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粤高法民四终字第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洋航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法定代表人：方木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贝嘉，广东中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鹏，广东中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贺州市恒业粉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法定代表人：谢赞奔，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永和，广西贺州市恒业粉体厂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耀胜，广西众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洋航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洋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西贺州市恒业粉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业公司）货运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海事法院（2012）广海法初字第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洋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贝嘉，恒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永和、卢耀胜到庭参加法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洋航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一、第二项，改判恒业公司向洋航公司支付款项653069.5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企业流动资金年贷款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计至判决支付之日止），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恒业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为恒业公司2010年9月至2011年4月对账单项下费用实际支付的金额比洋航公司向恒业公司出具的8份对账单中记载的应付金额多93472元、其应从恒业公司确认的债务中扣减，此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判决认为恒业公司并未拖欠洋航公司2011年6月对账单中记载的款项148317.50元、中转运费8470元及滞箱费、堆存费198616元，亦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三、一审判决认为在洋航公司与恒业公司未就违约金作特别约定的情况下，恒业公司于订立合同当日向洋航公司支付的100000元款项应抵作恒业公司的偿付款项，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涉案货运代理协议书第五条的约定，如恒业公司违约，洋航公司可单方全额没收恒业公司交纳的履约保证金而不予退还。由此可见，恒业公司向洋航公司支付的100000元款项是履约保证金，恒业公司在履约过程中出现违约情形，洋航公司可依据上述约定全额没收该笔履约保证金。一审判决在认定恒业公司已构成违约且代理协议有明确约定违约责任的情况下，却将恒业公司交付的履约保证金抵偿其所欠款项，等于恒业公司无需承担违约责任，该处理显属错误。恒业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根据本案证据和双方的确认，对恒业公司向洋航公司支付的款项、发生费用的对账单所记载的内容、恒业公司授权的代理人罗某在账单上的签名、洋航公司提供的应收账明细等进行详细核查，得出2010年9月至2011年4月对账单项下费用的实际支付金额比洋航公司向恒业公司所出具8份对账单中记载的应付金额多93472元的结论，该认定并无不当。二、关于洋航公司2011年6月对账单中所涉费用请求未获支持的原因，一审判决进行逐项列举分析，主要在于承运人不清、费用是否真实发生无法查明、费用是否实际支付无法证明等，此系洋航公司举证不足或证据缺乏关联性所致，一审判决的认定并无不当。三、涉案货运代理协议书签订当日，恒业公司向洋航公司交付了100000元押金。一审判决认定恒业公司的违约行为是迟延付款，而货运代理协议书并未规定在迟延付款的情况下要没收押金，可见是洋航公司将迟延付款的后果与货运代理协议书第五条第六项关于未经对方同意单方解除合同的违约责任混淆。此外，洋航公司在起诉时并未请求恒业公司承担迟延付款的违约责任。洋航公司上诉无理，应予驳回。洋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恒业公司向洋航公司支付款项653069.50元（包括2011年5月对账单记载的费用297666元、2011年6月对账单记载的费用148317.50元、中转运费8470元、滞箱费和堆存费198616元）及其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企业流动资金年贷款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计至判决支付之日止），诉讼费用由恒业公司负担。一审法院根据确认证明力的证据，结合法庭审理，查明如下案件事实：一、关于双方订立合同的事实2010年8月27日，洋航公司与恒业公司签订货运代理协议书。该协议第一条就适用范围约定：恒业公司委托洋航公司作为其独家货运代理，洋航公司接受恒业公司的委托履行代理职责；洋航公司将按双方协议规定的各项条款，代恒业公司向承运人或承运人的代理办理货物的配船、装箱、装船、签发提单/运单等一系列货运代理工作，具体委托范围以书面委托为准；恒业公司如不遵守协议中有关费用结算等规定，洋航公司有权单方面中止协议，并有权立即扣留及留置恒业公司交付或委托运输的所有单证或货物，甚至终止接受恒业公司的货运代理委托；如恒业公司未能按协议及时结算而使洋航公司遭受损失或承担责任及费用的，恒业公司应依法予以足额赔偿。