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冀09刑初43号公诉机关河北省沧州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女，汉族，１９５５年９月３０日出生，住河北省沧州市吴桥县。系被害人王某3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女，汉族，１９８８年１１月１９日出生，住河北省沧州市吴桥县。系被害人王某3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女，汉族２０１０年１月１５日出生，住河北省沧州市吴桥县。系被害人王某3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女，汉族２０１３年７月１９日出生，住河北省沧州市吴桥县。系被害人王某3之女。王某1、王某2的法定代理人马某1。以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代理人王天军、杨静，河北傲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邢瑞刚，男，1979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沧州市吴桥县，住河北省沧州市吴桥县。2016年9月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吴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吴桥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6年9月19日被吴桥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吴桥县看守所。辩护人纪立平，河北建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增强，天津得安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沧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沧检公一刑诉〔2017〕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邢瑞刚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5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马某1、王某1、王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河北省沧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某、张某1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马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王天军、杨静，被告人邢瑞刚及其辩护人纪立平、王增强，证人孙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北省沧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9月4日20时许，被告人邢瑞刚因104国道堵车问题与马某2发生口角产生矛盾。当晚22时许，马某2纠集王某3等人至安陵镇安陵街邢瑞刚家附近与邢瑞刚碰头后，双方言语不合，发生打斗。打斗过程中被告人邢瑞刚用剪刀捅王某3胸部，至王某3死亡，邢瑞刚被打伤。经鉴定，王某3系胸部受锐器作用致心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邢瑞刚所受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公诉机关就其指控事实，提供证据如下：1、物证：被告人邢瑞刚作案用的剪刀；2、书证：被告人邢瑞刚的户籍证明、吴桥县公安局的办案说明等；3、证人证言：马某2、刘某1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邢瑞刚的供述；5、鉴定意见：沧州市公安局理化检验报告、沧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庭科学DNA鉴定书、吴桥县公安局法医学尸体鉴定意见书等；6、吴桥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7、视听资料：案发现场视频资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邢瑞刚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特提起公诉，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本院判令被告人邢瑞刚赔偿各项经济损失200万元，并提交了亲属关系证明、户口登记卡复印件。