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25刑初88号公诉机关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男，1979年7月29日生，哈尼族，高中文化，农民，云南省红河县人，住红河县。系本案被害人及被害人吴某4六之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常某1，女，1952年5月17日生，哈尼族，文盲，农民，云南省红河县人，住红河县。系本案被害人吴某4六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2，女，1977年12月28日生，哈尼族，大学文化，教师，云南省红河县人，住蒙自市。系本案被害人吴某4六之长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3，女，1983年6月6日生，哈尼族，大专文化，职员，云南省红河县人，住昆明市五华区。系本案被害人吴某4六之次女。诉讼代理人李章华，云南天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旧生，男，1997年2月12日生，哈尼族，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红河县人，住红河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8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红河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永生，云南红河谷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红检公诉刑诉（2017）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旧生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6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思夷、代理检察员杨士霆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吴某2、吴某3及其诉讼代理人李章华，被告人吴旧生及其辩护人刘永生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涉及附带民事诉讼，经报请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依法延长本案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旧生家与被害人吴某10家因宅基地问题长期存在纠纷。2016年8月20日上午9时许，吴某10及其儿子吴某1动手拆除被告人吴旧生家砌在两家纠纷边界处的石墙，并将拆下的石头丢到吴旧生家的粪塘内。被告人吴旧生出来劝阻时被吴某1持一根木棒打到右腿，被告人吴旧生遂返回家中拿了一把尖刀，脱下其随身穿着的衣服将刀裹住，持刀来到吴某10家门前质问吴某1。后双方发生打斗，此过程中，被告人吴旧生持刀朝吴某1的右侧大腿捅了一刀，朝仍在继续拆石墙的吴某10的腹部捅了一刀，后被吴某10家的人打翻在地，双方因此在此发生互殴，并致多人不同程度受伤。吴某10经送医抢救无效后于同月23日死亡。经红河县公安局法医鉴定：被害人吴某10系锐器刺伤腹部致肝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吴某1的伤势为轻微伤。2016年8月23日凌晨1时10分许，公安人员在红河县吴旧生姐姐吴某9的家中将被告人吴旧生传唤到案接受调查。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吴旧生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旧生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常某1、吴某2、吴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吴旧生赔偿因被害人吴某10死亡所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59861.42元，赔偿因被害人吴某1受伤所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5871.15元。