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昌邑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786刑初408号 公诉机关昌邑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甲，2016年12月27日因涉嫌破坏生产经营罪被昌邑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谭吉林、李娜，山东文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昌邑市人民检察院以昌检公诉刑诉[2017]4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甲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7年9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10月25日、11月14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昌邑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沈晓燕、杨功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谭吉林、李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7月11日22时许，被告人张某甲因琐事与王某丙发生争吵而心生怨恨，遂到昌邑市柳疃镇某某村王某丙家正在生产经营的鱼棚，将该鱼棚的供电切断，破坏多宝鱼生长，后于22时40分许返回现场向王某丙夫妇称是自己所为。王某丙家鱼棚直到次日0时30分许才被正常通电供氧，养殖的多宝鱼因缺氧而大量死亡。经清点，死亡多宝鱼共计24106条，经鉴定，损失价值243049.4元。 公诉机关为证实其指控成立，提供了书证人口信息、办案说明、抓获说明等，证人赵某、袁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王某丙、张某乙的陈述，鉴定结论价格认定意见书等，被告人张某甲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甲由于泄愤报复，采取切断电源的手段破坏生产经营，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破坏生产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因其有自首情节，同时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请本院判处。 被告人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辩解称认定的损失数额太多。 辩护人对被告人切断被害人鱼棚的电源没有异议，但提出切断电源与多宝鱼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有异议，认为被告人不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的辩护意见。后又提出被告人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的补充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11日22时许，被告人张某甲因琐事与王某丙发生争吵而心生怨恨，遂到昌邑市柳疃镇某某村王某丙家正在生产经营的鱼棚，将该鱼棚的供电切断，破坏多宝鱼生长，后于22时40分许返回现场向王某丙夫妇称断电行为系其所为，后向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王某丙家鱼棚直到次日0时30分许才被正常通电供氧，养殖的多宝鱼因缺氧而大量死亡。经清点，死亡多宝鱼共计24106条，其中大鱼（生长期八个月）4000条、小鱼（生长期六个月）20106条。经昌邑市某某中心鉴定，多宝鱼成品鱼的预期价格为16元，扣除其后期成本，被害人所死亡多宝鱼养成成品鱼后的损失价值为243049.4元。 另查明，被告人张某甲与被害人张某乙（王某丙之妻）庭外和解，被告人张某甲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被害人对被告人的行为予以谅解，请求法院对被告人从轻处罚，适用缓刑。 