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06民初30225号原告：项某某，男，1966年10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温岭市，现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衍福，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沛沛，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某某，男，1963年5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常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冉辰，江苏俞晓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萌(黄某某女婿)，男，1985年2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常熟市，住江苏省常熟市。被告：吴某，女，1962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萌(吴某女婿)，男，1985年2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常熟市，住江苏省常熟市。原告项某某与被告黄某某、吴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2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经原告申请，2017年12月8日本院裁定对被告黄某某、吴某进行财产保全。本案分别于2017年11月21日、2017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项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衍福、被告黄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冉辰、被告黄某某及吴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项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两被告返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4,414,174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要求两被告支付上述借款的逾期利息，以本金4,414,174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付；3、要求两被告支付原告为本次诉讼发生的律师费120,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两被告是夫妻关系。2010年原告与被告黄某某因做生意相识。2011年被告黄某某向原告提出做水产生意利润丰厚，希望原告能出借8,000,000元资金，被告黄某某每年支付上述借款的10%作为原告保底收益，被告黄某某每年另向原告支付经营净利润12.5%。双方于当年签订合作经营协议，原告当年向原告出借资金8,000,000元。2012年2月18日双方重新签订合同经营协议，变更原告出借金额为4,000,000元，对于保底收益及经营净利润并无变化。2014年12月23日双方再次进行结算并签订还款承诺书，确认之前被告黄某某尚欠原告借款本金及未付收益共计4,414,174元，并约定被告黄某某分期偿还原告，若未按约履行，原告可要求被告立即偿还全部欠款，因被告到期未还款，故成讼。被告黄某某辩称：原告与己是合伙投资关系，双方往来款项较多，对于原告诉称的4,414,174元债务是己个人经营所产生的债务，并非两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且被告已偿还1,624,599元给原告；对于逾期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对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保全担保费费等因双方没有约定，不应由被告负担，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请。被告吴某辩称：黄某某并不欠原告钱款，本次诉讼是被告黄某某个人经营中与原告相互勾结的虚假诉讼，原告诉称的债务并非两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目的是为了黄某某伪造债务以分得与吴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请。至于原告所主张的逾期利息，应从诉状副本送达被告次日即2017年1月2日起算，利率应按照原告起诉时的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予以确定。关于原告所主张的律师费、保全担保费，并无约定，不应由被告方承担，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请。经审理查明，原告与被告黄某某于2012年2月18日签订“合同经营协议”，该协议载明：“经友好协商决定，由项某某出资人民币肆佰万元整交由黄某某经营，鸦片鱼系列生意，双方言定保底收益肆拾万元整，经营净利润12.5%归项某某股份拥有”，被告黄某某在上述“合同经营协议”下部签名。2011年3月10日原告的妻子阮爱君向被告吴某农业银行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的账户转账1,000,000元；2011年3月31日原告向被告吴某转账500,000元；2011年7月25日原告向被告吴某转账1,500,000元；2011年8月15日原告向被告吴某转账2,000,000元；2011年9月8日原告向被告吴某转账2,000,000元。又查明，原告与被告黄某某于2015年10月21日签订“还款承诺书”，该承诺书：“黄某某和项某某于2011年2月8日签下一份合作经营协议，约定项某某出资800万元交给黄某某经营，黄某某承诺年保底收益10%，经营净利润12.5%归项某某、黄某某妻子吴某先后收到项某某妻子阮爱君转账的800万元，2012年2月18号黄某某和项某某又签订了一份合作经营协议，项某某将出资额降低至400万元，黄某某同样承诺年保底收益10%，经营净利润12.5%归项某某。后来3年中，项某某从黄某某这里拿货，来抵充黄某某应还给项某某的400万元出资款、保底收益或者利润分成(2011年80万元、2012年80万元、2013年65万元)，黄某某和项某某在2014年12月23日进行清算对账。黄某某应该还给项某某4,414,174元。由于黄某某资金紧张，请项某某把这笔钱借给黄某某用一段时间。项某某同意。黄某某对此借款承诺还款期限如下：1、2015年12月31日前，归还XXXXXXX元。2、2016年12月31日前，归还150万元。3、2017年12月31日前，归还150万元。如果有任意一期没有按照承诺时间归还，项某某有权要求黄某某立即归还全部欠款”，被告黄某某在“还款承诺书”下部签名。2016年5月13日黄某某向原告妻子阮爱君的农业银行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的账户转账资金97,500元。经被告吴某申请，本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对涉讼的“还款承诺书”上黄某某的签名形成方式及签名与正文是否同时形成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还款承诺书”上的“黄某某”签名是用书写工具直接书写形成，不是复制形成；正文内容字迹与落处的“欠款人黄某某”字迹不是同一支笔书写形成，但无法判断两者是否同时形成。被告吴某预付鉴定费用28,740元。审理中，两被告主张被告黄某某在2014年9月至2016年5月期间通过其名下的建行账户及被告吴某名下的农行账户向原告方(含原告妻子阮爱君的农行账户)转账资金共计3,060,409元，已偿还了大部分钱款，而其余欠款尚未到期，并提供相应的银行交易明细。原告则认为诉称的债务是两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对于2016年5月13日原告妻子阮爱君收到的97,500元是原告与黄某某之间的货款，与本案诉争的借款无关，至于被告主张的其他转账资金均发生在2015年10月21日的“还款承诺书”之前，并不能作为还款。以上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合同经营协议”、“还款承诺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银行交易明细、转账凭证等予以佐证。本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根据原告与被告黄某某先后订立的“合同经营协议”及“还款承诺书”，明确原告向被告黄某某提供资金，被告黄某某向原告支付保底收益及经营净利润，名为合作经营，实为借贷。原告与被告黄某某于2015年10月21日对双方之前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并达成了债权债务协议，据此可认定双方存在借贷的合意，故“还款承诺书”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被告黄某某应按约履行还款义务。被告黄某某曾于2016年5月13日向原告妻子阮爱君转账97,500元，原告虽认为是与诉争借款无关的货款，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上述款项应认定为被告黄某某的还款。对于原告主张自2016年1月1日起以本金4,414,17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主张逾期利息，但原告诉讼中未能提供确凿有效的证据证明自2016年1月1日起至起诉前原告方曾要求被告偿还全部欠款4,414,174元，故本院将根据双方分期还款的约定、原告起诉的时间确定相关逾期利息；因双方并未约定逾期利率，原告现主张按年利率6%，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被告吴某认为本案系被告黄某某与原告相互勾结的虚假诉讼，但并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而根据原、被告之间资金周转的方式，且在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原告诉称的债务应为两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方承担本案原告的律师费用及财产保全担保费，缺乏事实和法律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规定》第二十四条，判决如下：一、被告黄某某、吴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项某某借款本金4,348,021.52元；二、被告黄某某、吴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项某某上述借款本金的逾期利息，其中本金1,348,021.52元自2016年5月14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其中本金3,000,000元自2016年12月8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三，对于原告项某某其余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保全费5,000元(原告项某某已预缴)，由被告黄某某、吴某负担。鉴定费28,740元(被告吴某已预缴)，由被告黄某某、吴某负担。案件受理费43,193.39元(原告项某某已预缴)，由原告项某某负担1,609.22元，被告黄某某、吴某负担41,584.1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鑫人民陪审员  张庭建人民陪审员  张建生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张俊岚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26lt;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26gt;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规定》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夫妻一方与第三人串通，虚构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夫妻一方在从事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中所负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