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民终70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施华恩，男，1976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汽车集团乘用车（杭州）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江东工业园江东四路61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0566075466D。法定代表人：郁俊，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倪钦君，浙江可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施华恩因与被上诉人广州汽车集团乘用车（杭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汽杭州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9民初28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2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施华恩于2006年9月入职浙江吉奥汽车有限公司，并先后于2006年9月1日及2011年9月1日与该公司签订劳动合同。2015年3月26日，施华恩到广汽杭州公司应聘，并填写应聘登记表。后施华恩于2015年4月1日在广汽杭州公司入职，并于同年4月17日签订劳动合同书一份，约定双方为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期限为60个月，自2015年4月1日起2020年3月31日止；施华恩在广汽杭州公司从事法务工作，每月税前的岗位（固定）薪资2800元，月度绩效（浮动）奖金6050元，广汽杭州公司根据施华恩的工作业绩与相关规定，定期对施华恩进行绩效考评，并根据绩效考核的结果最终确定绩效奖金的数额；连续旷工三日以上，一年中累计旷工六日以上的，属于严重违反广汽杭州公司规章制度之行为等条款。2016年10月19日，施华恩广汽杭州公司提交协商解除劳动合同申请书，广汽杭州公司相关人员均已签字同意。后施华恩以年休假及调休为由申请请假，请假时间自2016年10月26日至同年11月10日。2016年11月11日，施华恩回广汽杭州公司办理离职相关手续，但因双方对施华恩在广汽杭州公司工作的年限存在争议，故施华恩未将协商解除劳动合同申请书提交给广汽杭州公司。后广汽杭州公司未再上班。同年11月25日，施华恩向杭州大江东产业集聚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广汽杭州公司支付2016年10月1日至11月10的工资15140元，及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123690元。仲裁委于2017年2月8日作出裁决如下：一、广汽杭州公司自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施华恩2016年11月1日至2016年11月10日期间工资3877元；二、驳回施华恩的其他仲裁请求。施华恩对该仲裁结果不服，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广汽杭州公司支付施华恩经济补偿金123690元（11780×10.5）。审理中，因双方均确认劳动关系并未协商一致解除，故施华恩变更诉请请求为：1、广汽杭州公司支付施华恩2016年11月1日至同年11月10日期间的工资3877元；2、因广汽杭州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要求广汽杭州公司支付赔偿金123690元。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施华恩提出的要求被告支付自2016年11月1日至2016年11月10日期间工资3877元的诉讼请求，广汽杭州公司予以认可，故该院确认应由广汽杭州公司向施华恩支付上述工资款3877元。二、关于施华恩变更诉讼请求，认为广汽杭州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要求广汽杭州公司支付赔偿金123690元的诉讼请求。该诉请虽未经劳动仲裁，但因广汽杭州公司亦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该院对该诉请将进行实体审查。双方在本案中均确认劳动关系未能协商一致解除，故施华恩自2017年11月11日起即应回广汽杭州公司继续上班，但施华恩却未再回广汽杭州公司上班。对此施华恩认为系因广汽杭州公司阻挠其回公司上班，但却未能进行举证。因此，该院认为施华恩的上述行为已属于自行离职。故在本案中不存在广汽杭州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退一步讲，即便广汽杭州公司在第一次庭审中当庭向施华恩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因双方在劳动合同中明确约定旷工三日以上属于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行为，因此广汽杭州公司据此向施华恩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亦不存在违法。所以，对施华恩关于赔偿金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广州汽车集团乘用车（杭州）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施华恩自2016年11月1日至同年11月10日的工资3877元；二、驳回施华恩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广州汽车集团乘用车（杭州）有限公司负担，予以免交。