协议第二条就双方责任和义务约定：恒业公司应保证向洋航公司提供内容准确、资料完整的托运单及保险单据等托运单证，注明有关运输要求并加盖单位公章；如出运业务有特殊要求，恒业公司必须在委托单上予以特别注明，并另行以书面形式向洋航公司提出，征得洋航公司书面同意，双方进而协商确定相关费用；若无特别列明，对恒业公司出运有特殊要求的货物，洋航公司仅负责订舱。洋航公司在收到恒业公司订舱委托书后，应及时安排订舱，并将货物配载信息及时反馈给恒业公司；若因洋航公司自身问题导致延误订舱，以致货物不能按时出运，则洋航公司依法承担相应责任。恒业公司在委托书上应标明其同意支付的运费数额，洋航公司确认后由其销售代表签名确认回传恒业公司，以示此运费数额双方接受并生效；洋航公司应在船舶开航后2天内将运单或提单（如有）传真或用其它方式交付恒业公司（如遇不可抗力因素，可相应延长时间）。洋航公司代理承运恒业公司运输业务，恒业公司须以银行汇款的付款方式向洋航公司支付履约诚意保证金100000元；在合作期间，若恒业公司不存在违约情形，则洋航公司保证于双方合作期满后30个工作日将诚意保证金（无利息）退还给恒业公司。若恒业公司未能依约履行合同，则上述履约诚意保证金视为违约金，洋航公司有权予以全部没收，不予退还。协议第三条就风险责任约定：恒业公司如不遵守协议中有关费用结算等规定，洋航公司有权单方面终止协议，并由洋航公司立即对其实行付款赎单的办法，扣押或留置恒业公司委托运输的所有货物及单证；因恒业公司未能依约结算给洋航公司造成经济损失的，恒业公司有义务承担全部经济和法律责任。协议第四条关于费用结算约定：恒业公司必须按照约定准时、足额支付全部费用，不得以任何理由拖欠基于本协议下产生的任何费用；若恒业公司拖欠费用，则洋航公司有权采取以下一种或数种措施维护自身权益，而由此产生的一切风险、费用和责任均由恒业公司自行承担。洋航公司有权选择采取的措施具体如下：1．暂停一切该协议下的业务操作，直至费用付清；2．可要求承运人延迟签发包括提单等运输单证，直至费用付清；3．解除合同要求恒业公司承担洋航公司因此所遭受的一切直接与间接损失；4．有权扣留及留置该协议下业务中所产生的所有单证和货物，包括但不限于提单、运单、外汇核销单等单证及恒业公司交付的与该协议有关联的所有货物；5．可要求承运人于所签发的当次提单上加以相应的批注；6．可要求承运人通知目的港代理延缓交付或留置货物。洋航公司同意恒业公司以月结方式结算相关费用，即以1个自然月为1个区间进行费用结算,当月装货的业务于次月10日结算完款项；对于双方所选的结算方式为月结的，恒业公司如不能履行约定的结算时间，则视为违约，洋航公司可即时取消月结方式，将结算方式更改为赎单，即恒业公司结清当票业务的运费及其他款项后，再予放货，于船到达目的港之前结算完款项。恒业公司不得因运输过程中所发生的其他争议影响双方费用结算，该协议下之费用不可作任何形式任何性质的扣减；洋航公司对于因其他纠纷发生拖欠费用情况进行商谈，并不影响洋航公司基于该协议主张任何请求并采取相应措施的权利。在恒业公司要求发货人等相关方直接向洋航公司支付相关费用的情形，恒业公司应以书面形式授权洋航公司直接向发货人等相关方收取或书面指示相关方直接向洋航公司支付，并保证发货人等相关方能按时足额支付；在相关方付清全部费用后，洋航公司才交付正本提单/运单或放行货物，由此产生的一切风险、责任和费用亦由恒业公司及相关方承担；若相关方拒付或逾期不付，则应由恒业公司向洋航公司支付，并由恒业公司和相关方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风险、责任和费用。协议第五条就其他约定：如经恒业公司要求，洋航公司向恒业公司所报的集装箱货物运价可包含三万货值的运输保险价；恒业公司须如实向洋航公司申报货值，如因恒业公司瞒报货值所产生的一切可承保风险责任，则应由恒业公司负责。恒业公司须保证每月委托洋航公司承运的集装箱箱量不少100TEU，且保证在合作期间其连续有等值于所欠洋航公司运费的货物在洋航公司可控范围内；否则恒业公司不享受月结结算方式，双方改为付款赎单方式。协议期内，未经对方同意而单方解除合同的，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承担违约责任；如恒业公司违约，则洋航公司可单方全额没收恒业公司交纳的履约保证金而不再退还，如洋航公司违约，则恒业公司可要求洋航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但最高应以恒业公司交纳的履约保证金之等额数额为限。协议一方向另一方送达的任何业务文件材料，法律文书、通知及其它联系，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包括传真形式），送达该协议所列另一方的联系地址；若在履行该协议中，一方通讯地址发生变化，变更方应及时书面通知另一方，否则仍以该协议列示地址为准，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协议签订当日，恒业公司向洋航公司出具授权书，声明：协议下的所有条款，恒业公司授权罗某代表恒业公司与洋航公司办理一切事宜；授权书自2010年8月27日生效。罗某又名曾某。二、关于双方履行合同的事实洋航公司与恒业公司签订涉案货运代理协议书后，即从2010年8月底开始履行。双方共同确认的业务流程是：恒业公司派拖车根据洋航公司的安排从梧州或德庆码头提取空箱，提取空箱时拖车司机从洋航公司处领取装箱派车单。恒业公司派拖车前往实际交货人处装货，装货以后再将重箱送至码头等待装船。装箱派车单共三联，拖车司机将一联交实际交货人，一联交给洋航公司，一联交给码头。重箱运至目的港后，洋航公司通知恒业公司到货，恒业公司由罗某以电话或传真签名的方式通知洋航公司放货。双方确认，恒业公司委托洋航公司代其办理货运的集装箱产生过滞箱费，恒业公司向洋航公司支付过滞箱费。2011年5月13日，恒业公司向洋航公司出具声明，表示因未能及时向洋航公司支付运费而被扣货所产生的滞箱费由恒业公司负责，2011年3月至4月的海运费将在2011年5月20前支付给洋航公司。2010年9月，恒业公司依约向洋航公司支付了2010年8月业务费用27290元。从2010年10月起，洋航公司分别就2010年9月至2011年6月发生的费用按月向恒业公司出具合计10份对账单，所含费用明细包括运费、滞箱费、堆存费和改单费等。10份对账单均记载：请恒业公司核对后盖章签名确认回传洋航公司，三天内未接到恒业公司确认，将视为恒业公司默许确认。其中，2010年9月对账单记载的金额为948250元，2010年10月对账单记载的金额为993060元，2010年11月对账单记载的金额为1291364元，2010年12月对账单记载的金额为1427790元，2011年1月对账单记载的金额为868794元，2011年2月对账单记载的金额为549729元，2011年3月对账单记载的金额为412315元，2011年4月对账单记载的金额为325563元，2011年5月对账单记载的金额为297666元，2011年6月对账单记载的金额为148317.5元。恒业公司授权罗某在其中2010年9月对账单、12月对账单、2011年1月对账单、2011年4月对账单上签名。恒业公司确认委托洋航公司代其办理过2011年4月以前对账单上记载的业务。关于恒业公司向洋航公司支付的金额。