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民终74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邵春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明秀。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勇，重庆兼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北碚区立普机械零件加工厂，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龙溪路**，组织机构代码75007001-6。投资人：张晓伟，男，该厂负责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晓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小莉。上诉人邵春成与被上诉人邹明秀、重庆市北碚区立普机械零件加工厂（以下简称立普机械厂）、张晓伟、陈小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9民初75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邵春成，被上诉人邹明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勇，被上诉人张晓伟、陈小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邵春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清偿责任或发回重审。主要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借款人主体错误。借款人应是张晓伟和立普机械厂。2、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归还借款的责任主体错误。二、陈小莉的银行卡与立普机械厂形成企业和个人的共用原因。三、本案借款属于企业（被上诉人立普机械厂、张晓伟）筹集资金的企业行为。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五、本案属于简易程序审理的案件，但严重超审限。邹明秀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立普机械厂、张晓伟共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陈小莉辩称：邵春成不应承担责任。邹明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立普机械厂、张晓伟、陈小莉、邵春成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40万元及利息和违约金，该利息和违约金以借款本金为基数，从2015年11月1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付清为止。一审法院查明如下事实：2013年12月27日，陈小莉向邹明秀借款20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邹明秀处现金¥200000元大写人民币贰拾万元正，每月支付利息¥4000元，借款时间从2013年12月27日至2014年12月26日止，到期归还本金贰拾万元正，此款用于立普厂资金周转。”陈小莉在借款人处签名并捺印，在该借条上的借款人上方还盖有张晓伟的个人印章，借款人上还盖有立普机械厂的公章。2013年12月28日，邹明秀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陈小莉的个人账户转账200000元。2014年5月29日，陈小莉又向邹明秀借款10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邹明秀处现金¥100000元大写人民币壹拾万元正，每月支付利息¥2000元，借款时间从2014年5月29日至2015年5月28日止，到期归还本金壹拾万元正，此款用于立普厂资金周转。”陈小莉在借款人处签名并捺印，在该借条上的借款人处还盖有张晓伟的个人印章和立普机械厂的公章。同日，邹明秀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陈小莉的个人账户转账100000元。2015年4月29日，陈小莉还向邹明秀借款10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邹明秀处现金¥100000元大写人民币壹拾万元正，每月支付利息¥2000元，借款时间从2015年4月29日至2015年6月28日止，到期归还本金壹拾万元正，此款用于立普厂资金周转。”陈小莉在借款人处签名并捺印，在该借条上的借款人处还盖有张晓伟的个人印章和立普机械厂的公章。同日，邹明秀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陈小莉的个人账户转账100000元。2016年1月14日，立普机械厂（甲方）与邹明秀（乙方）依据前述三张借条签订《借款还款协议》一张，该协议约定：1、甲方由于企业流动资金需要向乙方分三次借款，第一次2013年12月27日借款20万元，第二次2014年5月29日10万元，第三次2015年4月29日10万元，甲方给乙方分三次写有借条，并写明借款时间和支付利息，三次借款总额40万元；2、由于目前甲方企业困难，乙方又急需用钱，经双方友好协商，甲方从2016年2月28日至2017年1月30日期间分12笔归还借款本息，其中2015年11月、12月未支付两月利息为16000元；3、甲方到期未支付本息，按日收取未还金额20‰的违约金。