上述事实，有如下经法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张某甲的身份情况，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2.办案说明证实，被告人张某甲住址及户籍均为昌邑市某某镇某某村；该无违法犯罪记录，其给王某丙家的鱼棚断电、破坏生产经营的行为供认不讳。 在侦办王某丙家多宝鱼死亡一案中，因昌邑市某某中心只做了同一规格的单条死鱼价格认定，在这种情况下，办案民警分别于2016年12月9日、2016年12月13日对王某丙家死亡的多宝鱼做了统计清点工作，共清点出0.5斤以上（8个月生长期）的大鱼4000条，0.5斤以下（6个月生长期）的小鱼20106条，根据昌邑市某某中心做出的价格认定结论，8个月的多宝鱼损失总价值为44000元，6个月的多宝鱼损失总价值为199049.4元，损失总价值为243049.4元。 3.出警证明证实，2016年7月11日22时46分9秒，柳疃边防派出所接110指令：在柳疃镇渔尔堡村，报警人与其邻居发生纠纷。接警后该所民警王某甲、李某甲立即出警，于2016年7月11日23时30分57秒到达现场。民警到达现场时，王某丙家的鱼棚没有通电，鱼池内有部分多宝鱼开始死亡，当时民警问王某丙鱼棚为何没有通电，其称不懂电路没法通电，民警要求其想办法把电通上，把损失降到最低，其称马上想办法先通上电。经初步调查了解：报警人王某丙称因琐事与张某甲产生矛盾后，张某甲将其鱼棚的电闸拉了，造成其养殖的多宝鱼死亡。截止2016年7月12日0时民警离开现场时该鱼棚仍未通电。 4.案发现场照片证实，王某丙家鱼棚电闸屋内电器设备、鱼池有死亡多宝鱼的情况。 5.和解协议证实，被告人张某甲与被害人张某乙（王某丙之妻）庭外和解，被告人张某甲赔偿被害人的损失，被害人对被告人的行为予以谅解，请求法院对被告人从轻处罚，适用缓刑。 （二）鉴定意见 昌邑市某某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多宝鱼成鱼的生长周期为12个月，成鱼重约1.2斤，每条成鱼的预期价格为16元；生长周期为8个月的多宝鱼重0.6斤，后4个月的正常投入成本（包括人工费、水电费、饲料费、药费）4元/条，残值为1元/条；生长周期为6个月的多宝鱼重0.3斤，后6个月的正常投入成本（包括人工费、水电费、饲料费、药费）5.6元/条，残值为0.5元/条。故多宝鱼（8个月）损失价格=成鱼预期价格-后期正常投入成本-残值=16.00-4.00-1.00=11.00；多宝鱼（6个月）损失价格=成鱼预期价格-后期正常投入成本-残值=16.00-5.60-0.50=9.90。 （三）证人证言 1.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11日晚上大约11点钟，王某丙给我打电话说他家的电停了，让我给他发电。因为王某丙对电一窍不通，我们俩关系不错，他家停电要用发电机发电的话，都是找我去给发。我接完电话，就去了王某丙家的鱼棚。我到了王某丙家的鱼棚后，看到王某丙两口子正跟一个人吵架，我不认识那个人。王某丙让我给看看电，我就说你们之间的事我不能掺合，既然你们报警了，就让警察来处理吧。然后我就走了，过了一个多小时，凌晨0时多了，王某丙又给我打电话要我给他合上闸，说叫电工也不来。我就又去了王某丙家的鱼棚，王某丙把我领到电闸屋，我把电闸合上就走了。合电闸应该是电工的事，王某丙是不会，我也是才跟电工学的。 2.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昌邑市柳疃镇供电所的电工，负责柳疃辛安庄、渔尔堡村一带的照明用电、10千伏以下的农业用电。2016年7月11日夜间，王某丙给我打电话说，他的鱼棚被人断了电闸，断了电，他让我去给合上闸通上电，我当时因为在家睡觉，就告诉他让他自己合上就行，他说不会，我就告诉了他怎么合闸，我就没去，王某丙还说边防派出所的人也在现场。 3.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我是边防现役，2015年至今在昌邑市柳疃边防派出所工作。2016年7月11日王某丙家的多宝鱼死亡一事，是我和李某甲出的警。我们是2016年7月11日22时46分9秒接的警，7月11日23时30分57秒到达现场。到的时候，王某丙的鱼棚一片漆黑，一点亮光也没有，王某丙说是让一个叫张某甲的人给断了电，我们让王某丙领着我们到鱼棚看看，当时我拿着手电筒，用手电筒照着，发现王某丙家的鱼池里已经有死鱼了。