辨认笔录、现场照片、现场辨认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弥勒市黄某5家。公安民警在现场提取了相关的痕迹、物证送检，其中从现场上提取了一把砍柴刀。被告人黄某5辨认的作案现场与案发现场一致，现场上发现一被烧焦炭化的尸体。3、毒物检验鉴定，证实被害人段某1非中毒死亡。该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黄某5，其表示无异议。4、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证实：经检验鉴定，被害人段某1系烧死（系活着被烧死）。根据尸体检验所见死者左顶部骨折线由骨窗向上延伸，骨折线向上延伸，逐渐变细消失等特征分析，一般来说，因高温作用导致的骨折多见于颅盖骨，即高温直接作用之外，但该部位软组织部分存留，剥离软组织检见骨质无明显炭化，骨质保存完好，与高温形成的颅骨骨折特征不符，且该部位骨折线向上逐渐变细消失，反映了导致骨折的外力随着传导逐渐衰减的过程，因此，该部位骨折符合机械性外力作用形成的特征。在右胸5-12后肋骨折，系机械性外力形成。尸体已经被烧了炭化。该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黄某5，其表示无异议。5、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从现场提取的痕迹、物证，经检验鉴定均未检出汽油、柴油和煤油残留物成分。该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黄某5，其表示无异议。6、生物物证/遗传关系检验鉴定报告，证实从遗传学角度，尸体血与段某2、段某3章符合双亲遗传关系。该鉴定报告已告知被告人黄某5，其表示无异议。7、证人佟金祥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23日凌晨5时10分许，他在家中睡觉，听见村子里的广播里面说黄某5家着火了。他就开车下来黄某5家救火，当时也有很多人在救火了。他叫施某用一竹杆将草拔开，施某用竹杆拔草时，掉下一个烧焦的东西，施某用竹杆戳了一下，有白色的东西掉下来，施某说是人头，他看了一下真是人头，就打电话报警了。在救火时，黄某5在旁边走来走去，非常淡定。黄某5也没有说起火的原因。黄某5家有四个人，老婆叫段某1，大儿子叫黄某4，小儿子叫黄某2，两个儿子都在外面打工，黄某5属于低保户。平常喝酒后会打老婆。8、证人王某、黄某1、施某、常某、李某1、金某等人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23日，他们村子黄某5家着火，他们参与救火，火被扑灭后，大火烧死了黄某5的老婆段某1，同时证实段某1平时为人正直，没有什么坏表现，也没有听说与他人有不正常的关系。9、证人黄某2（被告人黄某5的儿子）的证言，证实他的父亲黄某5打电话给他说家里着火了，叫他赶紧回来看看。后他回到家后才知道是家里的猪圈着火，还烧死一人，听说烧死的人是他的母亲段某1。因为家里穷，他与哥哥黄某4都在外面打工。具体怎么着火的他不知道。10、证人普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22日，黄某5来他家帮忙砌围墙，砌好后就在他家吃的饭，吃饭时黄某5还喝着一点酒，他平常在家卖草药，黄某5的老婆段某1还来他家拿过一副草药去给她父亲医脚。后来听说黄某5家着火，他想这可能是人为的。12、证人李某2、吴某、姜某、黄某3、石某等人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23日凌晨，黄某5家着火，她们参与了救火，后来听说，大火还烧死一人是黄某5的老婆段某1，平常段某1为人很好，也没听说与他人有不正当的关系。13、证人段某2（被害人段某1的母亲）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22日晚，她的女婿黄某5来她家找段某1，说段某1拿了3000元给她，黄某5过来问一下收到没有。她说段某1没有拿过3000元来给她。黄某5就打电话问段某1与段某1争吵，黄某5说明天回去和段某1离婚。后黄某5说肚子饿了，叫她煮面条给他吃，黄某5吃面条时还喝了酒。后来，黄某5就回去了。黄某5来时是骑三轮摩托车来的。14、证人黄某4（被告人黄某5的儿子）的证言，证实他父亲黄某5于2017年凌晨打电话给他，说家里的猪圈着火了，叫他回家来看看，他回家后才知道是猪圈着火的。