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3民终154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众志诚家具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龙岗街道同乐社区大坑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117084361。法定代表人：廖宏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汝琼，广东若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光华，广东若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军，男，汉族，1975年9月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兵，广东仁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深圳市华源轩家具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龙岗同乐水流田园新路22路组织机构代码：728549960。法定代表人：黄溪元。上诉人深圳市众志诚家具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志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军、深圳市华源轩家具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源轩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7民初114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众志诚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本院：一、撤销原审判决；二、判令众志诚公司不应返还吴军138399元及利息；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吴军承担。主要理由有：一、一审法院要求众志诚公司补充提交华源轩公司与吴军的对账单以证明，证明华源轩公司对吴军享有债权是错误的。本案中众志诚公司与吴军签订的《北京英思派售后处理方案》完全可以证明吴军拖欠华源轩公司货款138399元的事实，债权债务明确，众志诚公司无需再提供其他对账单予以佐证华源轩公司对吴军享有债权。《北京英思派售后处理方案》是吴军同意众志诚公司扣减并签字确认，众志诚公司扣减货款不存在法定的无效，可撤销、显示公平的情形。众志诚公司依法扣减货款138399元是合法合理的，众志诚公司无需返还货款138399元。吴军诉称其根本没有拖欠华源轩公司的任何货款是不真实的。吴军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签订《北京英思派售后处理方案》能明确到其拖欠华源轩公司的货款为138399元，肯定不是虚构的。另《北京英思派售后处理方案》完全可以证明：1、吴军拖欠华源轩公司的货款是事实，因吴军能清楚的核算拖欠华源轩公司的货款金额，完全可以说明华源轩公司对吴军享有138399元的债权。2、吴军清楚自己拖欠货款金额，才自愿在《北京英思派售后处理方案》写下第4点北京英思派欠华源轩共计138399元。（暂扣，最终以华源轩数据为准）综上，《北京英思派售后处理方案》完全足以证明吴军拖欠华源轩公司货款的事实和金额以及吴军同意将债权转让给众志诚公司的事实，众志诚公司无需再提交其他证据。一审法院以众志诚公司未在规定期限内提交华源轩公司与吴军的对账单以证明华源轩公司对吴军享有债权为由，判决众志诚公司返还138399元是错误的。二、吴军在签订确认《北京英思派售后处理方案》时，并未要求众志诚公司提交华源轩公司与吴军的对账单，合理推断吴军是认可该笔债务。而华源轩公司与吴军的对账单不可能在众志诚公司处，一审要求众志诚公司提交华源轩公司与吴军的对账单，不符合证据规则。三、众志诚公司提交华源轩公司出具的书面《证明》，证明华源轩公司已于2016年1月将对吴军享有债权138399元转让给众志诚公司，众志诚公司是享有138399元的的合法债权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的规定，众志诚公司是合法缺德138399元的债权人，现吴军主张返还扣减的138399元货款，无任何依据，综上，众志诚公司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众志诚公司不应返还138399元及利息。被上诉人吴军答辩称：一、众志诚公司认为2016年1月29日《北京英思派售后处理方案》即可证明华源轩公司对吴军享有债权无依据。理由如下：1、吴军从未拖欠华源轩公司货款，“皇家木匠”从2014年9月1日由众志诚公司运营，如果吴军拖欠货款，那么应当发生在2014年9月1日之前但华源轩公司从未向众志诚公司主张过欠款。运营权交接时，华源轩公司及众志诚公司也从未要求吴军确认过。2、如吴军确实拖欠华源轩公司的货款，处理方案上，又为何要备注“暂扣最终以华源轩对账数据为准”。3、由于众志诚公司一直不解决货品的质量问题，一拖再拖，而质量问题的时间跨度已经很长，且涉及到消费者投诉、赔偿以及维修。因此为尽快解决双方争议，吴军只得同意暂由众志诚公司暂扣他们主张的所谓欠款金额。具体情况吴军在起诉状中已详细写明。4、“暂扣最终以华源轩数据为准”的意思本来就是欠款是否存在，及金额多少，应以华源轩公司的意思为准，因此如果众志诚公司要证明吴军拖欠华源轩公司的货款，应当提供吴军的确认文件、欠条、对账单等证据。二、众志诚公司称已受让华源轩公司的债权，那华源轩公司肯定会将债权的原始凭证移交给众志诚公司，但众志诚公司又称对账单不在众志诚公司处，明显自相矛盾。三、众志诚公司、华源轩公司是关联企业，吴军提交的证据三、四可以证明，这也是华源轩公司将“皇家木匠”交由众志诚公司运营的原因。