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5民终2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东水电二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广深大道**号*幢水电广场A-1商务中心。法定代表人：朱丹，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文轶，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文，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沐旺佳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坪山新区坪山金碧路***号。法定代表人：曾新珍，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贤井，广东展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智聪，广东展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海丰县新富源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海丰县鲘门镇通港南区**号。法定代表人：曾新珍，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贤井，广东展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智聪，广东展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水电二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水电二局）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沐旺佳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贸易公司）、海丰县新富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丰投资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丰县人民法院（2017）粤1521民初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广东水电二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文轶、欧阳文，被上诉人深圳贸易公司、海丰投资公司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贤井律师、谢智聪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广东水电二局上诉请求：1.撤销海丰县人民法院（2017）粤1521民初3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为海丰投资公司偿还上诉人广东水电二局工程款600万元及利息（从2011年12月31日之日起计算至付清欠款之日为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被上诉人深圳贸易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撤销海丰县人民法院（2017）粤1521民初3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驳回海丰投资公司的反诉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理由如下：一、在《海丰县新富源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第一条第（三）项“海丰投资公司应付广东水电二局垫资工程款2580万元，深圳贸易公司必须于2011年12月31日之前支付完毕”和被上诉人深圳贸易公司给律师的复函及对上诉人的书面承诺书等事实，证明被上诉人深圳贸易公司对海丰投资公司拖欠上诉人的工程款和利息表明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意思真实，一审法院罔顾本案以上证据，错误的判决现应纠正。二、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海丰投资公司于2016年7月7日最后一次还款的次日为利息起算点，以600万元为基数来计算，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应以《海丰县新富源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第一条第（三）项约定的，被上诉人于2011年12月31日前支付给上诉人工程款2580万元，利息亦应从2011年12月31日起计算至欠款还清之日止。三、关于建安税费，被上诉人海丰投资公司提供的两笔建安税2011年6月28日372000元、2012年6月27日349680元，明确显示纳税单位均为海丰投资公司，退一步讲，代为缴纳的情形纳税人应是上诉人的名称，故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海丰投资公司提供的上述两笔建安税的合法性和关联性存疑，一审法院没有查明产生误判，且一审法院引用的《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关于建筑业营业税若干政策问题的通知》已经失效，明显错误。依据《海丰县新富源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第一条第（三）项和第二条第（一）（二）（三）项，已明确约定涉案工程后续产生的一切债务（包括建安税）均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深圳贸易公司辩称，被上诉人在《海丰县新富源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第一条第（三）项和被上诉人的回函、回复、承诺书等虽有约定和承诺支付涉案结欠工程款项给上诉人，但《海丰县新富源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系被上诉人与深圳市创丰源投资有限公司所签订，上诉人并非该合同的当事人，且金海花园项目建设施工合同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海丰投资公司所签订、结算和确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海丰投资公司也没有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上诉人收到的工程款也全部由被上诉人海丰投资公司支付，故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及利息，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海丰投资公司辩称，一、上诉人依《海丰县新富源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来确定工程款偿还时间，但上诉人并非上述合同的当事人，故该合同的约定与上诉人无关。