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京行终39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拉菲罗斯柴尔德酒庄。 法定代表人埃里克·德·罗斯柴尔德，管理合伙人。 委托代理人侯玉静，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莺，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 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 委托代理人许建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干部。 原审第三人辛集市福泰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辛集市**世纪大街南、和谐路西侧。 法定代表人邢五洲。 上诉人拉菲罗斯柴尔德酒庄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5）京知行初字第576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第12043256号“卡斯特拉斐CASTELLAFITE”商标（简称诉争商标，详见附图）由辛集市福泰皮业有限公司（简称福泰皮业公司）于2013年1月14日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第25类的“服装；裘皮衣服；仿皮服装；羽绒服装；手套（服装）；裤子；皮衣；鞋（脚上的穿着物）；帽子（头戴）；腰带”服务上，经续展，商标专用期限至2024年7月6日。 第1122916号“LAFITE”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一，详见附图）由拉菲罗斯柴尔德酒庄于1996年10月10日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第33类“含酒精饮料（啤酒除外）”服务上，商标专用期限至2017年10月27日。 第6186990号“拉菲”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二，详见附图），由拉菲罗斯柴尔德酒庄于2007年7月26日提出注册申请，指定使用在第33类“含酒精饮料（啤酒除外）”服务上，经核准，商标权专用期限至2024年4月27日。在商标评审阶段中，引证商标二处于商标异议程序中，尚未被核准注册。诉争商标申请时，引证商标二尚未初步审定公告。 第6137918号“拉斐”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三，详见附图），由拉菲罗斯柴尔德酒庄于2007年6月29日提出注册申请，指定使用在第33类“含酒精饮料（啤酒除外）”服务上。2015年1月14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5]第4239号《驳回复审决定书》，决定对引证商标三予以驳回。 2014年10月24日，拉菲罗斯柴尔德酒庄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商标权无效宣告申请。 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5年7月1日作出评字［2015］第46552号《关于第12043256号“卡斯特拉斐CASTELLAFITE”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认定：1.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服装等全部商品与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二、引证商标三指定使用的酒精饮料（啤酒除外）商品不属于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均未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此外，引证商标三的状态（该商标的注册申请于2015年1月14日已经商评字[2015]第4239号《驳回复审决定书》予以驳回）不影响本案结论。2.拉菲罗斯柴尔德酒庄提交的在案证据虽然可以证明其“LAFITE”、“拉菲”等相关商标在葡萄酒商品上具有一定的知名度，但尚不足以证明其引证商标一已在诉争商标的申请日之前已臻驰名。且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服装等全部商品与拉菲罗斯柴尔德酒庄主张其引证商标赖以知名的葡萄酒商品的行业特点区别明显，诉争商标的注册使用应不致误导公众并造成拉菲罗斯柴尔德酒庄的利益受到损害。根据商标评审委员会查明的事实，鉴于在本案审理之时，引证商标二尚未被核准注册，引证商标三的注册申请已被驳回，故拉菲罗斯柴尔德酒庄将引证商标二、三作为引证商标并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宣告诉争商标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3.诉争商标“卡斯特拉斐CASTELLAFITE”与拉菲罗斯柴尔德酒庄的商号未构成相同或基本相同，且拉菲罗斯柴尔德酒庄提交的在案证据亦不能证明其商号在诉争商标的申请日之前，在与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服装等相同或类似商品上或所属行业中在中国大陆经使用已具有一定知名度。同时，拉菲罗斯柴尔德酒庄提交的在案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损害了其知名商品特有名称权，故拉菲罗斯柴尔德酒庄请求依据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宣告诉争商标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4.