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佛南法民一初字第1555号原告：覃玉金，女，壮族,1963年6月8日出生,住广西大化瑶族自治县,原告:黄海，男，壮族，1991年10月8日出生,住广西大化瑶族自治县,原告：黄某，女，壮族，1997年4月4日出生，住广西大化瑶族自治县，原告：黄美秋，女，壮族，1935年1月18日出生，住广西大化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孔挺,广东威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佛山市南海区第四人民医院（佛山市南海区西樵人民医院），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西樵镇崇南村明德“北丫塱，组织机构代码证76574673-6。法定代表人：林孝和。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婉君（代理权限至2017年12月14日止），广东捷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震林（代理权限自2017年12月15日起），广东捷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婉媚，广东捷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覃玉金、黄海、黄某、黄美秋与被告佛山市南海区第四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0月13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11月16日、2017年12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原告覃玉金与四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孔挺、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婉君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二次开庭，四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念人陆孔挺、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震林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司法鉴定期间为2014年11月7日至2017年10月26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损失313332.52元（原告的损失有：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4500元、交通费2500元、住宿费2500元、丧葬费29672.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2184.8元、死亡赔偿金651974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783331.3元，由被告承担40%即313332.52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2014年8月7日，黄国恩因“突发四肢抽搐1小时”到被告医院急诊就诊，诊断为癫痫发作而收治入院，接受护理级别为一级护理。8月11日5时18分，在无现场目击者的情况下，黄国恩被发现躺在被告门诊楼下地面上，神志模糊，身负重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公安机关认定系高坠死亡。对于黄国恩的意外坠楼死亡，原告认为被告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理由如下：1.被告诊断明确，但处理不当，不符合医疗原则。癫闲病属精神内科，但主治医生不具备该专业资格。2.黄国恩癫痫发作属于间歇性××患者，发病时会出现精神障碍，辨认和控制能力下降，须有专人陪护，但被告既不落实，也未告知家属，未尽告知义务。3.被告护理不到位，存在护理过错；对需要一级护理的病人，医院没有尽到相应的安全保障和防护职责。4.被告疏于管理，感情处事。8月9日下午，黄国恩曾有自行离开病房现象，但未引起被告重视，并作自动离院处理，将责任推给病人。5.8月8日8时47分用药后至8月11日4时40分黄国恩再次病情发作，在近三天时间内，被告未给黄国恩用药，是导致本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6.从8月11日4时40分黄国恩再次病情发作，突然尖叫，冲出病房，到5时18分被发现坠落在地，在近40分钟的时间里，被告竟无所作为，极其不负责任。7.事发的门诊楼台不达标，外窗窗台距楼面较低，也未有防护设施，故被告在提供医疗服务时，未尽到合理限度内的安全保障义务，存在过错。综上，被告医治护理不到位，管理疏忽，有明显过错，应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责任。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提起本案诉讼。被告辩称，该次事故并非医疗事故，被告无需就黄国恩的死亡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理由如下：1.从专业角度看，癫痫病属于神经病学范畴，是脑的疾患，并非如原告所述属于精神内科，具体可参考卫生部规划教材（人民卫生出版社出版的《神经病学》主编为吴江）、中华医学会编著人民卫生出版社出版的《临床诊疗指南（癫痫病分册）》。