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京知民初字第763号原告：北京棉田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朝阳区慧忠北里天创世缘****。法定代表人：马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敬清，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微，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无印良品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朝阳区慧忠北里**楼**iv>法定代表人：徐靖，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佟洁，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硕，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株式会社良品计画，住所地日本国东京，住所地日本国东京都丰岛区东池袋4丁目26番**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金井政明，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静，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廉成赫，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无印良品（上海）商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静安区石门一路****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松崎晓，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静，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廉成赫，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棉田纺织品有限公司（简称棉田公司）、北京无印良品投资有限公司（简称北京无印良品公司）诉被告株式会社良品计画、无印良品（上海）商业有限公司（简称无印良品上海公司）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棉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敬清、林微，原告北京无印良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佟洁、杨硕，被告株式会社良品计画、被告无印良品上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静、廉成赫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棉田公司、北京无印良品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两被告停止侵害第1561046号“无印良品”商标（简称涉案商标）商标权的行为；二、两被告共同在天猫“无印良品MUJI官方旗舰店”（muji.tmall.com）和中国大陆的所有实体门店、经济日报、凤凰网（ifeng.com）发布声明，消除其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的影响；三、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2473524元，以及合理支出人民币126476元（包括律师费人民币10万元、公证费用人民币25163元、购买被诉侵权商品费用人民币1313元），共计260万元。事实和理由：2011年6月21日，北京无印良品公司成立，棉田公司系其控股股东。棉田公司系涉案商标的商标权人，于2011年6月22日授权北京无印良品公司在中国地区独家使用涉案商标。涉案商标经过长期宣传和使用已具备极高的知名度。株式会社良品计画是注册于日本的一家企业，2005年5月18日，其在上海成立了无印良品上海公司，主要经营生活杂货等商品。两被告在其生产、销售的抹布、面巾、浴巾等商品上使用“无印良品”“無印良品”，其行为具有明显的主观恶意，侵害了两原告对涉案商标享有的权利，应当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偿损失的责任。株式会社良品计画系无印良品上海公司的唯一股东，无印良品上海公司的经营管理均体现了株式会社良品计画的意志，且涉案侵权行为系两被告共同实施，故两被告应依法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株式会社良品计画、无印良品上海公司口头辩称：一、北京无印良品公司无权提起本案诉讼，并非本案中的适格原告。