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辽民初22号原告:沈阳星光建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和平北大街94号。法定代表人：孙福超，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兵，辽宁合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行，辽宁泽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中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直门北顺城街11恩号法定代表人：宋志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新华，该公司法律部部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启明，该公司员工。第三人：沈阳摩擦密封材料总厂，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歧山中路48号。法定代表人：彭俊库，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美子，该厂员工。第三人：沈阳盛世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辽中县蒲东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曾晓世，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辽宁申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沈阳星光建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光集团）诉中国中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材集团）及第三人沈阳摩擦密封材料总厂（以下简称沈摩厂）、沈阳盛世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世化工）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沈阳中院）于2011年3月28日受理后，于2015年11月9日裁定移送至本院审理。本院于2016年3月25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星光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兵、黄晓行，中材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新华、史启明，沈摩厂的法定代表人彭俊库和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美子，盛世化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星光集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关于沈阳石棉制品厂参加中国非金属矿工业总公司企业集团紧密联合的协议书》，将第三人沈摩厂经营权归还给原告；2.判令中材集团给付至经营权交回给原告时租赁第三人沈摩厂的租金2687.5万元（1999年后按每年租金155万元计算，暂计算到2008年9月30日）；3.判令中材集团赔偿第三人沈摩厂资产减值损失13984.07万元（1988年9月30日—2006年9月30日）；4.判令第三人盛世化工对第三人沈摩厂从1998年10月30日—2006年9月30日期间资产减值8537.21万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5.判令中材集团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及审计费用,由盛世化工按连带给付金额相应地承担诉讼费用及审计费用。事实和理由：沈摩厂是沈阳石棉制品厂（以下简称沈阳厂），1990年12月20日改为沈阳摩擦密封材料总厂。沈摩厂原是沈阳市建筑材料工业管理局管理的国有企业。原沈阳市建筑材料工业管理局的资产管理职能由原告承接。1988年9月28日，沈阳市人民政府授权沈阳市计划经济委员会与中国非金属矿工业总公司（中材集团的前身，2007年1月25日改为现名，以下简称中非集团）签订《关于沈阳石棉制品厂参加中国非金属矿工业总公司企业集团紧密联合的协议书》（以下简称“紧联协议”）。“紧联协议”主要条款如下“一、沈阳市政府同意沈阳厂参加中非集团成为紧密联合企业。……。三、沈阳厂参加中非集团后，人、财、物、供、产、销和计划渠道原则上划归中非集团实行统一领导、统一规划、统一管理、统一经营。