洋航公司以其于2012年4月30日制作的洋航公司应收帐与恒业公司实付账对比表确认，于2010年9月7日至2011年5月28日期间收到恒业公司分多笔支付的6937627元，包括恒业公司为2010年8月费用支付的27290元，为2010年9月对账单支付的948250元，为2010年10月对账单支付的993060元，为2010年11月对账单支付的1384836元，为2010年12月对账单支付的1427790元，为2011年1月对账单支付的868794元，为2011年2月对账单支付的549729元，为2011年3月对账单支付的412315元，为2011年4月对账单支付的325563元。洋航公司还确认收到恒业公司于2011年7月6日通过广州农商银行支付的20000元和于7月13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支付的30000元。恒业公司在庭审中辩称，其在货运代理协议项下合计向洋航公司支付了700余万元，此后又辩称，除洋航公司确认收到的上述金额外，恒业公司还向洋航公司支付了10笔款项，分别是2010年8月27日的100000元、2011年1月6日的150000元、1月25日30000元、1月25日150000元，4月3日338714元、4月27日185000元、5月13日118680元、5月20日120000元、5月20日483927元、5月29日30000元，恒业公司实际已付款为8513948元；恒业公司另辩称，恒业公司通过向方木德在广州农村商业银行凤凰苑支行开设的账号为04********的账户付款11笔的方式向洋航公司支付733626元，通过交易行“广西壮族自治区”于“交易时间2010年8月27日至2011年7月20日”向方木德在中国农业银行广州前进路支行开设的账号为9********的账户付款180余笔的方式向洋航公司支付10110819元，故恒业公司合计向洋航公司支付10844445元；洋航公司称，方木德在广州农村商业银行凤凰苑支行开设的账号为04********的账户的交易记录中，序号为0222与0224的支付记录的支付方是平柜管理区西湾永盛大理石加工厂，与恒业公司无关；方木德在中国农业银行广州前进路支行开设的账号为95********的账户的交易记录中至少有163笔、合计7819919.5元款项的支付方分别为广西梧州星恒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等30余方主体，与恒业公司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广州农村商业银行出具的方木德在广州农村商业银行凤凰苑支行开设的账号为04********的账户的交易记录仅有交易金额，没有对方的账号、户名和金融机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行出具的方木德在中国农业银行广州前进路支行开设的账号为95********的账户交易行为“广西壮族自治区”的交易记录，均未反映对方账号和对方户名，仅根据两银行出具的上述2份交易记录不能证明恒业公司关于已通过上述两银行账户向洋航公司支付合计10844445元的主张。根据双方在货运代理协议书中约定的次月对账后付款的结算方式，应综合恒业公司收到的洋航公司出具对账单、恒业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洋航公司确认的恒业公司付款金额和上述两银行出具的交易记录来认定恒业公司已支付的款项。（一）关于恒业公司主张的于2010年8月27日支付的100000元，恒业公司有支付凭证证明，且符合双方在货运代理协议中关于履约诚意保证金的约定，据此认定恒业公司向洋航公司支付了100000元的履约诚意保证金，该笔款项未被计入洋航公司确认已收到的金额中；（二）关于恒业公司于2012年6月14日庭审中辩称的其已支付的其余9笔款项，除2011年4月3日的338714元以外，均有付款凭证原件，或付款凭证的复印件及付款人的证明予以证明，应认定恒业公司向洋航公司支付该8笔款项。2011年4月3日的338714元，洋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方木德在中国农业银行广东省分行开设的账号为95********的账户内有同一时间同一金额的交易记录，能够与恒业公司出具的付款凭证复印件相印证，在洋航公司没有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确认恒业公司向洋航公司支付了该笔款项。但该9笔可确认的款项均是在2011年5月29日以前支付的，根据其支付时间早于洋航公司发出2011年5月对账单时间即6月8日的事实，并结合双方约定的当月业务于次月结算、付款的方式，应认定该9笔款项均是为2011年4月以前对账单记载的业务支付的。洋航公司提供的洋航公司应收账与恒业公司实付账对比表中，已列明因2011年4月以前对账单收到过与恒业公司主张的9笔款项金额相对应的款项，分别是2010年1月6日150000元、2011年1月25日180000元，2011年4月2日338714元、4月30日185000元、5月13日118680元、5月20日603927元，5月28日30000元。如果恒业公司主张除了支付过其有付款凭证证明的9笔款项外，还在洋航公司提供的洋航公司应收账与恒业公司实付账对比表中列明收款时间内支付过相同金额的款项，并导致显著超额支付了2011年4月以前发生的费用，恒业公司应举证证明。在恒业公司未能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结合货运代理协议约定的对账后付款的结算方式，应确认恒业公司已支付的9笔金额已包含在洋航公司确认的收款金额中。综上，认定恒业公司已向洋航公司合计支付了7087627元，其中包含于2010年8月27日支付的100000元，洋航公司为该笔款项出具的收条记载收到恒业公司押金100000元；于2010年9月7日为2010年8月发生的费用支付的27290元；于2010年10月11日至2011年5月29日分别为2010年9月至2011年4月对账单合计支付的6910337元，该笔金额比洋航公司向恒业公司分别出具的2010年9月至2011年4月对账单记载的总金额6816865元，多93472元；于2011年7月6日和7月13日合计支付的50000元。关于恒业公司是否确认并向洋航公司部分支付了2011年5月对账单上记载的费用。洋航公司称其于6月8日向恒业公司以传真方式发出了2011年5月份对账单，要求恒业公司确认5月份发生的费用，即运费111080元和滞箱费186586元，合计297666元，恒业公司收到洋航公司提供的2011年5月对账单后，签上“罗某”的名字后回传给洋航公司，但没有向洋航公司支付相应金额。洋航公司提供了其证据2011年5月对账单最后一页的复印件，该复印件记载的费用总金额为297666元，制作时间为2011年6月8日，该页左下端有罗某的手写签名，右侧顶端以小号字体记录传真时间为2011年7月14日。恒业公司确认曾于2011年5月继续委托洋航公司代办业务，庭审中先予承认后又否认罗某曾在2011年5月的对账单上签名，并在庭审中应法院要求提供了其收到的、与洋航公司提供的对账单内容一致的2011年5月对账单复印件。