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2民终8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发林，男，汉族，住广东省乐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贵生（黄发林的儿子），住广东省乐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彪，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炎才，男，汉族，住广东省乐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普仁，男，汉族，住广东省乐昌市。由广东省乐昌市庆云镇五里冲村辛田经济合作社推荐。上诉人黄发林因与被上诉人谢炎才之间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乐昌市人民法院（2016）粤0281民初9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黄发林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彪，被上诉人谢炎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普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黄发林以已就乐昌市庆云镇人民政府于2015年12月2日作出的庆府发〔2015〕64号《关于大花坪山岭纠纷的处理决定》提起行政诉讼，该案尚未审结为由，向本院申请中止诉讼，本院予以准许。后因所涉行政诉讼审结恢复本案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发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2、诉讼费由谢炎才负担。事实及理由：一、对于乐昌市人民政府于2015年12月2日作出的庆府发（2015）64号《关于大花坪山岭纠纷的处理决定》黄发林有以下异议:（一）乐昌市人民政府没有将谢炎才的申请材料交由黄发林答辩；（二）乐昌市人民政府并没有组织该案五个被申请人到过现场；（三）乐昌市人民政府没有看到争议的旱地里仙脚下2001年10月建有三个水池。黄发林在合理期间内即2016年2月16日向乐昌市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书》，但乐昌市人民政府却于2016年11月23日向一审法院复函确认该处理决定已于2016年4月2日发生法律效力，造成一审判决严重错误。二、从本案为物权保护纠纷的性质上讲，不能将山林与土地混为一谈。首先，根据1981年山权林权证的发放政策是必须以四固定证为依据，但谢炎才申请和起诉，都没有提供1981年山权林权证，更没有提供土改证或四固定证。无证据显示谢炎才持有的是1984年大花坪自留山使用证(乐林证字第011863号)的来源。其次，1952年土改时、1962年四固定证时，大花坪属黄发林的物权。1981年是山权林权登记，不是土地确权登记。直到现在庆云镇也没有搞土地承包经营权相关登记。谢炎才持有1984年大花坪自留山使用证相隔31年后，直至2015年9月才主张收回物权怎能胜诉？根据1995年3月11日国家土地管理局（1995）国土籍字第26号发布《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第21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245条第二款之规定，很明显乐昌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庆府发（2015）64号《关于大花坪山岭纠纷的处理决定》和一审判决是十分错误的。最后，本案一审在行政诉讼还没有结论的情况下作出判决是错误的。在二审调查询问中，黄发林补充上诉意见：1、一审判决程序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1）乐昌市人民政府对一审法院询问的回复，一审法院并未组织双方进行质证。乐昌市档案馆出具的自留山土地证，一审法院也未组织质证。未经质证的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根据90法民字第2号文件意见，本案如果行政决定生效，谢炎才也不应该以侵权为由提起民事诉讼。2、实体方面，本案争议的土地建国以来一直由黄发林耕种管理至今，谢炎才未提出任何异议。该地块的一部分在2015年8月17日被乐昌市人民政府征用，乐昌市人民政府将征用款发放给黄发林，也说明争议地块的权属。争议地块旁边修建的水塘也是黄发林修建，相应的水利建设补偿，政府也是发放给黄发林的。还有本案争议的地块是旱地，而谢炎才提供的是林权证，因此旱地应属于黄发林，林地才属于谢炎才。3、根据《国家土地管理局关于确定土地所有权的若干意见》（1989）国土籍字第73号第21条规定，本案中黄发林已经使用争议土地超过60年，争议土地使用权应归黄发林。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黄发林的上诉请求。谢炎才辩称，乐昌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庆府发（2015）64号《关于大花坪山岭纠纷的处理决定》已经送达给黄发林，黄发林未在法定期限内向乐昌市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该行政决定书已经发生了法律效力。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谢炎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黄发林停止侵占；2、请求判令黄发林负担诉讼中的一切费用。一审法院查明：本案双方争议的主要事实是涉案山岭即大花坪山岭的使用权归属，就这一事实，乐昌市人民政府于2015年12月2日作出了乐府发[2015]64号《关于大花坪山岭纠纷的处理决定》（附：大花坪林地纠纷示意图），处理决定为：争议地大花坪的林地使用权属谢炎才所有，其四至：东至昌运岭，南至公路，西至公路，北至大路（示意图中为谢炎才荒地，谢炎才桔子地，争议地A、争议地B和争议地C)（见图）。经该院发函至乐昌市人民政府，乐昌市人民政府于2016年11月23日向该院复函，复函确认该处理决定已于2016年4月2日发生法律效力。另，乐昌市档案馆出具的自留山使用证中地名为大花坪的山岭登记的户主姓名为谢炎才。根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乐府发[2015]64号《关于大花坪山岭纠纷的处理决定》（附：大花坪林地纠纷示意图）以及乐昌市档案馆出具的自留山使用证，该院认定大花坪山岭的土地使用权人为谢炎才。黄发林确认其至今为止一直涉案山岭即大花坪山岭种植瓜果蔬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物权保护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侵权责任的承担方式包括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涉案山岭即大花坪山岭的使用权人为谢炎才，黄发林未经谢炎才同意，至今为止一直涉案山岭种植瓜果蔬菜，其行为已经侵害了谢炎才的物权，谢炎才要求黄发林立即停止侵占涉案山岭，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于2016年12月28日作出（2016）粤0281民初956号民事判决：黄发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对使用权归属于谢炎才的大花坪山岭的侵占。本案受理费100元由黄发林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黄发林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省道248线公路扩建征地各项资金补偿表，拟证明争议地块的使用权属于黄发林。