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107民初5860号 原告：吴疆，男，1975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生（原告父亲），住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广宝，四川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富临长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 法定代表人：王志，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久长，男，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宇，男，公司员工。 第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 负责人：何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玉婷，女，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为红，男，公司员工。 原告吴疆与被告成都富临长运集团有限公司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根据被告成都富临长运集团有限公司申请，依法追加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中心支公司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生、王广宝，被告成都富临长运集团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久长，第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中心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玉婷、孙为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吴疆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68399.55元，护理费11600元，营养费5800，住院伙食补助费4350元，交通费1138元，误工费63783.56元，残疾赔偿金52410元，被抚养人父亲生活费13493.9元，被抚养人母亲生活费16385.45元，伤残鉴定费850元，材料复印费476元，治疗抑郁症医药费23362.25元。事实和理由：2014年6月5日7点50分，原告乘坐被告所有的川Ａ×××××“金龙牌”大型普通客车从人南校区往温江校区。因刷卡器故障导致原告未能刷卡缴费成功。车辆行驶至成科西路时，司机李忠宇要求原告前往车前自助缴费。在此过程中，被告车辆司机在避让其他车辆时紧急刹车，导致原告头部撞裂前挡风玻璃，原告受伤晕倒。次日，原告不适，通知被告后于2014年6月7日在成都市第五人民医院初步检查，2014年6月20日至2014年8月13日期间入住华西医院骨科，出院诊断为颈4-5椎间盘突出伴不全脊髓神经损害，C3-4，C5-6，C6-7椎间盘向后突出、脑震荡。2015年8月13日至2015年8月29日期间在华西医院精神内科治疗，2015年12月25日至2016年3月9日期间在华西医院精神障碍医科治疗。原告为成都中医药大学第二临床医学院教师，因出现精神障碍问题，日常教学及医疗工作受到影响，导致原告收入减少。2014年12月18日，成都市交警一分局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此次事故为交通意外，李忠宇、吴疆均不承担事故责任。 被告成都富临长运集团有限公司辩称，认可原、被告建立旅客运输合同关系以及原告在乘坐被告车辆时受伤的事实。但1.原告自行在行进的车辆上走动，存在重大过失，应自行承担责任，且原告受伤后给司机出具了说明，说明原告当时没有问题；2.仅认可原告于2014年6月7日在成都市第五人民医院的检查结果，原告主张的其他治疗与本次事故没有关联性。 第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中心支公司辩称，不确定本次事故的车辆是否属于被保险标的；原告主张的人身损害赔偿和第三人与被告之间的财产赔偿都已过诉讼时效；保险合同的限额为30万元，其中医疗最高限额为3万元；原告主张的伤情与本次交通事故没有关联性。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系川Ａ×××××号“金龙牌”大型普通客车（以下简称案涉客车）所有人。 2014年6月5日，被告司机李忠宇驾驶案涉客车由人民南路四段方向沿成科西路向科院街方向行驶。当日7时55分许，该车行驶到成科西路距离科院街100米左右位置时，与相对方向驶来的一辆小型轿车会车，驾驶员李忠宇在避让的过程中踩刹车，导致步行至案涉客车前部刷卡机缴费的车上乘客即原告头部撞上车辆的前挡风玻璃，致挡风玻璃迸裂。事发后双方均未报警，原告事发时无明显外伤，下车后被告人员并未陪同原告就医检查。 2014年6月7日，原告至成都市第五人民医院就头部外伤进行诊疗，成都市第五人民医院放射科CT检查报告单检查总结意见为：颅内目前未见确切出血，右额顶部软组织稍肿胀。诊断为头部外伤，门诊治疗建议为门诊随诊。原告为此支付了诊查费7元、CT检查费250元、临床生化检验化验费122元、体液血液常规化验费15元、体液血液常规治疗费5元，共计支付399元。 