恒业公司提供的其收到的2011年5月对账单复印件最后一页共有两张，分别记有“罗某”和“谢某”，“罗某”的签名与洋航公司提供的证据2011年5月对账单最后一页上罗某的签名位置相同、笔迹相似。双方在货运代理协议书中约定传真为双方之间送达任何业务文件材料的书面形式之一，恒业公司持有的对账单上的“罗某”的笔迹如非罗某本人所写，恒业公司应在收到该对账单以后提出异议，恒业公司不能证明其曾经提出过异议，根据货运代理协议书中关于对账的约定及恒业公司也持有罗某签名的对账单的事实，应认定恒业公司于2011年7月签署并确认了5月份对账单。在恒业公司还辩称已与洋航公司结清5月费用且洋航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根据恒业公司在收到2011年5月对账单后于2011年7月又向洋航公司分两笔合计支付了50000元的事实，认定恒业公司已为其收到的5月对账单向洋航公司支付了50000元，但尚未支付余额247666元。关于恒业公司是否委托洋航公司办理了2011年6月对账单上记载的业务。洋航公司称，其于7月4日向恒业公司发出6月份对账单，记载发生运费115680元、滞箱费32637.5元，合计148317.50元，恒业公司未向其支付6月份费用。恒业公司庭审中先予确认6月份对账单中记载的货运信息由其委托洋航公司办理，后又否认6月份仍委托洋航公司代理业务，并对洋航公司提交的对账单中所含之前到港集装箱产生的滞箱费不予确认。洋航公司向恒业公司出具的2011年6月对账单中共记载了7个集装箱的滞箱费和堆存费，43个集装箱的运费，其中产生滞箱费和堆存费的7个集装箱的装货日期为2011年1月10日至3月24日期间，该7个集装箱的运费分别被收入2011年1月、2月和3月的对账单，产生运费的43个集装箱中有42个集装箱能与洋航公司提交的集装箱派车单相印证，其中1个虽没有集装箱派车单相印证，但可与美亚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出具的0000169898号保险凭证相印证。恒业公司收到了洋航公司发出的6月份对账单后，并未对其上记载的航次、单号和箱号等反映货运业务的信息提出异议，仅对金额未予确认，在恒业公司没有足够证据推翻其庭审自认事实的情况下，应认定恒业公司收到的2011年6月对账单上记载的集装箱是恒业公司委托洋航公司安排运输的。2011年6月对账单记载的集装箱中含XINU1438939号和TGHU3743687号集装箱，洋航公司于2011年6月16日向恒业公司发出函件，请求恒业公司对该2个集装箱产生的滞箱费和堆存费予以确认，罗某于2011年6月18日签名确认4月10日抵港的XINU1438939号集装箱项下的堆存费、搬移费1163元和滞箱费1100元，确认3月25日抵港的TGHU3743687号集装箱项下堆存费1467.50元和滞箱费8220元。恒业公司没有确认2011年6月对账单上记载其它费用。三、关于洋航公司诉讼请求中恒业公司未以对账方式确认的费用洋航公司出具但恒业公司未予确认的2011年6月对账单记载的总金额为148317.50元，涉及7个集装箱的滞箱费和堆存费、43个集装箱的运费，恒业公司仅于2011年6月18日确认过其中2个集装箱的部分费用；洋航公司关于滞箱费和堆存费198616元的诉讼请求涉及14个集装箱，其中有10个集装箱在2011年6月对账单中被洋航公司据以请求结算过运费；洋航公司关于中转运费8470元的诉讼请求涉及10个集装箱。恒业公司未予对账确认的集装箱费用具体明细列举如下：就2011年6月对账单记载的TGHU3743687号集装箱，洋航公司请求恒业公司支付滞箱费6687.50元，就XINU1438939号集装箱，洋航公司请求恒业公司支付滞箱费5263元。对该2个集装箱的滞箱费，恒业公司仅于2011年6月18日确认了TGHU3743687号集装箱项下滞箱费8220元，于同日确认了XINU1438939号集装箱项下滞箱费1100元。上海中谷新良实业有限公司于2012年4月27日出具证明称，洋航公司委托其承运的该2个集装箱分别于2011年3月27日和4月10日到港，还柜时间为6月16日，分别产生滞箱费6687.50元和5263元。在没有运单、收货人签收证明等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上海中谷新良实业有限公司的证明内容不能证明该公司是该2个集装箱的承运人，也不能证明洋航公司已经支付了合计11950.50元滞箱费的事实。就2011年6月对账单记载的BKSU1386917号集装箱洋航公司请求恒业公司向其支付堆存费6873元、就XINU1661900号集装箱洋航公司请求恒业公司向其支付堆存费6878元、就YPSU2621552号集装箱洋航公司请求恒业公司向其支付滞箱费4720元、就CLHU3588369号和TCKU2428827号集装箱洋航公司请求恒业公司向其支付滞箱费2216元。洋航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5个集装箱的承运人、相关滞箱费或堆存费已经发生及洋航公司已经支付了滞箱费或堆存费等事实。就2011年6月对账单记载的CLHU2779226号、XINU1063771号、XINU1014015号、GESU3111260号4个集装箱，洋航公司均请求恒业公司支付运费3210元、堆存费3180元和滞箱费17190元。洋航公司对应该4个集装箱分别出具的集装箱货物装箱派车单均记载箱属“南青”。海口南青集装箱班轮有限公司出具证明称，该4个集装箱由其承运，均超期113天，并均产生滞箱费和堆存费20370元。就2011年6月对账单记载的WSDU2086894号、TGHU3793250号、GLDU3773176号、TEMU2437417号、GESU3113392号5个集装箱，洋航公司均请求恒业公司向其支付运费3210元、滞箱费14850元和堆存费2790元。洋航公司对应该5个集装箱分别出具的集装箱货物装箱派车单均记载箱属“南青”。海口南青集装箱班轮有限公司出具证明称，该5个集装箱由其承运，均超期100天，并均产生滞箱费和堆存费17640元。因洋航公司对应该9个集装箱分别出具的集装箱货物装箱派车单中关于该9个集装箱箱属的记载能与海口南青集装箱班轮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相印证，在恒业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对该9个集装箱由海口南青集装箱班轮有限公司承运的事实予以采信。但在没有收货人签收记录相佐证的情况下，海口南青集装箱班轮有限公司的证明内容不能证明滞箱费已经发生，以及洋航公司已经支付了运费、滞箱费和堆存费。就2011年6月对账单记载的TGHU3244883号、CLHU3838093号2个集装箱，洋航公司均请求恒业公司向其支付2410元运费。就GESU3542680号、TGHU3243470号、XINU1393813号、HCIU2006859号、TGHU3784623号5个集装箱，洋航公司请求恒业公司向其支付运费12300元。就HCIU2005847号、TGHU3521041号、HCIU2028185号3个集装箱，洋航公司请求恒业公司向其支付运费7380元。