诉讼代理人提出，邢瑞刚捅刺王某3的伤口不止一处，捅刺的都是致命部分为，对与被害人死亡持放任态度，应当定性为故意杀人罪。邢瑞刚给马某2打电话叫骂，出言不逊，并且去了马某2的家，在案件起因上存在过错。邢瑞刚认罪态度不好，且有前科。综上，应以故意杀人罪对邢瑞刚从重处罚。被告人邢瑞刚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没有异议。辩解称，对方拿东西想捅他，他从对方手里抢过来给了对方一下子。邢瑞刚的辩护人的意见：1、邢瑞刚的行为是正当防卫。马某2纠集王某3等三人、准备砍刀去被告人家。到达现场后，马某2先动手打了被告人，又与王某3对被告人进行殴打，张某2和于某下车拉偏架对被告人进行殴打，对被告人形成围殴，被告人拿铁锨是防卫行为。被告人捅伤被害人的事实不否认，但是被告人始终是在被追打、围殴的一方，在对方四个人打被告人的情况下，被告人才捅刺的被害人，其行为仅是防卫行为，且没有构成防卫过当。2、现有证据不能证实邢瑞刚拿了剪刀，且剪刀上只有被告人的血迹，所以可以怀疑剪刀是否是本案的凶器。3、邢瑞刚到医院之后至被拘留之前没有逃离，主观上愿意接受公安机关处理，构成自动投案，对犯罪事实始终如实供述，构成自首。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4日20时许，被告人邢瑞刚因104国道堵车问题与马某2发生口角，后经民警调解，邢瑞刚和马某2各自离开。邢瑞刚回到安陵镇后，给马某2打电话要求见面谈谈。当晚22时许，马某2、王某3、于某、张某2同乘一车至边，马某2打电话约邢瑞刚出来会面。邢瑞刚随身携带一把剪刀前来。双方碰面后，马某2先动手打邢瑞刚，邢瑞刚与马某2、王某3厮打在一起，于某、张某2也下了车，王某3从车上拿出一把砍刀，邢瑞刚见对方人多、有刀，跑回家中拿来一把铁锨与持砍刀的王某3等人对峙。邢瑞刚倒地后，王某3上前夺邢瑞刚的铁锨，王某3与邢瑞刚滚打在一起，于某拿过砍刀砍邢瑞刚腿部，张某2用铁锨拍邢瑞刚背部，马某2对邢瑞刚拳打脚踢，邢瑞刚用剪刀捅中王某3胸部，王某3被送医院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王某3胸部受锐器作用致心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经鉴定，邢瑞刚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１９５５年９月３０日出生，案发时六十周岁，有包括王某3在内子女二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２０１０年１月１５日出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２０１３年７月１９日出生。以上四人均为农村户籍。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如下：（一）被告人邢瑞刚供述：2016年9月4日晚上7点钟左右，其和刘某1在桑园打车回安陵，走到104国道第四屯北边发现堵车了，其下去看了一下是马某2在那干活呢，其就让马某3（马某2）说先停工让其过去。马某2没有搭理他，接着让吊车干活。其也有点着急，就冲着吊车司机喊：“别干了，你停一下，其先过去。”吊车司机也没停下来。马某2对其说：“你干嘛？”其和马某2吵了起来。后来不知道谁报警了，安陵派出所的民警就给他们调解了。调解完以后，其和刘某1就回安陵家中。其感觉和马某2吵架挺不好，其就让刘某1带着其去马某2家，想跟他说说这件事给他道个歉。但是，其到了马某2家以后他没在家，其就给马某2打电话说：“我在你家门口呢，你回来其跟你说说这个事。”马某2说：“你来桑园吧。”其说：“我喝酒了没法去。”马某2说：“等一会我去你家找你吧。”其就让刘某1带着其回家了。到了9点多钟，马某2给其打电话说：“我到了，你出来吧。”其就和刘某1一起出去，出去后其看到一辆白色越野车停到了吴桥县派出所门口。其往车那一走，车又开到了派出所对面的公路上停下了。其走到马路对面，刘某1在派出所门口站着没有过去。其走到这辆车跟前，其看到马某2坐在副驾驶座上，其说：“文哥，要不咱家走说去吧。”马某2气冲冲地下车，走到其面前说：“你不服气呀。”马某3一下车，司机也跟着下来了。马某3说着就动手扇其嘴，其下意识地挡了一下，司机就开车门在车上拿了一把砍刀。司机拿了砍刀就冲着其过来了，车上又下来了两个人，这两个人手里拿没拿东西其没有看见。其一看司机拿着砍刀冲其来了，就赶紧往回跑。后边有人喊：“站下别跑。”那人正拿着砍刀追，其赶紧跑到家，顺手在其家东偏房墙根底下拿了一把铁锨。其拿起铁锨以后，过来了三个小伙子已经到了其家东偏房的南侧了，两个小伙子手里拿着有东西，司机拿着一把刀，马某2没有过来。其一看他们追过来了，就想往派出所跑。其跑到104国道西侧、派出所门口南边时，他们几个人就把其围起来了，其拿起铁锨以后就拿着铁锨把来回乱抡，不让他们靠近其。其一边抡一边往安陵派出所跑，跑到派出所门口以后，他们几个还继续追其砍其，因为其拿着铁锨来回抡，他们不能贴近其。这时候派出所的民警出来了，就喊：“都别动，把东西全放下。”谁也没听，他们还是接着拿砍刀砍其，其也是拿着铁锨抡着他们。后来，其不知道其踩到什么地方，突然就跌到了。其摔倒以后，对方几人围起来打其，不知谁将铁锨抢了过去。对方也有一人摔倒以后，其就和他在地上滚着打，对方其他的人也围着其打。