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3刑初99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女，2005年9月14日出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3，女，2009年9月21日出生。郑某1、郑某3之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蒙某，女，1973年6月5日出生。上述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之诉讼代理人王江，北京市东元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女，1937年3月3日出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毕某2，男，1996年11月10日出生。上述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之诉讼代理人毕振和，男，1964年1月17日出生。被告人石宏建，男，1960年12月24日出生。1978年12月因流氓被劳动教养一年，1980年3月因流氓被强制劳动二年，1984年10月因扒窃被劳动教养三年。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1月3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王忠，北京市中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京三分检公诉刑诉[2017]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石宏建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7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郑某3、蒙某、郭某、毕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赵春凤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蒙某及其诉讼代理人王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毕某2及其诉讼代理人毕振和、被告人石宏建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王忠、证人王某1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2016年11月30日14时许，被告人石宏建在北京市朝阳区×其住处内，因赌资纠纷与被害人郑某2（男，殁年54岁）发生争执，后持刀扎刺郑某2颈部及胸腹部多处，经鉴定郑某2因伤及左颈内静脉、右肺中叶、肝脏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同日15时许，被告人石宏建因与被害人毕某1（男，殁年59岁）素有矛盾，遂在杀害郑某2后前往毕某1经营的棋牌室，在北京市朝阳区×前遇到毕某1，遂持刀扎刺毕某1颈部、腹部多处，经鉴定毕某1因伤及肝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同日20时许，被告人石宏建到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东坝派出所投案。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物证照片、书证、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视听资料、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其他证明材料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石宏建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二人死亡，情节、后果特别严重，社会危害性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郑某3、蒙某的诉讼请求及其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均为：要求被告人石宏建赔偿丧葬费46239元、死亡赔偿金10506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70832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交通费3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1908159元，并提供了出生医学证明、结婚证、火化证明、户籍证明及丧葬费票据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毕某2的诉讼请求及其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均为：要求被告人石宏建赔偿丧葬费46239元、误工费10000元、交通费5000元、医疗费5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66239元，并提供了户籍证明、火化证明、亲属关系证明及丧葬费、医疗费票据等。