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322民初6453号 原告：陈梅连，女，1982年5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仙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枫荣，福建冠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代理。 被告：杨志华，男，1978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仙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志良，福建方与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代理。 原告陈梅连与被告杨志华因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11日立案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梅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枫荣、被告杨志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志良到庭参加诉讼。双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但无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梅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杨志华立即向其返还不当得利款6万元并支付其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杨志华负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其丈夫杨爱群因被公关机关刑拘，杨志华以营救需费用为由，骗取其15万元。其丈夫无罪被释放后，杨志华于2014年8月30、31日转帐退还其9万元，尚余6万元拒不退还。杨志华以虚假陈述骗取其款项，对其造成损失，已构成不当得利，故诉请法院支持其的诉求。 杨志华辩称：一、陈梅连有关不当得利的诉求不能成立。不当得利的最本质特征是无法律上的原因而取得利益，陈梅连认为答辩人无法律上的原因取得利益，又认为该款项是借贷关系、诈骗所得而有法律上的原因，明显存在自相予盾。体现在：1.陈梅连于2015年6月10日以讼争6万元款项属民间借贷为由向贵院起诉要求答辩人偿还借款，自知理亏，在未有任何诉讼结果的情况下，于2015年10月15日向贵院自愿申请撤诉；2.2014年9月18日、2015年12月1日陈梅连更是两次以讼争6万元款项系被诈骗为由向公安机关报案，且多次向公安机关申诉，要求追究答辩人的刑事责任，公安机关受理查办均未果；3.在另案答辩人诉陈梅连民间借贷案一审庭审期间，法官为了查清案件事实，要求答辩人和陈梅连必须出庭接受质询，并明确告知双方若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但陈梅连拒不出庭，个中原因不言而喻；4.现在陈梅连又以营救费用、不当得利起诉答辩人，更是难以自圆其说，完全是滥用不当得利的规定以达到不法目的。二、答辩人两次共收到陈梅连的汇款15万元，该款确是陈梅连偿还借款的款项，即使该事实在另案民间借贷纠纷中未被二审法院支持，也完全可以视为陈梅连对答辩人的赠与而具有法律上的原因，不构成不当得利。理由：1.陈梅连控告答辩人诈骗其钱款没有事实依据；2.陈梅连雰与答辩人是老乡、邻居、好朋友，双方之间知根知底，答辩人作为一个普通的老实生意人，有何能耐营救涉嫌刑事犯罪的陈梅连丈夫？陈梅连又凭什么相信答辩人可以用钱将犯罪摆平？因此陈梅连有关该15万元款项是其支付给答辩人用于营救其丈夫的费用的说法不能成立；3.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陈梅连，不可能无缘无故基于错误的认识两次将共15万元的巨款汇给同村且关系较好的答辩人。尽管陈梅连向公安机关报案，但事实胜于雄辩，陈梅连花样百出的理由无法改变其仍欠答辩人9万元款项的事实。三、若根据陈梅连的诉称理由，本案明显涉嫌构成诈骗罪，贵院也应依法裁定驳回陈梅连的起诉，且没必要现移送公安机关查办。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返还不当得利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当事人一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当得利事实及对方当事人之日起计算”的规定及陈梅连在公安笔录中的自认，本案陈梅连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当得利事实的时间应当是2014年8月29日，而陈梅连于2016年11月11日才以不当得利为由起诉答辩人，明显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且没有发生不当得利诉讼时效中断、中止的事由。因此退一万步说，本案即使构成不当得利，陈梅连的诉讼请求也已超过诉讼时效，贵院也应依法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原告提交的证据3：(2015)仙民初字第6001号民事判决书、（2016）闽03民终831号民事判决书、生效证明书各一份，用于证明生效法律文书已经确认讼争的6万元属于不当得利。被告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讼争的6万元属于不当得利，只能证明民间借贷关系在该案不能成立。因为没有任何法律规定民间借贷关系不成立而构成不当得利，现实生活中经济往来的原因不一而足，该组证据不能证明不当得利。