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25民初109号原告：红河州坤和橡胶有限公司，住所地蒙自市红河工业园区**路中段。法定代表人：顾依坤，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刚，云南天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瑜，云南天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上海万顿国胶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金石路****。法定代表人：万军，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汤真，男，系该公司职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宝平，信利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告红河州坤和橡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坤和公司）诉被告上海万顿国胶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顿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2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坤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顾依坤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刚、段瑜，被告万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真、薛宝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坤和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解除其与被告万顿公司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二、对被告万顿公司向其销售的设备作退货处理，由被告万顿公司向其返还货款15800000元；三、由被告万顿公司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其支付自其付款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四、由被告万顿公司向其支付违约金308000元（自2016年9月21日起至起诉之日止，每日按合同总价19900000元的万分之一计算）；五、由被告万顿公司向其支付自2016年9月21日起至起诉之日止发生的人员工资、水电费、土地厂房及设备折旧费等729000元；六、诉讼费及60000元的律师费由被告万顿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10月28日，其与被告万顿公司签订了《产品买卖合同》，约定由其向被告万顿公司购买规格型号为WG-B-15000吨/年的“年处理废轮胎15000吨塑性橡胶生产线”；生产线单价为16000000元；安装、调试、培训费3500000元；设备运输费4000000元；生产线为“交钥匙工程”；全部设备在合同生效且第一笔预付款到被告万顿公司账户后150天内交付完毕；合同签订后，原告坤和公司一周内汇入被告万顿公司账户设备总价的30%的款项，扣除定金500000元后，实付5350000元；合同签订后90天，原告坤和公司到被告万顿公司工厂观看设备制造进展情况后，确认生产进度正常时，再付总价的25%的款项（4875000元）；设备正常运行180天后，付清余款。之后，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被告万顿公司确保设备安装完成，2016年9月中旬基本调试完成；试运行期间为三个月，成套设备满负荷生产稳定，达到产量指标，能耗指标；基本调试完成后提供整体设备工艺流程设备布置图及控制原理图、单体设备图、电器原理图、部件图、易损件图、备品备件图、使用说明书、设备专用工具清单；2016年9月中旬若设备调试不成功，被告万顿公司应每天按合同总价的万分之一向原告坤和公司支付违约金。之后，其依约定分别于2015年7月、9月19日向被告万顿公司支付了500000元、5350000元，分别于2016年1月27日、6月24日、7月19日、7月26日、9月9日、9月30日向被告万顿公司支付了4200000元、1000000元、2000000元、2000000元、550000元、200000元。以上合计支付15800000元。但是被告万顿公司未能按约定完成成套设备的安装、调试工作，也未能将成套设备交其试生产。在安装、调试过程中出现轴承烧毁、拉钩裂断等问题。2016年11月22日，其于生产线安装地约谈被告万顿公司法定代表人万军，提出若不能彻底解决设备安装、调试、试生产，并且生产不能满足合同产量约定时，其将要求退货。万军表示，被告万顿公司将在2016年12月31日前完成设备安装、调试工作，2017年1月至3月试生产，保证生产线达到年处理废旧轮胎15000吨。但是至起诉之日，被告万顿公司仍然未完成设备的安装、调试工作，安装、调试过程中损坏的设备，也未能全面修复。被告万顿公司提供的成套设备，即没有国家标准，也没有企业标准，其因此有理由怀疑被告万顿公司履行本案合同的能力。被告万顿公司的违约，致使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维护自身利益，特诉至法院。被告万顿公司答辩称：其提供的设备已经安装调试完成，满足了生产条件。原告坤和公司想拒付后期还款，导致后期设备没有进行验收。原告坤和公司逾期支付货款，导致其安装、调试工作推延了一定时间。根据合同约定，原告坤和公司逾期付款，被告万顿公司的交货时间可作相应的推迟。其没有按约定于2016年9月完成基本调试工作，是因为原告坤和公司未按约定时间支付货款及运费，其是履行合理的合同抗辩权。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应为：一、涉案《产品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应否解除；二、涉案设备应否作退货处理，被告万顿公司应否向原告坤和公司退还货款15800000元；三、被告万顿公司应否向原告坤和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违约金，以及人员工资、水电费、土地厂房及设备折旧费等相关经济损失。原告坤和公司针对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证明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第二组，产品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第三组，付款回单、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说明；第四组，工资表、公司员工身份证、水电费等发票、固定资产折旧明细表；第五组，关于设备的照片；第六组，关于设备存在问题的情况说明及照片；第七组，会议纪要、电子录音；第八组，发往原告坤和公司设备明细表、设备发货单；第九组，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万顿公司针对其诉讼辩解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设备明细表；第二组，公证书；第三组，公函及附件。