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2刑初93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1960年3月16日出生，住北京市丰台区；系被害人杜某1之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1988年9月5日出生，住北京市丰台区；系被害人杜某1之子。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王冠华，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孙明芳，男，1963年1月7日出生于天津市，高中文化，住北京市朝阳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3月14日被羁押，同年4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孙晓洋，北京市鑫泰洋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赵东，北京市鑫泰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京二分检刑诉〔2017〕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明芳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7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杨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王志琴、代理检察员陈斐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及诉讼代理人王冠华、被告人孙明芳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依法通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因故未到庭。经北京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北京市鑫泰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孙晓洋、赵东出庭担任被告人孙明芳的辩护人。在本院审理期间，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依法决定延期审理一个月；补充侦查完毕后，本案审理期限依法重新计算。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孙明芳于2017年2月18日3时许，在北京市东城区三友商场低压配电室内，与杜某1因感情纠纷引发口角，后被告人孙明芳将杜某1用手掐死，并将尸体藏匿于该单位材料库房内。经鉴定，被害人死因为被他人扼压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被告人孙明芳又于2017年2月24日22时许，在三友商场水泵房洗浴间内，使用钢锯、剪刀等工具将杜某1尸体肢解，并将尸块装箱藏匿于该单位维修车间的二层。经鉴定，被害人符合死后被他人用锐器及锯类工具分尸。被告人孙明芳于2017年3月14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查获归案。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物证照片、鉴定意见、书证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明芳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孙明芳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及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均为，要求被告人孙明芳赔偿交某10000元、误工费20000元、被害人未来预期收入240000元、预期退休金损失1100000元、丧葬费46236元、购买墓地费用58000元、死亡赔偿金1145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2819736元，并提供了户籍证明、交某票据等证据材料。在法庭审理中，被告人孙明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未提出辩解；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诉讼代理人所提诉讼请求及代理意见，表示无能力赔偿。指定辩护人孙晓洋律师对公诉机关指控孙明芳犯故意杀人罪无异议，认为杀人动机系感情纠纷，并非蓄意杀人；孙明芳具有自首情节，应对其从轻、减轻处罚；慎重适用死刑。指定辩护人赵东律师的辩护意见为，孙明芳的供述等证据显示孙明芳不具有杀害杜某1的主观故意，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孙明芳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对其应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孙明芳与被害人杜某1（女，殁年53岁）在北京三友商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三友商场）工作期间至案发前保持了多年的婚外情关系。2017年2月18日3时许，在三友商场锅炉房低压配电室内，孙明芳因感情问题与杜某1发生矛盾，遂扼压杜某1的颈部并致其死亡，后将杜某1尸体藏匿于低压配电室旁边的材料库内。