诉讼代理人李章华就刑事部分提出以下代理意见：被告人吴旧生主观上明知用刀捅人会致人死亡，但任然以积极的主观态度用刀行凶，其行为应当认定为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吴旧生到案后在第五次讯问时才完全供述犯罪行为，没有坦白表现；被告人吴旧生没有悔罪表现。就附带民事部分提出以下代理意见：被告人吴旧生应当赔偿其犯罪行为给个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被告人吴旧生的家属原来支付的“叫魂费”6000元应按照当地民族风俗处理，不包括在诉状要求赔偿的经济损失中。被告人吴旧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意见并当庭认罪。辩护人刘永生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吴旧生在案发后已及时报警，已有将自己置于公安机关控制下的主观意愿，其未被控制系因公安民警的疏忽所致，结合吴旧生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应当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可以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害人对于案件的发生及矛盾的激化负有重大责任，可以对吴旧生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旧生家属在案发后，赔偿了被害人家属人民币6000元，部分弥补了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可以酌情对吴旧生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吴旧生家与被害人吴某10家因宅基地问题长期存在纠纷。2016年8月20日上午9时许，吴某10及其儿子吴某1动手拆除被告人吴旧生家砌在两家纠纷边界处的石墙，并将拆下的石头丢到吴旧生家的粪塘内。被告人吴旧生出来劝阻时被吴某1持一根木棒打到右腿，被告人吴旧生遂返回家中拿了一把尖刀，脱下其随身穿着的衣服将刀裹住，持刀来到吴某10家门前质问吴某1。后双方发生打斗，在此过程中，被告人吴旧生持刀朝吴某1的右侧大腿捅了一刀，朝仍在继续拆石墙的吴某10的腹部捅了一刀，后被吴某10家的人打翻在地。双方因此在此发生互殴，并致多人不同程度受伤。吴某10经送医抢救无效后于同月23日死亡。经红河县公安局法医鉴定：被害人吴某10系锐器刺伤腹部致肝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吴某1的伤情为轻微伤。2016年8月23日凌晨1时10分许，公安人员在红河县吴旧生姐姐吴某9的家中将被告人吴旧生传唤到案接受调查。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8月20日9时46分，红河县公安局宝华派出所接到110指令称：群众吴某5报案称宝华镇嘎他村委会发生打架事件，有人受伤，请你们出警处置。派出所民警在接警后到达现场时，打架行为已停止。经了解，吴某1、吴某10被捅伤后已被送往红河县人民医院治疗其他还有多人不同程度受伤。同月23日凌晨1时10分许，被告人吴旧生在红河县其姐姐吴某9家中被公安民警抓获。公安机关于同日对吴某10被伤害案立案侦查。2.现产勘验检查笔录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中心现场位于红河县家大门口外。吴某10家为在建房，两层砖混结构呈正方形，大门位于房子东侧南端，大门尚未建完。大门内侧地面散落有多段木棒，木棒断痕新鲜，木棒周围地面见有零星石块。距吴旧生家堆砌的石脚地38cm，距石脚南边沿42cm处见有一石块，石块上经勘验见沾附有一根头发（原物提取）。