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3民终50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赵亚东，男，1980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春宾电缆集团有限公司（原河南春宾电线电缆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偃师市顾县镇回龙湾工业区。法定代表人：魏迎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瑜博，河南西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聪慧（实习），河南西亳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金林钢结构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偃师市庞村工业区（窑沟村）。法定代表人：金林军，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建设，男，1965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顾县。上诉人赵亚东因与被上诉人春宾电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宾公司）、洛阳金林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林公司）、徐建设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16）豫0381民初6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亚东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二、改判驳回春宾公司对赵亚东的诉讼请求；三、改判春宾公司赔偿赵亚东损失83747元；四、本案一审、反诉、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涉案春宾公司塑料新车间属违章建筑，不受法律保护。春宾公司塑料新车间在建设时，甚至到发生坍塌，均未取得规划许可证、土地使用证和建设许可证，属违章建筑，不受法律保护，产生的相关损失应当由春宾公司自行承担。（二）鉴定意见中“梁端与混凝土柱连接不当，檩条与山墙之间的连接不当”是设计缺陷，不是安装责任，上诉人对钢结构坍塌没有任何过错，一审认定上诉人对此设计缺陷承担责任是错误的，应当由设计方承担责任。鉴定所列的12个鉴定依据均与上诉人的施工没有关系，鉴定意见中没有对上诉人的施工进行评价，上诉人没有相关资质与钢结构坍塌没有因果关系。换个角度，钢结构本来就是这样设计的，“梁端与混凝土柱连接”、“檩条与山墙之间的连接”都是固定不变的，无论谁作为劳务承包方，只能按照春宾公司现场指挥的要求来连接，连接出来都是一样的。原因是根本没有施工图，鉴定意见中分析说明部分也认定“本案仅提供设计钢架大样图一张，缺少支撑体系、檩条、梁与梁及梁与柱连接等施工图”，事实上也确实没有详细的设计方案和施工图纸。1、上诉人与春宾公司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是纯粹的劳务分包，钢结构的设计、制作及相关辅助材料均与上诉人无关。双方签订的《春宾公司塑料新车间承包合同》第一条明确约定：甲方（春宾公司）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承包给乙方（赵亚东）。甲方负责通水、通电、通路及工程所需材料的提供；乙方负责施工设施及相关器材、工具等。实际施工中也是如此，钢结构安装所需的全部材料均是春宾公司提供的，大到钢梁，小到螺栓、螺母都由春宾公司提供，上诉人将钢结构吊装安放好，达到了合同约定的要求。一审查明认定，钢结构是金林公司设计、制作的，预埋件是徐建设制作并在土建施工中预埋好的，春宾公司安排一名现场指挥指导安装，上诉人只负责吊装、紧固螺丝，甚至连螺丝都是春宾公司提供的，并且钢结构仅有一种安装方式，上诉人只是提供安装劳务，钢结构的设计、制作及相关辅助材料均与上诉人无关。2、钢结构坍塌的原因经司法鉴定，鉴定意见没有认定上诉人施工有过错。鉴定依据之一《钢结构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05-2001）中并未设计“梁端与混凝土柱的连接”、“檩条与山墙之间的连接”，鉴定机构所列明的12个鉴定依据均与上诉人的施工没有关系。司法鉴定意见书第五部分鉴定意见所列两项均与上诉人的施工没有关系。（1）钢结构坍塌的原因共四项，“梁的结构体系及支撑连接不符合设计规范”是设计原因，鉴定意见未对上诉人施工进行任何评价，两处“连接不当”应当是依据设计规范或荷载规范而作出的结论。