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481民初5095号原告:王加海，男，1969年12月0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滨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亚锋，江苏天目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申特钢铁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73958406-7，住所地溧阳市昆仑北路**。法定代表人：杨建忠，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忠群，江苏常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霞，江苏常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林利，男，1972年1月1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通市启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锐，江苏金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溧阳市力祥航运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817036239335，住，住所地溧阳市溧城镇人民路**/div>法定代表人：顾金保。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明，江苏天目湖（郎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加海与被告江苏申特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申特公司）、上海申特型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申特公司）、林利、溧阳市力祥航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祥公司）水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7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7年4月27日、2017年5月4日、2017年11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加海于2017年11月30日庭审过程中撤回了对上海申特型钢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予以准许。原告王加海（第一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亚锋、被告江苏申特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霞、被告林利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锐、被告力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加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运输费279401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承担将江苏申特钢铁有限公司生产的钢铁运送到杭州的运输业务，被告支付运输费。经原、被告双方对账，被告的财务出具船运结算清单和运费结算清单，确认自2014年8月至2015年3月尚有运费279401元没有支付。由于原告的运输费长期得不到支付，双方发生纠纷，经政府参与协调，被告林利于2015年7月18日出具承诺书，承诺于7月24日前付杭州船8月至11月的运费等，后一直没有支付，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江苏申特公司辩称，1、江苏申特公司与原告未签订任何的货物运输合同，也不存在事实上的运输关系，原告是为上海申特公司提供货物运输服务，理应由上海申特公司承担运输费的偿还义务。2、陈春华非江苏申特公司工作人员，实际用人单位是溧阳市新华企业管理有限公司，陈春华个人在船运结算清单及运费结算清单上签名的行为效力不能及于江苏申特公司。3、依据《江苏省高院关于适用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讨论纪要一》中第十七条的规定，林利出具承诺书构成债务加入，应对债务人上海申特公司所欠原告的运输费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林利辩称，第一个问题，基本事实问题就是本案是江苏申特公司与力祥公司发生的业务往来，由力祥公司向江苏申特公司提供水路运输服务，然后力祥公司通过租赁船只的形式向江苏申特公司提供运输服务，运费采用江苏申特公司向力祥公司支付，力祥公司向各个船主支付的方式，力祥公司向江苏申特公司开具运费的发票。