吴某10家大门正对以东为吴某5家堆砌的石脚，石脚紧邻吴某10家东墙外侧向南延伸至吴某10家大门中段后向东折转延伸，石脚内为猪圈。石脚上距地58cm、距石脚南边沿22cm处见有滴落状暗红色斑迹（擦拭提取）；距地30cm、距石脚南边沿20cm处见有滴落状暗红色斑迹（擦拭提取）。出吴某10家大门向东为—条土质路面，东端通往下方公路。土路南侧为落差280cm的石砌挡墙，石砌挡墙以南为吴旧生家牛粪堆，牛粪堆以西紧邻吴旧生家东墙外侧。牛粪堆内，距吴旧生家东墙外侧87cm，距挡墙32cm处牛粪表面见有一把黄色木柄尖刀（原物提取），尖刀刀身部分陷落于牛粪内,提取后见刀长29cm，刀身最宽处为3cm，刀身见有大量零星散在暗红色斑迹并沾附有牛粪。牛粪堆以南的墙面上距地42cm距吴旧生家东北角120cm处墙面上见有暗红色斑迹（擦拭提取）；牛粪堆以南的墙面上距地39cm，距吴旧生家东北角100cm处墙面上见有暗红色斑迹（擦拭提取）。牛粪堆以西地面架有—道栅栏，跨过栅栏后通往吴某5家天井，天井南墙中段地面立有柴堆，柴堆下方与地面间隙处见有—只橇杆（原物提取）。橇杆为多边形柱状体，撬杆棍身见有暗红色斑迹（擦拭提取）。吴某5家堂屋门外西侧地面放置的蛇皮袋上见有—条沾附有泥渍的蓝色牛仔裤，牛仔裤右侧裤缝线见有暗红色斑迹（原物提取），牛仔裤下方见有一件蓝黑色相间的t恤（原物提取）。吴某5家堂屋门外飘檐东侧地面见有一件外衣，外衣沾附有泥渍，外衣左侧手袖中段、左侧拉链内侧、衣领内侧见有暗红色斑迹，后背部中段见有贯穿破口（原物提取）。被告人吴旧生辨认的作案现场与该现场一致，并辨认出公安机关从该现场提取的一把黄色木柄尖刀就是其作案时捅伤被害人吴某10、吴某1所使用的刀具。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毒物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经尸体检验，被害人吴某10的上腹部剑突下偏右有一长2.4厘米的深达腹腔的缝合创口，该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一侧钝一侧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分析致伤工具为锐器。经解剖检验，被害人吴某10右侧膈肌有一长3.2厘米的缝合创口，肝脏右叶有一长1.6厘米、深2.7厘米的缝合创口。被害人吴某10的肝脏、胃壁中均未检出毒鼠强、巴比妥、苯巴比妥、司某比妥、戊巴比妥、异戊巴比妥、氯丙嗪、异丙嗪、氯氮平、地西洋、艾司唑仑、阿普唑仑、三唑仑、氯氰菊酯、高效氯氟氰菊酯、甲氰菊酯、氰戊菊酯、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灭多威等成分。综合分析被害人吴某10系锐器刺伤腹部致肝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2016年8月23日，吴某1将被害人吴某10送医时所穿的粘附有暗红色斑迹的外衣、汗衫、衬衣、棉裤提交至红河县公安局。5.人身安全检查笔录，证实2016年8月23日，公安民警在红河县公安局宝华派出所依法对被告人吴旧生及吴某5、李某2作了人身安全检查，并依法提取了吴旧生的双手指甲，以及三人的双手擦拭物、血样。经检查，被告人吴旧生左侧脖子处有一道明显伤痕，其胸部上也留有一些明显的类似斑点状伤痕；李某2的身上右手臂外侧、左手臂外侧、左侧背部和左大腿中段留有明显的淤青，右手小指的指尖处有一伤口；吴某5的后脑勺部位有一道明显的伤口，左手臂上有一处明显的伤痕。6.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吴某1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常某1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吴某5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李某2的损伤达不到轻微伤。7.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经DNA鉴定，从吴某5家堂屋门外西侧提取的蓝色牛仔裤（右侧裤缝线见有暗红色斑迹）；吴某10送医时所穿的沾附有暗红色斑迹的深蓝色外衣、深蓝色汗衫、深绿色衬衣、浅蓝色棉裤；吴某10右手指甲均扩增出DNA产物,其基因分型与吴某10的基因分型一致。