癫痫病的治疗可以内科保守治疗，也可以外科治疗，故黄国恩的经治医生具有该相关专业资格。2.从黄国恩入院后一直给予丙戊酸钠片进行抗癫痫治疗，符合治疗指南；护理过程中，被告定时巡视患者，并作相应记录，故被告对黄国恩的治疗及护理过程不存在任何过失。3.家属对黄国恩的死亡结果存在较大过错，黄国恩有癫痫病，随时存在发病可能，但家属在其住院期间，并没有留人看管，放任事故发生。4.被告认为黄国恩在事发时意识清醒，从其冲出病房，由住院部跑到门诊部，并选择可以往下跳的窗口等，都是较有逻辑的行为，并非癫痫病人发病时由于意识模糊而做出的凌乱行为。因此，被告认为不排除黄国恩是由于其自身疾病及生活压力而选择自杀。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质证。本院依被告申请向西樵派出所调取了如下证据：1.马少宾、韦名泽、古小英、孙留薪的询问笔录；2.病历副页及首页；3.证明；4.黄国恩的身份信息；5.住院病历；6.医院病房及黄国恩坠楼窗口、落地的照片，并已在庭审中向双方当事人出示。本院经审查认为，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附卷佐证。当事人对对方当事人出示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的，本院对其真实性均予以确认。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5劳动合同有异议，但也不能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该劳动合同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被告提交证据3的黄国恩全部病案材料，虽然原告有异议，但是原告在之前多次的鉴定询问笔录中都有看过且同意移交鉴定机构用于鉴定，而且原告也不能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故本院对被告提交的该项证据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证据4录像光盘，不足以反映黄国恩坠楼事件的全过程，且为被告单方制作，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提交的证据5门诊大楼竣工图纸，可以证明建筑楼符合竣工验收标准，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向西樵派出所调取的全部证据，来源合法，真实可信，本院予以确认。综合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如下事实：黄国恩的病历记载如下：2014年8月7日23：57，黄国恩今晚22时许不慎滑倒，后枕部先着地，感枕部疼痛，头晕，非旋转性，无伴不省人事，无恶心、呕吐，无四肢抽搐，到被告医院急诊就诊。被告予清创缝合后注射破伤风抗毒素后约2分钟突然四肢抽搐、口吐白沫，双眼上翻，神志不清，呼之不应，急诊予安定针肌注，约3分钟神志转清醒，醒后不能记起事件经过，感头晕、疲倦乏力，查头颅CT后拟“癫痫发作”收入被告颅脑外科；黄国恩1年前曾有“四肢抽搐”病史，平时有右侧肢解不自主抽动，一直未服药治疗；颅脑CT平扫未见异常，局部头皮肿胀；急诊心电图示极度心动过速；治疗上暂予吸氧，丙戊酸钠片抗癫痫、氨甲苯酸止血、脑蛋白水解物营养脑神经等治疗；黄国恩随时可能再次出现癫痫发作，已要求患者家属留陪护，陪止意外发生，家嘱表示理解。2014年8月8日10：23查房记录：…诊断“癫痫发作，头皮裂伤，左眼挫伤，酒精性肝硬化”明确，继续丙戊酸钠片抗癫痫、氨甲苯酸止血、甲钴胺、胞磷胆碱钠胶囊营养脑神、肌苷片促进肝组织修等治疗。继观。2014年8月9日08：23查房记录：…余继续丙戊酸钠片抗癫痫、甲钴胺、胞磷胆碱钠胶囊营养脑神经、肌苷片护肝等治疗。继观。2014年8月9日20:40查房记录：黄国恩自今下午擅自离开病房至今未回，未能联系上患者及其家属（电话138××××5947无人接听），后果自负。2014年8月10日08：21查房记录：…黄国恩今早7：30回院，诉仍有头晕，要求继续住院治疗，予停出院，已多次要求需患者家属陪住院，防止意外情况发生，患者家属表示理解。继续戊酸钠片抗癫痫、甲钴胺、胞磷胆碱钠胶囊营养脑神经、肌苷片护肝等治疗。2014年8月11日05：25抢救记录：黄国恩今早04：40突然尖叫，冲出病房，值班护士阻拦不成功，即通知值班医师追踪病人，后发现病人由门诊4楼坠落一楼地面。…家属联系不上，即转ICU抢救，已经及时报上级医师回院参加抢救及上报医院主管部门及报警。2014年8月11日07：50记录，刚才黄国恩家属到院，再次向家属了解病情，家属承认黄国恩平常精神间断紊乱，行为错乱史，一直未诊治。2014年8月11日10：29记录：…08时35分经抢救50分钟，黄国恩心跳及呼吸仍未恢复，抢救无效，宣布临床死亡。根据被告提交的临时医嘱单，显示被告于2014年8月8日0：22对黄国恩已开出使用丙戊酸钠片；长期医嘱单显示被告在2014年8月8日8：47对黄国恩已使用包括丙戊酸钠片1片、肌甘片1片、甲钴胺分散片2片、胞磷胆碱钠胶囊2粒的药物，医嘱停止时间为8月11日5:18。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西樵派出所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记载黄国恩的死亡日期是2014年8月11日，死亡原因是高坠死亡。黄国恩与原告覃玉金是夫妻关系，生育有子女二人，即原告黄海、黄某。黄国恩的母亲是原告黄美秋，黄美秋生育有包括黄国恩在内的子女四人。黄国恩的父亲黄国京于2013年2月5日已经死亡。原告庭审陈述如下：黄国恩一直都没有家属陪护，原告覃玉金要上班，两个小孩在老家读书，这边没有其他亲戚。覃玉金与黄国恩共用一部手机，住院期间手机都是由黄国恩使用，如果黄国恩需要找家人，就打电话给覃玉金弟弟的老婆或老乡，再转告给覃玉金，老乡都住在一起，所以一般都是通过老乡转告。