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驳 回 申 诉 通 知 书（2017）粤刑申243号李昌仔：你因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绑架罪、非法持有枪支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强迫交易罪、开设赌场罪、妨害作证罪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茂港区人民法院（2011）茂港刑初字第158号刑事判决和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茂中法刑二终字第10号刑事裁定，委托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李坤全代理你向本院提出申诉，请求本院再审此案，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你不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绑架罪、非法持有枪支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强迫交易罪、开设赌场罪。本院于2017年10月16日立案受理你的申诉，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终结。你的主要申诉理由是：1.公安机关违反办案程序，所获的相应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原判认定你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绑架罪、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强迫交易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原判以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三年有期徒刑量刑明显畸重。经审查，本院认为你的申诉理由和请求不能成立。一、关于证据的合法性问题。你提出本案大部分被告人在庭审中均一致供述公安机关存在刑讯逼供、所作供述属于非法证据，应依法予排除的申诉意见。首先，本院向你释明，根据我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和刑事诉讼法解释第九十六条的规定，申请人民法院排除以非法方式收集的证据的，应当提供涉嫌非法取证的人员、时间、地点、方式、内容等相关线索或者材料。本案中，你及同案人在庭审中只是辩解公安机关对你们进行了刑讯逼供，但未提供具有可查性等相关线索或材料，人民法院也无法收集到相关证据证实公安机关存在刑讯逼供等非法取证的情形，故你所提此项申诉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此外，关于你提出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不真实，抓获时间和实际抓获时间不一致的申诉意见，亦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认定你们团伙是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证据。第一，在组织特征方面，原判认定你自2008年以来，为壮大自己的势力，先后组织李伦、李其、陈国炎、张国培等人形成团伙势力，后通过吃喝玩乐、提供工资、生活费用等方式，从社会上先后吸收被告人李伟美、陈亚波、廖明超、刘廷洋、郭庆龙、苏国源、苏军、郭伟行、苏文佳、杨日新等无业人员（其中多人属前科人员）加入自己的队伍，形成较为稳定的“烂头昌”团伙，团伙中有明确的组织、领导者，骨干人员基本固定，而且组织结构较为稳定，并先后多次有组织地实施了一系列违法犯罪活动，逐步形成了以被告人李昌仔、李伦为首，以被告人李其、刘廷洋、李伟美、陈亚波、廖明超、陈国炎、郭庆龙等人为骨干成员，以被告人苏国源、苏军、郭伟行、苏文佳、杨日新、张国培等多人为一般成员的黑社会性质组织。上述事实有同案人李伦、李其、刘廷洋、李伟美、陈亚波、廖明超、郭伟行、苏军、苏国源、杨日新等供述在案证明，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第二，在经济特征方面，原判认定你们团伙主要通过实施强迫交易、开设赌场、赌博、放高利贷、绑架、敲诈勒索、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活动及合法经营娱乐场所等非法与合法手段相结合聚敛钱财，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该团伙将聚敛的钱财用于供团伙吃喝玩乐，购买多辆小汽车（其中粤K65**5丰田佳美牌小汽车为李昌仔所有，粤B5Z**6本田雅阁牌小汽车为李伦所有）用于团伙组织活动及实施违法犯罪所用，为团伙成员提供工资、生活费用等。上述事实有同案人李伦、李其、陈亚波、李伟美、廖明超、郭伟行、苏军、苏国源、杨日新等供述在案证明，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第三，在行为特征方面。