2014年12月28日，成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第一分局出具成公交认字[2014]第1027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认：此次事故未交通意外，李忠宇、原告均不承担事故责任。其中，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经过载有，“经四川鼎诚司法鉴定所鉴定：吴疆头皮软组织损伤为本次交通事故所致；其事故发生致头部损伤后出现明显的颈脊髓神经损害的症状和体征，证实该脊髓的损害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颈4/5椎间盘突出伴不全脊髓神经损害；C3-4、C5-6、C6-7椎间盘向后突出主要系自身椎间盘退行性变所引起，事故所导致的外伤应为次要因素，参与度为25%-35%。” 2015年5月28日，原告经劳动能力鉴定，鉴定结论为伤残十级。四川省社会保障管理局出具《工伤医疗（康复）待遇申请审核表》及《伤残待遇申请核定表》，载明已支付原告就四川大学华西医院2014年6月20日至2014年8月22日住院产生的费用19651.9元以及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0044元。其中《工伤医疗（康复）待遇申请审核表》载明陪床费150元、膳食费1351.2元，口灵含漱夜20元，一次性组具14.85元，合计1536.05元未予支付。 2016年6月13日，原告委托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对原告进行伤残等级鉴定（颈部损害）。2016年7月12日，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出具华大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1186号《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参照GB18667-200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4.10.3a条之规定，原告4/5椎间盘突出伴不全脊髓神经损害等遗留颈部活动功能障碍属X（十）级伤残。其中，《鉴定意见书》第四部分“分析说明”载有，“根据送检材料，吴疆具有明确的外伤史，外伤后出现典型颈部损害的临床表现，结合颈部解剖学基础、法医影像学所见、临床诊治情况提示外伤致颈4/5椎间盘突出伴不全脊髓神经损害等诊断成立，颈部活动障碍与外伤存在因果关系。”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800元。 本案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均申请对原告的精神残疾程度及与案涉事故的关联性进行鉴定。本院委托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因原告无确实、充分的脑器质性损害，认为鉴定要求不符合司法鉴定执业规则或者相关鉴定技术规范，于2017年6月16日出具《案件不予受理说明书》。 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第一组：1.原告提交的其所在单位成都中医药大学第二临床医学院分别于2014年6月16日出具《关于我校二临吴疆老师6.5意外伤害现场证明》（当时同行的赵小菲、刘丹等四位老师在该证明上签字）和2015年3月15日出具《证明》，拟证明原告系在驾驶员李忠宇的要求下从座位上起身去车前部缴费。被告认为成都中医药大学第二临床医学院及签字的几位老师为原告利害关系人，因此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 2.被告提交的原告于事故发生当日（2014年6月5日9:00）出具的说明，载有“今晨7：50分-55分期间，当车行驶至成科西路时，我起身前往车前部交车费，当时车速约20码-25码。此时，因对面来车，本车刹车，本人未能站稳，头撞至前挡风玻璃上。玻璃碎裂，本人暂无不适感觉。应与司机无关。”被告拟证明驾驶员并未要求原告在行使过程中离开座位交费，其无任何操作不当的行为。原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提出是在头部受到撞击后神志不清的状态下书写的，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 3.被告提交的罗胜忠等另外四位同行的老师于当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有“……车辆为正常行驶中，当时时速大概为20码，我中医大一位男老师离开座位到车头付车费，刚巧前方驶来一小车，驾驶员一脚刹车，由于老师未站稳在惯性作用下头碰到车前挡风玻璃，……驾驶员多次询问老师头部有无伤痛，老师均表示暂无问题。其他乘客一致认为驾驶员无任何操作不当的行为。”被告拟证明驾驶员并未要求原告在行使过程中离开座位交费，其无任何操作不当的行为。原告认为签字人的身份不能确定，对该份证据三性不予认可。 对第一组证据，本院认为，第1、3项证据为证人证言，根据法律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但原、被告证人均未到庭，其书面证言的方式均为书面打印后集体签字，本院认为，鉴于证人证言本身的主观性，在本院未根据证人作证的状态进行现场观察和判断的情况下，本院认为上述书面证言的真实性和证明力均存疑，故本院对1、3项证据均不予采信。