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农垦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黑8105行初14号原告张忠花，男，1948年9月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同江市。委托代理人王志生，黑龙江学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黑龙江省农垦建三江管理局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号11233006MB0524832N，办公住所黑龙江省农垦建三江管理局迎宾路**。法定代表人陈兆明，职务该局局长。行政机关负责人陈兆明，黑龙江省农垦建三江管理局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局长。委托代理人李全志，黑龙江省农垦建三江管理局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王悦，黑龙江省农垦建三江管理局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主任科员。被告黑龙江省农垦总局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号11233100795047194X，办，办公住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红旗大街**/div>法定代表人郭宝松，职务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尹少华，黑龙江省农垦总局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副调研员。第三人黑龙江省勤得利农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号91233006X0651001X7，办公住，办公住所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同江市建三江勤得利农场iv>法定代表人徐子君，职务该场场长。委托代理人肖卫东，黑龙江省勤得利农场水产公司副经理。原告张忠花不服被告黑龙江省农垦建三江管理局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农垦建三江人社局）于2017年3月27日作出的建垦人社伤险认不字[2017]00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被告黑龙江省农垦总局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农垦总局人社局）于2017年7月25日作出的黑垦人行复字[2017]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7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向被告、第三人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及举证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张忠花的委托代理人王志生，被告农垦建三江人社局行政机关负责人陈兆明，委托代理李全志、王悦，被告农垦总局人社局委托代理人尹少华，第三人黑龙江省勤得利农场（以下简称勤得利农场）委托代理人肖卫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农垦建三江人社局于2017年3月27日作出的建垦人社伤险认不字[2017]00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为申请人时彦林（系原告张忠花的丈夫，已去世）受到的伤害，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认定工伤或者视同工伤的情形，属于不得认定或者视同工伤的情形。决定不予认定或者视同工伤。被告农垦总局人社局于2017年7月25日作出的黑垦人行复字[2017]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被申请人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原告诉称，时彦林是1978年在勤得利农场参加工作的，系农场老职工，于1988年调至第三人勤得利农场水产公司渔业四队上班。自2006年开始承包渔业四队管理的水面，每年向管理站缴纳承包费。自2014年开始，单位照顾其年事已高，免收其管理费。但是依然承包该水面，并且继续缴纳养老保险、工伤保险等费用。2015年7月27日清晨，时彦林去水面捕鱼作业未归。次日，在承包的水面发现溺水而亡。事故发生后，单位领导积极组织搜救，但拒绝为其申报工伤待遇。原告于2016年7月26日向被告农垦建三江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2017年3月27日被告农垦建三江人社局作出建垦人社伤险认不字[2017]00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为申请人时彦林（系原告张忠花的丈夫，已去世）受到的伤害，不符合《工作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认定工伤或者视同工伤的情形，属于不得认定或者视同工伤的情形。决定不予认定或者视同工伤。