吴旧生的双手擦拭物、双手指甲均扩增出DNA产物，其基因分型与吴旧生的基因分型一致。从吴某5家堂屋门外东侧提取的黄色外衣以及蓝黑色相间T恤；吴某5双手擦拭物均扩增出DNA产物，其基因分型与吴某5的基因分型一致。从现场提取的黄色木柄尖刀、撬杆上提取的暗红色斑迹；从现场石脚、挡墙上提取的暗红色斑迹均未检出人血,与吴某10、李某2双手擦拭物，吴某10左手指甲，地面石块上的毛发均未扩增出DNA产物。8.人民调解协议书、人民调解中止协议书及住宅测绘图，证实2016年3月16日，吴某1与吴某5在红河县人民调解委员会的调解下，就土地纠纷达成以下调解协议：（1）吴某1在双方协商后认可的地基上建盖房子；（2）今后若吴某5取得土地建房使用证在自留地上建盖房屋时，外墙可以靠墙不共墙紧贴吴某1家房屋外墙建盖，双方屋顶不留滴水线；（3）吴某1家大门最窄1.5米，吴某5家留出3米的道路便于吴某1家通行，公共道路4.1米；（4）双方2016年3月16日签订的人民调解中止协议失效。9.被害人吴某1（系被害人吴某10的儿子）的陈述，证实案发前他家因为建盖新房，与吴旧生家产生了土地纠纷。当时宝华司法所和土管所最后调解的结果是：以前他家老房子的耳房超出了正房的30公分，而现在正在重建新房子时，他们想把正房与耳房对齐就往外移了30公分，以后如果是吴旧生家要在那里建房的话，墙对墙靠在一起，中间不留水沟，当时工作人员调解后，他们双方都达成协议，并签字按好手印的。2016年8月18日，他看到吴旧生家一家三口将其粪塘里的石头背到他家大门口那里砌了一堵石头墙，那堵石墙紧靠在他家新建房的石脚处，刚好挡在他家门口，他家的材料不好拉进去进行施工。而且那块地是有纠纷的，之前调解达成的墙靠墙是在正房处，没有来到他家大门前面，他认为吴旧生家不应该砌那堵石墙。同月20日上午9时左右，他开始在他家门口将吴旧生家砌好的石头丢到吴旧生家粪塘里面时，吴旧生就冲到他家门前的坡道上用手指着他说：“不要丢我家石头。”他就说：“我就是要丢，我全部都要丢下去。”接着吴旧生就冲到他家门堆石头处，他就跑进去他家里拿了一根长约70公分，直径约为4公分的干柴棒出来。吴旧生在砌好的石头边招手示意叫他过去，他就冲过去用干柴棒朝吴旧生的身上打了一下，那根干柴棒打在吴旧生身上时就打断了。之后吴旧生就跑回其家中去了，嘴上还叫着其要回去拿武器去。过了一分钟左右，吴旧生第二次跑到他家门前的坡道上时，他正在他家大门口的楼梯处。他看到吴旧生冲上来，就跑下去想继续丢石头。然后吴旧生就用衣服包裹着什么东西捅着他的右大腿一下，后来才感觉到是用尖刀捅着的。他被吴旧生捅着后还想捡起刚才他打吴旧生的那根干柴棒，他退后了几步想站立站不起来就没有再打了。吴旧生捅伤他后也朝大门外的方向退了几步。之后他看到吴旧生的父亲吴某5也跑到他家门口的坡道上，来到他父亲吴某10正在丢石头的地方，同时吴旧生也退到吴某10身边。这时他看见吴某10也突然弯下腰，他就想着吴某10也被刀捅着了，但不知道是谁捅的。他向家里面大喊：“快点下来，他家拿着刀，我被刀捅着了。”他喊了之后，吴某6、吴某8、常某2、乐某的师傅等人就跑了下来，乐某的师傅跑下来后就把他抱到他家客厅里。他被抱进客厅时就看到吴某10已经被抱到客厅里了。他进家时看到外面有很多人与吴旧生家的人扭打在一起，还有人在抢刀，具体怎么打、怎么抢他没有注意。乐某的师傅找了一条线把他的大腿进行包扎后就把他背去嘎他卫生所了。10.证人常某2（系被害人吴某10的小舅子）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20日上午9点多，他在嘎他村他姐夫吴某10家盖房子。当时他在二楼上拆除用于打顶的撑杆，吴某10、吴某1父子二人在家门口拆石墙。拆除石墙是吴某10和吴某1的主意，这堵石墙是吴某10家和吴某5家因地基纠纷，吴某5家砌起来的两家地基界线，吴某10觉得这堵石墙占进来其家路边太多，所以就去拆石墙。在干活的过程中他听见楼下吵起来，就紧接着下楼去看，看到吴某1手持一根木棒站在大门前，吴旧生则站在吴某1的正前方，吴某5站在那堵石墙旁边。当时他下楼后是在吴某1的背后，吴某1看见他下来后对他说：“阿舅，他们有刀。”他一听说有刀就赶紧退回到大门口，吴某1也一瘸一拐的走过来大门台阶处站着，看着像是大腿受了伤。他看着事情有点不对劲，赶紧跑上去二楼，从二楼小门出去找村组长。