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0981民初2388号 原告：陈周尚，男，1961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阙业奇，广西金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西北宝高等级公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流市国土资源局5楼。 法定代表人：吉广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炳才，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盘达，广西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西路桥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兴宁区中华路17号。 法定代表人：冯春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立群，北京市尚衡（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西壮族自治区公路桥梁工程总公司北流市公司，住所地：广西北流市荔丰路0024号。 法定代表人：曹昌余，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曹昌余，男，1952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流市。 被告：梁深海（曾用名梁振斌），男，1970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永平，广西顺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伦军，广西顺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陈周尚与被告广西北宝高等级公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宝公司）、广西路桥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原名广西壮族自治区公路桥梁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路桥集团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公路桥梁工程总公司北流市公司（以下简称路桥北流公司）、曹昌余、梁深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1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周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阙业奇，被告北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盘达、陈炳才，被告路桥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立群，被告路桥北流公司法定代表人曹昌余，被告曹昌余，被告梁深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永平、王伦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1983336.38元给原告；2、判令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8万元；3、路桥集团公司对路桥北流公司为本案工程款承担清算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北宝公司作为开发建设的北流市北宝二级公路（以下简称北宝公路）发包方，该路三期一标段由被告路桥集团公司承包建设，被告路桥集团公司交由被告曹昌余负责，被告曹昌余又委任被告梁深海为项目经理。1998年1月2日，被告梁深海以北宝公路三期工程№1项目经理部的名义与原告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原告包工包料承包建设该路三期一标段平政镇境内的桩号K46+500—K47+750路段，在实际施工中被告曹昌余又将该路三期一标段K46+260—K46+500路段转包给原告施工建设。因被告北宝公司未能将工程款下拔到位使该路建设未能如期完成，但原告已实际完成承包建设的相关工程。2002年3月30日，北宝公路建设工程指挥部结算，确认原告的工程款为2308805.38元，原告实际领取了325469元，尚欠1983336.38元被告未支付给原告。被告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应从2002年3月30日结算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8万元。 被告北宝公司辩称：1、施工承包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并且已经结算，北宝公司已经付清工程款给路桥集团公司，并没有欠路桥集团公司任何工程款；2、原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从上手转包人处到底尚欠多少工程款，2004年以来原告从未向所谓的上手转包人主张过任何工程款，即使存在尚欠工程款的情况也超过了诉讼时效，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路桥集团公司辩称：1、原告对路桥集团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原告对路桥集团公司的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3、路桥集团公司和分包人路桥北流公司已经结算支付完毕，没有拖欠工程款的行为；4、原告在法庭上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增加路桥集团公司对路桥北流公司为本案承担清算责任的请求与本案的案由不同，