就GLDU5712890号、GESU2624886号、GESU3582656号3个集装箱，洋航公司请求恒业公司向其支付运费7380元。洋航公司对应该13个集装箱分别出具的集装箱货物装箱派车单均记载箱属“明发”，但福州明发船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中未包括该13个集装箱。洋航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13个集装箱的承运人以及洋航公司已为该13个集装箱支付了运费。就2011年6月对账单记载的GCSU3465403号、TCKU2908493号、CAXU6922189号、GCLU3455328号、TEMU2037160号、TGHU1872216号、GCSU2029365号、TTNU3476597号8个集装箱，洋航公司请求恒业公司向其支付运费19680元。洋航公司对应该8个集装箱出具的集装箱货物装箱派车单记载箱属“大新华”，但大新华轮船（烟台）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出具的证明中未包括该8个集装箱。洋航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8个集装箱的承运人以及洋航公司已为该8个集装箱支付了运费。就2011年6月对账单记载的UESU2473124号集装箱，洋航公司请求恒业公司向其支付运费3210元、滞箱费14440元和堆存费3556元。洋航公司对应该集装箱出具的集装箱货物装箱派车单关于箱属的记载模糊不清，烟海集装箱班轮有限公司出具证明称，该集装箱由其承运，超期99天，产生滞箱费14440元，堆存费1840元，搬移费744元，改港、装卸、驳船、港建费972元。在没有运单和收货人签收记录相佐证的情况下，烟海集装箱班轮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不能证明该公司为该集装箱的承运人，以及滞箱费已经发生，洋航公司已经支付了运费、滞箱费和堆存费等事实。就2011年6月对账单记载的CLHU3803055号、CLHU3928406号2个集装箱，洋航公司请求恒业公司向其支付运费4920元。洋航公司对应该2个集装箱分别出具的集装箱货物装箱派车单关于箱属的记载均模糊不清。洋航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2个集装箱的承运人以及洋航公司已为该2个集装箱支付了运费。就2011年6月对账单记载的CAXU3271993号、PRSU2238620号2个集装箱，洋航公司请求恒业公司向其支付运费4920元。洋航公司对应该2个集装箱分别出具的集装箱货物装箱派车单均记载箱属“港泰”，在没有运单和收货人签收记录相作证的情况下，洋航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该2个集装箱的承运人以及洋航公司已为该2个集装箱支付了运费。就2011年6月对账单记载的SPEU2006167号、ZGXU2019112号2个集装箱，洋航公司请求恒业公司向其支付运费7420元。洋航公司对应该2个集装箱出具的集装箱货物装箱派车单记载箱属“新良”，但上海中谷新良实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中未包括该2个集装箱。洋航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该2个集装箱的承运人以及洋航公司已为该2个集装箱支付了运费。就2011年6月对账单记载的CAXU6809676号、UESU2482867号、BSIU2305921号、BSIU2338118号、CAIU2094145号5个集装箱，洋航公司请求恒业公司向其支付运费12300元。洋航公司对应该5个集装箱出具的集装箱货物装箱派车单记载箱属“大新华”，但大新华轮船（烟台）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出具的证明未包括该5个集装箱，洋航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该5个集装箱的承运人以及已为该5个集装箱支付了运费。就2011年6月对账单记载的CAXU2809826号集装箱，洋航公司请求恒业公司向其支付运费2460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集装箱的承运人以及洋航公司已为该集装箱支付了运费。就TGHU1431268号、TYJU2000736号2个集装箱，洋航公司主张该2个集装箱的运输事实发生在2011年7月，并请求恒业公司向其支付滞箱费和堆存费2600元。恒业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先予确认、后又否认其曾委托洋航公司办理了该2个集装箱的运输事务。洋航公司对应该2个集装箱出具了派车单。美亚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为该2个集装箱出具的保险凭证记载起运日为2011年7月9日，被保险人为洋航公司和恒业公司，起运点为广西贺州，目的地为泉州晋江。该2个集装箱记载的运输事实可从保险凭证中获得印证，在恒业公司没有足够证据推翻其庭审自认事实的情况下，应确认恒业公司委托洋航公司代办了该2个集装箱的运输业务。洋航公司对应该2个集装箱出具的集装箱货物装箱派车单记载箱属“长航”。中国扬子江轮船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称，该2个集装箱由其承运。派车单关于箱属的记载与证明的记载内容之间缺乏关联性，在不能与其他有证明力的证据相印证的情况下，洋航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该2个集装箱的承运人为中国扬子江轮船股份有限公司。洋航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已为该2个集装箱支付了滞箱费和堆存费。就BSIU2337322号、TGHU1872345号2个集装箱，洋航公司请求恒业公司向其支付滞箱费8340元。恒业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先予确认、后又否认其曾委托洋航公司办理了该2个集装箱的运输事务。洋航公司对应该2个集装箱出具了派车单。美亚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为该2个集装箱出具的保险凭证记载起运日为2011年7月19日，被保险人为洋航公司和恒业公司，起运点为广西贺州，目的地为泉州晋江。该2个集装箱记载的运输事实可从保险凭证和派车单中获得印证，在恒业公司没有足够证据推翻其庭审自认事实的情况下，应确认恒业公司委托洋航公司代办了该2个集装箱的运输业务。洋航公司对应2个集装箱出具的集装箱货物装箱派车单记载箱属“大新华”，大新华轮船（烟台）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出具证明称，该2个集装箱箱由其承运，均超期45天，共产生堆存费和滞箱费8340元。