零零星星的翻了白肚皮，具体数量说不上来。王某丙又领我们去了电闸屋，我发现电闸确实处于断电状态。看到这种情况，我跟王某丙说赶紧合上闸，供上电，把损失降到最低，王某丙说他不会，我让他赶紧想办法。我们看完现场就去找张某甲，7月12日0时，我们回到鱼棚时，鱼棚还没有通电。我们就离开现场了，离开时我还让王某丙赶紧想办法供上电，把损失降到最低。 4.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我是边防现役，2014年至2017年6月份在昌邑市柳疃边防派出所工作，2017年6月份至今在滨海市边防大队工作。2016年7月11日王某丙家的多宝鱼死亡一事，是我和王某甲出的警。我们是2016年7月11日22时46分9秒接的警，7月11日23时30分57秒到达现场。到的时候，王某丙的鱼棚一片漆黑，一点亮光也没有，王某丙说是让一个叫张某甲的人给断了电，我们让王某丙领着我们到鱼棚看看，当时王某甲拿着手电筒，用手电筒照着，发现王某丙家的鱼池里已经有死鱼了。零零星星的翻了白肚皮，具体数量说不上来。王某丙又领我们去了电闸屋，我们发现电闸确实处于断电状态。看到这种情况，王某甲跟王某丙说赶紧合上闸，供上电，把损失降到最低，王某丙说他不会，就让他赶紧想办法。我们看完现场就去找张某甲，凌晨我们又回到鱼棚时，鱼棚还没有通电。王某甲催了王某丙好几次让他赶紧想办法供上电，我们就离开现场了。 5.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自2009年至今，我一直在昌邑市柳疃镇养殖多宝鱼。养殖多宝鱼要一直充氧，不能断，若断电超过半小时，鱼就会出现不良反应，在池子里来回游动，随着时间变长，鱼就会翻白肚，就会慢慢的死，用不了两个小时，鱼池里的鱼就会死光。出现鱼大面积死亡的情况一般有三种情形：1是投毒；2是病情，这种情况很少见；3是断氧，这最简单，也最快。若是长宽七米、深0.8米、水深0.6米的池子，养四、五两的多宝鱼，可养四千多条；一、二两的可养五千多条。 6.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我在昌邑市养殖多宝鱼多年。2016年7月12日上午，王某丙给我打电话说他家的多宝鱼被人断电缺氧死了，让我帮着捞鱼。我去的时候，已经有好几个人在那捞了。我看到他家的鱼大部分都在池子里趴着不动，就是死了，只有一少部分还能动弹。我也拿抄网从鱼池里往外捞鱼，捞出来后直接装编织袋，有八九十袋，捞完后由一个姓陈的送水的人给拉到冷库存了起来。王某丙家的鱼从二两到一斤的都有，有成品鱼，有半成品鱼，我估计死的鱼有二、三万条。每条鱼长到二两的费用最低八元钱，半斤的十元钱，不包括苗的费用。 7.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我自2012年至今在昌邑市柳疃镇养殖多宝鱼。2016年7月12日上午，我听说王某丙家的鱼棚让人断电，鱼死了很多。因我们是老乡，我就过去看看，到了后我看到他家的鱼池里死了很多鱼，都趴在池里不动，因为天太热，长时间在水里泡着，就会臭了，王某丙没有办法就让我们帮他把鱼捞出来，我们就各自拿着抄网从鱼池里往外捞，捞出来后就直接装了编织袋，捞了二、三个小时，大约有八、九十袋，装好袋后，王某丙让人把鱼拉到冷库存了起来。我估计大约有二万多条，从二两到一斤大小不均匀。 8.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我在昌邑市某某村养海肠二年了。2016年7月12日，我听说王某丙家的鱼棚让人断电，鱼死了很多。我就去了他家鱼棚，看见他家鱼棚里鱼死了很多，都趴在池里不动，因为天太热，也不敢让鱼在水里长时间呆着，很容易就臭了，王某丙说把死鱼捞出来，先放冷库冰着。我们这些邻居就各人拿着抄网从鱼池里往外捞，捞出来后就直接装了编织袋，我参与捞了七个鱼池，捞完后就把死鱼拉到冷库存了起来。我估计大约有二万多条，有二、三两的、有四、五两的、有一斤多的，装了七、八十袋。 9.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我平时在海边运水，给渔民和盐场送水。2016年7月12日8点多钟，王某丙给我打电话说他家的多宝鱼让人断电，缺氧死了很多，让我开车给拉到冷库存起来。我就开着我拉水的罐车去了他的鱼棚，到了后我看到他家的鱼池里的多宝鱼大部分都死了。当时已经有几个人在拿着抄网从鱼池里往外捞死鱼，捞出来后就直接装了编织袋，大约有七、八十袋，我就把鱼拉到冷库存了起来。我参与捞了七个池子，估计大约有二万五、六千条，从二两到一斤大小不均匀。 10.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我在昌邑市柳疃镇给刘某养多宝鱼。