本院认为，由于被告对以上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仅在证明内容上有争议，本院对该部分证据予以采纳，并认定如下事实：1.陈梅连的丈夫杨爱群于2014年7月26日被刑拘，于2014年8月29日取保候审并被释放；2.杨志华主张陈梅连于2014年7月中旬向其借款15万元，缺乏依据，不能成立。陈梅连于2014年8月15日、8月18日向杨志华汇款的15万元不能认定为偿还陈梅连欠杨志华的上述借款；3.杨志华主张陈梅连因丈夫涉嫌犯罪急需用钱向其借款9万元（即杨志华于2014年8月30日、8月31日转帐付给陈梅连的两笔款项）不能成立。 2、被告提供的证据3：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分局惠阳（公）取保字【2014】00222号取保候审决定书复印件一份，用于证明原告丈夫确实涉嫌犯罪需继续侦查而被取保候审，而并非无罪释放；原告丈夫出事确需经济帮忙，原告被其出事后还积极偿还之前的15万元借款行为所感动，再次借给原告9万元的事实。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所要证明的对象。取保候审决定书是2014年作出的，根据两高的规定，即视为无罪；该取保候审决定书恰恰可以证明在原告急需的情况下偿还15万元、在取保候审后反而借款15万元，明显不符常理。本院认为，由于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仅在证明内容上有争议，本院对该部分证据予以采纳，并认定如下事实：原告丈夫杨爱群涉嫌犯罪被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分局提请逮捕，因检察机不批准逮捕，需要继续侦查，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分局于2014年8月29日作出惠阳（公）取保字【2014】00222号取保候审决定书，决定对原告丈夫杨爱群取保候审。 被告提供的证据4：报警回执和询问笔录复印件各一份，用于证明原告于2014年9月18日、2015年12月1日两次以讼争的6万元款项系被诈骗为由向公安机关报案，且多次向公安机关申诉要求追究被告刑事责任，公安机关受理查办至今未果、原告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当得利事实的时间为2014年8月29日及原告自称于2014年9月份到公安机关撤案的事实。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组证据反而可以印证其因权利受损，向有关部门申诉的事实；还可以证实其在2015年12月1日第二次向公安机关报案，构成诉讼时效中断。本院认为，由于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仅在证明内容上有争议，本院对该部分证据予以采纳，并认定如下事实：原告于2014年9月18日、2015年12月1日两次到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分局土湖派出所报案称被杨志华诈骗其6万元（即本案讼争款项6万元）。 被告提供的证据5：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分局土湖派出所对被告作的询问笔录一份，用于证明被告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调查诈骗案的事实。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造成诉讼时效中断。本院认为，由于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部分证据予以采纳，并认定如下事实：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分局土湖派出所于2015年12月25日就原告报案被诈骗之事向被告进行调查，作了询问笔录。 被告提供的证据6：（2015）仙民初字第6001号民事判决书和裁定书各一份，用于证明另案被告诉原告民间借贷案一审审理期间，法官为了查清案件事实，要求原告和被告出庭接受质询，并明确告知双方若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但原告及其代理律师仍无故拒不出庭的事实。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判决是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而不是以当事人及代理人的出庭作依据。该证据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且已被二审法院判决撤消，本案应以二审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作为依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不予认定。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陈梅连与杨志华系同村邻居。杨志华在广东经营惠州惠城区武翼武术培训馆、惠州市惠城区杨哥包子店等生意。2014年7月26日，陈梅连的丈夫杨爱群涉嫌组织卖淫被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分局刑拘。期间陈梅连分别于2014年8月15日、8月18日通过银行转帐给杨志华在中国建设银行的帐户5万元、10万元，共计15万元。2014年8月29日，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分局作出惠阳（公）取保字【2014】00222号取保候审决定书，决定对杨爱群取保候审。2014年8月30日和8月31日，杨志华通过其在中国建设银行的帐户汇款给陈梅连5万元、4万元，合计9万元。