华源轩公司在本案立案后出具证明给众志诚公司，但又不签收法院的应诉文件，也不参加诉讼程序，明显是众志诚公司与华源轩公司在恶意串通。综上请求法庭驳回众志诚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华源轩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吴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众志诚公司向吴军返还货款138399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众志诚公司承担。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本案华源轩公司是“皇家木匠”的商标权人。2013年5月6日，华源轩公司授权吴军作为天津市的经销商，销售华源轩公司旗下的“皇家木匠”品牌家具，授权期限自2013年5月6日至2014年5月6日。2014年9月1日起，华源轩公司将“皇家木匠”品牌、产品和渠道管理正式授权给众志诚公司负责运营。2015年4月22日，众志诚公司与吴军签订《皇家木匠经销合同书》，授权吴军作为“皇家木匠”品牌家具在天津市的经销商，经营期限自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后因产品质量问题，双方产生纠纷。2016年1月29日，吴军、众志诚公司经协商后得出最终解决方案，双方在《北京英思派售后处理方案》中对欠款事宜签名确认，其中第4条载明“北京英思派欠华源轩款共计138399元（暂扣，最终以华源轩对账数据为准）”。2016年5月21日，吴军、众志诚公司对退货事宜作出约定并最终履行完毕。根据众志诚公司提交的本案华源轩公司于2016年8月1日出具的《证明》，众志诚公司主张吴军欠华源轩公司货款138399元的债权已于2016年1月转让给众志诚公司，因此，众志诚公司无须返还吴军货款。吴军则主张华源轩公司并未对吴军享有债权，无权向众志诚公司转让债权。庭审中，众志诚公司称可以提供华源轩公司与吴军的对账单以证明华源轩公司对吴军享有债权，但在限期内未提交。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关于吴军的主体资格问题，根据吴军、众志诚公司签订的经销合同书，吴军是众志诚公司的授权经销商，在双方对产品质量问题的处理意见中，亦均由吴军签名，而众志诚公司提交的华源轩公司出具的《证明》针对的对象亦为吴军，因此，吴军主体适格。关于在售后处理方案中为何出现北京英思派的问题，吴军称系因为华源轩公司认为具有法人资格的经销商比较体面，故吴军才找了朋友的北京英思派公司，但实际经办人均为吴军本人。综合吴军、众志诚公司提交的证据，原审法院采信吴军的主张，认定在《北京英思派售后处理方案》中出现的北京英思派即为吴军个人。关于吴军是否拖欠众志诚公司货款的问题，双方虽在《北京英思派售后处理方案》中列明北京英思派欠华源轩款共计138399元，但该条款备注又需以华源轩公司的对账数据为准，而众志诚公司未能提交华源轩公司与吴军的对账单，无法证明吴军拖欠华源轩公司的货款金额，因此，众志诚公司主张对吴军享有债权，无须返还吴军货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众志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吴军138399元及利息（以138399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7月19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如众志诚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68元及公告费850元（吴军已预交），由众志诚公司负担。本院确认原审查明的事实。另查明：众志诚公司在原审中提交了一份深圳市华源轩家具股份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出具的证明，其内容：“兹证明深圳市华源轩家具股份有限公司针对吴军的债权138399元已经于2016年1月转让给深圳市众志诚家具有限公司”。再查：众志诚公司与吴军签订的《北京英思派售后处理方案》中吴军使用的公司北京英思派公司未曾与众志诚公司有业务往来。没有证据显示吴军得到该公司授权。本院认为：关于主体资格问题，众志诚公司承认从未看到吴军得到北京英思派公司的授权，除本案出现英思派名称外，从未与北京英思派公司有其他业务往来，因此原审认定《北京英思派售后处理方案》中出现的北京英思派即为吴军个人，本院予以认同。其次，众志诚公司主张的吴军拖欠华源轩公司货款问题。虽然华源轩公司于2016年8月出具《证明》，证明其对吴军享有债权，但吴军对该债权转让内容不予认可，华源轩公司应提供债权成立以及转让债权已经通知到达吴军的相关证据，现仅凭该《证明》，以及众志诚公司与吴军的《北京英思派售后处理方案》第4条备注中的“暂扣，最终以华源轩数据为准”协议条款，在吴军以及华源轩公司未提供欠款数据来源和相关吴军欠款的证据的情况下，不能认定吴军拖欠华源轩公司货款以及债权转让成立。因此，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吴军拖欠华源轩公司货款138399元。众志诚公司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是吴军的合法债权人，因此，其在《北京英思派售后处理方案》第4条所扣款项没有事实依据，众志诚公司暂扣吴军货款138399元应予退还吴军，并支付相应利息。综上所述，众志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诉讼费3068元，由深圳市众志诚家具贸易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程审判员 翁  艳  玲审判员 雒  文  佳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刘丽舒（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