沈阳厂实行独立核算，具有法人地位。……。七、……，应向沈阳市税务部门照章纳税。……。八、利益分配采用核定基数方式：1、1988年至1990年沈阳市建材工业局与沈阳厂签订的三年上缴利润递增包干合同继续生效。即1988年还贷83万元，上缴利润17万元；1989年还贷83万元，上缴利润17.5万元；1990年还贷81万元，上缴18万元。2、从1991年开始，实行基数包干，超基数分成办法。实现利润基数定为155万元，……。每年还贷80万元（预计1997年还清）剩余部分按国家规定的税利上缴沈阳市财政，还贷后继续以155万元的实现利润基数按国家规定的税利上缴沈阳财政，……，3、沈阳厂不能保证足额上缴沈阳市财政的基数利润和还贷部分，由中非集团负责补足。……。十三、本协议有效期为20年，从签订之日起生效”。“紧联协议”签订后，沈摩厂移交被告管理。移交时沈摩厂的所有者权益不少于25，725，886.32元（1988年初数，不含土地使用权价值）。1998年7月22日，中材集团下发了《关于沈阳摩擦密封材料总厂变由沈阳盛世化工有限公司托管的通知》（中非企发【1998】29号）。1998年10月30日中材集团将资产移交给盛世化工，移交的第三人沈摩厂资产的明细见《资产评估报告书》（沈资评【1998】24号）。1998年11月11日，中材集团下发了《资产评估结果确认通知书》。2006年11月，北京中兴新世纪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盛世化工托管期间经营情况进行审计。截止到2006年9月，沈摩厂所有者权益为-115,188,390.65元（不含土地使用权价值）。1988年9月29日至2006年9月，中材集团租赁期间沈摩厂资产至少减值140,914,276.97元。2006年9月至今，沈摩厂资产减值会更加严重。第三人沈摩厂现有职工760人，经初步测算，至2013年6月末，安置职工费用约为1.8亿元。从1998年至今，中材集团多次向沈阳市经贸委、沈阳市国资委发函、派人来沈要求解除“紧联协议”。沈阳市国资委也派人到中材集团处协商“紧联协议”到期后第三人沈摩厂的职工安置问题、资产减值问题的解决办法。中材集团的基本态度是不承担任何责任、不负担任何费用地将第三人沈摩厂交给沈阳市，由沈阳市解决第三人沈摩厂的所有遗留问题。星光集团认为，“紧联协议”实质上是企业租赁经营合同，即不改变沈摩厂为沈阳市人民政府所有的条件下，沈阳市政府授权当时管理国有企业的部门沈阳市计划经济委员会作为出租方将沈摩厂的经营权交给承租方（中材集团）经营20年，承租人承诺的“利润基数”是租金数额，出租方不承担经营亏损和资产减值的风险。沈阳市人民政府授权沈阳市国资委监管全市的国有企业，星光集团又是沈摩厂的出资人，故沈阳市国资委授权星光集团向中材集团主张给付租金和赔偿沈摩厂部分资产减值的损失。本案经星光集团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经法院委托辽宁唯实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10月29日出具《审计报告》【辽唯会审（2015）33号】确定，1988年9月30日—2006年9月30日沈摩厂的所有者权益减值139,840,648.16元。1998年12月31日-2006年9月30日的沈摩厂所有者权益减值85,372,134.82元。2006年至今的沈摩厂财产损失因沈摩厂没有提供该期间的财务账，致使审计不能进行。根据《审计报告》，星光集团对原诉状的诉请进行变更。同时星光集团保留对2006年9月30日以后中材集团和盛世化工经营沈摩厂期间资产减值损失的赔偿责任的诉权，待数额确定后增加诉讼请求或另案起诉。盛世化工从1998年10月30日在中材集团的监管下实际经营第三人沈摩厂，并在托管合同中承诺对沈摩厂的资产保值和增值承担责任。所以请求法院判令盛世化工对其从1998年10月30日实际经营第三人沈阳摩擦密封材料总厂后至2006年9月30日期间资产减值8537.21万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另，本案诉讼期间中材集团提出管辖异议，经最高人民法院再审维持了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管辖异议的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在再审裁定中已确认本案为租赁企业合同纠纷。为保护国有资产，维护职工的权益，请求支持原告的主张。中材集团答辩称：一、中材集团与沈阳市计划经济委员会签订的“紧联协议”属于计划经济体制下约定行政管理关系的协议，不属于我国现行民事法律调整的范围，本案纠纷不应由法院立案管辖。星光集团起诉中材集团基于的是1988年9月28日中材集团的前身中国非金属矿工业总公司与沈阳市计划经济委员会签订的“紧联协议”。“紧联协议”是基于当时国务院《关于进一步推动横向经济联合若干问题的规定》的政策签订的约定行政管理关系的行政合同。