2016年7月12日，王某丙把他家的死鱼拉到我老板的冷库里了（实际这个冷库是程某的，我老板临时用着）。这个冷库不往外出租，王某丙跟程某说好的，因为王某丙家的鱼出了事，为了查证破案，先把死鱼运到冷库冻起来，大约有一百袋左右，一袋有三、四十斤，一直存到现在。期间公安机关来清点死鱼时，就是从这个冷库中运出来的，清点后又运回来的。 11.证人李某丙的证言证实，王某丙是我的一个客户。2016年1月份，王某丙从我处采购了三万条多宝鱼鱼苗，因我们是老关系，我卖给王某丙的鱼苗是一块二每条（比市场价低三角），他付给我三万六千元钱。 1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我自2002年至今在昌邑市柳疃镇养殖多宝鱼。2016年2月，我从王某丙家的鱼棚买了一万六千条多宝鱼的半成品鱼，大约每条有二、三两，每条鱼三块，养了二、三个月，鱼有四至六两的时候，我卖了一万条给别人，剩余的六千条又卖给了王某丙，每条八块钱，过了两个多月，我听说王某丙的这批鱼被人断电都死了。2016年，因为鱼苗和半成鱼都很便宜，很多人都想养成品鱼，王某丙也想养成品鱼，从我这买回六千条鱼就是证明。王某丙从我这买回的基本都是成品鱼，2016年，养的成品鱼都挣钱，到八月十五左右，每斤在二十五、六元。以我的经验，多宝鱼养到六个月，一条需费用七块钱左右。 （四）被害人的陈述 1.被害人张某乙的陈述证实，2016年7月11日下午5点多钟，我和老公王某丙在鱼棚吃完饭后，锁上鱼棚的门就出去溜达了，大约晚上十点四十分回来的，我们听到鱼棚外面的供氧机不响了，平时是很响的，发现不正常，我们不知道是怎么断电了，我和王某丙对电都是一窍不通，不会自己弄，我就找出隔壁的赵某（即赵某）媳妇的电话，王某丙打的电话，让他过来给发动发电机供电，我们都备有发电机。过了会赵某就来了，赵某刚到，俺南边的张某甲骑着摩托车也过来了，我说了句“鱼棚怎么断电了？”张某甲就说是他给断的，我问他为什么给断电，我们就吵吵起来了，王某丙就要报警，张某甲就说“你报吧，我在鱼棚等着。”张某甲就骑摩托车回了他的鱼棚，我们就打110报警了。报警时大约是10点46左右，然后我们让赵某给看看电，赵某说我们之间的事他不能掺和，既然报了警，就等警察来处理。他就走了，我们进了鱼棚，用手电筒照着看到鱼池里的鱼有些不正常，有的已经翻白肚了，大约过了三、四十分钟。柳疃边防派出所的民警就到了，民警看了看我们养鱼的九个鱼池，看到鱼已经有些不正常，有的开始死了，看完鱼棚，我们告诉他们我们之前和张某甲的对话，民警就去找张某甲了，过了一会就回来了，但没看到张某甲，民警就让我们赶紧找个电工给合上电，把损失降到最低，然后他们就走了。那时大约7月12日凌晨0时一、二十分钟，王某丙就给平时管我们片的电工老郭打电话，让他来给看一下，他没来，让我们找赵某，说他会弄。王某丙就又给赵某打电话，赵某来给合上闸，那时大约在0时30分左右。赵某合上闸就走了，我们一直在鱼棚待到一点多钟，发现鱼死的越来越多，没死的也因为缺氧在池子里来回游动，不正常。我们就回屋睡觉了，后来多宝鱼开始大批死亡。我们喂鱼的池子是长宽7米、深0.8米、水深0.6米，密度是大鱼四千左右/池，小鱼五千多条/池，平时喂养饲料、药品、换水及其它营养均正常。头天下午，因张某甲要买我们鱼棚外的一个水塔，我们觉得价格低，没卖，王某丙与张某甲吵吵了几句。平时我们的电都是电工来操作。 2.被害人王某丙的陈述证实，2016年7月11日下午5点多钟，我和老婆张某乙在鱼棚吃完饭后，锁上鱼棚的门就出去溜达耍，走的时候，我专门去看了看养鱼的鱼池，里面的鱼很正常，然后我锁上门出去了。大约晚上十点四十分回来的，我们听到鱼棚外面的供氧机不响了，平时是很响的，发现不正常，就知道断电了，但不知道是怎么断电了，我对电一窍不通，不会自己弄，我就给隔壁的赵某的媳妇打电话，让他过来给发动发电机供电，我们都备有发电机。过了会赵某就来了，赵某刚到，俺南边的张某甲骑着摩托车也过来了，他俩一块到的，我老婆问了句“鱼棚怎么断电了？”张某甲就说是他给断的，我问他为什么给断电，我们就吵吵起来了，我就说要报警，张某甲就说“你报吧，我在鱼棚等着。”张某甲就骑摩托车回了他的鱼棚，我就打110报了警。报警时大约是10点46左右，然后我们让赵某给看看电，赵某说我们之间的事他不能掺和，既然报了警，就等警察来处理。他就走了，我们进了鱼棚，用手电筒照着看到鱼池里的鱼有些不正常，有的已经翻白肚了，大约过了三、四十分钟。柳疃边防派出所的王某甲领着几个民警就到了，我领着他们到鱼棚看了看我们养鱼的九个鱼池，看到鱼已经有些不正常了，看完鱼棚，我们告诉他们我们之前和张某甲的对话，民警就去找张某甲了，过了一会王某甲又领着人回来了，但没看到张某甲，王某甲就让我们赶紧找个电工给合上电，把损失降到最低，然后他们就走了。