其看到倒地的这个小伙子拿着东西想捅其，其一把就把东西抢了过来，就冲着这个小伙子身上胡乱捅了几下子。因为当时也打乱套了，其捅了这个小伙子具体什么地方也不知道了。捅完这个小伙子以后，其在地上爬起来就往家跑，刚跑到其家东偏房南侧的时候将手里的东西扔了，扔到什么地方记不清楚了。到了其家门口就倒在地上。其妻孙某看其身上有血，就把其拉到吴桥县人民医院了。打架的具体位置，最开始在104国道安陵派出所对面、路东侧。其到家拿到铁锨以后，又跑到了安陵派出所门口的马路牙子上边，后来他们有人拿刀扔其，其一躲不小心摔倒在马路牙子下边去了，然后其连爬带跑的往南跑了10米左右。其左手虎口有刀伤，右手手背有伤，右膝盖有擦伤，右大腿内侧、脖子及脸上都有伤。其右膝盖处的伤是其摔倒时在地上擦伤的，其他的伤是怎么形成的其就不清楚了。开始其不知道用什么捅的王某3。后来公安机关拿鉴定意见通知书来让其签字的时候，其才知道是剪刀。（二）证人证言1、刘某1证言：是其报的警。因为邢瑞刚和别人打架了。当时可能是9月4日晚上9点多钟，打架地点在的交叉口附近。当时其正在邢瑞刚家看打麻将的，先是听到外边有人嚷，像是打架的声音，其就出来了，看到邢瑞刚拿着一把铁锨在他家房后和一帮人正在打仗。很快他们打到了一起，随后邢瑞刚倒在了地上，像是受了伤，邢瑞刚的妻子就让其去派出所招呼人。其就赶紧来到安陵派出所报的警。其看见里边有马某3（马某2）、邢瑞刚，其他的人不认识。邢瑞刚这方就邢自己，对方看着大约三四个人。其看清的是，邢瑞刚手里拿着铁锨在那抡，对方拿的看着像是刀子，因为有时是闪光的。一会儿，双方就凑到一块了，就看不清了，随后邢瑞刚就受伤倒在地上了。2016年9月4日晚上，其和邢瑞刚在桑园吃饭。8点钟左右，其和邢瑞刚打了一辆出租车回安陵，走到104国道桑园镇第四屯北边堵车了。这样他们就步行下车向北走。当走到正在修桥的那里发现有个交通事故，有个吊车正在吊发生事故的车辆，邢瑞刚在地上捡起一块土块冲着开吊车的司机说：“你别干了，再干我就给你把车砸了。”说着就将土块投向了吊车的驾驶室玻璃，土块破了，司机一看这情况没敢说话就停下来了。这时候马某3就过来了，非常生气地跟邢瑞刚喊道：“你干嘛，有什么了不起的。”邢瑞刚也不甘示弱的冲着马某3嚷。两个人吵着，马某3就打电话报警了。一会公安局的民警分别给邢瑞刚和马某3打了电话，让他们别闹了。后来有顺路车拉着邢瑞刚走了，其自己走着回的安陵。其回安陵后到了邢瑞刚家，当时大约9点半左右，他家正好有一桌打麻将的，其就在那看打麻将的。过了20分钟左右，邢瑞刚拿着车钥匙要开车出去，邢瑞刚妻子跟其说：“你看着他点，别让他瞎转悠。”其就拦着邢瑞刚不让他出去，他非要出去。其骑电动车带着邢瑞刚出了门，邢瑞刚跟其说去安陵街里。到了马某3家，邢瑞刚让其停下，邢瑞刚下了车子就给马某3打电话说：“你在家吗？”对方说什么其没听到，邢瑞刚在电话里骂马某3。其劝邢瑞刚回去，邢瑞刚就让其带他回家。回到邢瑞刚家以后，过了十多分钟，其看到邢瑞刚又出去了，其怕他再开车就跟着出去了。邢瑞刚出门以后就往东走到了104过道上，在安陵派出所门口头南尾北停着一辆白色的越野车，邢瑞刚到了车旁边后，这辆车就掉头去了104国道的东侧，邢瑞刚就跟着过去了。其站在安陵镇派出所的墙角处没有动，邢瑞刚到了车旁边，就通过车窗和车里面的人说话，具体说的什么其没听见。也就几句话的功夫，在车上下来好几个人，其就看到这几个人将邢瑞刚围起来了，并指手画脚的。其还隐约听见有人喊：“你骂街干嘛？”其一看这是要打起来，就赶紧跑回邢瑞刚家叫人。其叫了人转身往回走，看到邢瑞刚在他家墙根底下拿着一把铁锨就往东跑。其赶紧追了出去，等再看到邢瑞刚的时候，邢瑞刚已经拿着铁锨在安陵派出所门口来回抡呢，另外几个人有拿着刀子的，有拿着其他东西的围着邢瑞刚呢。后来其没看清邢瑞刚怎么就倒了，然后围着他的那几个人就一起上去打邢瑞刚。其一看这情况就赶紧跑到派出所找值班的民警，等其从派出所出去以后，发现邢瑞刚不在派出所的门口了。其就去邢瑞刚家找他，发现邢瑞刚在他家屋门偏东一米左右的地方躺着了，后来他们就将邢瑞刚送到吴桥县医院去了。2、马某2证言：2016年9月4日下午18时不到19时的时候，其在吴桥县北侧给货车装货。正装货时，吴桥县一个叫邢瑞刚的男子还有他朋友“刘某2军”来到我装车的位置，不让我装车。当时，其感觉邢瑞刚应该是喝酒了，他身上酒味很大。邢瑞刚不让其给货车装车，并且一直骂骂咧咧地骂人。二人之间产生了口角，邢瑞刚骂了一会就被别人拉着走了。晚上九点半左右，其装完车准备回家的时候，邢瑞刚给其打电话说要和其聊聊。其没搭理他，直接回吴桥县桑园镇了。回桑园镇的路上，邢瑞刚还多次给其打电话要和其聊聊，并且还说在其安陵镇的老家等着了。其要邢瑞刚到桑园镇来见面，邢瑞刚不愿意，其就没再搭理他。晚上十点来钟左右，其正和我妹夫王某3、还有王某3叫过来的他的两个朋友，在吴桥县度北门的一家火锅鸡吃饭的时候，邢瑞刚又给其打电话说，已经在其安陵老家门口等着了，要其必须和他见面。其就准备去安陵找他，其和王某3还有他朋友说要他们先吃，邢瑞刚喝多了要和其聊聊，等其和邢瑞刚见完面再回来吃。王某3和他朋友一看这样，就说和其一起去。然后他们四个就开车一起去找邢瑞刚了。等他们四个到了其安陵镇老家时，发现邢瑞刚并没有在那。然后四人就开车往邢瑞刚家赶，到邢瑞刚家时，就看见邢瑞刚和他朋友“刘某2军”走到了吴桥县派出所那。其一看邢瑞刚从家出来了，其让王某3把车调头停到路北侧看看邢瑞刚干什么去。停好了车后，邢瑞刚过来让其下车聊聊。当时，其不想下车，邢瑞刚就在车外面骂人，其就从车上下来了，王某3还有他朋友就跟着下来了。