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民终128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道丞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中山北一路****。法定代表人：王一霖，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健，江苏兰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徐，江苏兰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住所地中国（，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浦东南路**********负责人：欧阳勇，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玉萍，上海融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施瑞英，女，1953年10月1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江阴市。原审被告：徐明强，男，1951年2月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江阴市。原审被告：王一霖，男，1977年10月2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原审被告：XUHUA（徐花），女，1981年2月18日生，加拿大国籍。原审被告：江苏瑞明钢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朝阳路17，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朝阳路**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施瑞英，执行董事。原审被告：张家港保税区君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保税区瑞明大厦，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保税区瑞明大厦**='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蔡忠伟，执行董事。上诉人上海道丞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道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原审被告施瑞英、徐明强、王一霖、徐花、江苏瑞明钢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明公司）、张家港保税区君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明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5民初895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8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健，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玉萍到庭参加诉讼。六名原审被告经本院依法传唤，均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道丞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民生银行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民生银行为了达到向案外人XX厂（以下简称XX厂）发放贷款的目的，以道丞公司作为授信平台放贷，所以XX厂才是真正的债务人，民生银行应向XX厂主张权利。即使道丞公司需承担责任，也应该在实际债务人履行不能后再承担，现道丞公司已经向XX厂申报债权，故本案应中止审理，待申报的债权处理完毕后再审理。而且民生银行未对XX厂进行完善的贷前审查和贷后检查，采用违规手段不断地以新还旧，存在过错，无权要求道丞公司承担全部责任。因道丞公司无需归还借款，故也无需支付民生银行律师费。另外，2012年4月1日起，民生银行先后给予了道丞公司人民币6,000万元（以下币种同）的授信，最终被XX厂使用，本案讼争的396万元债务实质是6,000万元授信下的业务，因此本案诉讼标的为6,000万元，而且案情复杂，应当由中级法院一审，故原审程序错误。被上诉人民生银行辩称，本案系争款项与道丞公司上诉所称的6,000万元是各自独立的贷款合同，本案诉讼标的仅为396万元，由基层法院一审审理，程序无误。系争《综合授信合同》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均为民生银行和道丞公司签订，记明道丞公司为借款人。涉案各份担保合同中也均约定主债务人为道丞公司，故道丞公司称XX厂是债务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民生银行在放贷过程中不存在过错。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六名原审被告均未作答辩。被上诉人民生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道丞公司归还民生银行借款本金396万元；2、道丞公司归还民生银行自2016年6月29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以本金396万元为基数，以合同约定利率为准）；3、道丞公司偿付民生银行律师费82,104元；4、施瑞英、徐明强、王一霖、徐花、瑞明公司对诉请1-3项中道丞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拍卖、变卖君明公司名下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瑞明公司名下位于上海市虹口区XX路XX号XX、XX室、施瑞英名下位于上海市虹口区XX路XX弄XX号XX、XX室、XX路XX号XX室、XX室、XX室、XX室、XX室、XX室抵押物，以抵押物拍卖价款优先清偿道丞公司欠民生银行的垫款本金、逾期利息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6、本案诉讼费由道丞公司、施瑞英、徐明强、王一霖、徐花、瑞明公司、君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23日，道丞公司与民生银行签订《综合授信合同》，合同约定：民生银行给予道丞公司最高授信额度396万元，授权种类为贷款，授信期间为2016年6月23日至2017年4月14日，合同项下额度由道丞公司使用。《综合授信合同》第23条约定，在本合同履行过程中，乙方有权根据以下情形对本合同项下甲方已提取的全部借款要求提前清偿：……23.9甲方财务状况发生重大变化或涉及诉讼、仲裁、行政处罚及其他司法行政程序，可能对甲方履行本合同产生不利影响的……。