当时我国正处于计划经济体制时期，“紧联协议”这种经济组织形式是计划经济体制下一种独特的经济组织形式，是中材集团和沈阳市政府响应国务院政策对企业管理体制改革的探索，具有浓厚的行政色彩，不同于现代企业的任何组织形式。“紧联协议”的内容“参加企业集团、紧密联合”等，约定的是如何管理标的企业的行政管理关系。30年前计划经济年代的市场行为不能用现行的民事法律规范去调整。以“租赁企业合同纠纷”为由立案管辖是错误的。二、星光集团作为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1、“紧联协议”是由当时的政府部门沈阳市计划经济委员会与中非集团签订的。作为政府部门的沈阳市计划经济委员会现已经被撤，谁是沈阳市计划经济委员会政府职能的承继者，谁才可能是本案的原告。2、星光集团在起诉状中声称“原沈阳市建筑材料工业管理局的资产管理职能由原告承接”是错误的。原沈阳市建筑材料工业管理局是政府部门，星光集团是1993年之后成立的有限公司，一个有限公司不能承接政府权力。3、诉讼请求与星光集团没有直接利害关系。“紧联协议”规定的是上交利润给政府部门，诉讼主张的“租金”、“第三人资产减值损失”等，与星光集团没有直接利害关系。综上所述，星光集团以一审原告身份提起本案诉讼，主体不适格。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39条之规定，应当驳回星光集团的起诉。三、星光集团的诉讼请求违背事实、于法无据。1、星光集团请求判令解除“紧联协议”，将沈摩厂的经营权归还星光集团，违背事实。1998年7月21日，根据沈阳市人民政府沈政发[1997]11号《关于开展托管我市国有企业工作的通知》文件精神，中材集团与第三人盛世化工签订了《托管合同》，中材集团基于“紧联协议”所享有的权利和承担的义务（包括沈摩厂的经营权）转让给了第三人盛世化工。沈阳市经济贸易委员会以沈经贸[1999]35号《关于同意沈阳盛世化工有限公司托管沈阳摩擦密封材料总厂的批复》的文件予以确认。据此可以确定，1998年7月21日“紧联协议”已经解除，中材集团已不拥有经营权。2、星光集团请求判令中材集团给付租金2687.5万元，赔偿第三人资产减值损失13984.07万元，缺乏事实、法律依据。（1）星光集团认为紧联协议中“利润基数”是所谓的“租金数额”，此种认知既无书面约定，也无法律依据。紧联协议中从未约定“利润基数”为租金，甚至没有出现“租金”的任何描述。我国法律也从未规定“利润基数”为“租金”。（2）尽管紧联协议约定了“中非集团”承担特定情形下的补足义务，但接受义务的主体也是沈阳市财政局，与星光集团也无任何关系。（3）资产减值损失是企业内部核算的会计概念，不是一个法律概念，法律上认可的损失，从未包括资产减值损失。“紧联协议”也没有约定资产减值损失的赔付问题。1988年沈摩厂与中材集团紧密联合时，所有者权益为2572多万元，现要中材集团赔偿近1.4亿元减值损失不合理。（4）第三人沈摩厂是独立的企业法人，出现资产的减值、增值，应当自负盈亏。四、星光集团提出支付租金、资产减值损失的请求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截止到2011年4月之前，权利主体从未就所谓的“租金、资产减值”向中材集团主张过任何权利。沈阳摩擦密封材料总厂陈述称：星光集团从来没有给我们开过会，也不是我们的主管部门。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我方不发表意见。沈阳盛世化工有限公司陈述称：一、星光集团无权请求法院解除中材集团与沈阳市计划经济委员会签订的紧密联合协议书。1、星光集团不是紧密联合协议的合同主体，不享有该合同中的权利义务。2、星光集团不是沈摩厂资产的所有者，沈阳市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才是沈摩厂资产的所有者。星光集团只是沈阳市国资委出资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之一，其身份地位与沈摩厂相同，无权行使资产所有者的权利。3、沈阳市国资委给星光集团出具的只是授权书，而非权利转让书，星光集团只是代理人身份，没有权利以自己的名义进行诉讼，其不是适格的主体。二、盛世化工与中材集团签订的合同不是租赁合同而是企业托管合同。盛世化工从来没与星光集团或者中材集团签订过租赁合同，盛世化工与签订的是企业托管合同，并非是承接中材集团与星光集团所签定的紧联合同（从政府文件中可以体现），两份合同的主体和内容都是各自独立的，不存在承接关系。《合同法》第218条规定，承租人按照约定的方法或者租赁物的性质使用租赁物，致使租赁物受到损耗的，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如果沈摩厂资产的所有者以租赁合同法律关系主张赔偿责任，则根据该法条规定，本案中材集团和盛世化工不承担资产减值的损失。三、星光集团无权要求收回沈摩厂的经营权。1、星光集团不是沈摩厂的所有者，无权行使资产所有者的权利。2、沈摩厂的经营权已经托管给盛世化工，星光集团不是该托管合同的权利主体，无权行使该合同中的权利义务。