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皖01刑终876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华桥,男,1990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安徽省长丰县人，高中文化，农民，住安徽省长丰县。2016年8月23日因涉嫌犯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被长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经长丰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不批准逮捕，同日由长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30日被长丰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5月22日经该院决定逮捕，次日由长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长丰县看守所。辩护人王康阳，安徽事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魏龙，安徽事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审理长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贾华桥犯非法买卖弹药罪一案，于2017年11月14日作出（2017）皖0121刑初23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贾华桥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贾华桥得知通过网络贩卖弹药有利可图，遂通过QQ、微信等手段寻找买卖弹药的买家，其使用从网上购买的手机号码182××××9280注册微信号×××（微信昵称：中国电信）及支付宝账号（支付宝昵称：中国电信），在收取买家的货款后，再通过微信与上线杨某（微信昵称：我不在线）联系购买气枪铅弹，由贾华桥直接或委托他人通过支付宝向杨某付款，杨某再按照贾华桥的要求通过快递将弹药寄送给弹药买家，贾华桥以从中赚取差价的方式进行非法买卖弹药活动，共计买卖气枪铅弹3500发，具体买卖情况如下：1、2016年7月27日，贾华桥联系杨某，并通过支付宝向杨某转账，杨某按照贾华桥的要求通过快递发货的方式向广东省佛山市买家出售5.5毫米口径气枪铅弹500发。2、2016年8月3日，贾华桥联系杨某，并通过支付宝向杨某转账，杨某按照贾华桥的要求通过快递发货的方式向湖南省郴州市买家出售5.5毫米口径气枪铅弹500发。3、2016年8月10日，贾华桥联系杨某，并让微信号为×××（昵称：熊猫哥）的人通过支付宝向杨某转账，杨某按照贾华桥的要求通过快递发货的方式向重庆市江津县买家出售5.5毫米口径气枪铅弹1000发。4、2016年8月11日，贾华桥联系杨某，并让微信号为×××（昵称：熊猫哥）的人通过支付宝向杨某转账，杨某按照贾华桥的要求通过快递发货的方式分别向上海市宝山区买家王某出售5.5毫米口径气枪铅弹1000发，向江西省抚州市买家出售5.5毫米口径气枪铅弹500发。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手机一部，证实被告人贾华桥通过微信、支付宝联系购买弹药的情况。2、现场图、搜查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贾华桥住家方位及对其家中搜查情况。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证实从被告人贾华桥家中搜查扣押的弹药情况。4、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被告人贾华桥通过微信与杨某（微信昵称：我不在线）、×××（微信昵称：熊猫哥）等人联系买卖弹药的情况。其中包括贾华桥与杨某之间涉案交易的情况，以及本院审理查明的第三起交易中，贾华桥让熊猫哥帮忙向杨某支付宝转账的情况；第四起交易中，贾华桥向熊猫哥提供杨某的支付宝账号，并向熊猫哥发送杨某发货快递单的情况。5、杨某支付宝交易记录截图，证实杨某支付宝涉案交易的时间、金额情况。6、支付宝注册、交易数据查询，证实被告人贾华桥和杨某、王某等人支付宝注册情况及被告人贾华桥用182××××9280注册的支付宝账号同杨某用186××××3392注册的两个支付宝账号，以及×××（微信昵称：熊猫哥）之间转账交易情况。7、微信交易信息查询，证实被告人贾华桥使用的×××微信号交易情况。8、快递单照片及快递查询记录，证实杨某收到贾华桥提供的买家信息后通过快递向买家发货的情况，本院审理查明的四起中，快递均已被买家签收，即买卖均已完成。