同年2月23日，孙明芳购买了黑色塑料袋、双肩背包、紫色帆布旅行箱等物品。2月24日22时许，在三友商场锅炉房洗浴间内，孙明芳使用钢锯、剪刀等工具将杜某1尸体肢解，用黑色塑料袋将杜某1头部、躯干等尸块分装成5包，用胶带缠绕后，装入放置在三友商场维修车间二楼的紫色帆布旅行箱内。经鉴定，被害人杜某1的死因为被他人扼压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符合死后被他人用锐器及锯类工具分尸。被告人孙明芳于2017年3月14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查获归案。另查明，被告人孙明芳的故意杀人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46236元、交某3000元、误工费10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59236元。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1.证人曹某证言：我是三友商场的电工，领导是孙明芳。2017年2月17日14时左右，孙明芳说杜某1要来。大约19时左右，杜某1带了两瓶红酒、两瓶白酒到了，我们就开始吃涮羊肉直到大约夜里12点多钟。他们两人一边吃一边打情骂俏。我喝了三两多白酒、二两红酒。孙明芳喝了大约有六两白酒，红酒没记住他喝了多少。杜某1喝了大约半斤左右的红酒，她没喝白酒。吃完饭我去一楼泵房洗碗，然后上楼准备睡觉。我在最外屋睡，孙明芳和杜某1在配电间的地板上睡。大约是夜里一点钟左右，我躺在床上能听见他们聊天的声音，但没听清具体聊的什么。他们聊了一会后，我就听见杜某1发出的声音，我判断他们二人应该是在发生性关系，过了会我就睡着了。我醒来的时候大约是18日5时许，大约在6时30分左右我离开单位。孙明芳和杜某1是情人关系，他们二人的这种关系维持了大约有10年以上了。杜某1以前是三友商场的职工，现在退休了。当天他们二人没有发生争吵，都挺高兴的。当天夜里我睡觉前听见他们两人聊天的声音和发生性关系的声音，别的声音没听到，他们两人应该没有出过配电室。杜某1前几年有过几次到我们单位过夜。孙明芳和杜某1这几年也吵架，但是我不知道具体原因。一两年前，孙明芳跟我说过，杜某1曾经向孙明芳要钱，大约是10万左右，但这笔钱是什么钱我不清楚，这件事让孙明芳很头疼，今年以来没听过孙明芳提过这件事。2017年2月20日左右，我听孙明芳说杜某1的丈夫到三友商场找孙明芳要钱，而且说杜某1失踪了，家属已经报警了。当时我没相信，我问孙明芳杜某1去哪了，孙明芳说“那天早上（2月18日）你走后没多久，杜某1就走了，我还挺不高兴，她说她和朋友出去玩”。我后来又有几次问孙明芳“杜某1找到了吗”孙明芳说“没有，我也挺着急的”，孙明芳还说前几天杜某1的丈夫又来单位向孙明芳要钱。2.证人养某证言：我是三友商场的电工，领导是孙明芳。杜某1以前是三友商场的售货员，大约三年前退休。2007年左右，我就听过别人议论孙明芳和杜某1关系不一般，比较暧昧，我也见过孙明芳和杜某1在一起聊天。前几天，我听说杜某1的丈夫来单位找领导要钱。我还听说孙明芳和杜某1之间有债务纠纷，具体不知道怎么回事。2月18日早上不到8点的时候，我上班看到孙明芳在低压配电室玩电脑，但没看到交班的曹某，而且孙明芳比平时早，其他没发现异常。2月24日和27日，都是下午4点多钟，他来配电室找我，跟我说“晚上替你值班，你可以回家了”，然后他就在配电室待着，晚上9点左右我就回家了。孙明芳以前也替我值过班，但都是我有事情，我找他替我值班，他从来没主动替我值过班。我不知道孙明芳为什么要替我值班。孙明芳有配电室的钥匙。3.证人杨某3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我是三友商场一楼卖衣服、行李箱摊位的售货员。2017年2月20号左右的一天早上，一个三友商场的男性员工到摊位上问“你这有行李箱吗？我拿一个”，他说他姐姐的孩子要从国外回来，要买一个行李箱去接孩子。我就带他到楼梯旁边摆行李箱的地方让他自己挑，他挑了一个最大号的紫色行李箱。他说他是四楼后勤部的，先不给钱，回头直接把钱给老板。我当时就给老板打电话说明情况，老板说可以，我就让他把箱子拿走了。他挑的这个箱子有拉杆，外皮是紫色帆布材料，是26号或28号的大号旅行箱，是摊位上最大的箱子。这个箱子厚度是26厘米或28厘米，立起来大概有一米高，大概有60厘米宽。上面有老板自己写的价格标签，写的是“458”三个数字。买箱子的人大概50岁左右，身高180厘米左右，感觉比较壮实，留中长发，分头。经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杨某3指出9号照片上的男子（孙明芳）就是在其摊位上向其购买行李箱的男性三友商场员工。4.证人王某1证言：我在三友商场一楼租赁了柜台，卖服装和行李箱。2017年2月20日左右的一个早上，我当时不在摊位上，员工杨某3给我打电话，说四楼一个员工要买一个行李箱，把钱直接给我，我同意了。当天15时左右，我回到摊位，那个商场的员工就把钱当面给我了。我卖给他一个紫色的大行李箱，有拉杆，箱子的外皮是紫色帆布材料。上面有我自己写的价格标签，写的是“458”三个数字。因为他是商场员工，我就按照进货价，跟他要了220元钱。5.证人夏某证言：我是北京市西城区官园商品批发市场B-116号导购员。2017年2月底，一个中年男子来到店里挑包，挑了一个绿色迷彩双肩背包和一个黑色双肩背包，还买了两个帽子，类似于棒球帽的样式。我的店里就2017年2月份卖帽子，这个中年男子来到店里同时买了两个户外大包和两个帽子，平时没有顾客这样买东西，所以我对这个中年男子有印象。6.证人田某证言：我在北京市官园商品批发市场B55号摊位卖日用小百货，我的摊位卖黑色的塑料袋，规格分别是60cm×80cm、75cm×90cm、1.0m×1.1m。7.证人贾某证言：我是三友商场后勤部部长。孙明芳和我们单位退休的杜某1有婚外情。10天前杜某1的丈夫来单位找孙明芳谈杜某1公积金的事。我让他们在4层会议室直接谈，谈时我不在场，具体内容我也没问。谈完感觉双方都挺平静的，不知道杜某1的丈夫是否知道他俩之间的关系。孙明芳与杜某1丈夫谈完事情后，他在办公室跟我说“听杜某1丈夫说杜某1失踪10多天了”。