江苏申特公司被托管了以后，托运人的主体变成了中建材公司，然后由力祥公司向中建材公司开具发票。第二个问题，本案存在三个基本的法律关系，第一个是江苏申特公司与力祥公司之间的水路货物运输合同法律关系，第二个是力祥公司与各船户之间的船舶租赁法律关系，第三个是林利与江苏申特公司的雇佣法律关系。第一个法律关系中由于中建材公司托管，江苏申特公司与力祥公司的水路货物运输合同又变成力祥公司和中建材公司的水路货物运输合同关系。第三个问题，本案中中建材公司应当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因为中建材公司与力祥公司之间存在一个水路货物运输合同的法律关系，不管从查明事实和责任承担方面中建材公司均应当作为第三人参与本案诉讼。第四个问题，江苏申特公司、上海申特公司与林利、各船户、船代理于2013年10月1日签订的货物运输合同应当是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国内水路货物运输纠纷案件法律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三条的规定我们认为这个合同应当是无效合同。第五个问题，本案力祥公司应当承担责任，一方面是力祥公司与中建材公司存在水路货物运输合同的法律关系；另一方面是力祥公司与各船户之间存在船舶租赁或者挂靠的法律关系。第六个问题，林利出具的承诺书不能成为其承担责任的依据，一是因为涉案的运输合同是无效合同，如果林利的承诺书被认定是担保，那么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也应当是无效的，如果说林利的承诺书被认定是第三人债务加入，涉案的运费系合同之债，因合同无效第三人对于债权人及债务人之间的债务加入理应不存在；二是因为承诺书中涉及的运费已经支付，有力祥公司向中建材公司开具的发票可以证明；三是即便2014年8月1日以后的运费没有付清，林利亦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因为2014年8月1日以后的运费由中建材公司支付，林利承诺的是中建材公司支付的运费，而不是江苏申特公司支付的运费，如果认定中建材公司不应支付运费，则林利亦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另一方面林利出具的《承诺书》内容不具有债务加入的法律效力，与此同时，林利系江苏申特公司的员工，出具承诺书系职务行为，不是第三人债务加入当中的第三人。第七个问题，中建材公司目前尚欠力祥公司运输费一千多万元，而力祥公司已经给中建材公司开具运费发票，如果中建材公司、力祥公司不承担责任，中建材公司将无任何出项凭空多拿了一千多万发票；中建材公司如给力祥公司支付该运费，力祥公司因不承担责任，为何要将该运费支付给船户？船户的运费谁来支付？力祥公司不当得利一千多万如何解决？第八个问题，请求法院查明本案中力祥公司给中建材公司还有江苏申特公司是否开具运费发票以及他们之间运费的汇款详细记录和退税记录以查清本案托运人、承运人还有实际承运人及运输货物合同的权利义务主体问题。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对林利的诉讼请求。被告力祥公司辩称，力祥公司不应当承担支付运费的责任，理由如下：1、力祥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水路货物运输合同关系或是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更不是货物的托运人，与原告之间也不存在船舶的租赁关系，双方没有利益上的关联。2、如果说力祥公司与本案存在牵涉的话，那么力祥公司仅仅是按照地方政府相关部门的意思，在力祥公司单独为托运人开了一个账户，并按照要求开具运输费发票，这些处理方式主要目的就是把运输费的税款留在当地。3、力祥公司为托运人开了一个账户，资金的进出都是由托运人或者说是林利来掌控，支付运费也是按照林利签署的运输费清单，向各个运户来进行支付，力祥公司在整个过程中不收取任何利益，既不向各个船户也不向托运人收取任何费用。综上，我们认为原告要求被告力祥公司支付运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王加海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航运结算清单、运费结算清单、承诺书等证据，被告江苏申特公司依法提交了力祥公司与上海申特公司及江苏申特公司的往来欠款明细，被告力祥公司依法提交了货物运输合同复印件、备忘录复印件、运输费支出凭证、进账单、运费发放清单、电子银行交易补打凭证等证据，被告林利依法提交了货物运输合同、承诺函、告船民书、备忘录、情况说明、生产托管协议、证明、在职证明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2014年，江苏申特公司、溧阳建新制铁有限公司、溧阳昌兴炉料有限公司、溧阳昌兴钢铁配套设施有限公司、溧阳申特型钢有限公司、上海申特公司作为甲方，力祥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备忘录》一份，其内容为：甲方为了规范管理企业的水路运输业务，提高运输效率，增加企业效益，已将水路运输业务交由乙方的船只，乙方为了适应甲方较大的水路运输业务，通过租赁船只为甲方水路运输货物，并签订了协议，现就有关水路运输合作的相关未尽事宜经充分协商备忘如下，以资共同遵守。