2014年9月18日和2015年12月1日，陈梅连先后以被杨志华诈骗6万元（即本案讼争款）为由，向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分局土湖派出所报案处理。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分局土湖派出所于2015年12月25日就原告报案被诈骗之事向被告进行调查，作了询问笔录。2016年11月11日，陈梅连以其丈夫杨爱群被刑拘期间，杨志华以营救需要费用为由骗取其汇款15万元（即上述陈梅连通过银行转帐汇款给杨志华中国建设银行的15万元）、只退还9万元（即上述杨志华通过建设银行帐户汇款给陈梅连的9万元），拒不退还的6万元构成不当得利为由，诉至本院请求处理，引发诉讼。 另查明，2015年6月间，陈梅连对本案的讼争款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主张杨志华因经营生意缺乏资金向其借款15万元（即上述陈梅连转帐给杨志华建设银行帐户两笔汇款计15万元）、经催讨只偿还9万元（即上述杨志华通过建设银行帐户汇款给陈梅连的9万元），要求杨志华偿还尚欠的6万元。同年10月15日，陈梅连自愿申请撤回起诉，本院于2015年10月15日作出（2015）仙民初字第319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予以准许。 再查明，2015年10月27日，杨志华曾以上述其汇款给陈梅连的9万元系陈梅连经营生意缺乏资金向其所借（即上述杨志华通过建设银行帐户汇款给陈梅连的9万元）未偿还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同年12月29日，本院作出（2015）仙民初字第60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陈梅连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给杨志华借款人民币9万元。陈梅连不服该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向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杨志华主张陈梅连于2014年7月中旬向其借款15万元，缺乏依据，不能成立。陈梅连于2014年8月15日、8月18日向杨志华汇款的15万元不能认定为偿还陈梅连欠杨志华的上述借款；杨志华主张陈梅连因丈夫涉嫌犯罪急需用钱向其借款9万元（即杨志华于2014年8月30日、8月31日转帐付给陈梅连的两笔款项）不能成立。2016年7月30日，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闽03民终831号民事判决：一、撤消仙游县人民法院（2015）仙民初字第600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杨志华对陈梅连在原审的诉讼请求。 对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问题，本院予以分析并作认定如下： 一、关于讼争的6万元款项是否属于不当得利？ 陈梅连认为，其丈夫杨爱群被刑拘期间，杨志华以营救需要费用为由骗取其汇款15万元（即上述陈梅连通过银行转帐汇款给杨志华中国建设银行的15万元）、只退还9万元（即上述杨志华通过建设银行帐户汇款给陈梅连的9万元），拒不退还的6万元构成不当得利。 杨志华认为，对于讼争的6万元款项，陈梅连先后以被其诈骗、被其借用经商为由向有关机关报案及起诉，现又以营救费用、不当得利起诉其，显然漏洞百出、相互矛盾、混淆视听。陈梅连通过银行转帐汇款给其的两笔共计15万元的款项，确实是陈梅连偿还其借款的款项，即使该事实不被另案民间借贷纠纷二审法院支持，也完全可以视为陈梅连对其的赠与，而具有法律上原因，不构成不当得利。 本院审查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依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情形。从本案双方提供的证据来看，本院认为讼争的6万元款项属于不当得利的盖然性大，可予认定。理由：一、杨志华收到陈梅连于2014年8月15日、8月18日通过银行转帐汇付的款项15万元，对此双方均无异议。对于收受该15万元的款项的理由和依据，杨志华在另案民间借贷纠纷中曾主张系陈梅连偿还2014年7月中旬向其所借的15万元。杨志华的上述主张，生效的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3民终831号民事判决书已确认不能成立，陈梅连于2014年8月15日、8月18日向杨志华汇款的15万元不能认定为偿还陈梅连欠杨志华的上述借款；二、对于收受陈梅连的上述15万元汇款，杨志华此前主张系陈梅连偿还其欠款，本案中又提出系属于赠予，说法无常，有违诚信，且杨志华又未能对赠与的起因及经过进行合理的说明与解释。杨志华与陈梅连只是普通的邻居关系，非亲非故，在陈梅连丈夫被公安机关刑拘急需用钱时将15万元的巨款赠予，明显违背常理，不符常情。杨志华有关陈梅连的上述15万元汇款属于赠予的主张不能成立；三、对于杨志华汇付给陈梅连的上述9万元款项（即杨志华于2014年8月30日、8月31日转帐付给陈梅连的两笔款项），杨志华主张系陈梅连因丈夫涉嫌犯罪急需用钱向其借用。杨志华的上述主张已经生效的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3民终83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不能成立。（2016）闽03民终831号民事判决书同时确认，陈梅连有关杨志华上述9万元汇款系用于偿还其之前听信杨志华能营救其涉嫌犯罪的丈夫而汇付给杨志华的15万元款项的主张，与陈梅提供了转帐凭证、报警回执、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出所登记表、询问笔录等证据能互相印证，具有较高的可信度。综上，陈梅连对讼争款项的主张及提供的证据，比较帖近客观实际。杨志华收受的讼争款项没有合法依据，属于不当得利。 