本院依法组织了证据交换及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一、对原告坤和公司提交的证据，经审核，均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其中第一组证据可证明原告坤和公司基本身份情况；第二组证据可证明原、被告双方存在设备买卖合同关系；第三组证据可证明原告坤和公司向被告万顿公司支付款项的情况；第四组证据可证明原告坤和公司为履行本案合同支付了相关费用，但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经济损失全部系因履行本案合同而产生；第五组、第六组及第九组证据可以互相印证，可证明涉案设备存在问题；第八组证据可证明被告万顿公司交付的设备系从不同地方发出。二、对被告万顿公司提交的证据，经审核，均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其中第一组证据可证明被告万顿公司向原告坤和公司交付设备及配件的情况；第二组证据仅可证明涉案设备已进行了安装；第三组仅可证明被告万顿公司对设备进行了安装、调试，但不足以证明设备无法试运行系因原告坤和公司拒绝验收导致。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0月28日，原告坤和公司与被告万顿公司签订了《产品买卖合同》，主要约定：由原告坤和公司向被告万顿公司购买“年处理废旧轮胎15000吨，生产塑性橡胶原料的生产线”，设备价格为16000000元，技术培训、安装调试费用3500000元，设备运输费400000元，合计19900000元（含税）；全部设备在合同生效且付清第一笔预付款后150天内交付完毕；成套设备的质量要求、技术标准按企业标准执行；成套设备加工的成品为塑性块状橡胶，质量按“塑像橡胶企业标准”检验；交货地点为上海；运输费用由原告坤和公司支付，设备发货前原告坤和公司汇入被告万顿公司账户运输费400000元；主机设备在被告万顿公司总装车间空载试车预验收，成套设备按生产线产量及质量验收；被告万顿公司免费提供一年的常用易损件；成套设备运到原告坤和公司工程后，安装、调试周期为三个月；合同签订后，被告万顿公司必须确保供应设备的生产进度正常，并在质保体系下生产；原告坤和公司付款时间违约，被告万顿公司的交货期可作相应推迟，原告坤和公司还需每日按合同总价的万分之一支付违约金给被告万顿公司；被告万顿公司逾期交货，被告万顿公司需每日按合同总价的万分之一支付违约金给原告坤和公司。此外，合同还约定：设备总价19500000元，支付时间为：1.由原告坤和公司于合同签订后一周内支付总价的30%的款项，扣除定金500000元，实付5350000元；2.合同签订后90日，原告坤和公司到被告万顿公司工厂观看设备制造进展情况，确认生产进度正常时，再付总价的20%的款项（4875000元）；3.设备出厂前双方确认成套设备与合同数量相符后，再付总价的20%的款项（4875000元）；4.安装调试结束后，再付总价的15%的款项（2925000元）；5.质保金的金额为总价的5%，于设备正常运行180日后付清。2016年7月17日，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一份，主要约定：被告万顿公司需确保：1.生产线主机设备于2016年7月31日发货；2.2016年8月底完成设备安装；2016年9月中旬完成基本调试，在试运行三个月后，成套设备满负荷生产稳定，达到产量指标及能耗指标；4.基本调试完成后提供整套设备工艺流程设备图及控制原理图，提供单体设备图、电器原理图、部件图、易损件图、备品件图、使用说明书，提供设备专用工具清单。还约定：原告坤和公司需确保2016年7月20日支付被告万顿公司设备进度款2000000元，2016年7月25日支付被告万顿公司设备进度款2550000元。此外还约定：若2016年9月中旬设备调试不成功，被告万顿公司需每日按合同总价的万分之一向原告坤和公司支付违约金；若试运期结束后，设备达不到约定产量，达不到正常工作的时间，被告万顿公司需支付原告坤和公司违约金1500000元；原合同约定安装调试结束后原告坤和公司支付被告万顿公司合同总价的15%的款项（2925000元），经双方协商确定安装调试结束后原告坤和公司付被告万顿公司2400000元调试费。《产品买卖合同》签订前原告坤和公司于2015年9月9日向被告万顿公司支付了5350000元。《产品买卖合同》签订后，原告坤和公司分别于2016年1月27日、6月24日、7月19日、7月26日、9月9日、9月30日向被告万顿公司支付了4200000元、1000000元、2000000元、2000000元、550000元、200000元。此外，原告坤和公司还向被告万顿公司支付了500000元（付款时间不明）。以上合计支付15800000元。2016年4月至9月，被告万顿公司分几次向原告坤和公司交付了设备。设备到达原告坤和公司厂区后，被告万顿公司进行了安装调试。但在调试过程中，出现若干问题。原告坤和公司遂拒绝向被告万顿公司付清《补充协议》约定的2400000元的调试费。对于调试过程中设备出现的问题，被告万顿公司至今未能调试成功。经司法鉴定，涉案设备按365天每天工作24小时计算，年产量至多为7489.8吨，年处理废轮胎远不能达到15000吨，且生产的产品呈粉末状。因设备的安装调试等，原告坤和公司支付了人工、水电等费用。根据认定的案件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结合案件争议焦点，针对原告坤和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对本案作如下评判：一、关于涉案《产品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应否解除的问题。本院认为，从《产品买卖合同》约定的内容看，原告坤和公司签订该合同的目的是：向被告万顿公司购买年处理废旧轮胎15000吨的生产塑性橡胶原料的生产线，且生产的成品为塑性块状橡胶。根据《产品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在设备安装调试完成前，原告坤和公司需向被告万顿公司支付15600000元；在被告万顿公司安装调试结束后，由原告坤和公司向被告万顿公司支付2400000元；被告万顿公司需在2016年9月中旬完成基本调试，且需保证在试运行三个月后，成套设备满负荷生产稳定，达到产量指标及能耗指标。本案在设备安装前，原告坤和公司累计向被告万顿公司支付了款项15800000元，可见原告坤和公司按照双方约定履行了自己的合同义务。被告万顿公司也按约定交付了设备，并进行了安装及调试。但在调试过程中，设备出现若干问题，以致设备未能正式投产。可见，被告万顿公司未能履行完毕调试义务，未能按约定使设备满负荷生产稳定，已构成违约。根据司法鉴定意见，现设备年处理废旧轮胎远不能达到15000吨，且生产的产品呈粉末状。并且对设备存在的问题，被告万顿公司至今未能提出切实可行的整改方案。