9、合肥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枪支检验报告，证实从被告人贾华桥家中扣押的疑似枪弹895发，经检验均为5.5mm气枪弹的事实。10、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检验报告，证实王某通过被告人贾华桥购买并由杨某发货的铅弹经检验为5.5mm机制铅弹的事实。11、搜查笔录，证实对被告人贾华桥及王某住处搜查情况。12、检查笔录，证实对被告人贾华桥手机和微信聊天记录检查情况，以及对杨某手机和支付宝交易记录检查情况。13、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贾华桥的年龄等自然人状况。14、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贾华桥于2016年8月23日被抓获归案的事实。15、光盘四张，证实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和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对涉案微信账号、支付宝账号协查情况。1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大概在2016年7月到8月，其在浏览网页时弹出一个广告窗口，上面有枪支图片，其就加广告上的QQ号跟对方联系买了一支气枪和1000发铅弹。气枪价值4200元，1000发铅弹价值350元，其付了4550元。卖枪的人给了其一个微信号，其加了微信好友后，在微信上转账给对方的，另外350元是通过支付宝转账的，微信号昵称好像叫熊猫哥。子弹是中通快递寄来的，单号记不清了。其留给对方的收货地址是上海市宝山区大场镇聚丰园路95弄小卖部，收货人电话139××××8039。17、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微信号是186××××3392，昵称“我不在线”。2016年7月27日，“中国电信”（被告人贾华桥的微信昵称）找其买5.5毫米铅弹500发，让其直接发货给买家，并通过支付宝付给其110元；2016年8月3日，“中国电信”在微信上找其买5.5毫米的铅弹500发，让其直接发货给买家，并通过支付宝付给其110元；2016年8月7日，“中国电信”在微信上找其买1000发5.5毫米的铅弹，让其直接发货给买家，并通过支付宝付给其200元；2016年8月10日，“中国电信”在微信上找其买1000发5.5毫米的铅弹，让其直接发货给买家，并通过支付宝付给其200元；2016年8月11日，“中国电信”在微信上找其买的铅弹，发来两个买家的收货地址，一个是上海市宝山区大场镇聚丰园路95弄小卖铺，买1000发5.5mm的铅弹，还有一个是江西省抚州市广昌县解放北路280号，买500发5.5毫米的铅弹。铅弹是其自己做的，其从网上买的模具和铅块，然后把铅块铺在模具上做出来的。模具和铅块被父亲扔了，现在找不到了。其每次都是发的中通快递，发货地是河南省商丘市夏邑县会亭镇中通快递点，收货地是买家给的地址，就是“中国电信”在微信上发给其，发过快递后，其把快递单号再通过微信发给“中国电信”，“中国电信”的手机号码182××××9280的事实。18、被告人贾华桥的供述，证实其支付宝账号是182××××9280，昵称“中国电信”，QQ号是46×××55，昵称“中国电信”。买家和卖家主要通过QQ和微信跟其联系，发货都是卖家直接发货给买家，其提供买家的收货信息给卖家，具体发什么快递其不清楚。“我不在线”（杨某微信昵称）是卖枪支子弹的上线，其买子弹都是找他购买的。具体如下：2016年7月27日，其从杨某那买了500发5.5毫米的铅弹，其通过支付宝转账110元到他的支付宝账户，他直接发中通快递到其买家，快递单号719412287321；2016年8月3日，其从杨某那买了500发5.5毫米圆头铅弹，通过支付宝转账110元到他的支付宝账户，他直接发中通快递到其买家，快递单号719412287152；2016年8月7日，其从杨某那买了1000发5.5毫米圆头铅弹，其通过支付宝转账200元到杨某的支付宝账户，他直接发中通快递到其买家，快递单号719362203193；2016年8月10日，其从杨某那买了1000发5.5毫米圆头的铅弹，是其让微信号为×××(昵称熊猫哥）的人用支付宝转账200元到杨某的支付宝账户，杨某直接发的中通快递到熊猫哥的买家；2016年8月11日，其从杨某那买了1500发5.5毫米铅弹，是其让微信号为×××(昵称熊猫哥）的人用支付宝转账300元到杨某的支付宝账户，杨某直接发的中通快递到熊猫哥的买家的。这些铅弹具体谁找其买的记不清了，能记得清楚的就是第四笔和第五笔交易，微信号为×××(昵称熊猫哥）找其买的子弹，当时其支付宝没钱，就让熊猫哥支付宝转账200元和转账300元给杨某的支付宝账户。