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桂民再446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钦州市钦南区大番坡镇茅坡社区沙古良村民小组，住所地钦州市钦南区大番坡镇茅坡社区沙古良村。 负责人：宁家慧，该小组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斌，广西众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云兵，男，1973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钦州市钦南区。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广，男，1995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钦州市钦南区。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某，女，2011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钦州市钦南区。 法定代理人：刘云兵，系刘某的父亲。 法定代理人：吴文芳，系刘某的母亲。 以上三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劳强，广西环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钦州市钦南区大番坡镇茅坡社区沙古良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沙古良村民小组）因与刘云兵、刘广、刘某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桂07民终6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7月7日作出（2017）桂民申145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沙古良村民小组的负责人宁家慧、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斌，被申请人刘云兵以及被申请人刘云兵、刘广、刘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劳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沙古良村民小组申请再审称，（一）二审法院无视《村民委员会组织法》，不经村民民主议定程序直接判决被申请人享受征地补偿款240162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导致判决错误。1、二审法院认定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成员资格的人都应平等享有权利，该认定不符合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实际情况，也没有法律依据。2、二审法院适用《物权法》第63条第二款规定，认定受害的集体成员可以请求撤销侵害集体成员合法权益的决定，但法律并没有规定被撤销后的征地补偿分配方案不需要民主决议的程序村民就可以直接获得征地补偿费，二审法院直接代替村民决议判决被申请人享有多少征地补偿费没有法律依据。3、二审法院认定2015年4月22日《征地补偿分配方案》第四条既然效已被撤销，其他条款仍属有效，认定被申请人按《征地补偿分配方案》确定的分配比例及数额即240162元没有依据。（二）二审法院判决与生效的一审法院（2015）钦南民初字第1172号民事判决的认定自相矛盾。1172号判决认定被申请人要求确认其具有该分配方案第二条第三款“有户口无田份的享有70%的征地补偿款”规定的分配权利问题，是关于集体成员决定的事项，所以法院对集体经济组织分配方案中的第四条撤销后，应由该集体经济组织重新决定分配方法，而本案二审却认定不用重新决定分配办法，申请人不知道该执行哪一份判决。（三）根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19条的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事项，由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认定及土地补偿费、集体收益分配数额的分配，均属于农村村民自治的范围，不属于法院受理民事诉讼范围。本案应驳回被申请人的起诉。综上，请求撤销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桂07民终648号民事判决，改判维持钦南区人民法院（2016）桂0702民初752号民事判决。 被申请人辩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申请人的再审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维持二审判决。 刘云兵、刘广、刘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沙古良村民小组支付刘云兵、刘广、刘某征地款240162元；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沙古良村民小组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云兵与吴文芳结婚后，两人于1995年12月27日生育儿子刘广，2011年1月24日生育女儿刘某。原告的户口簿显示刘云兵和刘广是从2004年8月12日迁入沙古良村民小组，刘某因在沙古良村民小组出生也入户在沙古良村民小组。沙古良村民小组因扬帆大道、铁路、东盟生态园等项目被国家征地后获得征地补偿款。2015年4月22日，沙古良村民小组经村民集体讨论后，作出征地补偿款分配方案。方案第四条规定：“户口在沙古良村的外甥、姑爷以及挂靠本村户口的其他人员不列入本次分配范围”。刘云兵、刘广、刘某认为该条规定剥夺了其作为沙古良村民小组集体成员的分配权利，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一审法院于2015年7月27日作出（2015）钦南民初字第117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了上述分配方案的第四条规定。判决书确认了刘云兵、刘广、刘某具有被告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享有分配集体收益的权利。但对于征地款的使用、分配办法属于沙古良村民小组集体成员决定的事项，应由该集体组织重新决定分配办法。该判决书现已发生法律效力。另查明，沙古良村民小组在原征地补偿款分配方案第四条：“户口在沙古良村的外甥、姑爷以及挂靠本村户口的其他人员不列入本次分配范围”被撤销后，对该类人员如何分配征地款至今没有作出新的分配方案。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九条已经明确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不动产和动产，属于本集体成员集体所有。下列事项本集体成员决定：…(三)土地补偿费等费用的使用、分配办法…”。本案中涉案的征地款属于沙古良村民小组集体成员集体所有，刘云兵、刘广、刘某虽然属于沙古良村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分配集体收益的权利。但刘云兵、刘广、刘某作为“户口在沙古良村的外甥、姑爷”应该分得多少征地款，在原规定被撤销后，必须由沙古良村民小组经过民主议定程序重新确定分配方案后，方能确认刘云兵、刘广、刘某所享有征地款的数额，一审法院不宜直接确认刘云兵、刘广、刘某所享有征地款的数额。