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的审理范围，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路桥北流公司辩称：1、路桥北流公司与原告无合同关系，也没有将涉案工程直接分包给原告，2、原告提供的《工程结算书》和《北宝公路完成工程量结算表》应为无效结算，3、路桥北流公司与梁深海已进行结算，工程款结清支付完毕，4、原告的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主张人民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曹昌余辩称：1、其不是本案的合同当事人，不是适格的被告，2、其与原告无法律上利害关系，作为路桥北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事项视为企业法人行为，由企业法人负责，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其的诉讼请求。 被告梁深海辩称：1、其取得平政镇境内的桩号K46+500—K49+500路段的承包资格后私自以经理部名义将K46+500—K47+750路段转包原告，2、原告所得工程款是其直接支付给原告及其兄陈周铨，3、因北宝公路建设工程指挥部建设资金不足，其实际亏本，4、由于全线工程停建，2002年才恢复续建，2002年3月30日，原告串通指挥部制造工程结算书，5、原告的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供了如下证据：1、原告的《身份证》，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2、3、《企业工商信息查询表》，证明北宝公司、路桥集团公司的主体资格，4、《工程结算书》，5、《北宝公路三期一标中间计量表》，6、《工程施工合同承包》，证明北宝二级公路是北宝公司作为发包方建设的公路，三期一标段则是由路桥集团公司中标承包，该工程由曹昌余负责，曹昌余委托梁深海作该工程二工区（即北宝二级路K46+260—K47+750工区）的项目经理。1998年1月2日，梁深海以项目经理部的名义与原告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将二级路平政镇境内的桩号K46+500—K47+750路段转包给原告包工包料建设，在实际施工中曹昌余又将该标段的K46+260—K46+500的路段转包给原告包工包料建设，北宝二级路三期一标段二工区K46+260—K47+750路段是原告包工包料建设完成。2002年3月30日，北宝二级公路工程指挥部以《工程结算书》方式，确认实际施工人原告的工程款为2308805.38元，原告所得工程款为325469元，被告尚有工程款1983336.38元未支付给原告，该工程款产生的利息则从2002年3月30日结算之日起计算。7、《施工承包合同》，8、《工程劳务承包合同》，证明北宝二级公路三期一标段由路桥集团公司中标承建后将三期工程№1标段转包给路桥北流公司，9、《关于同意任命№1标段项目经理部项目经理的复函》，10、《支付工程款部分收据》，证明路桥集团公司将工程转包给路桥北流公司后任命曹昌余为项目经理部经理，11、《关于同意成立广西区公路桥梁工程总公司北流市公司的批复》，12、《企业法人章程》，13、《关于曹昌余同志任职的通知》，14、《企业申请营业登记注册书》，15、《企业申请登记报告》，16、《企业人员基本情况登记表》，17、路桥集团公司《建筑企业资质证书》，18、路桥集团公司《营业执照》，19、路桥北流公司《营业执照》，20、《工商注册登记查询信息单》，证明路桥北流公司是由路桥集团公司设立的全民所有制企业，该企业现已被吊销《营业执照》。 被告北宝公司提供的证据有：1、北宝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明北宝公司是企业法人，2、《施工承包合同书》及《补充协议》，证明北宝公路三期一标段由路桥集团公司中标承建；北宝公路的工程款均由北宝公司支付给承建单位路桥集团公司，3、玉州区人民法院（2012）玉区法民初字第20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发包人北宝公司与路桥集团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经玉州区人民法院审理作出的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4、《情况说明》，证明北宝公司已全部履行生效判决的义务，工程款已全部付清给路桥集团公司，5、北流市地税局《证明》及《税收缴款书》，证明北宝公司已按约定代路桥集团公司缴纳的各项税费，6、《补充协议》，证明北宝公司对尚欠的工程款已通过生效法律文书及补充协议的形式履行了相应的义务，7、《协议书》、《北宝公司与路桥公司账清单》、《证明》、《收据》，证明北宝公司与路桥集团公司就尚未支付工程款，已协议分期履行后北宝公司已履行尚欠工程款给路桥集团公司，8、《电子转账凭证》、《人民法院特定用途收款专用收据》、《转账申请表》等，证明北宝公司已履行尚欠工程款给路桥集团公司。 被告路桥集团公司提供的证据有：北流市人民法院（2011）北民初字第918号《民事调解书》，2、《转账凭证》、《收据》，证明路桥集团公司已支付工程款给路桥北流公司。 被告路桥北流公司提供的证据有,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明路桥北流公司主体资格，2、《工程劳务承包合同》，证明被告路桥集团公司承包的北宝公路第三期工程№1标段分包给路桥北流公司施工，3、《任命北宝公路№1标项目经理复函》，证明路桥北流公司依法设立北宝公路第三期工程№1标项目经理部，任命该标段项目经理名单并报北宝公路第三期工程总经理部的批复函，4、《工程分包合同》，证明№1标段项目经理部又将已承包的部分工程分包给被告梁深海施工，5、《北宝二级公路三期工程结算表》，证明北宝公路指挥部与总经理部结算表中，№1标项目经理部标段的工程价款为8870846.62元，6、《实际完成工程结算账单》，证明№1标段项目经理部与总经理部结算价款为7066305元，7、《工程价款结算账单及其部分附件》，证明№1标段项目经理部与梁深海对完成施工的工程进行最终结算，已多支付工程款给梁深海。 本院对被告梁深海进行调查询问笔录。 