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32刑初13号 公诉机关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桑达，男，1990年3月2日出生，藏族，四川省红原县人，小学文化，牧民，户籍所在地红原县，捕前住阿坝县。2011年8月5日因犯盗窃罪被四川省红原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 辩护人戴维龙，四川信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勒丹，男，1981年11月10日出生，藏族，四川省红原县人，文盲，牧民，户籍所在地红原县，捕前住阿坝县。 指定辩护人罗开兵，四川达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二被告人因涉嫌抢劫罪于2017年1月22日，被阿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红原县看守所。 翻译人伦著夺杰，红原县人民法院干部。 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阿州检公诉刑诉[2017]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桑达、勒丹犯抢劫罪，于2017年9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13日-14日在红原县人民法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刘志武、检察员朱学涛、检察官助理李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桑达、勒丹及其辩护人戴维龙、罗开兵，翻译人员伦著夺杰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月17日，被告人桑达和勒丹在阿坝县上塔哇桥头相遇后，商量由被告人桑达将被害人仲某骗至查理乡塔哇村索朗王青冬房屋实施抢劫。次日，被告人桑达携带绳索与仲某乘出租车于12时30分许在“额尔科”洗车加水站下车，二人徒步到达索郎王青家冬房。被告人勒丹骑摩托车已经到达该房屋。期间，被告人桑达、勒丹出门商议将被害人仲某捆绑在屋内柱子上，用仲某所围围巾合力勒其颈部致其死亡，搜走仲某身上的现金8000余元。尔后，二被告人用花色门帘将尸体包裹藏匿在该房屋的货柜下。事后二被告人将劫取的现金平分后驾驶勒丹摩托车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仲某系机械性窒息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绳子、围巾等物证，户籍证明、通话记录等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笔录及照片，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桑达、勒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暴力手段，强行劫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致人死亡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抢劫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桑达辩称：杀害被害人仲某的时候其不在现场，抢劫被害人财物的时候也不在场，更没有分得任何赃款。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桑达犯抢劫罪无异议。其提出：一是指控被告人桑达杀人、抢劫分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桑达在本案中具有杀人的加重处罚情节；二是被告人勒丹的供述不能证实桑达参与杀人、抢劫、分赃；三是被告人桑达虽然参与了预谋抢劫，但在勒丹提出杀人时不同意而放弃抢劫，其主观上有犯罪中止的意思；四是被告人桑达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犯罪行为已经得到被害人家属的谅解。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桑达从轻处罚。 被告人勒丹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一是被告人勒丹是从犯，应从轻处罚。理由是:抢劫是被告人桑达邀约勒丹参加，被告人桑达与被害人仲某系邻居且与仲某关系好晓得仲某买年货有钱，桑达经济拮据，又要买摩托车，急需用钱，其抢劫的目的明确；桑达选定抢劫地点、带上捆绑用的绳索，将仲某骗出带到抢劫地点并提出杀害仲某，桑达起了主要作用。勒丹是在桑达的引导、指使下实施的犯罪，处于从属地位。二是被告人勒丹的亲属积极赔偿了给被害人家属造成的经济损失并取得其谅解；三是被告人勒丹当庭认罪、悔罪。故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桑达与被害人仲某系邻居。2017年1月17日，被告人桑达和勒丹在阿坝县上塔哇桥头相遇后，商量由被告人桑达将被害人仲某骗至查理乡塔哇村索朗王青冬房实施抢劫。