3、盛世化工依据托管合同的约定，与中材集团协商对沈摩厂买断事宜，现双方仍在协商中，在买断结果形成之前，任何一方都无权处置沈摩厂的资产及经营权。四、本案涉及的托管合同不具备诉讼条件。根据托管合同及沈阳市政府沈经贸发【1999】第112号文件关于托管程序的规定，托管合同到期后，应该先委托同一家评估机构对承托方经营成果的进行评估审计，然后按照法定程序进行清算。在对沈摩厂进行清算前，沈阳市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无权提起本案的诉讼。盛世化工与中材集团签订的托管合同已经于2008年9月28日到期，但沈阳市国资委和中材集团一直未对沈摩厂的资产及盛世化工的经营成果进行评估、审计，致使各方无法对沈摩厂进行清算。五、星光集团无权请求法院判令盛世化工赔偿资产贬值损失8537.21万元。1、星光集团不是托管合同的主体，无权依据该合同主张权利。该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均由中材集团和盛世化工行使和承担，与星光集团无关。中材集团和盛世化工公司并未评估、确认沈摩厂资产的贬值数额。2、审计报告只能体现沈摩厂的经营情况，而不能确定企业资产的价值情况，企业资产的价值情况应该由评估公司评估。会计师事务所只是根据沈阳摩擦密封材料厂的财务账册审计了企业经营情况，而未对企业资产价值进行评估。审计报告的鉴定结论只能说明沈摩厂在托管期间产生的经营亏损，依据托管合同的约定，经营亏损由承托方承担。盛世化工承担了经营亏损后，不能将经营亏损的数额再支付给托管方一次，否则等于承托方承担了二次经营亏损。因此要求盛世化工再向托管方赔偿经营亏损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3、沈摩厂资产减值8537.21万元不能成立。会计师事务所在审计过程中有重大瑕疵，审计报告中已经特别说明：没有盘点实物资产、无法确定实物资产现状，无法确认函证银行存款、银行借款实际情况，无法确定信息的真实性、准确性。同时，未对沈摩厂9万多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进行价值评估，该土地价值应该超过1亿元。托管合同中明确约定沈摩厂是整体托管，其房产土地都属于被托管范围，因此在评估被托管企业资产是否增值保值时应该将土地使用权进行评估。鉴于该会计师事务所在审计过程中遗漏企业重大资产，其鉴定结论不能客观、准确的反应沈摩厂资产的实际情况，因此该审计报告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4、按照托管合同约定，托管合同于2008年9月28日到期，该日期是各方权利义务终止的时点，也是对沈摩厂资产价值评估的基准日，各方应以该基准日的资产评估结果进行结算。2006年并非是托管合同的终止日期，会计师事务所审计2006年之前沈摩厂的经营状况对本案没有任何意义，该审计报告不能作为资产所有者主张赔偿资产贬值的证据使用。不管是盛世化工还是托管方或者沈摩厂资产的所有者，在履行托管协议过程中，盛世化工只能在一个时点上移交沈摩厂的资产和经营权，不可能分成二次移交，即2006年移交一次、2006年之后的某一个时点再移交一次。如果沈摩厂资产的所有者保留对2006年以后资产贬值损失进行赔偿的权利，则就会出现沈阳盛世化工二次移交沈摩厂的情形。资产在不同时期价值是不同的、不确定的，未来沈摩厂的资产也存在增值的可能。如果资产所有者保留2006年之后的赔偿权利，则只能先确定一个主张权利的时间，然后以该时点为基准日对沈摩厂的资产价值进行评估审计，根据评估结果进行清算。因此，该给审计报告不能作为资产所有者主张资产减值的证据使用。六、托管人的违约和沈阳市政府的不作为才导致沈阳摩擦密封材料厂在托管给沈阳盛世化工公司期间无法正常经营，在企业出现转机的情况下再次陷入困境。沈阳市政府关于国有企业托管的文件规定，委托方有义务剥离托管前的债权债务和非经营性资产，确保被托管的资产不受因第三者的追偿而引起生产经营受阻，严格履行合同。盛世化工接管沈磨厂后，先后投入了3000万元资金启动生产，并且承担了托管前沈摩厂在建设银行本息合计9373万元的贷款，并解除了中材集团本息合计4110万元的担保责任。使企业恢复了正常生产经营，解决了拖欠工资问题，职工不再闹事。但因托管前沈摩厂拖欠462万元税款，税务局不给开具发票，沈阳市政府和托管方都未帮助与税务局沟通，致使沈摩厂无法销售产品。其次是华融资产管理公司和信新，因见沈摩厂恢复生产经营，就将托管前的银行贷款起诉到沈阳市中级法院，并查封沈摩厂的房产土地和机器设备，严重影响了沈摩厂的正常生产经营，最终使沈摩厂再次停产，一直持续到现在。由于盛世化工对沈摩厂投入了巨额资金启动生产、承接银行贷款，偿还职工工资，支付职工买断钱和劳动保险等，因此在2008年托管合同到期后，向托管方提出买断企业，但沈阳市政府一拖再拖，迟迟不表态、不对沈摩厂进行审计评估和清算，也迟迟不收回沈摩厂经营权，对沈摩厂职工的生存生活不管不问。诉请要求中材集团和沈阳盛世公司承担不存在的违约责任，因此应依法驳回星光集团的起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审理查明，1988年9月28日中国非金属矿工业总公司（以下简称中非集团）与沈阳市计划经济委员会签订了《关于沈阳石棉制品厂参加中国非金属矿工业总公司企业集团紧密联合的协议书》。