二、被告在浴室用脚垫商品上有注册商标，在该商品上使用“无印良品”“無印良品”属于使用己方注册商标的行为，不构成商标侵权行为。三、原告在其主张的部分商品上没有实际使用涉案商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的相关规定，对于没有实际使用的商品则不得主张赔偿。四、被告并非故意使用原告商标，不存在故意侵权行为。五、原告主张权利的商标是简体字“无印良品”，而被告使用的是繁体的“無印良品”，故只能认定为近似标识。根据商标法的相关规定，在使用近似标识的前提下，必须进一步判断是否有混淆误认的可能性，而原告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被告未构成侵权。六、被告使用的繁体“無印良品”是被告首创，被告在主观上没有侵权的故意。七、被告不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1.原告没有实际使用行为，因而两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被告主观上没有侵权故意，客观上采取了预防措施，故应减轻赔偿金额。3.被诉侵权产品数量极少，原告支出的合理费用极低，应减轻赔偿金额。综上，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权、消除影响、赔偿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关于涉案商标、第7494239号“无印良品”商标（简称第7494239号商标）及“无印良品”的知名度涉案商标（即第1561046号“无印良品”商标）于2001年4月28日被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24类“棉织品、毛巾、毛巾被、浴巾、枕巾、地巾、床单、枕套、被、地巾罩、盖垫、坐垫罩”商品上，有效期限至2021年4月27日。商标注册人为海南南华实业贸易公司（简称南华公司）。2004年7月21日，该商标经核准转让至棉田公司。第7494239号商标核定使用在第24类“织物、印花丝织品、印花棉布、家用亚麻布、丝绸（布料）、纺织品餐巾、纺织品手帕、床罩、床垫遮盖物、鸭绒被、褥垫套、蚊帐、床上用覆盖物、睡袋（被子替代物）、床上用毯、被絮、褥子、棉毯、毛毯、丝毯、定做的马桶盖罩（纤维）”商品上，注册有效期限自2011年7月21日至2021年7月20日。商标注册人为棉田公司。北京无印良品公司成立于2011年6月21日，棉田公司为其投资人之一。2011年6月22日，棉田公司授权北京无印良品公司在中国地区独家使用涉案商标及第7494239号商标，用于商标项下指定商品的生产、销售及宣传推广，授权期限自2011年6月22日至2021年6月21日。南华公司的提花无捻割绒毛浴巾系列获2000年中国国际纺织品博览会巾帕类金奖。棉田公司曾获2011-2012年度中国家纺最具时尚创意奖、全国质量诚信承诺优秀企业、2012-2013年度中国家纺最具科技创新奖、全国质量诚信倡议先进企业等荣誉。2014年8月，北京无印良品公司“无印良品”品牌荣获《中国纺织报》社、服装时报社和中国家纺品牌影响力传媒大奖组委会颁发的2013-2014年度中家纺最具原创设计奖。2015年3月16日，北京无印良品公司（主要产品：无印良品毛巾制品、功能性床品、家具服饰、布艺、婴幼儿产品）荣获中国质量检测协会颁发的“全国质量和服务诚信优秀企业”。2011年1月1日，棉田公司与北京蓝岛大厦有限责任公司（简称蓝岛公司）签订合同，约定蓝岛公司为棉田公司提供位于北京蓝岛大厦东区栋楼五层的经营场地，经营商品包括无印良品品牌的床上用品和毛巾。棉田公司曾与大连东凯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简称东凯公司）签订《授权销售合同书》，授权东凯公司代理销售包括无印良品品牌在内的毛巾及床上用品，授权经营时间自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止。2013年至2014年，棉田公司曾与南通大东有限公司（简称大东公司）多次签订《纺织产品购销合同》，由大东公司向棉田公司提供包括无印良品方巾、面巾、浴巾、枕巾、毛巾被、多用巾等产品在内的货物。2013年，棉田公司还与北京衣奇邦辅助辅料有限责任公司、雄县昌升印务有限公司分别签订了无印良品被套、床单、床笠产品以及无印良品环保纸袋的《产品订购合同》。原告认为上述合同能够证明涉案商标的实际使用情况。另外，在本案庭审过程中，被告称棉田公司授权北京无印良品公司在中国地区独家使用涉案商标的授权不是商标法中许可使用类型的标准表述，且该授权书没有进一步明确被许可人在这样的授权下是否有提起诉讼的权利。故北京无印良品公司在本案中没有提起诉讼的资格。原告表示上述授权属于排他性的授权，棉田公司在给北京无印良品公司授权后，自己仍在使用涉案商标，授权书中表示为独家使用系棉田公司对相关法律规定不甚理解，将“排他”叙述为“独家”所致。