其下车后就和邢瑞刚嚷起来了，其就用手扇了邢瑞刚一巴掌，其看见邢瑞刚从身上掏出来一把剪子往其这边捅，当时其站在邢瑞刚左侧，王某3站在他右侧，其往边上一躲，邢瑞刚这一下没捅到其，捅到王某3身上了。邢瑞刚捅完王某3以后就往家跑，他们四个人就追他，等追到邢瑞刚家门口的时候，邢瑞刚就从他家里拿了一把铁锨出来比划，他们四个人不敢近身。邢瑞刚就拿着铁锨追离他最近的王某3，王某3看他拿着铁锨来了就往东面跑，邢瑞刚追过104国道台阶那的时候就摔倒了，王某3看见邢瑞刚摔倒了就回身抢他拿在手里的铁锨，在抢铁锨的时候王某3和邢瑞刚就抱在一起打起来了。这时候邢瑞刚的媳妇就过来拽邢瑞刚，其也拽邢瑞刚，把邢瑞刚和王某3分开的时候，其听见有人说王某3脑袋破了，其一看王某3身上有血，就马上开车拉着王某3往吴桥县医院赶，等到了吴桥县人民医院王某3就没有心跳了，医生看完以后告诉其说王某3已经死亡了。邢瑞刚拿了一个剪布用的剪刀，这个剪子是其打完他以后直接从身上掏来的。其看见邢瑞刚拿剪子捅完王某3以后，他拿着剪子跑了，剪子在什么地方不清楚。其没有拿工具，但是等他们四个和邢瑞刚打起来的时候，他们这边有人拿工具和邢瑞刚打了，具体是王某3还是他朋友拿的工具记不清楚了，拿的什么工具记不清了。其不认识王某3的两个朋友，年龄都三十多岁，身高都一米七左右，一个很胖，一个比较胖。3、于某证言：2016年9月4日晚上，其和王某3、张某2在一起吃饭，吃完饭其回到家大约21点左右。其回家以后，王某3又给其打电话说去百度北门超越火锅鸡吃饭。其到了饭店以后，王某3、马某3（马某2）、张某2都在，四个人开始喝酒。喝酒期间马某3接了一个电话，说他家有点事得回去看看。王某3就说家里有事咱们就一起去吧。其和张某2跟着王某3和马某3开车去了马某3在吴桥县的家。到了马某3家以后看见他家没事，马某3这时就通了一个电话，其也没听清说什么。马某3通完电话以后，就让王某3开车沿着104国道往南走了，王某3开车走了一段时间马某3就要王某3靠边停车，开始车在104国道的西侧，后来调头停到了104国道东侧。等王某3停好了车，过了一会，就听有人敲王某3驾驶员位置的车玻璃，王某3把车玻璃放下来以后，马某3就和敲玻璃的人说话，其听见他俩说了几句话，马某3下车了，王某3当时也跟着一起下车了。其和张某2没有下车。其和张某2在车里，看见他们三个在车外面动手打起来了，王某3和马某3正在打那个人。其和张某2下车，其和王某3说：“有什么事好好说，怎么还动手了呢？”其和张某2将他们三人拉开了，那个人就往南走了。当时王某3身上没有受伤。其正准备上车的时候，就看见那个人拿了一把铁锨冲着王某3就过来了，王某3不知道从哪里拿了一把刀也对着那人过去了。那人拿着铁锨来回抡，王某3拿着刀和他比划。他们两人一直比划到了一排房屋边上的便道那，也就是在104国道西侧。其跑到王某3跟前的时候，王某3就把刀给了其。那个人看其拿着刀，就拿铁锨冲着其来了，那个人拿铁锨拍其，其拿砍刀砍到铁锨上。其一边砍那个人一边往后退，不知怎么回事那人绊倒了，其就对着那人腿部砍了两刀，具体砍没砍上其不清楚，因为其砍那人的时候王某3已经和他在地上滚着打起来了，其也怕砍到王某3。马某3没有拿东西，对那个人拳打脚踢的。张某2有没有动手打人，其没有看清。这时，其听见王某3说其脑袋破了，其一看这情况就马上把他们两人拉开，然后和马文、张某2开车拉着王某3去了吴桥县人民医院。（第一次争吵时）王某3和马某3两个人站在停车的位置，用手和对方打起来了，他们三人没有使用工具，王某3也没有受伤。对方拿的铁锨掉在地上，张某2将铁锨拿着走了，后来张某2就给扔了。砍刀连把长50公分左右，把长10公分左右，单刃。4、张某2证言：马某3（马某2）和王某3下车和那个人说了没几句话，其和于某就在车里面看见他们三个动手打起来了，王某3和马某3正在打那个敲车玻璃的人，其和于某一看打起来了，就从车里面下来，以后就将他们三个拉开了，那个敲车玻璃的人就往南走了。这时候王某3还骂骂咧咧的，身上没有伤。后看到那个人拿着铁锨来回抡，他们几个人没敢上前，正在这个人来回抡的时候，可能一脚踩空，就倒在安陵派出所门口的绿化带处。王某3一看这个人倒在了地上就冲着这个人去了，其看见王某3和那个人在地上滚着打起来了，于某拿着一把砍刀冲着那个人身上砍了两刀，其就将那把铁锨捡了起来，其拿过铁锨就冲着那人后背拍了一下，马某3在这个人旁边对他拳打脚踢。后来听到王某3说脑袋破了，听见地上的王某3说脑袋破了，其和于某将王某3和那个人从地上拉开了，就散开了。当时其拿着铁锨，于某拿着砍刀。到了车旁王某3开不了车了，其就将手中的铁锨扔到了路旁，随后其开车送王某3到了医院，等到了吴桥县人民医院的时候，王某3就不行了。王某3、马某3在停车的位置用手和敲车玻璃的人打起来了，王某3和马某3用手抓那个人的头部了，那人也没有反击，他们三个人没有使用工具，王某3也没有受伤。张某2所证关于四人如何联络、如何到案发现场的过程与马某2、于某所证一致。5、孙某证言：2016年9月4日晚上，其在家和朱某、高某、曹某1一起打麻将了。邢瑞刚大约是晚上8点半左右回家的，他是和刘某1一起回家的。邢瑞刚先是和刘某1一起到其家东屋看了一会儿打麻将，然后就去西屋歇着了，刘某1还在东屋看打麻将。后来刘某1就出了东屋。刘某1出去以后，过了大约10多分钟，其家里停电了，和其一起打麻将的三个人就全出屋了。其听见外面有人说：“打起来了。”其出去看见在其家东偏房门市门前有人打架，其看见马某3和另外三个男的在追着打其丈夫，马某3空着手，另外那三个人有拿着砍刀的，也有拿着铁棍子的。当时邢瑞刚拿着一把铁锨冲他们抡，邢瑞刚先是从其家门市门前往北跑，跑到派出所南墙附近的时候，又被马某3他们截住，邢瑞刚就又往门市方向。