协议约定：一、沈阳市政府同意沈阳厂参加中非集团成为紧密联合企业。二、企业名称改为：中国非金属矿业总公司沈阳石棉制品厂。三、沈阳厂参加中非集团后，人、财、物、供、产、销和计划渠道原则上划归中非集团实行统一领导、统一规划、统一管理、统一经营。沈阳厂实行独立核算，具有法人地位。……五、在沈阳厂对沈阳市建材局进行三年承包经营期间，各项发展计划和劳动工资同时报沈阳市建材工业局和中非集团。七、按照国发（1987）28号文件精神，沈阳厂与中非集团紧密联合后，应向沈阳市税务部门照章纳税。八、利益分配采用核定基数方式：1、1988年至1990年沈阳市建材工业局与沈阳厂签订的三年上缴利润递增包干合同继续生效。即1988年还贷83万元，上缴利润17万元；1989年还贷83万元，上缴利润17.5万元；1990年还贷81万元，上缴18万元。2、从1991年开始，实行基数包干，超基数分成办法。实现利润基数定为155万元，鉴于沈阳厂总改贷款尚有708万元没有偿还，还贷期执行税前还款，每年还贷80万元（预计1997年还清）剩余部分按国家规定的税率上缴沈阳市财政，还贷后继续以155万元的实现利润基数按国家规定的税率上缴沈阳财政，还贷期和还贷后，超实现利润基数部分20%上缴沈阳市财政，80%留给总公司和企业。3、沈阳厂不能保证足额上缴沈阳市财政的基数利润和还贷部分，由中非集团负责补足。……。十二、本协议签字后，中非集团应与沈阳厂签定紧密联合的具体协议，明确经济责任和相互利益等有关问题。十三、本协议有效期为20年，从签定之日起生效并由双方组成的交接小组办理有关交接的具体事宜。十四、本协议生效后，如果一方想终止或延长协议须经签字双方同意，不准单方终止协议。“紧联协议”签订后，沈阳石棉制品厂于1990年12月20日更名为沈阳摩擦密封材料总厂。1998年7月21日，中非集团受沈阳市经贸委委托作为委托代理方，盛世化工作为承托方，共同签订了《托管合同》，约定中非集团把沈摩厂全部委托给盛世化工经营管理，托管期限自合同签字之日至2001年7月18日止。托管内容包括人财物供产销等全面工作的经营管理等。托管前双方认定对沈摩厂资产进行评估。评估底价作为该企业的有效资产，由盛世化工托管。托管合同期满后，双方共同指定评估机构对沈摩厂进行评估，据此办理清算交割，兑现盛世化工的利益。如单方违约，赔偿另一方的一切经济损失。同年11月12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将托管期限延长至2006年7月18日；此协议征得沈阳市经贸委（委托方）的认可后，作为托管合同内容的补充，一并生效。1999年6月29日沈阳市经济贸易委员会做出（沈经贸【1999】35号）《关于同意沈阳盛世化工有限公司托管沈阳摩擦密封材料总厂的批复》，同意盛世化工托管沈摩厂。1998年10月30日，沈摩厂委托中国沈阳资产评估事务所进行资产评估，沈资评【1998】24号《资产评估报告书》显示：评估基准日为1998年7月31日。评估范围包括沈摩厂所拥有的全部相关资产和负债。资产总额为189,696,886.47元，负债总额为155,825,366.19元，所有者权益总额为33,871,520.28元。中国非金属矿工业总公司后更名为中国材料工业科工集团公司。该公司于2004年12月3日向沈阳市经济贸易委员会发出《关于商请解除沈阳摩擦密封材料总厂参加中国非金属矿业总公司企业集团紧密联合协议书的函》，商请解除案涉“紧联协议”，将沈摩厂退回沈阳市管理。2005年4月7日，沈阳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作出《关于沈阳摩擦密封材料总厂问题的复函》，意见是待中国材料工业科工集团公司与盛世化工解除对沈摩厂的托管关系之后，再着手研究解决这个问题。2006年8月15日，中国材料工业科工集团公司向沈阳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发出《关于延长沈阳摩擦密封材料总厂托管期限的函》，称经其与盛世化工协商，同意继续按《托管合同》的约定将托管期限延长至2008年9月28日，请该委审查函复。2006年9月4日，沈阳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向中国材料工业科工集团公司做出《关于延长沈阳摩擦密封材料总厂托管期限问题的复函》称：1、鉴于“紧联协议”目前尚未到期，充分尊重贵公司对沈摩厂有关企业管理及经营方式的意见。2、对贵公司提出将沈摩厂继续由盛世化工托管至2008年9月28日的问题，建议应由贵公司聘请中介机构对盛世化工自1998年以来托管情况进行审计，并根据审计结果确认托管的履约情况及有关方面的责任。在确认盛世化工在托管期间已按合同履约的基础上，如贵公司确认盛世化工符合继续托管的条件，该委不反对继续延长原托管合同期限。