在法庭审理中，石宏建及其辩护人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对于量刑，辩护人认为：石宏建具有自首情节，并将作案工具交给公安机关，为公安机关固定证据侦破案件，进行鉴定等工作节省了大量的时间精力，说明其真诚认罪、悔罪；本案为邻里、亲朋之间因民间矛盾偶然引发的激情犯罪，非精心谋划的预谋犯罪，也非图财害命等极为恶劣目的犯罪，主观恶性相对较轻；石宏建在第一起案件发生后，曾打电话让妻子王某1拨打120和110，说明石宏建有事后救助的意思表示。综上，建议本院对石宏建不判处死刑立即执行。对于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诉讼请求，石宏建当庭表示无异议，其诉讼代理人认为：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不应赔偿，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其他诉讼请求无异议。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30日14时许，被告人石宏建在北京市朝阳区×其住处内，因赌资纠纷与被害人郑某2（男，殁年54岁）发生争执，后持尖刀连续捅刺郑某2颈部及胸腹部等处数下，郑某2因伤及左颈内静脉、右肺中叶、肝脏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在行凶后，被告人石宏建又起意报复与之素有矛盾的被害人毕某1（男，殁年59岁），遂携带两把尖刀前往毕某1经营的棋牌室，当日15时许，被告人石宏建在北京市朝阳区×见到毕某1后，即持刀上前刺击毕某1颈部、腹部等处数下，毕某1因伤及肝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2016年11月30日20时许，被告人石宏建携带刺扎二被害人所使用的尖刀到公安机关投案。另查明，被告人石宏建的犯罪行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郑某3、蒙某损失丧葬费46239元、交通费3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49239元；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毕某2损失医疗费2472.13元、丧葬费46239元、误工费10000元、交通费5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63711.13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王某1（石宏建之妻）于2016年11月30日所作的证言证明：其之前听石宏建打电话说，2016年10月石宏建和郑某2在澳门玩牌时，石宏建借给郑某226000元人民币，上周郑某2给石宏建打电话，说他在澳门玩牌赢钱了，让石宏建来澳门，来了就把钱还给他，后石宏建去了澳门。在那郑某2把之前借的26000元还给了石宏建。郑某2说自己运气好，提议两个人合伙出钱继续玩，后石宏建出了2万元，郑某2出了8万元，两人凑了10万元继续玩牌，后来这10万元都输了。郑某2让石宏建找钱继续玩，石宏建没同意，郑某2就说输的这10万元应该两人均分，让石宏建还他3万元，两人为此发生过纠纷。2016年11月30日13时30分许，其在×棋牌室玩牌，郑某2来棋牌室找石宏建，14时40分许，石宏建说回家做饭，后郑某2也从棋牌室离开了，其没注意他什么时候离开的。当日15时许，其接到石宏建打来的电话，说郑某2到家里找他，因为之前二人在澳门玩牌的事找他要钱，两人发生了纠纷，石宏建把郑某2扎了。其回家后看见郑某2躺在卧室地上，身上全是血，其即打了120、999和110，后警察和救护人员来到现场。王某1于2017年4月23日所作的证言证明：2016年11月30日15时许，其在暂住地楼下的棋牌室打牌，石宏建给其打电话，说他把郑某2扎了。其到家后看到郑某2躺在主卧室地上，遂给石宏建打电话说人躺在地上没动，他让其打120，其说要不120和110一起打吧，他说打吧，之后其把电话挂了。王某1出庭作证：其在第一次作证时就说是石宏建让其拨打的120，但其当时特别慌张，没仔细看笔录，不清楚警察怎么记的。其是通过石宏建认识的毕某1，曾去他的棋牌室玩过牌。几年前，因为王立军欠毕某1钱，只有石宏建能联系上王立军，后毕某1就让石宏建帮着联系，王立军每次都说下周钱到位，石宏建也是这么跟毕某1说的，但钱老不到位，毕某1认为石宏建骗他，就把石宏建骗过去打了一顿。不久又带人到其家中一直说石宏建，并扬言要带走石宏建。石宏建与毕某1没有经济纠纷。此后，双方没再接触过。2.证人石某（石宏建之弟）于2016年11月30日所作的证言证明：2016年11月30日16时之前，石宏建给其打电话说把一个叫郑江（具体名字记不清了）的人扎了，挺严重的。