该协议尾端甲方处盖有立普机械厂的公章，张晓伟在甲方法人处签名并捺印，陈小莉在甲方财务负责人处签名并捺印，邹明秀在乙方处签名。庭审中，邹明秀和陈小莉均陈述上述三笔借款后，陈小莉从其个人账户向邹明秀和邹明英（邹明秀的姐姐）转账支付上述三笔借款的利息至2015年10月31日，之后，未再还本付息。另查明，陈小莉系立普机械厂的财务人员，立普机械厂有自己的对公账户，该对公账户在本案所涉借款期间内有缴税、支付货款、利息、发放劳务费、职工津贴等行为。还查明，陈小莉与邵春成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81年10月9日登记结婚，2016年9月19日登记离婚。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陈小莉举示其个人制作及保管的现金日记账本6页及银行卡流水清单若干，拟证明陈小莉在收到邹明秀转账支付的上述三笔借款后，在其个人制作及保管的现金日记账中进行了登记,同时对该三笔借款的支出也进行了登记，记账和银行流水有对应，故本案所涉三笔借款均是用于立普机械厂，是企业借款。原告邹明秀认可加盖银行业务章的银行流水的真实性，但该银行流水中有多笔取现和消费，不能认定是用于公司还是个人；不认可现金日记账本的真实性，因为没有立普机械厂的任何盖章和签字；同时结合陈小莉的上述两组证据看，认为陈小莉随意性很强，在系列银行流水单中随意勾取，陈小莉认为是企业用款就是企业用款，认为不是就不是，正常企业不可能这样，故认为借款是立普机械厂、张晓伟和陈小莉的共同借款。被告立普机械厂和张晓伟认可银行流水的真实性，但不认可陈小莉勾取的款项全部用于立普机械厂的支出，只认可陈小莉于2014年1月8日转账至张晓伟账户的45916元以及2014年1月17日转账的36000元，该两笔款项系用于扣除立普机械厂的贷款本息及公司开支；同时，不认可该现金日记账本的真实性，立普机械厂举示了两份由陈小莉复印给立普机械厂的现金日记账，该两份记账本上记账时间有重合，但内容不一致，立普机械厂举示上述证据拟证明陈小莉举示的现金日记账本及立普机械厂举示的两本账本复印件均系陈小莉自己捏造，不具有真实性。被告邵春成认为银行流水和账本真实性无异议，银行流水可以看出没有用于家庭和个人消费。一审法院对银行出具的陈小莉名下银行卡流水清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进行认定；对陈小莉举示的现金日记账本，因其与立普机械厂举示的对公账户支出完全不一致，且存在同一个时期有记录内容不同的几个记账本，同时记账本均是陈小莉单方制作和单方保管，并无立普机械厂的任何签章，不符合公司记账的财务要求，且庭审中立普机械厂对该组记账本的真实性亦未认可，故一审法院对陈小莉举示的现金日记账本不予采信。2、陈小莉举示2017年1月12日案外人常登平出具的收条，拟证明立普机械厂、张晓伟和陈小莉借款20万元由立普机械厂已经还清。原告邹明秀认为收条出具人身份无法确认，真实性无法确认。被告立普机械厂和张晓伟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立普机械厂很早找常登平借过款，但借款需要张晓伟签字。被告邵春成认为真实性由法院依法认定，但该收条是对现金日记账的补充说明。一审法院认为陈小莉出具的该收条系证人证言，收条出具人常登平并未到庭作证，其证明力较低，且常登平的收条与本案并无关联性，故一审法院对陈小莉举示的该收条不予采信。3、立普机械厂、张晓伟举示的陈小莉建行银行卡流水3页，其中2014年12月8日、9日陈小莉将其卡上的99971元转账给其儿子邵东炜，拟证明陈小莉在收到原告借款后有款项用于家庭支出。原告邹明秀认可立普机械厂和张晓伟的举证意见，认为邹明秀的借款支付到陈小莉账户后，陈小莉各种使用方式都有，包括取现、消费、给儿子转账等，至于借条上书写的“此款用于立普厂资金周转”，邹明秀无法监管，也不清楚款项的使用。被告陈小莉认可银行流水的真实性，但认为该建行银行卡是个人与企业共用卡，转账给儿子邵东炜的钱与本案无关。被告邵东炜认可银行流水的真实性，但转账给儿子邵东炜的钱与借款无关，因为时间相差半年多。一审法院对银行流水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进行认定。4、邵春成举示（2016）渝0109民初6652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立普机械厂与陈小莉在外借款不是第一次发生，邵春成不知情，也和家庭生活无关，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原告邹明秀认为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但和本案无关联性，邵春成想用此证明不是夫妻共同债务是不足的，从陈小莉提交的银行流水上有很多取现和消费，不好区分是公司取现还是个人家庭取现。被告立普机械厂和张晓伟认可判决真实性但认为与本案没关联性。被告陈小莉认可邵春成的举证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该判决与本案并无关联性，本案的借款是否是夫妻共同债务应当依据本案的证据综合进行判断，对邵春成的该证据举证意见不予采信。5、邵春成举示重庆市房地产抵押合同，该合同载明2015年6月26日至2018年6月25日期间陈小莉用其名下房产为张晓伟借款做抵押担保，拟证明张晓伟和陈小莉隐瞒邵春成多次在外借款，导致陈小莉和邵春成离婚。原告邹明秀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直接联系性。被告立普机械厂和张晓伟认可抵押合同真实性但认为与本案没关联性。被告陈小莉认可邵春成的举证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该抵押合同与本案并无关联性，对邵春成的该证据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两点：一、本案的借款人是谁？