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10刑初1060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穆可亮，男，1985年12月3日出生，回族，户籍在安徽省。辩护人刘培国，上海安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杨检金融刑诉〔2017〕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穆可亮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穆可亮及辩护人刘培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0月，中宝公司注册成立，杨某某(另案处理)担任法定代表人。中宝公司成立后，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在本市杨浦区黄兴路XXX号XXX-XXX室等地租赁办公场所、招募员工，以债权转让为名，并以高额回报为诱饵，通过召开推介会、发放宣传单等形式对外进行宣传，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被告人穆可亮于2014年5月进入中宝公司担任副总经理，负责公司日常管理工作，并负责为中宝公司寻找贷款客户。至案发，中宝公司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000余万元。2016年12月26日，被告人穆可亮被公安机关拘传到案。该院认为，被告人穆可亮在中宝公司工作期间，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以债权转让为名非法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方式还本并给付回报，非法向社会公众变相吸收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穆可亮辩解，他不是中宝公司副总经理，他只负责贷款业务，他不知道中宝公司从事吸收公众存款的业务，也不清楚放贷资金的来源，他从不过问销售部门的业绩，销售总监余某某从未向他汇报工作，销售业绩提成也与他无关。辩护人刘培国辩称，被告人穆可亮虽有公司副总经理的头衔，但没有副总经理的实权，在2015年杨某某到上海后，穆可亮主要从事贷款业务，不负责吸收公众存款业务，故不应对公司吸收存款的行为承担责任，在2015年之前，穆可亮也仅仅是管理公司行政事务，起到次要作用，杨某某、余某某等人对穆可亮作出不利的证言，存在推卸责任的可能性。公诉人答辩，被告人穆可亮是中宝公司副总经理的事实，有多名证人证言证实，穆可亮参与公司成立，在例会上激励员工提高业绩等等，均表明穆可亮明知公司从事吸收公众存款的业务，也是吸收公众存款业务的积极实施者，并不是次要作用，杨某某、余某某等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杨某某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需对全部犯罪数额承担责任，余某某作为销售总监，也需要对其下属销售团队的吸收数额承担责任，没有必要向他人推卸责任。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杨某某(已判刑)注册成立中宝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中宝公司成立后，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在本市杨浦区黄兴路XXX号XXX-XXX室等地租赁办公场所，招募业务员，通过召开推介会、发放宣传单等形式以转让债权为名对外宣传，许以高息回报吸引不特定公众参与投资，并通过与投资人签订《中宝财富会员出借咨询服务协议》等，变相吸收社会不特定公众资金。被告人穆可亮于2014年5月进入中宝公司担任副总经理，负责公司运营管理工作，并负责为中宝公司寻找贷款客户。在职期间，被告人穆可亮参与中宝公司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共计3,000余万元。2016年12月26日，被告人穆可亮被民警抓获。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为证：1、营业执照、档案机读材料等工商登记资料，证明中宝公司于2013年10月注册成立，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杨高北路XXX号XXX幢XXX室，法定代表人为杨某某。2、租赁合同、租赁合同延期补充协议，证明中宝公司租赁本市杨浦区黄兴路XXX号蓝天大厦1506-1510室用于办公的情况。3、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明中宝公司前期筹备工作主要是其与穆可亮、余某某共同完成，公司成立后，穆可亮一直担任副总经理，前期由于其工作重心在山东，其不在上海的时候由穆可亮全面负责中宝公司运营，2015年年初，其将工作重心转至上海，穆可亮主要负责贷款业务，但其不在公司时还是由穆可亮负责公司管理事务，穆可亮知道放贷的钱款来源是从投资者处吸收的资金。4、证人余某某的证言，证明穆可亮是中宝公司的副总经理，2015年之前，杨某某不经常在上海公司时，由穆可亮全面负责公司运营，2015年起，杨某某将工作重心转至上海，公司事务主要由杨某某负责，穆可亮仍然会协助杨某某负责公司的日常运营管理，当杨某某不在公司时，穆可亮负责公司人事、财务等各项事务，杨某某的指示也是通过穆可亮传达，穆可亮会经常过问销售业绩，如果业绩不好，穆可亮还会批评销售人员，其也会向杨某某或穆可亮汇报销售业绩，穆可亮还开设了周浦、静安等分部，此外，穆可亮还负责公司贷款部以及一段时间的线上运营平台。5、证人范某的证言，证明中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是杨某某，穆可亮是副总经理，主要负责贷款端业务，穆可亮让其担任团队经理，杨某某不在上海时，公司的事务由穆可亮、余某某管理，公司会定期召开例会，穆可亮在会上宣讲一些行业信息，鼓励员工提高业绩，要求员工注意行为规范等。6、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明穆可亮是中宝公司的副总经理，公司会定期召开例会，在会上杨某某、穆可亮、余某某都会发言，穆可亮会讲一些行业信息及励志的销售故事以鼓励员工提高业绩，还会要求员工注意行为规范等，此外，穆可亮分管行政、内勤事务及贷款部业务。7、证人周1的证言，证明穆可亮是中宝公司的副总经理，分管贷款业务和部分财务工作，业务员的业绩提成也是通过穆可亮的个人银行卡转账的。8、证人周某2、韩某某、曹某某等人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中宝财富会员出借咨询服务协议、资金到账通知单、POS机签购单、银行交易明细、第三方平台交易数据等材料，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投资人经中宝公司业务员宣传与中宝公司签订出借咨询服务协议等并通过POS机刷卡、银行转账等方式将资金投入中宝公司的情况。9、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记录，证明被告人穆可亮的到案经过。10、被告人穆可亮的供述，供认经杨某某联系其于2014年5月入职中宝公司并担任常务副总经理，中宝公司销售理财产品，吸收投资人的投资款再出借给需要资金的中小企业或个人，赚取利息差，杨某某不在公司时，最初由其负责公司日常管理，后来由朱恩铭负责，其主要负责贷款端业务，杨某某也让其盯着公司，不要出大纰漏，此外，其办理过一张银行卡给杨某某，用于员工工资发放等。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穆可亮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依法批准，非法向社会公众变相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被告人穆可亮依法应予处罚。被告人穆可亮系中宝公司副总经理的事实，得到多名证人证言证实，被告人穆可亮亦曾予以供认，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根据证人杨某某、余某某等的证言，被告人穆可亮不仅有“副总经理”之名，亦有“副总经理”之实，穆可亮前期负责整个公司运营管理，2015年后，当杨某某不在公司时，穆可亮在负责贷款业务的同时仍负责公司管理事务，传达杨某某的指示，了解销售业绩，在例会上发言鼓励员工提高业绩等，可见，穆可亮不仅了解公司从事吸收公众存款的业务，还深入参与其中，穆可亮从入职开始，在公司存续期间持续行使日常管理职能，故应对其在职期间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全部数额承担责任。被告人穆可亮的辩解及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人，除生理上、精神上有缺陷或者年幼，不能辨别是非、不能正确表达的人，均能够作为证人，同时，证人有如实作证的义务，如作伪证，应承担法律责任。辩护人认为本案中的证人杨某某系中宝公司法定代表人，余某某系中宝公司销售总监，即臆测存在推卸责任的可能性、证人所某证言不实，但辩护人既未提供证人不适格的证据，也未提供证人作伪证的证据，故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穆可亮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危害程度等情况均在量刑中予以考虑。为严肃国法，维护国家金融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穆可亮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26日起至2021年12月2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违法所得应予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孙斯汀人民陪审员  武心澜人民陪审员  黄亚明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童晓婧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