而由于沙古良村民小组尚未作出新的分配方案，因此刘云兵、刘广、刘某请求沙古良村民小组支付征地款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遂判决：驳回刘云兵、刘广、刘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02元，减半收取2451元，由刘云兵、刘广、刘某负担。 刘云兵、刘广、刘某上诉请求：1．撤销钦南区人民法院(2016)桂0702民初752号民事判决，改判由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征地款240162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尚未作出新的分配方案，上诉人请求支付征地款缺乏依据为由驳回诉讼请求，依据是错误的。其次，该院在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作为本判决的法律依据，违背该条款的含义，也是错误的。已生效的(2015)钦南民初字第1172号民事判决撤销了原征地补偿款分配方案第四条“户口在沙古良村的外甥、姑爷以及挂靠本村户口的其他人员不列入本次分配范围”条款后，没有必要就该类人员作出新的分配方案，应当按照原征地补偿款分配方案“有户口无田份的享受70％的征地款补偿款”的规定，支付上诉人征地款240l62元。1．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应当是平等无差别的。既然(2015)钦南民初字第1172号民事判决确认上诉人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并享有分配集体收益的权利，那么这种权利应当在原征地补偿款分配方案指向的同一类人员中是平等无差别。其他地方嫁过来的妇女、本村人生下的孩子即使没有田地也能领到70％的征地款。如果还需要被上诉人就上诉人的情形作出新的分配方案，那么被上诉人有可能几年甚至几十年后都不会作出新的分配方案，被上诉人的行为表明他们在搞歧视，不利于保障成员的利益。2．(2015)钦南民初字第1172号民事判决仅是撤销原征地补偿款分配方案第四条，余下没有撤销的条款仍有法律效力，被上诉人也按照原征地补偿款分配方案将征地款发放给了集体成员。根据原征地补偿款分配方案“有户口无田份的享受70％的征地款补偿款”的规定，上诉人属于有户口无田份的人，应当照此享有相应权益。3．关于法律适用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但已报全国人大常委会、国务院备案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地方政府规章对土地补偿费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分配办法另有规定的除外。”该条款不但不能作为一审判决的法律依据，反而能够成为上诉人得到70％征地款的法律依据。因为本案的情况是：分配方案已经民主议定程序表决通过，方案里已经规定“有户口无田份的享受70％的征地款补偿款”，本案事实完全符合这一条款，上诉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70％的征地款补偿款)应当得到支持。 被上诉人沙古良村民小组辩称，一、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是失实的、错误的、违法的。已生效的(2015)钦南民初字第1172号民事判决撤销了被上诉人于2015年4月22日征地款分配方案中的第四条规定，但本案一审判决已明确指出，土地补偿费等费用的使用、分配办法属于村民集体成员决定的事项，原分配方案第四条撤销后，应由该集体经济组织重新决定分配办法。在被上诉人未能开会决定重新作出分配办法前，上诉人提起诉讼和请求完全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未召开全体村民会议讨论决定，就不知上诉人应得多少征地款。二、上诉人纯属挂空户，不能参照有户口无田份的常住人员的分配。上诉人根本不是征地补偿款分配方案中的第二条第3款“有户口无田份”的这类集体成员。被上诉人本集体成员征地补偿款分配方案是，1981年落实生产责任制时，祖祖辈辈、世世代代长期居住在沙古良村的户口，1981年分有责任田的村民就有权参加征地款100％的分配，他们生下子女及子孙后代，娶回的儿媳妇有户口无田份的只能享受70％的征地款。刘云兵不是上门女婿，其要求将户口迁入沙古良村时，其岳父挨家逐户央求村民，并声明不参加集体任何分配，不享受集体任何利益，不履行、承担集体公共义务，更没有投工、投劳、投资等义务。上诉人是“户口在沙古良村的外甥、姑爷以及挂靠本村户口”类型的集体成员，自视为有户口无田份的集体成员完全是错误的，请求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为其主张，在二审期间提交的新证据为：一、失地农民证明，拟证明上诉人整个家庭成员都是失地农民；二、新农村合作医疗证及缴费发票，拟证明上诉人享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权利。被上诉人对上述二份证据进行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二审对上述二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无异议。上诉人认为其系于1998年将户口迁入被上诉人处，2004年更换户口簿时才反映为2004年迁入。上诉人对此未能提供证据证实。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认为，上诉人刘云兵已于2004年将户口迁入沙古良村民小组，上诉人刘广、刘某也分别于1995年、2011年出生于沙古良村民小组。被上诉人于2015年4月22日对征地款作出分配方案，在本案涉及的征地补偿款分配方案确定时，三位上诉人已经具有被上诉人的集体经济成员资格，一审法院也对该资格进行了确认。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是广大农民最基本的身份权，其所带来的财产权益是家庭承包责任制所担负的最基本生活保障功能的体现。土地补偿费是对征收集体土地的补偿，集体经济组织通过民主程序决议认定集体经济成员可以按份分配土地补偿费，那么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成员资格的人都应平等享有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集体经济组织通过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按田份（有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份（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集体组织成员权项下的土地补偿费分配权应是平等的，这种平等权受法律的保护，不是村民代表部分通过决议就可以剥夺的。村民自治决议并不是绝对不容司法审查和评价的，其效力受到法律保护的前提是该决议不违反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三条第二款规定，集体经济组织、村民委员会或者其负责人作出的决定侵害集体成员合法权益的，受侵害的集体成员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一审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钦南民初字第1172号民事判决，撤销了被上诉人分配方案的第四条规定，确认上诉人具有被上诉人的集体经济成员资格，符合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 上诉人既然具有被上诉人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应当享受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同等待遇，被上诉人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九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不动产和动产，属于本集体成员集体所有。