发现人村组长家没人，他又原路返回来吴某10家大门口，看见吴某1依然站在大门口台阶上，而石墙那边吴某10、常某1、李某2、吴旧生、吴某6等人乱成一团，看上去是在抢一把刀，因为当时他看见的是有一只手高高举着，这只手上露出一截长约五厘米的刀尖，其他人的手都朝着举起的这只手抓。当时那几个人扭成一团在抢那把刀，接着吴旧生就睡倒在地上。之当时他只是匆匆看了一眼就跑出去打电话给村委会主任，吴旧生是怎么倒地的他没注意看。在打架过程中，他看见吴某10用手捂着腹部，手上还粘有血迹。11.证人常某1（系被害人吴某10妻子）的证言，证实吴某10的父亲与吴某5的父亲是亲兄弟。她家和吴某5家存在宅基地纠纷，吴某5家在她家门前砌了石脚。因为石脚挡住了他家大门，案发当天早上吴某10和吴某1就去扔石脚上的石头，吴旧生家的人见状后就和她家的人打起架来。当天她听见大门口处有吵闹的声音后，就直接下去一楼大门口处看情况。她去到大门口时看到她丈夫吴某10捂着肚子弯着腰半蹲着，她儿子吴某1在吴某10旁边半蹲着，右脚上有好多血。她问吴某1是不是被刀伤着，吴某1说是被刀伤着的。她就扑过去用手推开吴旧生,没有把吴旧生推倒，这时她发现吴旧生右手拿着一把尖刀。她推开吴旧生后就发现她头上受伤了，怎么受伤的她不清楚，后面的情况她记不清楚了。当天除了吴旧生拿着一把刀外，她没有看见其他人拿着刀。12.证人李某1（系被害人吴某10亲家）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早上他在吴某10家吃完早点后，就在吴某10家旁边的李波三家门口抽了会儿烟。在抽烟过程中他听在吴某10家二楼盖房子的人说吴某10家大门口有人打架，就赶紧跑下去看。他来到吴某10家大门口就看见吴某10躺在大门前面的地上，吴某1正在大门前抢吴旧生手里拿的一把尖刀。刀被吴旧生拿在手里用衣服包着，他看见刀尖露出来时才认得是一把刀。他拿一根长约1.5米的空心炮钢打了吴旧生的肩膀一下后，就去帮吴某1抢刀。在帮吴某1一起跟吴旧生抢刀的过程中，吴某1跟他说：“爸爸，我被夺着一刀了。”虽然他没有看见吴某1是什么时候被刀夺着，但是他知道吴某1应该是在抢刀之前被吴旧生用刀夺着。他记不得李某2有没有参与进来抢刀，吴某5倒是在旁边站着，并没有参与进来。在他和吴某1抢吴旧生手上的尖刀时，吴旧生没有反抗或者用尖刀来刺他们。之后他就把吴某10抱回家进行救治，看见吴某10腹部有一处刀口，接着吴某1也被人扶回家中，吴某1的右大腿根部有一处刀口。他们将吴某10、吴某1送到嘎他村卫生室进行简单包扎后就送往红河县人民医院救治了。当天在整个过程中他没有拿过生锈的菜刀，也没有用菜刀砍过吴某5的手。13.证人吴某6（系被害人吴某10侄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早上9时40分许，他在吴某1家二楼处听见楼下“啊”的一声，还有“噼里啪啦”的声音，他就下楼去一楼看情况。下完楼梯时他看见吴某10弯着腰，两只手拉起衣服在大门里面，吴某1双手按着右边大腿站在距离吴某10约一米的地方。他去到吴某10前面时看见吴某10肚子中间流着血，还有一道长二三厘米的伤口。当时大门口还在吵着，吴旧生手里拿着一把尖刀，李某1和吴某7抓着吴旧生的手，三人扭在一起。吴旧生的父亲过去帮吴旧生，他就从旁边捡起一根木棒过去，用木棒打了吴旧生父亲的背两下。吴旧生的父亲拉住他拿的木棒，两人抢在一起后都滑倒在地。这时他看见常某1和吴旧生的母亲扭打在一起，李某1和吴某7还在跟吴旧生扭打在一起抢着刀。接着他就在吴某10旁边打了120电话，过了二三分钟后，吴旧生家人被拉开了，大门口也没有吵了，他们就将吴某10和吴某1送去卫生室包扎后送去医院救治了。14.证人吴某7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他是去帮吴某10家盖房子。案发时他正在吴某10家二楼拆撑杆，听见吵闹声后下楼看见吴某5站在吴某10家门口。他把吴某5推出门外三四米后，看见吴某10腹部受伤，吴某1腿部受伤。15.证人吴某8（系被害人吴某10妻子的妹夫）的证言，证实事发当天他在他姐夫吴某10家帮忙盖房子，事发后他在吴某10家大门口的石脚旁看到吴某10的腹部受伤，具体怎么受伤的他不清楚。他准备去拉吴某10时，有根东西打在他左耳后面，他回头看见李某2双手拿着一根长约一米、粗约二厘米的铁质炮杆站在他左后方。16.证人普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20日早上9点多钟时，他在吴某1家二楼的一个房间里拆撑杆，拆了五六颗撑杆时听见吴某1家大门前面有吵闹的声音，他就下去一楼处看情况。