被告农垦总局人社局于2017年7月25日作出的黑垦人行复字[2017]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被申请人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原告认为时彦林是农场老职工，与第三人的劳动关系存续了几十年，中途没有被开除、辞退、离职等情形。第三人及劳动者本人的各种保险正常缴纳，认定双方具有劳动关系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时彦林生前向第三人缴纳了水面的承包费，双方存在具体的劳动关系。这种劳动关系系农场特殊情况下解决劳动就业的特殊形式，虽然不存在由第三人统一安排的劳动时间，并不能以此否定劳动关系的存在。双方没有书面的捕捞合同，不是否定劳动合同关系存在的理由。时彦林与第三人之间的特殊劳动用工形式，导致了第三人无需向其支付劳动报酬，而是靠自己的捕捞作业获得劳动报酬。早年向单位缴纳一定的承包费用或者单位免收其承包费用，并不能说明劳动者没有获得劳动报酬。这种利益的让与与单位另行支付劳动报酬没有本质的区别。第三人持续的为时彦林缴纳着单位承担的劳动保险费、医疗保险费、大病医疗费、工作保险费等费用，时彦林的伤亡符合工伤保险的保险范围。第三人为其投保工伤保险说明系在岗工人。申请人以及本单位的马德军与时彦林的情况完全相同，已经办理了退休手续，时彦林如果不出现意外，亦应当退休。如果不存在劳动关系，怎么可能办理退休手续。而且这些退休人员，也不是灵活就业人员，之所以能顺利的退休，就是因为与第三人存在着劳动关系并且单位承认了他们的劳动行为。时彦林死亡时系在承包的水面捕鱼过程当中发生，应当认定为在劳动时发生的法定条件，应当予以认定为因工伤亡。被告农垦总局人社局在复议决定中以没有签订书面承包水面合同，没有捕捞合同和安全责任状等为由，维持被告农垦建三江人社局决定的行政行为，没有法律依据，没有法定理由，应当予以撤销。诉讼请求：1.请求撤销被告农垦建三江人社局作出的建垦人社伤险认不字[2017]00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被告农垦总局人社局作出的黑垦人行复字[2017]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请求认定时彦林为因公伤亡。在庭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原告张忠花的委托代理人王志生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撤销被告农垦建三江人社局作出的建垦人社伤险认不字[2017]00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被告农垦总局人社局作出的黑垦人行复字[2017]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放弃“认定时彦林为因公伤亡”的诉讼请求。原告张忠花在举证期限内未提交证据。原告当庭提交的证据1.时彦林交纳养老保险、工伤保险等社会保险的票据四张、荣誉证书一张；证据2.收条两份、证明书两份。二被告及第三人不同意质证。被告农垦建三江人社局辩称，时彦林于2015年7月27日溺亡，2016年7月26日，时彦林爱人张忠花委托代理人王志生向农垦建三江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符合法定程序，被告予以受理。被告在收到工伤认定申请后，对申请人提交的材料进行审核时，发现申请人提供的材料中缺少时彦林死亡证明等主要材料，于2016年8月1日以书面形式一次性告知申请人代理人需补正材料，申请人代理人于2017年2月9日提交了全部补正材料。按照《工伤认定办法》第8条之规定，被告在规定时限内，于2017年2月11日作出工伤认定受理决定书并送达。经调查核实后，按照《工伤认定办法》第18条之规定，被告于2017年3月27日在规定时限内作出不予认定工伤的决定。在作出决定的过程中，被告对申请人提供的证据进行了调查核实，查明时彦林2014年-2015年7月期间是勤得利水产公司保留社会保险关系的非在岗职工，勤得利水产公司各项劳动规章制度不适用于时彦林，时彦林不受勤得利水产公司的劳动管理，时彦林也没有从事勤得利水产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他的日常活动不受勤得利水产公司管理和指派。2015年7月27日时彦林落江溺亡，排除了《工伤保险条例》第14条认定工伤的（四）（五）（六）项情形，不属于应当认定为工伤的情形。勤得利不立公司管理的水面实行承包经营，水面发包不是长期固定的，而是每年都收取承包费，一年一签渔业捕捞承包合同，承包合同中明确了承包人姓名、承包起止时间、承包费金额及承包水域位置。2015年水产公司既没有与时彦林签订渔业捕捞承包合同，也没有收取时彦林承包费用。水产公司边境生产有严格管理办法，水产公司将水面发包给承包人时，承包人不仅要与水产公司签订承包合同，而且还要签订安全生产责任状。水产公司边境生产管理办法、安全责任状和承包合同中，都明确了从事渔业捕捞作业人员必须使用专业生产捕捞船只，生产作业船只还需年检。申请人没能提供时彦林2015年与水产公司签订渔业捕捞承包合同、缴纳承包费收据及安全责任状，时彦林溺亡当日下江作业没有使用达到安全标准的专业捕捞船只，而是私自使用橡胶圈下江捕捞。由于申请人没能提供双方承包关系的有效法律证据，2015年7月27日时彦林又是使用橡胶圈下江捕捞。下江捕捞属高危行业，2015年勤得利水产公司与时彦林不存在发、承包关系，双方没有签订渔业捕捞承包合同。渔业捕捞承包合同中约定了使用水域，也就是约定了工作场所，既然双方没有签订渔业捕捞承包合同，可认定时彦林下江捕捞溺亡水面不是时彦林工作场所，排除了《工伤保险条例》第14条认定工伤的（一）（二）（三）项情形。被告作出的行政确认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农垦建三江人社局提交了以下证据：1.