这时候邢瑞刚手里已经没有铁锨了，马某3他们就一直追着打邢瑞刚，其一直在拉马某3他们几个也拉不住，后来邢瑞刚跑到其家门市前就倒下了，马某3他们还是接着追着打，其就趴到邢瑞刚身上了，马某3他们就没有再动手，然后就走了。其看见刘某1在那站着，其就让刘赶快去派出所叫人。后来派出所的王某4也去现场了，王某4在那制止他们了，但是也拦不住他们。当时，邢瑞刚脖子上有两道伤口，伤口不深，两个手上也都有伤，其看着手上伤得比较厉害。后来把邢瑞刚送到医院以后，邢瑞刚就让其这些跟着去医院的家属去看看马某3那边的伤怎么样，人有事吗？然后，其就听医生说有一个人伤到心脏上了。其就回去问邢瑞刚了，邢瑞刚说他和马某3他们打架的时候他拿剪子捅人了。其没看见邢瑞刚拿剪子。当时邢瑞刚在其家门市前倒下之前，其看他往西边扔了一个东西，具体是什么没看见。后来邢瑞刚在医院说他拿剪子捅人了，其才知道他当时扔的东西就是那把剪子，但是剪子具体扔到什么地方其也不清楚。剪子从哪来的，邢瑞刚没说，其也没细问。6、王刚（吴桥县公安局安陵派出所协警）证言：2016年9月4日晚上，其在单位值夜班。十点钟左右，其到派出所南边邢瑞刚停车场那，去他家坐了一会。当时他家黑着灯，外面也下起雨来了，后来其听见有人喊：“外面有人打起来了。”其就赶紧出来往派出所跑，跑到派出所以后拿着录像机就往外跑，并对打架的进行口头制止。当其跑出派出所的时候，他们已经打完架了，其对现场进行了录像。其就只录了一个结尾，当时邢瑞刚手里拿着东西站在派出所门南侧的马路牙子上，马某2什么也没拿，跟马某2一起去的有三个人，一个人手里拿着刀子，还有一个手里也拿着东西，但是没注意是什么，另外一个小伙子拿着铁锨往北走。其跟着马某2想给他们调解一下，但是马某2说车上有受伤的，就急匆匆地开车走。其再去看邢瑞刚，发现邢瑞刚已经晕倒在他家门口偏东一点的地方，后来其就开着邢瑞刚的车把他送到吴桥县人民医院。马某2这边四个人，有马某2还有另外三个小伙子，这边就邢瑞刚跟他媳妇还有他儿子在场。其没注意邢瑞刚拿什么东西，但是到后来其看录像的时候看着他手里也拿着有东西。7、朱某证言：2016年9月4日晚上，其和孙某还有两个男的在邢瑞刚家打麻将。大约晚上10点多，灯泡突然坏了。在门外面来了一个男的说：“外面几个小伙子打架了，都出来看看吧。”他们就开始往外跑看看什么情况，其出去以后外面正在下雨，其发现邢瑞刚已经躺在了他家门口偏东点的地上，其赶紧躲进屋里，后边的事就不知道了。8、曹某1证言：2016年9月4日晚上，其去德州回来将车停放到邢瑞刚的停车场了。当时，其妻朱某在那打麻将，其就在那看着他们玩。大约十点钟，突然停电了。其就去里间屋里换灯泡。就听见外屋有人喊：外面打起来了。其出去后发现邢瑞刚已经在他家屋门东侧一点头南脚北的侧躺着了，后来其跟几个打麻将的人将邢瑞刚台上一辆车送到医院去了。9、刘某3（马某2的妻子）2016年9月5日14时20分至14时40分的证言：其到公安局反映情况。其当天早上去邢瑞刚停车场烧纸的时候，在大门的北边发现了一把带血的剪刀。王某3死亡以后，其小姑子马某1就想去邢瑞刚家讨个说法。当天早上，其和马某1去了安陵邢瑞刚的车停车场，二人先在停车场的门口烧了纸钱，后来又用白布将停车场的周边围了起来。就在扯白布的时候，其无意间发现在北边的草丛中有一把剪子，其拿起来想用剪子把白布剪开，可是发现剪子上的血迹。其怀疑是前一天他们打架用的，所以其就赶紧和公安机关反映一下这个情况。剪子在邢瑞刚的停车场门杆北边，距离停车场门杆有30厘米左右，剪子位于邢瑞刚家西墙墙根下的草丛里。就是普通家用的剪子，剪子把有红色的胶皮，其他特征其记不清了。（三）物证1、随案移送剪刀一把（普通家用剪刀，把上有红色胶皮，带有斑迹）。2、吴桥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记载：2016年9月5日15时0分至15时10分，根据证人刘某3反映的情况，侦查人员郭某、张某3来到吴桥县王家场村路口邢瑞刚停车场门口北侧，在谢勇成见证下，拍照并提取剪刀一把。附提取过程拍摄照片2张。3、庭审中向被告人邢瑞刚出示被提取的剪刀，邢瑞刚称不认识。（四）现场勘验笔录吴桥县公安局出具的冀公（沧）勘【2016】280120号现场勘验笔录记载：2016年9月5日1时55分至10时10分河北省吴桥县104国道王长村公路道口，阴、雨，温度28度，湿度99%，无风，利用光线为灯光，变动现场现场位于河北省吴桥县安陵镇104国道西侧的王场村公路道口处，该处东侧是104国道，西侧是邢瑞刚停车场门口，南侧是通王场村公路及邮政银行安陵分行，北侧是邢瑞刚无院墙住宅。王场村公路道口西侧地面一处173×71厘米不规则形状的血泊，该血泊向东距104国道12米，向北距邢瑞刚住宅5.3米。邢瑞刚住宅房门朝南，门前是一前院，前院无南院墙。院内地面上有一西南东北方向的连续滴落血迹，该血迹长266厘米，血迹向北距邢瑞刚住宅北房270厘米向东距顺安小吃西墙291厘米，向西距西墙230厘米，北墙窗下有一蒸炉，蒸炉东侧有一把打开的雨伞，雨伞上有血迹。邢瑞刚院西侧是邢瑞刚停车场门口，该门口有一升降杆。现场被人为变动破坏，经对现场认真搜索，未发现其他痕迹物证。附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记载：提取王场村公路道口和邢瑞刚家前院不规则形状血两处；附现场平面示意图2张；现场照片8张。（五）鉴定意见1、吴桥县公安局吴公物尸检字【2016】23号法医学尸体鉴定意见书记载：检验对象：王某3，男，29岁；鉴定要求：检验尸体，确定死亡原因；检验开始日期：2016年9月5日。