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91刑初256号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徐军，男，1988年4月5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海宁市。因本案于2017年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0日被逮捕，同年7月3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辩护人王雪梅，浙江鼎和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被告人尹晓峰，女，1990年3月25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孝感市大悟县。因本案于2017年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0日被逮捕，同年7月31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赵春玲，浙江天淳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浙江省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杭经开检公诉刑诉[2017]2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军、尹晓峰犯介绍卖淫罪，于2017年1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由于案件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倩倩及代理检察员沈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军及其辩护人王雪梅、被告人尹晓峰及其辩护人赵春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浙江省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9月至12月31日期间，被告人徐军、尹晓峰通过微信招嫖的手段，招揽嫖客，后介绍给卖淫女周某1、周某1某在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沙酒店内卖淫，收取嫖资的60%作为介绍费，从中非法获利。经查明，周某1、周某1某向他人卖淫获利共计人民币12万余元。2017年1月13日，被告人尹晓峰至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徐军陪同尹晓峰投案时被抓获。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检查、辨认笔录、电子数据及被告人供述等一系列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军、尹晓峰介绍他人从事卖淫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介绍卖淫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徐军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其辩护人主要提出，1）被告人一方与卖淫女之间存在借款往来，支付宝交易记录显示的金额并非全是卖淫所得，依徐军庭前供述，卖淫所得在10万元以内，且其仅可获得60%，故其实际获利应在6万元以内；2）被告人徐军具有认罪、初犯等情节。故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尹晓峰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其辩护人主要提出，1）证人许某、向某、李某等人的证言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被告人一方仅可获得卖淫所得的60%，还需支付房费，而现卖淫所得尚未得到全部嫖客及相应支付记录的印证，且卖淫女还存在自行接客的情形，故认定其实际获利12万元缺乏依据；3）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应以查证属实的次数来认定犯罪情节，而不应依《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获利数额来认定犯罪情节；4）被告人尹晓峰具有从犯、自首、初犯等情节，且现怀有身孕。故请求对其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至12月31日期间，被告人徐军联络卖淫女周某1、周某1某，伙同被告人尹晓峰通过微信招嫖的手段，招揽嫖客，告知嫖客酒店地址及房间号并派单给卖淫女周某1、周某1某，由卖淫女周某1、周某1某在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沙酒店内为嫖客提供性服务并以支付宝转账等方式收取嫖资，双方约定按六四比例分成，由卖淫女与被告人徐军结算并将嫖资的60%扣除房费后的款项以支付宝转账的方式汇给徐军，徐军获利后承担被告人尹晓峰的日常开销费用。现查明，卖淫女周某1、周某1某在上述期间共计收取嫖资人民币12万余元，转账给被告人徐军嫖资分成款共计人民币7万余元。2017年1月13日，被告人尹晓峰至公安机关投案，但投案时未如实供述同案犯徐军的罪行，被告人徐军则在陪同尹晓峰投案时被抓获。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经庭审质证的有：1.证人周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1）2016年10月，其经肖某介绍与徐军联系，在徐军、尹晓峰下面从事卖淫活动，卖淫所得四六分成，其分四成。卖淫流程为徐军发指令让其在下沙东沙酒店开好房间，后徐军或尹晓峰联系嫖客并在名叫“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微信群给其派单，其接单并在房间内卖淫后以支付宝或现金的方式收取嫖资，事后再与徐军结算并将六成嫖资转至徐军提供的支付宝账户。2016年12月31日，其在卖淫时被抓获。2）每次卖淫收嫖资300元或400元，其转给徐军支付宝账户的钱款均是嫖资分成款，其与对方之间没有借款往来。3）除徐军、尹晓峰介绍其卖淫外，没有别人介绍其卖淫，徐军、尹晓峰还介绍周某1某卖淫并在群内给她派单。其准确辨认出尹晓峰、肖某、周某1某。2.