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01民终40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韦燕，女，1984年10月14日出生，壮族，户籍地：南宁市邕宁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献，广西桂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国宁，男，1986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宾阳县古辣镇新胜村委会，现住南宁市（此地址作为送达地址）。 原审被告：梁奕竞，男，1973年10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南宁市邕宁区，现住南宁市江南区。 委托代理人：李会智，广西桂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韦燕因与被上诉人黄国宁及原审被告梁奕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邕宁区人民法院(2016)桂0109民初第2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韦燕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没有交付所谓的借款现金3万元，借条是在被胁迫情况下作出的，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自始无效；二、《借款条》载明的4笔款项，上诉人已经清偿。诉讼过程中，补充事实和理由：2015年5月25日两份借条，即使2015年5月20日1，268元、5月23日2，486元和10，182元是其刷卡所借，也仅共计为13，936元，达不到19，300元。 黄国宁辩称：本案借款上诉人均未偿还。 梁奕竞述称：一审判决对原审被告的内容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正确。 黄国宁向一审请求：一、被告韦燕、梁奕竞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92，30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借款本金13，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6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以借款本金3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6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以借款本金17，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7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以借款本金2300元为基数，从2015年7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以借款本金30，000元为基数，从本案立案受理之日即2016年3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共同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韦燕因资金紧张于2015年5月19至同年6月1日期间，多次持原告所有的信用卡进行刷卡套现借款。2015年5月19日，被告韦燕持原告的交通银行信用卡在“南宁市百姓超市”刷卡套现13，135元。之后，被告韦燕于2015年5月21日就未还的款项向原告出具借款条一份，借款条载明：“韦燕（身份证号码）拿黄国宁（身份证号）交通银行信用卡13000元（壹万叁仟元整），还款日期2015年6月20日。”2015年5月19日，被告韦燕持原告的招商银行信用卡在“南宁市海玲电器”刷卡套现11，686元。次日，被告韦燕又持该卡在“南宁市加德加超市”分别刷卡套现7，680元、11，320元，三次刷卡套现数额共计30，686元。之后，被告韦燕于2015年5月21就以上所刷的三笔款项未还的部分向原告合并出具《借款条》一份，借款条载明：“韦燕（身份证号码）拿黄国宁（身份证号）招商银行信用卡30，000元（叁万元整），还款日期2015年6月24日。”2015年5月20日至2015年6月1日期间，被告韦燕持原告中信银行信用卡分别于以下时间、地点刷卡套现：即2015年5月20日在“乐享电器”刷卡套现1，268元；同年5月23日在“南宁市加德加超市”刷卡套现2，486元，在“南宁市海玲电器”刷卡套现10，182元；同年6月1日在“南宁市海玲电器”刷卡套现9，688元，共计2，3624元。被告韦燕持原告中信银行信用卡消费期间，偿还借款2，3624元中的部分后，于2015年5月25日向原告出具借款条两份，其中的一份载明：“韦燕（身份证号码）拿黄国宁（身份证号）中信银行信用卡17000元（壹万柒仟元整），还款日期2015年7月1日”；另一份载明：“韦燕（身份证号码）拿黄国宁（身份证号）中信银行信用卡2，300元（贰仟叁佰元整），还款日期2015年7月1日。”两份借款条记载借款本金数额共计19，300元。另，被告韦燕还向原告借款30000元，并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韦燕（身份证号码）于2015年10月29日借黄国宁（身份证号）人民币30，000（叁万元整）”。多笔借款到期后，被告韦燕未依约偿还借款，原告要求被告韦燕一并偿还该笔借款共92，300元未果，遂以被告韦燕为被告诉至法院。本案受理后，根据原告的申请，该院依法追加被告韦燕原配偶梁奕竞为被告参加诉讼。 另查明：1.被告韦燕向原告借款时，被告梁奕竞为广西南宁新延龙工贸有限公司的职工。根据被告梁奕竞提供的工资清单及其名下的工商银行账户（账号：62×××66）的交易明细统计，被告梁奕竞在2014年2月至2015年7月期间月工资纯收入为4，000-6，000元之间。 2.被告韦燕在向原告借款时，经营有南宁市爱燕日用百货店（个体工商户），并在店里经营彩票，月收入约为4，000-5，000元。 3.被告梁奕竞与被告韦燕原系夫妻关系，两人于2005年3月16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7月31日登记离婚。 4.根据南宁市房产档案服务部于2017年2月8日出具的证明，截至2017年2月8日止，被告梁奕竞的名下没有房屋登记。 