因派车单关于箱属的记录能与大新华轮船（烟台）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出具的证明相印证，在恒业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对该2个集装箱由大新华轮船（烟台）有限公司承运的事实予以采信。但在没有收货人签收记录相佐证的情况下，大新华轮船（烟台）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的证明内容不能证明滞箱费已经发生，以及洋航公司已经支付了滞箱费和堆存费。就UESU2473124号、GLDU3773176号、TEMU2437417号、WSDU2086894号、GESU3113392号、TGHU3793250号、GESU3111260号、CLHU2779226号、XINU1014015号和XINU1063771号10个集装箱，洋航公司请求恒业公司向其支付中转运费8470元。洋航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相关中转运输已发生、相关中转运输由恒业公司委托、中转运输的承运人及洋航公司已向相关中转运输的承运人支付了运费等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恒业公司与洋航公司订立货运代理协议，委托洋航公司办理货运代理事宜，本案是货运代理合同纠纷。洋航公司、恒业公司之间成立货运代理合同，该合同合法有效。恒业公司为委托人，洋航公司为受托人，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恒业公司在履约过程中，迟延向洋航公司支付2011年3月和4月对账单中记载的费用，已构成违约。根据货运代理协议的约定，在恒业公司出现违约情形时，洋航公司可以选择行使货运代理协议赋予的全部或部分救济权利，故不能根据洋航公司没有行使某一项救济权利，而推定恒业公司没有违约。恒业公司关于根据在货运代理协议履行过程中洋航公司从未提出过终止合同的事实，可以推定恒业公司不构成违约的抗辩主张不符合逻辑，不能成立。关于洋航公司诉讼请求中经对账被确认的部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规定：“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恒业公司经对账，确认应向洋航公司支付2011年5月对账单记载的费用297666元、2011年6月对账单记载的XINU1438939号集装箱项下滞箱费1100元和TGHU3743687号集装箱项下滞箱费8220元。其中，恒业公司确认的XINU1438939号集装箱项下滞箱费1100元少于洋航公司2011年6月对账单记载的5263元，恒业公司确认的TGHU3743687号集装箱滞箱费8220元多于洋航公司2011年6月对账单记载的该集装箱滞箱费6687.50元。恒业公司该确认债务的行为符合双方在货运代理协议中关于结算方式的约定，其中针对XINU1438939号集装箱和TGHU3743687号集装箱费用的对账结果与洋航公司2011年6月对账单中相关细目之间的差异应作有利于抗辩者的考虑，据此，洋航公司诉讼请求中恒业公司经对账确认的债务金额是2011年5月对账单记载的费用和XINU1438939号集装箱、TGHU3743687号集装箱的滞期费，合计305453.50元。根据恒业公司关于其在履行涉案货运代理协议过程中已付金额超过其应付金额的抗辩，在洋航公司没有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上述恒业公司经对账确认的305453.50元债务应根据恒业公司的付款情况作以下三项扣减：（一）恒业公司于2011年7月为2011年5月对账单项下的费用支付的50000元；（二）在涉案货运代理协议项下，恒业公司为2010年9月至2011年4月对账单项下费用支付的金额比洋航公司向恒业公司出具的8份对账单中记载的应付金额多93472元，洋航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向恒业公司收取该93472元的合法依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该93472元应从恒业公司确认的债务中扣减；（三）恒业公司于缔约当日向洋航公司支付的100000元。结合涉案货运代理协议中关于履约诚意保证金的约定，当恒业公司违约时，该笔款项应被视为违约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在双方未就违约金作特别约定的情况下，该100000元违约金应当抵作恒业公司偿付的款项。扣减上述3笔金额后，恒业公司尚欠付洋航公司2011年5月对账单和XINU1438939号集装箱、TGHU3743687号集装箱项下费用为61981.50元。恒业公司关于洋航公司低价变卖了恒业公司委托其安排运输的10个集装箱，变卖所得应被用于抵扣恒业公司应付款的抗辩，因无证据证明，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关于“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规定，恒业公司应承担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向洋航公司偿付其对账确认的费用61981.50元。洋航公司请求恒业公司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恒业公司应向洋航公司支付61981.50元自起诉之日即2012年1月6日起至判决确定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八条规定：“受托人为处理委托事务垫付的必要费用，委托人应当偿还该费用及其利息。”洋航公司请求恒业公司支付2011年6月对账单中记载的、除XINU1438939号集装箱和TGHU3743687号集装箱项下滞箱费7787.50元以外的140530元，中转运费8470元、滞箱费和堆存费198616元，因合计347616元的该三项费用未通过对账得到恒业公司的确认，洋航公司必须证明该三项费用中的各项明细已实际发生并且洋航公司已向运输服务和堆存服务的提供者实际垫付了各项明细费用。洋航公司不能证明其已经垫付了347616元所包括的各项明细费用，其请求恒业公司向其支付347616元及利息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和第三百九十八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恒业公司向洋航公司支付61981.50元及利息（自2012年1月6日起至判决确定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1年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洋航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331元，由洋航公司负担8981元，恒业公司负担1350元。