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1322刑初513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萧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梁德万，男，1979年6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萧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安徽省萧县。2016年10月28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萧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5月18日经萧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当日由萧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同年9月12日经萧县人民检察院以犯寻衅滋事罪批准逮捕，同年9月21日被萧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10月17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当日由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萧县看守所。 辩护人袁泉生，安徽徽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萧县人民检察院以萧检刑诉[2017]4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德万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0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萧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路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德万及其辩护人袁泉生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4月19日23时许，被告人梁德万酒后到萧县赵庄镇王屯村村民张某1在其家门口，无故跺张某1家大门并与张某1发生争吵，后被告人梁德万持砍斧将张某1头部及胸部砍伤。经法医鉴定，张某1头部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胸部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被告人梁德万于2016年10月27日到萧县公安局赵庄派出所投案。 针对上述的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户籍证明、发破案及到案经过、前科查询证明、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谅解书等书证，及证人王某、李某1、李某2等证言，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鉴定意见《（萧）公（司）鉴（损伤）字[2016]第40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梁德万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梁德万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持砍斧打伤被害人张某1，致其轻伤的后果不持异议，对指控的罪名持有异议，辩解是被害人张某1先辱骂了他，他才持砍斧伤害了张某1，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要求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袁泉生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梁德万致伤被害人张某1的事实不持异议，但对指控的罪名持有异议，认为被告人梁德万没有无事生非，破坏社会秩序的主观故意；在客观行为上殴打被害人系事出有因，是有针对性的，而不是随意殴打他人；被告人梁德万的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的构成要件，且被告人梁德万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了伤害他人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又足额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建议对被告人梁德万从轻处罚。 