拉菲罗斯柴尔德酒庄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违反了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和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另，鉴于商标法第九条为总则性条款，其相关精神已体现在商标法的具体条款中，故不再单独予以评述。综上，拉菲罗斯柴尔德酒庄的无效宣告理由不成立。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拉菲罗斯柴尔德酒庄与商标评审委员会均认可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均未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亦认可诉争商标与拉菲罗斯柴尔德酒庄商号不构成相同或基本相同、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未损害拉菲罗斯柴尔德酒庄的知名商品特有名称权，予以确认。 本案中，诉争商标由文字“卡斯特拉斐CASTELLAFITE”构成，其中“CASTELLAFITE”与“卡斯特拉斐”以右对齐方式分列两行，“CASTELLAFITE”在上、且字体较大、字母间无空格，“卡斯特拉斐”在下、且字体较小、文字间无空格。拉菲罗斯柴尔德酒庄主张诉争商标完整包含了其引证商标一“LAFITE”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和使用违反了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八项及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对此，第一，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情况，虽能证明引证商标一在本案审理时具有较高知名度，但不足以证明引证商标一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已具有较高知名度并已达到驰名状态。且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服装等全部商品，与各引证商标赖以知名的葡萄酒商品的行业特点区别明显，诉争商标的注册使用不致误导公众并造成拉菲罗斯柴尔德酒庄的利益受到损害，故诉争商标的注册和使用不构成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情形。第二，诉争商标虽完整包含了“LAFITE”、“拉斐”文字，但并未着重凸显以使其构成诉争商标的显著部分，且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服装等全部商品的质量等特点与产地，与引证商标赖以知名的葡萄酒的质量等特点与产地区别明显，拉菲罗斯柴尔德酒庄提交的证据难以证明诉争商标具有欺骗性、容易使公众对商品的质量等特点或者产地产生误认，或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故诉争商标亦不存在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八项的情形。 拉菲罗斯柴尔德酒庄主张葡萄酒的生产销售人员、消费者，酒评家、广告媒体从业人员、检验人员、物流人员等相关公众同样可以是“服装；裘皮服装；仿皮服装；羽绒服装；手套（服装）；裤子；皮衣；鞋（脚上的穿着物）；帽子（头戴）；腰带”商品的消费者，二者具有相同的消费群体，故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的商品具有关联性，且容易为相同或类似的消费群体所接触，进而导致消费者的混淆误认。其此项诉讼意见中对于相同的消费群体、商品关联性的解释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拉菲罗斯柴尔德酒庄主张葡萄酒商品是高端商品，服装是普通商品，诉争商标的注册和使用将对引证商标造成一定的丑化。其此项诉讼意见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拉菲罗斯柴尔德酒庄的诉讼请求。 拉菲罗斯柴尔德酒庄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责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引证商标一已经构成驰名商标，在葡萄酒等商品上，“拉菲”或“拉斐”与拉菲罗斯柴尔德酒庄形成稳定的对应关系。2、诉争商标是对引证商标一的复制、摹仿和翻译。3、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装、裤子、皮带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含酒精饮料（啤酒除外）商品具有一定的关联性，相关公众具有交叉性。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将损害拉菲罗斯柴尔德酒庄的利益。 商标评审委员会和福泰皮业公司服从原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于予以确认。 另查，商标评审阶段，拉菲罗斯柴尔德酒庄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 1、拉菲罗斯柴尔德酒庄官方网站介绍。 