刑警队告知我电工房休息室里有双蓝色塑料鞋可能是孙明芳违法行为的一个物证。我在电工休息室发现三双蓝色拖鞋，在电工房一层水房发现一双破一点的蓝色拖鞋，就赶紧用塑料袋将四双拖鞋分别装起来交给刑警队。8.证人王某2证言：我是三友商场后勤部职工。孙明芳也是后勤部职工，负责商场电梯、锅炉、电工、职工取暖费报销等。孙明芳和三友商场已经退休的杜某1在一起好几年了，我2011年到单位上班就知道他们两个人的事情，具体情况不清楚。杜某1退休后来单位办理过手续，大约在2015年，之后再没见过。半个月前，杜某1的爱人和一个女子来单位找孙明芳，但没有找到就走了。过了几天杜某1的爱人又来我们单位找孙明芳。杜某1爱人和孙明芳两人单独在会议室谈的，谈什么不清楚。我就知道孙明芳把杜某1公积金取走这一件事，但我没听说杜某1和孙明芳有过矛盾。9.证人刘某证言：我是三友商场的电工，领导是孙明芳。孙明芳平时好喝酒，不喝酒脾气比较随和，喝完酒后嘴很碎，不受控制，脾气就大了，工作中有时发牢骚，工作态度一般。杜某1原来是三友商场的女销售，两三年前就退休了，上班的时候杜某1经常来电工班找孙明芳聊天，他俩相好10年左右了。10.证人冯某证言：我是三友商场的电工。孙明芳的办公室在三友商场4层后勤部，但平时上班时大部分时间都在电工室待着。孙明芳性格外向，刀子嘴豆腐心，争强好胜，比较霸道，工作中说啥就是啥，爱面子，喜欢喝酒，一次喝八两左右的白酒没啥感觉。女性人缘也不错，很会说。孙明芳跟同事关系都不错，关系突出的没发现。孙明芳和杜某1关系不一般，很明显，一般人都能看出来，但是否有同住等亲密程度的行为我就不知道了。我去年八九月份听杜某1提到过孙明芳买房向她借过钱。11.证人董某证言：我是孙明芳的同事。孙明芳与她爱人、岳父母住一起，房子是他岳母的。孙明芳在单位是管电的，是个小领导，在4楼办公室办公，孙明芳手下有4个电工，是班长刘某、养某、冯某、曹某。大概半年前我在单位看见一个女的来找孙明芳，那女的好像叫什么娜，在西单上班，后来听说那女的是孙明芳的老相好，以前也是我们单位的，现在退休了。12.证人杨某1证言：2017年2月14日，我妻子杜某1对我说她周五不回来了，跟同事去密云玩，礼拜天回来。2月16日早上7点钟左右我俩一起出门。2月20日14时30分许，杜某1的经理给我打电话问杜某1怎么没去上班，我才知道杜某1失踪的事。后我和儿子杨某2到派出所报警。大概过了三四天，杜某1的姐姐杜某2打电话说，以前杜某1在三友商场上班的时候，有一个孙姓男子把她公积金取走了，我们就约着要钱去。2月24日左右，我和杜某2一起去的三友商场，但是没有找到孙姓男子。2月27日9时，我自己一个人又去，见到孙姓男子，他说过几天就把钱给我。我也跟他说我妻子失踪了并且已经报警。他问“真的啊”，我觉得他当时没有什么吃惊的表情。3月8日20时左右，他给我打电话说会还钱，也把杜某2的电话要走了。我妻子失踪后，我在她的办公室找到一份建设银行的明细单，一个电话本，一张借条和借条复印件，一式两份起诉书。13.证人杜某2证言：2017年2月14日，我妹妹杜某1电话中跟我说他们单位组织去密云玩，17日下了班就走，19日回家。2月20日我妹夫跟我打电话说杜某1没有去上班，至今也联系不上。我妹妹跟我说过她跟一个叫“孙什么芳”的男人关系比较好。2014年左右，我妹妹跟我说过孙姓男子把她的住房公积金账户上的5万元钱取走了，一直拖着不给，到后期我妹妹给他打电话都不接。大约三四年前，有一次我和杜某1坐车经过北三环国际展览中心附近，她指着一栋楼跟我说孙姓男子就住在这里。我妹妹失踪后，在她单位的抽屉里发现一张欠条和一份起诉孙姓男子的起诉书，欠条的大概内容是孙姓男子欠我妹妹公积金5万、工资3万，私房钱2万以及利息2万，共计12万左右；起诉书的大概内容是孙姓男子不还她钱。2017年3月8日21时左右，孙姓男子在电话里问我妹妹是不是真的没有回家，是不是真的失踪了，他接受不了我妹妹失踪这一事实，还说很久没有跟我妹妹联系过了。14.证人杨某2证言：2017年2月16日17时许，我正在单位上班，我母亲杜某1给我发微信说，周五下班后她和同事去密云玩，周日晚上回来。2017年2月20日9时许，我在单位上班的时候，我父亲杨某1给我打电话，说我母亲没去上班，并问我母亲2月19日有没有回家。我告诉父亲我母亲晚上没有回家。我下班回家后，就和父亲去石榴园派出所报案。我听父亲说我母亲2月17日周五去单位西城区新一代商场上班，19时40分从单位下班走的，现在不知道去哪了，一直都联系不上。我母亲离家时随身携带的物品有钱包，钱包内有银行卡、公交卡、少许现金，一部华为手机（金色，手机号：158××××9719），一个咖啡色单肩背包。她穿一件黑色羽绒服，羽绒服带毛领，戴一绿色围脖，穿一浅咖啡色西裤，穿一黑色靴子。她身高1.55米左右，体态偏瘦，体重大约100斤左右，短发。她和家人、同事没有矛盾。我母亲不是2012年就是2013年从三友商场退休，之后就在西单新一代商场上班，有3年左右了。我听我父亲说，我母亲以前在三友商场有一个叫孙明芳的同事，在4年前把我母亲的工资和公积金给代取了，一直没有还钱，具体情况我不是很清楚。由于我母亲杜某1的尸体被分解了，我和我父亲都不敢看，所以我们不对她的尸体进行辨认。15.证人孙某证言：我不认识孙明芳杀的人，只知道是一个姓杜的女子，他们俩是一个单位的同事。2008年我怀疑孙明芳在外面有女人，2009年就跟他协议离婚了，但是离婚后还是住在原来的家里。随着关系渐渐缓和，2015年我们俩又复婚了，他对我、父母、孩子都非常好。我不知道孙明芳和姓杜的女子有什么关系，也不知道他们有无经济往来。我孩子购房首付款孙明芳一点没出，房子买完后他取了8万多元公积金，还跟他姐借了5万元钱，一部分还债，一部分还贷款。他的工资卡平时都是我拿着。1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物证照片证明：三友商场东临东四南大街，北临东四清真寺，西邻一片平房区，南邻海友酒店。三友商场西南侧为一条南北向胡同，三友商场南侧为一条东西向胡同。两条胡同交叉口西北侧可见一栋二层简易楼，为东四南大街31号。简易楼内南侧为三友商场维修车间，简易楼内北侧为锅炉房。中心现场位于三友商场维修车间二楼。维修车间大门朝东，为单扇外开式金属板式防盗门，门及门锁未见异常。进门为工作间，工作间西侧为厨房，工作间南侧为杂物间。厨房南侧为休息室。工作间内南墙下摆放为桌子。工作间西南侧为金属楼梯，沿楼梯上行可通往维修车间二楼。楼梯北侧堆放有杂物。