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5）京知行初字第3662号 原告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沙阳路老牛湾村北。 法定代表人徐和谊，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梁俊超，男，1985年11月19日出生，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 委托代理人张涛，男，1981年3月25日出生，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海淀区。 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西路**银谷大厦。 法定代表人葛树，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李伟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审查员。 委托代理人杨玉方，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审查员。 第三人三一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经济技术开发区三一工业城。 法定代表人代晴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明玉，男，1978年10月27日出生，三一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员工，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 委托代理人赵雄，男，1987年2月15日出生，三一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员工，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 原告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简称福田公司）因发明专利权无效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第25358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5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三一汽车制造有限公司（简称三一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于2016年9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福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梁俊超，被告专利复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李伟伟、杨玉方，第三人三一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明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诉决定系专利复审委员会针对三一公司就福田公司拥有的名称为“用于车辆的踏板以及包括该踏板的车辆”第201010158878.X号发明专利（简称涉案专利）所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作出的。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 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与证据3的区别在于其还限定了（1）连接装置，该连接装置用于至少将所述踏板本体固定连接于所述车辆的主体；（2）缓冲件，该缓冲件夹紧在所述踏板本体和装饰板之间。 对于上述区别技术特征，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在评价一项权利要求的创造性时，除了证据公开的技术内容，还应考虑本领域技术人员已经具备和掌握的技术常识和技术手段。具体到区别技术特征（1），踏板主体最终必须与车身连接，至于是直接连接还是间接连接（即，将踏板本体固定连接于其他部件如装饰板，再一体固定于车辆主体），本领域技术人员能够根据实际需要进行人为选择，不需要付出创造性的劳动。关于区别技术特征（2），涉案专利说明书[0053]段记载了缓冲件的作用是消除摩擦产生的噪音或减少对薄弱部件的损坏，对本领域技术人员而言，为消除摩擦噪音、缓冲外力作用等设置缓冲元件是常规技术手段。综上，上述区别技术特征均为本领域的常规技术手段，且没有带来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相对于证据3与本领域常规技术手段的结合，涉案专利的权利要求1不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因而不具备创造性，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 鉴于已经得出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3与本领域常规技术手段的结合不具备创造性的结论，专利复审委员会对三一公司主张的关于权利要求1的其他无效理由、证据及证据组合方式不再予以评述。 从属权利要求2进一步对缓冲件做出限定。