第29条双方约定的其他事项：甲方及其关联企业（包括但不限于乙方通过工商、征信等系统查询确认的甲方关联企业）在其他金融机构发生违约，乙方有权宣布本合同授信提前到期，并要求甲方提前清偿已使用的授信额度。同日，瑞明公司与民生银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约定，该合同的主合同由上述《综合授信合同》及其项下发生的具体业务合同、申请书及借款凭证等债权凭证或电子数据共同构成；瑞明公司所担保的最高债权限额为叁佰玖拾陆万元整，该最高限额为本金余额的最高限额；瑞明公司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最高主债权本金及其他应付款项，其他应付款项包括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上述范围中的其他应付款项，计入瑞明公司承担保证责任范围，但不计入本合同项下被担保的本金余额最高限额；瑞明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期间为两年。同日，施瑞英、徐明强、王一霖与民生银行签订《最高额担保合同》，约定施瑞英、徐明强、王一霖对上述《综合授信合同》项下的全部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最高主债权本金396万元及其他应付款项，其他应付款项包括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上述范围中的其他应付款项，计入任意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范围，但不计入本合同项下被担保的本金余额最高限额；保证期间为两年。同日，徐花与民生银行签订《最高额担保合同》，合同约定徐花对上述《综合授信合同》项下的全部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最高主债权本金396万及其他应付款项，其他应付款项包括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上述范围中的其他应付款项，计入任意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范围，但不计入本合同项下被担保的本金余额最高限额；保证期间为两年。2014年6月16日，君明公司与民生银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君明公司以其名下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为道丞公司在2014年6月16日至2017年6月16日期间发生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合同第2条约定甲方所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贰仟捌佰万元整，该最高债权额为本金余额最高限额，具有以下含义：本金余额最高限额仅为主债权本金的最高限额，在本金不超过上述限额的前提下，由此而产生的本合同第5条约定范围内的所有应付款项，甲方均同意承担担保责任。第5条约定，抵押担保的范围为：本合同第2条约定的被担保之最高主债权本金及其他应付款项【包括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处分抵押财产的费用、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合理费用】上述范围中的应付款项，计入甲方承担担保责任的范围，但不计入本合同项下被担保的本金余额最高限额。2014年6月17日，瑞明公司与民生银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约定瑞明公司以其名下位于上海市虹口区XX路XX号XX、XX室房产为道丞公司在2014年6月16日至2017年6月16日期间发生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合同第2条约定甲方所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贰仟捌佰万元整，该最高债权额为本金余额最高限额，具有以下含义：本金余额最高限额仅为主债权本金的最高限额，在本金不超过上述限额的前提下，由此而产生的本合同第5条约定范围内的所有应付款项，甲方均同意承担担保责任。第5条约定，抵押担保的范围为：本合同第2条约定的被担保之最高主债权本金及其他应付款项【包括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处分抵押财产的费用、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合理费用】上述范围中的应付款项，计入甲方承担担保责任的范围，但不计入本合同项下被担保的本金余额最高限额。2014年6月17日，施瑞英、徐明强与民生银行签订《最高额担保合同》，合同约定施瑞英以其名下位于上海市虹口区XX路XX弄XX号XX、XX室、XX路XX号XX室、XX室、XX室、XX室、XX室、XX室房产为道丞公司在2014年6月16日至2017年6月16日期间发生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合同第2条约定担保人所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贰仟捌佰万元整，该最高债权额为尚未清偿的债权本金余额最高限额，在债权本金余额不超过上述限额的前提下，由此产生的本合同约定担保范围内所有的应付款项，担保人均同意承担担保责任。2014年6月20日，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产、上海市虹口区XX路XX号XX、XX室房产、上海市虹口区XX路XX弄XX号XX、XX室及上海市虹口区XX路XX号XX室、XX室、XX室、XX室、XX室、XX室房产办理了抵押登记。2016年6月23日，道丞公司与民生银行签订《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约定道丞公司向民生银行借款396万元，借款期限为2016年6月29日至2017年4月14日，借款年利率为5.22%，如遇中国人民银行调整上述基准利率，贷款利率不随之调整；乙方对甲方到期应付而未付的借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含该日）按合同贷款利率上浮50%计收逾期罚息，对甲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和逾期罚息，按逾期利率按月在结息日或结息日的对日计收复利，按实际计收天数计算，按月累算。逾期利率按年利率加收50%；利随本清，利息于到期日一次付清。2016年6月29日，民生银行向道丞公司发放贷款396万元。截至2017年6月20日，涉案借款本息未能清偿。一审法院认为，各份涉案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有效，当事人理应恪守。《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为2016年6月29日至2017年4月14日。