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5民初86601号原告：卫心医院投资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富特西一路XXX号XXX幢XXX层XXX室。法定代表人：林高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琛琦，上海市君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医霖医疗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JONGHEESEN(杨喜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佳祥，江苏英特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妤，江苏英特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无锡新区凤凰医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法定代表人：JONGHEESEN(杨喜星)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佳祥，江苏英特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欣，江苏英特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医霖医院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浦东大道138号永华大厦9楼F座。法定代表人：JONGHEESEN(杨喜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佳祥，江苏英特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妤，江苏英特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卫心医院投资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卫心医院)与被告上海医霖医疗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医霖医疗公司)、无锡新区凤凰医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凤凰医院)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5月6日立案后，于2016年8月8日作出(2015)浦民二(商)初字第1571号民事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2日裁定撤销(2015)浦民二(商)初字第1571号民事裁定，并指令本院审理本案。本院于2016年12月6日立案后，根据原告申请，依法追加上海医霖医院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医霖医院)为本案第三人。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琛琦、两被告及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佳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卫心医院投资管理(上海)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医霖医疗公司履行与原告之间关于被告凤凰医院的股权转让协议；2、判令被告医霖医疗公司、凤凰医院、第三人医霖医院协助原告办理被告凤凰医院股权变更手续；3、诉讼费由被告医霖医疗公司承担。原告明确诉请2具体内容为被告医霖医疗公司、凤凰医院、第三人医霖医院协助原告将第三人医霖医院名下被告凤凰医院的全部股权变更至原告名下。事实与理由：被告凤凰医院和被告医霖医疗公司系由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林高坤一手创办并全额出资成立。2014年6月，林高坤与被告医霖医疗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及100%持股股东高星达成意向。被告医霖医疗公司同意将资产剥离，将所持被告凤凰医院股权无偿转至林高坤指定的公司名下。2014年6月5日，被告医霖医疗公司的股东高星与法定代表人方美玲书面予以签字承诺并由被告医霖医疗公司盖章确认，将被告凤凰医院的股权无偿转让给林高坤指定或投资的企业。原告系由林高坤于2014年11月5日出资设立。2014年11月27日，林高坤发函给被告医霖医疗公司要求其将被告凤凰医院的股权变更至原告名下。2014年12月12日，原告再次发函给被告医霖医疗公司，要求办理股权变更手续。故，原告与被告医霖医疗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被告医霖医疗公司将其名下被告凤凰医院100%股权无偿转让给原告。但被告医霖医疗公司迟迟没有履行该股权转让协议，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医霖医疗公司、凤凰医院共同辩称，第一、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的主要依据为2014年6月5日的《承诺书》，该《承诺书》上被告医霖医疗公司的公章经鉴定系伪造，故该《承诺书》不能作为原告起诉的依据。第二、被告凤凰医院的股权早于2013年2月已由林高坤通过并购协议的方式间接处置给了案外人，在该并购协议没有解除、撤销或被判令无效的情况下，林高坤借由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是侵权行为。第三、被告凤凰医院的股权是通过民事判决的方式由第三人医霖医院返还给被告医霖医疗公司。但在该案一审判决作出前，被告医霖医疗公司于2014年8月完成对该公司的增资，被告医霖医疗公司法定代表人方美玲、股东高星无偿转让被告凤凰医院股权的行为侵害了增资人的利益，故该无偿转让行为不应得到法院的确认。第四、原告法定代表人林高坤先后发动了数十起诉讼，大部分已经撤诉或者被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原告在诉状中称被告医霖医疗公司向其借款纯属杜撰，相关案件原告也已经撤诉。综上，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涉嫌虚假、恶意诉讼，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医霖医院述称，同意两被告的答辩意见。经本院审理查明如下事实：2014年6月5日，医霖医疗公司出具《承诺书》，主要内容为，因医霖医疗公司起诉医霖医院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尚在审理中，凤凰医院的股权仍在医霖医院名下，无法办理股权变更及工商登记手续。作为医霖医疗公司的100%股东高星和法定代表人方美玲作出如下承诺：1、医霖医疗公司诉医霖医院股权纠纷一案，医霖医疗公司系代林高坤主张凤凰医院的股权。2、作为医霖医疗公司法定代表人方美玲和100%的股东高星承诺，无条件、无偿地将凤凰医院的股权转让给林高坤指定或投资的企业。