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181刑初1437号 公诉机关福清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伟标，化名“王俊升“，男，1990年5月15日出生于广东省电白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7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姚元荣，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清市人民检察院以融检公诉刑诉〔2017〕12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伟标犯诈骗罪，于2017年9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伟标及其辩护人姚元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6年初，被告人王伟标认识同案人蔡大年（另案起诉）。 2016年12月份，被告人王伟标让同案人蔡大年办理银行卡借其诈骗使用，并承诺每次向蔡大年借用银行卡支付300元报酬，同案人蔡大年便办理了一张工商银行卡和一张邮政储蓄银行卡供被告人王伟标诈骗使用。 一、2016年12月27日9时许，被害人翁某1接到一个自称为福建天辰耀隆公司销售员沙某的电话（号码185××××3231），对方以快过年需要给公司领导送礼为由让其汇款，并提供公司领导账户。被害人翁某1因曾与该公司合作过且合作期间由销售员沙某与其联系，便信以为真，遂按对方提供的账号，于当天在工商银行江阴支行、农业银行江阴支行汇出五笔款项共计人民币26万元。其中，汇入同案人蔡大年工商银行账户人民币12万元，汇入张世良农行账户（农行账号：62×××76）8万元，汇入李海洋（工行账户62×××61）人民币6万元。其中汇给李海洋人民币6万元交易失败，其他4笔交易均成功。当天上午，被告人王伟标指使同案人黄智游（另案起诉）向同案人蔡大年拿走上述工商银行卡及其身份证去取走诈骗钱款。之后同案人黄智游在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麻岗信用社自动柜员机先后7次取走现金人民币2万元，在广东省茂名市支行柜台取走现金人民币2.99万元，在电白县华夏珠宝行通过ＰＯＳ机消费人民币12684元购买黄金手饰。同日中午，同案人黄智游便将上述取得的现金及购买的黄金首饰交给被告人王伟标。至当日14时许，被告人王伟标和同案人黄智游一同来到电白县福珠宝店，通过ＰＯＳ机先后两次共计消费人民币60086元购买黄金手饰，之后，被告人王伟标分给黄智游人民币1000元作为报酬，其拿走取得的所有现金人民币49900元，价值人民币72770元人民币的黄金首饰及蔡大年银行卡、身份证。当晚，被告人王伟标将银行卡及身份证还给同案人蔡大年，并向蔡大年支付人民币1000元作为报酬。 二、2017年1月8日9时许，被害人宋某接到131××××0675电话称其系妻弟李志明，以打架被抓需赔偿为由向宋某借款。被害人宋某信以为真，先后两次向同案人提供的用户名为“蔡大年”，卡号为62×××38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共计转入人民币5000元，后同案人想再次诈骗3000元时，被被害人识破未果。 三、2017年1月8日9时许，被害人罗某1接到131××××0675电话称其系弟弟罗欢，以嫖娼被抓需要缴纳罚款为由向罗某1借款。被害人罗某1信以为真，遂通过其妹罗某2分三次向同案人提供的用户名为“蔡大年”，卡号为62×××38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共计转账人民币6000元。后同案人想再次诈骗人民币4000元时，被被害人识破未果。当日，被告人王伟标指使同案人蔡大年去取存在其邮政储蓄银行里的相关诈骗钱款，同案人蔡大年使用其尾号为4938邮政储蓄银行卡在广东省茂名市麻岗市麻岗药店助农取款共计取出被诈骗钱款人民币10900元，后同案人蔡大年将上述款交给被告人王伟标。 2017年7月6日，被告人王伟标在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家中被当地公安人员抓获，2017年7月13日被福清市公安局带回。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伟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先后3次诈骗他人财物，数额达人民币131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伟标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建议对被告人王伟标判处四年六个月以上五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王伟标辩解称，其与同案人黄智游、蔡大年是朋友，但是其没有叫让蔡大年去开卡供诈骗犯罪用，也没有让二人去用卡提取或消费诈骗的款项。其没有实施诈骗。 辩护人姚元荣辩护称，公安机关没有提取到被告人王伟标与黄智游、蔡大年的通话记录，银行监控录像看王伟标并不在场，指控2016年12月27日在周六福金店消费，并未提取到POS单无法印证黄智游的供述，黄智游当庭自称曾被王伟标摔巴掌，是仇人，所以不排除其构陷王伟标的可能，其对王伟标是否一起去周六福金店的供述前后矛盾，蔡大年关于受黄智游还是王伟标的指使供述也是前后矛盾，指控黄智游和蔡大年分别将财物交给王伟标仅有黄智游和王伟标的供述，没有其他在场人可以证实，受害人只能证实被骗，综上指控被告人王伟标实施诈骗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告被告人王伟标无罪。