申请人在向农垦建三江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时提供的证据材料一组共计十五份（时彦林死亡证明一份，户口注销证明一份，企业注册信息查询单一份，申请人录音证据证明内容文字说明一份，2014年至2015年时彦林五险专用收据复印件一张，2014年时彦林社会保险收据复印件一张，时彦林2010年承包费收据一张，王玉良、张忠花、李勇关于时彦林落水打捞经过证言四份，郑士合证明一份，时彦林于1995年开始参加工伤保险证明一份，张忠花授权委托书一份，学晏律师事务所代理函一份。）证明原告方提交材料用于证明时彦林系工伤证据不完整，不充足。没有提供工资证明，没有提交2015年相关渔业捕捞承包合同等证明材料，没有提交时彦林于2015年7月27日捕捞行为是受单位指派以及在工作时间、工作场所内从事劳动的有效证据。无法证实时彦林是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郑士合证言仅是复印件，没有向被告提供原件，被告无法向郑士合调查。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认为原告在向被告提交书面说明时附有一本录音光盘，光盘里的内容详细证明了时彦林在第三人单位承包水面的详细内容。郑士合的证言也证明了与第三人存在劳动关系和承包关系，而且这种承包关系是持续的。工资表格只存在于第三人处，申请人无法提供工资证明。原告向被告提交相关证据以及后来补充材料都是经过被告工作人员核对的，不能以复印件为由成为行政机关拒绝向有关人员调查核实的理由。行政机关没有进行核实就草率作出不予认定书是非法的。被告农垦总局人社局、第三人勤得利农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2.被告在作出不予工伤认定决定的过程中，第三人向被告提交的证据一组共计七份（勤得利农场人社科出具的2014年5月，2015年1、5、7月工资表一组，2015年1月至7月时彦林在勤得利农场没有工资性收入的证明一份，勤得利水产公司出具时彦林溺亡经过两份，水产公司内陆渔业船舶证书样本一份，水产公司渔业捕捞承包合同样本两份，界江捕捞安全生产责任状样本一份，水产公司边境生产管理办法一份，界江生产边境管理责任状样本一份，农垦建三江人社局对肖卫东、陈淑涛的调查笔录两份。）证明时彦林是勤得利农场保留社会保险关系的非在岗人员，时彦林在2014年至2015年7月期间不受勤得利水产公司管理。时彦林没有提供有偿劳动，他的日常活动不受勤得利水产公司管理和指派。时彦林未与勤得利农场水产公司签订任何渔业捕捞承包合同，2015年7月27日未经水产公司指派下江捕鱼，为私自捕捞行为。其不符合认定工伤的相关情形。原告对2015年1月至7月时彦林在勤得利农场没有工资性收入的证明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工资表格真实性无法判断，复印件没有加盖印章。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认为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该看是否具有劳动报酬，而不是看是否有工资性收入，否定时彦林与第三人具有劳动关系是错误的。渔业承包人员并不是以是否具有工资性收入作为是否具有工资收入作为是否具有劳动关系的判断标准。工资表显示的均是第三人单位管理人员，而不包括从事渔业从业人员。工资表不能全面反映在岗情况。对时彦林溺亡经过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认为从形式上是自己给自己证明，不能起到证明事实的作用。对内陆渔业船舶证书真实性无法判断，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认为该证书发放于2016年，而时彦林溺亡是在2015年，该证据对本案没有证明作用。对渔业捕捞合同（流刺网、定置网）的真实性和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系复印件，并非原件。对界江捕捞安全生产责任状样本、水产公司边境生产管理办法、界江生产边境管理责任状样本的真实性和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认为复印件的真实性无法判断，文书当中出现水产公司两个印章，到底个印章是水产公司的，新旧印章出现的时间上颠倒，现用印章在时间上反而用在前面，并且证明的问题与本案争议焦点没有关联性。对两份调查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认为有一名调查人系第三人的部门工作人员，应当回避，对其执法资格不予认可。调查笔录不具有合法性、客观性，也不全面，不能因此否定原告与第三人之间有劳动合同关系。被调查人肖卫东既是被调查人，又是本案第三人的委托代理人，有逃避追究安全生产责任而作伪证的可能性。被告农垦总局人社局、第三人勤得利农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3.建垦人社伤险认不字[2017]00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一份，证明被告在法定程序内对申请人出具了《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原告、被告农垦总局人社局、第三人勤得利农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4.关于时彦林工作认定程序合法的证据一组（申请人申请工伤认定的申请书一份、补证材料通知书一份、申请中止通知书一份、原告代理人王志生于2016年12月9日正式提交的工伤认定申请书一份、送达回证一份、受理决定书一份、举证通知书一份。）证明被告农垦建三江人社局作出行政行为符合法定程序。原告、被告农垦总局人社局、第三人勤得利农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被告农垦总局人社局辩称：被告农垦总局人社局认定时彦林是勤得利农场水产公司职工，但不受勤得利农场水产公司管理。