辩护人袁泉生当庭提交了一份调解协议。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张某1与张某3系同胞兄妹关系。2016年4月19日23时许，被告人梁德万酒后驾驶一皖Ｆ×××××轿车来到到萧县，在张某1家门口的路上辱骂他人，并用手拍打和用脚跺张某1等人家的大门，手持砍斧（洋镐）在地面上拖行耍威风，张某1开门与其理论，被告人梁德万讲其与张某1说不着话，并出口侮辱张某1，马某讲他们一起来找张某3的。被告人梁德万受到被害人张某1的回骂后，借故生非，走到自己的车后取出砍斧，持砍斧的木柄将张某1的头部打伤，张某1被打倒在地，后又持砍斧将张某1的胸部砍伤。经法医鉴定，张某1头部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胸部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被告人梁德万于2016年10月27日到萧县公安局赵庄派出所投案。 另查明：2016年8月8日，被告人梁德万与被害人张某1达成调解协议，赔偿张某1各种经济损失计人民币17万元，取得了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物证作案工具照片证明，一把带有木柄砍斧的形状等情况。 二、书证 (一)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梁德万出生日期等个人身份信息情况。 (二)发破案及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梁德万于2016年10月27日到萧县公安局赵庄派出所投案。 (三)现场勘查笔录、示意图及照片证明，案发中心现场位于萧县赵庄镇乔子行政村王屯自然村村民张某1家门前，门前是一条乡村东西方向的水泥道路，现场勘查发现血迹，位于发现了砍斧，大门上有跺门的脚印等情况。 (四)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明，2016年5月13日，萧县公安局以涉嫌犯故意伤害罪对被告人梁德万决定刑事拘留，并上网追逃。 (五)前科查询证明，被告人梁德万无违法犯罪记录。 (六)谅解书证明，2016年8月8日，被告人梁德万与被害人张某2达成调解协议，赔偿张某1各种经济损失计人民币17万元，取得了谅解。 三、证人证言 (一)王某证明，张某1是的她母亲，张某3是她的舅舅，张某3平时住在她的家里。梁德万（姓梁的男子）在梁厂上班，张某3也在梁厂拆水泥地和平整土地。当天晚上11时许，她被砸大门的声音吓醒了。她打开大门后，妈妈就问梁德万说为啥老是跺她家的门？梁德万说，他们来是找张某3的。妈妈说张某3没在这里，梁德万到车里拿出一个砍斧，与梁德万一起来的马某（姓马的男子）说梁德万，你干啥？并说其已给张某3打过电话了。但梁德万还是把砍斧拿了出来，马某用手拉住妈妈的胳膊，梁德万就用砍斧的木把打在妈妈的头部，把妈妈的后脑部打肿了。马某看到这种情况，就放开妈妈了。接着，梁德万又用砍斧的斧刃砍到妈妈右边的肚子，肚子被砍伤流血了。不久，妈妈因失血就倒在屋门口的水泥地上了。她报警后，梁德万就把砍斧扔到附近的花坛里，开着轿车逃跑了。当时，马某没有离开现场，在场的人还有李某1、张某7、张某8、张某9、耿某等人。她听说当晚梁德万他们一起吃饭时，梁德万对张某3要钱之事很生气。当天张某3不在她家里，去徐州了。 (二)李某1证明，她和张某1是邻居关系。当天晚上11时许，她被外面的骂声和跺门声惊醒了，她在自己家的二楼看到一辆黑色轿车亮着灯停在张某1家门口。她发现有两个人从车的另一边走过来，一个是马某（马传同的哥），另一个是梁德万（魏光辉的姐夫），他俩都在梁厂看工地。当时，梁德万在门口骂人，还跺门，并拉个砍斧在门口来回转，她听到砍斧和地面的摩擦响声了。她从家里出来后，梁德万就到她跟前骂着对她说，你这个熊娘们，出来干啥？她就问梁德万在骂啥？这时候，张某1开门出来了，也问梁德万在骂啥？马某走过来说，他们来找张某3有事。张某1就问张某3怎么招惹他们了？梁德万就给张某1说，跟你熊娘们说不着话。张某1辱骂了梁德万一句，梁德万就去其轿车后面拿了一把砍斧（洋镐），与马某一起来到张某1的跟前，马某用手拉了一下张某1的胳膊，梁德万就用砍斧的木把砸了张某1的头部一下，当时，张某1被打倒在地了。这时，马某就退到车跟前不动了。接着，梁德万就用砍斧往张某1的胸部砍。她看到这种情况就跑去喊张某9，回来后就发现梁德万开车走了，马某留在现场。不久，警察就到了，张某1被救护车拉走了。 (三)李某2证明，他和梁德万和马某一起在梁厂上班。当天晚上9时许，他们在一起喝酒。