尸表检验：左眼内眦及鼻根部有2厘米皮划伤。右眼上睑有4厘米皮划伤。右项部有12厘米×1厘米头皮创口。左乳头内侧4厘米处有2厘米皮肤创口，深达胸腔，该创口下方5厘米处有2.5厘米×0.5厘米皮擦伤。右胸部有2厘米皮划伤。右肋弓处有1厘米皮肤创口，该创内侧有4厘米皮划伤。右膝关节外上方有2.5厘米皮肤创口。上述皮肤创口均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解剖检验：右项部皮肤创口创道向后下方延伸，深达颈椎。颈前皮下、肌肉无出血。右锁骨中线第6、7肋间有7厘米×4厘米肌肉出血。左侧第4肋软骨骨折，第5、6、7肋间有8厘米×5厘米肋间肌出血。左肺萎缩。心包近膈肌处有2.5厘米创口，对应处左心室有1.7厘米创口，与心室贯通，心包内有约300ml血液。提取检材及处理：提取肝脏、胃内容、心血、指掌纹。论证：根据案情及检验所见：1、死者王某3尸体的心血中均未检出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安定及毒鼠强成分，可以排除以上毒物中毒死亡。2、死者王某3颈部、胸部创口均创缘整齐，创角锐，符合锐器作用形成。3、死者心包破裂，左心室破裂与心室贯通，符合胸部受锐器作用致心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鉴定意见：死者王某3符合胸部受锐器作用致心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2、沧州市公安局沧公物鉴化字【2016】102号理化检验报告记载：检材和样本：王某3的心血15毫升。检验意见：所送检材中未检出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安定及毒鼠强成分。3、沧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沧公物鉴法物字【2016】299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记载：在排除同卵双细胞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本案送检的剪刀刃上血，剪刀把上血、邢瑞刚家门前地面血、停车场大门口地面血、剪刀尖处血迹与邢瑞刚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1.96×1018。4、吴桥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吴）公（物）鉴（伤检）字【2016】7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记载：鉴定要求：对邢瑞刚身体所受损伤程度进行鉴定并出具鉴定文书。检验日期：2016年9月5日。病历摘要：吴桥县人民医院201616985号病历复印件记载，初步诊断：头面部皮挫伤；颈部软组织损伤；双手皮肤裂伤；右下肢皮肤挫、划伤。检验所见：右面部口角外侧在5厘米×4厘米范围内有多处皮擦伤，大者3厘米×0.3厘米，小者1厘米×0.2厘米。颈前有两处横行皮划伤，大小分别为6厘米×0.5厘米、6.5厘米×0.5厘米。左手虎口处有3厘米×0.2厘米皮肤创口。右手虎口上5厘米处有1厘米皮肤创口，创周伴两处皮划伤，大小分别为3.5厘米、1.5厘米。左大腿内侧有6厘米皮划伤。左膝关节前侧有7厘米×6厘米皮擦伤。上述创口均创缘整齐，创角锐，未缝合。分析说明：根据检验所见，结合吴桥县人民医院病历复印件记载，其双手处损伤符合为锐器作用所致，依照《人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2.5c、5.5.5d、5.10.5b、5.11.4a之规定，属于轻微伤。鉴定意见：综上所述，邢瑞刚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为轻微伤。5、沧州市公安局出具的沧公物鉴（痕）字【2017】02号手印检验报告书记载：邢瑞刚一案检材剪刀未发现手印。（六）视听资料1、随案移送“安陵派出所”标记光盘一张。2、吴桥县公安局出具的视听资料及电子数据光盘制作说明记载：视听资料来源及内容：2016年9月4日晚22时许，安陵派出所协警王某4值班时发现派出所门口有人打架，后立即拿摄像机到达打架现场进行口头制止，并将看到的情况用录像机进行录制。制作过程：吴桥县公安局刑警大队郭某、魏巍复制录像机内的录像，于2016年9月10日在吴桥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将该试听资料刻录成光碟一张。3、当庭播放该光盘，其中有一男子声音：“他拿着剪子过来的。他给我打电话让我来，他拿剪子捅的我。”审判长询问被告人邢瑞刚，由其确认是何人的声音，其回答说是“马某3”，即马某2。（七）综合证据1、吴桥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记载：报案人：刘某1；接报时间：2016年9月5日0时37分，接报地点：刑事警察大队一中队。2016年9月5日0时30分许，刘某1报案称：2016年9月4日晚21时许，其在刑瑞刚家打麻将。