工作间内北墙下由西向东依次摆放有3组柜子，工作间内北墙下东侧倾斜靠墙摆放有玻璃、木头、自行车等杂物。工作间内南墙下桌子北侧可见摆放有两个废旧开水器。维修车间二楼楼梯口位于维修车间二楼中间处。维修车间二楼为一堆放杂物的储物间。维修车间二楼内各处堆放有杂物，杂物上可见落有尘土。在维修车间二楼内距东墙1.86米，距南墙2.216米处地面可见一块塑料落有灰尘的苫布，在苫布上提取粘取物一处。拿开苫布后可见地面平放一个紫色帆布旅行箱，旅行箱正面朝上，轱辘朝南，拉链呈闭合状，在拉链上提取粘取物一处。旅行箱外侧长0.68米、宽0.5米、高0.3米。旅行箱盖上可见绣有“SHUOAO”字样。旅行箱拉杆拉手处可见套有塑料袋。在拉杆拉手上侧可见贴有价签，价签上可见标有“458”字样。拉杆拉手上侧可见一个布制拉手，布制拉手上可见挂有一个白色吊牌绳，绳上未见吊牌。在旅行箱拉杆拉手及上侧布制拉手处提取粘取物一处。旅行箱侧面可见一个布制拉手，在拉手处提取粘取物一处。在箱子正面及侧面提取粘取物一处。在箱子外侧底部提取粘取物一处。打开旅行箱盖，可见内放有5个黑色塑料袋包好的包装物。锅炉房东墙上南北各有一扇大门，锅炉房北侧大门朝东，为双扇外开式金属板式防盗门。进门为过道，过道南侧为配电室，过道西侧为楼梯，过道北侧为洗浴间。配电室西侧为消防水泵房。锅炉房南侧大门朝东，为双扇外开式金属门，进门为消防水泵房。配电室大门朝东北，为单扇推拉塑钢玻璃门，门呈打开状，门上可见有锁钌铞，未见挂锁。配电室西墙上有一扇门洞，穿过门洞可通向消防水泵房。配电室内东墙下摆放为电闸箱，电闸箱南侧地面可见摆放有两个纸箱、一个蓝色塑料袋、一个白色塑料编织袋、一个塑料桶。在北侧纸箱内可见一袋电线和一个黄色塑料袋。打开黄色塑料袋可见内装有一个红白蓝色相间塑料编织袋、一把银色钢锯锯弓、4卷透明胶带、一把红色把手剪刀和一摞未使用的黑色塑料袋。在银色锯弓把手处提取拭子一枚，在银色锯弓锯身处提取拭子一枚。在剪刀刀刃处提取拭子一枚，在剪刀把手处提取拭子一枚。蓝色塑料袋内可见放有一个绿色迷彩登山包、一个黑色登山包、一顶黑色棒球帽、一顶蓝色棒球帽。消防水泵房内北侧摆放有锅炉，消防水泵房内中间处摆放有蓄水池，消防水泵房内中间处东侧摆放为稳压泵，消防水泵房内南侧摆放为消防水池，消防水泵房内东南角处摆放有电闸箱。洗浴间门朝南，为单扇外开式塑钢门，门呈打开状。洗浴间内南侧中间处铺设有管道，洗浴间内西南侧装有泵，洗浴间内北墙下西侧堆放有杂物。洗浴间内北墙下中间处斜靠墙摆放有两把金属梯子和一台洗衣机，洗浴间北墙上中间处可见挂有一台电热水器，洗浴间内东墙下北侧铺设有管道，洗浴间内东墙堆放有杂物，洗浴间内东南角处摆放有冰箱。洗浴间内东侧中间处为洗漱区，洗漱区中间处地面可见有两个下水口。锅炉房二楼为锅炉房值班室，值班室房门朝南，为单扇外开式木质门，进门为锅炉房休息室，锅炉房休息室北侧为材料库，锅炉房休息室东侧为低压配电室。锅炉房休息室内西墙下南侧摆放为空调，锅炉房休息室内西墙下中间处摆放为沙发，锅炉房休息室内西墙下北侧摆放为桌子。锅炉房休息室内北墙下摆放为桌子。锅炉房休息室内东墙下摆放为更衣柜。锅炉房休息室内南墙下东西向摆放有2个衣架。锅炉房休息室内中间处摆放为茶几。更衣柜分为5个大柜和10个小柜，小柜位于大柜南侧及下侧。更衣柜柜门呈关闭状。北数第5个大柜柜门上未见有挂锁，打开柜门可见柜内分为上、中、下3个隔断，柜内放有衣服、洗漱用品、红糖等杂物。中间隔断内可见一个牙齿。靠东侧衣架上可见挂有一件绿色背心和一件灰色外套，拿开绿色背心及灰色外套可见衣架上挂有一个黑色布制挎包。打开挎包可见一个蓝色袋子。挎包内放有钱包、杜某1身份证、存折等物品。材料库门朝南，为单扇内开式塑钢门，门上可见贴有“材料库”字样。材料库内南墙下摆放为木质架子，材料库内西墙下南侧摆放为桌子，材料库内西墙下北侧摆放为铁质架子，材料库内北墙下摆放为铁质架子，材料库内东墙下北侧及中间处均摆放为木质柜子，材料库内中间处为杂物堆，材料库内杂物堆南侧可见摆放有折叠床。材料库内架子及柜子内均放有杂物。材料库内西墙下北侧铁架中间处可见一个黑色塑料袋包装的黑色包裹，打开黑色塑料包装袋，可见包裹内装有两个粘有透明胶带的红白蓝色相间的塑料编织袋、一条绿色带白色花纹并缠有胶带的毛毯。在黑色塑料袋上提取拭子一枚，在两个红白蓝色相间的塑料编织袋上分别提取拭子一枚，在绿色带白色花纹毛毯上提取拭子一枚。材料库内中间处杂物堆南侧放有蓝色金属折叠床，杂物堆东侧中间处可见放有卷起的褥子。打开褥子后可见有两个枕头、一床蓝色被子、两床褥子，外侧为蓝色格子褥子，内侧白色条文褥子，在内侧白色条文褥子及蓝色被子上提取粘取物一处。低压配电室门朝西，为双扇外开式塑钢门。低压配电室内中间处摆放为电闸箱，低压配电室内西南角处摆放为空调。低压配电室内地面可见铺有黑色橡胶垫。紫色旅行箱内共有5个大小不一的黑色包装物，分别标记为黑色包装物1、黑色包装物2、黑色包装物3、黑色包装物4、黑色包装物5。紫色旅行箱为帆布材质，紫色旅行箱下侧共有4组滚轮。紫色旅行箱内侧长0.65米，宽0.45米，深0.2米，内侧缝有灰色衬。黑色包装物1由黑色塑料袋包裹，外侧可见缠有透明胶带。黑色包装物1长0.65米，宽0.3米，高0.2米。剪开黑色包装物1上黑色塑料袋后，可见内装有一具女性躯干。黑色包装物1由6个黑色塑料袋包裹而成，共包裹6层，每层黑色塑料袋上均缠有透明胶带。实物提取最外侧一层黑色塑料袋，在最外侧一层黑色塑料袋及胶带上提取拭子一枚。实物提取由外至内数第2层黑色塑料袋，在由外至内数第2层黑色塑料袋及胶带上提取拭子一枚。实物提取由外至内数第3层黑色塑料袋，在由外至内数第3层黑色塑料袋及胶带上提取拭子一枚。实物提取由外至内数第4层黑色塑料袋。实物提取由外至内数第5层黑色塑料袋。实物提取由外至内数第6层黑色塑料袋。黑色包装物2由黑色塑料袋包裹，外侧可见缠有透明胶带。黑色包装物2长0.37米，宽0.21米，高0.17米。剪开黑色包装物2上黑色塑料袋后，可见内装有2块尸块，1块为大腿，1块为上臂。黑色包装物2由2个黑色塑料袋包裹而成，共包裹2层。每层黑色塑料袋上均缠有透明胶带。实物提取外侧一层黑色塑料袋，在外侧一层黑色塑料袋及胶带上提取拭子一枚。实物提取内侧一层黑色塑料袋。黑色包装物3由黑色塑料袋包裹，外侧可见缠有透明胶带。黑色包装物3长0.42米，宽0.19米，高0.15米。剪开黑色包装物3上塑料袋后，可见内装有4块尸块，1块为上臂，1块为前臂，2块为小腿。