对第2项证据，该份说明系事发当时书写，应能较为客观的反映当时的状态，原告在该份说明中未提到神志有任何影响，亦未提到其是在被告司机要求下离开座位，故本院对原告主张其在被告司机要求下离开座位走到车前部交费的事实不予采信。 第二组：1.原告提交的其于2014年6月13日在成都市第五人民医院进行门诊治疗的疾病诊断证明书、《MRI检查报告单》及缴费票据，诊断为颈部外伤，《MRI检查报告单》总结意见为C4-5椎间盘向后偏右突出，C3-4、C5-6、C6-7椎间盘向后突出；颈椎骨质增生；双侧椎动脉不对称，左侧较右侧细小；颈部可观淋巴结略增多。门诊票据显示原告为此支付门诊费及检查费657元。 2.原告提交的其于2014年6月20日至2014年8月13日在四川大学华西医院第一次住院治疗的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住院病案资料及缴费票据。原告入院诊断为颈4/5椎间盘突出伴不全脊髓神经损害；C3-4、C5-6、C6-7椎间盘向后突出。2014年6月30日四川大学华西医院《转科记录》记载病情及诊治过程，有“受伤以来患者神志清楚，精神可，……因头昏、嗜睡、记忆力下降请神经外科会诊后考虑脑震荡，建议口服营养神经药物治疗，……现患者自诉仍有头昏痛，嗜睡，夜间休息差，情绪不稳易激动，记忆力减退表现，予请神经内科及精神障碍科会诊。……”四川大学华西医院《出院病情证明书》记载出院诊断为颈4/5椎间盘突出伴不全脊髓神经损害、C3-4、C5-6、C6-7椎间盘向后突出、脑震荡；出院医嘱及建议：院外继续康复治疗，避免颈部过度活动，避免摔倒，加强营养，休息1月等。住院费用结算票据显示原告为此支付住院费用17433.58元。 3.原告提交的其于2015年8月13日至2015年8月29日在四川大学华西医院第二次住院治疗的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住院病案资料及缴费票据，出院诊断为抑郁状态、睡眠障碍。住院费用结算票据显示原告为此支付住院费用9622.3元。 4.原告提交的其于2015年12月25日至2016年3月9日在四川大学华西医院第三次住院治疗的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住院病案资料及缴费票据，出院诊断为双相情感障碍。住院费用结算票据显示原告为此支付住院费用31132.01元。 原告拟证明其因本次事故对其造成的损害包括颈4/5椎间盘突出伴不全脊髓神经损害、C3-4、C5-6、C6-7椎间盘向后突出、脑震荡以及精神方面抑郁状态、睡眠障碍、双相情感障碍。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认为第五人民医院的MRI检查及其后的住院时间，与事故发生间隔较久，且治疗的部位并非事故导致受伤的头部，故不认可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认为，原告在事故发生后，先于2014年6月7日在成都市第五人民医院进行了CT检查，后于6月13日在成都市第五人民医院进行了核磁共振检查，再于6月20日在四川大学华西医院进行住院治疗，中间的短暂间隔并未打破时间的连续性。且头颈部紧密相连，原告主张其因头部受到撞击导致颈部受损及脑震荡，本院认为存在较高可能性，结合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的意见，原告颈部活动障碍与外伤存在因果关系，因此，在被告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原告在发生涉案事故与入院治疗期间存在其他致原告受损的情形的情况下，本院认为原告在成都市第五人民医院的门诊治疗及检查与四川大学华西医院第一次住院治疗，系因本案事故产生，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该组第1、2项证据予以采信。关于原告于2015年8月及12月在四川大学华西医院的第二、第三次住院治疗，本院认为，原告第二次、三次入院治疗均系由于精神方面的疾病住院治疗，原告虽因涉案事故导致头部外伤，但事故发生后的一系列检查均显示原告无确实、充分的脑器质性损害，因此原告无证据证明其主张的精神伤残与涉案事故具有因果关系，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中的第3项第4项证据不予采信。 第三组：1.原告提交的四川大学华西医院门诊部于2017年5月3日出具《心理健康报告》，测评结果为原告存在认知功能受损。 2.原告提交的南充市顺庆区搬罾镇搬罾溪村委会、人民政府于2017年3月2日出具的《证明》，载明原告的公公和外公两大家族不存在精神病史。 3.原告提交的成都玉林北巷8号大院管理委员会于2017年2月9日出具的《关于吴疆同志车祸前后精神状态的证明》（成都市武侯区玉林街道玉林东路社区居委会于2017年2月10日在该证明上加盖公章），以及玉林东路社区玉林北巷八号院居民蒋小莉、冯桂英、王传芬于2017年2月16日签字确认的《关于吴疆车祸前后精神状况的证明》，均载有原告在车祸前精神状态饱满、行为举止正常，车祸后精神萎靡，精神状态不正常等。 原告提交该组证据拟证明原告精神方面疾病系因涉案交通事故造成。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第1、2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该组证据的第3项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认证意见与对第二组证据第3、4项证据的认证意见一致，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 第四组：原告提交的治疗精神方面疾病的门诊病情证明书及购买药物的票据若干，拟证明原告因涉案事故产生的精神方面疾病的医药费损失。