首先，缓冲件的横截面形状可以根据实际应用需要进行常规设计；其次，为了对平板状的物件边缘进行缓冲，将缓冲件横截面设计为凹槽形属于本领域常规技术选择。因此从属权利要求2的附加技术特征属于本领域的常规技术手段，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时，从属权利要求2也不具备创造性，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 从属权利要求3进一步对踏板本体做出限定。证据3公开了踏板本体为铝材成型（参见证据3译文[0007]段），从附图1-2中可以看出踏板本体为板状件。因此从属权利要求3的附加技术特征被证据3公开，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时，从属权利要求3也不具备创造性，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 从属权利要求4进一步限定了紧固装置。证据3公开了踏板本体8与树脂板2、3之间通过加强材料9（即紧固装置）装配在一起，加强材料包括固定部91、螺丝92（参见证据3译文[0025]段、附图2），因此是踏板本体与树脂板是可拆卸地装配在一起。证据3公开了从属权利要求4的附加技术特征，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时，从属权利要求4也不具备创造性，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 从属权利要求5进一步限定装饰板有缺口部。证据3中的树脂板2、3也形成有缺口部，踏板本体8装配在缺口部（参见证据3的附图2）。福田公司认为涉案专利的缺口部是向外开放的，便于踏板本体、装饰板和缓冲件组装，同时避免踩踏装饰板。对此，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涉案专利说明书[0038]段记载了缺口部的作用是为了“提供装饰板与踏板本体成一体的感觉即可”，因此“缺口部”仅是表明装饰板有一个容纳踏板本体的部位。证据3公开了这样一个部位，目的也是为了将踏板本体与装饰板装配在一起，在外观上形成一个整体。对于福田公司认为的避免踩踏装饰板，实际上，在装饰板与踏板成一体的车辆脚踏板中，无论是证据3的四周包围踏板本体，还是涉案专利的三侧包围踏板本体，主要受力部件均是踏板本体，而不是装饰板，证据3公开了其踏板本体是金属制成，主要受力元件是踏板本体的脚踏面89。即使考虑专利权人的意见，本领域技术人员从证据3公开的装饰板的样式也容易想到采用涉案专利装饰板的样式。因此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4不具备创造性时，从属权利要求5也不具备创造性，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 从属权利要求6进一步限定了连接肋。在证据3的附图2中可以看到，树脂板2、3的两侧（与踏板本体8两侧连接的地方）具有平行的两个连接部（对应于连接肋），位于树脂板2、3形成的容纳踏板本体8的缺口部两侧，踏板本体8位于这两个连接部之间，与树脂板2、3装配在一起（参见证据3译文的具体实施例、附图1-2）。因此证据3公开了从属权利要求6的附加技术特征，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5不具备创造性时，从属权利要求6也不具备创造性，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 从属权利要求7进一步限定了紧固装置。证据1公开了一种车辆踏板总成，在连接踏板与车体的地方使用有连接支架32、40等，这些支架都是弯折形式，具有两个部分，将两个弯折方向的零部件连接起来（参见证据1的译文第2页第5-7段、附图2-3）。在此基础上，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将这种支架用于证据3，以连接弯折方向的两个部件，如踏板和装饰板的两端连接部。因此证据1给出了将弯折支架用于证据3的踏板的技术启示。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6不具备创造性时，从属权利要求7也不具备创造性，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 从属权利要求8进一步限定了紧固装置的具体结构。三一公司认为其附加技术特征均为公知常识。对此，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从属权利要求8中除了限定支架上常规的螺栓孔等，还限定踏板上具有螺栓槽(10)，并限定该螺栓槽与连接螺栓的头部的大小关系，这种设计取得了有益的技术效果：避免第二螺栓9暴露于踏板本体1外侧表面，取得较好的美观（参见涉案专利说明书第[0045-0047]段）。目前没有证据表明螺栓槽与螺栓的这种配合属于公知常识。因此从属权利要求8具备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从而具备创造性。 在权利要求8具备创造性时，直接或间接引用权利要求8的权利要求9、11-14也均具备创造性，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 从属权利要求10进一步限定了踏板本体具有凸缘。从证据3的附图2中可以看到，踏板本体8的后部（脚踏面89后侧）具有一个凸缘，朝向车辆主体突出，在踏板长度方向延伸。从证据3的附图5-6看出，该凸缘即后侧面86，设置在树脂板2的后侧面2b的反面，与后侧面2b固定连接，提高美观（参见证据3的译文[0027]段、附图2-6）。