17时他又打来电话，其问因为什么扎人，他说因为那个人切他钱不止一次两次了，还不承认，他一上火就扎人了。3.证人王某2（石宏建之妻妹）于2017年4月23日所作的证言证明：2016年11月30日19时许，其接到石宏建打来的电话，石宏建在电话中称要去派出所自首。4.证人蒙某（郑某2之妻）于2016年11月30日所作的证言证明：郑某2和一个叫宏建的男子有矛盾，姓什么记不清，宏建就住在2号楼，经常见面。之前宏建怀疑并向外声称郑某2在澳门拿他赌博用的筹码钱了，两三天前知道这事后，郑某2就找宏建说筹码的事，两人吵架了，没动手，宏建说他媳妇有心脏病先别当媳妇的面聊，以后约个时间单聊。2016年11月30日11时，郑某2说身体不舒服遂开残摩去了东坝医院，13时其打电话给他，他说看完医生了，一会儿就回家。之后给他打电话他都没接。郑某2出门时穿黑色羽绒服、深蓝色运动裤、灰色旅游鞋。当日16时其下楼找郑某2，他的残摩在楼底下停着，但人不在。院里玩牌的人说郑某2去找宏建了，让其下午等信儿。5.证人陈某（999急救中心东单站急救医生）于2016年12月13日所作的证言证明:2016年11月30日，其接中心布警后于16时许到达现场，伤者在卧室床边的地上躺着，没有意识，瞳孔放大，颈动脉消失，脖子左侧有一处刀口，流了好多血，胸部、腹部也有刀伤，心电图呈直线，人应该是在其到之前就死亡了。死者名叫郑某2，男，50多岁，北京人。当时现场除了民警，还有一个报警的女子。来现场时，其和这个女子通过电话，她说她丈夫把这个死者打了。6.证人邢某（石宏建、毕某1之友）于2016年11月30日所作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11月30日15时许，其从位于朝阳区×的家中出来买烟，刚出单元门就看见石宏建在追毕某1，两人相距大概十几米，地上都是血。其再看时毕某1出小区门口左转了，石宏建打了一辆出租车走了，其接着追毕某1，后其看到毕某1倒在了地上，其叫了一个三轮把毕某1送到医院。其不知道二人为何发生冲突及具体如何打的，毕某1受伤了，他身上有血。石宏建事发时穿蓝白相间的羽绒服，头戴黑色帽子。邢某通过照片辨认出了被告人石宏建。7.证人万某高于2016年11月30日所作的证言证明：2016年11月30日16时左右，其在其菜店门口待着，“老毕”站在其店旁边打电话。后一个女的来店里买菜，其进去招呼客人，听到门口的“老毕”和一个人打招呼，又过了不到一分钟，其听到外面有人叫，声音很大，其走出去，看到地上有很多血点，在血的边上大约1米处看到一把刀。然后其看到一个穿蓝白色外套、浅色裤子、头戴帽子的男子向小区内走去，走的有些快，当时周围只有他一个人。其听到尖叫后从店里出来没看到“老毕”。那把刀的刀刃是黑色的，一面有锯齿，长10厘米左右，刀把是黑色的，上面缠了尼龙的黑线，长约10厘米左右，没有刀鞘。直到警察来这把刀一直在现场地上放着。万某高于2017年6月27日所作的证言证明：案发地点是朝阳区×，×在其菜店南侧5米向西拐弯处。8.辨认笔录证明：万某高通过照片辨认出了毕某1。9.证人任某于2016年11月30日所作的证言证明：2016年11月30日15时许，其在×附近送水时，有人让其送人去医院。按照路人的指点，其来到了×西侧自行车道上，见一男子倒在地上，地上有血，其遂将该男子抬上三轮车送至华信医院，到医院后其打电话报警了。10.证人张某（北京华信医院急诊外科医生）于2016年12月1日所作的证言证明：2016年11月30日15时50分许，其收治了一位叫毕某1的病人，他来之后没有意识，浑身是血，身上有4处创口。检查后发现他已经没血压了，也没有颈动脉搏动，瞳孔散大。其对他进行了液体的补充，伤口包扎止血，气管插管，呼吸机辅助通气。17时01分宣布死亡。11.被告人及二被害人案发时所穿衣物、被告人行凶时所使用的尖刀、毕某1遇害现场提取的尖刀及刀鞘等物证的照片，经石宏建当庭辨认均未提出异议。12.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明：上述涉案物品均已扣押在案。13.郑某2被害现场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方位、郑某2尸体倒卧的位置、衣着等情况，侦查人员分别从现场客厅、东卧室、卫生间、郑某2的衣物上、现场“adidas”羽绒服上提取血迹、擦拭物等涉案检材，并从该羽绒服内提取五张百元面值的人民币。14.毕某1被害现场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方位及在现场提取血迹多处的情况，另证明，侦查人员在清华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北京华信医院）内提取毕某1所穿衣物，并在衣物上提取血迹等检材的情况。15.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1）经对郑某2尸体进行尸表及解剖检验，其所受损伤主要为颈部、胸腹部等条形创口多处，上述创口创壁均光滑、双侧创角均较锐，其中胸部右锁骨下创口沿皮下向内上走行，止于右锁骨下，创道长5.5厘米；右乳外上8厘米处创口创道经第3肋间入胸腔伤及右肺中叶，创道长9厘米；右腋下创口创道经第9肋间入腹腔，贯通肝脏，止于肠系膜，创道长8.5厘米。故根据上述损伤特点分析，符合被他人持条形刺器多次刺击所致。