一、甲方应按双方的约定及时将运输费用结算并支付到乙方指定的账户，该账户的款项实行专款专用，并及时支付给相应船户，双方不得擅自挪作他用，如有发生一切责任由使用人承担。二、乙方按规定开具相应的发票，所需交纳的税金也由甲方承担。因税务机关目前对乙方采用是核定应税得率征收税金，故乙方与甲方就水路运输所产生的税金也是以该方式纳税的，如在双方合作过程中，征税方式发生变化而产生的税金应由甲方全额承担（包括应缴税金和相关罚款、滞纳金），乙方所缴税金，经税务部门退税至溧阳市力祥航运有限公司，溧阳市力祥航运有限公司应将所有的返税交至甲方。三、所有租赁船只同江苏申特公司及各分公司的运输业务及运费的一切纠纷均由江苏申特公司及各分公司承担，力祥公司概不负责。四、本备忘录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由备忘各方法定代表人签字或单位盖章即具有法律效力。甲、乙双方在备忘录上加盖公章确认。被告林利主要负责组织船户开展水路货物运输并进行管理调度，其办公地点位于江苏申特公司物资部。陈春华系江苏申特公司物资部的统计、出纳，被派驻在码头上（物资部）协助林利工作，具体工作由林利安排，主要负责船运的统计和根据指示制作船户运费发放单。为给各船户发放运输费，被告力祥公司单独在江南银行开设账号01×××93归江苏申特公司使用。各船户的运输费系由陈春华制作发放清单并经林利同意后，再由陈春华与力祥公司的会计从支付运输费专用账户中直接转账到各船户的银行卡上。因运输费发票需有资质的航运企业开具，为开具运输费发票的方便，力祥公司将其公司合同专用章放在林利处，以便开具发票。另查明，2014年8月1日，中建材集团进出口公司（以下简称中建材公司）与江苏申特公司签订《生产托管协议》一份，载明：鉴于江苏申特公司资金困难，无法保证工厂的正常生产，为最大限度保护原有债权人的利益，维持工厂生产，力争效益最大化，江苏申特公司请求中建材公司全程负责江苏申特公司的生产环节，即从原料供应、产品销售、物流配送环节的全流程管理……托管期限暂定一年。2014年8月至2015年3月期间，原告王加海经召集，以其所有的苏盐城货63088号船承接了江苏申特公司的水路运输业务，负责将相关货物从溧阳运送至杭州。经陈春华制作并签名的船运结算清单显示，2014年8月至2015年3月期间，尚欠原告王加海运输费279401元。因未能及时支付原告王加海等船户运输费用，2015年7月18日，被告林利出具《承诺书》一份，其内容为：今由本人林利承诺承运申特合同船的各船户的付款方式为下周五24日前付合同船9月至12月份运费，杭州船为8月至11月份运费。2015年8月付1、2月份运费，9月份付3、4月份运费，依次类推，以后按月付款。如下周不付合同船及杭州船四个月运费，本人愿用房产抵押。承诺人：林利，2015.7.18，政府开发区见证人：徐国民（签名）。对于林利所出具承诺书中“杭州船”的定义及指向，原告王加海陈述系根据货物运送的目的地来进行称呼的，即运送货物到杭州的称为杭州船，庭审过程中，被告力祥公司、被告林利对案涉货物运输业务属于“杭州船”范畴表示认可，被告江苏申特公司认为不是为该公司运输货物，对是否属于“杭州船”不清楚。件审理过程中，查询到被告林利的房产情况如下：1、上海市淞沪路949号536（建筑面积62.67平方米），产权人林利，登记抵押权金额100万元（债务履行期限从2013年9月1日至2015年8月15日）；2、上海市政悦路88弄1号、21号（建筑面积137.56平方米），地下，地下**车位）36.45平方米，产权人林浩南、林利、茅伟慧，登记抵押权金额300万元（债务履行期限从2013年9月1日至2015年8月15日）。上述两套房屋于2015年10月20日被本院查封，查封期限为3年。原告王加海未能提供被告林利还有其他房产的信息。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江苏申特公司、林利及力祥公司是否需要承担支付运费的义务及其具体方式。（一）关于被告江苏申特公司是否需要承担付款义务及其方式庭审过程中，被告江苏申特公司认为原告王加海所提供的船运结算清单及2014年苏盐城货63088运费结算清单、2015年苏盐城货63088运费结算清单上仅有陈春华签名，且被告林利在担任江苏申特公司船只运输管理人工作的同时，还为上海申特公司提供运输服务，因此，本案系原告为上海申特公司提供的运输服务，据此产生的运费结算清单与江苏申特公司无关。此外，依据被告林利出具的《承诺书》，林利应当对实际托运人的运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案涉船运结算清单的相关情况，本院曾向陈春华进行了调查，其对案涉船运结算清单及2014年苏盐城货63088运费结算清单、2015年苏盐城货63088运费结算清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陈春华陈述中建材公司托管江苏申特公司后要求其对江苏申特公司所欠船户运费情况进行梳理并制作了清单，所以这些清单上没有林利的签名。在调查过程中，陈春华陈述“杭州船”主要依据其路线来确定，即货物运输到杭州码头的被称为杭州船，案涉运输业务确系“杭州船”。与此同时，陈春华陈述其本人是江苏申特公司物资部的统计、出纳，接受林利的指导并由林利安排工作，在码头具体负责船运的统计和制作运费发放单，经林利签字认可后，会同力祥公司相关人员从力祥公司江南银行的账户上转账给各船户提供的银行卡。力祥公司江南银行专用账户实际由林利控制，只有林利同意才能从该账户上支付。