下列事项应当依照法定程序经本集体成员决定：……（三）土地补偿费用的使用、分配方法”进行民主议定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集体收益，在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讨论作出的决定事项时不得以宪法、法律法规相抵触，不得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被上诉人2015年4月22日的征地款分配方案第四条既然无效已被撤销，但其他条款仍属有效，被上诉人不按该方案分配给上诉人集体收益，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相关规定，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因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按征地款分配方案确定的分配比例及数额，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被上诉人应依2015年4月22日的分配方案的比例，将总金额为240162元的征地补偿款分配给上诉人。 综上，二审判决：一、撤销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16)桂民初752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钦州市钦南区大番坡镇茅坡社区沙古良村民小组支付给上诉人刘云兵、刘广、刘某征地补偿款240162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45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02元，由被上诉人钦州市钦南区大番坡镇茅坡社区沙古良村民小组负担。 再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不持异议，本院对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一、关于一审原告的起诉是否属于重复诉讼的问题。 本院再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规定：“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但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被申请人于2015年向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钦州市钦南区大番坡镇茅坡社区居民委员会和钦州市钦南区大番坡镇茅坡社区沙古良村民小组作出的《茅坡社区沙古良居民小组征地补偿款分配方案》第四条“户口在沙古良村的外甥、姑爷以及挂靠本村户口的其他人员不列入本次分配范围”；2、确认三原告具有该分配方案第二条第三款“有户口无田份的享受70%的征地补偿款”规定的分配权利。钦南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27日作出（2015）钦南民初字第1172号民事判决：一、撤销沙古良村民小组于2015年4月22日作出的征地补偿款分配方案的第四条规定：“户口在沙古良村的外甥、姑爷以及挂靠本村户口的其他人员不列入本次分配范围”；二驳回刘云兵、刘广、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6年3月，被申请人刘云兵、刘广、刘某认为（2015）钦南民初字第1172号民事判决后效后，沙古良村民小组应当按按照判决书的要求重新决定分配方法，但经被申请人多次催告，申请人以各种理由搪塞，拖延或拒绝重新决定分配方案，侵害了申请人的权利，遂以沙古良村民小组为被告向钦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按2015年4月22日分配方案中的“有户口无田份的成员”可分配每人80054元征地款标准，判决三被申请人应得补偿款共240162元。据以上事实可以认定：本案诉讼与前诉的第1172号案件当事人相同，均是刘云兵、刘广、刘某起诉沙古良村民小组；本案诉讼与第1172号案件的诉讼标的相同，即争议的标的都是集体经济成员权益纠纷指向的权利义务；本案的诉讼请求实质上是否定生效的（2015）钦南民初字第1172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驳回原告刘云兵、刘广、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的裁判结果。因此，被申请人就其作为集体经济成员权益受到侵害的起诉，属于重复诉讼，依法应驳回起诉。 二、关于二审判决申请人向被申请人支付征地补偿款240162元是否有法律依据的问题。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七）：征地补偿费的使用、分配方案。”本案被申请人起诉主张申请人应按每人80054元的标准支付征地补偿费，而该费用依其性质属于村集体按照民主议定的原则协商决定的范围，生效的（2015）钦南民初字第1172号民事判决确认了三被申请人具有沙古良村民小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享有分配集体收益的权利，但也认定了对于征地款的使用、分配办法属于沙古良村民小组集体成员决定的事项，应由该集体组织重新决定分配办法。该判决生效后，对于被申请人应分配到多少征地补偿费，在未经村集体经济组织讨论决定前，人民法院不宜介入或直接替代沙古良村民小组决定部分集体成员的分配方案。在村民集体组织尚未决定分配方案前，起诉的前置条件尚未成就，村民集体成员向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判决支付征地补偿费没有法律依据，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审理的范围，不应予以受理，已经受理的，应驳回原告的起诉。 本案被申请人请求确认其具有该分配方案第二条第3款“有户口无田份的享受70%的征地补偿款”规定的分配权利的诉讼请求，也已经被生效的（2015）钦南民初字第1172号民事判决书已经予以驳回，因此，二审直接判决申请人向被申请人支付补偿款不仅没有法律依据，也与生效判决认定相矛盾。 综上，一、二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程序违法，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八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桂07民终648号民事判决和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16）桂0702民初752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刘云兵、刘广、刘某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245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02元，由一、二审法院分别退回给刘云兵。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覃 龙 审判员 蔡向荣 审判员 林国华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林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