2017年1月18日被告人桑达携带绳索出门并联系了一辆出租车（车牌号为川Ｕ×××××），以帮忙为由给仲某打电话将仲某骗至出租车上，二人乘坐该出租车于12时30分到达阿坝县查理乡“额尔科”洗车加水站下车，桑达与仲某徒步穿过树林来到塔哇村索郎王青家冬房，进入房屋时被告人勒丹已骑摩托车到达了该房屋。期间，被害人仲某给家人打过电话，被告人桑达、勒丹出门商议在抢劫财物的同时将被害人仲某杀死，桑达、勒丹进屋用桑达事先准备的绳索将被害人仲某捆绑在屋内木柱上，用被害人仲某所围的围巾勒其颈部致其死亡，搜走仲某挎包内的现金8200元。尔后，二被告人用索郎王青家冬房的红白相间门帘将仲某尸体包裹置于房内西墙壁柜下，并用围巾将尸体颈部拴在壁柜柱子下方。事后被告人桑达用被害人仲某电话与易某通话。之后二被告人驾驶勒丹摩托车逃离现场将劫取的现金平分。经鉴定，被害人仲某系系软物勒颈致其机械性窒息死亡。2017年1月20日22时许，二被告人被被害人亲属扭送至阿坝县公安局。 案发后，二被告人的亲属赔偿了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案件来源 ①接（报）处警登记表，证实2017年1月20日22时许，甲花将桑达、勒丹两人扭送至阿坝县城关派出所，称两人与仲某的失踪有关。 ②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阿坝县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接到贡某的报案称：“2017年1月20日22时许，自己与更某1在寻找自家丢失牦牛过程中，在阿坝县查理乡塔哇村一组索郎王青家冬牧场房屋里面发现一尸体”。该局于2017年1月21日受理该案并立案侦查。 ③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1月20日，阿坝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接到群众扭送的两名男子（桑达、勒丹），称两人有绑架仲某的嫌疑，接警后侦查员对该二进行了询问。当晚22时许，阿坝县公安局接到报案人贡某称：自己与更某1在寻找自家丢失牦牛过程中，在阿坝县查理乡塔哇村一组索郎王青家冬牧场房屋里面发现一尸体。经查，该尸体为阿坝县贾柯河牧场的仲某，系他杀。阿坝县公安局通过通讯侦查、监控视频等手段，发现桑达、勒丹有重大作案嫌疑。经侦询，桑达、勒丹交代了2017年1月18日在阿坝县查理乡抢劫仲某并将其杀死的事实。 （2）强制措施文书 ①当场盘问、检查笔录、继续盘问相关法律文书，证实桑达、勒丹被指控有犯罪行为，延长盘问时间从2017年1月21日00时起至2017年1月21日12时止。 ②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各2份，证实桑达、勒丹于2017年1月22日15时被送至阿坝县看守所同时被刑事拘留以及对桑达、勒丹延长刑事拘留期限至2017年2月20日。 ③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实桑达、勒丹于2017年2月28日被执行逮捕并通知了其家属。 ④搜查证，证实阿坝县公安局于2017年1月21日对桑达的租住房进行搜查。 ⑤延长侦查羁押期限相关法律文书，证实桑达、勒丹的侦查羁押期限延长至2017年5月31日。 上列证据经质证，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及勒丹无异议；被告人桑达辩称其没有收到拘留证。公诉机关当庭出示被告人桑达被拘留的法律文书，经合议庭审查，该拘留证已于2017年1月22日15时向被告人桑达宣读并送达，且有桑达签名和捺印。合议庭认为被告人桑达所提异议不成立，侦查机关对被告人桑达采取拘留措施程序合法，予以采信。 ⑥户籍证明2份，证实桑达、勒丹犯罪时已达应负刑事责任年龄。 经质证，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予以采信。 （3）通话记录、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2017年1月18日18:21，被害人仲某的手机号134××××9901呼叫了手机号码为189××××2213的用户（易某）；勒丹手机号131××××7175在2017年1月16日-17日与仲某电话联系7次，18日9:47、10:26与仲某联系2次；桑达手机号码173××××4967在2017年1月18日11:21、11:25、11:31，与仲某电话联系3次。 （4）情况说明、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基站代码为8613440519-813C-AA5B的确切位置为阿坝县洞沟基站1小区（具体覆盖位置为县城崇拉街上及上塔哇一带），基站代码为88613440519-813C-9FD0的确切位置为阿坝县塔哇基站2小区（具体覆盖位置为阿坝县查理乡塔哇村级阿依拉山北侧），基站代码为00311、00316的确切位置为九寨沟县红岩沟；基站代码为03785的确切位置为汶川县沙窝子；基站代码为07124的确切位置为阿坝县林业宿舍UL。 （5）其他书证 ①社会危险性情况证据表2份，证实犯罪嫌疑人桑达、勒丹具有法定社会危险性，应予逮捕。 ②红原县人民法院判决书、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桑达因犯盗窃罪，于2011年8月5日被红原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 ③居民死亡户籍注销证明，证实仲某死亡系他杀，户籍于2017年1月23日注销。 ④阿坝县藏医院体格检查表、阿坝县看守所新收人员伤情检查登记表，证实桑达2017年1月22日10:20、勒丹1月22日13:01入所检查时体表无伤情。 上列证据经质证，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予以采信。 2.证人证言、情况说明 （1）证人更某1、供某（报案人），证实2017年1月20日22时左右更某1与供某去找更某1家的牦牛，找牛时来到了索郎王青家的冬房旁。因1月18号那天听更某1妹妹说索郎王青家有动静，好像有人在吵架，又好像是贼，所以更某1与供某便进入索郎王青家查看。二人在房间门左边货架下发现一具被红色毛毯包裹好的尸体，遂报警。 （2）证人甲花，证实其与仲某系亲戚关系。其去阿坝县移动公司查询仲某最近的通话记录，仲某失踪那天和桑达联系过。 （3）证人周某，证实他是出租车司机，出租车的车牌号为川Ｕ×××××。2017年1月18日9时许，有个男的问我去查理寺多少线，我说最少150元，那个男的就同意了并留了我的电话号码。当天11时许，那个男子打电话（号码是173××××4967）叫我到阿坝县上塔哇去接他，接到那个男的后当车行至鸿发商行弯道处，该男子指着一个女的说还有一个人，叫我停车，我就停车让那个女的上车了。之后就把他们载到查理乡阿依拉山的第一个加水站，他们下车后就往加水站对面山沟里去了。男子30岁左右，身高约165cm,身穿黄色羽绒服，黑色短发，上车时拿了一根红白相间的绳子。女子40岁，身高约155cm,身穿黑色长款外套，黑色长辫子，围了一条深色围巾，说话像阿坝本地人。 （4）证人易某（又名依某1），证实易某手机号码为189××××2213，号码是用其母亲尕尔拖玛的身份证登记的。2017年1月18日上午11时23分，桑达用173××××4967打电话让其帮忙找个车去安曲。后一直与桑达没有联系，直到18时许，易某看到手机上有两个桑达的未接电话，其回拨了5、6次给桑达，都没有打通。18时20分许，其接到了一个号码为134××××9901（被害人仲某的电话号码）的来电，电话里一个男的一直在说“你来了没有，来了没有？”，其问他是不是打错了，对方没有说话，就把电话挂了再打过去，电话一直无法接通，对方也再没有打过来。19时58分，桑达给易某打电话，说他在阿坝县家里了。 （5）证人扎某（仲某之女），证实其母亲仲某于2017年1月18日11时许离开家后一直未归，其母亲离开时身上大概有1万元钱，手上戴有一个金戒子和一个银戒指。其母亲手机号为134××××9901。1月18日17时许其在贾洛镇参加婚礼，其母亲打电话让她尽快通知亲戚，并听见电话里在说“你一点没有打我”，电话就挂了，后一直给母亲打电话，电话一直打不通。 （6）证人泽某（帮忙联系车的人），证实1月18日下午6点半的样子，有个身穿黄色羽绒服、牛仔裤的男子让我帮忙找车去阿坝县城。后我联系到了我老丈人尕某送该男子去县城的。 （7）证人尕某，证实1月18日下午大概6点半至7点的样子，我在泽某家拉了一名男子去阿坝县城。该男子是红原县安曲人，格某的儿子，当时该男子身穿黄色羽绒服。 （8）证人求某，证实2017年1月18日下午6点左右，我放牧经过索郎王青家冬牧场房子的时候，听见房子里面有人说话。后给我丈夫供某打电话说了这一情况。当晚22点左右，我丈夫供某和哥哥更某1找牛回家后，说索郎王青家死了一个人。 （9）阿坝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情况说明、照片，证实案发当天嫌疑人桑达与被害人仲某乘坐的川Ｕ×××××出租车，于2017年1月18日12时19分经过查理寺出城卡口，12时31分经过查理寺入城卡口。 当庭出示电子眼拍摄出租车照片，经被告人桑达辨认，确认照片上的川Ｕ×××××出租车就是他当天与仲某2017年1月18日乘坐该出租车到查理乡阿依拉山的车。 （10）阿坝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情况说明，证实该案中出现的“更某1”、“更某2”系同一人的名字，户籍上姓名为更某1。该案中出现的“贡某”、“共某”、“供某”系同一人的名字，户籍上姓名为供某。 上列证据经质证，被告人桑达、勒丹及勒丹的辩护人均无异议。被告人桑达的辩护人提出：证人证言仅能证实桑达带仲某到阿依拉山，不能证实桑达参与抢劫杀人的事实。 （11）证人依某2（卖摩托的车人），证实2017年1月17日左右，我与桑达商量好将我的一辆白色五羊摩托车卖给桑达。1月20日，我与桑达在格尔登寺路口见面，试了摩托车后到桑达家，桑达给了我1000元，但是剩下的钱还没有付。 （12）证人银某，证实他是勒丹舅舅，勒丹在阿坝县上塔哇租了个房子住。桑达和勒丹杀害的人的家属找到了他，经村委会和寺院管理委员会的调解，他向对方赔了50万元，桑达父亲也向对方赔了50万元，总共赔偿对方100万元。 （13）证人格某，证实他是桑达父亲，桑达和勒丹杀害的人的家属找到了他，经寺院管理委员会的调解，他向对方赔了50万元，勒丹叔叔也向对方赔了50万元，总共赔偿对方100万元。 （14）藏文、汉文刑事谅解书，证实案发后，桑达、勒丹家属积极与被害人家属协商，多方筹集款项进行赔偿事宜，并支付100万元赔偿款。被害方认为桑达、勒丹上有年迈父母需要赡养；勒丹下有6女1子，家庭贫困。两名被告人家属尽其所能向被害人进行了充分的经济补偿，被害人家属请求司法机关对二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 （15）阿坝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情况说明，证实因阿坝县看守所正在修建中，阿坝县看守所办公点搬迁至红原县看守所，该案犯罪嫌疑人羁押于红原县看守所，因此两犯罪嫌疑人逮捕证上的羁押地点系红原县看守所。 （16）阿坝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情况说明，证实案发现场用于包裹仲某尸体的毛毯已被仲某家属带回家并销毁。 （17）阿坝县联通公司情况说明，证实手机号码为131××××7175的用户名为格各玛。 3.鉴定意见 （1）（阿）公（物）鉴（理化）字〔2017〕02号理化检验报告，证实侦查员将提取的被害人仲某部分胃组织、肝组织送检，检验结果为：未验出毒鼠强。 （2）阿州公（物）鉴（法医）字〔2017〕00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照片、鉴定机构、人员资格证书、解剖尸体通知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死者仲某尸长157cm,尸斑浅谈、呈粉红色，位于腰背部未压部位，指压不退色，尸僵强，位于各大关节。发色黑，发长60cm,发饰为辫子。头面部：面部呈粉红色，粘附有血迹。鼻中部有一2.5cm×1cm的擦伤，口鼻腔内有血性液体并结成冰花，口唇发绀，牙齿完好，舌头伸出口腔位于两齿间。四肢：双手十指甲床发绀。其余未见异常。经解剖、检验、论证，一、死亡原因：死者仲某头皮未见损伤，颅骨未见骨折，排除颅脑损伤死亡；死者全身未见开放性损伤，口鼻腔内有血性液体溢出，各大脏器未见损伤，排除机械性损伤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死者仲某胃组织及肝组织内未检出毒鼠强，排除毒鼠强中毒；死者双眼睑球结膜出血，口唇发绀，舌伸出日腔位于两齿之间，左侧甲状软骨处出血，气管内壁上段可见出血，见舌骨骨折，双肺呈粉红色，触及双肺有捻发感，心脏表面血管内血液呈流动状，可见肝脏表面有出血点，据以上尸体检验情况分析认为死者系机械性窒息死亡。二、致伤方式和致伤工具：死者双眼睑球结膜出血，口唇发绀，舌伸出口腔位于两齿之间，左侧甲状软骨处出血，气管内壁上段可见出血，见舌骨骨折，双肺呈粉红色，触及双肺有捻发音，心脏血管内血液呈流动状，可见肝脏表面有出血点，据以上情况考虑为颈部软质物品勒颈。体表其他损伤轻微。三、死亡方式：考虑死者被软物勒颈造成机械性窒息死亡，自身无法形成，系他杀。鉴定意见：死者仲某系机械性窒息死亡。 阿坝县公安局于2017年2月24日将仲某死亡原因告知仲某家属、犯罪嫌疑人桑达、勒丹。 （3）鉴定委托书、川德公（物）鉴（DNA）字〔2017〕7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侦查机关将提取的痕迹物证送检，经检验、论证，鉴定意见：①在所送检的“中心现场尸体乳房处擦拭物”上未检出人精斑，检出人DNA分型，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该处人DNA为本案死者仲某所留的假设，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的假设。②在所送检的“中心现场尸体右手擦拭物”、“中心现场尸体左手擦拭物”、“中心现场尸体颈部提取的围巾”剪取的标记为2017-117-10-1和2017-117-10-3号检材处、“中心现场东墙角提取的绳索”擦拭并标记为2017-117-12-1处均检出人DNA分型，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以上五处人DNA为均本案死者仲某所留的假设，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的假设。③在所送检的“中心现场地面提取疑似血迹1”、“中心现场地面提取疑似血迹2”、“中心现场塑料筐内提取的塑料口袋”擦拭并标记2017-117-9-1和2017-117-9-2号检材处均未检出人血，未检出人DNA分型。④在所送检的“中心现场塑料筐处擦拭物1”、“中心现场塑料筐处擦拭物2”、“中心现场尸体颈部提取的围巾”剪取的标记，为2017-117-10-2和2017-117-10-4号检材处、“中心现场东墙角提取的绳索”擦拭并标记为2017-117-12-2、2017-117-12-3、2017-117-12-4、2017-117-12-5号检材处均未检出人DNA分型。 经质证，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该组证据均无异议，予以采信。 4.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阿坝县查理乡塔哇村。该现场东临一山，西接阿依拉山，南向供某桑，北靠尕尔青桑，中心现场位于阿坝县查理乡塔哇村索郎王青冬牧场房屋内。该房屋为土墙构成的一间平房，坐东向西，入口为189cm×68cm黄色木质门，入口可见3.8m×4.2m的房间，地面为浅黄色木地板，在北墙、南墙各有一52cm×48cm的窗户，窗户关闭。紧靠西墙、背墙处有一202cm×175cm×38cm的木质简易壁柜，壁柜向西23cm处发现2.1cm×1.7cm的疑是血迹（编为1号），向西距壁柜12cm发现2.7cm×1.2cm疑是血迹（编为2号），在西墙壁柜地板上有一红白相间的毛毯包裹物，在该包裹物上侧放置了两个白色塑料筐（编为3、4号），其中一个筐内放置3个杯子，另一筐内有一绿色塑料袋，袋内发现疑是血迹（编号5）。