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麻江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2635民初125号 原告：王文良，男，汉族，1958年3月7日生，户籍地：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现住龙泉街道怡和新城********。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孝松，四川方舟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贵州省黔东南州交通建设工程公司，住址：贵州省凯里市迎宾大道交通大厦**。 法定代表人：王玉贵，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玺，贵州洲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贵州省黔东南州交通建设工程公司麻江县项目部，住址:贵州省麻江县广建中华城运管大楼内。 负责人：吴温彪，系该项目部经理。 被告：麻江县交通运输局，住址：贵州省麻江县凤凰大道汽车站大楼。 法定代表人：杨维顺，系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远洋，贵州洲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庞德兴，男，1963年9月23日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光华，贵州洲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贾琼华，女，1966年11月26日生，汉族，住四川省西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光华，贵州洲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范祖兰，女，汉族，1963年11月29日生，户籍地：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现，现住址/div>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良（本案原告），系范祖兰丈夫。 原告王文良诉与被告贵州省黔东南州交通建设工程公司（以下简称交建公司）、贵州省黔东南州交通建设工程公司麻江县项目部（以下简称麻江项目部）、麻江县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麻江交通局)及第三人庞德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月19日作出（2015）麻民初字第63号民事判决，被告交建公司、麻江交通局不服提出上诉，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9日作出（2016）黔26民终1511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理。重审后，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追加贾琼华、范祖兰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7年9月8日、12月4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王文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孝松、被告交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玺、被告麻江交通局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远洋和第三人庞德兴、贾琼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光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文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向原告连带支付工程欠款887575.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2014年1月24日至工程欠款清偿完毕之日的利息；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方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麻江交通局将光头寨至新牌8.946公里通村公路工程项目发包给被告交建公司，该公司为此设立麻江项目部（实际由麻江交通局人员负责）。