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证据1-10，证据21至证据25、证据29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二、关于被控侵权行为无印良品上海公司成立于2005年5月18日，株式会社良品计画为其唯一股东。（一）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出具的（2015）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4767号公证书内容如下（该公证书亦涉及其他公证内容）：1.取证时间：2015年3月25日；2.取证地点：北京市朝阳区三丰北里的悠唐购物中心2层的MUJI無印良品店；3.被控侵权商品：印度棉浴巾、印度棉雪尼尔浴室用脚垫、印度棉小型浴巾、印度棉面巾；4.被控侵权商品状态：（1）印度棉浴巾表面贴有标签一个，共两层，底层为纸质标签，上层为纸质粘贴标签，上层标签遮盖住了下层标签的上2/3。上层标签内容包括：“品名：印度棉浴巾”“原产国：印度”“经销商：无印良品（上海）商业有限公司”“零售价：RMB210元”等。下层标签内容包括“MADEININDIA”“株式会社良品計画www.muji.net”等。上层标签右下角有翘起，翘起部分下是粗体“無印良品”字样。（2）印度棉雪尼尔浴室用脚垫浅棕色卡纸制作的标签用塑料绳系于商品表面，标签背面贴有白色纸质粘贴标签，距标签下端约1/3处有一折痕。标签正面标注有“無印良品”“株式会社良品計画www.muji.net”“MADEININDIA”等字样。背面粘贴的白色纸质标签标注有：“品名：印度棉雪尼尔浴室用脚垫/M”“原产国：印度”“经销商：无印良品（上海）商业有限公司”“零售价：RMB160元”等。（3）印度棉小型浴巾表面贴有纸质中文标签，内容包括“品名：印度棉小型浴巾”“原产国：印度”“经销商：无印良品（上海）商业有限公司”“零售价：RMB130元”等。日文标签上有“無印良品”“株式会社良品計画www.muji.net”“MADEININDIA”等字样。中文标签与日文标签分别贴在同一面，中文标签未覆盖至日文标签表面。（4）印度棉面巾表面贴有纸质标签，标签为两层，底层为浅棕色纸质粘贴标签，上层为白色纸质粘贴标签，上层标签遮盖住了下层标签的上2/3。上层标签有“品名：印度棉面巾”“原产国：印度”“经销商：无印良品（上海）商业有限公司”“零售价：RMB69元”等。下层标签有“無印良品”“株式会社良品計画www.muji.net”“MADEININDIA”英文字样。（二）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出具的（2014）京方圆内经证字第18442号公证书内容如下（该公证书亦涉及其他公证内容）：1.取证时间：2014年8月20日；2.取证地点：天猫商城无印良品MUJI官方旗舰店；3.被控侵权商品：被套套装/床用、棉多臂提花蜂窝纹织物毛圈毯、柔软浴巾、棉原色单面纱织浴巾；4.被控侵权商品状态：（1）被套套装/床用商品介绍页面中显示的信息包括：“MUJI被套套装/床用”“价格¥455.00”“月销量38”“累计评价18”“品牌：MUJI/无印良品”“产地中国上海市”等。（2）棉多臂提花蜂窝纹织物毛圈毯商品介绍页面中显示的信息包括：“MUJI棉多臂提花蜂窝纹织物毛圈毯/S”“价格¥410.00-660.00”“月销量7”“累计评价2”“品牌：MUJI/无印良品”“产地泰国”等。（3）柔软浴巾商品介绍页面中显示的信息包括：“无印良品MUJI柔软浴巾”“价格¥180.00”“月销量33”“累计评价19”“品牌：MUJI/无印良品”“产地江苏省南通市”等。（4）棉原色单面纱织浴巾商品介绍页面中显示的信息包括：“MUJI棉原色单面纱织浴巾”“价格¥105.00”“月销量7”“累计评价5”“品牌：MUJI/无印良品”“产地中国上海市”等。（三）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出具的（2014）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1333号公证书内容如下（该公证书亦涉及其他公证内容）：1.取证时间：2014年10月10日；2.取证地点：天猫商城无印良品MUJI官方旗舰店；3.被控侵权商品：棉格纹面巾套装、柔软浴巾、压缩浴巾、压缩面巾、棉原色单面纱织面巾、印度棉马德拉斯格子布小型浴巾/面巾、棉牛津被套、麻平织枕套、棉多臂提花被套、棉麻双层纱织被套等；4.被控侵权商品状态：（1）棉格纹面巾套装商品介绍页面中显示的信息包括：“无印良品MUJI棉格纹面巾套装”“价格¥42.00”“月销量42”“累计评价3”“品牌：MUJI/无印良品”“产地山东省潍坊市”等。（2）柔软浴巾商品介绍页面中显示的信息包括：“无印良品MUJI柔软浴巾”“价格¥180.00”“月销量21”“累计评价48”“品牌：MUJI/无印良品”“产地江苏省南通市”等。（3）压缩浴巾商品介绍页面中显示的信息包括：“无印良品MUJI压缩浴巾”“价格¥53.00”“月销量5”“累计评价0”“品牌：MUJI/无印良品”“产地江苏省南通市”等。（4）压缩面巾商品介绍页面中显示的信息包括：“无印良品MUJI压缩面巾”“价格¥32.00”“月销量5”“累计评价0”“品牌：MUJI/无印良品”“产地江苏省南通市”等。