移去包裹物上的毛毯后，可见地面上为一成年女性尸体，该尸体头北脚南，颈部缠绕一深蓝色围巾（编号6），围巾系于西墙壁柜北墙处的木柱上。女尸上身着黑色长款外套，下身着咖啡色围裙，黑色皮鞋，尸体口鼻处均有血液溢出（编号7、8）。该尸体左手无名指有一0.5cm×0.7cm的擦伤，左手食指、无名指上佩戴银色和黄色戒指各一枚，右手指甲发绀（提取疑似脱落细胞，编号9、10），该女尸两耳均佩戴直径2.5cm的黄色耳环，在女尸腰部发现白色手机1部，在挎包内发现现金3721元（编号11），将女尸衣裤褪去（对秋裤及内裤照相固定并提取，编号12），可见尸体身体主要部位无明显外伤，背部尸斑明显，指压不退色（对胸部提取疑似脱落细胞，编号13），在女尸阴道内提取擦拭物（编号14），在女尸鞋内遗留有少许树叶，在尸体鼻腔内提取血样一份（编号15），在中心现场紧靠东墙、南墙处有一经台，经台下侧紧靠南墙处发现红白相间的绳索一条（编号16），在东墙经台向北45cm,紧靠东墙处有一直径18cm的木头柱子。对现场及周围进行勘查未发现其他痕迹物证。对现场编号的痕迹、物证拍照固定并提取。 （2）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阿坝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于2017年1月21日对犯罪嫌疑人桑达租住的房屋进行搜查，发现桑达的白色摩托车和桑达作案时所穿的黄色夹克一件，均扣押。 （3）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扣押照片，证实2017年1月21日，阿坝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办案人员提取并扣押了桑达向依某2购买摩托车时给依某2的现金1000元。 （4）发还清单，证实案发现场遗留的被害人的现金3721元、手机、挎包已返还给被害人家属。 （5）辨认笔录及当庭出示辨认照片，证实2017年1月23日14时33分至17时35分，犯罪嫌疑人桑达带领侦查人员在见证人扎西泽让见证下，对下出租车的位置“额尔科”、与死者仲某下出租车后上山方向、作案现场、作案时自己所在位置、勒死仲某时所使用的木头柱子、藏匿尸体位置、丢弃绳子的位置、作案后自己乘坐车辆位置及逃跑方向分别予以辨认。 （6）辨认笔录及当庭出示辨认照片，证实2017年1月23日10时05分至13时10分，犯罪嫌疑人勒丹带领侦查人员在见证人仁青让见证下，对抢劫杀人地点、勒死仲某时使用的柱子、勒死仲某自己所站位置、藏匿尸体位置、停放摩托车的位置、作案后逃跑方向分别予以辨认。 （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1月21日，周某对1月18日搭乘其驾驶的出租车去查理乡的那名男子的照片进行辨认，周某对混入不同特征男性2寸正面彩色免冠照片12张中进行仔细辨认。确认“4”号照片上的男子（桑达）是当天乘坐出租车去查理乡的那名男子。 （8）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1月21日，侦查人员将1月18日在查理乡问泽某包车的那名男子的照片，混入12张不同特征男性免冠照片中让泽某进行了辨认。经辨认，确认“9”号照片上的男子（桑达）是问他包车的人。 （9）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1月22日，尕某对1月18日在查理乡包其车去阿坝县上的那名男子的照片进行了辨认，尕某对混入不同特征男性免冠照片12张中进行仔细辨认。确认“5”号照片上的男子（桑达）是当天包他车去阿坝县的人。 （10）侦查实验笔录、侦查实验录音录像，证实以20-30迈的速度，从索郎王青的冬牧场到成阿公路所用时间为3分34秒。 （11）侦查实验笔录、侦查实验录音录像，证实从查理乡阿依拉山加水点到索郎王青的冬房处步行需要1小时2分23秒。 经质证，被告人桑达、勒丹及其辩护人对出示的（1）至（4）、（7）至（11）证据无异议，对（5）、（6）证据二被告人辩称系二人在一起指认现场的质证意见。经合议庭审查（5）、（6）证据，二被告人辩称“二人在一起指认现场”的质证意见不能成立，理由是二被告人是在不同的侦查人员押解下、在不同的时间、不同的见证人的见证下分别进行的指认，其指认的过程和程序合法。该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关联，具有证明力，予以采信。 5.物证 （1）当庭出示案发现场提取的红绿相间绳索1条，经被告人桑达、勒丹仔细辨认，确认该绳索是桑达拿到现场的，案发时桑达、勒丹用于捆绑被害人仲某的绳索。 （2）当庭出示案发现场提取的深蓝色围巾1条，经被告人桑达、勒丹仔细辨认，二人确认该围巾是仲某所戴，案发时桑达、勒丹用于勒被害人仲某的围巾。 （3）当庭出示提取的黄色夹克1件，经被告人桑达、勒丹仔细辨认，确认该黄色夹克是案发当天桑达所穿衣服。 （4）当庭出示现场勘验检查拍摄被害人仲某案发时所穿衣服照片、裹仲某尸体毛毯照片、被害人仲某白色手机照片，经二被告人辨认，均予以确认。 经质证，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没有提出实质性异议。符合证据的“三性”，予以采信。 6.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桑达2017年1月21日1时03分至7时30分在阿坝县公安局办案区供述和辩解，2017年1月18日前的一个星期左右，勒丹通过我用仲某打的电话认识了仲某。我和勒丹是朋友关系，和仲某是邻居关系。他们两个通过电话联系之后就有了往来。