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0204民初1632号 原告：蔡小飞，男，汉族，1983年12月15日生，住福建省南安市。 委托代理人：韦海团，广西同权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长沙沁坤大宗农产品现货电子交易市场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雄天路**隆平高科技园内金丹科技创业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0057864534XA。 法定代表人：钟欣怡，该公司董事。 委托代理人：杨毅，该公司法务总监，特别授权。 被告：湖南航沺玉农产品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雄天路**隆平高科技园内金丹科技创业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023516587950。 法定代表人：钟晓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桂天禧，该公司合规专员，特别授权。 原告蔡小飞与被告长沙沁坤大宗农产品现货电子交易市场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沁坤公司）、湖南航沺玉农产品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沺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8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蔡小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海团、被告沁坤公司委托代理人杨毅、被告航沺玉公司委托代理人桂天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蔡小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两被告共同向原告退还购物款70200元及支付十倍赔偿金702000元；上述两项费用共计：772200元；2、判决本案所有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2017年1月17日，原告通过淘宝网上被告一开设的企业店（店名：沁坤农副产品）购买15盒沁坤牌“沁坤灵芝．破壁灵芝孢子粉”，每盒单价是4680元。购买时，被告一的淘宝客服称该产品可作为普通食品食用，具有提高免疫力的作用。原告当天共向被告一支付价款70200元。原告按照产品的食用方法食用，但会有膜泻、身体乏力等身体不良反应。经查，破壁灵芝孢子粉只能作为药物使用，不能作为普通食品原料；如作为原料生产保健食品的，应取得批准文号。现被告一将破壁灵芝孢子粉作为食品（食用农产品）进行销售，而且是在不具有食品、药品生产、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将药品作为普通食品（食用农产品）进行销售。被告二在未取得食品、药品生产许可证及批准文号的情况下将破壁灵芝孢子粉作为普通食品进行生产、销售。而且被告一是被告二的股东，两被告的注册地是同一个地方，而且该产品包装上使用的商标属于被告一。因此，原告认为，两被告具有共同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食品、药品的故意行为。依照食品安全法及相关法律规定，对于原告的损失，两被告应承担共同的赔偿责任。特向法院提起诉。 被告沁坤公司辩称，一、破壁灵芝孢子粉属于初级农产品，法律并未对出售作为初级农产品的破壁灵芝孢子粉做禁止性规定，亦没有要求破壁过程需要相关部门批准，这一点已经被法院在生效判决书中予以确认，我方销售破壁灵芝孢子粉的行为并不违法，因此本案不适用《食品安全法》第148条的规定，原告无权主张价款的10被赔偿金。二、《关于依法查处违法生产经营含破壁灵芝孢子粉产品的通知》已经失效，所以本案不应适用该规范性文件。因此原告依据该文件主张本案中的破壁灵芝孢子粉不符合安全标准没有法律意见。三、食卫办食品函[2014]390号复函、食药监办食监三（2014）173号通知只是对以破壁灵芝孢子粉作为食品原料在生产后所产生的普通食品或保健品要有国家批准文号进行了规定，而并未对生产出售破壁灵芝孢子粉作禁止性规定，这已被法院生效判决予以确认。我方销售的只是初级农产品性质的破壁灵芝孢子粉本身，并不是使用破壁灵芝孢子粉作为原料再生产加工的产品。四、我方销售的破壁灵芝孢子粉经过权威检测，检测结果证明该产品符合安全标准，对人体无害；五、《食品安全法》规定的十倍赔偿应以消费者实际遭受人身、财产或者其他损失为前提，而本案中被答辩人为举证证明其任何损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主张价款的十倍赔偿金的诉讼请求应当被驳回。六、即使原告认为破壁灵芝孢子粉只能作为药物使用，被告销售该产品也不需要领取药品经营许可证；七、原告不是普通消费者，不能适用《食品安全法》，也不能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八、被告仍同意退款退货。 被告航沺玉公司辩称，同意被告一的答辩意见，增加以下答辩意见：一、本案中的破壁灵芝孢子粉是被告二从梅州市丰宝源灵芝科技有限公司采购，尽管破壁灵芝孢子粉包装上表明的生产者是被告二，但被告二只是名义上的生产者，实际生产者是梅州市丰宝源灵芝科技有限公司。二、破壁灵芝孢子粉属于初级农产品，法律并未对生产、出售作为初级农产品的破壁灵芝孢子粉作禁止性规定，亦没有要求破壁过程需要相关部门批准，这一点已经被具有社会公信力的人民法院在生效判决是中予以确认，被告生产、销售破壁灵芝孢子粉的行为并不违法，因此本案不适用《食品安全法》148条的规定，原告无权主张价款十倍的赔偿金。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1、对原告提交的证据2产品开封光盘，该录像中所录制的包装盒与原告当庭提交的包装盒一致，本院确认其真实性。 2、对原告提交的证据4，不能证明证据来源合法，本院不予采信。 3、对原告提交的证据5，不能证明证据来源合法，本院不予采信。 4、对被告沁坤公司提交的证据2，不能证明证据来源合法，本院不予采信。 5、对被告沁坤公司提交的证据4，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6、对被告沁坤公司提交的证据5、证据6、证据7均无原件予以核对，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被告沁坤公司在淘宝网上开设了一家名为“沁坤农副产品”的网店。2017年1月17日，原告在该网店购买了15盒“沁坤灵芝·破壁灵芝孢子粉”，每盒单价4680元。原告一共向被告支付了价款70200元，被告沁坤公司向原告开具了增值税发票。该产品在网页上的介绍为“初级农产品”、包装方式为“食用农产品”、原材料为“100%纯灵芝孢子粉破壁精华”、食用方法“每天早晚各一包，热开水冲服”、适宜人群“免疫力低下者、特别适合易累、失眠、皮肤暗黄、多暗疮、便秘、痛经、三高、肠胃功能差、熬夜、醉酒、体弱多病、免疫力差等亚健康人士”、不适宜人群“少年儿童”。