经开庭质证，被告北宝公司对原告证据1、2、3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被告欠原告工程款，对证据5的三性无法确认，认为与本案也无关，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由法院认定，对证据7、8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9的三性无法确认，对证据10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11-20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认为与北宝公司无关。 被告路桥集团公司对原告关于诉讼主体及诉讼程序的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认为证据4中的第一页是伪造的，证据5不能证明原告对路桥集团公司有工程款的请求权，证据6没有项目经理部的盖章，证据7、8、9、10与原告主张没有关联性，证据11-20与本案原告对路桥总公司主张享有工程款请求权没有关联性。 被告路桥北流公司、曹昌余、梁深海对原告证据1、2、3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4的三性有异议，对证据5、6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7、8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8、9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对证据10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对证据11－20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 原告陈周尚对被告北宝公司的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本案涉案的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原告，并不是本案的被告路桥集团公司，对证据3、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对证据6三性均有异议，认为是各被告串通而作出的协议无效；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确认。 被告路桥集团公司、路桥北流公司、曹昌余、梁深海对被告北宝公司的证据均无异议。 原告陈周尚对被告路桥集团公司的证据1有异议，所涉及的工程款，为路桥集团公司与路桥北流公司串通，损害原告的利益。 被告北宝公司、路桥北流公司、曹昌余、梁深海对被告路桥集团公司的两份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原告陈周尚对被告路桥北流公司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路桥总公司北流市分公司已经吊销，对证据2中的施工承包人路桥北流公司进行了违法分包，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4认为是无效合同，对证据5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是诉讼后伪造的，对证据6不能否定原告是实际施工人，对证据7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是诉讼后伪造的，收据清单证明曹昌余只支付了部分工程款给原告。 被告北宝公司、路桥集团公司曹昌余、梁深海、对被告路桥北流公司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 原告陈周尚对本院依职权询问梁深海的笔录，认为梁深海的问答否认承包到路桥北流公司的工程。 被告北宝公司、路桥北流公司、曹昌余对梁深海的询问笔录无异议。 被告路桥集团公司对梁深海的询问笔录，认为以委托律师所说为准，实际施工人不是承包人，当事人书证的证明效力应优于书面陈述。 对上述原、被告各自提供对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作为定案依据。对对方有异议的证据，结合原、被告双方的举证和质证，对原、被告提出的异议，因各自无相反的证据予以否定，且该类书证确与双方诉辩事由具有一定关联性，能客观反映案件事实，具有合法性，本院对以上原、被告提供的并对对方有异议的证据作为定案参考依据，并附卷佐证。 综合全案证据，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1997年8月29日，路桥集团公司与北宝公路建设指挥部签订《施工承包合同书》，约定由路桥集团公司承建北流市北宝公路第三期工程，工程地点在北流市，工程范围：路基、路面、桥涵、排水、平面交叉、绿化、沿线设施及附属工程等（除道班房外）两阶段施工图设计的全部工程，工期共计划18个月。路桥集团公司与北宝公路建设指挥部签订《施工承包合同书》后，路桥集团公司将部分路段分包给路桥北流公司。路桥集团公司与路桥北流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后，1997年10月25日，路桥北流公司与梁深海签订《工程施工分包合同》，路桥北流公司将桩号K46+500－K49+500路段分包给梁深海。1998年1月2日，梁深海以北宝公路第三期工程№1项目经理部的名义将北宝公路平政镇境内的桩号K46+500—K47+750路段分包给原告施工。梁深海与原告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承包范围：路基、涵洞、排水及防护工程；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工程总造价：按总经理部与总指挥部签订的合同下达给各标段的预算单价、工程量进行计算；付款方式：按指挥部结算和时限、方式、金额等相应支付，分项工程和峻工验收按有关部颁标准和程序进行。签订合同后，原告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在实际施工中路桥北流公司又将合同标段的K46+260－46+500的路段分包给原告包工包料建设，北宝公路三期一标段二工区K46+260－47+750路段是原告包工包料进行了路基施工建设。1999年2月，因北宝指挥部后续资金不到位，导致工程停工。