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7民终47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红珍，女，汉族，1959年3月17日出生，住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诚，四川法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林军，男，汉族，1959年4月18日出生，住浙江省浦江县。原审被告：李培炎，男，汉族，1949年7月21日出生，住河南省。上诉人朱红珍因与被上诉人周林军、原审被告李培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浦江县人民法院（2016）浙0726民初32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朱红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上诉人的还款责任，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没有采纳上诉人的多项证据，致使一审判决事实查不清楚。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供了9项证据，该院仅采纳了对被上诉人有利的4项证据。上诉人提供的借条复印件，用以证明上诉人的签字系代表宜宾鸿源玻璃器皿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鸿源公司）的出纳经手人，不是借款人。该证据需要与上诉人提供的协议、证人证言等相互印证，一审仅采信该借条而对其他证据不予采信，不能查清本案基本事实。上诉人提供的声明书、赠与书、生效民事判决书，能证明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鸿源公司和家庭财产都属原审被告及其子女所有，该证据与协议、证人证言等相互印证，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对上述事实知情。原审法院未对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证词等证据予以认定，且未阐明理由，存在明显错误。原审法院未对上诉人提供的2006年10月11日鸿源公司（李培炎）与周林军、虞荷兰签订的协议予以认定，且以被上诉人对该证据关联性有异议为由不予认定，存在错误。二、原审判决认定涉案借款转到上诉人的建设银行卡内，对上诉人关于该卡实际由鸿源公司使用的辩解未予采信，存在错误。一审中，上诉人提供了税务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人证言等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的银行卡确实系鸿源公司在使用。被上诉人将款项汇入上诉人的建设银行卡，实际由鸿源公司收取。上诉人是出纳经办人，是按照原审被告和被上诉人的要求书写借条，且公章也并非由上诉人持有，故未加盖鸿源公司的公章。鸿源公司的财务档案资料中，应有被上诉人汇款、支出情况的原始凭证和记录，原审被告系鸿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应责成原审被告提供相关证据。三、一审第一次开庭审理时，被上诉人当庭陈述：“借给被告的款远远不止这130万元，总数大约400万元，只是诉讼费用不够才没有全部起诉。”一审法院要求被上诉人一周内提供400万元的借款证据，被上诉人当时同意提交，但至今未交。上诉人认为，该组证据能证明上诉人不是本案的借款人，请求责令被上诉人向二审法院提交。四、一审庭审中双方确认在书写借条时，双方对写借款人还是经手人发生争议，该事实应在一审判决书中予以确认，这有利于证明上诉人不是借款人。另，这张在双方争议过程中补写的借条，只补写了两笔借款，另外两笔借款的借条原件也在被上诉人处，那两份借条中上诉人的签字应是经手人，对被上诉人不利，被上诉人应向法院提交，用于进一步查明案件事实。被上诉人周林军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1、借条是上诉人亲自书写，借条中上诉人也签了名，130万元也汇入上诉人的个人银行卡，从借条记载可以说明上诉人既是经手人也是借款人。上诉人提供了经过公证的声明书、赠与书、法院生效民事判决，公证书系上诉人夫妻家庭内部的事情，被上诉人作为外人不可能知道，且这与对外承担夫妻共同债务无关，更不能作为不还款的理由。从公证书可以看出上诉人夫妇早有预谋，约定夫妻收入各归各，想把财产转移，逃避归还借款的义务。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书只能证明上诉人夫妻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向被上诉人借款，即使上诉人不写借条也有归还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债务的义务，更何况上诉人书写借条并收取借款，应承担归还借款的义务。2、上诉人提供的协议，系对双方没有约束力的销售产品的意向草签（另一当事人不在场，由他人代签），即使协议有效，抬头和落款都是李培炎，未加盖鸿源公司公章，该协议与本案借款无关。3、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提供其他借条，虽然还有其他借条，但都是独立的借条与本案无关。4、本案130万元的借条本来就是补写，但被上诉人手中只有这一张借条，没有上诉人所说的另外两张借条，且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承认2007年3月补写本案借条，当时没有提出有另外两张借条，现其陈述前后矛盾。原审被告李培炎书面陈述称：一、一审判决违背案件基本事实，将周林军投资到鸿源公司的款项认定为李培炎的个人借款。李培炎没有上诉系因经济困难，无力交付上诉费用。二、李培炎于2016年9月8日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书面答辩状，真实客观地反映了本案130万元不是其个人借款，而是周林军的投资款。周林军共投资400万元，都是转账支付，应将全部银行转账凭据及相关手续提交二审法院。2016年5月5日，周林军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请判令：李培炎、朱红珍归还借款本金13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07年1月19日起算到归还全部借款本金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培炎系宜宾鸿源玻璃器皿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培炎、朱红珍于1993年6月21日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婚后无子女。2008年10月13日，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作出（2008）卫滨民一初字第527号民事判决书，准予李培炎与朱红珍离婚。周林军分别于2006年11月16日、2006年12月18日、2006年12月30日、2007年1月19日分别将25万元、45万元、30万元、30万元汇入朱红珍的建行卡上。2007年3月27日，双方针对之前的款项，补写了借条。