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6刑终368号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水生，男，汉族，1971年9月10日出生于江西省安福县，大专文化，原任大洋（漳州）皮业有限公司环保部经理，住江西省安福县。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6年11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7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浦县看守所。辩护人刘佳雄，江西安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德胜，男，汉族，1979年9月5日出生于福建省晋江市，中专文化，原任大洋（漳州）皮业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兼生产部经理，住晋江市。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6年11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7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浦县看守所。辩护人康碧信，福建义全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佳炜，福建义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人许由来，男，汉族，1981年12月3日出生于福建省晋江市，初中文化，原任大洋（漳州）皮业有限公司总经理，住晋江市。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6年11月16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罗水生、陈德胜、许由来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一案，于2017年8月1日作出（2017）闽0623刑初10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罗水生、陈德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卷宗，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3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陈德胜、罗水生、许由来先后到位于漳浦县皮革工业园区的大洋（漳州）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洋公司）任职，其中，罗水生任公司环保部经理，陈德胜任公司副总经理，许由来任公司总经理。2016年3月18日，该公司滤液池抽水泵发生故障，罗水生带领环保部当班现场组长覃石连、员工陈某进行维修，因人工及电葫芦均无法将抽水泵提上来，当天未完成维修作业。次日，覃石连、陈某继续进行维修作业，在维修过程中，覃石连、陈某及工人刘某相继中毒，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陈某、覃石连系窒息死亡。经漳州市人民政府成立的事故调查组及漳州市人民政府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认定，漳浦县大洋（漳州）皮业有限公司“3.19”事故是一起较大生产安全事故。时任大洋公司环保部经理的被告人罗水生作为维修作业负责人，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及有限空间安全作业相关规定，对事故发生负有主要责任；时任大洋公司副总经理，全面主持安全生产管理工作的被告人陈德胜未能认真组织员工开展安全生产培训教育，未建立有限空间作业等相关制度，未按规定编制应急预案并组织演练，对事故发生负有主要责任；时任大洋公司总经理的被告人许由来未正确履行企业主要负责人安全生产管理职责，公司未制定生产安全事故应急救援预案，未组织员工进行生产安全事故应急救援演练，导致企业员工遇有应急情况未能正确实施救援，造成事故的严重后果，对事故发生负有领导（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大洋公司分别与死者覃石连、陈某、刘某的家属达成赔偿协议，由大洋公司赔偿覃石连家属人民币（币种，下同）739063.50元，赔偿刘某家属785000元，赔偿陈某家属800000元。2016年9月19日、10月8日、10月9日，被告人罗水生、许由来、陈德胜分别主动到漳浦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公司营业执照、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公司管理结构图复印件等材料、被告人罗水生、陈德胜、许由来任职及职责情况的相关材料、聘用合同书、大洋公司部分培训记录及会议记录、事故民事赔偿材料、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火化证、关于刘某尸体未经尸检进行火化的情况说明、漳浦县大洋（漳州）皮业有限公司“3·19”较大生产安全事故调查报告、关于罗水生、陈德胜等3人重大责任事故案件的复函，证人朱某、林某、李某、王某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平面图及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及检验报告，被告人罗水生、陈德胜、许由来的供述等。原判认为，被告人罗水生、陈德胜、许由来分别作为对生产、作业负有组织、管理、指挥职责的负责人，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3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其中，罗水生、陈德胜对事故均负有主要责任，属情节特别恶劣。案发后，罗水生、陈德胜、许由来能投案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陈德胜、许由来的辩护人分别提出二被告人案发后能投案自首，且本案事故造成的人员伤亡均已得到赔偿，分别建议法庭对二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可以采纳。根据许由来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经漳浦县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法判决：一、被告人罗水生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被告人陈德胜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被告人许由来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上诉人罗水生及其辩护人诉辩提出：罗水生是过失犯罪，有及时投案自首，公司已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对罗水生判处缓刑不致危害社会，请求二审宣告缓刑。上诉人陈德胜及其辩护人诉辩提出：陈德胜系过失犯罪，主观恶性较小，具有自首情节，且已全部赔偿被害人家属并取得谅解，对陈德胜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请求二审宣告缓刑。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罗水生、陈德胜和原审被告人许由来犯重大责任事故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经上诉人罗水生、陈德胜所在地社区矫正机构调查认为二上诉人具备社区矫正条件，适宜社区矫正。以上事实有调查评估意见书、审前社会调查表为凭。本院认为，上诉人罗水生、陈德胜和原审被告人许由来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3人死亡，其行为均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其中，罗水生、陈德胜负事故主要责任，属情节特别恶劣。罗水生、陈德胜、许由来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已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根据罗水生、陈德胜、许由来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各自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对其宣告缓刑。罗水生、陈德胜及其辩护人提出适用缓刑的意见，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罗水生、陈德胜适宜社区矫正，符合缓刑适用条件，故对二人的刑罚执行方式予以相应调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生产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漳浦县人民法院（2017）闽0623刑初103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二、上诉人罗水生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上诉人陈德胜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志福审 判 员 罗德渊审 判 员 高振乾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朱建炉书 记 员 黄小娇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恶劣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强令他人违章冒险作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恶劣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生产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实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之一、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三十九条规定的行为，因而发生安全事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相关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一）造成死亡三人以上或者重伤十人以上，负事故主要责任的；（二）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五百万元以上，负事故主要责任的；（三）其他造成特别严重后果、情节特别恶劣或者后果特别严重的情形。实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行为，因而发生安全事故，具有本条第一款规定情形的，对相关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实施刑法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的行为，因而发生安全事故，具有本条第一款规定情形的，对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实施刑法第一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因而发生安全事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一）造成死亡三人以上或者重伤十人以上，负事故主要责任的；（二）具有本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情形，同时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五百万元以上并负事故主要责任的，或者同时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