前段时间，他父亲生病，他还往家里寄了人民币5000元回来给父亲医病，但不知这钱他父亲是怎么用的。15、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黄某5的出生等自然情况，被害人段某1殁年47岁。16、被告人黄某5供述：2017年3月22日，他帮普某家砌围墙，砌好后他在普某家吃饭喝酒。吃饭后他就回家了，回家后他老婆段某1倒草药给他吃。吃完草药后，段某1就出去玩了，他想是不是段某1将他儿子带来给他医病的3000元钱丢失了，他越想越不对，就决定去岳母家问清楚。他骑着摩托车就去了他岳母段某2家，去到时已经是次日凌晨，他问段某2是否拿着段某1给的3000元钱，段某2说没有拿着，他就打段某1的手机，在电话里质问段某1，但段某1没有答复，他在电话中就说明天要跟段某1离婚。他挂了电话后段某2煮面条给他吃，他还倒了杯酒喝。他骑着摩托车回到家后发现段某1没有在家中睡觉，他就打段某1的电话，但被段某1挂掉，他就生气，从灶旁边拿了一把大刀，继续打段某1的手机，手机通的，还是被段某1挂掉。他提着刀出家门一边走一边打段某1的电话，听见段某1的手机铃声在猪圈上边响。他就跟段某1说“半夜三更的你怎么会在这点，我听见你的铃声了，有什么下来说”，他把大刀丢在地上，拿一根椽子去夺段某1，段某1没有出气，他边夺边说“有什么下来说”，他又从旁边提起大刀，想上去打段某1，段某1在停车和猪圈之间的隔墙上说“你不要上来，你不要上来”，一边用脚来蹬他的手，把他的手蹬脱了，他就掉在地上，大刀也从他手里滑落在地上，他就叫段某1下来，但段某1一直不出气，也不下来，他非常生气就右手拿着大刀爬上楼去，因楼矮直不起身子，他大声叫段某1过来，并拿着刀爬过去，用大刀朝段某1夺过去，段某1“嗯”的一声，他感觉夺着段某1的头部或者肩膀的这些部位。后他就跳下楼，去猪圈那边看段某1是否从那边下来，见段某1没下来，猪圈上还有爬动的声音，他就叫段某1，但段某1就是不下来，这时有一捆大麦草掉下来在猪圈粪上，他就抽出一把草在左手上拿着，用打火机点燃，打火机的火太旺，他的手被烫了一下，打火机掉在猪圈粪的草上，把草点燃了，他就用脚去踩火，火没有被踩熄，还发出“嘣”的一声，是打火机爆炸，火没有被踩熄，左手上着火已点燃的麦草又把猪圈上的草引燃，他赶紧救火，但救不了，他就去敲常某家的门叫救火，常某没有答应，他又打李某1的电话，叫李某1来帮救火，最后，很多人来帮救火，等火被救熄，天已经亮了，派出所的民警已来了，他听见有人喊“咋个会有像豆腐渣的东西掉下来，有点像人”，他心里想他媳妇段某1被烧死了。他就被公安民警带到派出所了。公安机关对他进行讯问，前二次，他害怕未如实供述。上述证据来源和表现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5无视国法，因家庭琐事故意用棍棒柴刀将其妻打伤，致其妻子受伤昏迷后，又放火欲将被害人段某1烧死，火情发生后，被告人黄某5明知被害人受伤无力自救，也未积极施救被害人，任被害人被烧死，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依法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犯罪情节恶劣，手段残忍，后果严重，依法应予严惩。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某5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黄某5的行为系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黄某5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的的辩护意见，本院酌情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某5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自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核准的判决书或裁定书送达或宣判之日起计算）。二、对被告人黄某5限制减刑。三、作案工具砍柴刀一把，依法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赵庆武审判员  郑立新审判员  韩全辉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阳琳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