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海民初字第24320号原告：梅某，男，1959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梅某之妻），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大来，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某，女，1939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刘某1，男，1969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刘某2，男，1971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2（周某之女），住北京市西城区。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星，北京市浩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梅某诉被告周某、刘某1、刘某2法定继承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梅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刘大来、被告周某、刘某1、刘某2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2、李红星、被告刘某1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梅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继承北京市海淀×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我要求继承百分之五十份额，不要求分割房屋；2.依法继承梅某1与周某共有的3692907.21元货币财产(包括现金2000元)及其中237万元的孳息354890.07元：夫妻共同财产1453772.78元，我要求继承其中梅某1一半的二分之一；周某隐匿的1220657.11元，我要求继承其中梅某1一半的百分之八十；周某在梅某1去世后用夫妻共同存款购买了现金宝理财产品共计642634.08元，我要求继承其中梅某1一半的百分之八十；梅某1去世后有来源不明的375843.08元存入周某理财账户，我认为是由周某隐匿的夫妻共同财产转化，我要求继承其中梅某1一半的百分之八十；周某提交完整的97万元本金票面到期孳息共计184013元，我要求继承其中梅某1一半的百分之五十；周某隐匿的112万元本金到期孳息共计139822.07元，其中梅某1遗产806550.56元占比72%，同比计算孳息为100690.68元，周某应当依法少分，我要求继承百分之八十；周某提交本金但隐匿部分孳息的28万元本金，隐匿到期孳息共计31055元，周某应当依法少分，我要求继承其中梅某1一半的百分之八十；3.依法分割周某领取的丧葬费108324元（其中周某已支出26670元，我垫付23940元，扣除我垫付后剩余的57714元由我和周某平分），军队特别抚恤金1万元、遗属六个月生活补助54852元，由我和周某平均分割；本案诉讼费由周某、刘某1、刘某2承担。事实和理由：被继承人梅某1是我的父亲，1930年10月3日出生，1949年9月参军，生前系×离休干部，1958年12月与我母亲郑某结婚，婚后生育我一名子女，1985年10月我母亲去世后，梅某1于1986年12月与周某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梅某1于2014年12月21日在北京去世。梅某1生前购买了单位出售的经济适用房即涉案房屋一套，去世后留下部分现金和存款，以及单位发放的抚恤金和丧葬费等财产，上述财产因相关手续和凭证均在周某手中保管，故我无法确定梅某1留下的财产具体数额。现双方因就遗产分割问题无法协商一致，故依法起诉至法院，请法院依法予以分割。周某、刘某1、刘某2辩称，一、本案继承人应为周某、梅某、刘某1、刘某2四人，梅某拒绝承认刘某1、刘某2为继承人的目的是为了多分遗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规定：遗产继承第一顺序包括配偶、婚生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第十一条规定：十八周岁以上的公民是成年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可以独立进行民事活动，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十六周岁以上不满十八周岁的公民，以自己的劳动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的，视为完全民事能力人。本案刘某1、刘某2在被继承人梅某1与周某1986年12月20日结婚时刘某215岁，刘某27岁，均未满18岁，未成年，并且都在上中学，没有什么社会阅历和经验，更没有参加工作，也没有自己的劳动收入，均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所以，刘某1、刘某2在周某与被继承人结婚时没有独立生活能力，无法单独生活，当然与两位老人一起共同生活，也受被继承人抚养教育，自然也与被继承人形成扶养关系。