后来，他就休息了，梁德万和马某继续喝酒，后来梁德万喊他一起出去，他没有去，当时马某没有走。大概过了几分钟，马某对他说梁德万有可能去给人吵架，要他一起去看看，他没有去。第二天早上，他听说梁德万与张某3的妹妹张某1发生打架了。 (四)张某7证明，2016年4月19日晚上11时许，他正在自己的家门口与耿开森一起聊天，就听到张某4在他们家南边的不远处呼喊：有人敲砸张某1家的门，来几个人。他和耿开森一起骑摩托车赶过去了，到张某1家门口后发现有一辆黑色皖Ｆ×××××轿车停在张某1的家门口，当时车灯和尾灯都亮着，一个约40岁的男子（梁德万）手里拿着砍斧拄着地，另一只手在比划着说着什么，马某(姓马的男子)在扶着或拉着张某1，梁德万看到他们后，就把砍斧向南边一扔，开着停在附近的一辆轿车往北边跑了，他骑摩托车去追，后梁德万开着轿车跑开了。那把砍斧是木把的，砍斧的头部两头都是扁的，一头立着，一头横着。 (五)耿某证明，他曾用名耿先知。2016年4月19日晚上11时许，他和张某7一起聊天时，听到张某4在喊：有人敲砸张某1家的门，来几个人。他和张某7骑摩托车就赶到张某1家门口，看到马某在张某1蹲的地方拉着张某1，还发现一辆黑色车牌尾号为518的轿车停在张某1家门口，当时车灯和尾灯都亮的。接着，梁德万（一个男子）开车往北边跑，张某7就驾驶摩托车去追。他从摩托车下来，看到马某就要走，他不就同意马某离开。当时，马某说其是和梁德万一起来的。他看见张某1的附近有血，张某1的胸部被砍伤了，头上被打伤了。他听李某1说，张某1的伤是用砍斧打伤的。 (六)张某4证明，他曾用名张新年。2016年4月19日晚上11时20分许，他接到张某1的电话说有两个人在其门口敲门，用脚跺她家的大门，并提着张某3的名字骂。他对张某1说，你别开门，他去叫人。接着，他先给张某7和耿开森说了此事，接着，他又去喊其他人。他赶到现场后，看到马某在现场，张某1睡在门口的路面，梁德万（姓梁的）已经跑掉了。马某和梁德万都是梁厂的人，梁德万的小孩舅叫魏光辉，马某的弟弟叫马传同，魏光辉和马传同一起在梁厂承包的复垦工程，他和张某3等人是负责监工的，张某3平时住在张某1的家里，他们之间平时没有矛盾。案发当天，张某3向马传同要挖掘机的施工钱，给了张某33万元钱。当天晚上，马某和梁德万应该是找张某3去的。 (七)张某3证明，张某1是他的同胞妹妹。梁德万和马某都在梁厂上班，他有一台挖掘机在梁厂施工，他们都互相认识，也没有什么矛盾。当天晚上5时许，他到马某的弟弟马传同处要了挖掘机的施工钱，把钱拿走了，他们之间也没有吵闹。当晚11时许，马某给他打了七八个打电话，都说梁德万喝酒喝醉了。接着，又打了几个电话，他让其朋友接电话说他睡了，那边马某就骂人，他就讲马某喝多了，就把电话挂断了。他挂断最后一个电话三四分钟之后，就接到王某打来的电话说张某1被梁德万等人打了。张某1醒后告诉他，张某1的头部是梁德万先用砍斧打伤的，把她打晕后，又用砍斧砍伤了她的前胸。当时，马某还拉她的胳膊。他还听说，当时马某讲其和梁德万一起是来找他的，与张某1没有关系。后来，梁德万在那里骂人，妹妹就质问梁德万，梁德万就动手打她了。 (八)张某10证明，他曾用名张某5。2016年4月19日晚上11时许，张某4喊他家的门说张某1被打了，让他一起过去看看。他坐着张某4的摩托车赶到张某1家门口，看见张某1在其自己家门口躺着，头上有伤，肚子上有砍伤。他就让人打了120，后来救护车来把张某1送医院了。当时，他看到马某在现场，梁德万已经开车离开现场了。 (九)张某9证明，他认识张某1。当天晚上，邻居李某1把他叫醒，当他赶到张某1的家门口时，他就看到张某1睡在地上，派出所的人已经到现场了。 (十)马某证明，他和梁德万都在梁厂上班，都和张某3熟识，他们和张某3之间没有矛盾。当天晚上9时许，他和梁德万、李某2一起喝酒，每人都喝有约半斤白酒。他也不知道什么时间，梁德万自己开车出去了。他在屋内给家人打了一个电话，出来用遥控器关了大门，就听到在车边有砸门和吵闹声，他就回去了。他回去后又听到外边吵闹了起来，就邀李某2一起出去看看，李某2不同意去，他就沿着梁厂门口的东西水泥路往东去，走到与南北方向大路交叉的水泥路口处时，看到梁德万在拍打路北侧的大门，嘴里还在骂人，但他没有见到对方的人。他走到张某1（张某3的妹妹）门口时，看见梁德万在张某1门口站着吵骂，张某1没有出来。接着，他就给张某3打电话说梁德万怎么在你的门口吵骂，他没听清张某3怎么说的，也不知道梁德万拍门的原因。当时，他就上前说梁德万，你干啥。后来，他不知道张某1是怎么出来的，也不知道是怎么打起来的，他就发现张某1被梁德万打了，后倒在大门口的地面上了，他不清楚张某1的具体伤情如何。他只记得自己恍恍惚惚地扶了张某1一下，他上前去拉梁德万时，发现梁德万手里还拿了一个砍斧(洋镐)，后来也不知道砍斧弄哪里去了。接着，梁德万就开着他的黑色轿车跑了。当时，张某4（毛胡）在现场。梁德万的车里带有砍斧，是梁德万为了干活买的。砍斧的两头都是扁的，两个扁头之间的距离约有50多公分，木把约有70公分长。 四、被害人张某1陈述，2016年4月19日晚11时许，她听到有人跺他们家的大门，也跺了北边邻居家的大门。当时她睡在一楼窗户跟前，就掀开窗帘看到外面有制梁厂的两个工人，一个是马某（姓马的），一个是梁德万（姓梁的），梁德万用脚跺了大门。