二、关于陈梅连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 陈梅连认为，对于本案讼争款项，其曾向公安机关报案请求处理，构成时效中断。其现在起诉，未超过时效。 杨志华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返还不当得利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当事人一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当得利事实及对方当事人之日起计算”的规定及陈梅连在公安笔录中的自认，本案陈梅连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当得利事实的时间应当是2014年8月29日，而陈梅连于2016年11月11日才以不当得利为由起诉答辩人，明显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且没有发生不当得利诉讼时效中断、中止的事由。因此退一万步说，本案即使构成不当得利，陈梅连的诉讼请求也已超过诉讼时效。 本院审查认为，对于本案讼争款项，陈梅连曾以被杨志华诈骗为由先后于2014年8月29日和2015年12月1日向公安机关报案处理，期间又以民间借贷为由于2015年6月间向本院提起诉讼后撤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权利人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报案或者控告，请求保护其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从其报案或者控告之日起中断。上述机关决定不立案、撤销案件、不起诉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立案、撤销案件或者不起诉之日起重新计算；刑事案件进入审理阶段，诉讼时效期间从刑事裁判文书生效之日起重新计算”的规定，陈梅连的上述报案行为和诉讼行为构成时效中断。上述时效中断的最后一次时间为2015年12月1日，因此陈梅连于2016年11月1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 三、关于陈梅连对讼争款项以被杨志华诈骗向公安机关报案又以不当得利向本院起诉的程序处理问题。杨志华认为，若依陈梅连的诉称理由，本案明显涉嫌构成诈骗罪，应依法裁定驳回陈梅连的起诉，且没必要现移送公安机关查办。本院审查认为，陈梅连就本案讼争款项向本院提起诉讼前，分别于2014年8月29日和2015年12月1日两次以讼争6万元款项系被杨志华诈骗为由向公安机关报案，多次向公安机关申诉，要求追究杨志华的刑事责任，因此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的情形。根据杨志华答辩中的自述，公安机关受理查办均未果。本案审理期间，为了保证程序处理的正当性，本院于2017年9月29日发函给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分局土湖派出所，要求该所就陈梅连的报案处理情况（是否立案侦查）及时函复本院以便处理，但至今未得到函复。因此，在没有证据证实公安机关就本案讼争款以涉嫌诈骗罪立案侦查的情况下，本院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对本案的讼争款项进行处理是合适的，更能体现民事诉讼的效益性原则。 综上，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本院的上述分析，杨志华获得陈梅连汇付的15万元款项没有合法根据。杨志华现只退回陈梅连9万元，尚有6万元拒不退返，造成陈梅连经济损失，构成不当得利，杨志华应承担足额返还不当得利款6万元及其孳息的民事责任。根据交易习惯，涉讼不当得利款的孳息可以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故陈梅连请求杨志华返还不当得利款6万元及支付以6万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还清上述款项之日止的孳息，证据充分，且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杨志华的辩称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 杨志华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给陈梅连不当得利款6万元及孳息，孳息计算方法：以6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还清上述款项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300元，由杨志华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文良 人民陪审员  林福亮 人民陪审员  蔡珍强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林立伟 附注： 一、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 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 第一百一十一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条件的，另一方有权要求履行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 第131条返还的不当得利，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利用不当得利所取得的其他利益，扣除劳务管理费用后，应当予以收缴。 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