二、本案的借款是否构成陈小莉和邵春成的夫妻共同债务？对此一审法院评议如下：一、关于借款人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规定，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三张借条均是陈小莉出具，且陈小莉在借款人处签字并捺印，该借款也实际转账支付至陈小莉的账户，故一审法院认为陈小莉系借款人，对陈小莉认为其系履行职务行为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三张借条均由陈小莉加盖了立普机械厂和张晓伟的公章和个人私章，结合双方于2016年1月14日签订的借款还款协议，该借款还款协议是对本案的前三张借条法律关系的补充，张晓伟和立普机械厂在借款还款协议中再次对本案所涉三笔借款进行了确认，立普机械厂承担分期还款的承诺并不能免除张晓伟和陈小莉的还款责任，故一审法院对张晓伟和立普机械厂认为该借款是陈小莉的个人行为，与公司、张晓伟无关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为邹明秀出示的三张借条、借款还款协议、农业转账凭证及当庭陈述等证据形成了证据锁链，能够证明邹明秀和立普机械厂、张晓伟、陈小莉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本案中，借条及还款协议中约定的还款时间均已届满，被告未按期还款，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归还借款本息、违约金的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所约定的借期内利率为月利率2%，违约金为日20‰，原告要求逾期利率按照借期内的利率计算，同时主张借款的利息及违约金按年利率24%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利息的起算日期，庭审中，邹明秀和陈小莉均陈述借款后已支付利息至2015年10月31日，之后未再还本付息；虽然张晓伟和立普机械厂陈述不清楚利息的支付情况，但结合双方于2016年1月14日签订的借款还款协议内容看，亦可认定本案所涉三笔借款的利息从2015年11月1日起的利息未再支付，故对邹明秀要求从2015年11月1日起计算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关于是否构成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本案所涉三笔借款均发生在陈小莉和邵春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陈小莉和邵春成未举证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也未举证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对陈小莉和邵春成辩称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鉴于三张借条和借款还款协议上均载明借款用于立普机械厂的资金周转，庭审中邹明秀陈述其无法监管也不可能监管资金的用途，一审法院认为其陈述具有一定合理性，但应当对本案所涉借款用于立普机械厂的经营还是陈小莉和邵春成的共同生活进行区分，该举证责任应当由陈小莉和邵春成承担。庭审中，陈小莉陈述其名下的部分银行卡为企业和个人共用，举示的银行卡流水清单不能明显区分是用于立普机械厂的经营还是陈小莉和邵春成的家庭共同生活，同时陈小莉收到邹明秀的借款后未及时将借款转入立普机械厂的账户，而是产生消费、取现、转账给家庭成员等行为，一审法院认为陈小莉举示的证据不足于证明本案所涉借款均用于立普机械厂的生产经营，故对其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时，庭审中立普机械厂和张晓伟认可陈小莉于2014年1月8日转入张晓伟卡上的45916元及2014年1月17日转入的36000元是用于公司开支，对上述两笔款项共计81916元一审法院认为系用于立普机械厂的经营，不应当作为是陈小莉和邵春成的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对于余下的318084元，因陈小莉和邵春成证据不足，对其不认为是夫妻共同债务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该笔款项邵春成应当承担与陈小莉共同承担向邹明秀归还借款本息的民事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张晓伟、重庆市北碚区立普机械零件加工厂、陈小莉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邹明秀归还借款81916元并支付借款的利息及违约金，该利息及违约金以81916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利随本清。二、由张晓伟、重庆市北碚区立普机械零件加工厂、陈小莉和邵春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邹明秀归还借款318084元并支付借款的利息及违约金，该利息及违约金以318084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利随本清。三、驳回邹明秀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620元，减半收取4310元，由被告张晓伟、重庆市北碚区立普机械零件加工厂、陈小莉共同负担883元，由张晓伟、重庆市北碚区立普机械零件加工厂、陈小莉和邵春成共同负担3427元。