黄国恩住院期间，覃玉金去过两次医院，都是上完夜班，早上下班时过去看一下，停留一个小时，两次看到他的精神状态都是正常的，不清楚黄国恩其他时间的情况。黄国恩说他要在医院治好病再回家，也没有跟覃玉金讲过要出院，也不清楚他曾出院去了哪里。黄国恩只是2014年8月8日早上服用过一次抗癫痫药，直至死亡都没有再用药了。被告庭审陈述如下：黄国恩住院期间是没有家属陪伴的，黄国恩在2014年8月9日下午自行离开医院，至2014年8月10日早上7时许再回到医院，在此期间，被告按照安全知情同意书上原告覃玉金留下的电话138××××5947联系家属也找不到人。黄国恩入院后一直有使用抗癫痫药物，故住院期间是没有其他症状的，也没有癫痫继续发作的症状，住院期间都是正常的。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对以下内容进行司法鉴定：1.被告对黄国恩的诊断为“癫痫”是否正确；2.被告是否具有治疗“癫痫”的资质；3.被告对黄国恩于2014年8月7日至同月11日期间的“癫闲”治疗是否正确，是否符合医疗常规，是否存在医疗过错，若存在过错，过错参与度是多少；4.被告对黄国恩的护理过程是否正确；5.医嘱是否得到实施；6.被告对黄国恩的抢救过程是否及时、是否符合医疗常规。为此，本院先后委托了数家鉴定机构对本案进行司法鉴定。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于2015年2月11日作出答复函决定不予受理，原因是黄国恩现时后果的形成涉及多因素、多原因，且未作死因鉴定，受限于目前资料、鉴定技术和本中心水平，无法得出明确鉴定意见，含糊的鉴定意见对法院、患方、医方均无意义。汕头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6月2日作出不予受理鉴定委托函，认为黄国恩死后未做尸体解剖检验，死因无法确定；因死因无法科学准确鉴定，其他鉴定委托事项无法准确判定。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8月10日作出答复函决定不予受理，原因是黄国恩死亡后未进行尸检（重要资料缺乏），确切具体的死亡原因不明确，无法进一步对医疗行为及其与黄国恩死亡的因果关系进行客观分析；诊疗过程中黄国恩曾发生坠楼，而医疗行为与坠楼事件发生及黄国恩最终死亡的相关性无法作出判定。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10月22日作出函决定不予受理，原因是黄国恩死亡后未行尸体解剖，确切死因不明，不具备医疗损害鉴定的基本条件，且该所缺乏相应鉴定专家。本院于2016年1月7日作出司法鉴定委托书，委托广东省医学会对本案进行司法鉴定，广东省医学会于2017年12月11日作出不予受理的函，原因是黄国恩死亡后未进行尸体解剖，死亡原因难以明确。本案已经先后数次委托鉴定机构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机构均受鉴定条件所限而没有受理，故本院终止本案的司法鉴定程序。本院认为，本案案由为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应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处理，即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以下三点：一是被告对黄国恩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二是被告的过错参与度；三是原告在本案中的实际损失。受鉴定条件所限，本案未能由司法鉴定机构作出鉴定结论确定被告对黄国恩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过错大小及因果关系等。在此情况下，本院综合考虑如下因素：一、黄国恩本人及原告在本案中存在一定过错。具体表现有：根据黄国恩坠楼后的2014年8月11日07:50病历资料，可以反映黄国恩及原告隐瞒了黄国恩自身病史，医生此时再次向家属了解病情时，原告才承认黄国恩平常有精神间断紊乱，行为错乱史，一直未诊治。然而，黄国恩及原告在本案事故发生之前一直都没有向被告如实反映病情。事故发生时，黄国恩已年满十八周岁，且没有得到任何具备相应资质的机构和人员对黄国恩是否存在精神障碍及民事行为能力进行鉴定，黄国恩仍然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黄国恩应对其高坠造成死亡的损失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另外，原告明知黄国恩有精神间断紊乱，行为错乱史，却一直没有督促黄国恩到相关医院治疗；在黄国恩住院期间，原告亦存在明显的疏忽和陪护不足，原告覃玉金向医院预留的联系电话是由黄国恩本人使用，导致被告在黄国恩2014年8月9日下午自行离开至翌日7：30回到医院期间，根本无法与原告及其他家属联系；原告称对黄国恩离院一事毫不知情，黄国恩离开医院后发生何事、曾与何人接触等根本无法核实，是否诱发本案事故发生亦无法查清。因此，黄国恩家属未尽足够的照顾和注意义务，对黄国恩高坠死亡的损失亦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原告认为黄国恩自行离开病房，是被告疏于管理，本院不予采纳。二、被告对黄国恩的诊疗行为亦存在一定过错。根据黄国恩的病历，被告在黄国恩入院当日2017年8月7日23：57所作的病历记录，已经要求家属留陪护，防止意外发生；2014年8月10日08：21的查房记录，也记录有“多次要求家属陪住院，防止意外发生”；在护理记录单中，被告在2014年8月7日23：35亦记录有“嘱留陪人”。可见，被告是有能力预见黄国恩有可能发生意外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医护人员在诊疗活动中应当向患者说明病情和医疗措施，故被告应当将其对黄国恩病情的预计判断及需要留人陪护的情况向家属全面如实告知说明。