我去到大门前时见到吴某1、吴某1的父亲和老丈人等十多个人，当时吴某1按着其右边的大腿处，裤子上有好多血，吴某1的爸爸在吴某1旁边，衣服胸部也有血迹。吴某1跟他说:“娘江师傅（哈尼语指西部师傅），我的脚不会动了。”他在旁边找个水泥袋，撕碎后栓在吴某1伤口下面的大腿上。过了两三分钟后，他就把吴某1背去嘎他卫生院，吴某1的父亲也被其他人背到卫生院，两人作了包扎后就被一辆面包车拉出去了。17.证人常某3的证言，证实她是红河县宝华镇嘎他村委会卫生室的医生。2016年8月20日上午9点多，吴某1和吴某10因为受伤被人送到卫生室。她看到吴某10的伤口位于腹部右侧，吴某1的伤口位于右髂部（腹股沟）。由于二人的伤情比较严重，她用绷带帮二人包扎了伤口后，二人就被一辆面包车送走了。之后她又帮常某1右额头的一处约2厘米的伤口缝了一针，帮吴某8左耳部一个鼓起来的包消毒后涂了红药水。18.证人吴某5（系被告人吴旧生的父亲）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20日早上九点多，他和妻子李某2、儿子吴旧生在他家堂屋吃饭的时候，听见家门口外面有“嗵嗵”的石头丢在泥巴地上的声音，接着吴旧生就出去外面查看。大概过了抽了一支烟左右的时间，吴旧生从外面回到堂屋里翻东西，边翻边说：“他妈的，我被人用炮杠打着了。”他没有看见吴旧生在翻什么东西。大概过了四五个呼吸的时间，吴旧生就又出去堂屋外面，李某2吃了两口饭也跟着出去外面。大概过了半支烟的时间他听见李某2“哎哟”叫的声音后他才出去堂屋外面，看见吴旧生躺在地上，手里抱着头在“啊哟”的哼叫；李某1左手拿着炮杠、右手里拿着生锈的菜刀，站在距离吴旧生二三步路的地方；吴某10和吴某1被其他人背着;在距离吴某10家门口五六步路的地方，李某2被常某1拉倒在地上。当时他以为是李某1用炮杠把吴旧生打翻在地上，他就过去跟李某1抢炮杠。在抢炮杠的过程中，李某1用生锈的菜刀砍着他的左手。他把炮杠从李某1手里抢来丢在粪堆里后，就去把吴旧生扶起来回家，吴某1和吴某10被其他人背着下去嘎他卫生室方向。他们到家后吴旧生就打110报案了。当天他从堂屋出去外面后就听见站在旁边的人说:“你的儿子用尖刀捅着吴某1和吴某10。”但他没有看清吴旧生躺在地上的时候手里是否拿着尖刀。直到事后他扶着吴旧生回家后发现原先插在墙上的一把尖刀不见了，他才知道是吴旧生用尖刀捅着吴某10和吴某1。那把尖刀是平时是用来杀鸡的刀，刀身全长约二十公分。吴某10是他堂哥，他家和吴某10家存在宅基地纠纷。以前乡政府的工作人员和村委会的干部来调解过，当时乡政府的工作人员也用尺子测量后画着图纸。他家和吴某10家达成协议后，他家就按照协议图纸砌了石脚。案发当天吴某10家正在建盖的二楼挑头出来的部分侵占了他家的宅基地，致使以后他家在砌好的石脚基础上盖房子时会与吴某10家二楼的挑头部分冲突。19.证人李某2（系被告人吴旧生的母亲）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上午事情发生的经过与吴某5证实的基本一致。还证实案发当天她家和吴某1家发生冲突的过程中，她曾被吴某1家一方的人打倒在地，她的肩膀被吴某8用钢筋打出淤血。她在倒地的时候，看到吴旧生和吴某1家的几个人在一起抢一个带点黄色的东西。她没看清楚是什么东西，只看到是个长约5厘米、直径约2厘米的黄色圆柱木柄。之后常某1站在吴旧生前面，面对面的抓住吴旧生的头发，其他还有几个人拉吴旧生的头发。最后吴旧生被拽倒在吴某1家门口，离她两三步路的距离。吴某5把吴旧生扶起来后就没有继续打了。事情结束后她问过吴旧生是否拿着刀，吴旧生说其知道吴某1家的人拿着炮杠等东西，怕打不过，所以第二次出去的时候其拿了一把尖刀出去。20.证人胡某（系宝华镇嘎他村委会调解委员会委员）的证言，证实嘎他村委会的主任曾让他去调解过吴某10家和吴某1家的土地纠纷。纠纷的内容主要是吴某10家要盖房子，但是没有按以前老房子的石脚来盖，而是要往外面移一点，但是吴某5家不同意，所以就闹矛盾。当时调解时他让吴某10家按原来的石脚来建房，但没有调解成功。之后他就让两家去找司法所和土管所调解。21.证人杨某（系宝华镇土管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吴某1家老房子的正房和耳房不在一条水平线上，耳房是斜着往外挑出来的。吴某1家建新房时就把正房地基线和耳房地基线拉平，把原本靠吴旧生家宅基地的过道占了八十公分左右。吴旧生家将纠纷反映到镇上后，镇司法所的何某以及嘎他村委会的主任、副主任等人就一起去帮两家调解纠纷，但是没有调解成功。