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明溪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421刑初108号公诉机关明溪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范林斌（曾用名林斌），男，1966年12月29日出生于福建省明溪县，汉族，大专文化，明溪县夏坊乡计划生育协会秘书长，住福建省明溪县。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于2017年10月30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李淑兰，福建业发律师事务所律师。明溪县人民检察院以明检诉刑诉[2017]1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范林斌犯挪用公款罪，于2017年1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明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丽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范林斌及其辩护人李淑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明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范林斌在负责明溪县夏坊乡计划生育协会工作和担任明溪县夏坊乡计划生育协会秘书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福建省幸福工程·帮扶贫困母亲行动（以下简称幸福工程）项目资助款人民币27.5万元归个人使用。具体分述如下：1.2010年1月，被告人范林斌在明溪县夏坊乡实施第五轮幸福工程项目中，以王某、官金珠的名义向幸福工程明溪县项目办公室申请人民币2万元的幸福工程项目资助款，款项下达后，范林斌将该2万元资助款用于家庭日常生活开支。2011年12月16日，第五轮幸福工程项目到期后，范林斌将其挪用的2万元幸福工程项目资助款归还至明溪县计划生育协会。2.2012年初，被告人范林斌在明溪县夏坊乡实施第八轮幸福工程项目中，明知吴某2、曾某、吴某3、廖某2、周某1、李某3、范某等人不符合申请条件，仍以上述人员的名义向幸福工程明溪县项目办公室申请人民币12.5万元的幸福工程项目资助款。款项下达后，范林斌将其中的6.5万元资助款挪给李林祥、朱某、余某、夏某、周某1使用，从中赚取利息；范林斌将剩下的6万元资助款挪给张君峰使用。2013年12月26日，第八轮幸福工程项目到期后，范林斌将其挪用的12.5万元幸福工程项目资助款归还至明溪县财政局乡镇财务服务中心账户。3.2014年初，被告人范林斌在明溪县夏坊乡实施第十一轮幸福工程项目中，明知吴某4、周某2、黄某、李某1、邱某等人不符合幸福工程项目申请条件，向幸福工程明溪县项目办公室申请人民币10万元的幸福工程项目资助款，款项下达后，范林斌将其中的8万元资助款挪用于归还个人债务和家庭日常生活开支。2015年12月30日，第十一轮幸福工程项目到期后，范林斌将其挪用的8万元幸福工程项目资助款归还至明溪县财政局乡镇财务服务中心账户。4.2016年初，被告人范林斌在明溪县夏坊乡实施第十二轮幸福工程项目中，明知吴某4、李某1、廖某1等人不符合幸福工程项目申请条件，向幸福工程明溪县项目办公室申请人民币6万元的幸福工程项目资助款，款项下达后，范林斌将其中的5万元资助款挪用于归还个人债务和家庭日常生活开支。2017年3月，被告人范林斌将其挪用的5万元幸福工程项目资助款归还至明溪县财政局乡镇财务服务中心账户。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指控被告人范林斌犯挪用公款罪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范林斌在负责明溪县夏坊乡计划生育协会工作和担任明溪县夏坊乡计划生育协会秘书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人民币27.5万元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挪用公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范林斌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提出其中部分款项是因申请人暂时没有用而借其使用，是借贷，而非挪用。辩护人李淑兰提出：一、对被告人范林斌挪用公款数额有异议。1、第1起2万元没有异议。2、第2起中的6万元，当时黄伟作为县计生协会会长系范林斌的顶头上司，被告人范林斌听从指挥，因此作为被告人范林斌主观上没有挪用的故意，客观上未实施，依据犯罪主客观原则，该起不应认定范林斌挪用该款项。另外6.5万元已经转至贷款对象户头。依据关于下发新修订的《福建省幸福工程.救助贫困母亲行动管理办法》的通知闽幸工办（2011）7号文件第27条，收取上述贷款对象管理费5%，属于合法收取。6.5万元不应作为被告人范林斌挪用的金额。3、第3起中的8万元、第4起中的5万元，贷款对象都符合贷款条件，款项直接转给贷款对象账户，暂时不用借给被告人范林斌，因此，不应认定为被告人范林斌挪用上述款项。4、控方认为部分贷款之前有事先通谋，除了证人证言，没有相关证据形成证据链。5、案发时，挪用公款都已归还，依法应认定挪用公款数额为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挪用公款案件具体应当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挪用公款数额以案发时未还的实际数额认定。被告人范林斌已将挪用款项都已归还，挪用公款数额为零。