试问，未成年的刘某1、刘某2不与婚后的周某、被继承人一起生活，如何生活成长？本案审理过程中梅某一直强调梅某1与周某共同生活，周某是“不带孩子改嫁”；试问，刘某1、刘某2年幼时（分别为9岁和7岁）生父去世，周某单独抚养二人多年，现在周某再婚，将两个孩子弃之不顾，单独生活，符合常理吗？而事实上，周某再婚的目的主要是为了共同扶养未成年的孩子，想给处于青春期的孩子们一个完整的家。周某再婚后，刘某1、刘某2一直是与被继承人梅某1和周某共同生活，家庭和睦，邻里和谐，有老首长、老战友、邻居、同学等证人证言为证。梅某为了争夺遗产将两位老人包括自己的父亲描绘成不顾社会伦理道德的不义之徒，于心何忍？梅某还一直强调刘某1、刘某2有部队发放的抚恤金，因而属于独立生活，这一观点明显是错误的。抚恤金不属于自己的劳动收入，刘某1、刘某2从来也没有领取过抚恤金，“钱够生活与可以独立生活”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概念，梅某之所以一直这样强调的目的同样是企图蒙蔽法官，多分遗产。二、本案没有遗嘱，故应在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后，对遗产部分依法分割。《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按照以上法律规定，周某与梅某1一起共同生活28年，其中24年都是在退休状态下共同度过，朝夕相处、形影不离。周某比梅某1年轻9岁，也对梅某1照顾和扶持更多，对梅某1尽了主要扶养义务，应当多分；梅某收入不菲，与梅某1生活在同一个城市，属于有抚养能力和有抚养条件的，但自从梅某1与周某结婚后，对两位老人很少关心，也很少来家探望，没陪父母去医院看过病，没给父母做过一顿饭，更没给父母添过一件衣物，不尽抚养义务，应当不分和少分。在本案第一次庭审中，梅某自认抚养的少，一年也就是见一两次面。对于梅某自认的事实，我方无需再举证。而刘某1、刘某2成年后知恩图报，每周都回家对梅某1探望团聚、问寒问暖，主动为梅某1购买各种吃穿用品，每年陪同梅某1外出旅游，为梅某1寻医送药，始终对梅某1关心、孝敬、帮助，尽到了对梅某1扶养和赡养义务，与梅某1构成扶养关系。综上所述，梅某1与周某夫妻共同财产的50%份额为周某个人财产，另50%为遗产。因梅某不尽抚养义务以及周某与梅某1共同生活，尽了主要抚养义务，故遗产份额（占总资产）周某为15%，梅某为10%，刘某1、刘某2各12.5%。三、关于房屋；涉案房屋确实是梅某1与周某夫妻共同财产，但该房屋尚未取得房屋产权证书，而且该房屋属于军产房，即使取得房产证，也不能上市交易，《购房合同》也明确规定该房屋不允许出租，并且部队售房单位有权优先回购。故我方认为该房屋应当由周某继续居住使用。目前，搁置有关房产分割问题，待老人百年后并且具备有关分割条件再考虑继承分割问题。四、关于银行资产和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因此梅某诉讼请求中642634.08元与1220657.11元明显是重复的，不应计入总数；孳息部分梅某1去世后周某的财产同样与遗产无关，其中兴业银行12万国债同样属于重复计算，应从总数中扣减。我方确认截至2014年12月21日梅某1和周某名下银行货币财产总额为人民币2501734.82元，系夫妻共同财产，其中一半属于周某所有；另一半属于遗产。我方确认总共利息为325354.92元，其中属于遗产的孳息为162677.46元，属非遗产，四位继承人均分。五、梅某1去世后部队发给遗孀的6个月工资应当归周某所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梅某主张周某在梅某1去世后用夫妻共同存款购买了现金宝理财产品共计642634.08元，另有来源不明的375843.08元存入周某理财账户，系由周某隐匿的夫妻共同财产转化，并提交其与周某谈话录音、兴业银行周某××××××××账户查询单据予以证明，经质证，周某对录音真实性、证明目的和内容不予认可，认为录音多处前后不能衔接，质疑其完整性，且内容与事实有出入，应不予采信，对银行账户查询单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认为，梅某就谈话录音出示了手机原始载体，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纳。账户查询单据显示梅某主张的上述交易均系梅某1去世后发生，但从谈话录音的内容来看，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上述交易系周某用本案已查明夫妻共同财产之外的夫妻共同存款购买，故本院对其主张难以采纳。2．周某、刘某1、刘某2主张刘某1、刘某2系与梅某1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梅某主张刘某1、刘某2系未与梅某1形成扶养关系的继子女。