证人周某1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1）2016年9月20几号，徐军找其并介绍其从事卖淫活动，卖淫所得四六分成，其分四成，其予以答应，后徐军将其拉入名叫“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微信群并在群内给其发指令和派单，其按徐军的指令开好房间并在房间内接单卖淫，每次卖淫收嫖资300元或400元，卖淫后其以支付宝或现金的方式收取嫖资，事后其与徐军结算并将六成嫖资扣除房费后的款项转给徐军的支付宝账户。2）其与徐军之间的往来资金均是嫖资；除徐军给其介绍卖淫外，没有其他人给其介绍卖淫，徐军还介绍周某1卖淫并在群内给她派单；其都是通过徐军与嫖客联系，没有自行联系嫖客，回头客是有的，但回头客也是联系徐军并点其名后由徐军介绍给其的，其在转账给徐军时亦会注明的。其准确辨认出周某1。3.证人周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11月17日，其通过手机搜索“附近的人”功能与相册文字中有招嫖信息的人联系，加对方微信，谈好嫖娼价格，前往对方指定的东沙酒店一楼，到后与对方在微信上所留号码170××××3667联系并获取房间号，后前往403房间与一女的发生性关系并以支付宝扫码转账的方式支付嫖资400元。接电话的女子与该卖淫女听声音不是同一人。其辨认出周某1就是与其发生性关系的卖淫女。另有调取证据清单、支付宝转账截图佐证其支付周某1嫖资400元的事实；调取证据清单及通话详单佐证其与号码170××××3667联系的事实。4.证人尤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12月21日，其通过手机搜索“附近的人”功能与发招嫖信息的人联系，加对方微信，谈好嫖娼价格，前往对方指定的东沙酒店四楼，到后与对方给的号码155××××****联系并获取房间号，后前往房间与一女的发生性关系并以支付宝转账的方式支付嫖资300元。接电话的女子与该卖淫女听声音不是同一人。其辨认出周某1就是与其发生性关系的卖淫女。另有调取证据清单、提取笔录及支付宝转账截图佐证其支付周某1嫖资300元的事实；通话记录佐证其与号码155××××****联系的事实。5.证人许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12月22日，其通过搜索“附近的人”功能添加他人微信，谈好服务项目及价格，前往对方提供的酒店地址，到后与对方联系并获取房间号，后在房内嫖娼并以支付宝转账的方式支付嫖资300元。其辨认出周某1就是向其卖淫的女子。6.证人向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2月22日，其通过搜索“附近的人”功能与发招嫖信息的人联系，加对方微信，谈好嫖娼价格，前往对方指定的东沙酒店，到后与对方电话联系并获取房间号，后前往房间与一女的发生性关系并以支付宝转账的方式支付嫖资400元。另有调取证据清单、支付宝转账截图佐证其支付周某1嫖资400元的事实。7.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2月31日，其通过搜索“附近的人”功能添加昵称为“兰儿”、微信号为×××的微信，对方发招嫖信息及房间号给其，双方谈好嫖娼价格，后其前往对方指定的东沙酒店403房间，在房间内与一女子发生性关系并支付嫖资300元。事后，其与卖淫女被警察查获。“兰儿”与卖淫女是否同一人其不知道。另有证据保全清单及微信聊天记录佐证其与对方微信联系的事实；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据保全清单及照片、收缴、追缴物品清单佐证刘某与卖淫女周某1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使用过的避孕套亦被当场查获并收缴的事实。8.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12月31日，其应邀加一微信，后对方发信息及酒店地址给其，到后其在酒店房间内与一女的发生性关系并以支付宝转账的方式支付嫖资300元。其辨认出周某1就是与其发生性关系的卖淫女。9.证人石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1月21日，其通过搜索“附近的人”功能与发招嫖信息的人联系，加对方微信，谈好嫖娼价格，前往对方指定的酒店，到后拍酒店外观照片发给对方并与对方电话联系获取房间号，后前往房间与一女的发生性关系并以支付宝转账的方式支付嫖资400元。另有调取证据清单、支付宝转账截图佐证其支付周某1某嫖资400元的事实。10.提取笔录及手机信息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对徐军、尹晓峰手机内徐军、尹晓峰、周某1、周某1某的微信号、支付宝账号以及徐军与尹晓峰、周某1、周某1某支付宝账号之间转账记录等涉案信息进行提取并拍照固定的情况，其中周某1某转给徐军的仅有2016年11月29日1笔备注“加一个老客两百”。11.提取笔录及手机信息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对周某1手机内周某1、徐军、尹晓峰的微信号、支付宝账号以及周某1与徐军支付宝账号之间转账记录、徐军、尹晓峰于2016年12月31日在“近水楼台先得月”群内与周某1、周某1某交流并派单等涉案信息进行提取并拍照固定的情况。12.支付宝注册信息及交易记录数据光盘及打印件，证明：1）周某1于2016年10月4日至12月间、周某1某于2016年9月26日至12月间以支付宝方式收入且单笔金额为300元、400元的款项共计人民币12万余元；2）周某1于2016年10月5日0时至12月间、周某1某于2016年9月27日0时至12月间以支付宝方式转账给徐军的款项共计人民币7万余元。13.通话记录数据光盘及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调取号码155××××****等通话记录的情况，内有嫖客许某、向某、李某与上述号码联系的记录。14.扣押笔录、清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从徐军处扣押黑色苹果7手机1部，从尹晓峰处扣押粉色苹果7手机1部。15.被告人徐军、尹晓峰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10月左右至12月底间，其二人用“兰儿”等很多不同微信号发布招嫖信息，通过搜索“附近的人”功能加好友，招揽嫖客，与嫖客谈好服务内容、价格后让对方去指定的酒店，并在徐军建立的名为“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微信群中给卖淫女派单，后其二人通过让嫖客拍酒店照片的方法确认对方已到达并以电话等方式告知对方具体房间号，再后由卖淫女在房间内给嫖客提供性服务并收取嫖资，每日结束后由卖淫女与徐军结算并以支付宝转账的方式将嫖资的60%扣除房费后的款项汇给徐军，徐军获利后承担尹晓峰的日常开销费用，直至12月31日被查获。另证明经其二人介绍从事卖淫活动的卖淫女有周某1和周某1某，每次嫖资价格为300元或400元，双方约定按四六比例分成，卖淫女分四成；每日卖淫前徐军会让卖淫女到酒店开好房间并告知房间号；嫖客打来的电话由尹晓峰负责接听。