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321民初5002号原告：石海，男，1974年4月7日出生，汉族，重庆市渝中区人，住重庆市渝中区。被告：遵义县鹤年堂大药房。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西大街114号门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21MA6DKK6P6W。投资人：童秀涌，男，1988年2月28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修文县人，住贵州省修文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力，贵州祥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俊德，贵州祥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石海与被告遵义县鹤年堂大药房（以下称鹤年堂大药房）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石海、被告鹤年堂大药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力、余俊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返还原告购买（老干部、金刚钻、黄金伟哥、肾宝）货款340.00元和按货款的十倍赔偿原告3,400.00元，共计3,740.00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7月14日，原告到被告经营的药店购买老干部、金刚钻、黄金伟哥、肾宝，回家后发现该产品无食品生产许可证编号、无生产者联系方式，夸大宣传、误导消费者。其所售产品违反了食品安全国家标准GB7718/2011的规定，且无进货票据。被告明知该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但为获取暴利故意销售。为维护合法权益，原告特诉至法院。被告鹤年堂大药房辩称：原告于2017年7月14日在多家药房购买同类产品，违背了正常消费者的消费习惯，是一名职业打假人，不属于受法律保护的消费者，原告提供的小票没有鹤年堂大药房印章，拍摄的视频没有时间、地点、人物等，不能证明其在鹤年堂大药房购买老干部、金刚钻、黄金伟哥、肾宝的事实，鹤年堂大药房未向原告销售老干部、金刚钻、黄金伟哥、肾宝，双方买卖关系不成立，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认定事实如下：被告鹤年堂大药房成立于2016年3月1日，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童秀涌。2017年7月14日，原告石海委托景祖利到被告鹤年堂大药房购买了老干部3盒、金刚钻3盒、黄金伟哥1盒、肾宝1盒，价款共计340.00元，包装盒及说明书对功效、主要成份、适用人群、服用方法、主要特点、注意事项、规格、批准文号、出品商等作了说明，同时载明了老干部、黄金伟哥、肾宝的批准文号分别为国食健字G20060311、藏卫食准字（2010）第059号、卫（进）特食字2007-188号，但均未载明生产厂家联系方式等信息。另查明：1、自2016年以来，原告石海分别在四川、重庆、贵州等地以同样或类似方式到各药店购买与本案同类型的产品，随后向法院起诉主张权利；2、2017年7月14日，石海委托他人分别在播州区兴和泰药房、播州区人民康大药房、播州区兴茂康药房、播州区明星大药房、播州区明星大药房南白二分店、播州区松鹤大药房、播州区一心康大药房、播州区周义飞中西药房购买了同类型的产品，且已另案提起诉讼；3、在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官网未查询到“国食健字G20060311、藏卫食准字（2010）第059号、卫（进）特食字2007-188号”批准文号信息。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产品包装盒及说明书，现场视频录像，本院对景祖利的询问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关系；二、涉案产品的性质应如何认定；三、原告在本案中的身份应如何认定，应否支持其返还货款并十倍赔偿的诉求。关于焦点一，按日常的消费方式和交易习惯，消费者支付价款、商家交付商品，本案中，原告委托他人向被告购买商品并支付340.00元价款，被告向其交付了商品，该买卖事宜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已履行，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但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涉案买卖合同无效。因合同无效取得的财产应予以返还，被告鹤年堂大药房应返还原告货款340.00元。关于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本法下列用语的含义：食品，指各种供人食用或者饮用的成品和原料以及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品，但是不包括以治疗为目的的物品。…预包装食品，指预先定量包装或者制作在包装材料、容器中的食品。…”之规定，涉案保健食品属于预包装食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预包装食品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下列事项：…（三）生产者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五）产品标准代号；…（八）生产许可证编号；…”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第4.1.1条“直接向消费者提供的预包装食品标签标示应包括食品名称、配料表、净含量和规格、生产者和（或）经营者的名称、地址和联系方式、生产日期和保质期、贮存条件、食品生产许可证编号、产品标准代号及其他需要标示的内容。”之规定，涉案保健食品的标签上未标注产品标准代号、生产许可证编号等信息且经查询标签上的批准文号均未备案，涉案“老干部”、“金刚钻”、“黄金伟哥”、“肾宝”保健食品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关于焦点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之规定，鹤年堂大药房作为涉案保健食品的销售者，未履行相应的进货查验义务，致使上述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流入市场，构成销售明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的行为，鹤年堂大药房应向消费者赔偿十倍价款的民事责任。此条法律规定的十倍赔偿其调整的范围对象应为法律意义上消费者，就本案事实而言，石海非以生活消费为目的而购买涉案保健食品，而是为获得惩罚性赔偿请求目的，消费真正目的特征并不明显。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因食品、药品是直接关系人体健康安全的特殊、重要的消费产品，较以获得惩罚性赔偿为目的消费而言，其生产销售不合格食品、药品危害性要远远大于消费目的牟利，所以法律规定只要是食品、药品的购买者，就认为为消费者身份。故本案原告石海可作消费者身份向销售不合格食品的被告主张权利，但法律亦应维护社会正常的市场消费秩序，促进社会诚信体系的构建，衡平利益，本院综合全案事实，根据销售产品的质量问题及经营者的主观过错，结合以牟利为目的打假者的诉讼成本和打假行为的负面影响程度等综合因素考量，酌情认定除返还已支付的实际价款外，另按支付价款的五倍进行赔偿。具体的金额为，被告鹤年堂大药房应返还原告石海货款340.00元，赔偿金为340.00元×5＝1,700.00元。另被告鹤年堂大药房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童秀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本法所称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和第三十一条“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之规定，被告遵义县鹤年堂大药房的企业财产不足清偿前述债务时，由投资人童秀涌以其个人其他财产予以清偿。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第4.1.1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遵义县鹤年堂大药房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石海货款340.00元；二、由被告遵义县鹤年堂大药房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石海货款1,700.00元；三、驳回原告石海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00元，由被告遵义县鹤年堂大药房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权利人可在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或被执行财产所在地的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员  麻伟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陈章勇书记员杨志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