周某、刘某1、刘某2就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1）结婚证、部队证明两份、学生家庭经济状况登记表；其中×部队政治部证明记载：刘某13病故后至1986年12月20日周某与梅某1重组家庭前三个孩子由周某一人抚养，婚后刘某1、刘某2与母亲周某、继父梅某1生活在一起（刘某21983年已参加工作），经调查，该单位称该证明是周某自己起草了一证明手稿，其调取了周某和刘某13的部分档案，核实自然信息出具的，之所以证明中有“婚后刘某1、刘某2与母亲周某、继父梅某1生活在一起这句话，是因为一是周某本人要求这么写，二是考虑到刘某1、刘某2当时未满十八岁，无收入来源和独立生活能力，故推断他们生活在一起，因而证明中没有写摘自档案，而是写来自档案；×部队政治部证明记载：与梅某1结婚时周某的两子刘某1、刘某2均未满十八周岁；1988年刘某1的学生家庭经济状况登记表记载：刘某1家庭现住址：北京市海淀区×号，梅某1与刘某1关系为继父；（2）照片48张，大多为梅某1单人或与周某、刘某1、刘某2、刘某2及其他亲友在家或外出游玩的合影照片；（3）刘某2的人事证明信，家庭主要成员载有：梅某1，继父；（4）周某的干部履历，记载：家属情况：爱人：梅某1；（5）2015年8月18日王建仁（未出庭）证人证言和身份证复印件，有关内容如下：其系梅某1与周某婚姻介绍人，与两人及各自前妻前夫，系老战友和朋友，并介绍了如何撮合两人的情况，并称“两人於1986年底结婚，两个男孩一直和他们生活在一起，很幸福！”；（6）梅某1手书老干部（家属）资料卡片，家属情况统计表记载：子女：梅某，刘某2、刘某1、刘某2。（7）照片40张，大多为梅某1单人或与周某、刘某1、刘某2、刘某2及其他亲友在家或外出游玩的合影照片，及梅某1丧事时照片；（8）2015年11月16日崔某（未出庭）证人证言和身份证复印件，有关内容如下：其系梅某1和周某家的对门邻居，又是同事和战友，其耳闻目睹，对他们家的情况有所了解，就下面有关情况做个证明：关于周某子女的扶养情况：梅某1再婚前来其家征求过意见，表示同意扶养两个孩子，过后把二个孩子当成自己的儿子，平时对他们学习情况很关心，经常辅导他们数学（因老梅是数学教员）；刘某14虽然也成年，但跟梅某1关系很好，当他女儿一样，刘某14生孩子时老梅跑前跑后的忙碌，刘某1和其女儿是同学，放学回来回一局吃饭，其经常看到刘某1打开水、打饭；梅某1家是一个其乐融融、相互照应、相互关心、和美幸福的大家庭。梅某1平时喜欢读书、看报、外出旅游，周某的三个孩子经常看到他们老俩去郊游，走之前，都要征求梅某1的意见；梅某1膝关节有病，刘某1、刘某2到处找祖传中医，陪着梅某1去看中医；另外经常看到三个孩子单位发的食物什么的送回家来，逢年过节、周六、周日三个孩子领着食物回家看望两个老人，2004年从×搬迁到×，三个孩子分别买了大彩电（刘某2）、大鱼缸（刘某1）、刘某2（电脑），总之，他们家是一个快乐、幸福、其乐融融的大家庭，不了解底细的人看不出是个重组家庭；周某是个乐观开朗，对人热情，经常是帮助别人，助人为乐的老同志，对家人，尤其是对梅某1同志的照顾更是无微不至；家里重活、累活都是周某或叫孩子们干。2004年搬家、装修房子，周某忙里忙外，对梅某1同志的衣食住行，照顾得周全，真像原配夫妻；（9）刘某1单位档案，记载：继父梅某1；（10）2017年6月1日李某（未出庭）证人证言及身份证复印件，有关内容如下：其与周某工作相处近六十年，对她及她的生活情况算是十分了解，1986年周某经当时王某介绍与梅某1组成了新的家庭，其去周某家，老梅辅导刘某1数学，刘某2在农大附中上中学（与其女儿同学），老梅作为继父对两个男孩起到了生活支柱、学习上帮助的作用，男孩子的成长不能缺失父爱；他们生活在一起，孩子当时还没独立，如果没有老梅的教育帮助，男孩的成长总是缺一种父爱；尽管两个小孩当时还未成人，需要照顾，但梅某1尽了一个继父的责任；（11）2017年5月22日王某（未出庭）证人证言和录像光盘，有关内容如下：其撮合周某与梅某1前，梅某1向其表示，愿意与周某一起扶养教育两个男孩子；两人于1986年组成家庭，此后20多年间，其去过几次梅家看望，他们也带着刘某1和刘某2来拜过几次年，其也打电话问过周某梅某1对待两个男孩子的情况，其看到的，听到的，他们生活得很和谐幸福；（12）王某2（出庭）证人证言，称其1986年与刘某2系同学，经常一起上下学，能碰到，听父母跟其说周阿姨与梅伯伯结婚，刘某2去他家吃饭洗衣服，当时有时在食堂打饭，也经常碰到，打水有时也能看到，包括去菜窖，因为是同一栋楼，经常能看到，90年后其搬到19号楼，梅伯伯搬到20号楼；（13）吴某（出庭）证人证言，称其与刘某1系高中同学，86年转校到农大附中，上学一起走，其住在12号楼，刘某1住18号楼，两人在其母亲单位附近碰面，其吃饭完一起走，放学后刘某1在周某住处吃饭后，再回家住，天天如此。梅某就其主张提交证据如下：（1）梅某1《家史补遗》手稿、节选，显示：梅某11958年结婚，妻郑某，1985年病逝，1987年梅某1与周某结婚；梅某1子梅某，妻子孙某；（2）×科证明，记载：梅某1系我单位离休干部，1984年到我局工作后，先后在我局×号居住（单位分配公寓房，军产租住性质），2004年10月该同志搬至×干休所。（3）2015年4月3日梅某与周某谈话录音，记载：（8分50秒）周某：这个房子问题现在呢，我和你爸爸的共同财产是没有问题的。梅某：对对对。周某：不是你爸爸一个人的，不能说你爸爸出了钱就是你爸爸的，写了你爸爸名字就是你爸爸的，绝对不是那样的。梅某：对对对。周某：所以当时你跟我说了以后，我心里，对认识上，对法律上没怎么太反驳，但是我就觉得，后来我就问了，就是说这个房子肯定是你们俩的共同财产，即使写他的名字也是共同财产，而且你们的时间是那么长。（11分40秒）周某：我和你爸爸之间，从结婚以后28年中间，基本是等于从我们自己开始，当然有一些，这边有一些家具，我那边也有家具，什么东西大家都混着用，我需要的时候我到那边去拿去，从这边有用的大家一起用，从那边我自己带过来。你们要的你们拿走，你们要的什么东西我当时我就没反对。（12分10秒）周某：我家里还有东西，也不是说什么都没有，也不是说我家里就穷得一点都没有，照样还是一个家，东西都在里头，这并不是多少的问题，当时的东西够用就行，大家都是这样的情况。