2、《1855年列级酒庄名录》载明拉菲罗斯柴尔德酒庄（或译“拉斐酒庄”）为一级酒庄之首；《1855年波尔多列级庄委员会梅克多产区及苏玳产区声明》载明拉菲罗斯柴尔德酒庄有权在其生产和行销的葡萄酒酒标上使用“PREMIER(1ST)GRANDCRUCLASSen1855”（“顶级一等1855年列级酒庄”）；《波尔多葡萄酒行业协会声明》载有“CHATEAULAFITEROTHSCHILD译为‘拉菲酒庄’或‘拉斐酒庄，总面积178公顷，其出产的葡萄酒闻名于世；‘LAFITE’首次使用可以追溯到1234年；拉菲酒庄在葡萄酒行业享有很高的声望”。 3、拉菲罗斯柴尔德酒庄在法国在先注册的“LAFITE”、“CHATEAULAFITEROTHSCHILD”商标的注册证及续展文件、拉菲酒庄在其他国家及地区申请和注册带有“LAFITE”文字的商标列表及翻译。 4、拉菲罗斯柴尔德酒庄“LAFITE”产品照片及宣传材料。 5、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于2006年向美夏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简称美夏公司）签发的进出口食品标签审核证书，证书上载明的“品牌/品名”为拉菲传奇系列葡萄酒。 6、上海商检认证服务有限公司于2008年向美夏公司出具的进口食品标签咨询报告，报告上载明的“品牌/品名”为拉菲珍藏系列葡萄酒。 7、美夏公司2008年9月、2009年2月至5月间的海关保税区进境货物备案清单及进口货物报关单，涉及的货物包括拉菲珍藏系列葡萄酒、拉菲传奇系列葡萄酒等。 8、拉菲酒庄宣称的罗斯柴尔德拉菲集团与香港OMTISLID公司签订的“LAFITE”产品在中国大陆、香港、澳门、越南的英文经销协议及香港OMTISLID公司出具的声明。 9、尚杜拉菲特罗兹施德民用公司与美夏公司于2008年1月1日签订的商标许可使用合同，其中包括引证商标一“LAFITE”。 10、美夏公司与温州、上海等地的酒类经销商在2007年至2009年间签订的经销合同，涉及拉菲系列葡萄酒。 11、拉菲罗斯柴尔德酒庄与上海名特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及美夏公司之间1999年至2002年、2004年至2011年的销售发票，发票上印有“LAFITE”标识，涉及的产品包括CHATEARLAFITEROTHSCHILD。 12、家乐福超市刊物刊登的促销日期为2006年4月15日至4月30日的小拉菲干红葡萄酒的产品销售照片；麦德龙国际葡萄酒节会刊上刊登的拉菲传奇葡萄酒的照片，并记载有“整箱购买，50%特惠让利，有效期为2005年12月8日至2006年1月4日”的字样；拉菲酒庄在香港的客户名单。 13、拉菲罗斯柴尔德酒庄总裁在上海访问时与申城名流品饮“LAFITE”葡萄酒的新闻报道；“悦”刊刊登的关于拉菲罗斯柴尔德酒庄历史的介绍；《天下美食》、《艺术家》、《葡萄酒评论》、《环球时报》等杂志、报纸、期刊对拉菲罗斯柴尔德酒庄及其“LAFITE/拉菲”葡萄酒的宣传和报道；“BEIJINGTALK”报纸刊登的“LAFITE”葡萄酒的销售广告。 14、国家图书馆调取的关于“LAFITE”的新闻报道； 15、中国知网下载的关于“LAFITE/拉菲”的宣传和报道。 16、百度百科关于“LAFITE”、“拉菲”的介绍；维基百科关于“拉菲酒庄”的介绍；百度新闻中以“拉菲LAFITE”为关键词的搜索结果。 17、关于“LAFITE”商标的异议裁定书和争议裁定书，其中；（2010）长中民五初字第0518号民事判决书；（2011）湘高法民三终字第55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记载有“原告商品‘LAFITE’葡萄酒系知名商品，‘拉菲’与原告的‘LAFITE’葡萄酒商品已经形成事实上的唯一对应关系，具有区别商品来源的显著特征，‘拉菲’为原告‘LAFITE’葡萄酒的特有名称”，该案入选最高人民法院2011知识产权保护十大典型案例并收录于《最高人民法院公报》2012年第七期；（2012）成民终字第1149号、第1153号民事判决书。 18、法国商标局作出的异议裁定复印件及翻译件、法国凡尔赛法院作出的判决书复印件及翻译件。 19、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出具的（2014）京中信内经证字第17370-17377、17340-17430号公证书，证明2011年-2014年“拉菲LAFITE”葡萄酒进口报关单、货物清单、进口税单、卫生证书及部分文件的公证件复印件。 20、其他相关证据材料。 原审诉讼中，拉菲罗斯柴尔德酒庄向原审法院补充提交了35份证据，部分证据与商标评审阶段的证据重复，主要包括：1、拉菲罗斯柴尔德酒庄许可美夏公司使用引证商标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2、北京市中信公证处于2012年9月26日出具的（2012）京中信内经证字第17969号公证书，证明拉菲罗斯柴尔德酒庄的总代理圣皮尔精品酒业（上海）有限公司向沃尔玛（中国）投资有限公司等销售的“LAFITE”系列葡萄酒发票的原件与复印件一致。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济民三初字第879号判决书。4、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6]第5094号、5095号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认定引证商标一构成驰名商标。5、红酒世界网上登载的《国际品牌服饰搭配时尚美酒》。 二审诉讼中，拉菲罗斯柴尔德酒庄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1、商评字[2016]第50120号不予注册复审决定书，认定引证商标一在2012年9月16日之前构成驰名商标，跨类保护至第9类的眼镜商品。2、商评字[2017]第13214、6911号不予注册复审决定，认定引证商标一在2012年3月15日之前构成驰名商标，跨类保护至第35类的广告、特许经营等服务。3、商评字[2017]第93822、72424号不予注册复审决定，认定引证商标一在2008年3月之前构成驰名商标，跨类保护至第35类户外广告等服务上。