然而截至2017年6月20日，本息仍未归还，故民生银行有权要求道丞公司归还借款本息，并要求施瑞英、徐明强、王一霖、徐花、瑞明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涉案抵押物已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民生银行有权要求君明公司、瑞明公司、施瑞英、徐明强承担抵押责任。本案所涉债务金额为396万元，道丞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本案借款与其所称的6,000万元借款之间的关系，即便本案借款用途为归还6,000万元授信合同项下债务，但本案所涉的396万元借款合同系新的金融借款法律关系，故本案的级别管辖应以涉案《综合授信合同》、《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的标的及所涉内容为判断依据。徐花虽为加拿大籍公民，但本案标的为396万元，案情并不复杂，当事人人数亦未达到众多的程度，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规定，不属于由中级法院管辖的第一审民事案件的范围。故对相关抗辩意见不予采纳。道丞公司主张本案应中止审理，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道丞公司称民生银行对本案欠款形成负有过错，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即便民生银行对债务的形成负有过错，是否应减免道丞公司的还款责任亦应综合分析，道丞公司以此为由主张不承担还款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另，本案涉案借款合同系民生银行与道丞公司所签，道丞公司系涉案借款的借款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民生银行只能向道丞公司主张债权，故对道丞公司关于实际借款人是案外人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律师费，民生银行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遂判决：一、道丞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民生银行借款本金396万元；二、道丞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民生银行自2016年6月29日起至2017年4月14日止的利息165,943.80元（利息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5.22%计算）；三、道丞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民生银行自2017年4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罚息及复利（逾期罚息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83%计算；复利以165,943.8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83%计算）；四、道丞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民生银行律师费82,104元；五、道丞公司届期不履行上述一至四项付款义务的，民生银行可以与君明公司协商，以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折价、或者申请拍卖、变卖该房产及土地使用权所得价款在道丞公司上述债务范围内优先受偿，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君明公司所有，不足部分由道丞公司继续清偿；六、道丞公司届期不履行上述一至四项付款义务的，民生银行可以与瑞明公司协商，以上海市虹口区XX路XX号XX、XX室房屋折价、或者申请拍卖、变卖该房产及土地使用权所得价款在道丞公司上述债务范围内优先受偿，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瑞明公司所有，不足部分由道丞公司继续清偿；七、道丞公司届期不履行上述一至四项付款义务的，民生银行可以与施瑞英、徐明强协商，以上海市虹口区XX路XX弄XX号XX、XX室、XX路XX号XX室、XX室、XX室、XX室、XX室、XX室房屋折价、或者申请拍卖、变卖该房产及土地使用权所得价款在道丞公司上述债务范围内优先受偿，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施瑞英、徐明强所有，不足部分由道丞公司继续清偿；八、施瑞英、徐明强、王一霖、徐花、瑞明公司对道丞公司的上述一至四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履行担保责任后有权向道丞公司追偿。一审案件受理费39,13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260元，三项合计44,396元，由道丞公司、施瑞英、徐明强、王一霖、徐花、瑞明公司、君明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道丞公司在二审中确认，本案系争贷款系民生银行发放至道丞公司的账户。本院认为，涉案《综合授信合同》、《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均系民生银行与道丞公司签订，其中约定的借款人均为道丞公司，借款也由民生银行实际发放至道丞公司的账户，故原审认定道丞公司为债务人正确。道丞公司称XX厂为实际债务人的上诉理由，不符合合同约定和实际贷款发放情况，本院不予采信。道丞公司另要求先由XX厂承担责任后再审理本案，主张无需归还借款故亦无需承担律师费，以及称民生银行未对XX厂进行贷前和贷后审查，该等上诉理由均建立在XX厂为债务人的基础上，故本院亦均不予采信。道丞公司另称本案借款系以新还旧，民生银行存在过错，对此本院认为，借款目的是否用于以新还旧并不影响借款的合法性，即使确用于以新还旧，也不能以此推论债权人有过错，该项上诉意见无任何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信。另外，案件的级别管辖应以原告实际起诉诉请的标的金额为判断标准，现民生银行一审诉请的标的为本金396万元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等项，故应以该等诉请范围作为级别管辖的依据，原审法院据此一审审理本案，并无不当。综上，道丞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应予维持。六名原审被告经本院依法传唤，均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136元，由上诉人上海道丞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任静远代理审判员  盛宏观代理审判员  孙 倩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七日书 记 员  印 铭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