2012年8月15日，以庞德兴施工队名义在麻江项目部承接上述工程项目，并分为3.582公里、2.23公里、3.134公里三段进行施工。为确保按时完成施工任务，第三人庞德兴主动提出并经二被告同意，由原告自筹资金完成第一段3.582公里的水泥路面施工。在交通局指挥、监督下，原告于2013年7月按时完成施工，于2014年1月通过麻江交通局和麻江项目部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经麻江交通局、麻江项目部结算，应付原告工程款1259515.00元，但麻江交通局、麻江项目部除了扣抵水泥款371940.00元，尚欠887575.00元至今未支付。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被告麻江交通局、交建公司作为发包方和承包方拒不支付工程余款，经多次协商未果，故请求判令三被告共同支付。 原告为支持其诉请，向法庭提交下列证据材料： 1．《身份证》两份，拟证实原告和第三人庞德兴的身份信息； 2.《工商登记信息》，拟证实交建公司的注册信息； 3.《计价通知》，拟证实交建公司将工程违法转包给第三人庞德兴，但庞德兴并未实际施工，违法转包行为无效； 4.《决算表》，拟证实案涉工程3.582公里路段结算工程款为1259515.10元，原告系该路段的施工队长； 5.《砂石料供应合同》、《山砂、碎石、水泥运输协议》、《混泥土面施工协议》、《实用水泥统计表》、《明达水泥公司发货单》、《人工工资支付凭证》、《材料运输费支付凭证》、《材料款支付凭证》，拟证实原告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因施工需要采购了工程项目所需各项材料，聘请了各类施工人员，承担了各类材料价款及人工工资，按照预算实际使用了相应水泥； 6.《录音》2份，拟证实庞德兴认可案涉路段系原告个人修建，麻江交通局知晓原告是实际施工人； 7.《证人证言》8份及凯里市法院《民事调解书》，拟证实原告因修建案涉工程3.582公里路段用电、用工、租地、水电管理及材料运输等情况，原告系实际施工人； 8.《工程竣工决算》（系申请本院调取）、《本院原审协调笔录》，拟证实：(1)3.582公里路段的决算金额、项目内容与原告提交的决算表一致，且两份决算表均系麻江项目部提供，但麻江项目部为应对诉讼，在“施工队队长”处人为添加了第三人庞德兴的名字，说明麻江交通局、麻江项目部知晓原告是实际施工人；(2)“光头寨至新牌”和“白秧坪至隆昌”两条公路分6段决算，由不同的施工人员完成；(3)案涉工程3.582公里路段系单独决算，实际施工人为原告，麻江项目部、交建公司没有按照决算实际支付工程欠款，第三人庞德兴与本案无关，麻江项目部、交建公司将庞德兴的水泥款进行债务抵偿未经原告同意，其行为对原告不产生法律效力； 9.“项目建设、竣工验收资料”（系申请本院调取），拟证实原告系实际施工人。 被告交建公司辩称：2013年1月，本公司中标麻江县2013年光头寨至新牌、白秧坪至隆昌等第一批通村公路项目工程。2013年1月22日，业主麻江交通局与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协议书》、《施工廉政合同》、《安全生产合同》。公司为履行合同义务，设立麻江项目部，由金红光担任项目经理，由庞德兴施工队负责具体施工建设，庞德兴系施工队负责人，贾琼华系施工队财务人员。施工队食宿、砂石场征用、工程费用支付、机械设备进场及油料供应、挖掘机驾驶员报酬、建筑材料购买等均由施工队负责，水泥由项目部购买后交付庞德兴施工队。光头寨至新牌10.92公里通村公路建设工程均系庞德兴施工队施工，民工工资由庞德兴自行解决，公司拨付工程进度款均划入庞德兴施工队或贾琼华账户，工程计量、计价由麻江项目部与庞德兴施工队共同负责。施工验收资料由交建公司组织编制，项目已经发包方、承包方和监理单位计量，工程已投入使用，麻江项目部、麻江交通局认可庞德兴施工队施工成果。交建公司和麻江项目部并没有将工程交由原告施工，与原告无任何建设施工合同关系，原告在本案中的诉讼主体不适格。原告是庞德兴施工队内部人员，不是实际施工人。原告与庞德兴是合伙关系，其合伙债权债务纠纷应由合伙人内部处理，依法应驳回原告的起诉。 交建公司为主张其抗辩，向法庭提交下列证据材料： 1.《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拟证实交建公司的基本信息； 2.《中标通知书》、《合同协议书》，拟证光头寨至新牌通村公路由麻江交通局公开招标，交建公司中标后，双方签订施工合同，明确权利义务，所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 3.《工程计价通知》、《计量支付申请批复单》，拟证实：(1)麻江项目部已明确光头寨至新牌公路的计量、计价标准，通知庞德兴施工队按要求编制竣工资料;(2)庞德兴申请支付工程进度款，交建公司认可工程项目系庞德兴施工队施工； 4.《支付月报》，拟证实光头寨至新牌10.92km通村公路项目已经承包方、监理单位和业主计量、付款，工程已验收投入使用，交建公司已全面履行合同权利义务，未欠付原告工程款； 5.