平时支付船户运输费一般是延后三个月发放，但由于江苏申特公司经营的原因，2014年2月至7月的运费无力支付，中建材公司托管后，2014年8月1日起新产生的运费均是中建材公司支付（力祥公司从此时起将运输费发票开具给中建材公司），且没有拖欠，但林利挪用中建材公司的所付款项支付了此前江苏申特公司所欠船户的运费，导致包括原告在内的许多船户运费没有支付。2015年7月份以后，江苏申特公司继续从力祥公司的专用账户上向各船户发放运费，但发放的款项均是2015年4月以后新发生的运输费。关于力祥公司在整个货物运输过程中的作用，陈春华陈述力祥公司负责“专款专用”并未获利，且开票是政府行为。原告王加海认为：1、案涉水路货物运输业务的委托人是中建材公司，而中建材公司当时是托管江苏申特公司的；2、根据案涉结算清单显示，装运地是从溧阳到杭州。因此，案涉水路货物运输业务的实际托运人是江苏申特公司。对此，本院认为：1、从庭审查明事实来看，林利系江苏申特公司及上海申特公司的受托人，负责船户运输的组织管理、调度和运费结算工作，承运方为原告王加海等各船户；2、就案涉货物运输业务来说，陈春华制作的运费结算清单明确显示货物起运点是溧阳即江苏申特公司的码头；3、被告江苏申特公司仅依据陈春华兼任上海申特公司船运统计和运费发放的工作，即认为陈春华在案涉船运结算清单、运费结算清单上签字的行为效力不及于江苏申特公司，但陈春华在接受法院调查时明确表示案涉清单系中建材公司托管后让其制作的，而中建材公司托管的是江苏申特公司并非上海申特公司，此外，仅依据陈春华兼任上海申特公司与江苏申特公司船运统计、运费发放事务就认定案涉运输业务的托运方系上海申特公司并不妥当。因此，结合本案船运结算清单、运费结算清单以及陈春华的陈述，本院认为被告江苏申特公司负有支付船户运输费用的义务。（二）关于被告林利是否需要承担付款义务及其方式庭审过程中，原告王加海认为依据2015年7月18日被告林利出具《承诺书》林利系债务加入，即使债务加入不成立，也应该承担保证责任。王加海陈述一方面林利在负责发放运费过程中获利，另一方面林利在案涉《承诺书》中明确表示“如不及时付清运费，其本人房产抵押担保。”对于该意见，原告王加海强调根据力祥公司专用账户汇款记录，2014年7月11日至2015年6月期间付至林利及其妻子个人账户上250余万元。被告林利否认其管理过程中获利，并提出其虽收到被告力祥公司账上支付的200多万元，但账户往来明细中可以看出林利及其妻子曾向该专用账户汇款计120万元，故目前只是尚未结算，而非林利在管理过程中获利。林利同时陈述，2008年4月至2013年9月，其工资由上海苏滨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溧阳分公司发放，2013年10月份以后由被告江苏申特公司发放，每月一万元，2014年4月以后江苏申特公司效益不好，一直拖欠林利的工资直到2015年7月份林利离职。被告江苏申特公司对此辩称从来未向林利发放过工资，2013年6月之前是由派遣单位上海苏滨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向林利支付工资，江苏申特公司同时表示林利在管理运输货物过程中，可能存在借管理之便，获取大额利益的情形。对此，本院认为，被告林利接受江苏申特公司的委托，负责船户运输的组织管理、调度和运费结算支付工作，其于2015年7月18日出具《承诺书》，承诺分期支付拖欠的运输费，在没有明确表示由其个人履行该债务的情况下，应认定其承诺限期付款仅是职务行为。由此，原告王加海提出被告林利属债务加入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但林利在该《承诺书》中明确表示如不按时付清，本人愿用房产抵押，应视为被告林利与包括原告在内的承运人达成了以其个人所有的房产作为应付运输费抵押担保的合意。嗣后，该抵押担保未经依法登记，抵押权未设立，但该抵押担保条款应为有效，被告林利应以其作出承诺时个人所有的房产或房产份额范围为限（扣除其作出承诺时已办理抵押登记的抵押权金额）对被告江苏申特公司应付"合同船"、"杭州船"的运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林利上述担保行为涉及多个案件，林利在所有案件中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总额应以其个人所有房产（或房产份额）并扣除此前已办理抵押登记的抵押权金额的范围为限〕。关于被告林利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范围，林利陈述：1、承诺书中关于“杭州船”运费的支付范围有明确约定，即2014年8月至11月、2015年1月至4月，不包括2014年12月份的运费；2、抵押担保的范围只有4个月，即2014年8至11月。原告王加海认为，抵押担保的范围涉及所有拖欠的运费，按照承诺书载明的内容，是先把前面4个月的运费付清再从2015年8月开始付剩下的运费，如果在7月底不支付用房产进行抵押。对此本院认为：1、从正常的思维逻辑来说，支付运费的过程存在顺序性、连贯性，即先支付在前的运费后支付在后的运费，其中不会存在跳过某一个或某几个月的情形，从这个角度来说，承诺书中“杭州船”2014年12月份的运费应该是遗漏了，应当是“于2015年7月24日前付杭州船8-12月份的运费”；2、对于“如下周不付‘合同船’及‘杭州船’四个月运费，本人愿用房产抵押”的理解，不应限缩为仅用房产抵押“合同船”及“杭州船”四个月的运费，而是应当结合承诺书整段内容加以解读，即如在书写《承诺书》的第二周林利没有及时支付“合同船”及“杭州船”2014年剩余时间段的运费，那么就对所有拖欠的运费以其房产进行抵押；3、结合各船户要求被告林利书写《承诺书》的背景，林利仅对“合同船”及“杭州船”四个月的运费以其房产作抵押并不符合各船户当时要求林利书写《承诺书》的真实目的。