后来，她又听到梁德万拉着一个铁质的东西摩擦地面的声音。接着，她听到北边李某1把门打开了。她看到梁德万拿着砍斧站在李某1门口，说话的语气比较凶，还指指点点的。她怕梁德万砍伤李某1，就让女儿王某把大门打开，她上前问梁德万：“这黑天半夜的，你干啥？”梁德万说：“我不给您这熊娘们说话。”她说梁德万几句，后来，梁德万就骂她，并把其刚刚送到车跟前的砍斧又拿了过来。当时马某说：“不是对您来的，是对前征（张某1的哥哥）来的。”之后，马某就和梁德万一起来到她跟前，马某用手抓住她的左胳膊，梁德万扬起砍斧就朝她头部打了一下，马某就把她松开了，走到南边的车跟前去了。接着，梁德万又朝她的胸部砍了一下，当时胸部就流血了。不久，她就晕过去了。她被人救醒后，看见梁德万开着一辆黑色轿车往北跑了。她的头部偏左侧被打伤了，胸部右侧被砍伤了，胸部有积液，肺部淤血，右侧肋骨断两根。当时王某、李某1都在场，后来有张某7、耿某等也到了现场。在梁德万没打她之前，她给同村的张新年打过电话，说有人砸她家的大门。之前，她和梁德万、马某之间没有矛盾。后来，梁德万的态度极为诚恳，并且赔偿了她治疗的所需费用，她对梁德万的行为表示谅解。2016年8月8日，梁德万的谅解书是她个人签的字，也是她个人的真实意愿。 五、鉴定意见《（萧）公（司）鉴（损伤）字[2016]40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张某1头部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胸部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六．被告人梁德万于2016年10月27日第一次供述，他是来投案自首的。他和马某都在梁厂上班，他的具体任务就是做做饭，看好场地的物品别让人偷走。张某3经常去工地，他认识张某3，和张某3的妹妹张某1见过面，但没有说过话，他和马某与张某3、张某1之间都没有矛盾。他有一辆轿车，经常停放在张某1的家门口附近。当天晚上，他与马某、李某2（老李）在梁厂厨房内吃晚饭，他们都喝了酒。后来，他在院内发现了内有人偷东西，就和马某一起去追那个偷东西的人。他看见那人朝着张某1的家门口拐了，看着像张某1，他和马某一起追到张某1门口时，门被关上了。他就用手敲张某1家的门，敲了好长时间，张某1也不开门，也没有人答应。当时，马某就给张某3打了电话。他没有听清马某与张某3说的内容，但听到他们俩在电话里争吵了几句。后来，张某1打开大门，他看到张某1的叔叔张某5也在，他与张某1和张某5之间发生了争吵，后来张某1和张某5拿棍要打他，被马某拉住了。后来，张某1又骂他，他就到的车后备箱拿了一把砍斧（洋镐），想去吓唬张某1。张某1上前抓住砍斧，使劲地争夺砍斧，他一松手，砍斧就把张某1碰伤了。当时马某在跟前拉架，没有参与打架，那个砍斧是买来在工地上扒电线用的，用过后就放在他的车上了。他的砍斧碰伤张某1后，他就将砍斧丟在现场了。 2017年6月14日第二次供述，他和张某3、张某1之间没有矛盾。事发之前，他的车停在了张某1的家门口附近。当天晚上，他和马某发现有人拿厂里的东西，他俩就跟着追了出去。当时，他喝醉了，只记得敲门了。后来，他因喝酒喝多了，没有掌控住自己，就把张某1砍伤了。他砍伤张某1时，马某拉张某1了，马某拉张某1是想让其躲开。他砍过张某1之后，非常后悔，也很害怕，所以就扔下砍斧，开车就跑了。他记得，当时张某5是在他们吵架的时候到了现场。 本院认为：被告人梁德万借故生非，持械随意殴打他人，致被害人轻伤二级，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梁德万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梁德万辩解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梁德万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梁德万第一次投案后供述，当天晚上，他和马某在厂里发现有人偷东西，就去追赶，后看到有人拐进张某1家，把门关上了，他就敲张某1家的门，敲了好长时间，张某1也不开门。后来，张某1打开大门，他看到张某1的叔叔张某5也在，他与张某1和张某5之间发生了争吵，后来张某1和张某5拿棍要打他，被马某拉住了。接着，张某1骂他，他就到的车后备箱拿了一把砍斧，想去吓唬张某1。张某1上前抓住砍斧，使劲地夺砍斧，他一松手，砍斧就把张某1碰伤了；证人王某、李某1、张某3、马某、李某2、张某4的证言与被害人张某1陈述相互印证，证明被告人梁德万酒后到张某1家门口，用手拍打、用脚跺张某1和其邻居家的大门，并辱骂他人，故意手持砍斧在地上拖拉，无事生非。在被害人张某1质问被告人梁德万时，马某讲其和梁德万一起是来找张某3的，他们是针对张某3的，接着被告人梁德万侮辱了张某1一句，遭到张某1的回击辱骂之后，被告人梁德万持砍斧的木柄殴打张某1的头部，将其打倒在地，后又持砍斧砍伤张某1的胸部。