再者，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所签订的《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债权债务确定书》也没有对涉案拖欠工程款偿还的时间和利息进行约定。本案中，被上诉人制定的还款计划书表明了2017年底前还清全部工程款，上诉人对此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并于2014年11月21日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债权债务确定书》，故在承诺还款时间尚未到期之前，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偿还涉案工程款项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二、一审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代为缴纳的建安税共计2693024.93元是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广东水电二局向一审法院请求：1.判令深圳贸易公司向原告支付拖欠款项600万元，延迟支付工程款利息5558395.56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暂计至2016年12月22日；2.判令海丰投资公司对被告深圳贸易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海丰投资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被反诉人广东水电二局向反诉人支付代为缴纳的建安税费2693024.91元及利息（从反诉人各期代为缴纳建安税费之日起至被反诉人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被反诉人广东水电二局承担反诉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9月15日，原告广东水电二局与被告海丰投资公司签订了《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原告承建被告海丰投资公司位于海××后门镇老汪村涉案金海花园项目建设工程，工程合同工期日历天数770天，拟从2008年9月17日开始施工，至2010年10月25日竣工完成，合同总价为95418600元等。2011年3月8日，被告深圳贸易公司与深圳市创丰源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了《海丰县新富源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约定：深圳市创丰源投资有限公司同意将持有海丰投资公司81.79%的股权共计408.95万元，以人民币928.95万元价格转让给深圳贸易公司，深圳贸易公司同意按此价格购买上述债权。深圳市创丰源投资有限公司同意将持有海丰投资公司的债权共计1491.05万元，以人民币1491.05万元价格转让给深圳贸易公司，深圳贸易公司同意按此价格购买上述债权。深圳贸易公司应在2011年12月31日前交接海丰投资公司的所有债权债务，其中海丰投资公司应付广东水电二局垫资工程款2580万元，深圳贸易公司必须于2011年12月31日之前支付完毕。海丰投资公司经海丰县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同意并办理股东变更登记后，深圳贸易公司即成为海丰投资公司的股东。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4年11月17日，原告向被告海丰投资公司发送《关于尽快支付欠款的函》，要求被告海丰投资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2280万元。被告海丰投资公司于同月19日回函，表示争取以三年的时间还清原告工程款2580万元。2014年11月21日，原告与被告海丰投资公司签订《债权债务确认书》，确认截止至2014年11月20日，被告海丰投资公司仍欠原告工程款2280万元。2015年7月30日，原告分别向二被告发送《关于要求归还金海花园项目工程欠款的函》，表明不能接受被告提出的先售房后还款或以房抵债的还款方案，并要求二被告于2015年9月30日前支付完毕拖欠的工程款合计2210万元及相应利息。随后，被告深圳贸易公司于2015年8月5日向原告回函，表示于2017年1月31日前支付完毕拖欠原告的工程款2210万元。针对被告深圳贸易公司的回函，原告于2015年10月28日向被告深圳贸易公司发送《律师函》，表明原告不同意其还款计划，要求被告深圳贸易公司按照原告提出的于2016年前6月30日前支付完毕拖欠的工程款合计2210万元及相应利息。对此，被告深圳贸易公司于2015年11月30日向原告发送《关于〈律师函〉的回复》，表明被告拒绝按照原告提出的还款计划还款。2016年4月25日，被告深圳贸易公司向原告作出承诺，承诺于2016年6月30日前支付工程款1000万元；于2016年12月31日前支付工程款600万元。另查明，涉案金海花园项目建设工程已于2013年5月完工，并于2010年4月15日、2013年5月15日分段办理结算。被告海丰投资公司分别于2011年10月21日、2014年1月9日、2014年1月17日、2015年2月17日、2015年4月30日、2016年1月4日、2016年1月5日、2016年7月5日、2016年7月7日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50万元、20万元、410万元、200万元、437.84万元、562.16万元，合计被告海丰投资公司已向原告支付涉案工程款1980万元，尚欠的600万元工程款被告至现没有偿还。2017年1月4日，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支持上述诉讼请求。本案审理期间，被告海丰投资公司提起反诉，请求支持其反诉要求。又查明，被告海丰投资公司为涉案工程分别于2012年12月4日开具了金额为1000万元的税票，并于2011年6月28日缴纳了建安税费37.2万元；于2012年12月4日开具了金额为940万元的税票，并于2012年6月27日缴纳了建安税费349680元；于2015年5月8日开具了金额为2562863.02元的税票，并于2015年5月8日缴纳了建安税费108829.42元；于2016年4月25日开具了金额为44243899.44元的税票，并于2016年4月25日缴纳了建安税费1862515.49元。以上总开具税票金额为66206762.46元，缴纳建安税费2693024.91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原告广东水电二局与被告海丰投资公司于2008年9月15日签订的《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于2014年11月21日签订的《债权债务确认书》，均为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对于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当事人均应依照合同及确认书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对于涉案金海花园项目建设工程截至2016年7月7日止，被告海丰投资公司结欠原告工程款600万元，原、被告双方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一是涉案拖欠的工程款二被告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二是涉案拖欠工程款是否计付利息的问题；三是涉案工程的建安税费由谁承担的问题。