2002年3月30日，北宝公路工程指挥部以《工程结算书》方式，确认实际施工人原告陈周尚的工程款为2308805.38元，曹昌余、梁深海先后支付预付款、工程款325469元原告陈周尚，尚有工程款1983336.38元被告未支付给原告。2016年，原告向被告北宝公司追讨未果因而向本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被告北宝公司是经工商登记成立的股份有限责任公司，北宝公路建设指挥部是北流市政府设立的临时机构，代表被告北宝公司行使职权。路桥集团公司、路桥北流公司是经工商登记成立的具备公路桥梁施工资格的企业法人，路桥北流公司是路桥集团公司申请开办的经工商登记成立的企业法人，2008年6月20日，路桥北流公司已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原告陈周尚、被告梁深海均没有取得公路桥梁施工资格。 还查明，2012年10月25日，路桥集团公司、北宝公司、北流市人民政府三方签订《协议书》，约定支付工程款的最后期限为2016年1月20日，北宝公司至2017年1月6日止已全部支付工程款给路桥集团公司。 本院认为，路桥集团公司与北宝指挥部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书》及《补充协议》是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依法成立的合同。路桥集团公司与被告北宝指挥部签订《施工承包合同书》后，路桥集团公司将工程分包给路桥北流公司，路桥北流公司任命曹昌余为项目经理部经理。1997年10月25日，路桥北流公司与梁深海签订《工程施工分包合同》，1998年1月2日，梁深海以北宝公路第三期工程№1项目经理部的名义与陈周尚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因原告陈周尚、被告梁深海均没有取得公路桥梁施工资格，故《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路桥北流公司虽没有在《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上盖章，但路桥北流公司明知梁深海将K46+500—K47+750路段分包给原告建设，其又将K46+260—K46+500路段交原告建设，原告为K46+260—K47+750路段实际施工人。不但路桥北流公司法定代表人曹昌余支付部分工程款给原告，且2002年3月30日，北宝公路工程指挥部以《工程结算书》方式，确认原告的工程款为2308805.38元，原告承认被告曹昌余和梁深海已支付工程款325469元，被告路桥北流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1983336.38元，本院予以采信，路桥北流公司应支付尚欠工程款1983336.38元给原告。 由于被告北宝指挥部是被告北流政府开办的临时机构，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代表被告北宝公司行使职权，其债务应由被告北宝公司承担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北宝公司已全部支付工程款给路桥集团公司，故原告请求判令被告北宝公司支付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章程的规定，代表法人从事民事活动的负责人，为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担”的规定，曹昌余、梁深海的行为是代表路桥北流公司的行为，产生的法律责任由路桥北流公司承担。因路桥北流公司已解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的规定，故路桥北流公司的责任应由被告路桥集团公司承担。因原告与被告路桥北流公司约定支付工程款的时间按照路桥集团公司与工程总指挥部约定的时间，因此，2012年10月25日，路桥集团公司与北宝公司约定的2016年1月6日支付工程款的期限是最后的付款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的规定，本案诉讼时效期间从起2016年1月20日至2019年1月20日止，原告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向法院提起诉讼，因此，被告认为原告主张权利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依法不予采纳。被告路桥北流公司与原告约定工程款按工程指挥部与路桥集团公司的约定，因此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利息损失8万元的请求没有超过此约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的辩解没有相反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广西路桥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983336.38元给原告陈周尚； 二、被告广西路桥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欠款利息8万元给原告陈周尚； 三、驳回原告陈周尚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判决的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 本案案件受理费23306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广西路桥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23306元（受理费户名：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玉林城东支行，账号：20×××57，）逾期不交也不提出免交、缓交申请的，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黎元瑞 人民陪审员  黄祖奎 人民陪审员  覃惠清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罗 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