原判认定你们团伙以暴力、威胁手段，有组织地实施一系列违法犯罪活动，称霸一方，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这一事实有同案人的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等大量证据在案证明，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第四，在危害性特征方面，原判认定你们团伙通过暴力、威胁、组织多名团伙成员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对茂名市商品房楼盘的建筑装修材料行业产生重大影响力，严重危害这一行业的经济，对在茂名市房地产及其相关行业内从事生产、经营的群众形成心理强制、威慑，致使众多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群众不敢向公安机关举报、控告，对茂名市商品房楼盘的建筑装修材料行业的经营形成垄断，在建筑装修材料这一行业内已形成非法控制，致使这一行业不能正常生产、经营，严重破坏经济秩序。这一事实有你及同案人李伦、刘廷洋、李伟美、陈亚波、郭伟行、苏国源、苏文佳等供述、证人陈某翰、吴某东、陈某华、陈某仔、车某华、陈某文、黄某玲、叶某华、成某后、梁某红、江某辉、万某勇、蓝某三等证言在案证明，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你提出你们团伙不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四个特征”及你的行为不符合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构成要件的申诉意见与本案的事实、证据情况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认定你犯绑架罪的证据及法律依据。首先，在证据方面，经查，原判认定你为达到勒索三本智能家居工程总汇的老板陈某翰，要求陈某翰在永富花园每安装一套房屋的防盗网要无条件付给你一定费用的目的，纠集团伙成员刘廷洋、李伟美等人，持枪绑架并殴打、威逼陈某翰给付好处费，在其答应每安装一套房就给付你200元后将其释放，事后多次向其索得人民币17800元的犯罪事实，有同案人刘廷洋、李伟美的供述、被害人陈某翰的陈述、证人梁某霞、郑某、梁某水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枪支鉴定结论等证据在案证明，能够相互印证和佐证，足以认定。你提出原判认定你犯绑架罪证据不足，同案人供述和被害人陈述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申诉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在法律依据方面，根据我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以勒索财物为目的绑架他人的行为，构成绑架罪。本案中，你与同案人持枪劫持被害人，目的是为了勒索财物，符合勒索型绑架罪的构成要件。你提出你不构成绑架罪的申诉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认定你犯敲诈勒索罪的证据。经查，原判认定你于2010年12月份，伙同李伦、李其带领其手下李伟美、陈国炎等多人多次窜到茂名市茂南开发区鸿景南苑楼盘，通过恐吓、阻止鸿景南苑楼盘公司的防盗网安装施工等方式，向鸿景南苑楼盘的经理苏某武勒索得财物3万元的犯罪事实，有被害人苏某武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李某、陈某林、李某明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支出证明单等在案证据证实，能够相互印证和佐证，足以认定。你提出原判认定你构成敲诈勒索罪证据不足的申诉意见与在案证据情况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五、关于认定你犯开设赌场罪的事实及证据。经查，原判认定你于2007年底至2009年5月期间，伙同李某云（已科刑）开设赌场牟利，由李某云找时任茂港区公安分局打击“黄、赌、毒”专业队队长李某恩（另案处理）及茂港区羊角镇派出所民警周某作为保护伞，在茂港区羊角镇打铁坡村一荔枝林内开设了一个以“番摊”形式进行赌博的场所，你从中非法牟利6万元的事实，有证人李某云、李某荣、陈某华等人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李某1、周某、李某恩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签认笔录等证据在案证实，能够相互印证和佐证，足以认定。你提出没有参与开设赌场的申诉意见与在案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六、关于认定你犯寻衅滋事罪的证据。经查，原判认定你怀疑珠海市百基建材有限公司在生意上给其本人开设的珠海市昌鸿达五金商行造成竞争压力，遂起意对该公司进行打砸恐吓，于2010年11月15日16时许，李昌仔纠集并指使廖明超等人持凶器钢管、砍刀，窜到珠海市翠前南路田德花园106号商铺珠海市百基建材有限公司，对该公司内的人、物进行打砸，并将公司的员工廖某生、钟某、徐某燕三人打伤的犯罪事实，有同案人廖明超的供述、被害人廖某生的陈述、证人钟某、徐某燕、林某喜、廖某福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林某宏的证言、伤情鉴定结论书、签认照片等在案证据证实，能够相互印证和佐证，足以认定。