可见，原告坤和公司不能实现签订合同的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据此，原告坤和公司请求解除与被告万顿公司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二、关于涉案设备应否作退货处理及被告万顿公司应否向原告坤和公司退还货款15800000元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坤和公司累计向被告万顿公司支付了货款15800000元，通过前述分析，双方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应予以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此，在本案《产品买卖合同》、《补充协议》解除后，原告坤和公司请求将设备作退货处理及由被告万顿公司向其返还已支付的货款1580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三、关于被告万顿公司应否向原告坤和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违约金，以及人员工资、水电费、土地厂房及设备折旧费等相关经济损失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在本案《产品买卖合同》、《补充协议》解除后，原告坤和公司可要求被告万顿公司向其赔偿违约造成的损失。本案中，被告万顿公司违约给原告坤和公司造成的损失主要表现为被告万顿公司占用原告坤和公司所付资金的利息损失以及为履行买卖合同而产生的其他相关费用。因此，原告坤和公司请求由被告万顿公司向其支付资金占用费及为履行合同产生的其他经济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首先，对于资金占用费的计付问题，本院认为应从被告万顿公司实际占有资金之日起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本案中，根据原告坤和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看，原告坤和公司于2015年9月9日向被告万顿公司支付了5350000元，又分别于2016年1月27日、6月24日、7月19日、7月26日、9月9日、9月30日向被告万顿公司支付了4200000元、1000000元、2000000元、2000000元、550000元、200000元。因此对于以上七笔款项的资金占用费应从每笔款项的收款之日起算。另外，原告坤和公司主张其于2015年7月向被告万顿公司支付了500000元，被告万顿公司认可收到了该笔款项，但原告坤和公司并不能提交证据证明该笔款项支付的时间。诉讼中，原告坤和公司表示对于该笔款项的资金占用费可从起诉之日（2017年2月22日）起算，对起诉前的资金占用费放弃主张。本院认为，当事人有处分自己民事权利的权利，因此该500000元的资金占用费应从2017年2月22日起算。其次，对于原告坤和公司主张的人员工资、水电费、土地厂房及设备折旧等费729000元的问题。本院认为，人工工资、水电等费用是原告坤和公司为履行合同必然会产生的费用，但原告坤和公司主张的729000元系单方面统计，且其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所主张的损失全部系因履行本案合同而产生的。因此本院酌情支持其该项损失300000元。最后，对于原告坤和公司主张的违约金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我国相关法律的规定，违约金的性质主要为补偿损失的措施，本院已支持原告坤和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若再支持其关于违约金的主张，则构成重复赔偿，因此对于其关于违约金的主张不再予以支持。四、关于原告坤和公司主张的律师费60000元的问题。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对律师代理费未明确约定，律师代理费并非原告坤和公司未维权产生的必然费用，因此本院对于其关于律师代理费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坤和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对于成立的部分，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红河州坤和橡胶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万顿国胶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2015年10月28日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以及于2016年7月1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二、由被告上海万顿国胶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自行拆除并回收其提供并安装在原告红河州坤和橡胶有限公司厂区的设备。三、由被告上海万顿国胶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红河州坤和橡胶有限公司返还货款15800000元。四、由被告上海万顿国胶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向原告红河州坤和橡胶有限公司支付占用货款所产生的资金占用费，具体为：1.货款5350000元自2015年9月9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2.货款4200000元自2016年1月27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3.货款1000000元自2016年6月24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4.货款2000000元自2016年7月19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5.货款2000000元自2016年7月26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6.货款550000元自2016年9月9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7.货款200000元自2016年9月3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8.货款500000元自2017年2月22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五、由被告上海万顿国胶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红河州坤和橡胶有限公司支付其他经济损失300000元。六、驳回原告红河州坤和橡胶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7148元，由原告红河州坤和橡胶有限公司负担3340元，由被告上海万顿国胶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23808元。司法鉴定费161200元，由被告上海万顿国胶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杨海波审判员  谭 延审判员  薛少倩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邹健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