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5刑初4159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某，女，1971年10月15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刘科，京衡律师集团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凌某某，男，1991年5月13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陶鸿，上海闵卫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金融刑诉[2016]8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凌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1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黄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凌某某及辩护人刘科、陶鸿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检察院两次建议延期审理，本院报送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延长审限，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7月至案发，国太集团实际控制人徐勤(另案处理)伙同他人经预谋策划，通过巨额媒体广告投放、冠名电视台知名栏目、聘请知名人士作形象代言等方式宣传“中晋合伙人”品牌形象，故意夸大公司实力，并以口头承诺保本付息等手段，以中晋资产公司为融资平台，吸引社会不特定公众投资“中晋合伙人”系列理财产品。2013年11月及2014年8月，被告人李某、凌某某先后进入国太集团下属公司工作，后分别担任国太集团下属中晋资产公司直属三部客户十一部部门经理、副经理。被告人李某、凌某某任职期间，通过拨打电话、朋友介绍、口口相传等方式吸引社会不特定公众与中晋资产公司及中晋资产公司的关联公司签订有限合伙、黄金合约等多种形式的理财协议，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经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审计，中晋资产公司直属三部在存续期间吸收公众资金共计人民币6,001,303,080元，未兑付本金共计人民币980,007,187元；被告人李某吸收公众资金共计人民币88,101,591元，未兑付本金人民币12,871,710元；被告人凌某某吸收公众资金共计人民币35,507,280元，未兑付本金人民币7,380,280元。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当庭出示了投资人储佳燕、蒋澜、王丽冬、朱屹青、樊颖、李欢龙、王晓君、吴连勇、苑灵雁、刘强、王亮、刘汉平、冯智慧、储桁、潘国清、吴家慧、储春华等人的证言，投资人信息表、中晋合伙人股权投资(基金)申购服务协议、中晋资产共同资管集合理财计划合同、合伙企业出资转让协议书、财务服务合同、中晋实物黄金认购协议、个人实物黄金租赁协议等相关投资协议及投资人提供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汇款明细、POS机签购单、司法鉴定意见书、案发经过等证据，以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被告人李某、凌某某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李某、凌某某系从犯，且系自首，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李某、凌某某对上述指控无异议。被告人李某、凌某某的辩护人对上述指控无异议，但均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两被告人系从犯、自首，认罪态度较好，要求对被告人李某、凌某某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2年、2013年，徐勤等人(另案处理)先后在上海市浦东新区等地注册成立国太集团以及中晋资产公司等多家关联公司；2012年至2016年，徐勤等人以中晋资产公司等单位的名义，在不具有银行业金融机构资质的前提下，租赁商务楼，招募业务员，通过网上宣传、聘请形象代言人、冠名电视台知名栏目、投放媒体广告等方式招揽投资人，向投资人推荐购买“中晋系”理财产品，并向投资人允诺固定利息，承诺保本付息，通过与投资人签订借贷合同、合伙协议、黄金合约协议等方式，向社会公众募集资金。2013年11月及2014年8月，被告人李某、凌某某先后进入国太集团下属公司工作，后分别担任国太集团下属中晋资产公司直属三部客户十一部部门经理、副经理。被告人李某、凌某某任职期间，在公司上级主管人员的安排、授意下，通过拨打电话、朋友介绍、口口相传等方式吸引社会不特定公众与中晋资产公司及中晋资产公司的关联公司签订有限合伙、黄金合约等多种形式的理财协议，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经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审计，中晋资产公司直属三部在存续期间吸收公众资金共计人民币6,001,303,080元，未兑付本金共计人民币980,007,187元；被告人李某吸收公众资金共计人民币88,101,591元，未兑付本金人民币12,871,710元；被告人凌某某吸收公众资金共计人民币35,507,280元，未兑付本金人民币7,380,280元。2016年4月20日，被告人李某、凌某某主动到案，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李某的家属退赔了赃款人民币900,000元。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投资人储佳燕、蒋澜、王丽冬、朱屹青、樊颖、李欢龙、王晓君、吴连勇、苑灵雁、刘强、王亮、刘汉平、冯智慧、储桁、潘国清、吴家慧、储春华等人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李某、凌某某在中晋资产公司任职期间，通过拨打电话、口口相传等方式向他们推荐中晋公司的产品，后通过李某、凌某某购买了中晋公司的理财产品，至案发均未能收回投资的资金。2、投资人信息表、中晋合伙人股权投资(基金)申购服务协议、中晋资产共同资管集合理财计划合同、合伙企业出资转让协议书、财务服务合同、中晋实物黄金认购协议、个人实物黄金租赁协议等相关投资协议及投资人提供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汇款明细、POS机签购单等书证证实，被告人李某、凌某某在中晋资产公司任职期间，通过拨打电话、口口相传等方式公开对外宣传、推荐公司理财产品，并按照投资金额、投资期限，口头承诺投资人一定比例的固定收益回报，与不特定社会公众签订相关的理财协议，投资人通过POS机刷卡、银行转账等方式购买上述理财产品的金额，后部分投资人的本息未能兑付的事实和金额。3、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李某自2013年11月至2016年4月期间，通过借贷、融金、有限合伙等三种筹资形式为“中晋系”公司募集资金88,101,591.00元，未兑付本金为12,871,710元，合同佣金及补贴共6,316,565.44元。凌某某自2014年8月至2016年4月期间，通过借贷、融金、有限合伙等三种筹资形式为“中晋系”公司募集资金35,507,280.00元，未兑付本金为7,380,280.00元，合同佣金及补贴共1,179,668.46元。4、案发经过证实被告人李某、凌某某到案情况，并证实李某、凌某某系自首。5、被告人李某、凌某某的供述。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证据确凿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凌某某作为单位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违反国家管理法规，变相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李某、凌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系自首，依法减轻处罚。李某的家属退赔了部分赃款，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的相关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某犯(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缓刑二年九个月，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罚金款应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凌某某犯(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罚金款应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已经退出的违法所得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被告人李某、凌某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娟娟审 判 员  石耀辉人民陪审员  褚云芳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陈 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