你提出原判认定你犯寻衅滋事罪证据不足的申诉意见与本案证据情况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七、关于认定你犯非法拘禁罪的证据。经查，原判认定你于2010年12月14日纠集同案人刘廷洋、李伟美、郭庆龙共四人一起，持枪将陈某华强行带走，并伙同同案人陈亚波等人一起对其进行拘禁，采用殴打、威胁等手段逼其写下一张6万元的欠条，又威逼其家属交赎金，从其家属处索得赎金2万元才将陈某华释放的犯罪事实，有同案人刘廷洋、李伟美的供述、被害人陈某华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车某华、陈某璋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陈某仔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签认笔录等在案证据证实，能够相互印证和佐证，足以认定。你提出认定你犯非法拘禁罪证据不足的申诉意见与本案证据情况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八、关于认定你犯强迫交易罪的证据。经查，原判认定你2010年11月份以来，与同案人李伦等人为垄断茂名市部分新建楼盘的水泥、沙石、砖块等建筑装修材料生意，敛财牟取暴利，以达到攫取巨大经济利益的目的，通过组织、指使其团伙成员陈国炎、郭庆龙、陈亚波、刘廷洋、李伟美、苏国源、苏军、郭伟行、苏文佳等人长期分散在茂名市财富新城、永富花园两个新建楼盘处，通过强行拦截、阻止外来水泥、沙石、砖块等建筑装修材料进入财富新城、永富花园两楼盘的装修市场，通过你们团伙的影响力，采取以暴力、恐吓、威胁等手段对楼盘的业主形成心理强制，胁逼楼盘业主向你、李伦等人购买水泥、沙石、泥粉、砖块等建筑装修材料，以明显高于市场价的价格，高价垄断茂名市财富新城、永富花园等楼盘的水泥、沙石、泥粉、砖块等建筑装修材料生意，强迫楼盘业主交易牟取暴利，这一事实有同案人李伦、刘廷洋、李伟美、陈亚波、郭伟行、苏军、苏文佳、苏国源的供述，被害人陈某明、叶某华、成某后、江某辉、梁某红、万某勇、龙某富的陈述，证人蓝某三、周瑞生、林武、邵水潭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签认照片，合同书等在案证据证实，能够相互印证和佐证，足以认定。你提出原判认定你犯强迫交易罪证据不足的申诉意见与本案证据情况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九、关于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的量刑问题。经查，原判认定你非法持有、保管一支制式猎枪及一支仿64式手枪，并在组织团伙成员多次实施犯罪活动的过程中自己使用或交给团伙成员使用。后于2011年3月上旬，你将一支仿64式手枪交给同案人刘廷洋持有，刘将该手枪带回茂南区官渡坡咀村出租屋内匿藏。后公安民警在抓获你们二人时，在你处查获制式猎枪一支、12号猎枪弹七发及64式手枪弹一发，在刘廷洋居住的出租屋处查获自制仿64式手枪一支及自制仿64式手枪弹四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非法持有、私藏以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非军用枪支二支以上即属于刑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案中，你非法持有、私藏枪支二支，并在犯罪中使用，没有其他法定减轻情节，原判对你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符合法律规定。你提出你只持有一支枪支、原判对你量刑过重的申诉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十、关于证人出庭问题。你提出相关证人没有依法出庭接受各方当事人质证，不符合我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三条规定的证词作为证据的采纳程序的申诉意见。本院向你释明，首先，我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三条规定的是将“被告人供述”作为定案依据的基本要求，即只有被告人供述，没有其他证据的，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和处以刑罚；没有被告人供述，证据确实、充分的，可以认定被告人有罪和处以刑罚。本案的证据并非只有被告人供述，还有其他同案犯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等其他证据在案证明，能够相互印证、佐证和补强。其次，我国刑事诉讼法并没有规定证人必须出庭作证才能作为定案依据，根据该法第五十九条规定，证人证言在法庭上经过公诉人、被害人和被告人、辩护人双方质证并且查实以后，也能作为定案依据。经查，本案作为定案依据的证人证言均经过庭审质证，你认为这些证人没有出庭、其证词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申诉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你的申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七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七十七条的规定，予以驳回。特此通知。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