可见证据3公开了从属权利要求10的附加技术特征，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5不具备创造性时，从属权利要求10也不具备创造性，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 权利要求15保护一种车辆，其技术特征“车辆、踏板”已被证据3公开，“踏板在车辆门外侧下部固定连接于车辆主体”如前文所述属于常规技术手段。因此在权利要求1-7、10所述的踏板不具备创造性时，权利要求15引用权利要求1-7、10的技术方案也不具备创造性。 综上，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宣告涉案专利的权利要求1-7、10无效，以及权利要求15引用权利要求1-7、10的技术方案无效，在权利要求8-9、11-14以及权利要求15引用权利要求8-9、11-14的技术方案的基础上继续维持涉案专利权有效。 原告福田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其诉称：一、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具备创造性。被诉决定认定，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与证据3的区别特征至少在于：缓冲件，该缓冲件13夹紧在所述踏板本体1和装饰板2之间。如涉案专利说明书所述，通过在踏板本体1与装饰板2之间设置缓冲件13，能够避免踏板本体与装饰板的直接接触，进而防止当乘客踩踏踏板本体时由于踏板本体与装饰板之间的摩擦而产生噪音或对薄弱部件造成损坏。专利复审委员会认定该区别技术特征是常规技术手段，认定错误，故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具备创造性，进而从属权利要求也具备创造性。二、即使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权利要求2、5也具备创造性。涉案专利权利要求2的附加技术特征为“缓冲件13的横截面为凹槽形，装饰板2的至少部分边缘插入所述凹槽形中”，专利复审委员会认定该附加技术特征为常规技术手段，认定错误。涉案专利权利要求5引用权利要求4，其附加技术特征为“所述装饰板2具有缺口部3，所述踏板本体1装配在所述缺口部3中”，涉案专利通过设置缺口部，给人们提供装饰板与踏板本体为单个整体的感觉，具有有益的技术效果。证据3的四周封闭的装饰板，是完全无法给出单个整体的感觉的。此外，涉案专利权利要求5的附加技术特征还能够起到方便装配的效果。综上，被诉决定存在明显的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请求法院撤销被诉决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 被告专利复审委员会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查程序合法，审查结论正确。被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三一公司述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查程序合法，审查结论正确。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 涉案专利系名称为“用于车辆的踏板以及包括该踏板的车辆”第201010158878.X号发明专利，申请日为2010年4月23日，授权公告日为2012年3月14日，专利权人为福田公司。涉案专利授权公告的权利要求书如下： “1.用于车辆的踏板，该踏板包括： 一体制成的踏板本体(1)； 装饰板(2)，该装饰板(2)与所述踏板本体(1)装配在一起； 连接装置，该连接装置用于至少将所述踏板本体(1)固定连接于所述车辆的主体(100)；以及 缓冲件(13)，该缓冲件(13)夹紧在所述踏板本体(1)和装饰板(2)之间。 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踏板，其中，所述缓冲件(13)的横截面为凹槽形，所述装饰板(2)的至少部分边缘插入所述凹槽形中。 3.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踏板，其中，所述踏板本体(1)为由铝合金型材制成的板状件。 4.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踏板，其中，所述踏板还包括紧固装置，所述踏板本体(1)通过该紧固装置与所述装饰板(2)可拆卸地装配在一起。 5.根据权利要求4所述的踏板，其中，所述装饰板(2)具有缺口部(3)，所述踏板本体(1)装配在所述缺口部(3)中。 6.根据权利要求5所述的踏板，其中，所述装饰板(2)具有两个相互平行的连接肋(4)，该两个连接肋(4)分别位于所述缺口部(3)的两端，所述踏板本体(1)位于所述两个连接肋(4)之间并装配到该两个连接肋(4)上。 7.根据权利要求6所述的踏板，其中，所述紧固装置包括多个支架(5)，该支架(5)包括第一部分(6)和相对于该第一部分(6)弯折的第二部分(7)，所述第一部分(6)固定贴合在所述连接肋(4)上，所述第二部分(7)固定贴合在所述踏板本体(1)上。 8.根据权利要求7所述的踏板，其中，所述第一部分(6)和第二部分(7)通过第一螺栓(8)和第二螺栓(9)而分别固定贴合在所述连接肋(4)和踏板本体(1)上，所述踏板本体(1)具有朝向所述第二部分(7)的螺栓槽(10)，所述第二螺栓(9)的头部位于该螺栓槽(10)的内部，所述第二螺栓(9)延伸出所述螺栓槽(10)并与所述第二部分(7)连接，所述第二螺栓(9)的头部的最大尺寸不大于所述螺栓槽(10)的内部宽度且大于所述螺栓槽(10)的开口宽度。 9.根据权利要求8所述的踏板，其中，所述支架(5)具有位于所述第二部分(7)上的卡槽(11)，所述卡槽(11)与所述螺栓槽(10)相对设置且所述螺栓槽(10)的一部分落入所述卡槽(11)内。 