结合左侧颈内静脉破裂、右肺中叶创口、肝脏贯通创及全身皮肤苍白、尸斑浅淡、睑结膜苍白、心腔及大血管空虚、左心室内膜下小条形出血斑、胸腹腔各实质脏器贫血貌等失血征象综合分析，郑某2符合失血性休克死亡。鉴定意见为：郑某2符合被他人持条形刺器，刺击颈部及胸腹部，伤及左颈内静脉、右肺中叶、肝脏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2）经对毕某1尸体进行尸表及解剖检验，其所受损伤主要为颈部、腹部条形创口多处，上述创口创壁光滑，多数创口双创角较锐，其中右上腹部创口创道入腹腔，伤及肝脏。腹部创口部分伤及胸壁，进入腹腔，创道长8厘米，根据上述损伤特点分析，符合被他人持条形刺器多次刺击所致。结合肝脏损伤情况，及全身皮肤苍白、尸斑浅淡、睑结膜苍白、心腔及大血管含血量少、左心室内膜下小条形出血斑、胸腹腔各实质脏器贫血貌等失血征象综合分析，毕某1符合失血性休克死亡。鉴定意见为：毕某1符合被他人持条形刺器刺击腹部，伤及肝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16.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1）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送检02号检材（郑某2颈部创口内血）、03-05、07、08号检材（郑某2的前襟擦拭物、颈前拭子、右手指甲、右袖口擦拭物、左袖口擦拭物，均检验脱落细胞）、12-19号检材（客厅距北墙140厘米，距西墙110厘米处地面上血迹、东卧室距北墙80厘米，距西墙80厘米处地面上血迹、东卧室距北墙135厘米，距西墙120厘米处地面上血迹、东卧室北墙下电视桌上血迹、东卧室双人床红色床单上血迹、东卧室东墙上血迹、卫生间距北墙100厘米，距西墙70厘米处地面上血迹、卫生间距北墙40厘米，距西墙100厘米处地面上血迹）、22-25号检材（郑某2的黑色羽绒服布片、蓝色运动裤布片、左脚灰色运动鞋拭子、右脚灰色运动鞋拭子，均检验血痕）、26号检材（黑色标有adidas字样的羽绒服，检验血痕）、27号检材（黑色标有adidas字样的羽绒服，检验脱落细胞）、29-31号检材（石宏建的棕灰绿相间线衣布片、黑色长裤布片、左脚白色休闲鞋拭子，均检验血痕）、36号检材（黑色尖刀刀柄拭子，检验脱落细胞）、38号检材（黑色尖刀刀柄拭子2，检验脱落细胞）为郑某2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支持送检28号检材（石宏建的蓝色外套布片，检验血痕）、33号检材（石宏建左手上擦拭物，检验血痕）为石宏建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06号检材（郑某2左手指甲，检验脱落细胞）、10号检材（郑某2面部拭子，检验脱落细胞）、20号检材（卫生间洗手池内血迹）、34号检材（石宏建右手上擦拭物，检验血痕）为混合结果，与郑某2、石宏建的DNA混合产生的结果相符；35号检材（黑色尖刀刀刃拭子，检验血痕）为混合结果，与郑某2、毕某1的DNA混合产生的结果相符；32号检材（石宏建右脚白色休闲鞋拭子，检验血痕）为混合结果，不排除留有郑某2、石宏建、毕某1的DNA。（2）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郑某2、蒙某是郑某1的生物学父、母亲。（3）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送检01-07号检材（×店门南侧地面血迹1-2、棋牌室门前地面血迹、美甲小屋门前地面血迹、通道处地面血迹、×路口血泊处血迹、×路口地面滴落血迹）、11-14号检材（毕某1的蓝色棉坎肩上血迹、黑色棉裤上血迹、左、右脚棕色皮鞋上血迹）、16-19号检材（毕某1双手指甲拭子、面部拭子、颈前拭子）为毕某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4）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毕某1、文祥芳是毕某2的生物学父、母亲。17.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从北京朝房联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客服中心调取涉案相关监控录像的情况。18.北京市朝阳区×两部电梯的监控录像及×大门的监控录像证明：2016年11月30日下午，被告人石宏建与被害人郑某2乘坐石宏建所住单元的电梯从1层上楼，后一同走出电梯并左转，不久，石宏建更换了一件花上衣单独乘电梯下楼，并从所住小区大门走出。嗣后，石宏建之妻王某1从该单元一层乘电梯上楼。上述视听资料经当庭播放，被告人石宏建及证人王某1均未提出异议。19.×监控录像证明：2016年11月30日15时26分左右，被告人石宏建追赶被害人毕某1从×跑过。经当庭播放，被告人石宏建未提出异议。20.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工作记录证明：×监控的录像时间比北京时间快3分钟。21.被告人石宏建手机（189****2317）的通话记录详单证明：石宏建的手机与其妻王某1手机（189****2316）之间于2016年11月30日下午有多次通话，其中15时18分、15时20分石宏建的手机两次拨打王某1的手机并通话；当日16时许与石某的手机（159****3939）多次通话；19时48分曾拨打王某2的手机（159****8014）并通话。