那时大约7月12日凌晨0时二十分，我就给平时管我们片的电工老郭打电话，让他来给看一下，他嫌远来不了，让我们找赵某，说他会弄。我就又给赵某打电话，赵某来给合上闸，那时大约在0时30分左右。赵某合上闸就走了，我们一直在鱼棚待到一点多钟，发现鱼死的越来越多，没死的也因为缺氧在池子里来回游动，不正常。我们就回屋睡觉了，凌晨3点多，多宝鱼开始大批死亡。我有四个鱼池是大鱼，养了八个月了，半斤左右，当时买鱼苗1.4元，一万三千条；五个鱼池是小鱼，养了六个月，一两半左右，当时买鱼苗0.8元，二万五千条；死了三万六千条。我们喂鱼的池子是长宽7米、深0.8米、水深0.6米，密度是大鱼四千左右/池，小鱼五千多条/池，平时喂养饲料、药品、换水及其它营养均正常。头天下午，因张某甲要买我们鱼棚外的一个水塔，我们觉得价格低，没卖，我与张某甲吵吵了几句。平时我们的电都是电工来操作，有时找赵某来处理。 （五）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张某甲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7月11日下午，我酒后去了王某丙的鱼棚，当时王某丙和他老婆在吃饭，因当时王某丙有一沙虑罐要卖，当时谈好的价格是7000元，我和伙计李某某拿着钱来了，王某丙又不卖了，我很生气，就跟李某某去青乡吃烧烤并喝酒了。大约晚上十点，我领着女儿张某丙走到王某丙的鱼棚时，喊了几声“老王”，没人答应，到了王某丙的电闸附近时，想到王某丙下午的事就很生气，想熊熊他，因我养多宝鱼，知道断电时间长了，鱼会死，就到王某丙的电闸屋子，将电闸断开了，然后回了我的鱼棚，过了会，我骑着摩托车出来了，正好碰上王某丙和他老婆、还有一个人（我不认识，是养鱼的），王某丙的老婆问怎么断电了，我就说是我给断的，我就和王某丙吵吵起来了。我不认识的那个人就去合上电闸了。王某丙说要报警，我就说你报吧，我在鱼棚等着，说完我就回自己鱼棚了。直到今天上午，民警给我打电话，下午又来找我，我就来派出所了。王某丙主要是倒鱼苗卖。 （六）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视频资料 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清单录像证实，被害人王某丙养殖多宝鱼的现场及电闸断开情况；该案经清单死亡大鱼（生长期8个月）4000条、小鱼（生长期6个月）20106条。 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本案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甲由于泄愤报复，采取切断电源的手段破坏生产经营，其行为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应予刑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鉴定机构对被害人养殖多宝鱼成品鱼的价值损失进行预期鉴定，而未对实时的直接损失和在后期养殖过程中可能死亡情况进行鉴定，故量刑时对此均予以考虑。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行为与被害人所养殖多宝鱼死亡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的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提出的被告人已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了谅解，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事实，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张某甲系自首，庭审中自愿认罪，且协议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某甲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孙宪聚 人民陪审员  王雪森 人民陪审员  马显会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六日 书 记 员  宋巧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