上述查明的事实和证据证明，本案的起因是被告人梁德万酒后到张某1家门口滋事，用手敲打及用脚跺张某1及其邻居家的大门，辱骂他人，持砍斧在张某1家的门前路上进行拖拉，无事生非，在张某1质问其为何跺门时，出言不逊，侮辱张某1，故意挑起事端，在张某1进行回骂被告人梁德万一句后，竟持砍斧故意伤害被害人张某1，致其胸部轻伤二级，头部轻微伤。综上所述，被告人梁德万故意到被害人张某1门前滋事，而非被害人张某1故意引发，双方在日常生活中的偶发矛盾产生纠纷后，本应协商解决，在被害人张某1质问被告人梁德万为啥跺其家大门时，被告人梁德万首先侮辱了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主要责任，而被害人张某1在受到被告人梁德万的侮辱后遂回击辱骂了被告人梁德万，对矛盾激化亦有一般的责任，但不负有主要责任，而被告人梁德万竟借故生非，持凶器砍斧随意殴打他人，致人轻伤，其在主观上具有寻衅滋事的主观故意，在客观行为上实施了寻衅滋事的行为，其行为完全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依法应按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故被告人梁德万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梁德万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梁德万的行为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上述查明的事实和证据证明，被告人梁德万虽主动投案，但其没有如实供述本案的案发起因，即被告人梁德万和马某一起来找张某3滋事，而本案无证据证明张某1偷窃梁厂里的东西，和张某5和张某1拿棍要打梁德万的事实，且证人张某5证明其是坐张某4的摩托车赶到现场的，当时案件已发生过了，故被告人梁德万没有如实供述案发的起因，而是编造了案件起因；本案的伤害事实是被告人梁德万先持砍斧木把击打张某1头部，致其倒地，后持砍斧将张某1胸部砍伤，而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张某1上前抓住砍斧，使劲地争夺砍斧，在被告人梁德万松手的情况下，碰伤了张某1，故被告人梁德万没有如实供述其持砍斧两次故意殴打张某1的行为，而是编造了张某1在争夺砍斧的过程中被碰伤的事实；辩护人虽然当庭提交了一份调解协议，该调解协议上虽记载了被告人梁德万与被害人张某1“因小事引起厮打”的内容，但上述查明的事实和证据证明被害人张某1没有还手，二人就不存在发生厮打的行为，该协议书上显示双方厮打的内容不真实，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被告人梁某主动投案后，没有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故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依法不构成自首；被告人梁德万在案发后与被害人张某1达成赔偿协议，赔偿其经济损失计人民币17万元，已足额赔偿其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谅解，且被害人张某1有一般的过错，当庭部分认罪，可对其酌定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梁德万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梁德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7年10月17日起至2018年6月1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侯永猛 人民陪审员   张学光 人民陪审员   任 影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霍文婷 附有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行为人为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等，无事生 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 行为人因日常生活中的偶发矛盾纠纷，借故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矛盾系由被害人故意引发或者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主要责任的除外。 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