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洋航公司为证明涉案费用的支付情况，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TGHU3743687、XINU1438939号集装箱运单、收货人签收单、支付滞箱费凭证；2．BKSU1386917、XINU1661900、YPSU2621552、CLHU3588369、TCKU2428827号集装箱运单、收货人签收单、支付滞箱费或堆存费凭证；3．CLHU2779226、XINU1063771、XINU1014015、GESU3111260、WSDU2086894、TGHU3793250、GLDU3773176、TEMU2437417、GESU3113392号集装箱支付运费、滞箱费和堆存费凭证；4．TGHU3244883、CLHU3838093、GESU3542680、TGHU3243470、XINU1393813、HCIU2006859、TGHU3784623、HCIU2005847、TGHU3521041、HCIU2028185、GLDU5712890、GESU2624886、GESU3582656号集装箱运单、收货人签收单、支付运费凭证；5．GCSU3465403、TCKU2908493、CAXU6922189、GCLU3455328、TEMU2037160、TGHU1872216、GCSU2029365、TTNU3476597号集装箱运单、收货人签收单、支付运费凭证；6．UESU2473124号集装箱运单、收货人签收单、支付运费凭证；7．CLHU3803055、CLHU3928406号集装箱运单、收货人签收单、支付运费凭证；8．CAXU3271993、PRSU2238620号集装箱运单、收货人签收单、支付运费凭证；9．SPEU2006167、ZGXU2019112号集装箱运单、收货人签收单、支付运费凭证；10．CAXU6809676、UESU2482867、BSIU2305921、BSIU2338118、CAIU2094145号集装箱运单、收货人签收单、支付运费凭证；11．CAXU2809826号集装箱运单、收货人签收单、支付运费凭证；12．TGHU1431268、TYJU2000736号集装箱运单、支付滞箱费和堆存费凭证；13．BSIU2337322、TGHU1872345号集装箱收货人签收单；14．UESU2473124、GLDU3773176、TEMU2437417、WSDU2086894、GESU3113392、TGHU3793250、GESU3111260、CLHU2779226、XINU1014015、XINU1063771号集装箱运单、支付中转运费凭证；15．东莞银行广州番禺支行个人账户交易明细（方木德）、中国民生银行单位账户对账单（洋航公司）、交通银行零售客户交易明细清单（方木德）、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羊城花园支行账户交易明细（方木德）、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盈彩支行账户明细信息（方木德）、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鱼珠支行借记卡明细查询（户名不详）。以上证据均为复印件。上述1-14各组证据中，支付凭证上均无具体集装箱箱号的记载，其金额亦与本案其他证据所涉相关费用金额不符；证据15中，东莞银行、民生银行、交通银行、农业银行的交易明细中虽有交易金额但无关于收款人或收款账号的记载，工商银行的交易明细中虽有交易金额及收款账号但无关于收款人的记载。恒业公司认为，洋航公司提交上述证据均超过了举证期限，且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故不予质证。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均为复印件，恒业公司对其不予认可，其相互之间及其与一审其他确认证明力的证据之间均不能有效印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四款等的规定，对洋航公司上述证据的证明力均不予确认。二审法庭调查中，洋航公司确认：双方截至2011年4月的费用已经结清，本案所涉为2011年5月、6月的运费、滞期费争议。本院认为，本案为货运代理合同纠纷。洋航公司、恒业公司对双方之间成立货运代理合同关系并部分履行，恒业公司为委托人、洋航公司为货运代理人等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一审判决及二审上诉、答辩、法庭调查等情况，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恒业公司尚欠洋航公司费用的金额，恒业公司已付的100000元款项是否可用于抵扣欠费，恒业公司应向洋航公司支付费用的金额。一、恒业公司尚欠洋航公司费用的金额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洋航公司与恒业公司自2010年8月27日签订货运代理协议后开始履行，于2011年6月底之后未再发生业务往来，恒业公司应按约定支付该段期间内发生的各项费用。洋航公司确认双方截至2011年4月的费用已经结清，其所请求恒业公司支付的为2011年5月、6月的费用。洋航公司于2011年6月制作了5月费用的对账单，恒业公司于7月收到该对账单的传真件并由罗某签名确认，双方对账及确认的方式与涉案合同关于当月业务于次月结算、恒业公司授权罗某代表其办理涉案合同项下事宜、业务文件可通过传真方式送达等的约定相符，故可认定恒业公司所欠5月费用金额为该对账单所记载的297666元。洋航公司主张恒业公司所欠2011年6月费用为148317.50元并制作了对账单，当中涉及7个集装箱的滞箱费和堆存费、43个集装箱的运费，除罗某曾对其中的XINU1438939号、TGHU3743687号集装箱所涉部分费用签名确认外，恒业公司或罗某对该对账单所载其他费用均未表示认可。洋航公司于一审、二审均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2011年6月对账单所载费用确实发生并已由洋航公司实际垫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洋航公司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关于恒业公司所欠2011年6月费用为148317.50元的主张事实依据不足，不能成立。