网页的介绍与产品包装盒上的标识一致。在包装盒上还标注了被告航沺玉公司，航沺玉公司应为生产厂家。航沺玉公司辩解案涉产品是其从梅州市丰宝源灵芝科技有限公司采购，尽管破壁灵芝孢子粉包装上表明的生产者是被告二，但被告二只是名义上的生产者，实际生产者是梅州市丰宝源灵芝科技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沁坤公司双方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双方均认可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双方的买卖合同是双方在平等自愿基础上达成，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的合同。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沁坤公司出售的破壁灵芝孢子粉的定性问题。一、根据《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办公厅关于破壁灵芝孢子粉有关问题的复函》（国卫办食品函〔2014〕390号）“灵芝孢子粉缺乏长期食用历史且以作为药物使用，作为普通食品原料使用尚无足够的科学依据。因此，破壁灵芝孢子粉不宜作为普通食品原料。”及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办公厅关于破壁灵芝孢子粉定性有关问题的复函（食药监办食监三函〔2014〕291）“根据《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办公厅关于破壁灵芝孢子粉有关问题的复函》（国卫办食品函〔2014〕390号），破壁灵芝孢子粉不宜作为普通食品原料。”的内容，灵芝孢子粉不宜定性为普通食品。二、根据全国人大常委会法工委对《农产品质量安全法》第二条农产品定义的释义，“本法所称农产品，是指来源于农业的初级产品，即在农业活动中获得的植物、动物、微生物及其产品。这里所讲的‘农业活动’，既包括传统的种植、养殖、采摘、捕捞等农业活动，也包括设施农业、生物工程等现代农业活动。‘植物、动物、微生物及其产品’，是指在农业活动中直接获得的以及经过分拣、去皮、剥壳、粉碎、清洗、切割、冷冻、打蜡、分级、包装等加工，但未改变其产品的基本自然性质和化学性质。案涉的产品包装与初级农产品有着本质的区别。该产品包装上标识了“原材料”、“食用方法”、“适宜人群”及“不适宜人群”，等信息，表明案涉产品是以灵芝孢子粉为原材料的产品。故该产品不属于农产品。综上，被告辩解案涉产品为初级农产品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国家对食品生产经营实行许可制度。从事食品生产、食品销售、餐饮服务，应当依法取得许可。”而被告沁坤公司作为销售者，违反该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沁坤公司支付货款十倍的赔偿金即702000元，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辩解不能适用该条款，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告还诉称，二被告存在欺诈行为，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经营者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不符合质量要求的，消费者可以依照国家规定、当事人约定退货，或者要求经营者履行更换、修理等义务。没有国家规定和当事人约定的，消费者可以自收到商品之日起七日内退货；七日后符合法定解除合同条件的，消费者可以及时退货，不符合法定解除合同条件的，可以要求经营者履行更换、修理等义务”之规定，因被告所售商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本院对原告要求解除合同并退还货款之主张亦予准许。本院确认本院向原告释明是否解除双方合同的时间即2017年11月28日，为双方合同解除之日，合同解除后被告应将货款70200元退回原告。被告认为原告是职业打假人，其诉讼是为了牟利。但被告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所诉是买卖合同纠纷，原告仅与被告沁坤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与被告航沺玉公司之间并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故原告诉请要求航沺玉公司与沁坤公司共同承担责任，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蔡小飞于2017年11月28日解除与被告长沙沁坤大宗农产品现货电子交易市场股份有限公司关于本案商品的买卖合同，被告长沙沁坤大宗农产品现货电子交易市场股份有限公司退还原告蔡小飞货款70200元； 二、被告长沙沁坤大宗农产品现货电子交易市场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原告蔡小飞702000元。 三、驳回原告蔡小飞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522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长沙沁坤大宗农产品现货电子交易市场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超 人民陪审员  程珍英 人民陪审员  胡忠玉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杨雪莹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 第一百四十八条：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接到消费者赔偿要求的生产经营者，应当实行首负责任制，先行赔付，不得推诿；属于生产者责任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属于经营者责任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经营者追偿。 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 第二十四条：经营者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不符合质量要求的，消费者可以依照国家规定、当事人约定退货，或者要求经营者履行更换、修理等义务。没有国家规定和当事人约定的，消费者可以自收到商品之日起七日内退货；七日后符合法定解除合同条件的，消费者可以及时退货，不符合法定解除合同条件的，可以要求经营者履行更换、修理等义务。 依照前款规定进行退货、更换、修理的，经营者应当承担运输等必要费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