即使认定王伟标构成犯罪，由于被害人无法证实被何人所骗，同案人只能证实去帮忙去取诈骗款，因此也仅能认定王伟标和同案人是诈骗成功后参与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即使认定被告人王伟标犯诈骗罪，其也只是在诈骗成功后帮忙取款，在整个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以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王伟标与同案人蔡大年、黄智游均系朋友（均另案起诉）。2016年底，被告人王伟标让同案人蔡大年办理银行卡借其诈骗使用，并承诺每次向蔡大年借用银行卡支付500元报酬，同案人蔡大年便办理了一张工商银行卡和一张邮政储蓄银行卡供被告人王伟标诈骗使用。具体经过如下： 一、2016年12月27日9时许，被害人翁某1接到一个自称为福建天辰耀隆公司销售员沙某的电话（号码185××××3231），对方以快过年需要给公司领导送礼为由让其汇款，并提供公司领导账户。被害人翁某1因曾与该公司合作过且合作期间由销售员沙某与其联系，便信以为真，遂按对方提供的账号，于当天在工商银行江阴支行、农业银行江阴支行汇出五笔款项共计人民币26万元。其中，汇入同案人蔡大年工商银行账户人民币12万元，汇入张世良农行账户（农行账号：62×××76）8万元，汇入李海洋（工行账户62×××61）人民币6万元。其中汇给李海洋人民币6万元交易失败，其他4笔交易均成功。当天上午，被告人王伟标指使同案人黄智游向同案人蔡大年拿走上述工商银行卡及蔡大年的身份证去取走诈骗钱款。之后同案人黄智游在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麻岗信用社自动柜员机先后7次共取走现金人民币2万元，在广东省茂名市支行柜台取走现金人民币2.99万元，在电白县华夏珠宝行，通过ＰＯＳ机消费人民币12684元购买黄金手饰。同日中午，同案人黄智游便将上述取得的现金及购买的黄金首饰交给被告人王伟标。至当日14时许，同案人黄智游再次受王伟标指使，到电白县福珠宝店持蔡大年的上述工商银行卡通过ＰＯＳ机先后两次共计消费人民币60086元购买黄金手饰。之后，被告人王伟标付给了黄智游人民币1000元。当晚，被告人王伟标将银行卡及身份证还给同案人蔡大年，并向蔡大年支付人民币1000元作为报酬。 二、2017年1月8日9时许，被害人宋某接到131××××0675电话称其系妻弟李志明，以打架被抓需赔偿为由向宋某借款。被害人宋某信以为真，先后两次向同案人提供的用户名为“蔡大年”，卡号为62×××38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共计转入人民币5000元，后同案人想再次诈骗3000元时，被被害人识破未果。 三、2017年1月8日9时许，被害人罗某1接到131××××0675电话称其系弟弟罗欢，以嫖娼被抓需要缴纳罚款为由向罗某1借款。被害人罗某1信以为真，遂通过其妹罗某2分三次向同案人提供的用户名为“蔡大年”，卡号为62×××38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共计转账人民币6000元。后同案人想再次诈骗人民币4000元时，被被害人识破未果。当日，被告人王伟标指使同案人蔡大年去取存在其邮政储蓄银行里的相关诈骗钱款，同案人蔡大年使用其上述邮政储蓄银行卡在广东省茂名市麻岗市麻岗药店助农取款共计取出被诈骗钱款人民币10900元。 2017年7月6日，被告人王伟标在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家中被当地公安人员抓获，2017年7月13日被福清市公安局带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被害人翁某1、宋某、罗某2的陈述，分别证实了三人上述被诈骗的事实。 2、证人沙某的证言，证实其并未以需要给福建天辰耀隆公司领导送礼名义，让被害人翁某2。 3、银行交易凭证、账户历史明细清单、银行取款凭证、银行卡查询监控交易明细、银行交易明细、账户明细查询、银行凭证、实名证件查账号／卡号单、账户详细信息单、开销户登记簿查询，证实上述被害人被骗后向蔡大年的银行卡汇款情况以及款项被取走或被消费情况。 4、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证实部分现场情况。 5、监控视频、监控视频截图，证实蔡大年、黄智游一起去办理银行卡以及黄智游和蔡大年取款的过程。 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身份基本情况。 7、抓获经过、临时寄押审批表及被监管人员出入AB门凭证实被告人到案情况。 8、被告人王伟标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初，其在村口麻岗中学门口饭店吃饭时认识蔡大年，过了一段时间在麻岗中学门口小卖部通过蔡大年认识黄智游，后来三人偶尔在一起玩。通过相片，其辨认出黄智游及蔡大年。 9、同案人蔡大年在侦查阶段及庭审中的供述，证实其与黄智游、王伟标都是朋友，案发前有一次王伟标、黄智游及其三人在麻岗中学一起玩时候，王伟标提出让其与黄智游去开银行卡给王伟标用于诈骗取款。王伟标有说过借一次卡给500元费用。黄智游也曾提出叫其开卡给他用于诈骗。后来其去开了一张邮政银行卡和一张工商银行卡，是黄智游陪其一起去银行开卡。开卡后几天，其有跟黄智游说到开的卡是用于诈骗之类。2016年12月27日，王伟标打电话叫其借卡，其没答应。