《水泥领取凭证》，拟证实庞德兴施工队领取“光头寨至新牌”公路建设工程施工水泥28次，抵扣工程款2385460.00元。 被告麻江交通局辩称：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答辩人仅与交建公司签订《施工建设合同协议书》，与原告无任何合同关系，且交建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原告无权起诉答辩人。根据《公路工程竣工（交）工验收办法》第四条、第十六条的规定，公路工程验收分为交工验收和竣工验收两个阶段，公路工程竣工验收应在通车试运营2年后。案涉工程项目尚处于责任期、保质期，答辩人依照《施工合同协议书》第八条约定，保留的质保金在质保期满后可返还给承包人交建公司，答辩人没有欠付工程款，不应承担法律责任。 麻江交通局为主张其抗辩，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材料： 1．《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拟证实麻江交通局及其法定代表人的基本信息； 2.《中标通知书》、《施工合同协议书》、《投标书及附表》、《工程量清单》，拟证实麻江交通局依法将工程发包给交建公司，仅与交建公司产生合同关系。 第三人庞德兴、贾琼华述称：2013年1月，交建公司中标麻江县2013年光头寨至新牌、白秧坪至隆昌等第一批通村公路项目工程。2013年1月22日，业主麻江交通局与交建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协议书》、《施工廉政合同》、《安全生产合同》。交建公司为履行合同义务，设立麻江项目部，由金红光担任项目经理。庞德兴在麻江项目部负责光头寨至新牌、白秧坪至隆昌两条公路的施工任务，聘请贾琼华协助管理资金财务。施工队食宿、砂石场征用、工程费用支付、机械设备进场及油料供应、挖掘机驾驶员报酬、建筑材料购买均由庞德兴负责，水泥由项目部购买后交付庞德兴使用。光头寨至新牌10.92公里通村公路均系庞德兴施工队实际施工，交建公司拨付工程进度款均划入贾琼华账户。施工验收资料是交建公司组织编制，项目已经发包方交通局、承包方交建公司和监理单位计量，工程已竣工验收。交建公司（麻江项目部）认可庞德兴施工队，不认可原告王文良。贾琼华与王文良2012年4月16日签订的《协议》是其二人合伙的意思表示，不能代表庞德兴和麻江项目部，更不涉及业主麻江交通局。王文良、贾琼华仅是庞德兴聘请的财务人员，不享有实际施工人的权利。庞德兴与王文良签订2013年5月8日的《工程款回收管理协议》证明双方属合伙关系，共担风险、共负盈亏。王文良与麻江交通局、麻江项目部、交建公司既没有施工协议、工程量结算凭证、竣工验收结算证明资料，也没有在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其以“实际施工人”身份直接起诉主张工程款887575.00元，不符合2012年4月16日《协议》和2013年5月8日《工程款回收管理协议》的约定，诉讼主体不适格。原告与庞德兴、贾琼华的争议属合伙纠纷法律关系，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应当驳回其起诉。 庞德兴、贾琼华为主张其权利，向法庭提交下列证据： 1.《身份证》，拟证实庞德兴、贾琼华的基本身份信息； 2.《中标通知》、《合同协议书》，拟证实光头寨至新牌通村公路项目发包人、承包人的权利义务关系，该项目合法； 3.《支付月报》4份，拟证实发包人、承包人、监理单位三方对光头寨至新牌通村公路工程全长10.92公里的工程计量、工程价款计算正确合法； 4.《计价的通知》、《计量支付申请批复单》，拟证实麻江项目部通知庞德兴施工队计量工程，做好竣工资料准备； 5.《借条》、《收条》5份，拟证实庞德兴、贾琼华及王文良先是借贷关系，后是合伙关系； 6.《协议》、《工程款回收管理协议》，拟证实庞德兴认可贾琼华与王文良共同回收工程款，王文良、范祖兰与庞德兴、贾琼华是合伙关系； 7.《会计凭证》，拟证实州交建公司拨付庞德兴施工队费用631576.00元、工人工资和工伤赔偿款1927211.20元，实际施工人是庞德兴施工队，并非王文良和范祖兰，原告与第三人是合伙关系； 8.“照片”，拟证实光头寨至新牌通村公路系庞德兴施工队承建，庞德兴的采石场就在案涉公路边； 9.《收条》，拟证实庞德兴已将沙场征用、打沙设备、人工工资、孙卫国水泥运费等费用结清，庞德兴是施工人。 第三人范祖兰述称：原告与我是夫妻，同意原告的请求。 范祖兰未向法庭提交证据材料。 根据当事人、诉讼代理人庭审举证质证、陈述及辩解，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2013年1月，交建公司中标麻江县2013年“光头寨至新牌”、“白秧坪至隆昌”公路等第一批通村水泥（沥青）路项目。同年1月22日，发包方麻江交通局与该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协议书》。为实施该批项目工程，交建公司设立麻江项目部，将“光头寨至新牌”、“白秧坪至隆昌”两条公路交由庞德兴等人施工。