（12分30秒）周某：我说从这个角度讲，你爸爸妈妈以前的东西，基本上也没有什么继承的东西拿过来，18000的话那就是说你爸爸的话，他可能还有9000,就是12000。（24分40秒）周某：6个月的工资拿了以后，另外还有三个孩子，三个孩子什么都没有了，到最后就是给了三个孩子，开始好像每人21块多的抚恤金，人家说本来可能应该只给一个孩子的，因为一方走了，另外一方还得负责，后来七局（刘某13去世时单位）来讲对我还比较照顾，把三个孩子都有抚恤金。（25分40秒）周某：这种情况下给了这个，给到28块钱吧，那天孙向群问我，我也说了，刘某2的问题，当兵了就没有给了，这是很正常的，刘某1的就是大学还是要给，是不是？（54分35秒）周某：有个到期的，我就存在那个4.8的，每天可以拿的。（57分10秒）周某：到期的拿出来，存在“活期宝”每天可以取的，可以马上取出来，取了以后，这个利息也归你，钱归谁就归谁，当然中间的现在这个情况，我就是现在存多少这个问题。（59分10秒）周某：那现在说起来就是共同生活，你的理解就是共同生活，两个孩子都不在一个房子里住，就是这个问题，关键就是不在一个房子里住就不算共同生活，你是这个概念，你的概念就在这儿，我的概念就是说，只要是共同财产支付给他们共同生活了，这些东西都算共同生活，我的观点是这个样，对不对？梅某：对对对，咱们不一样。周某：你做，有时候可能来做，有时候不可能来做，比如有的事情，我们共同财产中去分，要照顾他们的事情，帮他们做的事情，也认为不管就是这样。比如刘某1，我还想起一件事，就是刘某1复读，复读的事情，钱还都是我们的，是共同财产的，这算不算，这是不是共同生活的，这个共同生活不能说一间房子里头就算共同生活，这太窄了，太狭隘了。为什么呢？房子本来就不大，八局那边也没说一定要把我赶出来，你结了婚就应该到那儿去，人家某种程度上还是给了一点面子在那儿，是不是，那有正好，再说假如说出去租房子，那出去租和院里租不就一样是租嘛，租房子算不算共同生活呢?（62分10秒）梅某：其实周阿姨，我们之间对事实其实没有分歧，比如当年什么状态生活，住**呀，其实就是您对共同生活这四个字的理解，事实我们俩可能都没有分歧，当时就是没有在一个地方住，对吧，可能没有分歧，只是说您讲的就是“我没有在一个屋子里住就不是共同生活了吗？”，您是这个意思。周某：对。证明刘某1、刘某2未与梅某1住在一起，家里的生活设施齐全、生父单位为其提供了生活费用，周某承认梅某1有12000元婚前财产，2015年4月3日前提取梅某1到期存款购买了理财产品“现金宝”准备遗产分割，梅某1所购住房是梅某1一个人出资，再婚后周某搬到梅某1家生活，周某自己去刘某1、刘某2家，梅某1不去，没有监护刘某1、刘某2；（4）照片24张；大多为梅某1单人或与梅某一家、周某、刘某1、刘某2等其他亲友在家或外出游玩的合影照片，及梅某1丧事时照片；（5）军队干部离职休养、授予功勋荣誉章审批表，家属情况子女栏为梅某；（6）2016年2月25日×科证明，记载北京市海淀区×室为我部队公寓房，该住房原分配给周某，目前由刘某2居住；（7）×部给本院调查令回执，记载：89年我单位每月发给13人抚恤费共计675元，年代久远，无从查证具体人员姓名；（8）遗属定期生活补助费文件：1982年4月1日总政治部、总后勤部《关于调整随军的牺牲、病故干部遗属生活补助费的通知》规定，未满16虽或虽满16岁但在校读书的子女，每人每月发给生活补助费25元（不含物价补贴2元）；1985年1月10日民政部、财政部《关于对革命烈士家属、因公牺牲军人家属、病故军人家属发给定期抚恤金的通知》规定，军队病故干部的遗属已按总政治部的规定由部队发遗属补助费的，仍由原部队继续发给，不再享受定期抚恤金；1986年2月1日总政治部、总后勤部《关于调整随军的牺牲、病故干部遗属定期生活补助费的通知》规定，领取定期生活补助费的病故干部的子女，每人每月发给生活补助费四十元；1989年7月13日总政治部、总后勤部《关于调整随军遗属定期生活补助费标准的通知》规定，领取定期生活补助费的病故干部的子女，每人每月发给50元；（9）1987年时北京刚参加工作人员工资为23元的网页截图，显示：演员吴刚于1987年8月进入北京人艺工作，吴刚回忆当时工资23块钱一个月，基本上能维持基本生活就不错了。（10）梅某3（未出庭）证人证言，称系梅某1唯一的亲妹妹，关系非常亲密，经常联系和交流情况，其哥哥开始跟周某交往时跟其说本来顾虑周某的孩子问题，但因为周某的女儿已经工作，两个儿子也已经很大，都有抚恤金，不愿意受外人的管束，不过来一起生活，这样安排对其哥哥的生活不会有什么大的改变和影响，就打消了其哥哥的顾虑，其哥哥和周某只希望两人单独过日子，梅某和爱人很快就从家里搬走，其哥哥对此很满意；其及其孩子去探望其哥哥时，都只见到周某和其哥哥，未见过周某的孩子在其哥哥家里生活，听其哥哥说大家彼此关系还可以，各过各的，所以没有什么矛盾；其哥哥就一个儿子、一个孙子，家谱是其哥哥写的，关于周某的孩子要不要体现，其哥哥说实际上周某是以俗话说的不带孩子改嫁方式和她结婚的，周某的孩子和自己没关系，他们也不愿意进梅家，不用写他们；其哥哥还说，与周某考虑孩子都大了，不可能培养出像对亲父母一样的感情，称呼也不会改。