其一般收取买家每500发铅弹150元，有时人熟的话就便宜一点，每500发收取130元，其从杨某那购买的价格是500发铅弹110元，如果买1000发铅弹就付200元，其从中赚取几十元差价。一般情况下500发铅弹能赚40元，1000发铅弹能赚100元的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贾华桥在互联网上非法买卖弹药（气枪铅弹）3500发，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弹药罪。贾华桥归案后虽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但庭审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不予认可。贾华桥系成年人，且具有高中文化知识，其应当知晓弹药的危害性，此次犯罪虽未引起人员伤亡后果，但其与之交易的对象为网络不特定用户，其无法知晓对方购买弹药的用途，且情节严重，社会危害性较大。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一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贾华桥犯非法买卖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原审被告人贾华桥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并适用缓刑，理由为：1、认定其实施2016年8月10日、11日的犯罪行为的证据不足。2、其系坦白。3、其不知悉气枪属于管制枪支，亦不知悉配套铅弹属于管制物品；故其对行为对象存在错误认识，主观恶性不大。4、其买卖的气枪铅弹并非制式弹药，且并未从事其他暴力性违法犯罪活动。5、其系初犯、偶犯。其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贾华桥在互联网上非法买卖弹药的基本事实，已被一审判决列举的证据证实，以上证据业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相关证据予以确认。关于能否认定上诉人贾华桥实施了原判认定的第三起、第四起事实的问题，经查：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贾华桥于8月10日、11日向杨某提供重庆市江津县、上海市宝山区、江西省抚州市买家信息，杨某向贾华桥提供重庆市江津县、上海市宝山区、江西省抚州市买家的发货快递单照片；8月10日，贾华桥向“熊猫哥”提供杨某的支付宝账号，并要“熊猫哥”转款200元；8月11日，贾华桥再次向“熊猫哥”提供杨某的支付宝账号，并向“熊猫哥”提供杨某发货快递单的照片。杨某支付宝交易记录截图等证实杨某支付宝于8月10日、11日分别收到“熊猫-中国电信”200元、300元。快递单照片及快递查询记录，证实杨某收到贾华桥提供的买家信息后通过快递向重庆市江津县、上海市宝山区、江西省抚州市买家发货的情况，且快递均已被买家签收。证人杨某的证言及上诉人贾华桥的在先供述对此均供认不讳。以上证据间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认定上诉人贾华桥实施了原判认定的第三起、第四起事实。关于上诉人贾华桥是否构成坦白的问题，经查：上诉人贾华桥归案后虽在公安机关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但审判阶段，对原判认定的第三起、第四起事实所涉2500发气枪铅弹予以否认，即否认了原判确认的3500发气枪铅弹的绝大部分。因此，上诉人贾华桥属在审判阶段，对人民法院审理查明的主要犯罪事实不予认可，故其不构成坦白。关于上诉人贾华桥所提行为对象认识错误的问题，本院认为：无论上诉人贾华桥是否意识到气枪及配套铅弹属于管制物品，但其平时使用气枪及铅弹打鸟等，故其对气枪及铅弹具有杀伤力系明知的。因此，该对象认识错误成立与否，均不影响对贾华桥的定罪。本院认为，上诉人贾华桥在互联网上非法买卖气枪铅弹3500发，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弹药罪。原判对贾华桥量刑时，业已结合本案各项量刑情节，充分体现刑罚的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量刑并无不当。虽贾华桥未使用气枪及弹药实施暴力性违法犯罪活动，且系初犯、偶犯；但其多次贩卖弹药，所交易对象又系网络不特定用户，故其主观恶性较深、社会危害较大。因此，上诉人贾华桥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沈 昊审判员 董雪美审判员 高晓云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沈博文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