2007年8月29日，该委对中国中材集团公司再次作出《关于沈阳摩擦密封材料总厂问题的复函》，内容：1、关于“紧联协议”履行问题，认为该协议有效期到2008年9月28日，中国中材集团公司在有效期内属继续履行对沈摩厂相应的权利义务；2、关于盛世化工托管沈摩厂问题，认为中国中材集团公司聘请中介机构以2006年9月30日为基准日，对盛世化工托管沈摩厂期间的经营效果进行了审计，审计结果表明所有者权益减少8988.6万元，建议该公司妥善处理。在此基础上，如贵公司仍认为继续托管有利于企业的发展和稳定，该委不反对继续延长原托管合同期限。2008年9月28日，中国中材集团公司向沈阳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发出《关于妥善接管沈阳摩擦密封材料总厂的函》，称“紧联协议”约定的紧联期届满，要求该委及时、妥善接管沈摩厂。2009年3月10日沈阳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向中国中材集团公司发出《关于妥善解决沈阳摩擦密封材料总厂有关问题的复函》，建议中材集团接收管理沈摩厂。2009年3月18日中材集团向沈阳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发出《关于妥善解决沈阳摩擦密封材料总厂有关问题意见的函》，明确表示沈摩厂是沈阳市政府所属企业，现行政策不允许该集团接管；“紧联协议”已经届满，中材集团不再负有管理沈摩厂的责任。希望该委行使产权人权利、履行产权人职责，妥善解决沈摩厂的有关问题。另查明，沈摩厂系国有企业，其前身沈阳石棉制品厂原隶属于沈阳市建筑材料工业局，该局于1988年7月7日更名为沈阳市建筑材料工业管理局，后于1993年2月26日转为沈阳建筑材料集团，同年7月22日更名为沈阳星光建筑材料集团。2011年3月14日，因原签订“紧联协议”的沈阳市计划经济委员会已不存在，由负有国有企业管理职能的沈阳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发出《关于授权沈阳星光建材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沈阳摩擦密封材料总厂企业租赁纠纷一案诉讼主体的通知》，授权星光集团作为沈摩厂企业租赁纠纷一案的原告起诉中材集团，并于2017年11月22日向本院出具《关于确认沈摩厂经营权归属问题的函》，同意“在判令解除《关于沈阳石棉制品厂参加中国非金属矿工业总公司企业集团紧密联合的协议书》后，沈摩厂的经营权仍归其主管部门星光集团”。2000年9月18日，中国非金属矿工业总公司申请变更企业法人名称为中国非金属矿工业（集团）总公司，2003年11月6日中国非金属矿工业（集团）总公司申请变更登记为中国材料工业科工集团公司，2007年1月25日中国材料工业科工集团公司申请登记变更名称为中国中材集团公司，后又变更为中国中材集团有限公司。沈阳中院受理本案后，被告中材集团于2011年5月6日提出地域管辖异议，沈阳中院于2011年5月15日作出(2011)沈中民三初字第23号民事裁定，驳回中材集团提出的地域管辖异议。中材集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我院于2011年9月16日作出(2011)辽立一民终字43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沈阳中院恢复审理后，中材集团又以“最高人民法院已受理其再审申请”为由，提出中止审理申请。沈阳中院于2012年3月20日作出民事裁定，中止本案诉讼。2012年6月28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2)民申字第200号民事裁定，驳回中材集团的再审申请。沈阳中院对此案恢复审理后，中材集团又提出级别管辖异议，沈阳中院于2013年1月22日作出民事裁定，驳回中材集团提出的级别管辖异议。中材集团仍不服，再次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2日作出(2014)辽立一民终字第14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之后沈阳中院重新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16日、5月30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依星光集团提出的审计申请，组织对沈摩厂的减值损失进行了审计。2015年7月29日做出的辽唯会审【2015】33号《审计报告》结论是：沈摩厂1988年9月30日至2006年9月30日的所有者权益减值139,840,648.16元，1998年12月31日至2006年9月30日的所有者权益减值85,372,134.82元。同时该报告特别说明，沈摩厂没有提供被鉴证期间的全部银行对账单、银行存款余额调解表，无法函证确认银行存款、借款实际情况，也无法确认或有负债，诸如保证、抵押、质押等情况；没有提供往来账款涉及的债权人、债务人通讯方式，无法函证确认往来款项余额的准确性及可收性；没有提供被鉴证期间的额固定资产、存货等实物资产的额盘点资料，无法确认实物资产的真实完整情况；对沈摩厂涉及诉讼及担保事项仅有该厂提供的情况反映，无法确定信息的真实性、准确性。