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单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722刑初368号公诉机关山东省单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华，男，1968年1月14日出生于山东省嘉祥县，汉族，大学文化，山东舜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户籍地山东省金乡县，住山东省济宁市。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7年8月18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同年9月1日被逮捕。辩护人朱东杰，山东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单县人民检察院以单检公刑诉（2017）3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华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7年1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单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青、代理检察员谢囡囡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华及其辩护人朱东杰、证人武某、刘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单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陈华在担任山东舜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舜邦公司）总经理期间，于2014年12月29日，带领公司员工张某1和高某（均另案处理）到金乡县“红梅打字社”，利用张某1和高某的身份信息，伪造了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的执行公务证。次日，舜邦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3（另案处理）指使张某1和高某冒充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工作人员，使用伪造的执行公务证、法律文书等到单县行政审批大厅房地产管理局窗口，骗取工作人员信任，解除了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对舜邦公司查封的土地和房产。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告人陈华在担任舜邦公司总经理期间，于2015年间共拖欠刘迎春、谢广臻等14名工人劳动报酬158890元。单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6年4月27日向被告人陈华送达了《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指令书》，后陈华逃跑、藏匿，至今不支付劳动报酬。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华伪造法院的执行公务证件；在任舜邦公司总经理期间，作为直接责任人以逃匿的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华对指控的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辩解称，是李某3安排跟随去金乡县办证，不是带领，自己没有进打字社，也没有使用伪造的证件。其辩护人对指控的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的辩护意见是，陈华在伪造证件中的作用及社会危害后果较小，归案后如实供述参与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对其从轻处罚。两高《关于办理与盗窃、抢劫、诈骗、抢夺机动车相关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伪造机动车行驶证、登记证书三本才构成犯罪，陈华参与伪造二本，可不认定为犯罪。被告人陈华对指控的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辩解称，其在公司分管生产和技术，不分管工资方面的工作，不是直接负责的责任人；在劳动部门送达的文书上签字，没有逃跑、藏匿，不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拖欠工资数额没有核对，移送前没有公开张贴，指控的数额不准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陈华虽是公司总经理，但从事的工作范围是生产和经营，对公司资金调动和运用并无权限，不是直接责任人员。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才构成犯罪，其中未支付的部分人员是劳务派遣人员，属于未支付劳务报酬，不能认定为不支付劳动报酬。被告人陈华一直在公司从事经营管理工作，人力资源部门的有关文书是直接送达给陈华，陈华并没有逃匿行为，不符合移送条件。公司不支付工资是公司没有能力支付。为证明陈华没有逃匿行为，辩护人申请证人武某、刘某出庭作证以证明，陈华一直在公司从事生产经营管理，二人在公司能见到陈华。金乡县拘留所证明一份证明，陈华2016年5月7日至29日、7月15日至30日在金乡县拘留所，执行司法拘留或者行政拘留。