（11）满某（未出庭）证人证言，称其与梅某1、郑某在一个处工作，老梅开朗热情，为人随和，与领导和同志关系都很融洽，经常与其和同事一起聊工作、生活；其长期在处部负责业务和行政事务，去过老梅家，比较熟悉老梅家在×期间的生活状况，老梅再婚前后，均未申请将周某的两个儿子作为其部队的随军子女，也未就周某儿子的各类事项向组织提过要求，其没有办理过涉及周某儿子的事务；老梅再婚后与周某在原老梅家（其单位分配的住房））居住生活未到原周某家居住；周某的儿子们仍在原周某家居住，偶尔在节假日见过周某的儿子过来，有时来一个，有时两个一起来，平时一般见不到他们过来，当时部队大院人员吃饭主要靠食堂，各食堂使用内部饭票，不允许外单位人员就餐，其没有见过周某及其子女去其单位食堂打饭；（12）北极寺老干部服务管理局行管处通知，显示：北极寺老干局要求各干休所采集离休干部和住户的直系亲属信息，用于营区人员管理；（13）1978年12月8日总政治部、总后勤部《关于军队干部和职工的家属、保姆医疗费办法的通知》，记载：免费者：未享受地方公费医疗的随军的牺牲、病故干部家属；（14）1962年10月29日总政治部《关于牺牲、病故军官家属抚恤安置暂行办法》，记载：军官病故后的六个月内，仍由军队按军官生前的薪金逐月发给其遗属，自第七个月起，未满十六岁或虽满十六岁但在校读书的子女，每人每月发给生活补助费二十元；（15）1988年5月31日总后勤部《关于主要副食品零售价格变动给军队人员适当补贴的通知》，记载：现由部队供应的遗属，每人每月发给补贴10元，自1988年5月1日起执行；（16）1986年劳动人事部、财政部《关于调整离休退休人员护理费标准的通知》，记载：离休、退休人员按照国家规定条件享受的护理费，其标准调整为《关于印发国营大中型企业职工工资标准的通知》（劳人薪[1985]31号）中规定的当地新五级工标准工资的中线（六类区）为51元）；（17）1991年10月14日总参谋部、总政治部、总后勤部印发《关于军队家属住房有关问题的处理规定》，记载：二、离休、退休干部住房：（一）离休干部接到进军队干休所的通知后，应按通知限定的时间搬入，同时退交原住房，严禁将住房转给子女或他人。本院认为，双方提交的上述除证人证言外的证据，有的已出示原件或对方认可真实性，有的虽未出示原件但有证据证明与原件一致，故本院对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双方提交的证人证言中，只有王鹏飞、吴立新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其他证人均未出庭，且与各方均有不同的利害关系，双方证人证言部分内容一致，可以采信，但部分内容相互冲突，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事实予以认定。关于上述证据能否形成证据链，支持各自主张，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论述。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梅某1与前妻郑某于1958年12月结婚，婚后于1959年12月31日生育一子梅某。1985年10月13日，郑某去世。梅某1自1984年起，先后居住在其单位×部队（以下简称×部队）分配居住的×号，2004年10月搬至北极寺干休所。周某与前夫刘某13于1962年结婚，婚后于1963年9月4日生育一女刘某2，于1969年8月14日生育一子刘某1，于1971年12月19日生育一子刘某2。刘某13于1978年12月22日因病去世。周某独自抚养三子女，，居住在其单位×部队（以下简称×部队）分配居住的北京市海淀区×号以下简称×房屋）。庭审中，周某、刘某1、刘某2成称该房屋已分配给周某。根据军队相关规定，病故干部遗属中，未满16岁或虽满16岁但在校读书的子女，每人每月发给生活补助费25元（不含物价补贴2元，下同），1986年1月1日起增至40元，1989年7月1日起增至50元，并自1988年5月1日起每月增加10元副食品价格补贴，因刘某13系军队病故干部，刘某1、刘某2亦享受上述待遇。1986年12月20日，梅某1与周某再婚，婚后未生育子女。周某搬至梅某1的单位分配住房共同生活，刘某1、刘某2仍居住在303号房屋。双方认可刘某2于1989年4、5月份参军，刘某1于1991年8月参加工作。后梅某1于2004年腾退了其原单位分配住房，与周某一同入住涉案房屋。2014年12月21日，梅某1去世，生前未留遗嘱。关于梅某1的丧葬事宜，周某、刘某1、刘某2称因为周某身体不太好，故协商后有分工，梅某负责301医院丧事到火化之后的流程，刘某1、刘某2负责照顾周某、设置家庭灵堂、接待来访客人和亲戚，有需要随时帮忙；梅某称没有明确分工，丧葬火化事宜是其处理，设置灵堂和接待客人等事其看见过。涉案房屋原系×北极寺老干部服务管理局（以下简称北极寺老干部局）所有。2006年8月9日，梅某1提交《个人购买军队现有住房申请书》，显示申请人梅某11991年离休，建立住房公积金前（或离退休时）军龄43年；配偶周某，1989年退休，建立住房公积金前（或离退休时）军（工）龄33年，夫妻双方购房工龄合计为76年；申请人自愿购买涉案房屋，同意按照总后勤部[1999]530号文件《军队现有住房出售管理办法》规定计算出的房价支付购房款。2009年2月15日，梅某1（乙方）与北极寺老干部局（甲方）签订《军队现有住房出售协议书》，约定根据《军队现有住房出售管理办法》，甲方将涉案房屋按经济适用房价格每平方米3800元出售给梅某1，建筑面积为114.62平方米，计价面积102.92平方米，其中标准面积范围内102.92平方米；房价为389364.42元，详见房价计算表；乙方可用个人住房补贴抵扣房价款。经计算乙方的住房补贴为518013.88元，抵扣房价款之后，乙方实际缴纳房价款0元。根据总后勤部有关规定，乙方应缴纳的公共维修基金为7822元。涉案房屋《军队现有住房出售房价计算表》中列明的总购房款计算公式中未使用双方的军工龄折扣。2009年7月20日，梅某1缴纳了住房维修基金7822元。涉案房屋房产证仍在办理中，北极寺老干部局出具证明称该房屋可依法继承，目前尚不能上市交易。