宣判后，施华恩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使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被上诉人利用自身是大型国有企业的强势地位，通过各种手段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解除劳动合同是被上诉人提出的，而不是上诉人提出的，上诉人是按照被上诉人的操作方法，被上诉人内部有规定，在2016年期间，由于被上诉人企业性质的转变，如有员工解除劳动合同，不管是哪方提出的均按劳动法规定给予员工经济补偿金的规定，而如是被上诉人提出的，则以被上诉人的公司格式版本《协议解除劳动合同申请书》向被上诉人提出再由被上诉人领导批准的形式操作，该规定与被上诉人与其他员工解除劳动关系的案例手续均存于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并不是在第一次庭审中提出解除劳动合同，而是在上诉人在提出劳动仲裁申请之前就已提出，只是以被上诉人的特殊形式操作而己，被上诉人是采取领导同意签批《协议解除劳动合同申请书》后而不予上诉人确定经济补偿金手段来规避支付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以上诉人对被上诉人阻扰上诉人继续上班未能举证而认定上诉人属于自行离职，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在假期结束后到公司上班，被上诉人己不允许，出现被上诉人保卫科人员在公司门口阻拦不让上诉人进入公司的情况，被上诉人门口均由监控设备可以调取，而被上诉人却不予提供，一审法院没有要求被上诉人提供该证据，就认定上诉人自行离职，与事实不符。根据以下相关法律法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中：“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第三十九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经查证属实的，仲裁庭应当将其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劳动者无法提供由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与仲裁请求有关的证据，仲裁庭可以要求用人单位在指定期限内提供。用人单位在指定期内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劳动争议案件办案规则》第十七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第十八条在法律没有具体规定，依本规则第十七条规定无法确定举证责任承担时，仲裁庭可以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综合当事人举证能力等因素确定举证责任的承担。被上诉人关于按劳动法规定给予员工经济补偿金的规定、上诉人其他解除劳动关系员工的操作模式证据、门口监控的证据均掌握在被上诉人，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而一审法院却将该举证责任推到上诉人身上，是与法不符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应适用举证责任倒置的法律错误，导致及事实认定错误，从而做出错误判决，现上诉人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排除被上诉人的影响，撤销原审第二项判决，改判被上诉人立即支付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123690元。被上诉人广汽杭州公司答辩称：一、被上诉人未提出过与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协议解除劳动合同申请书》系上诉人提出且最终未提交被上诉人，双方未对上诉人离职问题协商一致，上诉人也未正式办理离职手续，此后仍然在被上诉人处工作，并于2016年10月26日提交请假申请，由此可知双方劳动关系未协商解除。二、被上诉人未阻扰上诉人继续上班，上诉人属于自行离职。上诉状称被上诉人保卫科人员阻拦上诉人进入公司情况并无发生。公司员工数量众多，保卫科人员不可能也不会特意从众多员工中辨认出上诉人并阻拦其进入，况且被上诉人单位的工作服、工作牌上诉人都有的，保安人员不可能会阻拦。同时，上诉人是被上诉人单位的法务经理，其在单位权限比较大，不可能进不了门，经被上诉人调查，有可能上诉人是去了生活区，按照单位规定，生活区是不能开车进入的，且仅有住在生活区的员工才可以畅通进入，非住在生活区的员工需要登记并将车子停在外面才可以进入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依据有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广汽杭州公司是否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施华恩上诉要求广汽杭州公司支付赔偿金123690元的诉请应予以支持。根据现有证据来看，2016年10月19日，施华恩向广汽杭州公司提交协商解除劳动合同申请书，广汽杭州公司相关人员均已签字同意。但施华恩随后以年休假及调休为由申请请假，施华恩应于2017年11月11日起回广汽杭州公司继续上班，该日，施华恩回广汽杭州公司办理离职相关手续时，因双方对施华恩在广汽杭州公司工作年限存在争议，施华恩未将协商解除劳动合同申请书提交广汽杭州公司，因此双方当事人未能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在此情况下，施华恩就未再回广汽杭州公司上班，应属自行离职。施华恩上诉主张系因广汽杭州公司阻挠其回公司上班，但施华恩却未能提交证据来佐证其主张的该事实。退一步讲，即便广汽杭州公司庭审中当庭向施华恩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因双方在劳动合同中明确约定旷工三日以上属于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行为。施华恩在未办理相应请假手续的情况下，未再回广汽杭州公司上班，也违反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的约定，广汽杭州公司据此向施华恩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亦不存在违法。综上，上诉人施华恩主张广汽杭州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要求支付其经济赔偿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施华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一文审判员  金瑞芳审判员  睢晓鹏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何英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