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7）皖12刑终452号抗诉机关安徽省界首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苗某1，女，汉族，1971年12月27日出生于安徽省太和县，大学文化，太和县人民检察院干警，住太和县。系本案被害人。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汉族，1965年7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太和县，初中文化，住太和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子林，男，1970年12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太和县，汉族，大学文化，太和县房地产管理局工作人员，住太和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3年6月18日被太和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太和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在逃），2014年10月14日到太和县公安局投案，当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28日被界首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5年11月13日被界首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年11月19日被界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界首市看守所。辩护人付新鹏，安徽皖北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界首市人民法院审理界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子林犯故意毁坏财物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苗某1、张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11月3日作出（2015）界刑初字第00075号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界首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苗某1、张某1、王子林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29日作出（2015）阜刑终字第00544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界首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6日作出（2016）皖1282刑初6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界首市人民检察院再次提出抗诉，苗某1、张某1、王子林又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皓、王瑞出庭履行职务，苗某1、张某1、王子林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王子林系太和县房地产管理局房屋征收中心职工，2012年年初，受太和县房地产管理局指派，到太和县解放西路协助进行房屋拆迁工作。太和县解放西路房屋拆迁主体是太和县国建置地有限公司，王子林系协助拆迁的工作人员。2012年7月18日上午，王子林在未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苗某1协商的情况下，将苗某1位于太和县国泰路东侧的树木砍伐11棵，后经鉴定价值2496元。苗某1报警后，王子林对此自感生气，当晚又打电话让张某5开挖掘机拆除苗某1的房屋。张某5用挖掘机将苗某1六间房屋中的五间推倒，并将租赁苗某1房屋的邢某某放置在屋内的不锈钢物品损毁。案发后经太和县价格认证局鉴定，苗某1被毁坏房屋重置费用价值80003元；邢某某被损坏的不锈钢床、围栏价值23210元。2014年10月14日，王子林到太和县公安局投案。另认定：案发后，被告人王子林赔偿了邢某某的经济损失，邢某某出具谅解书，不要求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审理期间，王子林已按起诉书所指控的毁坏苗某1财物的评估价值82499元缴至法院。原判依据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认定上述事实：1.受案登记表、结案报告，证明2012年7月18日太和县公安局接到报警，苗某1树木被砍。次日凌晨苗某1通过电话报案称其六间房子被人用挖掘机推倒。2.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太和县公安局经查处后，对被告人王子林砍伐树木进行行政处罚，王子林申请复议。3.太和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调查经过，证明太和县城南派出所、森林派出所对被告人王子林伐树一案查处经过。