时彦林捕捞属于个人行为，被告农垦建三江人社局不予认定工伤的决定是正确的，被告农垦总局人社局作出复议决定，予以维持。被告农垦总局人社局提交了以下证据：黑垦人行复字[2017]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一份，证明在规定时间内被告农垦总局人社局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维持原决定。原告、被告农垦建三江人社局、第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第三人勤得利农场未提出答辩意见，也未提交任何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2系在举证期限届满后当庭提交的，二被告及第三人不同意质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农垦建三江人社局提交的证据1，原告、被告农垦总局人社局、第三人勤得利农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原告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合议庭认为，原告已按照法律的规定和被告农垦建三江人社局的补充材料通知的要求尽到了提交相关证据的义务，负有工伤认定行政职责的被告农垦建三江人社局在受理工伤申请后，可以结合申请人提交的相关证据，按照法定的程序，开展相应的调查核实工作。调查核实应当由两名以上工作人员共同进行，并出示执行公务的证件。工作人员与工伤认定申请人有利害关系的，应当回避。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本院对被告农垦建三江人社局欲证明时彦林系工伤证据不完整、不充分的证明问题不予采信。被告农垦建三江人社局提交的证据2，被告农垦总局人社局、第三人勤得利农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本院对原告就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的部分予以采信，对有异议的部分，合议庭予以综合认定。该组证据是被告建三江人社局在处理工伤认定调查核实的过程中，向用人单位第三人勤得利农场调取的证据。调查笔录中调查人员有一名是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本案被告农垦建三江人社局）的工作人员，另一名调查人系第三人的部门工作人员。调查程序违反了“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进行调查核实，应当由两名以上工作人员共同进行，并出示执行公务的证件”的规定。工资表中未能全面体现出从事渔业捕捞作业的人员是否予以发放了工资，不能单独证明时彦林未享有工资性收入的事实。但其与勤得利农场人社科的证明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时彦林于2015年1月至7月，在勤得利农场没有工资性收入的事实。在庭审中，原告代理人、第三人代理人均承认时彦林在与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合同关系期间，时彦林并不在用人单位领取工资性收入，而是以缴纳承包费承包水面，以捕捞鱼类变卖的方式获得劳动收入。但工资表和无工资性收入证明不能充分证明时彦林与用人单位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合同关系。本院对被告欲证明的此部分证明问题不予采信。勤得利水产公司出具的时彦林溺亡经过两份，本院对时彦林溺亡的事实经过部分予以采信，对证据中“属于我单位非在岗职工、没有签订捕捞合同、没有收取水面承包费不符合勤得利水产公司的合法捕捞人员，时彦林行为属于私自捕捞的个人行为”的确定性质的内容因无其他证明力较强的证据相佐证，证明力较弱，不予采信。水产公司内陆渔业船舶证书样本、水产公司渔业捕捞承包合同样本、界江捕捞安全生产责任状样本、水产公司边境生产管理办法、界江生产边境管理责任状样本，均系正常情况下劳动者应当具有的证书资质、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应当签订的相关文件以及劳动者应当遵守的管理办法。本案因用人单位在签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用工、管理等方面均存在着不正常的现象。第三人代理人在庭审中也承认在这方面有不签订承包合同而承包水面捕捞经营，劳动者不按管理办法规定的作业时间下江捕捞作业、时彦林不具备管理办法中规定的合格船舶和相关要求，始终是用自制橡胶圈下江捕捞作业的情况。时彦林是2015年7月27日溺亡的，被告举证的水产公司内陆渔业船舶证书样本是2016年发放的，不具有证明作用。被告举证的样本不能证明时彦林与用人单位之间是否存在事实的承包合同关系。本院对此部分欲证明的问题不予采信。原告对被调人肖卫东、陈淑涛的两份调查笔录的制作程序有异议，认为调查人员中有应当回避人员未回避。结合其他证据，合议庭认为无法形成证据链条，证明待证事实的唯一性，本院对此部分欲证明的问题不予采信。被告农垦总局人社局提交的证据黑垦人行复字[2017]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原告、被告农垦建三江人社局、第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27日清晨，时彦林（系原告张忠花的丈夫，已去世）用自橡胶圈去卧牛河口水面捕鱼未归，其家人在江边寻找未果。家属向公安机关报案，勤得利江边派出所电话通知水产公司渔政，水产公司接到信息后，次日凌晨2点半派出渔船及执法快艇协助公安机关进行寻找搜救，于7月28日下午2点30分左右，在卧牛河口下游1000米处打捞到尸体一具，经公安机关确认溺水者为时彦林并已经死亡。