“钢梁焊缝存在质量缺陷”是制作方金林公司的责任，鉴定意见书所附图21“钢梁焊缝检测部位示意图”明确指明了焊缝部位，这种钢梁焊缝全部都是金林公司在钢结构制作过程中形成的，上诉人在安装过程中主要负责吊装、紧固螺丝，不会产生焊缝。因此，焊缝缺陷与上诉人无关。（2）钢结构质量与上诉人无关。焊缝质量不符合规范的要求，这是制作方金林公司的责任，不再赘述。（3）上诉人没有钢结构资质与坍塌事故没有因果关系。上诉人承包安装、徐建设承包土建均不需要钢结构相关资质，钢结构资质是认定和颁发给公司的，个人是不可能有资质的，春宾公司为节省费用，将安装、土建分包给个人，也认为不需要资质，春宾公司在分包时明知两人没有资质。并且，钢结构坍塌后春宾公司再次将重建的土建部分承包给徐建设，充分说明春宾公司认可没有资质的个人，也认为资质与事故没有关系。关键是，上诉人与徐建设是否有相关资质与钢结构坍塌没有因果关系，钢结构坍塌的原因应当以鉴定报告为准。（三）钢结构坍塌事故发生后，春宾公司没有按照国家规定上报，没有官方的事故调查报告，事故造成的人员伤亡和直接经济损失无法认定。1、春宾公司应当上报事故却瞒报。根据《安全生产法》、《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河南省安全生产条列》的规定，春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魏迎春是安全生产工作的第一责任人，对本公司的安全生产工作全面负责，应当及时、如实报告安全事故。坍塌事故发生后，魏迎春应当在1个小时内向偃师市安监局报告，但魏迎春却瞒报事故，至今没有报告事故。2、人员伤亡情况不明，一审认定高宏昌合理赔偿金为242761元，没有事实依据。没有官方事故报告，不能认定高宏昌与事实有关，高宏昌的死亡原因不明。（四）本次钢结构坍塌的主要原因，经鉴定是钢结构设计缺陷，设计单位应当承担主要责任。春宾公司将车间土建及地基承包给徐建设，将钢结构的安装承包给上诉人，坍塌后又将相关土建承包给徐建设，一审认定“对于事故的发生自身也有一定过错”，但却没有判决春宾公司承担任何责任，明显不符合本案事实。二、一审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制作的调查笔录未当庭出示、质证，即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当庭询问春宾公司伤亡人员名单，春宾公司无法提供。一审判决不但查明死者姓名为高宏昌，还查明高宏昌的母亲是邱凤竹。而事实是重审开庭时，一审法院没有向上诉人出示过任何调查笔录，程序违法。关于反诉，一、一审认定上诉人的损失为83747元，上诉人无异议。二、一审判决春宾公司承担赵亚东损失的20%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上诉人对坍塌事故没有任何过错，春宾公司应当全额赔偿上诉人的损失。春宾公司辩称，关于本诉。涉案车间是否属于违章建筑，只能由法定机关通过法定程序来认定、处理。除此之外，任何人无权作出认定，侵权人侵害的，应担承担民事责任。钢结构一般为建设工程的主体结构，其制作、加工、安装均受《建筑法》、《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调整。《建筑法》第十三条规定：“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施工企业、勘察单位、设计单位和工程监理单位，按照其拥有的注册资本、专业技术人员、技术装备和已完成的建筑工程业绩等资质条件，划分为不同的资质等级，经审查合格，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后，方可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从事建筑活动。”《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二十五条：“施工单位应当依法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承揽工程。”建设部令第87号《建筑业企业资质管理规定》第六条规定：“施工总承包资质、专业承包资质、劳务分包资质序列按照工程性质和技术特点分别划分为若干资质类别。各资质类别按照规定的条件划分为若干等级。建筑业企业资质等级标准由国务院建设行政主管部门会同国务有关部门制定。”以上法律法规和建设部规章确定了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管理法律制度。需要资质才能从事的建筑活动，纳入建筑资质管理的企业，均受《建筑法》的调整。而建筑钢结构制作恰恰亦是需要资质从事的建筑活动，制作企业亦是需要取得相应资质才能进行制作，不仅仅是钢结构安装才需要资质。上诉人进行钢结构安装工作，没有取得任何资质，造成事故，存在过错。