为证明公司没有支付劳动报酬的能力出具了及多份法院裁判文书。经审理查明：一、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陈华在担任舜邦公司总经理期间，于2014年12月，带领公司员工张某1和高某到金乡县“红梅打字社”，利用张某1和高某的身份信息，伪造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执行公务证二本。由张某1和高某冒充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工作人员，使用伪造的执行公务证到单县行政审批大厅房地产管理局窗口，解除了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查封的舜邦公司的土地和房产。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告人陈华在担任舜邦公司总经理期间，舜邦公司共拖欠刘迎春、谢广臻等14名职工2015年度工资152890元。单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6年4月27日向被告人陈华送达了《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指令书》，总经理陈华签收上述文书后，以逃匿的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一、关于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的证据。1、证人张某1陈述，2014年12月份的一天，李某3打电话让到她办公室陈华也在，李某3给我说舜邦公司欠济宁杨婷婷钱被起诉，公司的土地和房产被济宁任城区法院查封，并让我看了任城区法院的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到年底公司等着发工资（当时欠3万多），并需要资金购买大蒜明年生产，由于土地和房产被查封，无法抵押借款，她和任城区法院协商好了，杨婷婷的钱已还上，法院已同意解除查封，由于快到年底，解封文件通过EMS邮寄不过来了，公司等着用土地和房产抵押借款，并说借了任城区法院的两个执行公务证，让我去充当济宁市任城区法院的法官去解除公司被查封的土地和房产，算我一个，另外再找一个人。我对李某3说冒充法官不行吧，陈华说我刚给任城区法院的院长打过电话，借俩执行公务证，是真的并经过人家同意的你怕什么，你还是公司办公室主任呢，你要不去工资没办法给你发。又过了1-2天，李某3喊我去她办公室，当时陈华也在，李某3说陈华没有把执行公务证借来，法院放假了，陈华和法院联系好了，任城区法院给指定了地方让去办两个执行公务证，并说法院的证都是在哪办的。李某3还说已经跟给解除查封的地方商量好了，先解除查封，等过了年，真的文件来了就替换下来，我听后表示不愿意，李某3说陈华已经和任城区法院沟通好了，又给我提工资的事，说证不办工资不发给我，就同意了。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没多大会，李某1到办公室喊我，说陈华喊我跟着去金乡办证。路上，李某1问陈华到哪里，陈华说到金乡老法院附近红梅打字社，李某1把车停在红梅打字社南边的空地上，高某已经在那里等着。下车后陈华领着我和高某来到红梅打字社门前，陈华先让我俩在门外等着，他先进去到红梅打字社里面，陈华一会从红梅打字社出来，说打字社的人不给办证，他给李某2打个电话。李某2来后，陈华和李某2又进到红梅打字社，没多大会，陈华就喊我和高某到打字社里面，分别照了像，我俩当时穿的便衣，我和高某照完像出来，李某2、陈华在里面等着，过了近一个小时，陈华出来说，证办好了，并把证件递给了我是两个假法官证，一个是执行公务证，另外一个是什么证记不清了。法官证上的照片是我和高某，还都穿着法官服。并对单位为山东省任城区人民法院，编号为3708060、3708072，两假执行公务证进行了确认。另陈述，第二天跟随李某3到单县审批中心持伪造的执行公务证办理解除查封。假证被销毁。2、证人高某陈述，2014年9月至2015年10月在舜邦公司任生产部经理。2014年12月份的一天，我在金乡县城的家里，公司总经理陈华给打电话说，让我到金乡县老法院门口去一趟，我到以后见陈华、李某2、张某1、李某1在那里，陈华、李某2、张某1在车外面站着，陈华告诉我让我办个证，当时李某2、张某1在场，李某1开鲁Ｈ×××××车没有下车。陈华说办个假证临时用用，我说违法的事我不做，陈华说违法的事他也不做不会违法，并说原想让公办公室的李飞来的，李飞的孩子生病没来成，还说办个假证才能把欠我们的工资给我们，我想着在公司上班，公司欠我和带过去的工人工资10多万，害怕欠我的工资不给我，才同意办这个假证。然后陈华和李某2，领着我和张某1到金乡县老法院大门西邻的红梅打字社照像，当时我俩穿的都是便衣，照完像我和张某1出来，陈华和李某2在里面等着，过了没有多长时间，陈华出来说，证办好了，并把证件递给了我，是三张假证的证件，一个执行公务证，另外一个证件是什么记不清，执行公务证上的照片是我和张某1，还都穿着法官服。并对单位山东省任城区人民法院，编号为3708060、3708072，两假执行公务证进行了确认。另陈述，第二天跟随李某3到单县审批中心持伪造的执行公务证办理解除查封。假证被销毁。3、证人李某1陈述，2014年12月份的一天，总经理陈华给我打电话说开车拉他和公室办公室的张某1去金乡办点事，在路上陈华说到金乡县老法院附近，到地方后陈华和张某1下车说话，我在车上等着，还在老法院附近遇见了李某2。4、证人李某2陈述，2014年12月份一天，我在金乡县城的家里，舜邦公司总经理陈华给我打电话，问我金乡县哪里有办证的，我告诉他金乡县老法院西路北红梅打字社能办。过了个把小时我到青天法律服务所上班路过红梅打字社，看到陈华、李某1在红梅打字社门口站着，张某1在红梅打字社里面照像，我便停下和他们打招呼，这时高某便到了，陈华让高某进去照像，我、陈华便和高某一起到红梅打字社里面，李某1在外面车上等着，高某到红梅打字社照像时，红梅打字社工作人员问办什么证，陈华说办法官证，红梅打字社的人又问办什么地方的，陈华说办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的，我问陈华办假法官证做什么，陈华说过单县105收费站用。