关于涉案拖欠的工程款二被告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涉案金海花园项目的《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债权债务确认书》系由原告与被告海丰投资公司所签订，其原告收到的工程款也均由被告海丰投资公司所支付。且原告与二被告之间没有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被告深圳贸易公司只是被告海丰投资公司的股东之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的规定，海丰投资公司作为本案企业法人，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原告主张的涉案拖欠的相关款项应由被告海丰投资公司偿还，被告深圳贸易公司不应对涉案拖欠的相关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涉案拖欠工程款是否计付利息的问题。原告与被告海丰投资公司双方所签订确认的《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债权债务确认书》均没有对涉案拖欠工程款偿还的时间及利息的计付进行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涉案工程款截至2016年7月7日止，被告海丰投资公司仍然拖欠原告600万元，其利息以拖欠的600万元的工程款为基数计付自2016年7月8日起至还清拖欠工程款时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为宜。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延迟支付利息5558395.56元，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涉案工程的建安税费由谁承担的问题。鉴于原、被告一致确认被告海丰投资公司有向原告支付了大部分的工程款，且被告海丰投资公司提供证据证明为涉案海丰县金海花园房屋建设工程向税务机关缴纳建安税费合计2693024.91元，故本院认定涉案工程已缴纳建安税费金额为2693024.91元。在原告与被告海丰投资公司双方所签订确认的《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债权债务确认书》没有约定涉案工程的建安税费由谁承担的情况下，《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关于建筑业营业税若干政策问题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纳税人提供建筑业应税劳务时应按照下列规定确定营业税扣缴义务人：（一）建筑业工程实行总承包、分包方式的，以总承包人为扣缴义务人”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六）履行费用的负担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涉案工程的总承包人为原告广东水电二局，亦是缴纳涉案工程建安税费的义务人，故被告海丰投资公司向税务机关缴纳的涉案工程建安税费2693024.91元实际应由原告承担，且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对涉案工程已向税务机关缴纳相关税费的依据。被告海丰投资公司反诉要求原告付还代为缴纳的建安税费2693024.91元，其证据确凿，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海丰投资公司反诉要求原告代为其缴纳的建安税费2693024.91元产生的利息，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第八十四条、第八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海丰县新富源投资有限公司偿还原告（反诉被告）广东水电二局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6000000元及自2016年7月8日起至还清拖欠工程款6000000元时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二、原告（反诉被告）广东水电二局股份有限公司返还被告（反诉原告）海丰县新富源投资有限公司代为缴纳的建安税费2693024.91元。三、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由相关当事人直接汇入本院指定的银行账户转相关当事人收讫。四、驳回原、被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本院对金海花园房屋建设工程缴纳建安税费的情况向深汕特别合作区地方税务局调查，深汕特别合作区地方税务局作出（2017）46号复函称，被上诉人海丰投资公司于2011年6月28日、2012年6月27日分别代缴了两笔建安税372000元、349680元，并确认这两笔建安税和上诉人广东水电二局于2015年5月8日缴纳的108829.42元、2016年4月28日缴纳的1862515.49元共四笔建安税的纳税义务人是上诉人广东水电二局。经质证，上诉人广东水电二局对该函的关联性提出异议；被上诉人海丰投资公司和深圳贸易公司均表示无异议。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深圳贸易公司是否应承担涉案工程款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二、涉案拖欠工程款的利息如何计付的问题；三、涉案工程的建安税费由谁承担的问题。关于深圳贸易公司是否应承担涉案工程款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被上诉人深圳贸易公司虽然系海丰投资公司的股东，但其在上诉人广东水电二局向被上诉人海丰投资公司和深圳贸易公司追索工程款过程中，多次承诺由其清偿工程款，其中于2015年8月5日向上诉人广东水电二局回函表示2017年1月31日前还清工程款，又于2016年4月25日再次承诺在2016年12月31日前还清拖欠的工程款，且被上诉人深圳贸易公司在2016年4月25日作出的《承诺书》中写明“截止目前我司已支付款项980万元，剩余1600万元未付……”已表明其代付的事实。