22.出入境记录证明：石宏建、郑某2于2016年10月12日、10月30日两次出境前往澳门。23.110接处警记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根据王某1、任某的报警受理本案。24.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石宏建故意伤害案工作报告、到案经过证明：公安机关接报警后，根据访问及现场监控录像，确定两起案件系石宏建所为。2016年11月30日20时许，石宏建到东坝派出所投案，并对其持刀刺扎郑某2、毕某1的事实供认不讳。石宏建到案后，民警在其身上起获作案所用尖刀一把。石宏建到案时穿蓝色外套、棕黑绿相间线衣、黑色长裤、白色休闲鞋，头戴黑色帽子。25.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酒仙桥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该所民警接报后从朝阳区×附近分别起获双刃尖刀一把、刀鞘一个，后一并移交技术队。26.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刑侦支队技术队出具的工作记录、情况说明证明：从涉案尖刀上、被害人及被告人身上、衣物上提取相关检材，以及采集被害人近亲属血样送检的情况。27.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经核实，本案在相关证人取证时所提到的×与×小区为同一地点。28.户籍材料、死亡证明书、火化证明证明：本案被告人、被害人的身份及被害人已死亡、火化的情况。29.劳动教养通知书、劳动教养决定书证明：被告人石宏建的劣迹情况。30.被告人石宏建在侦查阶段供述：案发两个月前，“肘子三”第一次带其去澳门赌博，“肘子三”把自己的钱输完后，来其的赌桌开始用其的筹码赌钱，把其的两万六港币都输了。过了两星期左右，其和朋友“大领”夫妇去澳门玩，“肘子三”说要一块去，这次“肘子三”又过来用其的筹码玩，把其的钱和其向“大领”夫妇借的钱输完了，这期间还切其的筹码。上周四其接到“肘子三”的电话，让其去澳门找他玩，如不去，欠其的两万六就不还了。其去澳门后，“肘子三”又拿着给其的两万六和自己的七万多港币下去玩了，输完后，“肘子三”说他自己的七万多算在其头上，让其必须还钱。2016年11月30日13时左右，“肘子三”到其棋牌室说咱俩聊聊，其说先回家做饭，让他一会到家里找其，其就回家了，当时王某1在棋牌室里玩牌。其到家时是14时左右，5分钟后“肘子三”推门进来了，他坐在其家东卧室的椅子上，其说不可能给他钱，他说不给不行，并说其子在九十四中上初一，万一有意外这钱就算其给儿子花了。其一听就急了，当时就想弄死他，遂到卧室窗台上拿了一把双刃尖刀，右手持刀朝他脖子扎了一刀，他站了起来，二人扭打在一起，其把他按倒在地，在他胸腹部扎了很多刀，具体几刀记不清了。看他躺地下不动了，其又来到卧室窗台拿了另一把一模一样的尖刀，准备去大山子找毕某1弄死他。因四年前其和毕某1都给同一个人放了高利贷，后毕某1找了一帮人打其，逼其替那个人还他高利贷。之后毕某1又带人去其家要把其带走，当着其儿子的面跟其吵吵，其就记下这仇了。今天因为扎了“肘子三”，其就破罐破摔直接去找毕某1，想把他弄死，出其心中这口恶气。其把两把刀装在裤兜里坐电梯下楼，到路边打了一辆出租车到了×附近，当时是下午4点左右。其给王某1打电话说给“肘子三”杀了，她让其回去把事说清楚，送“肘子三”去医院，后其把电话挂了。当其快走到毕某1开的棋牌室时，看见毕某1站在路边，其边走边将两把刀拿出来，将其中一把刀别在左侧腰间，右手拿着另一把刀揣在右裤兜里，其走到毕某1面前问他“大哥，王立军那事怎么着了？”，没等他说话其右手持刀就朝他脖子扎了一刀，又向他上身扎了很多刀，具体扎哪、扎了多少刀记不清了。后毕某1就向他的棋牌室方向跑，其追了50米左右看追不上了，就打车回到×附近，在小树林里躲着。后来给其妻的妹妹打电话，得知妻子在公安局，其就来东坝派出所投案了。其两次扎人用的是同一把双刃刀，刃长10公分左右，把长10公分左右，靠近刀把的一侧刀刃上有锯齿，整把刀都是黑色金属质地。其投案时直接带到公安机关了。另一把刀应该掉在扎毕某1的现场了，这把刀没用过。这两把刀都有刀鞘，是黑色的布袋，其中一个刀鞘扔在大山子现场了，另一个记不清扔在哪了。扎“肘子三”时其穿阿迪的蓝色棉袄、黑色长裤、白色休闲鞋；扎毕某1时穿蓝底黄色花纹棉服、黑色长裤、白色休闲鞋，头戴黑色阿迪达斯的帽子。石宏建当庭供述：案发当日其与郑某2是一起上的楼，郑某2先在楼道内打电话，约5分钟后进入其家。扎郑某2时其穿蓝黑的棉服，打斗时其棉服掉在地上，棉服里可能有500元钱，一百一张的。其到×后给妻子王某1打了电话，说其把郑某2扎了，让她打120、110报警。31.辨认笔录证明：石宏建对作案地点、本案的两名被害人及作案工具尖刀分别进行了辨认。32.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户籍证明、出生医学证明、结婚证、亲属关系证明及丧葬费、医疗费票据等证明：其与被害人的近亲属关系及其所遭受的经济损失情况。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言词证据中合理印证的部分及其他证据均予以确认。