10.根据权利要求5所述的踏板，其中，所述踏板本体(1)具有朝向所述车辆的主体突出且沿所述踏板本体(1)的长度方向延伸的凸缘(12)，该凸缘(12)与所述装饰板(2)的一部分固定连接。 11.根据权利要求8所述的踏板，其中，所述连接装置包括至少一个连接架(14)，该连接架(14)包括固定连接于所述车辆的主体的车辆主体连接部(15)和固定连接于所述踏板本体(1)的踏板本体连接部(16)，所述车辆主体连接部(15)和踏板本体连接部(16)相互弯折，所述踏板本体连接部(16)固定连接于所述踏板本体(1)的下部。 12.根据权利要求11所述的踏板，其中，所述踏板本体连接部(16)通过第三螺栓(17)与所述踏板本体(1)固定连接，该第三螺栓(17)的头部位于所述螺栓槽(10)中，所述第三螺栓(17)的纵向方向垂直于所述踏板本体(1)。 13.根据权利要求11所述的踏板，其中，所述车辆主体连接部(15)具有定位轴(18)和至少一个通孔(19)，所述车辆主体连接部(15)通过穿过所述通孔(19)的第四螺栓(20)而固定连接于所述车辆的主体，所述通孔(19)的尺寸大于所述第四螺栓(20)的直径。 14.根据权利要求13所述踏板，其中，所述通孔(19)的纵向方向平行于所述踏板本体(1)。 15.车辆，该车辆包括主体(100)和踏板，所述踏板在所述车辆的车门外侧下部固定连接于所述车辆的主体(100)，其中，所述踏板为权利要求1-14中任意一项所述的踏板。” 涉案专利说明书载明：[0037]为了使装饰板2与踏板本体1形成完整的组件，即当人们在外部观察时，给人们提供装饰板2与踏板本体1为单个整体的感觉，优选地，所述装饰板2具有缺口部3，所述踏板本体1装配在所述缺口部3中，如图2所示。[0038]该缺口部3的尺寸形状与踏板本体1的尺寸形状相互对应，即踏板本体1能够合适地安装到该缺口部3中，从而与装饰板2装配在一起。这里所谓的“相互对应”的含义可以包括踏板本体1的尺寸形状与缺口部3的尺寸形状完全相同，也可以包括踏板本体1的尺寸形状与缺口部3的尺寸形状不同，只要能够方便地将踏板本体1装到缺口部3中，从而给人们提供装饰板2与踏板本体1为单个整体的感觉即可(实际上，装饰板2与踏板本体1为单独独立的部件)。[0053]通过在踏板本体1与装饰板2之间设置缓冲件13，从而能够避免踏板本体1与装饰板2的直接接触，进而防止当乘客踩踏踏板本体1时由于踏板本体1与装饰板2之间的摩擦而产生噪音或对薄弱部件造成损坏。 针对涉案专利权，三一公司于2014年7月7日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其理由是：（1）权利要求1不清楚，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简称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2）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得不到说明书支持，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的规定；（3）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在说明书中公开不充分，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4）权利要求1、4、15不具备新颖性和创造性，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二、三款的规定；权利要求2、3、5-14不具备创造性，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请求宣告涉案专利权全部无效。同时，三一公司提交了4份证据，其中证据3系公开日为1999年11月09日、公开号为特开平11-310083的日本专利公开特许公报的复印件及其相关的中文译文共12页。 经形式审查合格，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4年7月23日受理了上述无效宣告请求并将无效宣告请求书及证据副本转给了福田公司。 2014年9月9日，福田公司提交了意见陈述书，认为：1.权利要求1不清楚的无效理由应当适用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权利要求1的表述都是清楚的。2.权利要求1能够得到说明书的支持，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的规定。3.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在说明书中充分公开，能够实现。4.权利要求1具备新颖性和创造性。其中：（1）证据1的端盖126不是权利要求1的装饰板，仅相当于设置在端部的装饰板，覆盖件94才是装饰板而不是缓冲件，且端盖126与覆盖件94之间没有压紧、脚踏板56和覆盖件94之间也没有压紧，因此权利要求1与证据1之间至少存在区别技术特征“缓冲件，缓冲件夹紧在踏板本体和装饰板之间”，没有证据证明上述区别是公知常识。（2）证据2的主体梁14是车身的一部分，不是权利要求1的装饰板，防噪声件47设置在车身与脚踏板之间，不是权利要求1的缓冲件，因此证据2没有公开装饰板和缓冲件，没有证据证明上述区别是公知常识。（3）证据3没有公开连接装置和缓冲件，证据1、2也没有公开缓冲件，也没有证据证明是公知常识，因此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3与证据1、2或公知常识的结合具备创造性。5.在独立权利要求1具备新颖性和创造性的基础上，从属权利要求2-14也具备新颖性、创造性。6.在权利要求1-14具备新颖性、创造性的基础上，权利要求15也具备新颖性、创造性。 