黑色包装物3由2个黑色塑料袋包裹而成，共包有2层。每层黑色塑料袋上均缠有透明胶带。实物提取外侧一层黑色塑料袋，在外侧一层黑色塑料袋及胶带上提取拭子一枚。实物提取内侧一层黑色塑料袋。黑色包装物4由黑色塑料袋包裹，外侧可见缠有透明胶带。黑色包装物4长0.4米，宽0.2米，高0.16米。剪开黑色包装物4上塑料袋后，可见内装有2块尸块，1块前臂，1块为大腿。黑色包装物4由2个黑色塑料袋包裹而成，共包有2层。每层黑色塑料袋上均缠有透明胶带。实物提取外侧一层黑色塑料袋，在外侧一层黑色塑料袋及胶带上提取拭子一枚。实物提取内侧一层黑色塑料袋。黑色包装物5由黑色塑料袋包裹，外侧可见缠有透明胶带。黑色包装物5长0.31米，宽0.26米，高0.18米。剪开黑色包装物5上塑料袋后，可见内装有5块尸块，1颗人头，1只左手，1只右手，1只左脚，1只右脚。黑色包装物5由5个黑色塑料袋包裹而成，共包裹5层。每层黑色塑料袋上均缠有透明胶带。实物提取最外侧一层黑色塑料袋，在最外侧一层黑色塑料袋及胶带上提取拭子一枚。实物提取由外至内数第2层黑色塑料袋，在由外至内数第2层黑色塑料袋及胶带上提取拭子一枚。实物提取由外至内数第3层黑色塑料袋，在由外至内数第3层黑色包装袋及胶带上提取拭子一枚。实物提取由外至内数第4层黑色塑料袋，实物提取由外至内数第5层黑色塑料袋。被告人孙明芳对当庭出示的现场照片及物证照片均无异议。17.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证明涉案物品扣押的情况。18.北京市丰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尸检所见尸块共5包，用黑色塑料袋包裹，胶带缠绕。尸块经拼接为一完整成年女性。经对尸块检验，尸块皮缘较整齐，局部可见游离皮瓣，符合锐器切割所致。骨质断面整齐，可见阶梯状痕迹，符合锯类工具分割所致。结合各尸块皮缘生活反应不明显，故综合分析，符合死后被他人用锐器及锯类工具分尸。死者颞部头皮下及双侧颞肌出血，右眼周肿胀，伴睑、球粘膜出血，该类损伤符合钝性外伤作用所致，他人手拳打击、磕碰等可以形成。左侧舌骨大角可见骨折，周围软组织伴出血，甲状软骨骨折，符合被他人扼压颈部所致。死者左眼睑结膜、上唇粘膜可见密集出血点，此为机械性窒息死亡的典型征象，结合其损伤情况综合分析，其死因符合机械性窒息死亡。鉴定意见：（1）杜某1符合被他人扼压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2）杜某1符合死后被他人用锐器及锯类工具分尸。19.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送检的肋软骨及肌肉1号、大腿肌肉2-1、上臂肌肉2-2、上臂肌肉3-1、小腿肌肉3-2、小腿肌肉3-3、前臂肌肉3-4、左前臂肌肉4号、右大腿肌肉4号、右足肌肉5-1、左足肌肉5-2、右手指甲5-3、左手指甲5-4、颞肌5号、牙齿5号来源个体是杨某2的生物学母亲杜某1。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送检1号包装拭子、1-2包装袋拭子、2号包装袋拭子、3号包装袋拭子、5号包装拭子、5-1号包装拭子、5-2号包装拭子、右乳头拭子、左乳头拭子、颈部拭子、口鼻部拭子、口腔拭子、左手指甲拭子、右手指甲拭子（均检测脱落细胞）、锯上血迹、锯把手（检测脱落细胞）、编织袋1上血迹、编织袋2上血迹、绿白色毯子上血迹、黑色塑料袋上血迹为杜某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箱子上侧拉手粘取物（检测脱落细胞）为混合结果，与杜某1、孙明芳的DNA混合产生的结果相符。剪刀把手（检测脱落细胞）为混合结果，含有杜某1等位基因。20.视听资料证明：2017年2月17日18时许，一女性出现在新一代商场地下车库，背对监控探头朝电梯间走去。该女性穿黑色长款羽绒服，羽绒服带帽子，帽子周边有一圈黄色的毛；该女性留短发，挎浅色挎包，左手提红色手提袋。2017年2月17日18时56分33秒，以上特征女性从三友商场东门口经过。经当庭播放，被告人孙明芳指出视频中的女性系被害人杜某1。21.手机通话、短信记录证明：被告人孙明芳手机号码138××××4548与被害人杜某1手机号码158××××9719，于2016年12月22日至2017年1月24日有过多次通话和短信联系。2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报告、到案经过证明：2017年2月20日，杨某2报警称母亲杜某1于2017年2月17日6时30分，离开现住地北京市丰台区光彩路68号院西区1楼2门1002号去西单新一代商场上班，去之前自称当天下班后与同事去密云自驾游。2月20日杜某1未去单位上班，手机关机，疑似被侵害。侦查员走访杜某1关系人杨某2、杨某1及杜某2。杜某2反映杜某1与三友商场一个孙姓男子关系密切，且孙姓男子通过某种方式将杜某1的住房公积金取走。后侦查员查询杜某1的旅店住宿记录，发现其同住人员有一个名叫孙明芳的男子。侦查员综合分析认为，杜某1极有可能前往三友商场找孙明芳，遂调取了杜某1工作的西单新一代商场、东城区三友商场监控录像，发现2月17日18时许杜某1从新一代商场离开，并于当日18时53分到达三友商场。综合分析上述情况，侦查员认为杜某1的失踪与孙明芳有直接关系，且杜某1长时间不跟家人联系，极有可能已经被害。3月13日，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将该案立案侦查。3月14日，侦查员在东城区三友商场将孙明芳抓获，侦查员将其传唤至丰台公安分局执法办案中心展开讯问，同时对孙明芳可能涉及的场所进行勘查，发现尸块及被害人杜某1的衣物。后孙明芳供述了其杀害杜某1的犯罪事实。23.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刑事侦查支队于2017年8月3日出具的工作记录证明：在办理孙明芳故意杀人案中，丰台分局刑侦支队现场勘查组于2017年3月14日15时13分在三友商城西侧维修组二层房间内发现尸块，并将尸块的情况告知正在讯问孙明芳的侦查员；侦查员继续对犯罪嫌疑人孙明芳进行讯问，孙明芳于2017年3月14日16时45分开始供述其杀人的犯罪事实。24.