从查明的事实看，上述两次以书面形式作出的承诺系被上诉人深圳贸易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应视为被上诉人深圳贸易公司同意以自己名义向上诉人广东水电二局履行还款责任，其代海丰投资公司偿还工程款的行为属于债务加入，即被上诉人深圳贸易公司自愿加入到上述海丰投资公司与广东水电二局的原债务关系中，与海丰投资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故根据“意思自治”原则，被上诉人深圳贸易公司应承担偿还工程款的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深圳贸易公司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广东水电二局请求被上诉人深圳贸易公司承担偿还工程款的连带清偿责任，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涉案拖欠工程款的利息如何计付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从本案双方签订的《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看，双方当事人没约定支付工程款的时间，且对建设工程交付使用的时间均表示没法确定。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该建设工程竣工后，被上诉人海丰投资公司没有偿还工程款，上诉人广东水电二局于2014年11月17日发出《催款通知书》，双方当事人在2014年11月21日签订了《债权债务确认书》，确认了被上诉人海丰投资公司所欠工程款为2280万元，故结合本案实际情况，确定以2014年11月22日为工程款利息起算点较为公平合理。工程款确认后，被上诉人海丰投资公司先后分别于2015年2月17日还款50万元、2015年4月30日还款20万元、2016年1月4日还款410万元、2016年1月5日还款200万元、2016年7月5日还款437.84万元、2016年7月7日还款562.16万元，剩余款600万元未还。因此，工程款利息的计付，应按上述还款的本金及还款时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来分段计算。上诉人广东水电二局提出按《海丰县新富源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被上诉人于2011年12月31日前支付给上诉人工程款2580万元为基数，利息亦应从2011年12月31日起计算至欠款还清之日止，理据不足，亦不符合上述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海丰投资公司于2016年7月7日最后一次还款的次日为利息起算点，缺乏依据，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涉案工程的建安税费由谁承担的问题。本案上诉人广东水电二局与被上诉人海丰投资公司在签订承建该建设工程合同时对建安税由谁负担没有进行约定，故建安税的纳税义务人依法应由施工单位承担。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海丰投资公司提供的证据认定海丰投资公司为涉案海丰县金海花园房屋建设工程已向税务机关缴纳建安税费合计2693024.91元，证据确凿，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上诉人广东水电二局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税务机关缴纳相关费用，又未能证明合同中有约定相关税费由被上诉人海丰投资公司承担，即其应返还被上诉人海丰投资公司代为缴纳的建安税2693024.91元。上诉人广东水电二局对被上诉人海丰投资公司代为缴纳的两笔建安税2011年6月28日372000元、2012年6月27日349680元的合法性和关联性提出存疑，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其提出《海丰县新富源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中有约定涉案工程后续所产生的一切债务（包括建安税费等）均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但经查明，上述合同中并没有约定建安税费由两被上诉人承担，故其请求驳回被上诉人海丰投资公司的反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深圳贸易公司承担拖欠工程款连带清偿责任以及请求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利息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他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但判决被上诉人深圳贸易公司免负连带清偿责任及对工程款的利息计付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海丰县人民法院（2017）粤1521民初3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海丰县人民法院（2017）粤1521民初36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三、变更海丰县人民法院（2017）粤1521民初3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海丰县新富源投资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偿还上诉人广东水电二局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600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从2014年11月22日起至2015年2月16日止以2280万元计付；从2015年2月17日起至2015年4月29日止以2230万元计付；从2015年4月30日起至2016年1月3日止以2210万元计付；2016年1月4日以1800万元计付；从2016年1月5日起至2016年7月4日止以1600万元计付；从2016年7月5日起至2016年7月6日止以1162.16万元计付；从2016年7月7日起至本院指定的还款日期止以600万元计付。以上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四、被上诉人深圳市沐旺佳贸易有限公司在上述一、三判项抵扣后的工程款范围内负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上诉人广东水电二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9747元，由上诉人广东水电二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6000元，由被上诉人海丰县新富源投资有限公司负担3374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4880.77元，由上诉人广东水电二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5354.39元，由被上诉人海丰县新富源投资有限公司、深圳市沐旺佳贸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9526.3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仕泽审 判 员 彭晓春审 判 员 施伟强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曾晓辉书 记 员 杨清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