关于石宏建是否委托妻子王某1拨打120救助郑某2的相关证据，本院经审核认为，石宏建在投案当天所作的供述中证明，当妻子王某1让其回去送郑某2去医院时，其即将电话挂断，王某1在案发当日作证时亦证明，当其返家发现郑某2受伤倒地后即拨打了120、110，二人的第一份言词证据中均未提及石宏建委托王某1拨打120救助郑某2的情节。至于二人后期供证发生的变化，不排除系出于畏罪心理或情感因素所致，故本院对王某1第二份证言及石宏建当庭供述所提石宏建委托王某1拨打120的情节均不予确认。石宏建的辩护人所提石宏建在第一起案件发生后，曾打电话让妻子王某1拨打120和110，有事后救助的意思表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石宏建具有自首情节、本案并非精心策划的预谋犯罪等辩护意见成立，但被告人石宏建仅因与被害人郑某2言语不睦，即连续捅刺郑某2颈部、胸腹部等处10余刀，在杀害郑某2后，又起意报复与之虽有矛盾，但已时隔数年并未联系的被害人毕某1，二人见面后没有过多的言语交流，石宏建即直接持刀捅刺毕某1腹部等处数下。作为有正常认知能力的成年人，石宏建应当知道持刀连续捅刺他人要害部位会导致他人死亡，仍决意为之，其行为直接导致本案两名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犯罪后果特别严重，虽具有自首等法定、酌定量刑之情节，也不足以对石宏建所犯罪行予以从轻处罚。本院认为，被告人石宏建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二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犯罪情节恶劣，后果特别严重，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被告人石宏建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石宏建作案后自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罪行，可认定自首，但鉴于其所犯罪行极其严重，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因被告人石宏建的犯罪行为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郑某3、蒙某、郭某、毕某2遭受的经济损失，应依法予以合理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郑某3、蒙某所提丧葬费、交通费的诉讼请求及其诉讼代理人的相关意见合理，本院予以支持，所提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及其诉讼代理人的相关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石宏建的诉讼代理人所提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不应赔偿的代理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毕某2所提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医疗费的诉讼请求及其诉讼代理人的相关意见合理，但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扣押在案的款物由本院依法一并予以处理。本院根据被告人石宏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石宏建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石宏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郑某3、蒙某丧葬费四万六千二百三十九元、交通费三千元，以上共计人民币四万九千二百三十九元（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一个月内给付）。三、被告人石宏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毕某2丧葬费四万六千二百三十九元、误工费一万元、交通费五千元、医疗费二千四百七十二元一角三分，以上共计人民币六万三千七百一十一元一角三分（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一个月内给付）。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郑某3、蒙某所提其他诉讼请求。五、被告人石宏建作案时所使用的黑色双刃尖刀一把，予以没收；在案扣押石宏建的人民币五百元（未鉴定）并入本判决主文第二项、第三项予以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高亚莉审判员  汤笑然审判员  李 丹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唐 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