1月17日12时左右，我在上塔哇桥头闲逛，这个时候勒丹和我在桥头遇见了，他给我说他与仲某电话联系后，觉得她有很多钱。勒丹说我想办法把她约出来，如果不行的话，你就把她约出来。之后我们两个就想办法把她的钱抢了，我说好。勒丹说查理寺附近冬牧场已经没有人放牧了，我就说那里肯定没得人，我们就决定到最下面的冬牧场一家空房子见面，然后我们就商量谁把她约到起就直接见面，不用电话、微信联系，防止她发现。商量完之后，我们就各自回家去了。1月18日8点左右，我起床洗漱以后，就把绳子揣在裤包里面，就直接出门去了。出门后，我在中药材市场附近找到了一辆出租车，我就问了他到查理的路费，他说要150元钱，我就把他的电话号码记在了我的手机上。大概到10点多时候，我从格尔登寺往下方向到我租住的房屋附近时候，我就给出租车司机打了一个电话，叫他从上塔哇桥头左转下来接我，过了一段时间他还没有来，我又给他打了一个电话，他就从上塔哇桥头下来接我了。大概11点钟左右，我就给仲某打了个电话，问她我到查理有个事情需要你帮忙一下，她说啥子事情，我说没有啥子事情只是需要你帮个忙，她说好的。我就上车了，就从裤包里面把绳子拿出来了，拿在手上。又过了几分钟后，仲某给我打电话说她已经到了一村停车场的公路附近了，我说我过来接你，就这样我就把电话挂了。我到一村停车场下面的鸿发超市附近土路时，我就给仲某打了电话，我叫她到一村停车场下口子附近，我在那里等你，等我到达时候她已经到了路口，然后她就上车，坐在我后面，这时出租车司机开着车子朝查理方向去了。在路上她一直晕车，我就说我们调一下位置，她说不要，我们在路上也没有怎么说话。大概中午12点左右时候，我们就到达查理寺检查站，这时我给司机说，还要往上要开点，司机说不行要不就加钱，司机说要加20元钱，我就答应了。等我们到达查理寺山上一个洗车加水的地方时，我们就下车了，这个时候司机说20元钱太少了，你还要加10元钱，我没有同意，这时我就给司机给了200元钱，他找了我30元钱，然后我们两个下车就往下边的森林里面走了。司机就开车回县上去了。在森林里走的时候，我就给依某1（联系号码：189××××2213）打了电话，让他帮我找个好的车子到安曲，他说找的可能价格贵些，之后我就电话挂了。这时我就和仲某在森林里转悠，大概到下午4点多钟时候，我们两个就到了空房子处，我就指到前方的房子给她说那个房子是我哥哥的房子，我们到哥哥家去看一下。到达房子门口时，我就看见勒丹在屋里了。我也就直接进去了，仲某就在门口。这时，仲某就给我说这个地方啥子人都没有，有啥意思，这是怎么回事。就在这时，勒丹说我们要抢你。仲某说你们咋个样子都可以，这户人已经搬牧场有段时间了。这时她边说边进门了。我说就是有段时间了。这时我们两个在耍手机，仲某坐在屋内一个红色的塑料板凳上在用手机给她的女子打电话问她女子什么时间回阿坝，当时她好像在什么地方参加婚礼。过了一会儿，仲某又给她们一个村上的另外一个人打了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回去，好像还谈了接送小孩事情，她还说她现在还连年货也没有准备好，好像对方也问了她在那里，她说她也在这里，具体在那个位置她也不清楚。说完后，她从凳子上站起来给我们两个说走，勒丹说走啥子你就坐在这最合适，当时我们两个也没有动啥子手。说完这句话后，她又给她女子打起了电话，她给她女子说给舅舅些打个电话得不得行，这个时候勒丹把她的电话抢了过来就给她挂了，并对她说我们对你一个指头也没有动，你叫她给她们舅舅些说啥子，说完以后我就逮到她左手，勒丹就逮到她的右手，拿起绳子将她朝门对面的大木头柱子弄过去，之后就将她捆绑在大木头柱子上，将她面朝门的方向。在对她进行捆绑时候，她对勒丹说你不要这样子。但是我们没有停止，反而继续。就在这时，好像我们两个有默契的感觉一样，我站在左侧使劲拉她颈子上的围巾，勒丹在右侧使劲拉她颈子上的围巾，就这样我们两个将她活活的勒死了。然后，我就把她捆绑在手腕上的绳子解开了，勒丹就把颈子上的围巾拉到以免她朝下面滑。就在此时，她身上的电话滑落下来了落在地上了，我就把她的电话捡了起来，这时我电话没电了，我就把勒丹电话拿了过来，但是好像没有信号，我从勒丹通讯录里面找到了依某1号码，我就用仲某的电话给依某1打了个电话，给他说车找到没有、车找到没有，话刚说完手机就没电了，就关机了。这时，我就给勒丹说咋没有钱了？勒丹说我刚才看见包包里面有钱。我就从仲某右边衣服包包里面将塑料口袋包装好的钱拿了出来，然后把钱放在了地上。这时，我就抬她的双腿，勒丹抬她的头，就把她朝一个墙角处拉，之后勒丹就把她的颈部用围巾拴在一个小柱子上面，我就去找了门帘来将她包裹起来，把她藏好，勒丹用两个白色的塑料筐放在尸体上面。我就把捆绑她的绳子丢在了佛堂下面一个布帘遮挡处的地面上。然后，我从地上把钱捡起来，数了一下有1万现金，面值都是100元钱，之后我们就平分了。我们两个就出来把门拉一下，就走了，把装钱的塑料口袋也丢在了牛圈外。这时，我们两个商议各自走各自的，电话也不联系，免得被人察觉。说完后，我就朝查理寺检查站方向去了，勒丹往对面的山上方向去了。我到查理寺检查站后，等了一会儿，没有发现顺风车。这时，我看见一个正在推架架车的小伙子在公路上，我就问他找得到一个租车不？他说找得到，但是价格是150元钱，我说好。然后这个小伙子就打了个电话给我联系了一个车子，不久就来了一个50多岁的老头子开了一辆车，我就坐在副驾驶位置上，他拉起我就往县上去了。在途中，他自称是桑迫的父亲，具体名字也说了，但是我没有记到。他问我是那里的，我给他说是安曲的，他说我猜的到你是那家子的，你父亲和我关系很好，我们在牧场上是隔壁邻居，之后我们就没有说啥子了。大概晚上7点钟左右，我就到县上了，直接回到自己出租房屋里面去了，然后把手机充起电，就在这时依某1给我打电话说你用陌生人电话给我打你又不说，我说不是我的手机没有电了。