（5）棉原色单面纱织面巾商品介绍页面中显示的信息包括：“无印良品MUJI棉原色单面纱织面巾”“价格¥52.00”“月销量4”“累计评价2”“品牌：MUJI/无印良品”“产地中国上海市”等。（6）印度棉马德拉斯格子布小型浴巾商品介绍页面中显示的信息包括：“无印良品MUJI印度棉马德拉斯格子布小型浴巾”“价格¥105.00”“月销量2”“累计评价0”“品牌：MUJI/无印良品”“产地印度”等。（7）印度棉马德拉斯格子布面巾商品介绍页面中显示的信息包括：“无印良品MUJI印度棉马德拉斯格子布面巾”“价格¥56.00”“月销量5”，“累计评价0”“品牌：MUJI/无印良品”“产地印度”等。（8）棉牛津被套商品介绍页面中显示的信息包括：“无印良品MUJI棉牛津被套”“价格¥225.00-295.00”“月销量18”“累计评价4”“品牌：MUJI/无印良品”“产地印度”等。（9）麻平织枕套商品介绍页面中显示的信息包括：商品名称为“无印良品MUJI麻平织枕套”“价格¥49.00-125.00”“月销量10”“累计评价1”“品牌：MUJI/无印良品”“产地中国上海市”等。（10）棉多臂提花被套商品介绍页面中显示的信息包括：“无印良品MUJI棉多臂提花被套”“价格¥225.00-295.00”“月销量10”“累计评价0”“品牌：MUJI/无印良品”“产地中国上海市”等。（11）棉麻双层纱织被套商品介绍页面中显示的信息包括：“无印良品MUJI棉麻双层纱织被套/K”“价格¥375.00-395.00”“月销量0”“累计评价0”“品牌：MUJI/无印良品”“产地中国上海市”等。（四）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出具的（2015）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6127号公证书内容如下（该公证书亦涉及其他公证内容）：1.取证时间：2015年4月23日；2.取证地点：北京市朝阳区三丰北里的悠唐购物中心2层的MUJI無印良品店；3.被控侵权商品：使用天然染料的浴巾、使用天然染料的面巾、印度棉小型浴巾等；4.被控侵权商品状态：（1）使用天然染料的浴巾靛蓝色表面贴有纸质标签，内容包括：“品名：使用天然染料的浴巾”“原产国：印度”“经销商：无印良品（上海）商业有限公司”“零售价：RMB170”等。日文标签印有“無印良品”“株式会社良品計画www.muji.net”“MADEININDIA”等。（2）使用天然染料的面巾茜草色表面贴有纸质标签，内容包括“MADEININDIA”“無印良品”“株式会社良品計画www.muji.net”等。（3）印度棉小型浴巾生成色表面贴有纸质标签，内容包括“MADEININDIA”“無印良品”“株式会社良品計画www.muji.net”等。（五）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出具的（2015）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6128号公证书内容如下（该公证书亦涉及其他公证内容）：1.取证时间：2015年4月23日；2.取证地点：北京市朝阳区工人体育场北路13号院3号楼世贸广场MUJI無印良品店；3.被控侵权商品：使用天然染料的浴巾、使用天然染料的面巾等；4.被控侵权商品状态：（1）使用天然染料的浴巾靛蓝色表面贴有纸质标签，内容包括：“無印良品”“株式会社良品計画www.muji.net”“MADEININDIA”等。（2）使用天然染料的面巾茜草色表面贴有纸质标签，内容包括“MADEININDIA”“無印良品”“株式会社良品計画www.muji.net”等。（六）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出具的（2015）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0639号公证书内容如下（该公证书亦涉及其他公证内容）：1.取证时间：2015年5月29日；2.取证地点：天猫商城无印良品MUJI官方旗舰店；3.被控侵权商品：棉格纹面巾套装、柔软小型浴巾、棉格纹浴巾套装等；4.被控侵权商品状态：（1）棉格纹面巾套装商品介绍页面中显示的信息包括：“无印良品MUJI棉格纹面巾套装”“价格¥60.00”“月销量11”“累计评价1”“品牌：MUJI/无印良品”“产地山东省潍坊市”等。（2）柔软小型浴巾商品介绍页面中显示的信息包括：“无印良品MUJI柔软小型浴巾”“价格¥78.00”“月销量2”“累计评价1”“品牌：MUJI/无印良品”“产地江苏省南通市”等。（3）棉格纹浴巾套装商品介绍页面中显示的信息包括：“无印良品MUJI棉格纹浴巾套装”“价格¥150.00”“月销量12”“累计评价0”“品牌：MUJI/无印良品”“产地山东省潍坊市”等。