4、商评字[2017]第83051号不予注册复审决定，认定引证商标一在2013年3月之前构成驰名商标，跨类保护至背包、钱包等商品。5、（2015）京知行初字第6069号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引证商标一构成驰名商标，跨类保护至第25类的浴帽等商品上。6、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行再34号行政判决书，认定引证商标一在2005年4月1日之前具有较高的知名度。 以上事实，拉菲罗斯柴尔德酒庄在商标评审阶段和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 根据上述规定，引证商标是已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诉争商标构成对该引证驰名商标的复制、摹仿或者翻译，诉争商标的注册容易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或者误导公众、进而损害引证商标权利人的利益是适用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三个基本条件。同时，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审理中，遵循驰名商标按需认定原则。若诉争商标并没有构成对引证商标的复制、摹仿或者翻译，或者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结果并不会导致误导公众并可能损害引证商标权利人利益的结果，即无需对引证商标是否构成驰名商标的问题作出审查和认定。 拉菲罗斯柴尔德酒庄主张引证商标一构成驰名商标。根据拉菲罗斯柴尔德酒庄提交的在案证据，早在20世纪80年代，《酿酒科技》等国内相关刊物即开始介绍拉菲酒庄的“LAFITE”葡萄酒，并将“LAFITE”音译为“拉斐”、“拉斐特”、“拉菲”等；自1999年开始，拉菲罗斯柴尔德酒庄即通过上海名特国际贸易公司等在中国销售“LAFITE”相关系列葡萄酒，其中，仅美夏公司2008年9月、2009年2月至5月间进口拉菲系列葡萄酒的数量即约为97500瓶，约合人民币275万元；《天下美食》、《艺术家》、《葡萄酒评论》、《环球时报》等期刊、杂志、报纸均对拉菲罗斯柴尔德酒庄及其“LAFITE”葡萄酒进行了宣传和报道；商标评审委员会在多个案件中亦认定引证商标一在含酒精饮料（啤酒除外）商品上在达到驰名程度。可见，在本案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拉菲罗斯柴尔德酒庄的引证商标一经过广泛地宣传和使用，在含酒精饮料（啤酒除外）商品上确为相关公众所熟知，已构成驰名商标。 基于引证商标一构成驰名商标，考虑到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中国相关公众即通常以“拉菲”或“拉斐”指代拉菲罗斯柴尔德酒庄的“LAFITE”商标，且“拉菲”或“拉斐”与拉菲罗斯柴尔德酒庄的“LAFITE”商标之间已经形成了稳定的对应关系。诉争商标完整包含了引证商标一，且含有中文“拉斐”，构成对引证商标一的复制、摹仿、翻译。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装、裤子、鞋等商品虽功能、用途等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商品存在一定区别，但鉴于二者相关公众的交叉、以及引证商标一的显著性和知名度，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在上述商品上将使得相关公众在看到诉争商标时会联想到引证商标一，且会认识到使用诉争商标的商品并非由拉菲罗斯柴尔德酒庄提供或与之存在特定关联，从而破坏了引证商标一与含酒精饮料（啤酒除外）商品之间的固定联系，减弱了引证商标一的显著性，致使拉菲罗斯柴尔德酒庄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和原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拉菲罗斯柴尔德酒庄的相关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拉菲罗斯柴尔德酒庄对原审判决的其他认定并无异议，本院不再评述。 鉴于拉菲罗斯柴尔德酒庄在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被采信，导致被诉裁定被撤销，故拉菲罗斯柴尔德酒庄应当承担诉讼费用。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有误。拉菲罗斯柴尔德酒庄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5）京知行初字第5764号行政判决； 二、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5]第46552号《关于第12043256号“卡斯特拉斐CASTELLAFITE”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就拉菲罗斯柴尔德酒庄针对12043256号“卡斯特拉斐CASTELLAFITE”商标提出无效宣告申请重新作出裁定。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拉菲罗斯柴尔德酒庄负担（均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继祥 审判员  亓 蕾 审判员  孔庆兵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何 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