同年2月1日，贾琼华受庞德兴委托，与王文良、范祖兰分别以甲、乙、丙三方，就合伙建设上述两条公路签订《协议》，约定：甲方出资364000.00元，乙方出资769000.00元，丙方出资630000.00元，三方同等享有三分之一股份；甲方主要负责与项目部的一切联系协调及项目的施工现场管理、资金使用、财务管理审批；乙方主要负责项目资金账务管理、成本预算及控制，协助甲方工作，审核丙方对项目资金的使用情况；丙方主要负责项目资金管理，协助甲方回收工程款，协助乙方做账，确保项目资金专款专用；合作期内，各方对项目增减、人员安排、资金收支管理使用、设备购置等均有知情权、参与权、决定权……。同年5月8日，庞德兴、王文良以甲、乙两方签订《工程款回收管理协议》，就“乐坪”、“光头寨至新牌”、“白秧坪至隆昌”三条公路的工程款回收管理约定：甲、乙双方共同前往项目部办理支付、转账（划拨）事宜；资金款转（划拨）到甲方账户后交由乙方管理，乙方负责支付该项目产生的一切费用；工程款回收后，将产生的各种费用支付完毕并经甲方确认，剩余净资金由甲、乙双方共同协商分配……。 麻江交通局于2014年3月18日出具工程决算，说明“光头寨至新牌”公路建设工程于2013年1月开工，2013年9月完工，2014年2月通过竣工验收。经麻江项目部决算，以“庞德兴施工队”名义施工的里程为8.946公里，工程款3261115.00元，扣除水泥款2385460.00元、进度款550000.00元和水沟清理、路面打扫、资料费35784.00元后，剩余289871.00元未支付。8.946公里整个路段分为3.134公里、2.23公里、3.582公里三段决算，其中：3.134公里路段《决算表》载明施工队长为“庞德兴、冯克万”，工程款1223686.55元；2.23公里路段《决算表》载明施工队长为“庞德兴”，工程款777914.30元；3.582公里路段《决算表》载明施工队长为“庞德兴、王文良”，工程款1259515.10元。《光头寨至新牌公路验收前期准备工作》一表载明“原施工单位”为“庞德兴施工队”，“清理施工单位”为“敖龙贵施工队”，施工里程8.946公里，其中：“冯克万段”3.134公里，“庞德兴段”2.23公里，“王文良段”3.582公里，三个路段的清理费和资料费分别为12536.00元、8920.00元、14328.00元，共计35784.00元。“庞德兴”从麻江项目部领取“光头寨至新牌”公路建设工程施工水泥6184吨，折款2385460.00元。 原告与第三人认可麻江项目部对案涉工程施工内容的计量计价。交建公司自述3.134公里路段工程款已结算完毕，尚未支付的289871.00元系3.582公里和2.23公里两个路段的工程款，此笔欠款麻江交通局尚未拨付给交建公司（本院已于2016年4月5日裁定停止支付）。2.23公里路段系原告与第三人合伙建设（其纠纷另案处理）。麻江项目部系交建公司自行设立，不具备法人资格。案涉工程在项目招投标前已先行施工。 本院认为，实际施工人原则上只能向与其有合同关系的施工人主张权利，其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行使诉权，应提供起诉证据证明发包人可能欠付工程款，以及其合同相对方有破产、下落不明、法人主体资格灭失等严重影响实际施工人权利实现的情形。工程建设单位只有在欠付劳务分包工程款导致无法支付劳务分包关系中农民工工资时，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本案中，王文良与发包人麻江交通局未建立施工合同关系，麻江交通局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王文良诉请其连带支付工程款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麻江项目部将“光头寨至新牌”公路的建设工程分包给庞德兴等人施工，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已达成建设工程施工合意，并已实际履行完毕。由于庞德兴等人不具备相应的建筑施工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麻江项目部与庞德兴等人的分包合同违反了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自始无效。 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案涉工程3.582公里路段是否属于王文良个人完成施工。根据王文良与贾琼华、范祖兰2013年2月1日签订的《协议》，以及王文良与庞德兴2013年5月8日签订的《工程款回收管理协议》，证实王文良与庞德兴在“光头寨至新牌”公路建设工程中有合伙约定。两份协议虽没有明确“光头寨至新牌”公路某一路段由王文良单独施工，但根据本院向麻江项目部调取的决算资料载明的内容，证实“光头寨至新牌”公路分为3.134公里、2.23公里、3.582公里三段施工，说明以“庞德兴施工队”名义施工的8.946公里整个路段，分属不同的施工人员完成。结合该决算资料《光头寨至新牌公路验收前期准备工作》一表中载明“冯克万段”3.134公里、“庞德兴段”2.23公里、“王文良段”3.582公里”的内容，足以认定3.582公里路段系王文良个人完成施工。