之后镇长就打电话给他，他就翻出老的宅基地图纸拿过去调解，很明显是吴某1家强占土地。他到了嘎他村委会后，吴某1和吴旧生的家人都在村委会，他做了双方的思想工作后，双方当时达成了一个协议。协议的大致内容是：“吴某1家占用靠地部分紧靠吴旧生家一侧的房子整体只能垂直建盖，不得挑头出来；吴旧生家建房时可以靠吴某1家的墙体建盖房子。”协议签字后双方当事人各留一份，司法所留一份。后面具体时间不记得了，吴某1家又违约挑出将近一米的头来，他们又过去让吴某1家把违约建设的挑头部分拆掉，不然会激化矛盾，但是吴某1家不听、不拆。之后司法所的何某就建议吴旧生家通过法律途径解决，但是吴旧生家后来也一直没有表态。过了一段时间后就听说两家打架的事。22.证人何某（系宝华镇司法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16日，他曾帮吴某1家和吴某5家调解过土地纠纷。纠纷主要是因为吴某1家新建房屋的正房向外移了三十公分，吴某5家担心以后建房时地基小了三十公分而引发的。当天经过镇土管所的杨某调解后，两家达成了一份调解协议，他帮忙写了调解协议书，协议书在司法所有存档。到了5月22日，吴某1家和吴某5家再次因为吴某1家的大门建大了一事发生争吵。之前双方协议书上写的是大门最窄处1.5米，没有说最宽多少。吴某1家在建房时就把大门上面的飘沿伸出来好多，所以如果吴某5家以后建房想要和吴某1家墙靠墙就必须要往后退，所以吴某5家就不同意了。他去了之后就让两家去法院起诉，不要吵了。之后吴某5家还来找过他一次，问他官司要怎么打，他还给吴某5家介绍了律师。后来的事情他就不清楚了。23.证人王某1（系红河州第一人民医院普外科医生）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20日下午5时左右，吴某10到红河州第一人民医院入院治疗并做了肝破裂缝合手术。同月22日22时左右，由于吴某10病情恶化，其家属办理了出院手续后将吴某10拉回红河。24.被告人吴旧生的供述，证实2016年8月20日早上9点左右，他和父母在家里吃放时听见房子背后“嘭嘭”的声音。他母亲出去漂檐处听了一会儿就说后面那家又闹了，他们家砌好的石头被砸下来了。随后他就跑出去大门口看，看见吴某1用手扳他家的石脚，并把石头砸到他家的粪塘里。他上去的时候还看见吴某1的老丈人李某1提着一个炮杆，吴某1的姨爹吴某8、表弟吴某6拿着木棒，还有虾昆村的一名男子、吴某7、切砖的乐育师傅以及吴某1的父母亲在大门里面房子处。他上去后跟吴某1说他家的石脚是按照当时两家签订的调解协议书上整的，吴某1家不能拆。说了半分钟后吴某1突然过来他旁边用一根木棍打着他的右大腿一下，他看见吴某1家人多就跑回家叫他父母，边跑边喊：“后面这家人（吴某1家）要打我们了。”他回到家后在客厅靠厨房的墙上拿了一把平时用于杀鸡的尖刀，用他脱下来的黄色外衣包住刀就往外面跑。当他跑到他家砌在吴某1家门前石脚处时，吴某1就从其家进大门的楼梯那里跑下来，他当时面对吴某1直接用双手握刀捅向吴某1的右大腿处。捅着吴某1的右大腿后他就往后退了几步，退到了他家砌好的石墙外面，吴某1在旁边喊：“这个人带着刀”。然后吴某1的父母就从家里冲出来，吴某1的父亲吴某10冲到他家砌好的石墙处时嘴里面还说着：“这堵墙挡我家的路，路不够宽，我要搬掉这些石头。”边说边搬石头。他什么也没有说就双手紧握住刀直接捅向吴某10的腹部一刀，具体的哪个部位他记不得。他捅着吴某10后，吴某10还来和他抢刀，吴某1、常某1也过来抢，在抢刀的过程中他是立起刀刃保护刀，就没有捅着人了。抢到后面就有人用东西打着他的头部、脖子、肩膀，他就被打倒在地上晕过去了，他倒地的时候还听见吴某1喊着：“打倒了、打倒了”。他父亲把他叫醒后把我拉起来坐在石脚旁边，当时他看见他母亲在吴某1家大门口处被常某1、吴某6、吴某8、李某1等几个人打。吴某1在其家里面离门口两米左右处包扎大腿上的伤口。后来他父亲吴某5就把他扶回去家里，回家后他就那手机拨打110报警了。他从家里面拿出来的那把尖刀长约30公分、最宽处约3公分，刀柄是用圆形木棍做的，外面是黄色的，粗约3公分，刀刃面上是滑滑的，什么也没有。他被打倒在地晕过去之后就不知道那把刀是谁抢过去了。公安民警来到后在他家牛粪塘里发现了那把刀，那把刀后来被公安民警拿回去了。2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吴旧生作案时已年满十八周岁，系成年人。26.