二审中，邵春成举示了如下证据：1、情况说明1份、联系电话表格2张、举证示意图4张，证明周明秀40万元借款的资金走向，证明是立普机械厂的借款。2、常春平流水及情况说明；3、曾小丽流水及情况说明；4、陈小莉与张晓伟的电话录音。证据2-4证明曾小莉是立普机械厂的债主，立普机械厂无力还款，长期对外拆东墙补西墙，借款均与陈小莉无关，张晓伟清楚对外借款情况。5、陈小莉的记账，证明立普机械厂的账目。邹明秀质证认为对证据1系邵春成单方制作，证据5系陈小莉单方制作，不是证据，不予质证；对证据2、3因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了全部的银行流水，这只是其中的一部分，不是二审新证据；对证据4，一审之前的通话在一审就应该提供，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张晓伟质证认为对证据4认可是其与陈小莉的通话，对其余证据均不予认可。陈小莉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均予以认可。本院认为，证据1系邵春成单方制作，证据5系陈小莉单方制作，邹明秀、立普机械厂、张晓伟均不认可其真实性，故本院对该两份证据不予采信。对证据2、3，因在一审庭审中已经予以举示，故在此不再赘述。对证据4，因陈小莉与张晓伟对该通话录音均认可，故本院认可该份通话录音的真实性，但从通话录音的内容来看，与本案被上诉人邹明秀并无关系，故本院不认可该份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张晓伟举示了立普机械厂的流水与陈小莉记账的现金流水复印件，证明立普机械厂的流水与陈小莉记账的现金流水不一致。邵春成质证认为张晓伟举示的立普机械厂的流水因无公司账户名称，不能证明是立普机械厂的账户。邹明秀质证认为该两份证据不是二审新证据，不予质证。陈小莉质证认为，因陈小莉帮张晓伟借钱均是从私账走的，与公账肯定无法对应。本院认为因张晓伟举示的流水无立普机械厂的名称，不能证明是立普机械厂的账户，故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借款是否构成夫妻共同债务，邵春成是否应承担相应责任。现评判如下：夫妻共同债务，是指夫妻一方或者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为维持家庭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夫妻一方的个人债务，则是指夫妻一方婚前债务或者婚后以个人名义所负的与夫妻共同生活无关的债务。可见，判断夫妻共同债务，应以该债务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作为本质的判断标准。本案中，前三张借条陈小莉均在借款人处签名并捺印，该借条还盖有张晓伟的个人印章以及立普机械厂的公章，后立普机械厂（甲方）与邹明秀（乙方）依据前述三张借条签订《借款还款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甲方由于企业流动资金需要向乙方分三次借款……由于目前甲方企业困难，乙方又急需用钱，经双方友好协商，甲方分12笔归还借款本息。该协议首端甲方处有立普机械厂，法人：张晓伟，财务负责人：陈小莉，乙方为邹明秀；尾端甲方处盖有立普机械厂的公章，张晓伟在甲方法人处签名并捺印，陈小莉在甲方财务负责人处签名并捺印，邹明秀在乙方处签名。结合前述三张借条及《借款还款协议》，本院认为，本案中，前三张借条的借款人处陈小莉均签字并捺印，在《借款还款协议》中，陈小莉作为立普机械厂的财务负责人也签字捺印，张晓伟作为立普机械厂的负责人对前述三张借条予以认可，并表明是因为企业流动资金需要向邹明秀借款，应当认定本案借款人为立普机械厂、张晓伟和陈小莉，且款项用于立普机械厂资金周转，并未用于陈小莉与邵春成夫妻共同生活，其家庭也未从中获益，邹明秀也未举示证据证明陈小莉借款经过了邵春成的同意，故本院认定该债务系陈小莉的个人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邵春成对以上债务不承担共同清偿责任，邵春成的上诉理由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邵春成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9民初75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9民初7533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由张晓伟、重庆市北碚区立普机械零件加工厂、陈小莉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邹明秀归还借款318084元并支付借款的利息及违约金，该利息及违约金以318084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利随本清；四、驳回邹明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620元，减半收取4310元，由被告张晓伟、重庆市北碚区立普机械零件加工厂、陈小莉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071.26元，由邹明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青审 判 员  乔小勇代理审判员  黄春燕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四日书 记 员  何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