审理中，梅某曾主张判决房屋归属，并申请评估涉案房屋的市场价值，本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对涉案房屋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鉴定机构称因被鉴定房屋不能上市交易，需确定是否按照同等地段商品房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后经本院释明，梅某变更诉讼请求为只主张分割房屋份额，并撤回评估申请。周某在梅某1去世后共领取了梅某1的丧葬费108324元、遗属六个月生活补助54852元、军队特别抚恤金1万元、补发梅某1工资30610元、补发周某工资20085元。丧葬费部分，各方曾在2015年10月13日庭审中均认可周某支出26670元，梅某垫付21940元。梅某后主张垫付23940元，但未就多垫付的2000元举证证明，本院不予采信。2015年7月16日第一次庭审时，周某提交民事答辩状称：梅某1去世时，其与梅某1名下共有存款、国债、理财、基金等共计160.2万元（其中国债、定期存单16张共109万元；截止2014年12月，梅某1工资余额37664.87元；周某工资余额12542.91元；理财产品4个共36万元；基金10万元；现金2000元），并当庭提交了相应证据，显示：梅某1去世时，梅某1名下有：中国农业银行工资账户活期存款本金37664.87元、定期存款6份共计本金37万元、国债收款凭证2张共计本金11万元；兴业银行定期存款1份本金4万元、国债收款凭证3张共计本金21万元、国债（电子式）认购确认书2张共计本金21万元、国债（电子式）提前兑取确认书1张本金12万元；周某名下有：中国光大银行工资账户活期存款本金12542.91元、国债（电子式）认购确认书1张本金3万元；兴业银行理财4份共计本金36万元、基金本金10万元；以上共计本金1600207.78元，加上周某自认的现金2000元，共计本金1602207.78元，并有相应利息。本院当庭向周某释明，因梅某1生前与其共同生活，其对梅某1名下财产负有举证责任，如其故意隐匿、侵吞或争抢遗产，法院将酌情减少其应继承的遗产。2015年10月13日第二次庭审时，周某答辩称梅某1去世后，单位补发了梅某1工资30610元、补发其工资20085元；关于其他遗产范围，仍坚持其第一次庭审陈述。2015年12月18日第三次庭审时周某提交答辩补充意见称，梅某1去世后，单位第一次发的丧葬费84264元、补发梅某1工资26095元、六个月工资42822元，共计153181元，已购买了2015年后的银行基金10万元和理财产品6万元，并在第一次开庭时已经提交给法庭，请求法庭依法分割，但其就该主张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且与本院调取的银行单据显示内容不符，故本院难以采信。审理中，经梅某申请，本院调取了梅某1、周某在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建设银行、兴业银行、中国光大银行的存款、国债、理财、基金等单据，显示：除周某陈述的上述款项外，在梅某1去世时，梅某1名下还有：中国农业银行定期存款本金8万元、6万元、10万元及利息，分别于2015年4月18日、6月2日、7月23日被提取；中国建设银行国债本金17万元、5万元及利息，分别于2015年7月17日、8月13日被提取；兴业银行定期存款本金8万元、6万元、11万元、9万元及利息，分别于2015年5月4日、26日、30日、6月16日被提取（梅某称上述8万元、11万元、9万元及利息41055元中，30万元转化为周某于2015年7月16日主张的兴业银行理财30万元，有21055元被隐匿），活期存款本金3600.67元。周某名下还有：兴业银行理财本金6万元、16万元、5万元、5万元及利息，于2015年4月17日提取三笔、于2016年1月25日提取一笔（梅某称上述最后一笔理财5万元转化为周某于2015年7月16日主张的兴业银行理财6万元，而周某称该笔理财系用单位第一次发的丧葬费、补发工资等款项购买，与事实不符，故系隐匿），活期存款本金402.72元，2015年1月21日被提取；中国光大银行活期存款本金7511.12元，国债本金5万元、5万元及利息，均于2015年7月20日被提取完毕，理财本金5万元、7万元及利息，7万元及利息于2015年7月22日被提取。关于法院调查结果，周某、刘某1、刘某2在书面质证意见中称第一次开庭时，银行存款正式凭据已提交法庭，清单中所谓没有提交的存款或者理财凭证，绝大部分是已经到期的，其中周某名下到期的，转存为2015年后的理财，相关理财凭据也已提交法庭；而梅某1名下到期的存入现金宝之中，现金宝无法打印凭证，但此笔款项已经告知对方；另外家中财产原来主要由梅某1打理，周某不管也不擅理财，因年事已高，头又受过伤，丢三落四、时常健忘，受此诉讼案件刺激，心理和生理上都受到很大打击，情绪敏感且波动剧烈，有疏忽、出错也难免；周某子女平时工作都很忙，出于尊重父母隐私，一直都是周某自己在整理财产；周某曾明确告知过对方到期后的财产存入现金宝将来进行讨论分配，并不存在隐藏的故意。在梅某1去世时共计存款本金2501734.82元，其中一半属于周某所有，另一半属于遗产。除以上金额外，还有补领的工资30610元和20085元，现金2000元，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其中一半为遗产。其他梅某所说的财产不属于遗产。刘某1、刘某2对于两位老人的财产状况，具体有多少存款、基金、理财，并不知情。另查明，1999年12月军队住房改革，实行个人住房补贴。