借条由朱红珍书写，内容为：借条今借到周林军叁拾万元正（30万）（汇在3661399980130104001朱红珍，2006年12月30日），经手人：朱红珍，2006年12月30日；今借到周林军叁拾万元正（30万）（汇在3661399980130104001朱红珍，2006年12月30日），经手人：朱红珍，2007年1月19日；2006年11月16日—2007年元月十九日止，共计：壹佰叁拾万元正（130万），并由李培炎、朱红珍在“共计”下方签字确认。后李培炎、朱红珍未能归还借款。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朱红珍直接书写的借条，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最直接的证据，该借条上未表明系鸿源公司向周林军的借款，而且周林军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系证明周林军将借款转到朱红珍建行卡内，基于朱红珍、李培炎在朱红珍整一张书写完成的借条内容及汇总部分进行签字，借款也发生在朱红珍、李培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借款应认定为朱红珍、李培炎夫妻共同债务，应由朱红珍、李培炎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其次，依据朱红珍在庭审中陈述的借条形成过程，该借条系在鸿源公司的财务室书写，确系公司债务的，朱红珍一方完全有能力、有条件在借条上加盖公章，但借条上并未加盖；再次，李培炎、朱红珍虽提交了二份与周林军签订的协议来证明本案系公司借款，但本案130万元汇入的是朱红珍的建行卡，也非2006年10月11日的协议上约定的朱红珍工行卡，李培炎、朱红珍仅仅依此证据来证明本案债务是公司债务，证据不充分。朱红珍称该卡系公司使用的辩解，也无法提供证据证明，朱红珍虽然在借条上注明系经手人，但也不能表明借款系公司借款；朱红珍虽提供了公证书用以证明其与李培炎各自财产独立及鸿源公司财产与其无关，借款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但无充分证据证明发生借款时周林军对该情况系明知的，依据最高院司法解释的规定，对该辩解不予采纳。周林军要求自2007年1月19日起按月息1.2分计息，于法无据，但依法可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鉴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李培炎、朱红珍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周林军借款本金130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自2016年5月5日起至本判决履行确定之日止的利息。如被告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周林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500元（周林军已预交8250元，其余缓交），由李培炎、朱红珍承担。二审期间，朱红珍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一、移交情况7页，证明：1.鸿源公司应付周林军款为3951080元；2.周林军所诉借款是其与鸿源公司投资款中的一部分。二、中国建设银行卡36×××01的流水清单3页，证明：1.该卡专为周林军投资鸿源公司开户，全部打入款为本案的130万元；2.全部支出均为大额，明显是用于协议约定的修建高炉费用，不是个人的生活用款。三、关于周林军使用朱红珍中国建设银行卡开户的情况说明，证明被上诉人与鸿源公司签订借款协议后，为何不将款转入工行，而专门另行开户建行转款的原因。针对上述证据，周林军质证后认为，对上述三组证据真实性有异议，且均与本案借款无关联性，鸿源公司的公章及是否存在值得怀疑，借款系借给个人，不是借给鸿源公司，周林军没有向鸿源公司投资。对于证据一、真实性有异议，周林军没有向鸿源公司投资，鸿源公司没有投资款要给周林军。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内容不清楚，上诉人应将所有的银行清单都打出来，对借款用途周林军不清楚。对证据三、真实性有异议，怀疑鸿源公司公章的真实性，鸿源公司应该早就注销了，对情况说明的内容其不清楚。李培炎未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对证据一、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也无法证明其待证主张，本院不予认定；对证据二、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根据该组证据无法证明涉案借款的用途，故该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证据三，由鸿源公司单方出具，周林军不予认可，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无法达到其待证目的。周林军、李培炎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争议为朱红珍是否要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问题。首先，涉案借条上方两笔借款落款为“经手人：朱红珍”，但在该借条下方，双方对自2006年11月16日至2007年1月19日止的欠款进行总结算，落款为“李培炎、朱红珍”，且该借条中并未加盖鸿源公司的公章；其次，涉案借款系支付至朱红珍个人名下的建设银行账户中，朱红珍一、二审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个人账户实际由鸿源公司在使用；第三，涉案借款发生在李培炎、朱红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虽然朱红珍在一审期间提供了公证书、赠与书、民事判决书等证据，用以证明朱红珍与李培炎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归各自所有，但其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周林军知道该约定，周林军也不予认可；第四、朱红珍、李培炎一审期间分别提供了协议、全权委托经营协议，主张涉案款项系鸿源公司的借款或周林军的投资款，但全权委托经营协议无法体现与涉案借款的关联性，而协议中约定的借款金额、支付方式与本案借款均不一致。综上，从借条出具主体、款项支付方式，及借款时间在朱红珍、李培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等事实，一审法院判决朱红珍、李培炎共同归还涉案借款及利息，并无不当。另，一审法院对朱红珍提供的各项证据的认定，亦无不当。周林军是否还持有其他借条，与本案争议无关，本院二审不作审查。综上所述，朱红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00元，由上诉人朱红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楼 俊审 判 员  朱红彦审 判 员  钱 萍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五日代书记员  黄佳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