5.根据南宁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车辆信息登记表显示，登记在被告梁奕竞名下的桂Ａ×××××面包车，于2012年12月12日从南宁市邦源货物配送有限公司通过购买方式转户而来。 6.被告韦燕向原告出具的金额为30，000元，落款时间为2014年10月29日的借条，原告在本案民事起诉状和庭审举证时，均称借款时间为2015年10月29日，当被告梁奕竞对该借条发表质证意见时，又陈述该借条内容记载的借款时间即2015年10月29日为笔误，主张该笔借款的借款时间以落款时间准，即2014年10月29日。 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及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被告韦燕经本院公告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已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相应的不利法律后果应由其承担。 一、关于本案借款事实的认定问题。合法的民间借贷依法受法律保护。原告主张的被告韦燕四次以信用套现方式向其借款62，300元，并提供有借款条、银行对账单原件等证据予以证实，这些证据合法，真实有效，与本案有关联，四张借款条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借贷关系合法有效，故本院对被告韦燕向原告借款62，300元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根据借款条的约定，被告韦燕应依约在2015年6月20日前偿还借款本金13，000元，在2015年6月24日前偿还借款本金30，000元，在2015年7月1日前偿还借款本金19，300元，但被告韦燕至今未依约还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继续承担还款的违约责任。因此，原告要求被告韦燕偿还本案借款本金62，300元的诉讼请求，事实理由充分，该院予以支持。庭审中，被告梁奕竞辩称原告提交的借款条是被告韦燕受胁迫下所书写，被告韦燕与原告不存在真实合法的借贷关系，但其未能就其主张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该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以采纳。 此外，原告还主张被告韦燕向其借款30，000元，并提供有借条原件作为证据予以证实，虽然借条内容写明的借款时间与落款时间不一致，但是该借条有被告韦燕本人签名，所记载内容已经能反映被告韦燕向原告借款的基本事实，该证据真实、合法有效，与本案有关联，故该院对被告韦燕向原告借款30，000元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案借条未写明还款期限，应认定该笔借款为不定期借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还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的期限内返还。故本案原告随时有权要求被告韦燕还款。因此，原告的起诉要求被告偿还借款30，000元的诉讼请求，证据和理由充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庭审中，被告梁奕竞辩称借条所载的30，000元借款，原告未向被告韦燕实际交付，但被告梁奕竞未能就其主张提供相关证据，故该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以采纳。 借款时间的认定：本案中，原告在诉状陈述和庭审举证时均主张该30，000元的借款时间为2015年10月29日，而当被告梁奕竞发表对其不利的质证意见时，又变更借款时间为2014年10月29日，否认了前述自认的事实。鉴于该借条内容写明的借款时间为2015年10月29日，而落款时间为2014年10月29日，作为主张权利的原告，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其有责任举证认定借款的实际发生时间。既然原告在起诉状和举证时间自认借款时间为2015年10月29日，故原则上应以自认为准，现原告要推翻该自认，应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主张，但原告未提供任何相反证据证实其主张，而且又不申请对借条的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有悖诚信原则。据此，在认定实际借款时间这一事实上，应作出对其不利的认定，即借款时间应为原告在起诉状和庭审举证时的陈述为准，也就是说以借条内容写明的时间即2015年10月29日为准。 二、关于原告主张的借款利息的认定问题。根据借款条约定，四笔借款到期情况为：13，000元借款的到期日为2015年6月20日、30，000元借款的到期日为2015年6月24日、17，000元与2，300元的借款到期日为2015年7月1日。虽然原、被告对借款期限届满后的逾期利息未作出约定，但被告韦燕未按照借款条约定的期限偿还借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现原告主张以上四笔借款的利息以每一笔尚欠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从该笔借款的逾期还款之日起至还清该笔借款本金之日止的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理由充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另外，被告韦燕于2015年10月29日向原告所借的30，000元借款，因借条未对还款期限作出约定，故原告可以随时要求被告韦燕履行还款的义务，被告至今未能偿还，现原告要求被告韦燕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从起诉主张权利之日起即2016年2月22日至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的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依法予以支持。 三、关于本案债务是否为被告韦燕与被告梁奕竞的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问题。