沈阳中院于2015年11月6日再次开庭审理本案。在庭审中，星光集团根据《审计报告》结论变更诉讼请求。沈阳中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星光集团增加后的诉讼请求标的为139,840,648.16万元，而且被中材集团的住所地不在该院辖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调整高级人民法院和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第一审民商事案件标准的通知》，裁定移送本院审理。中材集团因本案管辖问题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时称：第一，《关于沈阳石棉制品厂参加中国非金属矿工业总公司企业集团紧密联合的协议书》不属于民事合同，属于行政合同。第二，被申请人不是紧密协议的主体，也不是协议主体职能或义务的承继者。首先，紧密协议是原沈阳市计划经济委员会与申请人签订的。其次，被申请人称其根据沈阳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的授权向申请入主张权利，即使沈阳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是被撤销的沈阳市计划经济委员会行为后果的承继者，其将诉权委托企业行使也不适当。再次，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未经质证，违反法律规定。第三，原审认定本案案由为企业租赁经营合同纠纷不当，应为联营合同纠纷，故原审管辖错误。最高人民法院(2012)民申字第200号民事裁定认为，紧密协议对于双方权利义务的约定是：“沈阳厂参加中非集团后，中非集团对沈阳厂实行统一领导、规划、管理和经营；沈阳厂独立核算，具有法人地位；沈阳厂不能保证足额上交财政的基数利润部分和还贷部分，由中非集团负责补足；本协议有效期为二十年……”因此，紧密协议中双方合作的方式为企业整体租赁经营，原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企业租赁合同经纠纷，从而确定合同履行地法院为本案的一审法院并无不当，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对于本案有管辖权。故而裁定驳回了中材集团的再审申请。本案审理过程中，星光集团自认起诉前从未就案涉诉讼请求向盛世化工主张过相关权利。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关于沈阳石棉制品厂参加中国非金属矿工业总公司企业集团紧密联合的协议书》、《托管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关于同意沈阳盛世化工有限公司托管沈阳摩擦密封材料总厂的批复》、《资产评估报告书》、《关于商请解除沈阳摩擦密封材料总厂参加中国非金属矿业总公司企业集团紧密联合协议书的函》、《关于沈阳摩擦密封材料总厂问题的复函》、《关于延长沈阳摩擦密封材料总厂托管期限的函》、《关于延长沈阳摩擦密封材料总厂托管期限问题的复函》、《关于妥善接管沈阳摩擦密封材料总厂的函》、《关于妥善解决沈阳摩擦密封材料总厂有关问题的复函》、《关于妥善解决沈阳摩擦密封材料总厂有关问题意见的函》、《关于授权沈阳星光建材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沈阳摩擦密封材料总厂企业租赁纠纷一案诉讼主体的通知》、《关于确认沈摩厂经营权归属问题的函》、企业变更登记情况查询卡、《资产评估报告书》、《审计报告》、最高人民法院(2012)民申字第200号民事裁定书和庭审笔录在卷佐证，经庭审质证，予以采信。本院认为，《关于沈阳石棉制品厂参加中国非金属矿工业总公司企业集团紧密联合的协议书》、《托管合同》及其补充协议，是在特定历史和经济条件下形成，应认定合法有效。本案案由已经最高人民法院生效裁定认定为企业租赁合同纠纷，故对中材集团提出的“紧联协议属于计划经济体制下约定行政管理关系的协议，不属于我国现行民事法律调整的范围，本案纠纷不应由法院立案管辖”的抗辩不予采纳。沈摩厂作为国有企业，涉案权益亦属于国有资产范围。原参与签订“紧联协议”的沈阳市计划经济委员会作为沈阳市政府下设部门已不存在，星光集团作为沈摩厂的主管部门，基于对国有资产负有管理职能的沈阳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的授权，提起本案诉讼，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19条的规定，原告主体适格。关于案涉“紧联协议”的解除问题。协议约定有效期为20年，即从1988年9月28日至2008年9月28日，终止或延长协议须经签字双方同意。其间，中非集团经沈阳市经济贸易委员会同意，将沈摩厂托管给盛世化工。