虽然被上诉人将工程发包给没有资质的个人，但不代表国家认可没有资质的人不承担责任，这也就是被上诉人承担责任的原因。鉴定意见书明确说明，钢梁坍塌的原因是梁的结构体系及支撑连接不符合设计规范，梁端与混凝土的连接不当，檩条与山墙之间的连接不当，钢梁焊缝存在质量缺陷。钢结构的焊缝质量也不符合规范要求。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安装钢结构车间，有一部分焊接、安装工作是上诉人完成的，上诉人称没有进行焊接，严重不符合案件事实。另外，鉴定机构对司法鉴定意见书答复称，任何一种因素的存在，都可能导致钢梁的坍塌，关于各种因素之间的原因力比例无法确定。《合同法》第267条规定，共同承揽人对定作人承担连带责任，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据此，上诉人应对被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责任。发生安全事故没有上报，可能违反国家相应的法律法规，但这可能是一种行政责任，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发生事故没有上报，但不影响确定死亡人员的情形。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所在的村委及镇政府派员参加，多次协调，最终赔偿受害人损失50多万元，一审法院仅按人身损害标准赔偿了20多万元，实际减轻了上诉人的责任。关于反诉。根据本诉所讲，上诉人没有资质，在安装钢结构车间中存在重大过错，被上诉人将工程发包给没有资质的上诉人，存在选任过错，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损失的20%并无不当。据此，请求驳回上诉人反诉部分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春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暂计627000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赵亚东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被反诉人赔偿反诉人各项损失暂计250000元；本案诉讼费用及相关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原告（反诉被告）春宾公司与被告徐建设签订《施工合同》，双方约定：由徐建设工程施工队承包原告厂房土建及地基部分施工项目，施工面积3500平方米，包工不包料，施工费用为203000元。合同签订后，徐建设即带领其施工队进行施工。施工期间，春宾公司陆续支付徐建设施工费92631元并购买砖、水泥等材料101625.90元。2012年9月13日，春宾公司工作人员魏文学、金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金林军在春宾公司新车间厂房屋顶钢结构设计图上签名确认。2012年9月27日，春宾公司又与被告（反诉原告）赵亚东签订《春宾公司塑料新车间承包合同》，双方约定：由赵亚东承包春宾公司塑料新车间厂房屋顶钢结构设计、制作、安装工程，工程总面积3492平方米，包工不包料，施工价格按21元每平方计算，合计工程款73332元。签订合同后，春宾公司于2012年11月18日预付施工费5000元。春宾公司将新车间钢结构交由被告金林公司生产，钢结构所需钢材等原材料价值387396.43元由春宾公司购买并提供给金林公司。2012年12月5日上午，钢结构突然坍塌。因徐建设工程施工队与赵亚东施工队均在施工现场进行施工，造成徐建设工程施工队工人高宏昌死亡及其它施工人员受伤。赵亚东所有的豫A3j899号桑塔纳轿车1辆、川铃机动三轮摩托车1辆被砸坏。事故发生后，春宾公司垫付死亡工人高宏昌赔偿金53万元。因赔偿问题与金林公司协商未果，春宾公司诉至法院。审理期间，经春宾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河南省基本建设科学实验院有限公司于2013年5月8日作出豫基研[2013]建质鉴定第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钢梁坍塌的原因：梁的结构体系及支撑连接不符合设计规范，梁端与混凝土柱的连接不当，檩条与山墙之间的连接不当，钢梁焊缝存在质量缺陷。2、钢结构质量：焊缝质量不符合规范的要求；钢梁的截面尺寸、钢板厚度满足图纸要求。春宾公司支付鉴定费用60000元。2013年6月19日，春宾公司提出申请，要求鉴定机构对“钢梁的设计；梁端与混凝土柱的连接不当；钢梁焊缝的质量缺陷与钢梁坍塌之间的原因力各为多少”进行答疑。