借条复印件证明被告人孙明芳与被害人杜某1之间的债务纠纷情况。被告人孙明芳当庭承认借条是其所写，但否认借款的实际发生。25.银行交易明细证明：被告人孙明芳账户1100×××××××××0016、被害人杜某1账户6225××××××××2955于2013年、2014年间的资金来往情况。26.起诉状、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诚信诉讼承诺书、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送达地址确认书、诉讼费用交纳告知书等证据复印件证明：被害人杜某1尚未将其与被告人孙明芳之间的债务纠纷起诉至法院的情况。27.人口信息查询材料、死亡证明书、火化证明书证明被害人杜某1的身份、死亡、火化的情况。28.拘留证、逮捕证证明被告人孙明芳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29.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孙明芳的身份情况。30.被告人孙明芳供述：我于2006年开始管理三友商场人员的供暖费、医保等报销事项，之后和杜某1比较熟悉。2006年6月8日，杜某1约我一起吃饭并发生性关系，之后一直保持这种关系。过了大约两个月，我发现杜某1除了跟我有性关系外，还跟其他男人有这种关系。当时我跟她说“你就跟我好就行了，别再跟别的男的了”，她答应我了，但是还继续和其他男人保持这种关系。从2006年至今，我跟她说过七八次，她每次都答应我，但是还跟其他男人来往。2017年2月17日10时左右，杜某1用她单位的座机给我手机打电话，说下午过来找我。接完电话我就用手机给我妻子发短信，说我晚上在单位值班不回家了。2017年2月17日19时许，我在电工室和值班的电工曹某准备好涮羊肉的材料，杜某1背着一个女士挎包，手里提着两瓶牛栏山二锅头、两瓶红葡萄酒来了。我们三人一起吃涮羊肉、喝酒。我喝了8两左右白酒及半斤葡萄酒，杜某1喝了半斤葡萄酒，曹某喝了大约半斤白酒，一直到2月18日0时许。喝完酒，曹某收拾餐具，我和杜某1一起去了低压配电室。我将我俩平时用的垫子和被子铺在地上，我俩就发生了性关系。大概是2点多钟，杜某1说7点钟左右就要走，我问她干什么去，她说要跟朋友去玩。我问她是不是又是男的，她没有回答我。我认为她又要跟其他男的出去玩，当时挺生气地说“我不是跟你说了不要跟别的男的了吗？你老答应我，为什么还要跟别的男的”，她也不说话。我又说“你告诉我为什么啊”，她还是不说话。我越是追问，她越是不说话。我非常生气，说“你再不说话我掐你”，她说“你敢”。我当时躺在她的左侧，一翻身趴在她身上，用双手掐住她的脖子，掐了大概2分钟，她一直没有动也没有叫。这时，我看见手机突然屏幕亮了一下，我松开她的脖子，看了一下手机，手机没有短信或电话，手机显示3时26分。我当时酒劲上来，觉得特别困，从她身上下来，躺她左边睡着了。睡了大概3个小时我就醒了，因为电工房能听见锅炉泵的声音，我一听不见声就醒了，每天停泵的时间大概是6点半到7点之间。我醒来用手推了推杜某1，我还跟她说“该起了”，她没有动，我一摸她肚子凉了。我坐起来一看她胸口没有呼吸的起伏了，就知道她死了。我当时心里特别害怕，就用盖着睡觉的毯子将杜某1的尸体裹起来，并将杜某1的腿蜷起来，把毯子的角系好。裹好的时候，我听见外面关铁门的声音，知道曹某走了。我就拖着裹有杜某1尸体的毯子，连拖带拽地拖到隔壁的材料库里。材料库西北角放了一堆灯泡、电线及开关等电料，都用纸箱子装着。我将杜某1的尸体放在纸箱上，后回到低压配电室穿好衣服，又从工具柜里拿出两个三友商场的购物袋，将杜某1的羽绒服装到一个袋子里，剩下的衣服和挎包放在另一个袋子里，两个袋子和杜某1的鞋子一起放在值班休息室的木头柜子里，将头天睡觉用的垫子、被子叠好，放在杜某1尸体前，将尸体挡着。之后我就坐在休息室等着接班的电工。7时30分左右，接班的养某来了，我俩闲聊了几句。2月20日10时左右，我从4楼办公室来到电工值班室，一看值班的电工不在，赶紧从柜子里拿了一个购物袋将杜某1的挎包和鞋装进袋子。我将杜某1挎包里的东西用一个蓝色的小布袋装起来放在柜子里，之后拿着装挎包和鞋的袋子走到三友商场后楼南侧的一个公用垃圾站扔掉。2月21日16时，我下班的时候去电工室换衣服，正好电工室没有人，赶紧将杜某1的外裤、秋裤装进购物袋，之后坐106路电车到东直门交通枢纽时，将袋子扔到垃圾桶里。之后我每天都抽空到材料库房看一看。2月23日上班的时候，我去材料库房闻着有点杂味，觉得杜某1的尸体烂了，想将尸体分解了一点一点扔掉。14时左右，我打车去了官园批发市场买了一包黑色垃圾袋、两个双肩背包及两顶帽子，打车回到三友商场从一层东大门里面北侧由东向西第二个商户买了一个旅行箱，想用来装杜某1的尸体。我把旅行箱和垃圾袋都放在锅炉配电柜后面。2月24日下午，我跟当天值班的电工养某说替他值班，让他回家。22时，我将杜某1的尸体连拖带拽，通过楼梯慢慢地挪到泵房，将毯子解开，将杜某1的尸体平放在地上，毯子打开的时候，杜某1的腿自己伸直了。我看见杜某1的鼻子和嘴部出血流到毯子上，看皮肤有的地方掉皮了，身上、脸上有的地方皮肤是红色的斑块，而且有臭味。我赶紧把裹有尸体的毯子拽出来放在边上，将杜某1的尸体放在泵房地砖上。我觉着尸体再这样搁着，肯定会被人发现。我就想把尸体扔掉，但是尸体挺重的，我又挪不动，就想把尸体分解了。我去材料库放工具的木头架子上拿了钢锯、剪刀，在泵房中间地漏的位置，将杜某1尸体肢解。我用头天买好的垃圾袋装尸块，将头部、双手、双脚放在一个垃圾袋里，又从我的木头柜子里拿了一卷宽的黄色胶带，将垃圾袋横向、纵向缠了几圈。我怕血水流出来，又在外面套了一个垃圾袋，将内侧垃圾袋的袋口放在外侧袋子的底部，还是同样的方向，又在外面套了一个垃圾袋，最外面的这个垃圾袋上，用宽的黄色胶带横向、纵向缠了几圈。我用同样的方式将一条大腿和一条胳膊装在一起、另外一条大腿和一条胳膊装在一起；剩下的躯干单装一个。后我去锅炉配电柜后面把旅行箱拿到维修组二楼，分4次将4个装尸体的袋子搬到维修组二楼，放进旅行箱里。我处理杜某1尸体时，把衣服都脱了，在电工休息室随便穿了一双蓝色拖鞋，戴上平时干活用的白线手套，这双手套我用完后裹在毯子里，就放在材料库房里。我分解尸体的地点在一楼泵房，也是我们的洗浴间，分尸时我把水管打开，把血都冲干净了。