5、证人董某、陈某、时某、魏某证言、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通知书、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报案材料、任城区人民法院函、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王强、魏某执行公务证复印件、任城区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张某1、高某执行公务证复印件、任城区人民法院证明、舜邦公司房产、土地抵押情况证明，舜邦公司财产被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依法查封后，张某1、高某使用伪造的执行公务证冒充任城区人民法院工作人员解除查封的事实。6、证人袁某证言、经营者信息、个体户信息证明，红梅打字社原有李红梅登记设立，经营场所金乡县荷香路13号。2012年始有其经营，原红梅打字社地址在金乡县老法院西路北，2015年初搬迁到原打字社斜对面。7、被告人陈华的供述与辩解，2012年12月份的一天，李某1、张某1到我办公室说李某3董事长近排去金乡，走到办公室门口看到李某3在办公室门口站着，小声给我说，你在金乡县熟，带他们到金乡县法院旁边的红梅打字社办个证去，她已和李某2、高某联系好在金乡等着。李某1、张某1和我便一起开车（李某1开车）去金乡，路上张某1说董事长安排让我和李某2联系，让我给李某2说去红梅打字社办个警官证，过收费站用，并说我们已经在去的路上。给李某2打过电话后，张某1说董事长让我们去办假法官证是因为公司的土地和房产被法院查封了，办假法官证是为了解除查封的土地和房产，然后到单县农村信用社办贷款用，我也知道李某3正在单县农村信用社跑贷款。来到红梅打字社，高某已经在门口等着，然后张某1和高某去红梅打字社办假法官证，我和李某1在车上等。过了有两分钟李某2过来，李某2可能看到张某1和高某在红梅打字社里面，李某2在打字社门前没进屋。接着张某1和高某便从红梅打字社出来，红梅打字社在路北我们把车停在路南，隔着路高某给我打了个招呼便走了，张某1回到车上说证办好了，回到厂里我们给李某3说证办好了。被告人陈华对证人张某1、张某2、李某2的证言质证认为，在公司商量办证自己不在场，自己没有去红梅打字社。其辩护人质证认为，张某1和高某供述不是适格证据，二人在2016年12月中旬因涉嫌招摇撞骗罪被单县公安机关多次讯问，均未供述陈华涉嫌伪造假证。该二份供述是2017年9月11日和9月13日补充讯问，二人推翻了原来的供述，供述与之前多次供述不一，李某2证言与张某1、高某供述矛盾，关于伪造证件参与人到场先后顺序及案发地点不一致，供述明显加重被告人陈华的言词，不应采信。针对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及控辩双方的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评析如下：只有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对犯罪事实的陈述才能称为供述。张某1、高某不是本案的被告人，其作为证人对本案犯罪事实的陈述不能称为供述，应为证人证言。张某1、高某2016年12月在接受讯问时并没有供述有关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的事实，不存在2017年9月11日、13日对有关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事实陈述推翻2016年12月供述的可能。证人张某1、高某、李某2的证言有不一致的地方，但证明的基本事实，即起诉书指控的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的犯罪事实相一致，且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指控的犯罪事实，可以作为本案的证据，予以采信。二、关于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证据。1、单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单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山东舜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拖欠职工工资一案的调查报告、劳动保障涉嫌犯罪案件移送审批表、劳动保障监察立案审批表、企业信息、法定代表人信息、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指令书、劳动保障监察送达回执、山东舜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拖欠职工工资明细表、劳动保障监察对翟随友、谢广臻、刘迎春、孙文强、李飞、梁瑞风、孙国兵、陈俊明、赵规庆、刘莎、刘平、石永彬、任彦梅、苟美玲的询问笔录、身份证复印件、投诉登记表证明，山东舜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05年3月23日，住所单县经济开发区君子路以东、北园路以北，法定代表人李某3。