因2015年10月29日被告韦燕向原告所借的30，000元借款属两被告离婚之后，故该30，000元债务不是两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关于被告韦燕在2015年5月19日-2015年6月1日向原告所借的62，300元债务应否为被告韦燕、梁奕竞的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问题。所谓夫妻共同债务，是指双方或一方为共同生活或为履行抚养、扶养、赡养义务所负的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明确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由此可见，为共同生活是夫妻共同债务的实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除外”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为夫妻共同债务要求夫妻双方共同偿还的，原则上按照前述规定进行认定；同时，在但书规定的两种情形外，如果配偶一方举证证明所借债务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配偶一方不承担偿还责任。 本案中，被告韦燕与被告梁奕竞没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的有关规定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夫妻财产实行分别所有制作出书面约定，那么本案借款是否属被告韦燕与被告梁奕竞的夫妻共同债务应当以该借款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为依据进行区分认定。首先，原告称被告韦燕以资金不足为由向其借款，但资金不足是个宽泛的概念，原告并未能举证证实被告韦燕所借款项用于何种具体用途，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其次，被告韦燕向原告举债时，被告梁奕竞为广西南宁新延龙工贸有限公司的职工，根据其提供的银行账户所反映的工资收入情况来看，有稳定的收入来源，被告韦燕亦经营日常用品和彩票，也有相对稳定收入，每月4，000-5，000元，两人的收入足以满足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未有证据证实借款前后家庭生活有重大支出，在本案借款用途不明的情况下，如果认定被告韦燕在短期内为家庭日常生活向原告借款62，300元这一事实，显然不合日常生活常理；第三，本案四张借款条，每一张借款条均为被告韦燕签名，没有被告梁奕竞的签名，无法认定被告梁奕竞与被告韦燕有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夫妻日常家事代理权是指夫妻因日常家庭事务与第三人为一定法律行为时互为代理的权利。该家事代理权一般以日常家事为限。因本案借款非用于日常生活，故被告韦燕无权代理被告梁奕竞向原告借款，原告也未能举证证实其有理由相信被告韦燕有权代理被告梁奕竞向其借款。原告在借款时与被告梁奕竞彼此间不熟悉，且被告韦燕向原告的大部分借款均以原告代刷信用套现方式进行，其风险高于一般的借贷方式，作为正常民事行为能力人的原告，从风险控制、防范而言应尽到更谨慎的审查义务，如果举债用于家庭生活，处于优势地位的原告完全有能力在借出款项时要求被告韦燕征得被告梁奕竞的同意或事后予以追认，但原告没有采取上述力所能及的措施，由此可见，应认定被告梁奕竞与被告韦燕没有共同举债的合意。第四，没有证据证明被告韦燕所借款项转入了被告梁奕竞的银行账户，原告也未能举证证实被告梁奕竞分享了本案借款所带来的收益。综上所述，结合被告梁奕竞提供的证据，在原告未能举证证实本案借款用于被告韦燕与被告梁奕竞的共同生活的情况下，根据日常经验法则，被告韦燕所借的62，300元已明显超出了家事代理权的合理范畴，从民事法律活动应遵循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来考量，被告韦燕向原告所借的62，300元不宜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认定为被告韦燕的个人债务，对被告韦燕尚欠原告的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应由被告韦燕偿还，被告梁奕竞无需承担偿还责任。原告以本案债务为被告韦燕与被告梁奕竞的夫妻共同债务为由，要求被告梁奕竞承担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证据和理由不充分，该院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韦燕偿还原告黄国宁借款本金92，300元并支付借款利息（利息分笔计算方式：1.以借款本金13，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6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2.以借款本金3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6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3.以借款本金19，300元为基数，从2015年7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4.以借款本金3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3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黄国宁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2015年10月29日的3万元借款是否已实际支付。上诉人主张没有实际支付，借条是在2015年10月29日被上诉人带了一群人到其家里胁迫其签订的。二审中，被上诉人承认3万元的借条是在2015年10月29日其到上诉人家里让其补签的，当时上诉人确实打电话叫原审被告梁奕竞回家；该款是2015年5月份在上诉人向其刷卡借钱之后，在南宁市韦燕的彩票店现金交付的。本院综合认定该款没有实际支付，理由如下：1.被上诉人在起诉状中称是其于2015年10月29日向上诉人借款现金3万元，一审第一次庭审中又称实际借款是2014年10月29日，2015年10月29日内容“2015年10月29日”是笔误，二审中又称是在2015年5月份现金交付的，陈述前后矛盾，且与借条上记载于2015年10月29日借3万元不符；2.