河南省基本建设科学实验研究院有限公司于2013年7月22日作出回复：“豫基研[2013]建质鉴字第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已对钢梁坍塌的原因进行了描述，其中任何一种因素的存在，都可能导致钢梁的坍塌，关于各种因素之间的“原因力各为多少”目前尚无相关的划分标准或依据。2013年8月2日，春宾公司与洛阳云天钢构有限公司签订厂房维修施工合同，由洛阳云天钢构有限公司对春宾公司2012年12月新盖车间与老车间联接水泥柱拉损而造成的房顶下塘、下墙体倒塌修复正常，维修结束后，春宾公司于2013年8月18日支付洛阳云天钢构有限公司施工费68000元。2013年11月25日，受一审法院委托，纪盛士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河南）有限公司作出评估报告，确定豫Ａ×××**号桑塔纳轿车的维修费用为14415元、川铃机动三轮摩托车的维修费用为1000元。赵亚东支付评估费用2000元。原审另查明：死亡工人高宏昌母亲邱凤竹，1926年10月7日生。2012年度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7524.94元、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5032.14元，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34203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春宾公司与被告赵亚东所签订的《春宾公司塑料新车间承包合同》虽明确约定钢结构由赵亚东进行设计，但春宾公司称钢结构系被告金林钢结构有限公司设计，钢结构图纸上又有金林钢结构有限公司总经理金林军的签字，故一审法院确认春宾公司新车间的钢结构图纸应为金林公司设计。后被告金林公司依该钢结构图纸并进行制作。作为河南省基本建设科学实验研究院有限公司鉴定意见书，原、被告均没有异议，予以采信。根据该鉴定意见书，被告金林公司作为原告春宾公司新建车间钢结构设计与制造方，所设计钢梁结构体系及支撑连接不符合设计规范，生产的钢梁焊缝质量不符合规范的要求；被告赵亚东作为原告春宾公司新建车间钢结构的安装方，安装中梁端与混凝土柱连接不当，檩条与山墙之间的连接不当；被告徐建设作为原告春宾公司新建车间土建施工方，所建混凝土柱与预埋钢板的连接不牢（河南省基本建设科学实验研究院有限公司鉴定意见书第3页第7行），上述三被告分别实施的侵权行为，根据河南省基本建设科学实验研究院有限公司的答疑，均有可能导致钢结构的坍塌，但无法确定各被告行为的“原因力”，即三被告每一方的侵权行为都可能造成全部损失，且难以确定各自的责任大小，故三被告应按照各自在该工程中分工比例承担责任，并互负连带责任。徐建设与赵亚东均没有提交其具备相应资质的证据，春宾公司将车间土建及地基承包给不具备资质的徐建设，将钢结构的设计及安装交给不具备资质的赵亚东，对于事故的发生自身也有一定过错，根据本案情况，被告金林公司承担40%的赔偿责任，被告赵亚东、徐建设各自承担20%的责任，春宾公司自行承担20%的责任。春宾公司所提交购买钢材的证据，金林公司作为制造方没有异议，且送货单及收据均有钢材销售单位的公章，予以认定；对于春宾公司所提交的购买砖、螺丝、氧气水泥、沙子、石子等土建和安装材料的证据，因徐建设与赵亚东均为包工不包料，这些材料确系由春宾公司提供，且原告所提交的证据均有销售单位公章或有销售方的证言，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交支付徐建设工程款92631元、赵亚东工程款5000元的付款凭证，金林公司及赵亚东均没有异议，予以认定。对于原告垫付徐建设施工队死亡工人高宏昌赔偿金数额，应按侵权赔偿标准，该工人家属依法应获赔偿为：丧葬费34203÷12×6＝17101.50元、死亡赔偿金7524.94×20＝150498.80元、被抚养生活费5032.14×5＝25160.7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242761元。对原告提交的厂房维修合同、进账单、洛阳云天钢构有限公司证明，金林公司及赵亚东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支付维修费用有证言及银行转账，予以认定。上述费用均系春宾公司为建新车间所支出的费用，应认定为因钢结构坍塌所造成的损失。对于代现峰事故处理费付款凭证，代现峰出庭证言中称代表原告公司处理赔偿事宜，却不知道所赔偿53万的具体内容，又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无法认定其事实性，故对代现峰事故处理费凭证无法认定。运费付款凭证，因与史六安证言所称运费金额不一致，不予认定。后续承建合同、银行交易回单、洛阳云天钢构有限公司证明，因一审法院已认定支付徐建设工程款为原告损失，原告在事故后再建厂房应不属于事故损失范围，故不予认定。