3、医霖医疗公司将无条件配合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4、本承诺作出后医霖医疗公司如发生股权转让和法定代表人变更，都不会影响上述承诺的执行。5、医霖医疗公司今后如发生股权变更，任何股东不得以任何理由主张凤凰医院的股权。医霖医疗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方美玲及100%控股股东高星在承诺人处签字，医霖医疗公司加盖公章。2014年12月15日医霖医疗公司与卫心医院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医霖医疗公司为转让方(甲方)，卫心医院为受让方(乙方)，双方根据2014年6月5日的《承诺书》，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将其名下的凤凰医院100%股权无偿转给乙方。2、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3、本协议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2013年6月5日，医霖医疗公司发布《宣告》，称为方便公司相关业务的开展，公司刻制了第二枚公司公章，由公司股东高星和法定代表人共同保管使用。2015年2月27日，医霖医疗公司在上海商报上发布《遗失声明》，称该公司遗失公章、财务章、法人章各一枚，声明作废。2015年3月5日，医霖医疗公司发布《关于启用新刻公章的决定》，称因公司原公章于2015年2月10日因故遗失，并于2015年2月27日登报遗失，声明作废。现经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审核批准，刻制了新公章。决定即日起启用新刻公章，原公章作废。医霖医疗公司在落款处加盖了公章，法定代表人方美玲签字。另查明，2014年6月3日，医霖医疗公司作为原告提起股权转让纠纷【案号：(2014)浦民二(商)初字第2072号】，该案中医霖医院为被告、凤凰医院为第三人。原告起诉要求确认医霖医院名下凤凰医院的股权属原告所有。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5日作出一审判决，判决医霖医院名下凤凰医院100%的股权属医霖医疗公司所有。医霖医院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日作出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医霖医院不服二审判决，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30日作出民事裁定，驳回医霖医院的再审申请。该案现已生效。现凤凰医院的100%股权仍登记于医霖医院名下，本院于2015年10月10日根据原告的申请冻结了第三人医霖医院持有的被告凤凰医院人民币(以下币种同)4,400万元的股权。再查明，2014年7月10日，医霖医疗公司通过增资的股东会决议，医霖医疗公司注册资本由50万元，增至170万元，无锡医霖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锡医霖公司)认缴120万元，成为公司股东。公司增加注册资本后，高星认缴出资50万元，出资比例29%；无锡医霖公司认缴出资120万元，出资比例71%。之后，医霖医疗公司按照上述决议内容办理了工商变更手续。2014年7月28日，无锡医霖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因医霖医疗公司与医霖医院就凤凰医院股权归属正在法院进行诉讼，无锡医霖公司增资医霖医疗公司的对价仅仅包括医霖医疗公司当时的资产和价值，不包括将来医霖医疗公司胜诉后得到的凤凰医院股权的价值(该价值远远超出无锡医霖公司支付的价款)；鉴于医霖医疗公司已向无锡医霖公司充分告知医霖医疗公司已承诺将凤凰医院股权转让给第三方公司，且无锡医霖公司对此予以认可。综上，无锡医霖公司承诺同意并认可医霖医疗公司将所持凤凰医院股权转让给第三方公司，无锡医霖公司增资持有医霖医疗公司股权时支付的价格不包含凤凰医院股权的价值，也不享有该部分股权权益所对应的任何权利，也不对医霖医疗公司转让凤凰医院股权的行为提出任何异议。……本承诺书所涉及的权利义务是无锡医霖公司增资医霖医疗公司所签署的相关协议的不可分割且不可撤销的一部分，与增资所必须签署的各份协议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任何协议(包括但不限于无锡医霖公司增资医霖医疗公司相关协议)与本承诺书所记载内容不一致之处，均应以本承诺书为准。2015年12月31日，高星作为原告，提起公司决议纠纷【案号：(2015)浦民二(商)初字第5398号】，要求确认2014年7月10日作出的医霖医疗公司的股东会决议无效及医霖医疗公司配合高星办理工商变更手续，恢复高星100%的股权登记。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10日作出一审判决，驳回高星的诉讼请求。高星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28日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案已经生效。以上事实，由原、被告及第三人的各自陈述，以及原告提供的2014年6月5日被告医霖医疗公司出具的《承诺书》、《股权转让协议书》、2014年7月28日无锡医霖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公证书》两份【(2017)沪徐证字第1852、1853号】、《宣告》、《遗失声明》、《关于启用新刻公章的决定》，本院依职权调取的(2015)浦民二(商)初字第5398号一审、二审民事判决书、(2014)浦民二(商)初字第2072号一审、二审民事判决书及再审民事裁定书等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2014年12月15日原告与被告医霖医疗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否真实有效。结合被告医霖医疗公司、凤凰医院的抗辩意见，本院做如下分析：第一，被告医霖医疗公司、凤凰医院辩称涉案《承诺书》、《股权转让协议书》系伪造。被告医霖医疗公司提供了无锡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物证鉴定意见书》，意见书的结论为2014年6月5日《承诺书》及2014年12月15日《股权转让协议书》上被告医霖医疗公司印文与样本不是同一枚印章形成，以此来否认《承诺书》及《股权转让协议书》上被告医霖医疗公司公章的真实性。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该《物证鉴定意见书》得出结论所依据的比对样本为被告医霖医疗公司自行提供的公章，并非被告医霖医疗公司在工商部门或者公安部门备案的、具有公信力的公章；其次，原告已经举证了被告医霖医疗公司至少存在两个以上的公章，故在被告医霖医疗公司新老股东存在较大矛盾的情况下，仅凭被告医霖医疗公司自行提供的公章作为比对样本，无法来否认上述《承诺书》及《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真实性。本院注意到2014年6月5日《承诺书》上除了加盖了被告医霖医疗公司的公章外，还有该公司当时股东高星及法定代表人方美玲的签字。而2014年12月15日《股权转让协议书》，原告先后提供了两份原件，其中一份原件上除被告医霖医疗公司加盖公章外，还有该公司当时法定代表人方美玲的签字。《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内容也是对《承诺书》所涉事项的履行。