但是，原告覃玉金在黄国恩坠楼前于2014年8月7日签署的《南海第四人民医院护理安全知情同意书》，该《南海第四人民医院护理安全知情同意书》有“必须要留陪人每天24h陪伴”的勾选内容，但是被告根据该知情同意书向原告进行介绍说明却没有勾选该项，只是简单向原告告知了输液及输血安全、药物外渗的处置，不足以证明被告已尽足够的谨慎义务，也不足以证明被告已经充分履行告知说明义务。另外，黄国恩曾于2014年8月9日下午离院，在未能联系通知家属的情况下，被告应当尽快向相关部门报告，并采取恰当的应急处置措施，但被告对此有所疏忽，处置欠妥。综上，被告对黄国恩的诊疗过程亦存在一定过错。黄国恩坠楼处的门诊大楼已经竣工验收，原告主张门诊楼窗台不达标，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是具有资质的非营利性医疗机构，医护人员亦具有相应的医护资质，原告主张主治医生不具备专业资格，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提交的医嘱单，能反映被告在2014年8月8日0：22已经开出临时医嘱对黄国恩使用丙戊酸钠片抗癫痫；又于同日8：47开出长期医嘱对黄国恩使用包括丙戊酸钠片在内的药物，该长期医嘱的停止时间为8月11日5:18，已经覆盖了黄国恩的全部住院期间，且与病历记录的用药情况吻合，原告主张被告没有对黄国恩用药，是导致本案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告、被告对黄国恩的死亡均存在一定的过错，结合当事人没有对黄国恩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本案又未能对被告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及过错大小等作出司法鉴定结论等全案情况，本院从公平合理角度出发，酌定被告应对黄国恩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10%的赔偿责任，黄国恩及原告应对黄国恩死亡造成的损失自行承担90%的责任。原告主张被告应承担40%的赔偿责任，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的实际损失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本院核定原告的实际损失包括如下：1.丧葬费29672.5元。原告主张按59345元/年计算，是当事人对自身权利所作的处分，本院予以照准，由此计得丧葬费有29672.5元（59345元÷12个月×6个月）。2.死亡赔偿金694158.8元。①死亡赔偿金651974元。原告提交了黄国恩签名的劳动合同书，合同期限为2013年4月12日起至2016年4月12日，故黄国恩死亡前已经在本地连续工作满一年，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原告主张按32598.7元/年计算，是当事人对自身权利所作的处分，本院予以照准，由此计得黄国恩的死亡赔偿金为651974元（32598.7元×20年）。②被扶养人生活费42184.8元。黄国恩死亡时，其母亲即原告黄美秋年满79周岁、儿子即原告黄海年满22周岁、女儿即原告黄某年满17周岁。黄海已成年，不需要黄国恩扶养。黄美秋需要包括黄国恩在内的四名子女扶养，黄某需要包括黄国恩在内的父母扶养。原告主张按24105.6元/年计算被扶养人的生活费，是当事人对自身权利所作的处分，本院予以照准。黄美秋、黄某需要扶养的年限分别为5年、1年，计得原告黄美秋、黄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有42184.8元（24105.6元/年×1年÷4人+24105.6元/年×1年÷2人+24105.6元/年×4年÷4人）。3.酌定的家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2000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2000元。4.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上述1-3合计729831.3元，按10%计算为72983元，被告应赔偿予原告，被告还应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予原告。原告超过本院上述核定范围的主张，本院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本案判决如下：一、被告佛山市南海区第四人民医院（佛山市南海区西樵人民医院）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72983元予原告覃玉金、黄海、黄某、黄美秋。二、被告佛山市南海区第四人民医院（佛山市南海区西樵人民医院）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予原告覃玉金、黄海、黄某、黄美秋。三、驳回原告覃玉金、黄海、黄某、黄美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066.66元（原告申请缓交），由原告负担1000元，由被告负担1066.66元。原、被告负担的受理费，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逾期交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林嘉和人民陪审员  彭映辉人民陪审员  卢淑霞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安昭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