山东舜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职工向单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投诉公司拖欠工资，单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依法调查，认定拖欠15名职工工资158890元，单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6年4月12日立案调查，同月21日向舜邦公司送达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书，并有公司总经理陈华签收，舜邦公司未按劳动保障部门要求支付拖欠的工人工资，总经理陈华不接劳动监察部门电话，无法与陈华取得联系，期间投诉人秦海波于2016年6月7日撤诉，单县劳动监察部门于2017年3月1日决定向公安部门移送，移送的拖欠工资明细表为14人，工资额为152890元。2、证人李某3证言证明，其是舜邦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华为总经理，没有手续，公司事务都有陈华负责。单人社监令字（2016）第0421号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指令书是陈华签收，签收时其在场，因公司没有钱，没有按指令书要求支付拖欠的工资3、证人崔某、孙某证言证明，二人是舜邦公司的财务人员。舜邦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李某3、总经理是陈华，2015年李某3很少来公司，平时都是陈华负责，李某3、陈华签字都能报销花费、发放工人工资，陈华大部分都是签李某3的名字陈华签字能直接在会计处支取。4、被告人陈华供述与辩解，李某3是舜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公司的财务和人事。我任公司的总经理，主要负责生产和技术，到2015年李某3就不大来公司了，主要是我在公司管理、负责，但仍然是李某3管理公司的财务，公司财务上有什么单据报我审核，我审核后签上李某3的名字，具体支出有李某3决定。2016年4月份，单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给舜邦公司下达过劳动监察责令改正指令书，当时我在送达的回执上签了字，单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也找我做过笔录。对收到单人社监令字（2016）第0421号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指令书后是否发放了拖欠的工资问题供述，我不知道，我没有给工人发放过工资，公司工人工资由办公室人员考勤，会计造表，然后报我那里审核，我审核无误后签名，我都是签李某3的名字，李某3就不用再签字了，她根据会计造表拨钱，工资和公司日常花费都得有李某3安排会计孙某、崔某才能支取，公司没有书面规定，是李某3作为董事长要求的。签过责令改正指令书后我就不在公司了，他们找也找不到我，我也没有钱，没法支付工人工资。对公安机关通知陈华到公安机关协助调查，还有去找陈华都没有找到的供述：我怕到公安机关被留下，还怕被公安机关找到，有意躲藏，还有正在与上海方面协商关于舜邦公司生产大蒜多糖的销售问题，再就是公司欠别人高利贷，我也怕被他们找到。公诉机关针对指控的被告人陈华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当庭出示的证据，经双方质证，上述证据均具有证据效力，能够证明本案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华伪造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执行公务证，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陈华作为舜邦公司总经理以逃匿的方式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陈华作为直接负责的责任人员，其行为又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告人陈华犯数罪，对其所犯数罪应以依法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陈华对指控的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辩解称，是李冬梅安排跟随去金乡县办证不是带领，自己没有进打字社，也没有使用伪造的证件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陈华在伪造证件中的作用及社会危害后果较小，归案后如实供述参与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对其从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与盗窃、抢劫、诈骗、抢夺机动车相关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盗抢解释》）规定，伪造机动车行驶证、登记证书三本才构成犯罪，陈华参与伪造证件二本，可不认定为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华尽管供述了参与伪造证件的事实，但并未供述与量刑有关的重要情节，不属于如实供述，不能认定为坦白。被告人陈华明知伪造“执行公务证”是为了解除舜邦公司被金乡县人民法院依法查封的土地及房产使用，且舜邦公司使用该伪造的“执行公务证”解除了对其公司土地及房产的查封，严重干扰了正常的司法工作，具有严重的社会危害性。本罪是行为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骗购外汇、非法买卖外汇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司法解释，对于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构成犯罪没有数量要求，《盗抢解释》规定的伪造三本构成犯罪的规定不影响本案构成犯罪的认定。