根据军队相关规定，军队住房补贴由基本补贴和地区补贴构成；1999年12月31日以前工作年限内的住房补贴，一次计算，从2000年1月起，按月计算。1999年12月31日以前提升的军官、文职干部，一次计算的基本补贴计算公式=[1999年12月份基本离休费×住房补贴系数0.4094×1999年12月前的军（工）龄月数]+[每平方米每年8元×1992年6月以前的军（工）龄年数×购房补贴建筑面积标准]；购房补贴建筑面积标准，正师职（专业技术4、5级）120平方米；公寓住房，是指保障在职军队人员工作居住的营区住房，不得出售，离职迁出；自有住房，是指个人购买的住房，产权归己，维修自理；离休干部，已安置住房的，可以购买符合出售条件的现有住房；军队人员应享受的住房补贴，在售房款中抵扣，抵扣后有剩余的给予货币补差。审理中，梅某主张梅某1的个人住房补贴518013.88元，是以梅某1本人信息作为计算参数，套入个人住房补贴计算公式而计算得出。梅某1的计算参数为：1999年12月份基本离休费：1224元；军（工）龄：1949年4月-1991年11月，共计月数512/年数43；购房补贴建筑面积标准：正师120平米；地区补贴系数：梅某1安置地北京城近郊8区0.7392。梅某1个人住房补贴的发放期间（1949年4月-1991年11月，共512月/43年），与周某的婚姻共60个月/5年，根据军队个人住房补贴计算公式，按婚姻存续期间划分，梅某1个人住房补贴的性质分别是再婚前的财产457374.35元、再婚后与周某的夫妻共同财产60639.53元。梅某就其上述主张提交了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办理，没有遗嘱或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法定继承办理。被继承人梅某1生前未留下遗嘱，故对其遗产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法定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的继承人继承，包括被继承人的配偶、子女、父母，其中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第一个焦点为：刘某1、刘某2是否是梅某1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本院认为，扶养关系是建立在一定的亲属关系之上的，而继子女和继父母之间是因姻亲关系（继父母和生父母的结婚）而产生的一种拟制关系，这种拟制关系并不像血亲关系那样直接产生法定扶养义务，双方之间形成扶养关系需要双方之间有形成扶养关系的意思表示，并达成合意。继父母和继子女之间形成扶养关系应当同时具备以下条件：继子女和继父母之间有形成扶养关系的意思表示、继子女与继父母共同生活、继父母对继子女进行教育和监护。本案中，周某与梅某1再婚时，刘某1年满17周岁、刘某2年满15周岁。婚后周某搬至梅某1住处共同生活，刘某1、刘某2在接近成年、有自主意愿情况下仍留在周某原住处居住，而梅某1在其家族2002年12月修订的《家史补遗》及1991年《军队干部离职休养、授予功勋荣誉章审批报告表》中也没有把刘某1、刘某2填写进家属情况中，说明双方并无形成扶养关系的意思表示。周某、刘某1、刘某2提交证人证言证明刘某1、刘某2经常去梅某1住处吃饭，梅某1对二人进行过数学辅导，从而认定双方存在扶养关系。一方面，这些证人均与三人存在不同程度的利害关系，其证言缺乏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而证人中只有王某、吴某出庭作证，故难以证明上述事实；另一方面，即使上述共同用餐、数学辅导情形属实，也并不足以因此认定双方系在一起共同生活，梅某1对刘某1、刘某2进行了教育和监护，从而形成扶养关系。周某、刘某1、刘某2主张刘某1、刘某2当时都在上学，没有劳动收入，无法单独生活，当然与梅某1、周某一起共同生活，与梅某1形成扶养关系。一方面，刘某1、刘某2作为军队病故干部遗属，根据军队规定，享受军队按月发放生活补助费和物价补贴的待遇，可以使其生活不低于一般水平；另一方面，梅某1与周某再婚后，双方的经济收入均系夫妻共同财产，无论梅某1是否主观上有相应意思表示，均无法否认梅某1在经济收入上对于刘某1、刘某2的帮助，这种经济上的帮助是因周某和梅某1再婚而导致的必然结果，更多的是梅某1因其和周某的婚姻而承担的对于刘某1、刘某2道义上的帮助。仅凭经济上的帮助无法认定梅某1有与刘某1、刘某2形成扶养关系的意思表示。周某、刘某1、刘某2主张刘某1、刘某2对梅某1尽到了赡养义务，与梅某1构成扶养关系。本院认为，赡养是指子女在物质上和经济上为父母提供必要的生活条件，而判断刘某1、刘某2是否与梅某1之间存在赡养关系，主要考虑刘某1、刘某2与梅某1是否长期共同生活、是否对梅某1进行日常照管、是否向梅某1支付赡养费等因素。从本案查明情况看，梅某1生前并未与刘某1、刘某2长期共同生活，刘某1、刘某2亦未给付梅某1赡养费，周某、刘某1、刘某2提供的证据中，证人崔某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照片也不足以证明刘某1、刘某2对梅某1进行了日常照管或支付了赡养费。因此，对于三人关于刘某1、刘某2对梅某1尽到赡养义务的主张，法院难以采纳。综上，本院认为，刘某1、刘某2系未与梅某1形成扶养关系的继子女，故刘某1、刘某2对梅某1的遗产不享有法定继承权。