用人单位第三人勤得利农场下设的水产公司拒绝为其申报工伤待遇。原告于2016年7月26日向被告农垦建三江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2017年3月27日被告农垦建三江人社局作出建垦人社伤险认不字[2017]00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为申请人时彦林受到的伤害，不符合《工作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认定工伤或者视同工伤的情形，属于不得认定或者视同工伤的情形。决定不予认定或者视同工伤。原告张忠花不服，于2017年5月27日向被告农垦总局人社局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农垦总局人社局于2017年7月25日作出的黑垦人行复字[2017]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被告农垦建三江人社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原告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庭审中，原告对二被告作出工伤认定书和行政复议决定书的程序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认定和复议结论不予认可。另查明，时彦林于1978年与第三人勤得利农场建立劳动合同关系，1988年春天调到勤得利农场水产公司从事捕鱼工作，2006年开始承包渔业四队卧牛河江面南岸水面，从事渔业捕捞作业工作。截止2015年7月27日时彦林死亡时止，时彦林始终正常缴纳着应当由个人承担的养老保险、工伤保险等保险费用，第三人勤得利农场也始终正常为时彦林缴纳着应当由用人单位承担的养老保险、工伤保险等保险费用。自2006年至2015年7月27日时彦林溺亡时止，时彦林始终从事着捕捞活动，捕捞过程中始终不具备第三人要求的合格船舶，而是用像胶圈下江捕捞。从2014年开始至时彦林溺亡时止，未向第三人缴纳承包费，但继续从事捕捞活动。未缴纳承包费的原因原告与第三人各执一词，从庭审陈述和现有证据无法查清事实。被告农垦建三江人社局在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后，调查过程中，违反了“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进行调查核实，应当由两名以上工作人员共同进行，并出示执行公务的证件”的规定。本院认为，经死者时彦林的配偶原告张忠花的申请，被告农垦建三江人社局于2017年3月27日作出建垦人社伤险认不字[2017]00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的程序违法。被告农垦总局人社局于2017年7月25日作出的黑垦人行复字[2017]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程序合法。二被告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和《行政复议决定书》调查核实并依据的主要证据不足，不能充分排除原告主张事实的存在可能性，结论不具有唯一性。第三人认为是时彦林以不缴纳承包费的方式不与第三人水产公司签订承包合同或形成事实承包合同，双方之间不再存在承包合同关系。但在举证期限内，二被告、第三人均未举出支持第三人观点的相关证据予以充分证明，第三人认为与原告不存在承包关系的主张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原告在向被告农垦建三江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时，提交的录音光盘及录音证据证明的文字整理内容，被告农垦建三江人社局在举证期限内只提交了录音证据证明的文字整理内容，未提交录音光盘，导致无法核实录音证据证明文字整理内容的真实性和完整性，无法查实时彦林未缴纳承包费的真实事实。综上，被告农垦建三江人社局作出的建垦人社伤险认不字[2017]00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和被告农垦总局人社局于2017年7月25日作出的黑垦人行复字[2017]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行政行为，主要证据不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黑龙江省农垦建三江管理局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7年3月27日作出建垦人社伤险认不字[2017]00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被告黑龙江省农垦总局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7年7月25日作出的黑垦人行复字[2017]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二、责令被告黑龙江省农垦建三江管理局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黑龙江省农垦建三江管理局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审判长 高 勇审判员 任正中审判员 徐艳慧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宋艳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