2、土地房产所有证××××县社员土地房屋证，拟证明争议地块的所有权属于黄发林所在村小组。谢炎才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武江法院）作出的（2017）粤0203行初127号行政裁定书，拟证明黄发林对乐昌市人民政府作出的（2015）64号决定书提出异议向武江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但是武江法院驳回了黄发林的起诉。谢炎才对于黄发林提交的证据质证称：对黄发林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谢炎才已经对补偿款发放给黄发林提出异议，镇政府回复称由于土地现在是由黄发林进行耕种，所以为了项目的顺利进行，暂时先将补偿款发放给黄发林。而黄发林提交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县社员土地房屋证中登记的土地并不是涉案地块。黄发林对谢炎才提交的证据质证称：对裁定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裁定是错误的，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省道248线公路扩建征地各项资金补偿表仅能证明黄发林领取了5137.61元补偿款,从该补偿表的内容上并不能体现黄发林是否就争议地块获得的补偿款,亦无法证明争议地块使用权属于黄发林。至于黄发林提交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县社员土地房屋证经乐昌市人民政府确认与争议地块并不相符，亦无法证明争议地块权属属于黄发林所在村小组。对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0203行初127号行政裁定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另在二审调查询问中，由于黄发林主张一审法院未对乐昌市人民政府于2016年11月23日向一审法院出具的《关于确认具有法律效力的复函》（以下简称《复函》）及乐昌市档案馆出具的自留山土地证进行质证，因此，本院针对上述两份证据进行补充质证。黄发林质证称：1、对《复函》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黄发林已经在法定时间内申请对处理决定进行复议，是乐昌市人民政府内部收件管理问题导致剥夺了黄发林的复议权利，因此《复函》称处理决定已经生效是违法的。2、乐昌市档案馆出具的自留山土地证的真实性由法院核实，但认为争议的地块实际是旱地，并不包括在土地证登记的林权证范围内。对于上述争议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黄发林对于其主张具有举证责任，但黄发林除其单方面陈述外，并无其他证据证明《复函》是违法的，及争议的地块实际是旱地，并不包括在土地证登记的林权证范围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的规定，对于黄发林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另查明，黄发林等五人与乐昌市人民政府、谢炎才、乐昌市五里冲村民委员会辛田村民小组林业行政裁决一案，黄发林等五人于2017年4月7日向武江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诉请判令撤销乐昌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庆府发〔2015〕64号《关于大花坪山岭纠纷的处理决定》，责令乐昌市人民政府在合理期限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武江法院于2017年6月30日作出（2017）粤0203行初127号行政裁定，驳回黄发林等五人的起诉。黄发林等五人不服，向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韶关中院）提起上诉。韶关中院于2017年11月1日作出（2017）粤02行终第150号行政裁定，驳回黄发林等五人的上诉，维持原裁定。该行政裁定现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本案为物权保护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针对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本案诉讼程序是否不当；二、涉案土地使用权的归属问题。一、关于本案诉讼程序是否不当的问题。（一）黄发林等五人就林业行政裁决案所提的起诉及上诉均已被驳回，乐昌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庆府发〔2015〕64号《关于大花坪山岭纠纷的处理决定》确实已经生效。虽然一审法院在审理程序中存在瑕疵，但其依据乐昌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关于大花坪山岭纠纷的处理决定》进行判决并无不当。（二）对于本案是否应适用（90）法民字第2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机关对土地争议的处理决定生效后一方不履行另一方不应以民事侵权向法院起诉的批复》的问题。本案中，根据谢炎才的诉状反映，在乐昌市人民政府作出庆府发〔2015〕64号《关于大花坪山岭纠纷的处理决定》后，谢炎才实际已经收回土地并将土地做好处理以待耕种。但黄发林在2016年7月14日，又在谢炎才处理好的土地上种植农作物，并且无视谢炎才的阻拦，谢炎才才提起本案诉讼。也就是说，谢炎才此次诉请黄发林停止的侵占行为与行政机关处理土地争议时黄发林在争议土地上种植的行为已然不是同一行为，谢炎才就黄发林在行政机关对土地争议作出处理决定后另行实施的行为，以民事侵权为由向法院起诉要求处理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应予受理。黄发林认为本案应适用（90）法民字第2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机关对土地争议的处理决定生效后一方不履行另一方不应以民事侵权向法院起诉的批复》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涉案土地使用权属问题。谢炎才与黄发林因涉案山岭大花坪使用权的归属问题所发生的争议，已经由乐昌市人民政府作出庆府发〔2015〕64号《关于大花坪山岭纠纷的处理决定》，确认大花坪的林地使用权属谢炎才所有。虽然黄发林对该处理决定不服，提起行政诉讼，但其起诉和上诉均被驳回。黄发林认为其享有涉案山岭大花坪使用权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此，一审法院依据乐昌市人民政府作出庆府发〔2015〕64号《关于大花坪山岭纠纷的处理决定》支持谢炎才要求黄发林立即停止对争议土地的侵占的诉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黄发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虽在审理程序中存在瑕疵，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黄发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俊东审判员  神玉嫦审判员  李 罡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杨瑜书记员林子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