4.太和县房地产管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王子林系太和县房地产管理局征收中心职工，未担任任何职务，2012年年初，王子林受单位指派，到解放西路协助进行房屋拆迁，拆迁主体是太和县国建置地有限公司，王子林仅作为协助拆迁人员，没有拆迁房屋职权。5.现场勘验笔录、照片，证明被害人苗某1的树木被砍伐11棵，房屋被毁损的现场位置及案发现场的情况。苗某1树木、房屋被毁现场方位，现场有五间平房被损毁。房间内有旧柜子、沙发、床、新防盗窗等物品。6.太和县价格认证局太价证鉴［2012］135号、［2015］19号、太价重鉴［2013］1号价格鉴定结论书及照片，证明苗某1被砍伐的树木11棵，经鉴定价值2496元；苗某1被毁房屋重置成本价格为80003元。邢某某被损坏的不锈钢床及围栏计价值23210元。7.王某某笔录及范某某出具的说明，证明太和县价格认证局作出的太价重鉴［2013］1号价格鉴定不是重新鉴定，系不同方式的鉴定。8.太和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邢某某被损坏不锈钢床、围栏，已进行鉴定。张某1被损坏财物，不具备鉴定条件，未予鉴定。9.调取证据通知书、建设用地卷宗、情况说明、答复意见，证明太和县国建翰林广场相关土地规划及批复以及太和县人民政府2008年第一批次建设用地（635）号TC-200814出让类建置业（159）号土地档案。2008年1月26日太和县政府决定对解放西路东边至人民路中心，南边至沙河路中心，西边至国泰路中心，北边至太和县第三中学和柳荫新村，总征地面积25.5318公顷，计划投资2.5亿，进行开发建设。2009年1月15日太和县国建置地有限公司以2亿零20万元竞得并和太和县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阜阳市国土资源局于2013年8月12日做出答复意见，认为该地块出让中存在出让地块界址不清、部分范围未见征地批文、未净地出让等问题并提出整改意见。太和县国土资源局未回复。10.调取证据通知书、土地申报登记卷宗，证明侦查人员向太和县国土资源局、建设局调取刘某1、苗某2的土地出让档案及苗某1土地使用情况。刘某1、苗某2将土地使用权赠予苗某1，2003年8月苗某1办理70平方米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11.土地赠予协议书、契税完税证，证明2003年1月刘某1、苗某2将位于国泰路南段东侧土地赠与苗某1。2007年11月12日苗某1缴纳房地产权属转移税款3010元。12.关于苗某1信访事项的调查报告，证明太和县政府督办室于2012年9月28日对苗某1的土地、房屋的取得、属性作出调查报告。13.太和县房地产管理局出具的证明、协调会议记录，证明被告人王子林系太和县房地产管理局正式职工，在太和县房屋征收中心工作。但在解放西路拆迁、砍树的行为，属于个人行为，与单位无关。该案发生后太和县政法委召集相关人员进行协调、调解无果。14.前科情况核查表、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王子林无犯罪前科，其于2014年10月14日到太和县公安局投案。15.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王子林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16.邢某某出具的谅解书、身份证明、收条及执行款暂收凭据（辩护人提交），证明被告人已赔偿邢某某经济损失，取得了邢某某的谅解；被告人王子林已按起诉书所指控的毁坏苗某1财物的评估价值82499元缴至本院。17.证人张某2、从某某证言，证明2012年7月18日早晨其受王子林雇佣伐了十几棵树，砍一棵树得10元钱。后来有人报警，才知道是别人的树。18.证人宫某某证言，证明其和苗某1关系较好，其在1993、1994年间以3.6万元卖给苗某1的小姨刘某1一块地，地上种的有树木。后办理了土地证，刘某1把地转让给苗某1。大概在2003年或2004年盖好一排六间门朝西的平房，盖好后就租给别人。因为要开发，苗某1的房子被砸坏。19.证人高某1的证言，证明苗某1的房屋2008年开始盖，当时执法局的不让盖就建了地基，2009年又接着盖起六间。不知是否有建房手续。20.证人苗某2证言，证明这块地是其姐苗某1的公公购买，后来给其姐了，签的有赠与协议，但以其和刘某1的名字办理的土地证，后来其姐盖的房子。21.证人刘某2证言，证明当晚是王子林给其打电话让帮助张某5拉掉在沟里的挖掘机。其去现场后又走了。22.证人余某某证言，证明案发当晚张某5给其打电话让帮拉挖掘机，后其帮张某5把挖掘机从沟里拉上来就走了。现场有六七个男子，还见到一个男子从平房里往外搬东西。23.证人张某5证言，证明2012年七八月份一天晚上八点多钟，王子林给其打电话让到国泰路边拆房子。由于天黑挖掘机掉沟里，其先后给刘某2、余某某打电话，让帮忙把挖掘机拉上来。后余某某开着挖掘机，把挖掘机拉上来后就走了。王子林非让扒，其就开挖掘机把几间房子扒了。24.证人高某2证言，证明2012年其经过国泰路看见王子林等人在苗某1房前站着，有一台挖掘机在扒房子。25.证人刘某3证言，证明其系苗某1的邻居，苗某1的房子是2003年底开始建的。案发那天派出所的人去处理砍树的事。夜里听见外面轰隆隆的，第二天早上看到苗某1的房子被扒。26.证人洪某某证言，证明其是太和国建置地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负责解放西路的开发改造。国建置地公司负责补偿拆迁群众的房款，具体工作由城关镇和桥西社区负责。