我给你说了给我找车你也没有给我找，我也是天黑了才在查理寺找到车，才到家里面的。之后，我就在家里睡觉了。 第二天（2016年1月19日）早上10钟左右，我就发现仲某的家属在找人，我也去假装到阿曲河下帮忙寻找。第三天（2016年1月20日）上午我也假装到处帮忙寻找，依某2就把摩托车从安曲给我送上来了我就给他给1000元钱费用。之后我接到勒丹的微信，内容是问我在做什么，但是我没有回答他，大概下午5点钟左右他给打电话说你咋不回微信，我没有说什么，他说派出所在问我我给仲某有电话联系，应该对我们没有什么影响吧，我说好，他们也给我打了电话，没得事。说完了以后就回去了。回去以后，仲某亲戚给我打电话，说我给仲某联系过，意思是我是否知道仲某的去向或者是否还有其他的关系，我给他们说没有。之后，勒丹给我打电话喊我出来一下，勒丹被仲某的家属进行问话，喊我也必须去，我们两个给他们说的话不一样，我说好，我在格尔登寺院宾馆门口等你们。过了一会儿，仲某的家属来了两个车子，勒丹也在车上，他们就把我和勒丹拉到车上到格尔登寺院东大门处进行对质，勒丹说不好意思，我刚才喝了点酒，所以就说错话了，但是他们家属说要把我们带到派出所去，之后我们就被带到了派出所，后来就到这里来了。 2017年1月18日我穿了一件黄色羽绒服，蓝色牛仔裤，黑色皮鞋，还带了一个花色围巾；勒丹穿了一件黑色羽绒服，蓝色牛仔裤，鞋子没有注意，还带了一个黑色围巾。仲某穿一件黑色上衣，下身穿一件藏装，带一根围巾，左手带了两个金色戒指，其它的我就不清楚了。 我有一个手机，号码是173××××4967，是用老婆达热姐的身份证登记的。 经质证，被告人桑达当庭辩称：杀害被害人仲某的时候他不在现场，抢劫被害人财物的时候也不在场，更没有分得任何赃款。 （2）被告人勒丹2017年2月28日11时20分至12时08分在红原县看守所供述与辩解，实施抢劫前的两天，桑达给我打电话，告诉我有个人的钱好抢，问我抢不抢，我就说那个人好抢不，我们两个得行不，他说好抢的很，我说那就好嘛。一天后，我们在上塔哇桥头碰的面，桑达说那个人是他的邻居，就是之前和我打电话的那个女的，我问桑达，那女的有好多钱，桑达说可能有1万元左右，于是我就说好的，就抢她。实施抢劫杀人的当天早上我通过微信问桑达那个人好不好骗，他说好骗得很，然后我就说：“那你把她骗到麦尔玛底下来，我先下去，路上有可能手机没有信号，你多注意一下路边上的冬房，我就把摩托车藏到冬房后面，如果我听到路边有车子的声音，我就走出来到冬房门口转悠，你就看到我了。”桑达当时说好。和桑达对完话我就骑摩托车从家里出发朝麦尔玛方向去了。一路上我都在看哪里有空的冬房，大概走到麦尔玛和查理乡交界的地方我看到了一处冬房，于是我就朝那个冬房去了，到了之后过了一会儿我就给桑达打电话问他们到哪里了，桑达说他们快到麦尔玛了，我告诉桑达我在查理乡塔哇村的老百姓冬房里，你多注意一下，我就在冬房门口转悠。过了一会儿桑达他们就看到我了，车子停在了路边，当时桑达和那个女的从阿依拉山第一个加水站那个弯道处下的车，然后朝我在那个冬房方向过来了。我看到他们过来之后，我就躲到藏摩托的地方了，桑达和那个女的进房子后我就跟了进去，进去之后，我们坐了一会儿，我和桑达当时在耍手机，那个女的在打电话，说了几句就挂了。然后我喊桑达跟我出去一趟，准备商量怎么抢劫，那个女的看到我和桑达准备出去，她也站起来了，看到她站起来以后，我和桑达就用她的围巾把她绑在了房间里的一根柱子上（当时没有捆手），绑完后，我和桑达就走出冬房去商量了。我对桑达说现在只有把她杀了，如果不杀她的话只有我们两个自己遭起。于是桑达也同意了。商量完之后我和桑达进房屋，刚进房屋就看到那个女的在打电话，桑达就上前把她的手机抢了，我就到门口去取绳子，取完绳子回来，我和桑达一起就把那个女的绑在柱子上，用她的围巾绕在她的脖子上，然后我站在那个女的左手边逮住围巾，桑达站在那个女的右手边抓住围巾，我们两个一起用劲，将那个女的勒死了。之后我们一起将死者身上的绳子取了，尸体就倒在了地下，我就上前去搜身，从死者的红色挎包里找到钱，我就把钱装在我的衣服包包里面，就在这时，我将门上的门帘取下铺在地上，我去抬尸体的脚，桑达抬尸体的头，我们一起把尸体抬到门帘上，我们一起把尸体用门帘裹上，桑达用自己的电话给他朋友打电话想把尸体转移到其他地方去，但是电话没有打通，于是我们两个一起就把尸体抬到一处简易壁柜下方，然后桑达就用围巾将尸体的头绑在壁柜的木头柱子上。同时我将房间里的两个白色塑料筐放在尸体上。然后我们骑着摩托车往查理方向行驶，在行驶途中我把钱拿给桑达，叫桑达数钱，桑达说有8200元，然后桑达交给我4100元。我将桑达送到林业检查站附近拦了一辆车向阿坝县城方向走了，然后我就骑着摩托回阿坝县城了。死者的年龄40至50岁之间，额头上皱纹很多。身高1米6左右，身穿黑色汉装，咖啡色藏裙，黑色短靴。头发辫了两个辫子，颈部有一条藏青色围巾，右手戴金色和银色两枚戒指。裹尸体的门帘是一张红白相间的毛毯。 经质证，被告人桑达辩称勒丹说我从县城到索郎王青冬草场与坐出租车回家是事实，其余都不是事实；桑达的辩护人提出两被告人的供述相互矛盾不一致，不能证明桑达参与了杀人抢劫并分得赃款处理尸体的事实，桑达前三次供述不是本案的真实状况，不应采信。勒丹质证认定他与桑达一起商量抢劫仲某的、一起抢劫杀人的、一起裹的尸体、一起藏匿的尸体、抢的钱平分了，桑达在法庭上说的不是真话。勒丹的辩护人认为两个被告人供述不一致，请法庭结合其他客观证据进行采信。 上列证据，合议庭综合评议认为：桑达供述其案发当天从家里拿走了一根绳索，后与仲某、周某电话联系，乘坐了周某的出租车与仲某到查理寺阿依拉山加水站下车，并徒步经过树林到了案发现场索郎王青冬房；桑达与勒丹用被害人围巾将仲某勒死后，桑达使用仲某的手机给依某1打了电话；逃离现场后，请一个小伙子（泽某）帮忙联系了尕某的车子返回阿坝县；事后用抢来的钱在依某2处购买了一辆摩托车。