我处理尸体一共用两三个小时，然后洗澡睡觉了。当时想着先在杂物间放着，如果再放不住，就用双肩包一点一点背出去扔了；过了三四天之后，我去看了看箱子，没觉得有太大的味道就没动，直到3月14日被抓。我分解杜某1尸体用的钢锯就是普通家用的，有一个金属的架子，架着钢条宽约2厘米，架子末端有一个手柄，架子上有螺丝可以安锯条，锯条宽约1厘米。剪刀长20厘米，剪刀把上有一层红色塑料皮。钢锯和剪刀是平时电工用的工具，一直在工具架上放着。我用完后，用一个淡蓝色塑料袋装起来放在电工室锅炉配电柜后面。我取下钢锯上的锯条，扔到三友商场南侧的垃圾站里。我用来包裹杜某1尸体的垃圾袋是黑色的，宽约60厘米、长约80厘米。黄色胶带是平时单位用的材料，胶带宽约7厘米左右，浅黄色的，半透明的。剩下的垃圾袋、胶带和钢锯、剪刀一起放在锅炉配电柜后面的蓝色袋子里。2017年2月18日16时许，我去电工室换衣服下班的时候，我拿着杜某1的手机，坐116路电车到北新桥的时候将手机关机，之后到柳芳地铁站时，把她手机里的手机卡卸下来扔到路边的垃圾桶。2月20日上班的时候，我又把手机拿回单位放到柜子里。杜某1死后，我下班的时候拿她的公交卡坐车，后扔在路边的垃圾桶了，记不清是哪天了。2017年2月17日杜某1找我的时候，穿一件长款黑色羽绒服，羽绒服帽子边上有一圈毛；黑色裤子、黑色短筒皮靴；随身带一个土黄色挎包，手里提着一个红色袋子，袋子里装两瓶白酒、两瓶葡萄酒。挎包里有一个黑色钱包、一部黄色华为手机、一张公交卡、口红，以及一些女性用品。黑色钱包里有一张建设银行卡、一张招行银行卡、一张存折，杜某1的身份证、医保卡及杜某1婆婆的医保卡、一张物美会员卡、吴裕泰茶叶店会员卡、两张一百元面值的人民币，还有点零钱，好像是一张10元面值的，有几张1元面值的。我把尸块放在维修组的二层处，一是这个维修组二层没有人去，二是维修组的二层气温低，能让这个尸体多放两天。2016年12月左右，有个男的给杜某1发短信，杜某1将这些短信跟我说过，有的短信还转发给我看。2006年年底，杜某1有一段时间不爱理我，我问她为什么，她说又找了一个男的，比我好。除了这两个男的，她还跟其他男的好，但是我没有明确的证据，因为她周末老出去玩，周末一般都发信息。她不给我发信息，我就问她干嘛去了，她就说出去玩了，但是不告诉我跟谁玩。我和杜某1之间的不正当关系也被我妻子知道了。2008年前后，杜某1提出来我们俩都离婚，然后我们俩结婚过日子，2008年7月我办理了离婚手续，但是杜某1并没有离婚。2015年11月我和妻子复婚。2014年我给杜某1写过一张借条，内容是我欠杜某110万元，其中住房公积金5万，个人存款3万，工资2万，我自愿给杜某12万元利息，偿还日期是2016年12月底之前。当时写借条的原因是杜某1的丈夫老向她要钱，当时杜某1就想让她丈夫知道她的钱已经借出去了，其实本身不存在借钱的事，只是为了骗她丈夫。2月27日杜某1的丈夫杨某1找我，跟我说欠钱的事，我跟他说“这是我跟杜某1的事情，你把她叫过来”，杨某1告诉我说“杜某1不方便来”，我说“杜某1不来，这件事没法谈”，这时杨某1告诉我杜某1失踪10天了，后来我说“那找到人再说”。我和杜某1之间从来没有转过账，也没有现金来往，平时我的工资卡都放在我媳妇孙某那，我的生活来源就是单位的奖金、值班费等。我从来不用孙某的银行卡，都是她自己拿着。杜某1认识孙某，但是平时没有来往，也没有经济上的往来。31.辨认笔录：2017年3月14日21时45分，为查明案情，侦查员带孙明芳到三友商场附近，孙明芳逐一指认作案地点。在三友商场东门外，孙明芳带侦查员进入三友商场锅炉房，向北进入右侧泵房，在泵房中间的位置，孙明芳指出，该地点就是2017年2月24日分解杜某1尸体的地方。随后进左侧的配电室，在配电室设备柜后方，孙明芳指出，该地点就是其分解、包裹、藏匿尸体用的钢锯、剪刀、黑色垃圾袋及黄色胶带的地方。孙明芳让侦查员带其上到锅炉房上面的二楼，在二楼电工房间外间，孙明芳指出，外间即是其供述中提到的电工房休息室，并在休息室指出，从上往下数第二个木头柜子，在这个木头柜子中藏匿了被害人杜某1穿的羽绒服、内衣等物，侦查员当场用抓获孙明芳时，其身上的钥匙打开该柜子，并在柜子中发现上述物品。后孙明芳指出，在休息室衣帽架上挂着一个蓝色书包，其将杜某1随身挎包内的物品全部装在塑料袋里之后放入这个蓝色书包。孙明芳让侦查员带其进入电工房里间，并称里间就是其供述中提到的低压室，在低压室设备柜旁边的地面上，孙明芳指出，该地点就是其掐死杜某1的地方。随后，孙明芳指出，低压室隔壁的房间就是其供述中提到的材料库。侦查员带孙明芳进入材料库，孙明芳指出，材料库进门左前方的杂物上，就是其将杜某1掐死后用毯子裹着存放的地方。从电工房出来，孙明芳带侦查员进入电工房东侧维修车间，从简易扶梯上到维修车间二层，孙明芳指出在维修车间二层东南地面上有一个紫色旅行箱，并称将杜某1尸体分解后装到这个紫色旅行箱里并藏匿在此处。孙明芳让侦查员带其到电工房外胡同里，称外侧胡同的垃圾站就是其在供述中提到的三友商场南侧垃圾站，在胡同内一个垃圾桶，孙明芳指出将杜某1随身的挎包、鞋子及分解尸体用的钢锯的锯条扔到这个垃圾桶，侦查员翻找该垃圾桶，未发现类似物品。后孙明芳带侦查员进入三友商场一层，指着一个卖衣服及旅行箱的摊位称，其用来装杜某1尸体的旅行箱就是从这个摊位购买的。孙明芳指路，侦查员开车从三友商场行至东土城路口，地铁柳芳站北侧公交场站口的垃圾桶，孙明芳指出将杜某1的手机卡取出后扔到该垃圾桶，侦查员仔细查找，未找到手机卡。孙明芳指路，带侦查员前往左家庄路附近一个垃圾桶，孙明芳指出将杜某1的公交卡扔到该垃圾桶，侦查员在此未查找到公交卡。孙明芳带路，侦查员开车行至东直门公交枢纽，在公交枢纽门口一个垃圾桶，孙明芳指出，将杜某1的外裤和秋裤扔在该垃圾桶，侦查员翻找后未找到类似裤子。2017年3月30日10时30分，为查明案情，侦查员开车带孙明芳到西城区官园批发市场，孙明芳带侦查员找到B55号摊位，孙明芳指出在该摊位购买了一捆黑色塑料袋；随后孙明芳找到B-116摊位，称在该摊位购买了两个双肩包及两个帽子。32.户籍材料、交某等票据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及经济损失情况。