租地协议及借款合同，因无法确认其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故原告因钢结构坍塌造成的损失为：1、购买钢材费用384516.43元（包括螺纹钢、镀锌带钢、钢板、镀锌管、环筋、毛拉筋）；2、购买建材及钢结构安装材料费用101625.90元（包括砖、刷子、砂浆、水管、漆、水泥、楼板、白灰、沙、石子、螺丝、氧气等）；3、支付工程款97631元（包括支付徐建设92631元、赵亚东5000元）；4、赔偿死亡工人高宏昌合理赔偿金242761元；5、因事故造成老厂房受损的维修费用68000元。以上共计894534.33元，被告金林公司赔偿357813.13、被告赵亚东、徐建设各赔偿178906.86元，并互负连带赔偿责任。对于反诉原告赵亚东所主张的损失金额83747元，予以认定，赵亚东对于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春宾电缆集团有限公司应在其20%的过错范围内承担责任，即赔偿83747×20%＝19749.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洛阳金林钢结构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春宾电缆集团有限公司材料费用、工程款、赔偿金、维修费等357813.73元。二、被告赵亚东赔偿原告春宾电缆集团有限公司材料费用、工程款、赔偿金、维修费等178906.86元。三、被告徐建设赔偿原告春宾电缆集团有限公司材料费用、工程款、赔偿金、维修费等178906.86元。四、被告洛阳金林钢结构有限公司对被告赵亚东、徐建设各自承担的178906.86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赵亚东对被告洛阳金林钢构有限公司承担的其中178906.86元以及被告徐建设承担的178906.86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徐建设对被告洛阳金林钢构有限公司承担的其中178906.86元以及被告赵亚东承担178906.86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原告春宾电缆集团有限公司赔偿被告赵亚东16749.4元。六、驳回原告春宾电缆集团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七、驳回被告赵亚东的其它反诉请求。上述第一至第五条均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8574元，鉴定费60000元，共计78574元，由原告春宾电缆集团有限公司承担19770元，被告洛阳金林钢结构有限公司承担29402元，被告赵亚东承担14701元，被告徐建设承担14701元。反诉受理费2450元，鉴定费2000元，共计4450元，由被告赵亚东承担3560元，原告春宾电缆集团有限公司承担89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二审另查明，河南春宾电线电缆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春宾电缆集团有限公司。本院认为，上诉人赵亚东与被上诉人春宾公司签订《春宾公司塑料新车间承包合同》，约定赵亚东承揽春宾公司塑料新车间钢结构安装。在施工过程中，钢结构突然坍塌，造成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关于钢梁坍塌的原因及关于各种因素之间的原因力大小，河南省基本建设科学实验院有限公司作出的豫基研[2013]建质鉴定第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进行了鉴定或补充说明。一审根据鉴定意见及各方的过错情况，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对赔偿责任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本案系因侵权行为引起的损害赔偿责任纠纷，施工的塑料新车间是否系违章建筑及春宾公司是否按规定上报安全事故，应由相关行政部门进行认定或处理，并不影响本案审理。综上所述，上诉人赵亚东上诉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正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53元，由上诉人赵亚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爱国审判员  索如意审判员  邢玉玲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吕国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