综上，本院认为被告林利以其房产抵押的运费范围为“合同船”2014年9月至2015年4月的运费和“杭州船”2014年8月至2015年4月运费。（三）关于被告力祥公司是否需要承担付款义务及其方式原告王加海认为被告力祥公司如经查实存在过错或者过失责任，应当对案涉运费承担补充责任，但原告王加海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力祥公司于案涉货物运输业务存在过错或过失。关于被告力祥公司在案涉水路货物运输过程中的身份，本案原告王加海、被告江苏申特公司均认可其并非实际托运人或承运人，仅是替江苏申特公司开具发票。被告林利坚持认为被告力祥公司并非只是代开发票，而是截取了政府的退税，这是力祥公司收取管理费的一种形式。被告力祥公司辩称其并不参与船户的运输管理，其司只是为了托运方代开运输费发票提供方便，不从中收取任何利益，目的是增加地方税收，并提供一个专业账户交托运人控制用于支付各船户的运输费，与原告等承运人并无实质的权利义务关系，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力祥公司认为陈春华一直从事运输事务的结算工作，其在法院调查过程中所作陈述应当具有证明效力。对此，本院认为，被告力祥公司并非案涉水路货物运输业务中的承运方或托运方，亦不参与对船户的运输管理，仅是为托运方代开运输费发票。原告王加海无证据证明其存在疏忽、过错以及获利等情况，力祥公司与原告等承运人并无实质性的权利义务关系，故不应向原告王加海承担付款责任。（四）关于应付运费的具体数额庭审过程中，被告江苏申特公司对原告王加海提供的船运结算清单及2014年苏盐城货63088运费结算清单、2015年苏盐城货63088运费结算清单的真实性表示无法确认，后经本院向上述清单制作人陈春华进行调查并当庭出示调查笔录，被告江苏申特公司与陈春华核对后表示对询问笔录真实性以及陈春华本人在船运结算清单、运费结算清单上签名这一事实没有异议。被告林利对原告王加海提供的上述三份清单真实性不予认可，并陈述相关运费均已结清。被告力祥公司对案涉船运结算清单的真实性不清楚，但其陈述若本院调查内容确由陈春华本人所述，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认为，1、原告提供的案涉船运结算清单及2014年苏盐城货63088运费结算清单、2015年苏盐城货63088运费结算清单上有陈春华的签名，且在本院调查过程中，陈春华明确表示这些清单由其本人制作，对清单真实性予以认可；2、被告林利对运输费金额有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实，其陈述运费已经支付，亦未能举证证明；3、被告江苏申特公司明确表示未就案涉运费进行过支付。据此，本院认可原告王加海所举结算清单上载明的运费金额279401元。综上，原告王加海为江苏申特公司运输货物，江苏申特公司应当支付运费，原告王加海要求被告江苏申特公司支付运费279401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与此同时，被告林利应当以其作出承诺时个人所有房产（或房产份额）在扣除已设定抵押权金额的范围为限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王加海要求被告力祥公司承担付款义务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林利称案涉运费已经支付的主张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中建材公司托管江苏申特公司后，对外仍以江苏申特公司名义进行经营，被告林利认为2014年8月1日以后运费应由中建材公司支付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同时，被告林利提出中建材公司应作为本案第三人的抗辩意见，本院也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五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申特钢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加海水路货物运输费人民币279401元；二、被告林利以其作出承诺时（2015年7月18日）个人所有房产（或房产份额）在扣除已设定抵押权金额的范围为限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江苏申特钢铁有限公司追偿；三、驳回原告王加海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92元，由被告江苏申特钢铁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蒋园圆人民陪审员  蒋 煜人民陪审员  沈紫阳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八日书 记 员  夏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