同时，麻江项目部未按本院要求提交项目设计、进度款结算凭据、竣工验收等直接关系到本案处理结果的原始资料，也未向本院作出合理说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的规定，亦应推定原告是案涉路段的实际施工人。庞德兴、贾琼华在本案提交的四本会计凭证资料仅能证实王文良与贾琼华于2012年4月16日签订《协议》，合伙建设“乐坪”通村水泥路，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综合另案涉诉的“白秧坪至隆昌”公路建设工程的决算情况，“庞德兴”从麻江项目部领取“光头寨至新牌”公路建设工程施工水泥6184吨，明显超出实际施工用量，且该批水泥并非庞德兴一人签字经手，庞德兴辩解委托他人代为领取部分水泥，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麻江项目部不严格按照建设工程管理要求对施工水泥发放进行监管，并将庞德兴领用的水泥直接抵扣原告个人施工3.582公里路段的工程款，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法应承担民事责任。 王文良与麻江项目部的分包合同虽属无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案涉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王文良诉请麻江项目部支付工程款，本院予以支持。麻江项目部不具备法人资格，其相关合同义务应由交建公司承担。王文良自认3.582公里路段的施工水泥系庞德兴从麻江项目部领取后交付其使用，折抵工程款371940.00元，本院予以采信。案涉路段的水沟清理、路面打扫、资料编制等工作系他人完成，该项费用14328.00元应在原告工程款中扣除，麻江项目部向庞德兴支付的工程进度款550000.00元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交建公司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873247.10元（即1259515.10元-371940.00元-14328.00元）。 原告诉请支付工程欠款利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使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因当事人之间未约定付款时间，案涉工程交付日期亦未明确，故计息时间应以麻江交通局出具的工程决算文件时间为准，即2014年3月18日。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贵州省黔东南州交通建设工程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王文良工程款873247.10元（由原告提供完税证明）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4年3月18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王文良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判决生效后，若义务人不履行判决书所确定的义务，权利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在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 案件受理费12676.00元，由原告王文良承担205.00元，由被告贵州省黔东南州交通建设工程公司承担12471.00元。 （判决生效后，请将上述款项及承担的费用汇至本院账户，账户名：麻江县财政局国库集中支付中心其他资金账户；账号：252401010001201100050058；开户行：贵州麻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摘要栏注明“法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同时，直接向该院预交上诉费用（缴纳上诉费账户名：黔东南州财政局；账号：13×××06；开户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凯里市城中支行；附页栏上注明“法院上诉费”及案件当事人名称，以便与案件对号）。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龙 文 审 判 员  陈礼华 人民陪审员  章兴敏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蔡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