解放西路改造办公室是县政府抽调的县纪委、国土局、房地产管理局、市容局组成的协调机构，协调拆迁进度，和国建置地公司没有关系。县政府有界址图标注苗某1的房子属于开发改造范围。王子林是改造办的工作人员，但不知是否有拆房子的职权。27.证人许某某证言，证明其于2010年7月从太和城关镇抽调到解放西路开发改造办公室工作，负责通知桥西社区的群众、和开发商谈拆迁的事，其中开发改造办公室抽调房地产管理局的郭某某、李某某、王子林等人。房地产管理局有拆迁公司，是房地产管理局的郭某某负责。苗某1的房屋属于桥西社区，在解放西路开发改造范围。28.证人高某3证言，证明其系桥西社区书记。王子林是太和县房地产管理局职工，被抽调到解放西路开发拆迁办公室工作。解放西路开发时告知过桥西社区的群众，贴了几次开发、拆迁公告。29.证人郭某某证言，证明其系房地产管理局征收中心主任。王子林在该单位上班，后被抽调到解放西路拆迁办公室。拆迁工作中其单位工作人员和社区人员一起，社区人员和拆迁户谈好后，其单位（职工）负责和拆迁户签安置补偿协议。30.证人李某某证言，证明2009年其被抽调到解放西路开发改造办公室上班，主要负责和住户签订安置补偿协议。王子林也在解放西路开发办公室工作过，具体工作不清楚。31.证人丁某某证言，证明邢某某喊其帮忙把被扒房子内的围栏、床扒出来。床是不锈钢的，都砸坏了。32.证人张某3证言，证明2012年其从邢某某处购买过焊接的不锈钢大床，是1.8米乘2.2米，两个床头柜，价格是4600元。33.证人张某4证言，证明其系张某1的妻子，案发当夜其在现场，一群人扒房子，其没有阻止，现场没有争执打架。34.被害人邢某某陈述，证明其租用的苗某1的房子被拆时，其焊的四个不锈钢床和八九十米的栏杆被砸毁，价值2万多元。35.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陈述，证明案发那天凌晨其在租房处休息被吵醒，发现有人扒房子，其赶紧往外搬车饰用品、太阳能等其他琐碎东西。这时有人喊别进去，砸毁的东西包赔，其搬了几袋小麦就停止。后清点损失七万多元。36.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苗某1陈述，证明其姨刘某1、弟弟苗某2把一块地过户给其，2003年签订土地赠与协议并办理准建证盖了房子。2012年7月18日上午10点多，看见有人正在伐自己的树就报警了。当夜1点左右其和丈夫到房子处，见有挖掘机把其六间门面房推倒，屋内存放物品被毁，王子林等人在现场。没有人找其协商房子要被开发的事。37.被告人王子林供述，证明其在太和县房地产管理局上班，后被抽调到太和县解放西路搞开发，负责拆迁。苗某1的房屋在拆迁范围内。其清理砍伐树木时，苗某1报警。其从派出所出来，心里有气，就想把苗某1的房子扒了过后再赔。其安排张某5开挖掘机把五间平房扒了。房子里没有人，放的有东西。没有人让其扒房子，是自己要扒的。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子林在未与苗某1等人协商达成一致的情况下，强行砍伐他人树木，明知自己无强制拆迁的职权或依法获得授权，却打电话让张某5开挖掘机拆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苗某1的房屋、毁损他人物品，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且数额巨大。王子林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其已赔偿被害人邢某某的损失并取得邢某某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王子林因犯罪行为给苗某1所造成直接经济损失，应当依法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苗某1提出的诉讼请求中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予以支持。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提出的诉讼请求，侦查机关对其受损财产未作评估，在审理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仅提供财产受损照片和本人陈述，无法证明其损失的具体数额，故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王子林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被告人王子林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苗某1的经济损失共计8249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转交；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苗某1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提出的诉讼请求。界首市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原判载明被告人王子林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但庭后向界首市人民法院提交书面认罪书，对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界首市人民法院据此认定其构成自首。因该认罪书系认定自首的关键证据，但未经庭审举证、质证，依法不应作为定案依据。因此，原判程序违法，且导致量刑不当。阜阳市人民检察院对此抗诉意见予以支持。