双方争议的第二个焦点为：涉案房屋是梅某1的个人财产，还是梅某1与周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涉案房屋《个人购买军队现有住房申请书》中虽然对双方军工龄进行了统计，但《军队现有住房出售房价计算表》中列明的总购房款计算公式中未使用双方的军工龄折扣，即在计算最终的房屋价款时并未实际使用双方的军工龄。同时，涉案房屋系按照经济适用房价格进行购买，购房款389364.42元系全部从梅某1的个人住房补贴518013.88元中抵扣支付。梅某1的个人住房补贴发放期间是自其1949年4月参加工作至1991年11月离休，其与周某1986年12月再婚前的补贴金额足以覆盖全部购房款。此外，涉案房屋系梅某1作为军队离休干部腾退原单位分配公寓房后，北极寺老干部局根据其正师职安置的住房，出售对象亦为梅某1，且登记在其本人名下。周某亦享受了其单位另行分配住房待遇。综上，涉案房屋虽在梅某1与周某婚姻存续期间购买，但购房款系梅某1的婚前个人财产，应当认定为婚前财产在婚后发生的形态转化，在性质上仍然属于梅某1的个人财产。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存有遗产的人，应当妥善保管遗产，任何人不得侵吞或者争抢。人民法院对故意隐匿、侵吞或争抢遗产的继承人，可以酌情减少其应继承的遗产。本案中，周某、刘某1、刘某2主张梅某对梅某1不尽赡养义务、应当少分，周某尽了主要扶养义务、应当多分，但并未就此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但考虑到周某系与被继承人梅某1共同生活的继承人，本院将在分配货币性遗产时予以适当多分。关于涉案房屋，梅某请求继承涉案房屋百分之五十份额，不要求分割房屋，本院认为，涉案房屋系梅某1的个人财产，梅某与周某作为梅某1的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份额应当均等，而涉案房屋目前无法上市交易，本案亦无充分证据证明其目前价值，故对于梅某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由梅某与周某各继承涉案房屋的百分之五十份额。关于梅某1、周某名下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建设银行、兴业银行、中国光大银行的存款、国债、理财、基金的本金及利息，因系梅某1与周某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其中一半属于周某所有，其余系梅某1的遗产。周某作为与被继承人梅某1共同生活、存有遗产的人，在本院向其释明故意隐匿、侵吞、争抢遗产的相应法律后果情况下，于第一、二、三次庭审中只提供了上述部分款项的证据，直至本院通过银行调查取证，查明了仍有其他款项情况下，周某才对其主张的遗产款项予以增加，并主张系其疏忽、出错，不存在隐藏的主观故意，刘某1、刘某2对此不知情，但本院调查所得的其他货币性遗产中，不少款项系在前三次庭审前后不久或此期间被提取的，周某将此均解释为其疏忽、出错，其主张难以成立，故本院认定周某存在故意隐匿遗产的行为，本院将酌情减少其应继承的这部分遗产。考虑到上述遗产的相关单据大多在周某处，故本院认为将上述遗产判归周某所有，由周某统一向梅某支付折价款较为妥当，具体金额由本院综合考虑周某可以多分和少分的情节予以酌定。关于现金2000元，其中一半属于周某所有，剩余一半作为梅某1遗产由周某与梅某平均分割。关于周某领取的丧葬费108324元，扣除周某已支出的丧葬费26670元后剩余81654元，周某需从中先支付梅某垫付的丧葬费21940元。剩余丧葬费59714元、军队特别抚恤金1万元、遗属六个月生活补助54852元，不属于梅某1的遗产，上述款项应由梅某与周某平均分割。周某主张遗属六个月生活补助54852元系发给其作为遗孀的个人财产，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9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梅某1名下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号房屋归梅某和周某共同所有，双方各占百分之五十的份额；二、梅某1名下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建行银行、兴业银行的存款、国债及周某名下兴业银行、中国光大银行的存款、国债、理财、基金的本金及利息归周某所有，周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梅某折价款70万元；三、周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梅某应继承的现金500元；四、周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梅某丧葬费51797元、军队特别抚恤金5000元、遗属六个月生活补助27426元，合计84223元；五、驳回梅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926元（梅某已预交），由梅某负担70169元，已交纳；由周某、刘某1、刘某2各负担1691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胡 光人民陪审员  汪丽娜人民陪审员  胡宝兰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崔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