收据，证实吴某1于2016年8月26日收到吴某5家支付的“叫魂费”6000元。经庭审质证，被告人吴旧生及辩护人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旧生无视国家法律，不能正确处理亲属邻里间的纠纷，在纠纷过程中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造成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旧生归案后，在庭审前及庭审中均能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坦白认罪，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害人吴某1在纠纷发生后先用木棒击打被告人吴旧生，对激化矛盾引发本案负有一定的责任，可对被告人吴旧生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旧生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吴旧生是否属于自首或坦白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旧生虽在案发后打电话报警，但其报警时并未表明其犯罪行为实施者的身份，而且在被公安民警传唤到案后，并未及时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其在前几次接受讯问时均隐瞒了持刀捅刺被害人吴某10这一主要犯罪事实，因此不能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吴旧生在庭审前及庭审中均能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并当庭认罪，应当认定其具有坦白情节。辩护人及诉讼代理人的相关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被告人吴旧生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对于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要求被告人吴旧生赔偿因被害人吴某10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59861.42元，赔偿因被害人吴某1受伤所造成的经济损失5871.15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诉讼代理人关于被告人吴旧生家属支付的6000元“叫魂费”应按照当地民族风俗处理，不包括在上述要求赔偿的经济损失中的代理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旧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由被告人吴旧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常某1、吴某2、吴某3因被害人吴某10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9861.42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三、由被告人吴旧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因伤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871.15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四、扣押的作案工具尖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李有成审判员  邓 杰审判员  谢云生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肖 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