（七）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出具的（2015）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0640号公证书内容如下（该公证书亦涉及其他公证内容）：1、取证时间：2015年5月29日；2、取证地点：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华贸购物中心MUJI無印良品店；3、涉案侵权商品：使用天然染料的面巾；4、侵权商品状态：表面贴有纸质标签，内容包括“MADEININDIA”“無印良品”“株式会社良品計画www.muji.net”等在本案庭审过程中，被告明确认可上述商品的委托制造商均为株式会社良品计画，无印良品上海公司是销售商。但表示只有在商品上标注有“MADEINCHINA”的才认可在中国有制造行为。此外，被告认为，网页中标注“无印良品”的行为系由天猫商城系统设定，其无法控制和修改。此外，原告向本院提交了最高人民法院（2012）行提字第2号行政判决书（简称第2号判决书）、商标撤三字[2015]第Y000842号决定（简称第Y000842号决定）、（2012）商标异字第51769号《“无印良品”商标异议裁定书》（简称第51769号裁定），用以证明被告具有恶意。第2号判决书记载，2001年4月26日，株式会社良品计画针对涉案商标提出异议申请。2004年1月7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作出（2004）商标异字第20号《“无印良品”商标异议裁定书》，裁定涉案商标予以核准注册。2004年1月20日，株式会社良品计画不服上述裁定，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异议复审申请。2009年3月9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09]第4991号《关于第1561046号“无印良品”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裁定涉案商标予以核准注册。历经一、二审行政诉讼程序，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上述裁定均被维持。2012年6月29日，最高人民法院（2012）行提字第2号行政判决认定株式会社良品计画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2000年4月6日之前其“無印良品”商标在日本、中国香港地区等地宣传使用的情况以及在这些地区的知名度情况，并不能证明“無印良品”商标在中国大陆境内实际使用在第24类毛巾等商品上并具有一定影响的事实，故判决维持二审判决。第Y000842号决定载明，2014年2月7日，株式会社良品计画向商标局申请撤销涉案商标在全部核定商品上的注册。后商标局经审查做出第Y000842号决定，决定驳回株式会社良品计画的撤销申请，涉案商标不予撤销。在庭审过程中，被告表示涉案商标撤销程序目前仍在行政诉讼中，部分商品被撤销，但认可撤销的商品不涉及面巾、浴巾、被套、枕套商品。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证据11、17、18、19、23、24、25、30、31、33、34及当事人质证意见、庭后代理意见在案佐证。三、关于经济损失和合理支出相关的事实本案中，原告表示在本案中提出的赔偿数额为人民币2473524元系依据法定赔偿来确定赔偿数额。为证明为本案支出的合理费用共人民币126476元，原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委托代理协议》及律师费发票，用以证明原告为制止被告侵权而支付的本案律师费为人民币10万元。2.本案所涉及的购买侵权产品的票据，其中“印度棉浴巾”花费人民币210元，“印度棉雪尼尔浴室用脚垫”花费人民币160元，“印度棉小型浴巾”花费人民币130元，“印度棉面巾”花费人民币69元，“使用天然染料的浴巾靛蓝色”2个花费人民币340元，“使用天然染料的面巾茜草色”3个花费人民币270元，“印度棉小型浴巾”花费人民币130元，购物袋4个共人民币4元，以上共计人民币1313元。3.本案所涉及的公证费用发票，其中04767号公证书费用为人民币4170元，06127号公证书费用为人民币4037元，06128号公证书费用为人民币2976元，20639号公证书费用为人民币4710元，20640号公证书费用为人民币5140元，21333号公证书费用为人民币3090元，18442号公证书费用为人民币104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25163元。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证据28、35、36、补充意见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四、关于被告抗辩的相关事实（一）关于被告对“無印良品”享有的权利第4471263号“無印良品”商标核定使用在第27类“地板覆盖物、小地毯、垫席、地毯、汽车用垫毯、浴、地毯垫、门前擦鞋垫、非纺织品制墙帷、人工草皮、墙纸”商品上，注册有效期限自2008年9月28日至2018年9月27日止。