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言词证据相互印证的部分及其他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明芳在与被害人之间产生感情纠纷的情况下，扼压被害人颈部并致其死亡，为掩盖罪行肢解尸体，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且犯罪性质特别恶劣，所犯罪行极其严重。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孙明芳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所提孙明芳的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孙明芳作为心智健全的成年人，明知扼压被害人颈部这一要害部位会导致死亡的严重后果，仍实施上述行为并致被害人窒息死亡，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此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孙明芳具有自首情节，应当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侦查机关经工作发现孙明芳具有重大作案嫌疑，孙明芳到案后仍不供述其杀人的事实，其在公安机关发现尸块后，才予以供述，缺乏自动投案的主观意愿和行为，不具备自首的法定构成要件，此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对孙明芳应慎重适用死刑的辩护意见，经查，孙明芳实施杀人及肢解尸体行为的情节、后果均极其严重，主观恶性和人身危险性极大，此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孙明芳的故意杀人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合理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丧葬费、交某、误工费的诉讼请求及代理意见合法，对数额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所提购买墓地费用属于丧葬费的范畴，本院不予另行支持；所提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害人未来预期收入、预期退休金损失等诉讼请求和代理意见，依法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本院不予支持。本案扣押物品，依法一并处理。本院根据被告人孙明芳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遭受的实际经济损失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明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孙明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杨某2丧葬费、交某、误工费共计人民币五万九千二百三十六元（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给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杨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随案扣押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清单附后）。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崔 杨审 判 员  刘克河人民陪审员  陈 玲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王 蕊扣押物品清单序号名称数量特征1线衣1件粉色、长袖2马甲1件深色、皮革制3羽绒服1件黑色、有帽子4手机1个金色5秋衣1件紫色6围巾1条粉红色7内裤1条白色8羊毛衫1件灰色、高领9钥匙1把黑色10存款凭条2张纸质、建设银行11大碗居会员卡1张卡号1007242912吴裕泰会员卡1张卡号6007499513京客隆积分卡1张卡号×××14耳机1个白色15布片1片紫色、心形16薄荷糖1盒绿色塑料盒17工商银行存折1个020021090103101997618木糖醇盒1盒好丽友牌19华佗再造丸1盒白色金属盒包装20数据线1条黑色21糖1块蓝色、长方形22充电器1个白色23美通卡1张卡号×××24茶叶3袋红色、塑料袋装25北京通卡1张李月兰本人26张一元会员卡1张卡号1105403027奥士凯物美会员卡1张卡号×××28交通银行卡1张卡号×××29布袋1个粉色30手帕1条桔色、方形31纸巾3袋白色、袋装32首航超市会员卡1张卡号0065002833触屏书写笔1支黑色34手套1双深色35身份证1张杜某1本人36挎包1个黑色布制37布袋1个蓝色38镜子1个方形39墨盒1个联想、黑色40眼镜盒1个黑白相间41口红1支粉色42红绳3条红色43招商银行卡1张卡号×××44门禁卡1张灰色45卫生护垫1袋淡蓝色、塑料包装46笔1支深灰色47布袋1个黑色48建设银行卡1张卡号×××49钱包1个棕色、长15cm、宽8cm、对折50名片5张纸质、白色51医保卡1张杜某1本人52果脯1袋褐色532012东城用水通知单1张纸质、白色54人民币1张一元面值55棒球帽1个蓝色56棒球帽1个黑色57红白蓝塑料编织袋1个红白蓝相间58红白蓝塑料编织袋11个红白蓝相间59红白蓝塑料编织袋21个红白蓝相间60毛毯1条绿色带白色花纹61登山包1个绿色、迷彩62登山包1个黑色、背包63塑料袋2个白色64锯弓1把银色65胶带4个白色、透明66旅行箱1个紫色、帆布67剪刀1把红色把手68黑色塑料包装袋1个黑色69裹尸用的黑色包装袋17个黑色70未使用黑色塑料袋1摞一摞、黑色71旅游鞋1双蓝色72手机1个白色73现场牙齿1个牙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