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认证意见与对第二组证据第3、4项证据的认证意见一致，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 第五组：1.原告提交的原告所在单位成都中医药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于2016年8月19日出具的《吴疆在我院上班期间的劳动报酬证明》及对应银行流水，载有原告从事临床工作期间的劳动报酬情况。原告2013年6月至2014年5月税后收入为61007.5元；2014年6月至2015年5月税后收入为7674.56元；2015年至2016年8月未在该院上班。 2.原告提交的《工资发放表》（加盖有成都中医药大学财务专用章）及对应银行流水，载有原告2013年6月至2016年5月教学工作的收入情况。原告2013年6月至2014年5月实发额为74602.87元，2014年6月至2015年5月实发额为58175.33元，2015年6月至2016年5月实发额为47595.58元。 3.原告提交的成都中医药大学教务处于2016年7月5日出具的《证明》，载有原告2013年9月至2014年1月任课360学时，2014年3月至2014年7月任课270课时。 4.原告提交的成都中医药大学第二临床医学院于2016年8月3日出具的《关于我院教师吴疆任课情况及课时费的说明》及《成都中医药大学教师课表》。载有课时费发放标准为2013学年42元/课时，2014、2015学年57元/课时，2016学年课时费标准还未核算；原告2014-2015学年秋季总学时36学时，2015-2016学年春季总学时60学时，2015-2016学年秋季总学时36学时。 原告拟证明涉案交通事故造成的误工费损失。被告认为该组证据为单位内部出具的资料，且银行流水备注信息不明确，故对该组证据三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经本院核对，原告提交的银行流水与原告单位出具的临床工作及教学工作的收入能够对应，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鉴于本院对涉案事故造成原告头颈部损伤已予以认定，故本院认为2014年6月20日至2014年8月13日及原告依据出院医嘱“休息1月”（至2014年9月13日）期间为原告的误工期间，该期间减少的收入为涉案事故给原告带来的误工费损失。经本院核算，原告2013年6月至9月收入共计34108.88元，2014年6月至9月收入共计20120.17元。 第六组：原告提交的南充市公安局高坪区分局龙门派出所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及户口薄，显示原告父亲吴海生（1950年2月5日出生），母亲李建华（1953年5月16日出生），原告有一妹妹吴娟（1981年3月15日出生），吴海生、李建华、吴娟三人的户籍地均为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龙门镇炮台街79号。拟证明原告因涉案交通事故产生被抚养人生活费。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可，但认为户口薄显示原告父亲吴海生有工作单位，应当有退休收入，故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庭审中原告认可其父亲按月领取退休金，且退休金金额大于依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计算的被抚养人生活费金额，故本院认为不宜再计算原告父亲的生活费，但原告母亲已过法定退休年龄，且没有证据证明其有固定生活来源，故原告母亲的生活费仍属于原告因涉案事故产生的损失。 第七组：原告提交的出租车发票73张及4家出租汽车公司的发票10张，拟证明原告因涉案事故产生交通费损失。被告对该组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经本院核对，该组票据的时间反映有同一天同一时间段反复上下车，且有发票号码连号的情形，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 第八组：原告提交的四川金域医学检验中心于2016年2月19日出具的收款收据一张，载有检验费200元以及四川大学华西医院复印费收据共计276元，拟证明原告因涉案事故产生复印费损失。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2016年2月19日已超过原告因涉案事故进行治疗的期间，且不能明确该检验费对应的具体是什么项目的检验，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关于复印费，系原告向四川大学华西医院复印病历资料产生，但复印的内容超过了因涉案交通事故进行的治疗的部分，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部分采信。 