第4471268号“無印良品”商标核定使用在第20类“有抽屉的橱、写字台（家具）、桌子、椅子（座椅）、镜子（玻璃镜）、木制包装容器、竹制包装容器、塑料包装容器、垫子（靠垫）、枕头、垫褥（亚麻制品除外）、垫子（床垫）、个人用扇（非电动）、购物用非金属筐、像框、非金属工具箱（空）、杂志架、书架、非纺织品制窗帘圈、窗帘轨、百叶窗、床、家具非金属脚轮、挂衣架、沙发、装有脚轮的台车（家具）、婴儿学步车”商品上，注册有效期限自2008年4月21日至2018年4月20日止。第4471267号“無印良品”商标核定使用在第21类“烹饪锅、烤盘（烹调用具）、炸锅、非电和非贵重金属制咖啡壶、非电热壶、非贵重金属环、饮水玻璃杯、非贵重金属碟、瓶、饭盒、非贵重金属餐具（刀、叉、匙除外）、瓷质餐具（刀、叉、匙除外）、梳、盥洗室器具、水桶、扫帚、拖把、刷子、家具掸、垃圾筒、喷壶、鞋拔、粉扑、非贵重金属制随身携带的粉饼盒、梳妆海绵、牙刷、毛刷、熨衣板、花盆、非贵重金属烛台、非贵重金属花瓶、非贵重金属家用托盘、筷子、厨房用切菜板、开瓶刀、饭勺、擦菜板（家庭用具）、漆器餐具（刀、叉、匙除外）、清洁器具（手工操作）、纸质餐具（刀、叉、匙除外）、洗衣器具（手工具）”商品上，注册有效期限自2008年4月21日至2018年4月20日止。上述三枚商标的商标注册人均为株式会社良品计画。此外，被告向本院提交了株式会社良品计画在日本、美国、台湾等国家和地区注册“无印良品MUJI”商标的商标注册证及“无印良品”“MUJI”被认定为日本知名商标的材料，用以证明株式会社良品计画“无印良品MUJI”的商标在日本、美国、台湾等国家和地区进行了注册。（二）关于被告所拥有的“MUJI”品牌的知名度针对“mujihome.com”“mujihome.net”两项域名，株式会社良品计画申请亚洲域名争议解决中心北京秘书处进行仲裁解决，该组织经审理作出CN-1400761号行政专家组裁决。针对“mujihome.cn”“mujihome.com.cn”“mujihome.中国”“muji.中国”“mujihome.net.cn”五项域名，株式会社良品计画申请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域名争议解决中心进行仲裁解决，该组织经审理作出CND-2014000024号裁决书。裁决结果均为将上述相关域名转移至株式会社良品计画。被告认为上述裁决书能够证明“MUJI”商标显著性强，具有一定知名度，而涉案商品上均载有“MUJI”，故相关公众可辨识其来源。根据被告的自行统计，截止2014年6月，株式会社良品计画在中国大陆地区共开设108间店铺，位于华东、华北、华南、华中、东北、西南、西北等各大区域。2012年3月9日，国家图书馆科技查新中心出具《检索报告》，显示以“无印良品”或者“MUJI”为检索词，在慧科中文报纸数据库标题和全文字段检索，检出文献3149篇，打印705篇；在中国期刊全文数据库全文字段检索，检出文献1164篇，打印276篇。上述文献涉及对株式会社良品计画及其“无印良品”“MUJI”品牌的介绍，时间跨度为1998年至2011年。此外，被告还提交了商品标签照片，用以证明株式会社良品计画目前生产的商品标签已进行改进，如果是在中国生产的商品则直接标注“MUJI”，否则则采取贴附“MUJI”进行遮盖的方式，均不再显示“无印良品”。在庭审中，在被问及何时开始变更标签标注时，两被告均表示不能确定。上述事实有被告提交的证据1-8、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北京无印良品公司是否是适格原告、被控侵害注册商标专用权行为是否成立，以及侵权成立情形下的民事责任承担。一、北京无印良品公司是否是适格原告被告主张北京无印良品公司无权提起本案诉讼，并非本案适格原告。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在发生注册商标专用权被侵害时，独占使用许可合同的被许可人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排他使用许可合同的被许可人可以和商标注册人共同起诉，也可以在商标注册人不起诉的情况下，自行提起诉讼；普通使用许可合同的被许可人经商标注册人明确授权，可以提起诉讼。根据查明事实，涉案商标的商标权人为棉田公司，2011年6月22日，棉田公司授权北京无印良品公司在中国地区独家使用涉案商标，用于商标项下指定商品的生产、销售及宣传推广，授权期限自2011年6月22日至2021年6月21日。在庭审过程中，作为授权合同的签约双方，两原告均表示上述授权属于排他性的授权，棉田公司在给北京无印良品公司授权后，自己仍在使用涉案商标，授权书中表示为“独家使用”系棉田公司对相关法律规定不甚理解，将“排他”叙述为“独家”所致。故上述授权中虽使用了非规范表达“独家使用”而未依法明确授权类别，但在本案诉讼中涉案商标的商标权人已经对授权类别进行了明确，表明授权属于排他性许可，故北京无印良品公司可以与棉田公司共同起诉，北京无印良品公司属于本案的适格原告。