当听到屋外有声音就出来看，先是听到屋外有声音就出来看，先是听到外面有人嚷，像是打仗的声音，看着邢瑞刚拿着一把铁锨在他家房后和一帮人正在打仗，随后报警，后来与邢瑞刚打仗的其中一人受伤被送至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２、吴桥县公安局安陵派出所出具的出警记录记载：2016年9月4日22时许，该所民警正在派出所值班，刘某1突然跑到派出所报警，称在派出所门口有人打架。民警立即跑到门外进行处置，民警到达门外时，打架人员已经散开，双方均有受伤，王某3被其同伙送往医院，该所民警立即安排人员将邢瑞刚送至吴桥县人民医院进行抢救。后来了解到对方人已经死亡，立即联系刑警队并对邢瑞刚进行控制。３、吴桥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抓获经过记载：2016年9月4日22时许，犯罪嫌疑人邢瑞刚与王某3、马某2等人打架，打架过程中犯罪嫌疑人邢瑞刚将王某3捅伤致死，犯罪嫌疑人邢瑞刚自己也受伤并被送到吴桥县医院进行抢救，刑警队接到通知后立即派人赶赴吴桥县人民医院对犯罪嫌疑人邢瑞刚进行控制抓捕。４、吴桥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２０１６年９月５日对邢瑞刚涉嫌故意伤害（致人死亡）案立案。5、吴桥县公安局调取的吴桥县人民医院的王某3抢救记录记载：2016年9月4日，患者王某3因颈部外伤、左胸外伤与2016年9月4日23点10分来院。查患者意识丧失，叹气样呼吸，血压测不到，持续抢救35分钟，患者仍无呼吸无心跳，心电图直线，向患者家属交代患者已死亡，停止抢救。6、吴桥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说明记载：死者王某3左乳头内侧皮肤创口，深达胸腔，对应处左心室有创口，与心室贯通为致命伤，该处皮肤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剪刀作用可以形成。7、吴桥县公安局安陵派出所民警刘某4出具的证明记载：2016年9月4日20时许，马某2给其打电话说邢瑞刚在桑园镇第四屯阻止其施工，因马某2知道其与邢瑞刚熟悉，让其打电话调解，后其给邢瑞刚与马某2分别打电话调解此事。经与双方协商将此事调解。8、吴桥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记载：2016年10月24日从张某2处扣押刀一把（特征：金属、单刃、黑色、刀柄缠有绿色塑料胶带，刀片长41CM，刀把长13CM）。9、吴桥县公安局安陵镇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记载：邢瑞刚，男，1979年12月19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沧州市吴桥县，住。王某3，男，1987年9月7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为，汉族，户籍所在地为河北省沧州市吴桥县桑园镇北街**。10、吴桥县看守所入所健康检查表记载：邢瑞刚检查状况为健康。11、吴某刑不诉（2011）11号不起诉决定书记载：2011年8月9日邢瑞刚因故意毁坏财物价值6570元，被吴桥县人民检察院做不起诉处理。（侦查卷四Ｐ３－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证据：（一）常住人口登记卡记载:杨某，女，汉族，１９５５年９月３０日出生，住河北省沧州市吴桥县桑园镇北街００３号；马某1，女，汉族，１９８８年１１月１９日出生；王某1，女，汉族，２０１０年１月１５日出生，马某1长女；王某2，女，汉族，２０１３年７月１９日出生，马某1二女。（二）吴桥县桑园镇北街街民委员会出具证明：杨某和王某3是母子关系；杨某有王某5、王某3二子；王某3和马某1是夫妻关系；王某1为王某3的长女，王某2为王某3的次女。以上证据业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辨析、综合认定。针对控辩双方关于提取在案的剪刀的争议焦点，本院评析如下：（一）辩护人提出，在案的剪刀上只有邢瑞刚的血迹，剪刀是否是本案的凶器存疑。经查，邢瑞刚供称，从对方手里抢过来一个东西，就冲着对方身上胡乱捅了几下子，后来公安机关拿鉴定意见通知书来让他签字的时候，他才知道是剪刀；捅完这个小伙子以后，他在地上爬起来就往家跑，跑到家东偏房南侧的时候将手里的东西扔了。而邢瑞刚的妻子孙某证，其案发当晚看到邢瑞刚往西边扔了一个东西；其在医院问邢瑞刚了，邢瑞刚说他和马某3他们打架的时候他拿剪子捅人了。两者对照，一则证明邢瑞刚所谓不知手里东西为何物的说法明显不可信，反而恰恰证明其有故意掩盖剪刀来源的主观意图；二则与刘某3所证在邢瑞刚家停车场门杆北边、西墙墙根下的草丛里发现剪刀的事实是吻合的。又根据法医学尸检鉴定意见、剪刀上检出邢瑞刚血迹的鉴定意见，公诉机关认定提取在案的剪刀为致死王某3凶器的证据确实、充分，足以排除合理怀疑。（二）被告人邢瑞刚辩解，对方拿东西想捅他，他从对方手中夺过来捅了对方。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不能证实邢瑞刚拿了剪刀。根据安陵派出所协警王某4拍摄的视频资料以及马某2、张某2、于某的言辞证据，双方打斗结束后，马某2等三人均没有发现王某3胸部受伤，而是说王某3头破了，证明马某2等三人在邢瑞刚与王某3倒地滚打过程中，均没有看到邢瑞刚用剪刀捅刺王某3。