中材集团曾于2004年12月3日发函给沈阳市经济贸易委员会，商请解除“紧联协议”，将沈摩厂退回沈阳市管理，但未获同意。沈阳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的意见是待中国材料工业科工集团公司与盛世化工解除对沈摩厂的托管关系之后，再研究解决。2006年托管协议到期后，中材集团虽然致函沈阳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建议将沈摩厂继续由盛世化工托管至2008年9月28日，但沈阳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在复函内容中并未明确意见，而是附加了“在确认盛世化工在托管期间已按合同履约的基础上，如贵公司确认盛世化工符合继续托管的条件，该委不反对继续延长原托管合同期限”、“在妥善处理审计问题基础上，如贵公司仍认为继续托管有利于企业的发展和稳定，不反对继续延长原托管合同期限”等前提条件，并要求中材集团在有效期内属继续履行对沈摩厂相应的权利义务。据此，应认定双方并未就延长托管期限达成一致，《托管合同》于2006年7月18日到期后即履行完毕，案涉“紧联协议”继续履行中。2008年9月28日“紧联协议”到期后，中材集团两次向沈阳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发出函，要求该委及时、妥善接管沈摩厂。之后，双方未再签订有关延长期限的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的规定，合同的解除分为约定解除和法定解除，解除的提出均应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截至2008年9月28日，案涉“紧联协议”、《托管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的履行期限均已经届满，基于合同的权利义务已经终止，双方亦未就延长“紧联协议”履行期限达成合意，故本案所涉“紧联协议”已经履行完毕，不存在是否需要解除的问题。之后中材集团两次发函明确要求沈阳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及时、妥善接管沈摩厂，该委员会作为国有资产管理部门，应及时对沈摩厂进行接管,履行管理职能。鉴于本案审理过程中，沈阳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出具函件认可将沈摩厂的经营权交归其主管部门星光集团，本院予以照准。关于星光集团诉请判令给付其租金，并赔偿沈摩厂资产减值损失等问题，因被告中材集团对该诉请明确提出了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经审查，本案所涉民事行为和提起诉讼均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施行之前，故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关于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的规定。2008年9月28日案涉“紧联协议”到期，星光集团于2011年3月28日提起有关给付租金和资产减值损失的诉讼，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虽然星光集团主张合同到期后，沈阳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与中材集团一直在协商紧联协议到期后的问题，包括如何承担第三人沈摩厂的亏损问题，但其提供的《沈阳市人民政府公文处理单》和《关于向国务院国资委汇报与中材集团协商彻底解决沈阳摩擦密封材料总厂归属及有关问题的情况汇报》均为复印件，部分文件内容亦不完整，本院不予采信。星光集团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和不利后果；且星光集团自认起诉前其从未向盛世化工主张过相关权利，故对星光集团要求中材集团给付租金、资产减值损失以及要求盛世化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沈阳星光建材集团有限公司享有第三人沈阳摩擦密封材料总厂的经营权；二、驳回原告沈阳星光建材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41,004元，审计费280,000元均由沈阳星光建材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判长  郑锦弘审判员  谭 弘审判员  陈 建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刘玉良书记员张靖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