二、关于被控侵害注册商标专用权行为是否成立根据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的规定，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或者在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属于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本案中，原告持有的涉案商标目前合法有效，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原告主张被告生产、销售的印度棉浴巾、印度棉雪尼尔浴室用脚垫、印度棉小型浴巾、印度棉面巾、使用天然染料的浴巾靛蓝色、使用天然染料的面巾茜草色、印度棉小型浴巾、被套套装/床用、棉多臂提花蜂窝纹织物毛圈毯、柔软浴巾、棉原色单面纱织浴巾、棉格纹面巾套装、柔软浴巾、压缩浴巾、压缩面巾、棉原色单面纱织面巾、印度棉马德拉斯格子布小型浴巾/面巾、棉牛津被套、麻平织枕套、棉多臂提花被套、棉麻双层纱织被套、棉格纹面巾套装、柔软小型浴巾、棉格纹浴巾套装等商品侵害其对涉案商标享有的专用权。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上述商品在被告的实体专卖店或天猫旗舰店销售，被告亦认可上述商品的委托制造商均为株式会社良品计画，销售商为无印良品上海公司，足以证明上述商品由株式会社良品计画生产、由无印良品上海公司销售。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商品。本案中，被控侵权的浴巾、面巾、被套、枕套、毛圈毯、浴室用脚垫商品与涉案商标核定使用的浴巾、毛巾、被罩、枕套、毛巾被、地巾商品在功能用途、、地巾商品在功能用途消费对象等方面均相同，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被告称其在第27类“浴室防滑垫”商品上拥有第4471263号“無印良品”注册商标，被控侵权的浴室用脚垫商品与浴室防滑垫商品属于同一种商品，被告在该商品上使用“無印良品”系对自身注册商标的使用，不构成对核定使用在“地巾”商品上的涉案商标专用权的侵害。对此本院认为，虽然地巾亦有浴室防滑的作用，但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地巾”在2405群组，“浴室防滑垫”在2703群组，故二者应理解为系不同种类的商品，特别是在“地巾”上的“无印良品”商标与“浴室防滑垫”上的“無印良品”商标分别由原告和被告注册的情况下，双方更应严格按照《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的商品分类进行使用，避免进入他人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范围。被控侵权的浴室用脚垫是棉织品，从功能、用途上看应属于地巾，而非浴室防滑垫。因此，被告上述抗辩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商标近似是指被控侵权的商标与原告的注册商标相比较，其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原告注册商标的商品有特定的联系。本案中，被控侵权商品上使用的“無印良品”“MUJI無印良品”“无印良品MUJI”与原告的涉案商标“无印良品”相比，仅存在“无”和“無”的差异以及有无“MUJI”的差异，构成相同或者近似商标，二者同时使用在浴巾、面巾等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容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株式会社良品计画虽在第20、21、27类商品上拥有“無印良品”注册商标，但上述商标指定使用商品均不涉及被控侵权商品，此不能成为合理抗辩事由。另外，被告的“MUJI”品牌是否具有知名度，不能成为其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原告注册商标相同或近似商标的理由，在原告合法持有涉案商标的情况下，此不能成为合理抗辩事由。因此，被告在浴巾、面巾、被套、枕套、毛圈毯、浴室用脚垫等被控侵权商品及商品包装上和商品宣传推广中使用与涉案商标相近似的“無印良品”“MUJI無印良品”“无印良品MUJI”标识，侵害了原告对涉案商标享有的注册商标专用权。三、关于民事责任的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的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有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偿损失等，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使用。（一）关于停止侵害根据前述认定，被告在被控侵权商品及商品包装上和商品宣传推广中使用“無印良品”“MUJI無印良品”“无印良品MUJI”标识的行为侵害了原告享有的涉案商标专用权，故被告应停止侵害行为。（二）关于消除影响鉴于被告实施的被控侵权行为可能导致消费者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并对原告的市场声誉产生影响，故本院对原告关于要求被告在相关范围内消除影响的请求予以支持。