侦查机关根据桑达供述找到了证人周某、易某（依某1）、泽某、尕某、依某2，五个证人的证言与桑达的供述吻合，同时与侦查机关提取的通话记录清单记载相印证；且在现勘现场提取到了红黄相间的绳索一根、深蓝色围巾一条，结合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死者仲某系被软物勒颈造成机械性窒息死亡的结论与桑达、勒丹的供述高度一致；桑达供述的其与仲某徒步穿过树林、裹尸体的毛毯、藏尸体的位置、将尸体颈部用围巾拴在壁柜的柱子上、在尸体上放置两个塑料筐等细节与现场勘验检查发现被害人仲某鞋内遗留有树叶、现场勘验所拍摄的照片一致，且与被告人勒丹的供述完全吻合。桑达当庭辩称没有参与杀人抢劫、裹尸体、藏尸体，那无法解释其对案发现场细节了解如此清楚，其翻供是不能成立的。 综上，本案被告人桑达与被害人仲某系邻居且关系较好，1月份已临近春节购买年货，桑达知道仲某有钱好骗，这是桑达产生抢劫仲某的动机，遂与勒丹预谋抢劫仲某，于是二被告人按照预谋将仲某骗至查理寺实施抢劫。根据物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指认（辨认）笔录等证据结合二被告人的供述，证据之间既能相互印证并能形成证明体系，也能排除合理怀疑。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桑达、勒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使用暴力手段致被害人仲某死亡并劫取其现金8200元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之规定，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二被告人抢劫致人死亡，应依法从重处罚。二被告人在实施抢劫前进行了预谋，在实施抢劫过程中相互默契配合用围巾勒死被害人，抢劫后平分赃款，其作用地位相当，被告人勒丹的辩护人提出勒丹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桑达辩称杀害被害人仲某的时候他不在现场，抢劫被害人财物的时候也不在场，更没有分得任何赃款的辩解及桑达的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桑达杀人、抢劫分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勒丹提出杀人时桑达不同意，其主观上有犯罪中止的意思，不能认定桑达在本案中具有杀人的加重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相符，不予支持。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案发后，二被告人的亲属赔偿了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的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相符，予以支持，可对二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为了严肃国法，惩治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和合法财产不受非法侵害，经合议庭合议并报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桑达犯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二、被告人勒丹犯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三、作案工具：红绿相间的绳索1根、蓝色围巾1条，作为物证收集在案； 四、被告人桑达、勒丹抢劫所得赃款八千二百元（其中：桑达四千一百元、勒丹四千一百元），继续追缴，追缴后返还被害人近亲属。（随案移送的被告人桑达购买摩托车支付的赃款一千元，已经追缴在案并发还了被害人亲属）。 上列罚金、赃款，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伍万顺 审判员  刘华清 审判员  秦 川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胡晓莹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三条【抢劫罪】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入户抢劫的； 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 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 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 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死刑、无期徒刑犯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对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