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豫行终24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韩玲花，女，汉族，1970年3月25日出生，住河南省许昌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人民政府，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东路**。法定代表人陈润儿，系省人民政府省长。委托代理人田保阳，系省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张文，系省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上诉人韩玲花因与被上诉人河南省人民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2017）豫01行初65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书面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庭审查明：河南省人民政府于2015年1月31日作出豫政土〔2015〕39号《河南省人民政府关于许昌县2014年度第一批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以下简称豫政土〔2015〕39号批复)，同意许昌县转用并征收尚集镇东街村委会第一村民组等8个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土地共计27.7531公顷，作为该县2014年度第一批城市建设用地。该批复作出后，许昌县人民政府制作了《征收土地及补偿安置方案公告》，于2015年3月3日在大徐社区居民委员会进行张贴。韩玲花系许昌县尚集镇大徐居委会**村民，其不服豫政土〔2015〕39号批复，向河南省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河南省人民政府于2017年5月10日作出豫政复决〔2017〕1152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以下简称豫政复决〔2017〕1152号行政复议决定），并于同月16日邮寄送达韩玲花。该决定书认为韩玲花应在公告规定的期限届满之日起60日内申请行政复议，韩玲花迟至2017年3月29日才向河南省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已超过行政复议申请法定期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及其实施条例的相关规定决定驳回韩玲花的行政复议申请。韩玲花不服，诉至人民法院。另查明：韩玲花曾向许昌市国土资源局提出信息公开申请，许昌市国土资源局于2017年3月10日作出的许国土资公开告知〔2017〕7号《许昌市国土资源局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该告知书载明了许昌县尚集镇大徐村征地的全部批准文件。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韩玲花提起行政复议是否超过了行政复议的申请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应当告知行政相对人申请复议的权利、复议机关和复议申请期限。行政机关未告知前述内容的，复议期限可从知道或应当知道复议期限之日起计算，但是从知道或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本案中，许昌县人民政府于2015年3月3日在大徐社区居委会张贴了《许昌市人民政府征收土地及补偿安置方案公告》，该公告载明了豫政土〔2015〕39号土地批复的主要内容。韩玲花作为大徐居委会村民从公告张贴之日起应当知道上述内容。故其于2017年3月29日向河南省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已经超过法定的行政复议申请期限，河南省人民政府驳回其行政复议申请决定并无不当。韩玲花有关许昌县人民政府未依法对征地批复进行公告，应从其收到许昌市国土资源局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之日起计算申请复议期限的主张不能成立，不应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韩玲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韩玲花负担。韩玲花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韩玲花于2017年3月11日收到许昌市国土资源局的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才知道河南省人民政府作出的豫政土〔2015〕39号批复。原审判决认定许昌县人民政府于2015年制作《征收土地及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对豫政土〔2015〕39号批复的内容予以公告没有事实依据，韩玲花及村民至今没有见到公告。2、河南省人民政府提交了张贴公告人员赵师超、化献伟的证人证言，但没有提交二人在现场的照片及视频等证据予以证明，二人的证人证言无效。3、证人徐某1我们的村民组长，徐某2哥哥是村长、臧某是村妇女主任、邱某是村支书，以上四人显然与河南省人民政府存在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无效。4、河南省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据是在行政复议程序中搜集的证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不能作为认定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依据。5、原审判决认定韩玲花曾向许昌市国土资源局提出信息公开申请，许昌市国土资源局于2017年3月18日作出的《许昌市国土资源局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载明了许昌县尚集镇大徐村征地的全部批准文件，那么韩玲花就应当于2017年3月18日才知道河南省人民政府豫政土〔2015〕39号批复。综上，韩玲花申请行政复议不超过法定的申请期限，河南省人民政府应当受理韩玲花的行政复议。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2撤销河南省人民政府作出的豫政复决〔2017〕1152号行政复议决定；3、确认河南省人民政府作出豫政土〔2015〕39号批复的行为违法；4、撤销河南省人民政府作出豫政土〔2015〕39号批复。被上诉人河南省人民政府答辩称：1、河南省人民政府提交了许昌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管理委员会工作人员张贴征地公告和安置补偿方案公告的照片，提交了村委会关于张贴公告的证明、见到过公告的村民的证言，张贴公告工作人员的证言。以上证据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征地公告和安置补偿方案公告已经张贴。2、关于以上证据效力的问题，以上证人均为被征地所在地的村民，与河南省人民政府在工作上没有任何厉害关系，证人证言有效。3、河南省人民政府作为行政复议机关依法有权进行调查，该调查针对的是韩玲花是否超过法定的行政复议申请期限，不受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的约束。综上，韩玲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1、韩玲花因不服河南省人民政府作出的豫政复决〔2017〕1152号行政复议决定提起本案诉讼，本案审查的行政行为应当是河南省人民政府作出的豫政复决〔2017〕1152号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河南省人民政府作出的豫政土〔2015〕39号批复虽然与本案存在一定关联，但是豫政土〔2015〕39号批复与豫政复决〔2017〕1152号行政复议决定为河南省人民政府作出的两个不同的行政行为，法律关系不同，不能在同一个案件中一并审查。因此，韩玲花在本案中请求确认河南省人民政府作出豫政土〔2015〕39号批复的行为违法并予以撤销，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韩玲花提起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已经超过法定的行政复议申请期限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七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对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权利、义务可能产生不利影响的，应当告知其申请行政复议的权利、行政复议机关和行政复议申请期限”。在涉及土地征收的行政复议案件中，行政机关作在征收土地决定作出后，没有告知被征地农民申请行政复议的权利、行政复议机关和行政复议申请期限的，行政复议期限参照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最长不超过2年的期限。本案中，河南省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许昌县人民政府制作的《征收土地及补偿安置方案公告》于2015年3月3日在大徐社区居民委员会进行张贴，该公告载明了豫政土〔2015〕39号土地批复的主要内容，但并未告知被征地农民申请行政复议的权利、行政复议机关和行政复议申请期限。韩玲花作为大徐居委会村民从公告张贴之日起应当知道上述批复，其申请行政复议的期限应当自公告之日起最长不超过2年。故韩玲花于2017年3月29日向河南省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已经超过法定的行政复议申请期限。河南省人民政府作出豫政复决〔2017〕1152号行政复议决定，驳回韩玲花的行政复议申请符合法律规定。韩玲花主张证人徐某1、徐某2、臧某、邱某与河南省人民政府存在利害关系，以上四人的证言不能采信，但未能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韩玲花的该项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赵师超、化献伟作为履行张贴公告职责的国土资源部门工作人员，其证人证言与张贴照片及照片所显示内容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公告张贴的事实存在，韩玲花认为河南省人民政府未提交赵师超、化献伟在现场的照片及视频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公告张贴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河南省人民政府所提交的证据是在行政复议期间向许昌市相关部门调取的证据，该证据行政形成于市、县人民政府组织实施征收土地的过程中，其目的在于证明河南省人民政府作出的豫政复决〔2017〕1152号行政复议决定的合法性，而不是证明豫政土〔2015〕39号批复的合法性，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规定。韩玲花认为河南省人民政府在行政复议程序中搜集证据违法的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韩玲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韩玲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邹 波审 判 员  张同仁代理审判员  李智刚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杜佳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