鉴于被控侵权行为发生在被告的实体门店及天猫网店，故由被告在上述被控侵权行为发生的范围内发表声明足以消除影响，对原告关于要求被告在经济日报、凤凰网等媒体发布声明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赔偿损失根据商标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费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根据商标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注册商标专用权人请求赔偿，被控侵权人以注册商标专用权人未使用注册商标提出抗辩的，人民法院可以要求注册商标专用权人提供此前三年内实际使用该注册商标的证据。注册商标专用权人不能证明此前三年内实际使用过该注册商标，也不能证明因侵权行为受到其他损失的，被控侵权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主张根据上述规定其不应予以赔偿。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查明事实，棉田公司与蓝岛公司、东凯公司、大东公司分别于2011年、2014年、2013年至2014年签订有经营场所租赁合同、销售合同、购销合同，2013年，棉田公司还与北京衣奇邦辅助辅料有限责任公司、雄县昌升印务有限公司分别签订了产品订购合同，上述事实显示棉田公司在此前三年内实际使用了涉案商标，故被告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原告以法定赔偿的方式主张经济损失人民币2473524元，本院将综合考虑原告商标的使用情况、被控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对于原告主张的合理支出，包括律师费人民币10万元、公证费用人民币25163元、购买被诉侵权商品费用人民币1313元，总计人民币126476元，均有相应的票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二）项、第六十三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被告株式会社良品计画、无印良品（上海）商业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害原告北京棉田纺织品有限公司、北京无印良品投资有限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株式会社良品计画、无印良品（上海）商业有限公司在天猫“无印良品MUJI官方旗舰店”（muji.tmall.com）和中国大陆的实体门店发表为期三十天的声明，消除侵权影响（声明内容需经法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法院将依据原告北京棉田纺织品有限公司、北京无印良品投资有限公司的请求，在相关媒体上公布判决书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株式会社良品计画、无印良品（上海）商业有限公司负担）；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株式会社良品计画、无印良品（上海）商业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北京棉田纺织品有限公司、北京无印良品投资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五十万元，合理支出人民币十二万六千四百七十六元，共计人民币六十二万六千四百七十六元；四、驳回原告北京棉田纺织品有限公司、北京无印良品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被告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二万七千六百元，由原告北京棉田纺织品有限公司、北京无印良品投资有限公司负担一万元（已交纳），由被告株式会社良品计画、无印良品（上海）商业有限公司负担一万七千六百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北京棉田纺织品有限公司、北京无印良品投资有限公司、被告无印良品（上海）商业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株式会社良品计画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提出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丽婷审 判 员  张晰昕人民陪审员  刘秀娟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刘欣蕾法官 助理  朱 蕾书 记 员  王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