本院认为，原告搭乘被告营运车辆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受伤，原、被告建立公路客运合同关系，根据法律规定，承运人（被告）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原告）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伤亡是旅客自身健康原因造成的或者承运人证明伤亡是旅客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除外）。本案中，根据成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第一分局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原、被告均无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涉案事故为交通意外。但原告受伤系因被告驾驶员避让其他车辆紧急刹车造成，非因原告自身健康原因或者是原告故意或重大过失造成的，被告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而原告作为成年人，对车辆行驶过程中在车厢内随意起身走动的危险性应有一定认识，原告未抓紧、扶牢车厢扶手，自身也有一定过错，可以根据过错程度适当被告的赔偿责任。本院综合考虑原、被告注意义务的内容和注意标准，以及原、被告行为的危险性大小和危险回避能力的优劣，酌定被告对原告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 根据本院对证据的认证，本院仅认定原告在成都市第五人民医院的诊疗和在四川大学华西医院第一次住院治疗为原告因涉案事故导致的损失。因此，原告的损失有：1.医药费，原告的医药费包括向成都市第五人民医院支付的医药费1056元（399元+657元），和在四川大学华西医院第一次住院产生的费用17433.58元。其中，在四川大学华西医院第一次住院产生的费用已依据原告工伤医疗待遇申请由四川省社会保障管理局支付了部分，根据社会保险法第三十条和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医疗费应当由侵权人承担，工伤保险基金先行赔付后，可以向侵权人追偿，故工伤保险基金先行赔付的部分在本案中不应得到重复支持，否则加重了侵权人责任。因此，本院仅对工伤保险中明确未予支付的1536.05元予以认定，故，原告的医药费损失共计2592.05元；2.护理费，原告在四川大学华西医院第一次住院治疗55天，按照每天80元的标准计算，护理费为4400元；3.营养费，按照每天20元的标准计算，营养费为11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每天20元的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100元；5.交通费，本院酌情在500元范围内予以认定；6.误工费，原告误工期间的收入实际减少13988.71元（34108.88元-20120.17元）；7.残疾赔偿金，按2016年度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335元/年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应为56670元（28335元×20年×0.1），原告主张52410元，在上述范围内，本院予以认定；8.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母亲64岁，按照2016年四川省城镇居民人民消费支出20660为标准计算，金额为16528元（20660元×16年×0.1÷2人），原告主张16385.45元，在上述范围内，本院予以认定；9.伤残鉴定费800元；10.材料复印费，本院酌情在169元范围内予以认定。以上十项费用，共计93445.21元，则被告应向原告赔偿74756.17元（93445.21元×80%）。 关于第三人提出的诉讼时效，涉案事故于2014年6月5日发生，原告于2016年5月2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鉴于原告依据公路旅客运输合同关系向被告主张权利，本院认为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关于被告主张的其与第三人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可于其对原告进行人身损害赔偿后，另行向第三人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本院对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额在74756.17元范围内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成都富临长运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向原告吴疆赔偿74756.17元； 二、驳回原告吴疆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176元，减半收取计2588元，由原告吴疆负担588元，由被告成都富临长运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翟辉容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董慧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