2014年8月1日，三一公司补充无效理由和证据，认为权利要求1、15不具备新颖性和创造性，权利要求2-14不具备创造性，并补充提交了5份证据。 2014年12月1日，福田公司针对三一公司的补充无效理由和证据提交了意见陈述书。 2014年12月23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举行口头审理。在口头审理过程中，三一公司明确其无效理由与请求书和补充理由的书面意见一致。专利复审委员会向双方示明权利要求1不清楚的无效理由适用现行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的规定，双方均无异议。福田公司明确其答辩意见与两次意见陈述书一致，对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据1、6的译文准确性有异议。三一公司认为即使将译文理解为福田公司的解释，技术方案实质上一样。三一公司当庭请求一名证人汪某出庭作证，福田公司认为证人出庭作证的请求已经超出了法定期限，三一公司声明该证人仅对技术问题做相关解释，供专利复审委员会参考。在此情况下，专利复审委员会准许证人出庭作证，查验其身份证件。证人声称其为湖北省齐星汽车车身股份有限公司（即证据9的专利权人）的技术人员，对证据9所示外观设计专利的设计图做出技术说明。福田公司对该证人的工作单位信息有异议，认为没有单位出具的工作证明。对以上问题双方当事人充分发表了意见。 2015年3月4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在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福田公司认可权利要求2也不具备创造性。被诉决定关于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与证据3存在的区别特征认定、以及区别特征（1）的相关评述，福田公司均不持异议。 上述事实，有被诉决定、涉案专利授权公告文本、证据3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庭审陈述，本案的焦点在于：涉案权利要求1和5相对于证据3与本领域常规技术手段的结合是否具备创造性。 创造性，是指与现有技术相比，该发明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判断一项发明是否具备创造性，应当首先确定该权利要求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与最接近的现有技术公开的内容相比存在的区别技术特征，并判断该区别技术特征是否属于本领域公知常识，或者现有技术是否给出相应的技术启示。如果本领域技术人员在上述现有技术的基础上得到该权利要求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是显而易见的，则该权利要求不具备创造性。 专利复审委员会认定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与证据3的区别在于其还限定了（1）连接装置，该连接装置用于至少将所述踏板本体固定连接于所述车辆的主体；（2）缓冲件，该缓冲件夹紧在所述踏板本体和装饰板之间。福田公司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区别特征（1），基于踏板主体必然需要与车辆主体连接，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实际需要可自行选择连接方式，故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本领域技术人员不需要付出创造性劳动并无不当，福田公司亦未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区别特征（2），涉案专利说明书[0053]段记载了该缓冲件的设置目的是避免踏板本体与装饰板的直接接触，进而防止当乘客踩踏踏板本体1时由于踏板本体1与装饰板2之间的摩擦而产生噪音或对薄弱部件造成损坏。但是，踏板本体与装饰板之间因摩擦产生噪音及磨损是客观存在并为本领域技术人员普遍知晓的技术问题，而设置缓冲件则是本领域技术人员的常规技术手段。因此，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3与本领域常规技术手段的结合，不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不具备创造性。福田公司主张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具备创造性，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涉案专利权利要求5进一步限定“所述装饰板有缺口部,所述踏板本体装配在所述缺口部中”。涉案专利说明书[0038]段记载了缺口部的设置目的是“提供装饰板与踏板本体为单个整体的感觉”，而证据3的树脂板2、3也有容纳踏板本体8装配的缺口部，其目的也是为了将踏板本体与装饰板装配形成一个整体。因此，证据3公开了从属权利要求5的上述技术特征。因此在其引用的涉案专利权利要求4不具备创造性时，从属权利要求5也不具备创造性。福田公司主张涉案专利权利要求5具备创造性，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被诉决定主要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彭文毅 人民陪审员  刘敬文 人民陪审员  王 鹏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邱明东 书记员王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