苗某1上诉提出：原判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理由同抗诉意见一致）；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明显违法，王子林毁坏其和张某1、邢某某、张某6财物价值共计199745元，数额巨大，与原审法院作出的同类案件的判罚相比，应在有期徒刑五年以上七年以下判处；认定其经济损失82499元错误，其房屋被毁坏之前已租赁给他人，每月共计2600元租金，结合市场行情，自被毁坏之日起至一审庭审前产生租赁费221395.2元属于直接经济损失；原判对王子林的量刑可以依据鉴定意见认定的80003元，但适用于民事判赔不当，明显过低，应当判决对该房屋进行修复。请求本院依法作出公正判决或者发回重审。张某1对原判刑事部分的上诉理由同苗某1提出的上诉理由一致，对民事部分提出：在案证据可以充分证据其财物被损毁，且价值为70000余元，原审法院未予鉴定违反法律规定，申请本院予以鉴定，并请求公正判决或者发回重审。王子林上诉提出：原判认定房屋价值80003元所依据的鉴定意见程序违法，应当依据界首市人民检察院重新鉴定的结果38950.39元进行认定。同时，其有自首情节，自愿且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本院依法改判。辩护人提出：王子林系国家工作人员，有拆迁资格，涉案房屋也在拆迁范围之内，其与被害人之前素无矛盾，其拆除被害人房屋的行为虽然不合法，但属于滥用职权行为，因造成的损失达不到数额巨大30万元的标准，不构成犯罪；太和县价格认证局重新作出的价格鉴定意见，因与第一次鉴定时的鉴定人有重合，程序违法，而界首市人民检察院委托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所作的鉴定意见原审法院未予出示，最终采纳了不利于被告人的程序违法的鉴定意见，明显不当。王子林系主动到案，其于一审庭审结束后提交的认罪书与侦查阶段的认罪态度一致，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且其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原判量刑过重，建议本院减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2012年7月18日上午，上诉人王子林在未与被害人苗某1协商的情况下，安排他人将苗某1价值2496元的树木11棵砍伐，因苗某1报警，为泄私愤又于当晚安排他人将苗某1重置费用价值80003元的房屋五间推倒，并将租赁该房屋的被害人邢某某价值23210元的物品损毁，及案发后王子林自动投案，并赔偿邢某某经济损失，取得邢某某谅解，又将指控毁坏苗某1财物的评估价值82499元缴纳至原审法院的事实,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二审期间，抗诉机关、出庭检察员、上诉人苗某1、张某1、上诉人王子林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供影响定罪量刑的新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综合抗诉机关及阜阳市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上诉人苗某1、张某1的上诉理由、上诉人王子林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评判意见如下：1.关于本案定性。经查，虽然王子林系太和县房地产管理局工作人员，且被该局指派协助拆迁工作，但太和县房地产管理局出具证明证实王子林的行为属个人行为，王子林也供述因其砍伐树木之后苗某1报警，其感到生气，就安排他人将房屋推倒，该部分供述能够得到苗某1陈述的印证。因此，王子林主观上属出于个人目的泄私愤，符合故意毁坏财物罪的构成要件，不属于滥用职权，不符合滥用职权罪的构成要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苗某1被毁房屋损失。经查，本案关于该房屋损失的鉴定意见有三份，太和县公安局两次委托太和县价格认证局进行鉴定、界首市人民检察院委托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原审法院依据太和县价格认证局第二次鉴定意见予以定案。从太和县价格认证局太价重鉴（2013）1号关于损毁房屋的重新价格鉴定结论书的名称，及文书内容“根据你局2013年11月7日出具《太公委字（2013）148号》的重新价格鉴定委托书的委托，要求对损毁房屋的价格进行重新鉴定”、“我单位依法进行了重新价格鉴定”、“价格鉴定”、“重新价格鉴定委托书”来看，结合《司法鉴定程序通则》、《价格鉴定行为规范（2010年版）》、《安徽省涉案财产价格鉴定条例》等规定，该局的第二次鉴定属于重新鉴定，不属于鉴定人范某某出具的说明及王某某证言中所称的补充鉴定，而根据上述规定，重新鉴定应另行安排鉴定人，并对之前的鉴定表明废止，但该次鉴定的鉴定人王某某亦参加了第一次的鉴定，且结论书中未对第一次的鉴定结论是否废止作出表述，程序及内容均存在瑕疵；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皖天正司鉴（2017）价评鉴字第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计算房屋折旧年限依据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实施条例》第六十条的规定，即房屋、建筑物的最低折旧年限为20年，而根据《安徽省涉案财产价格鉴定相关技术参数参照标准》的规定，涉案房屋、建筑物、构筑物、房屋附属设施使用年限及残值率参照标准，砖混结构非生产用房为50年，涉案房屋属于个人砖混结构的自建房，应当参照50年的标准，该鉴定意见明显不当，不应作为定案依据；太和县价格认证局（2013）41号关于平房被损毁的价格鉴定结论书采用的评估方法是修复费用法，而从现场勘查情况的证据材料来看，苗某1被推倒的房屋已完全毁坏，不存在修复的可能，依据该方法所作的鉴定价值明显不合理，且苗某1已提出异议，该鉴定意见亦不应作为定案依据。