其中徐军还证明周某1系经“雯雯”介绍与其联系后谈定在其下面从事卖淫活动的，周某1某系自己与其联系后谈定在其下面从事卖淫活动的；尹晓峰系受其指使而从事介绍卖淫活动的。尹晓峰还证明周某1、周某1某转给徐军支付宝账户的钱都是嫖资，双方之间没有其他经济往来；170××××3667号码以及155开头、尾号6560的号码都是其用来接听嫖客电话的号码；肖某就是“雯雯”。本案另有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收容教育决定书、检验报告单等证据在卷证明。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疑，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尹晓峰的辩护人就证人许某、向某、李某等人的证言所提质证意见，经查，证人周某1、周某1某证实其在案发时段的卖淫活动均系由两被告人介绍的，而现有证据亦证实在案嫖客均是周某1、周某1某在案发时段卖淫时所服务的嫖客，在案嫖客所联系的招嫖微信号、手机号码等与查明的两被告人所用的微信号、手机号码等相符，故足可认定在案嫖客均是经两被告人招揽并派单给周某1、周某1某卖淫的，在案嫖客的证言均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均可作为定案依据，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两被告人的辩护人就犯罪数额所提辩护意见，经查，1）证人周某1、周某1某、被告人尹晓峰均证实周某1、周某1某用支付宝转账给徐军的钱款均系嫖资分成款，双方之间不存在借款等其他经济往来，依支付宝交易记录数据可知，周某1、周某1某转账给徐军的嫖资分成款共计人民币7万余元。2）证人周某1及被告人徐军、尹晓峰均证实周某1系2016年10月加入并从事卖淫活动的，周某1转账给徐军的首笔款项的时间为2016年10月5日0时，两者能够相互印证，证人周某1某证实其系2016年9月20几日加入并从事卖淫活动的，周某1某转账给徐军的首笔款项的时间为2016年9月27日0时，两者能够相互印证，结合卖淫女先卖淫收取嫖资再与徐军结算的情况，可确定周某1、周某1某在本案被告人下面从事卖淫活动的起算时间分别为2016年10月4日、9月26日；证人周某1、周某1某、被告人徐军、尹晓峰均证实单次嫖娼价格为300元或400元，经对周某1、周某1某支付宝交易记录数据中单笔金额为300元、400元的部分款项来源的核实，均证实相关款项系嫖资，且现没有相反证据可推翻该认定，故在案证据可认定周某1、周某1某支付宝交易记录中以上述时间点为起点且单笔金额为300元、400元的款项均是经本案被告人介绍而获取的嫖资，共计人民币12万余元，此外，根据被告人徐军实际取得的嫖资分成款数额以及其分成比例来反推，亦可佐证上述嫖资数额认定是客观的。3）证人周某1、周某1某均证实其没有自行接客，且证人周某1某虽存在接回头客的情形，但证人周某1某及手机信息照片均证实此种情形仍是经本案被告人介绍的且周某1某亦会将该嫖资分成款转账给徐军的，故此种情形仍应计入犯罪数额。综上，在案证据足可认定本案卖淫所得共计人民币12万余元，其中本案被告人分得人民币7万余元的事实，依法应属情节严重。辩护人所提与上述认定相符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与此不符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尹晓峰的辩护人就犯罪情节法律适用方面所提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适用刑事司法解释时间效力问题的规定》的规定，对于司法解释实施前发生的行为，行为时没有相关司法解释，司法解释施行后尚未处理或者正在处理的案件，依照司法解释的规定办理。就本案介绍卖淫犯罪行为而言，虽行为发生在司法解释实施前，但行为时并没有相关司法解释，故适用《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并依该解释认定本案属“情节严重”符合上述规定，该辩护意见与法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尹晓峰的辩护人所提尹晓峰应属自首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被告人尹晓峰投案时并未如实供述同案犯徐军的罪行，不符合自首的相关规定，不能成立自首，该辩护意见与法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徐军、尹晓峰结伙介绍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介绍卖淫罪，且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徐军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尹晓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两被告人均当庭自愿认罪，又系初犯，均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综合考虑上述情节及具体案情，再结合被告人尹晓峰有悔罪表现，经审前社会调查亦符合社区矫正条件等，对被告人尹晓峰适用缓刑。两被告人的辩护人据此所提相符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据此，结合被告人徐军、尹晓峰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三）项、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徐军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14日起至2022年5月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尹晓峰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追缴被告人徐军违法所得人民币7万元，上缴国库。四、扣押于杭州市公安局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未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苹果7手机两部，予以没收，由该局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林国龙人民陪审员  王慧明人民陪审员  李军叶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包彬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