被告人陈华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陈华对指控的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辩解，其在公司分管生产和技术，不分管工资方面的工作，不是直接负责的责任人；在劳动部门送达的文书上签字，没有逃跑、藏匿；不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拖欠工资数额没有核对，移送前没有公开张贴，指控的数额不准确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陈华虽是公司总经理，但从事的工作范围是生产和经营，对公司资金调动和运用并无权限，不是直接负责任人员；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才构成犯罪，其中未支付的部分人员是劳务派遣人员，未支付的是劳务报酬，不是劳动报酬；被告人陈华一直在公司从事经营管理工作，人力资源部门的有关文书是直接送达给陈华，陈华并没有逃匿行为，不符合移送条件，被告人陈华不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陈华任舜邦公司的总经理，自2015年起主持公司的全面工作，应将其作为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陈华在劳动监察保障部门人员送达单人社监令字（2016）第0421号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指令书时签收，在签收单人社监令字（2016）第0421号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指令书后以逃匿的方式逃避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有其供述及《单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山东舜邦公司拖欠职工工资一案的调查报告》证实。对单位职工举报的拖欠工资的行为，只有负有相应职责的政府有关行政部门才有权对拖欠职工工资的单位或者责任人员作出处理，劳动监察部门作为查处拖欠职工工资的责任主体，拒不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责任人员只要在劳动监察部门的人员向其调查有关拖欠职工工资的问题时有逃匿行为即构成逃匿，相对于其他人员是否逃匿不影响以逃匿的方法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认定；被告人陈华签收《劳动保障责令改正指令书》时认定拖欠15人工资158890元，《劳动保障责令改正指令书》送达后，有一人撤诉，拖欠职工工资人数为14人，《单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山东舜邦公司拖欠职工工资一案的调查报告》已作出说明，根据《拖欠职工工资明细表》计算拖欠职工工资为152890元，公诉机关指控拖欠工资数额应予以纠正。送达《劳动保障责令改正指令书》的目的是为了督促舜邦公司尽快与劳动者解决有关工资支付问题，对于《劳动保障责令改正指令书》确定的数额是否准确，舜邦公司对欠薪数额有责任提供有关工资标准、出勤情况、工资支付情况等材料，被告人陈华签收《劳动保障责令改正指令书》时对拖欠职工的工资数额没有提出异议，签收《劳动保障责令改正指令书》后不是积极与劳动监察部门联系，与被拖欠工资的职工协商解决办法，而是采取逃匿的方法逃避支付职工工资的义务，根据《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指令书》、《单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山东舜邦公司拖欠职工工资一案的调查报告》、《拖欠职工工资明细表》计算拖欠职工工资152890元，予以确认；工资是劳动报酬的表现形式，是劳动者提供劳务付出劳动力的对价，是劳动者经济收入、维系家庭生活的主要来源，也是社会稳定的重要基础，当前社会上因单位拖欠职工工资引发的矛盾还相当严重，政府对拖欠职工工资的现象十分重视，《劳动法》第五十条明确规定：“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企业因经济困难暂时不能按时支付职工的工资，作为企业的负责人应当积极与职工协商沟通共同解决，而不应采取逃匿这种消极的方式逃避。劳务派谴是劳动合同法规定的一种特殊的用工形式，劳务派谴人员同样是劳动者，《劳动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劳务派谴单位应当与被派谴劳动者订立二年以上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按月支付劳动报酬；”将劳务派谴人员，排除在劳动者之外，将劳务报酬，排除在劳动报酬之外，以此来规避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处罚，与法律规定相悖。被告人陈华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综上，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华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18日起至2019年2月1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克柱人民陪审员  石桂梅人民陪审员  许 强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四日书 记 员  房殿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