综合上述分析，太和县价格认证局太价重鉴（2013）1号关于损毁房屋的重新价格鉴定结论书虽然在程序和内容上存在一定的瑕疵，但采用的评估方法是重置费用法，与第一次鉴定所采用的评价方法不同，符合苗某1被毁房屋的实际情况，且范某某亦未参与第一次鉴定，结论较为客观，上诉人王子林亦在一审时按该鉴定价格向法院缴纳了赔偿款，应作为定案依据，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自首。经查，王子林系主动到案，且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原审法院两次审理、本院审理时的当庭供述均对其未经苗某1同意自行安排他人砍伐树木、拆除房屋的事实不持异议，仅对其行为是否构成犯罪、是否属于职务行为等进行辩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被告人对行为性质的辩解是否影响自首成立问题的批复》，被告人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成立，即王子林的行为属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构成自首，其于一审庭后提交的认罪书虽未经当庭举证、质证即在判决书中予以列举的确不当，但不影响对该情节的认定。因此，抗诉机关及阜阳市人民检察院的相关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王子林及其辩护人的相关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同时，关于苗某1、张某1针对该问题及张某1、张某6的财物损失均应计入王子林犯罪数额、原判量刑过轻等问题提出的上诉理由，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原判民事部分的判赔及张某1要求对其财产损失进行鉴定的申请。经查，刑事附带民事案件判赔依据的是被害人的直接经济损失，而苗某1所称的房屋租赁费用的损失不属于直接经济损失，该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太和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出具的关于王子林损毁房屋内物品核查情况的说明载明“对于被害人张某1被毁坏财物一事，工作组成立后，办案人员多次到张某1住处进行回访，其家人告知张某1现不在家中；经用我局总机及办案人员手机与张某1手机多次联系，张某1均推脱其忙、不在家中；经阅卷，现有张某1的三份询问笔录中，仅在2013年11月18日的笔录中提到被砸物品的具体情况；经与太和县物价评估鉴定中心联系，张某1提供的被砸物品不具有鉴定条件，被毁财物鉴定一事，证据单一，故我局对张某1自己提供的被砸物品未予鉴定”证明张某1被损毁财物不具备鉴定条件，结合张某1的陈述，直至2013年11月18日（案发时间为2012年7月18日）才向侦查机关详细陈述了被损毁财物的具体情况，但并无充分证据证明确为王子林的犯罪行为所致，原审法院未同意鉴定的申请并无不当，对该申请，本院不予支持。5.关于王子林的量刑。经查，原判依据王子林犯罪事实及具有自首情节、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积极赔偿等情节，对其减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量刑适当，王子林及其辩护人的相关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子林为泄私愤，安排他人故意毁坏被害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依法应予惩处。王子林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赔偿被害人邢某某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又自愿赔偿被害人苗某1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王子林因其犯罪行为给上诉人苗某1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应予赔偿，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苗某1物质损失为价值2496元的树木和重置费用价值80003元的房屋，共计82499元。综上，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刘 琦审 判 员  邢轶慧审 判 员  袁理想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唐利飞书 记 员  郭子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