一审判决根据恒业公司授权人员的确认情况、在双方对账有差异时作出有利于抗辩方的考虑，综合认定恒业公司在6月对账中尚欠XINU1438939号集装箱的滞箱费1100元、TGHU3743687号集装箱的滞箱费6687.50元，此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计算，恒业公司尚欠洋航公司2011年5月、6月费用共计305453.50元（297666元+1100元+6687.50元=305453.50元）。二、恒业公司已付的100000元款项是否可用于抵扣欠费依照双方签订的货运代理协议书的约定，恒业公司须向洋航公司支付履约诚意保证金100000元，若恒业公司在合同期内不存在违约情形，洋航公司应将该笔保证金无息退还,否则该笔保证金视为违约金，洋航公司有权全部没收、不予退还；双方以一个自然月为一个区间进行费用结算，当月装货的业务于次月10日结算完款项。协议签订后，恒业公司向洋航公司实际支付了履约诚意保证金100000元。按照通常理解，上述条款中的“结算完款项”应指费用结算及款项支付完成。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在洋航公司完成相应货运代理业务后，恒业公司拖欠2011年5月、6月的费用至今未付，依照上述约定，恒业公司的欠费行为已构成违约，洋航公司有权全额没收此前所收取的100000元保证金并不予退还。恒业公司关于迟延付款不属于可没收保证金的情形的主张系对涉案合同条款的片面理解，本院不予支持。洋航公司未在本案中提出没收保证金的诉讼请求，则恒业公司所交纳的100000元保证金是否应作为违约责任承担方式而予以没收不属于本案审理范畴，但在该问题未经实体处理和认定、洋航公司亦未明确表示放弃该项合同权利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迳行在本案中将该笔保证金用于抵偿恒业公司所欠费用，此在客观上对洋航公司日后权利的行使造成不利影响，该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三、恒业公司应向洋航公司支付费用的金额由洋航公司制作并向恒业公司出具的2010年9月至2011年4月期间每月的对账单显示，上述期间费用的总金额为6816865元；洋航公司以其制作的洋航公司应收账与恒业公司实付账对比表确认，恒业公司分多笔为2010年9月至2011年4月账单共计支付6910337元。洋航公司确认双方之间2010年9月至2011年4月对账单的费用已结清，则实际收款金额多于应收款金额部分的93472元不属于2011年5月之前产生的费用。洋航公司关于恒业公司并未向其多付2010年9月至2011年4月期间费用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此外，恒业公司还于2011年7月分两笔共计向洋航公司支付款项50000元。在并无证据证明双方之间除涉案合同外尚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或商业安排的情况下，上述两笔款项可用于抵扣恒业公司所欠洋航公司的涉案货运代理费用。据此计算，恒业公司还应向洋航公司支付费用的金额为161981.50元（305453.50元-93742元-50000元=161981.50元）。一审判决关于恒业公司应向洋航公司支付费用金额的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恒业公司未及时支付涉案合同项下费用，客观上对洋航公司的资金运转及使用造成不利影响，洋航公司关于计付利息的请求合理有据，应予支持，相应利息应自洋航公司起诉之日起至本案判决确定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综上所述，洋航公司的上诉部分有理，本院对其有理的部分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依据不足，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部分适用法律错误、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州海事法院（2012）广海法初字第85号民事判决；二、广西贺州市恒业粉体有限公司向广州市洋航物流有限公司支付161981.50元及利息（自2012年1月6日起至本判决确定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驳回广州市洋航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给付金钱义务，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331元，由广州市洋航物流有限公司负担7769元，广西贺州市恒业粉体有限公司负担256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711元，由广州市洋航物流有限公司负担7050元，广西贺州市恒业粉体有限公司负担2661元。广州市洋航物流有限公司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8981元，由本院向其退还1931元；广西贺州市恒业粉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本院交纳其所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66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以星审判员  张怡音审判员  莫 菲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潘万琴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书证应当提交原件。物证应当提交原物。提交原件或者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交复制品、照片、副本、节录本。提交外文书证，必须附有中文译本。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组织当事人围绕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与待证事实的关联性进行质证，并针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说明和辩论。能够反映案件真实情况、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未成年人所作的与其年龄和智力状况不相当的证言；（二）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三）存有疑点的视听资料；（四）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五）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