之前于同月产生的四笔借款，被上诉人均在上诉人刷卡后及时让上诉人出具了借条，而3万元现金借款较大数额却不让上诉人在收到款项时出具借条，而时隔5个月才上门让上诉人补写借条，却又写当日所借，这与双方之前的交易习惯和常理均不符；3.尽管2015年10月29日被上诉人是否带人上门双方陈述不一致，但双方均确认当时上诉人电话将原审被告梁奕竞叫回家，这说明被上诉人感受到了威胁，上诉人抗辩借款没有实际支付的说明具有合理性。综上理由，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认定该笔借款没有实际交付；二、2015年5月25日两份借条项下的款项实际交付多少。上诉人主张即使2015年5月20日1，268元、5月23日2，486元和10，182元是其刷卡所借，也仅共计为13，936元。被上诉人主张加上2015年6月1日9，688元扣除之前的彩票金额，总共就是19，300元。本院综合认定2015年6月1日9，688元不属于2015年5月25日两份借条项下的款项，理由如下：1.被上诉人在一、二审中均确认借款形成是先刷卡后补写借条，且在一审中就借款数额形成陈述是因为还了部分才补写借条；2.二审中，被上诉人明确2015年5月25日两份借条当天所写。综上，2015年6月1日所刷卡的9，688元不可能计入该两份借条；三、除2015年10月29日的3万元借款外的其他四笔借款是否已清偿。上诉人主张已清偿，并提交下列证据：1.当庭提交的证据，证明上诉人在2015年6月1日还了1万元到被上诉人的信用卡（尾号为3866）的账户上；2.一审原告证据三中的对账单，上诉人认为2015年5月21日的19，000元也是上诉人归还的。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一审原告证据三的该笔款项不认可，不是上诉人的转款，即使是上诉人转款，刷卡也是在该转款之后产生的刷卡。原审被告质证认为，认可上诉人的意见。本院认为，对证据1各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该笔为还款；对证据2被上诉人予以否认，上诉人不能证明该款是其转给被上诉人，本院不予确认该笔为上诉人还款。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中将2015年6月1日在“南宁市海玲电器”刷卡套现9，688元认定为2015年5月25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两份借条的款项错误，本院不予认定。本院另查明：1.2015年10月29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款金额为3万元的借条没有实际交付；2.本案借款后，上诉人在2015年6月1日向被上诉人还了1万元。 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关于2015年10月29日的3万元借款是否已实际支付；二、2015年5月25日两份借条项下的款项实际交付多少；三、除2015年10月29日的3万元借款外的其他四笔借款是否已清偿。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争议焦点问题，在事实部分已经查明认定并说明了理由，在此不再赘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2015年10月29日的3万元借条因没有实际交付未生效；2015年5月25日两份借条未实际交付部分未生效，该两份借条实际提供借款金额为2015年5月20日在“乐享电器”刷卡套现1，268元；同年5月23日在“南宁市加德加超市”刷卡套现2，486元，在“南宁市海玲电器”刷卡套现10，182元，合计13，936元。因此，本案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实际借款总额为56,936元，扣除还款1万元，尚欠46，936元。上诉人主张借款已经还清，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上诉人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部分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本院根据新证据和二审查明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南宁市邕宁区人民法院(2016)桂0109民初第22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南宁市邕宁区人民法院(2016)桂0109民初第2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一、上诉人韦燕偿还被上诉人黄国宁借款本金46，936元并支付借款利息（利息分笔计算方式：1.以借款本金3，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6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2.以借款本金3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6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3.以借款本金13，936元为基数，从2015年7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 三、驳回被上诉人黄国宁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书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两年内，向本院或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2108元，公告费700元，合计2808元，由一审原告黄国宁负担1380元，一审被告韦燕负担142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08元，由上诉人韦燕负担1072元，被上诉人黄国宁负担103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蒋志文 审 判 员  曾晓东 代理审判员  沈刚德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莫雨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