后来黄智游来找其拿卡和身份证。其就将涉案的工商银行卡和身份证交给黄智游。晚上其打电话给黄智游要卡和身份证，黄智游说都在王伟标，然后其打电话给王伟标，王伟标说自己在学校那边，叫其过去拿。于是，其到学校那边找到王伟标拿回卡，王伟标给了其一千元。2017年1月初，王伟标打电话讲钱打到其邮政储蓄的银行卡，叫其帮他取出来，其到茂名市麻岗支行分2次取了4000元，一次3000元，一次1000元。后来王伟标说还有钱会打进来，其又在ＡＴＭ机取款，一次取款3000元。取完钱后，其打电话跟王伟标说钱已经取了，王伟标说还会有钱打进来，后来其就又在附近银行等，当天，王伟标又两次通知其取钱，其在茂名市又取了1900元，在麻岗药店通过助农取款，取了2000元。其把钱都交给了王伟标。 10、同案人黄智游在侦查阶段及庭审中的供述，证实案发前有一次，其与蔡大年、王伟标在麻岗中学玩的时候，王伟标有提出叫其与蔡大年去开银行卡，然后借给王伟标用。因其与王伟标是朋友，所以其有开了银行卡借给王伟标用，也没有算费用。但是其银行卡后来被银行冻结了，其就知道是被用于诈骗。这些是发生在本案发生之前。蔡大年有其叫陪蔡大年一起去银行开卡，其陪蔡大年去了工商银行和邮政储蓄银行开卡。开卡后几天，蔡大年有跟其说过，这银行卡用于诈骗用。2016年12月27日，王伟标叫其去蔡大年那边拿银行卡，去取诈骗款。其按王伟标的指示到电白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麻岗信用社自动柜员机先后7次取现2万元，在工商银行电白人民路支行柜台取走现金人民币2.99万元，在电白县华夏珠宝行，通过ＰＯＳ机消费人民币12684元购买黄金手饰。然后这些钱和黄金首饰以及蔡大年的卡等其都交给被告人王伟标。王伟标又拿了一张卡让其再去金店刷，其到电白县福珠宝店刷，但是其发现这张卡被冻结，于是其打电话告诉王伟标，王伟标又拿了蔡大年之前那张工商银行卡来到珠宝店门口马路边交给其，然后其到珠宝店通过ＰＯＳ机先后两次共计消费人民币60086元购买黄金手饰。然后其将这些黄金手饰和银行卡等在学校边的树林里都交给了王伟标。晚上蔡大年打电话问卡在哪里，其告诉蔡大年在王伟标那边。将东西交给王伟标时候确实只有其与王伟标在场，但是其确实把取来的钱和黄金手饰都交给王伟标了，不然蔡大年的卡不会在他那边。被告人王伟标付给了黄智游人民币1000元。王伟标没有再付其其他的费用，因为其赌博欠王伟标的钱没还，被王伟标打了两巴掌。其替王伟标做这些事情，王伟标有答应就不用还赌博款。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各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认定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王伟标提出的“其没有参与诈骗”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指控被告人参与诈骗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伟标指使同案人黄智游、蔡大年办理银行卡用供其诈骗使用，并指使二人提取被害人被诈骗款项，上述事实有提供在案的同案人供述，银行交易凭证、账户历史明细清单、银行取款凭证、银行卡查询监控交易明细、银行交易明细、账户明细查询、银行凭证、实名证件查账号／卡号单、账户详细信息单、开销户登记簿查询，监控视频、监控视频截图，被害人翁某1、宋某、罗某2的陈述，证人沙某的证言可以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及辩护人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伟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先后3次诈骗他人财物，数额达人民币131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伟标指使同案人开立银行卡用于诈骗，并指使同案人取诈骗款，其具备共同诈骗的主观故意，所以不成立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王伟标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辩护人关于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以及系从犯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被告人王伟标因本案被羁押八日，予以折抵刑期。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王伟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伟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7年7月14日起至2023年1月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王伟标非法所得人民币131000元，其中120000元发还给被害人翁某1，5000元发还给被害人宋某，6000元发还给被害人罗某1。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郑 敏 人民陪审员  林月英 人民陪审员  俞晓红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李保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