对于2014年6月5日至2014年12月15日期间方美玲系被告医霖医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双方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法定代表人作为代表法人行使职权的负责人，其代表法人对外进行民事活动的后果应由法人承担。本案中，在被告医霖医疗公司存在多枚公章的情况下，其法定代表人方美玲在《承诺书》和《股权转让协议书》上的签字即代表了被告医霖医疗公司的意志，且方美玲已经通过公证的方式确认其在签署该两份文件时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意思表示真实，两份文件上的签名系方美玲本人所签。综上，在被告医霖医疗增资后新老股东存在较大矛盾，且新股东已经控股被告医霖医疗公司的情况下，庭审中被告医霖医疗公司对于《承诺书》及《股权转让协议书》真实性的否认，并不能代表签订该两份文件时被告医霖医疗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结合本案原告所举的一系列证据，本院确认2014年6月5日《承诺书》及2014年12月15日《股权转让协议书》所记载的内容系当时被告医霖医疗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对该两份文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第二，被告医霖医疗公司、凤凰医院辩称，被告凤凰医院的股权早在2013年2月已由林高坤处置给了案外人，故原告无权再对被告凤凰医院的股权作出处置。第三人医霖医院提供了两份《公证书》以此支持两被告的抗辩意见。对此本院认为，两份《公证书》仅仅是对其所涉协议复印件与原件一致的公证，本院注意到两份协议系在境外形成，在未办理相关公证认证手续的情况下，本院对两份《公证书》所涉协议的真实性难以认定，且即便所涉协议系真实，由于协议的签订主体与所涉标的均与本案不一致，不属于本案股权转让纠纷的审理范围，故两被告的该项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第三，被告医霖医疗公司、凤凰医院辩称，被告医霖医疗公司股东高星及法定代表人方美玲无偿转让被告凤凰医院股权的行为侵害了作为增资方无锡医霖公司的合法权益，故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不应得到法院的认可。对此本院认为，从原告提供的无锡医霖公司于2014年7月28日出具的《承诺书》内容来看，无锡医霖公司在增资被告医霖医疗公司时就已经明确，其增资的对价是不包括被告医霖医疗公司通过诉讼可能会获得的被告凤凰医院的100%股权的价值，且无锡医霖公司也已被告知被告医霖医疗公司已承诺将被告凤凰医院股权转让给第三方公司，无锡医霖公司对此不能提出任何异议。原告在庭审时提供了该《承诺书》的原件，被告医霖医疗公司虽对《承诺书》上无锡医霖公司的盖章位置提出了异议，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公章为虚假的，故本院对无锡医霖公司于2014年7月28日出具的《承诺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该《承诺书》的内容，被告医霖医疗公司向原告无偿转让被告凤凰医院的股权并不侵害无锡医霖公司的合法权益，两被告的该项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第四，被告医霖医疗公司、凤凰医院认为，原告在诉状中称被告医霖医疗公司与其存在借贷关系属于杜撰，本案原告属于恶意诉讼。对此本院认为，本案系原告与被告医霖医疗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纠纷，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并非本案审理范围，两被告以此认为原告存在虚假、恶意诉讼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告与被告医霖医疗公司于2014年12月1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虽然该股权转让对价约定为无偿，但该约定系被告医霖医疗公司对其自身财产的处置，并不违反法律或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该股权转让协议对于原告与被告医霖医疗公司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约定进行履行。且在已有生效判决确认被告凤凰医院100%股权属于被告医霖医疗公司所有的前提下，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医霖医疗公司履行与原告间关于被告凤凰医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同时基于以下原因：第一、被告凤凰医院的全部股权现仍登记在第三人医霖医院名下，第三人医霖医院与被告医霖医疗公司尚未履行被告凤凰医院的股权变更手续；第二、(2014)浦民二(商)初字第2072号生效判决已经明确第三人医霖医院名下被告凤凰医院100%股权属被告医霖医疗公司所有；第三、本院已根据原告的申请在本案中查封了被告凤凰医院的股权；第四、原告与被告医霖医疗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除了需要被告医霖医疗公司的配合外，还需要被告凤凰医院、第三人医霖医院的配合才能完成；同时为了减少当事人的诉累，故本院对原告主张被告医霖医疗公司、凤凰医院、第三人医霖医院协助原告将第三人医霖医院名下被告凤凰医院的全部股权变更至原告名下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医霖医疗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继续履行与原告卫心医院投资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于2014年12月1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二、被告上海医霖医疗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无锡新区凤凰医院有限责任公司、第三人上海医霖医院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协助原告卫心医院投资管理(上海)有限公司将第三人上海医霖医院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名下被告无锡新区凤凰医院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股权变更至原告卫心医院投资管理(上海)有限公司名下。案件受理费266,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71,800元，由被告上海医霖医疗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曹克睿审 判 员  蔡文霞人民陪审员  赵传伟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范 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