而同是在该视频资料中，马某2说：“他拿着剪子过来的。他给我打电话让我来，他拿剪子捅的我。”马某2在案发当场无准备的情况下所说的话，可信度较高。这也和马某2在案发第二天凌晨所证“我扇完邢瑞刚以后，我看见邢瑞刚从身上掏出来一把剪子往我这边捅”的情况互相印证。以上足以证明，在邢瑞刚从家中拿来铁锨之前的双方第一次打斗中，马某2看到了邢瑞刚拿着剪刀。而马某2在证词中所称“邢瑞刚这一下没捅到我，捅到王某3身上了，邢瑞刚捅完王某3以后就往他家跑”，不仅与于某的证言、张某2的原始证言相矛盾，也与王某3与邢瑞刚继续打斗的事实情况不符，不足凭信。本院认为，被告人邢瑞刚与王某3倒地滚打过程中，持剪刀刺中王某3胸部，致王某3心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邢瑞刚虽然持剪刀刺中王某3胸部要害部位致其死亡，但是由于案发当晚为雨夜，二人倒地打斗过程中体位变动剧烈，其他人参与打斗过程也加剧了混乱，故认定邢瑞刚积极追求或放任王某3死亡结果发生的证据不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邢瑞刚犯故意伤害罪无不当。对诉讼代理人所提构成故意杀人罪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邢瑞刚系正当防卫的意见。证人刘某1、民警刘某4的证词证实，邢瑞刚与马某2之前发生的口角已经调解结束，而且邢瑞刚酒后与马某2吵骂，对矛盾的起因也负有责任。邢瑞刚给马某2打电话要求见面，而不是当夜息事宁人，是导致矛盾复燃的原因之一。马某2应约前来，给邢瑞刚打电话，邢瑞刚随身携带剪刀离家来到104国道旁，而没有向距其家咫尺之遥的安陵派出所求助，证明邢瑞刚有进行打斗的准备。马某2下车先动手打邢瑞刚，邢瑞刚与马某2、王某3发生厮打，邢瑞刚返回家中持铁锨返回104国道与持砍刀的王某3对峙，是不甘示弱的表现。邢瑞刚倒地后与王某3滚打在一起后，于某、张某2持械、马某2徒手打邢瑞刚，造成邢瑞刚轻微伤，邢瑞刚用剪刀刺中王某3胸部，是双方互相伤害的表现。故不能仅以人数多一方围殴少数方的事实，就据以认定多数方为不法侵害方，少数方为正当防卫一方。而应当从矛盾起因、发展、激化的整体脉络和打斗过程进行考察，查明双方对于打斗是否具有主动性，从而确定打斗的性质。以上事实充分证明，邢瑞刚与马某2一方对矛盾的升级发展均负有责任，双方之间的打斗是互殴行为，邢瑞刚的行为不具有防卫的正当性。关于辩护人所提邢瑞刚系自首的意见。本案案发时间为2016年9月4日22时许。根据王刚的证言、吴桥县公安局安陵派出所出具出警记录、吴桥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吴桥县公安局受案登记，邢瑞刚昏倒后被王某4送往医院，后来安陵派出所了解到王某3已经死亡，立即联系刑警队并对邢瑞刚进行控制。又据吴桥县人民医院对王某3抢救记录，王某3于2016年9月4日23点45分左右经抢救无效死亡。故查明，吴桥县公安局在掌握犯罪事实之后较短的时间内，对在医院接受治疗的邢瑞刚进行了控制，邢瑞刚在此前没有投案的表现。故不能认定邢瑞刚构成自动投案。而且，邢瑞刚对于剪刀的来源以及用剪刀捅刺被害人的核心事实始终避重就轻，虽能认罪，但认罪不充分、悔罪不真诚。被告人邢瑞刚对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根据法律规定和原告人提供的证据，经济损失为：杨某生活费93416.5元（从案发日至其年满80周岁，共计19年零25天，生活费为186833元；杨某有两名子女，被告人承担1/2赔偿责任，即93416.5元）。王某1生活费为55656.2元（从案发日至其年满18周岁，共计11年4个月零10天，生活费为111312.4元；被告人承担1/2赔偿责任，即55656.2元）。王某2生活费为72856.38元（从案发日至其年满18周岁，共计14年10个月零14天，生活费为145712.76元；被告人承担1/2赔偿责任，即72856.38元）。因被害人王某3死亡产生的丧葬费28493.5元。以上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50422.58元。原告人所提超出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和赔偿标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被告人邢瑞刚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邢瑞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邢瑞刚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王某1、王某2、马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250422.58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判长 王 东审判员 杨 婕审判员 戈忠来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陈兴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