二、被告人范林斌自首、是初犯，具有从轻、减轻情节。经审理查明：1、2010年1月，被告人范林斌在明溪县夏坊乡实施第五轮幸福工程项目中，以杨冬兰等8名村民的名义向幸福工程明溪县项目办公室申请8万元的幸福工程项目资助款，2010年2月4日款项转到范林斌账户后，范林斌将其中应当发放给王某的1万元、官金珠的1万元资助款用于家庭日常生活开支。2011年12月16日，第五轮幸福工程项目到期后，范林斌收齐8万元归还至明溪县计划生育协会。2、2012年初，被告人范林斌在明溪县夏坊乡实施第八轮幸福工程项目中，以杨冬兰等16名村民的名义向幸福工程明溪县项目办公室申请20万元的幸福工程项目资助款。2012年3月20日款项转到范林斌账户后，范林斌将其中的3万元交给夏坊乡计生办主任周龙彬，由其发放给申请人肖琼1.5万元、申请人黄银琴1.5万元；将其中的1万元交给夏坊卫生院副院长王瑛，由其发放给申请人杨某1；将其中的1万元交给夏坊乡计生办副主任谢志明，由其发放给申请人陈金莲；将其中的8.5万元分别发放给李某2（申请人周某2的丈夫）1万元、张林坤（申请人雷某的丈夫）1万元、李林祥（申请人范某的弟弟）1万元、朱某（申请人李某3的丈夫）1万元、申请人周某11.5万元、余某（未申请）1万元、夏某（未申请）2万元，其中的6.5万元收取5%管理费，2017年10月分别退还；将其中6万元资助款挪给张君峰使用，张君峰于2012年4月返还2万元，2012年9月返还6万元，2012年下半年范林斌发放给杨某2（申请人廖某2的丈夫）1万元，其余5万元自己使用。被告人范林斌未按申请人发放，合计9万元。2013年12月26日，第八轮幸福工程项目到期后，范林斌收齐20万元归还至明溪县财政局乡镇财务服务中心账户。3、2014年初，被告人范林斌在明溪县夏坊乡实施第十一轮幸福工程项目中，范林斌明知黄某、李某1、邱某、吴某4、周某2不符合条件，仍以其与其他村民10名村民的名义向幸福工程明溪县项目办公室申请20万元的幸福工程项目资助款，款项下达后，夏坊乡政府于2014年3月12日将款项分别转入申请人账户。范林斌找黄某、李某1拿到信用社银行卡，将黄某的2万元、李某1的2万元转入自己账户。邱某收到款项后，由其丈夫林某操作，将2万元转给范林斌。吴某4收到款项后，由其丈夫蓝某操作，将其中1万元转给范林斌。周某2收到款项后，由其丈夫李某2操作，将其中1万元转给范林斌。共计8万元，范林斌用于归还个人债务和家庭日常生活开支。2015年12月30日，第十一轮幸福工程项目到期后，范林斌收齐20万元归还至明溪县财政局乡镇财务服务中心账户。4、2016年初，被告人范林斌在明溪县夏坊乡实施第十二轮幸福工程项目中，范林斌明知廖某1、李某1、吴某4不符合条件，仍以其与其他村民共29名的名义向幸福工程明溪县项目办公室申请58万元的幸福工程项目资助款，款项下达后，夏坊乡政府于2016年3月31日将款项分别转入29名申请人账户。范林斌找李某1拿到信用社银行卡，将2万元转入自己账户。申请人吴某4收到后，由其丈夫蓝某操作，将其中1万元转给范林斌。及范林斌妻子廖某12万元，共计5万元，用于归还个人债务和家庭日常生活开支。2017年3月，被告人范林斌将5万元归还至明溪县财政局乡镇财务服务中心账户。以上四起，共计24万元，被告人范林斌未按申请人发放，将款项借给他人或自己使用。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幸福工程福建省组织工作委员会闽幸工办[2007]1号关于下发《福建省幸福工程·救助贫困母亲行动管理办法》，三明市幸福工程指导小组闽幸工办[2009]1号《关于进一步加强幸福工程项目资金管理的通知》，闽幸工办[2011]7号关于下发新修订的《福建省幸福工程·救助贫困母亲行动管理办法》的通知，第五、八、十一、十二轮的明溪县幸福工程救助贫困母亲资助名单、记账凭证及附件，明溪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存款明细账、业务凭证，证人夏某、朱某、余某等20名证人证言，被告人范林斌的供述。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公诉机关还提交了被告人范林斌的户籍证明，干部任免审批表、中共明溪县夏坊乡委员会文件、明溪县夏坊乡人民政府文件《关于范林斌工作情况的证明》，询问通知书，2017年9月27、28日公诉机关对范林斌的询问笔录，2017年9月28日范林斌的自我交待，侦破经过说明，立案决定书等证据可以证明：范林斌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003年10月至2011年5月任夏坊乡计生协会干部，负责乡计生协会工作，2011年6月起任夏坊乡计生协会秘书长。2017年9月26日，明溪县人民检察院电话通知被告人范林斌到检察院配合调查，其及时到案并如实供述检察院尚未全部掌握的犯罪事实。关于被告人范林斌辩称是借贷，而非挪用，及辩护人李淑兰提出的挪用公款数额的问题。第一，起诉书指控第2起6.5万元中，按照申请人的申请，发放给申请人或者其家属，共计3.5万元，没有挪用事实，应当予以扣除。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第二，起诉书指控的第3、4起中，幸福工程福建省组织工作委员会闽幸工办[2007]1号关于下发《福建省幸福工程·救助贫困母亲行动管理办法》，三明市幸福工程指导小组闽幸工办[2009]1号关于下发《福建省幸福工程·救助贫困母亲行动管理办法》证实，救助对象的条件为：1、实行计划生育的农村和城镇下岗或无业的贫困母亲，首先是二女户和独生子女户的贫困母亲；2、贫困母亲家庭人均年收入低于当地人均水平；3、有发展生产项目；4、能勤奋劳动；5、能诚信还款。五种对象不救助：违反计划生育政策的；没有合适的发展项目的；不讲诚信的；没有脱贫致富积极性的；有赌博行为的。证人李某1、林某、蓝某、李某2、廖某1证言，被告人范林斌的供述。上述证据互相印证，证实这些申请人不符合申请条件，且事先约好款项要给范林斌使用。从部分申请人已将款项转给范林斌的事实也能证明，不符合申请条件，范林斌具有挪用的故意和挪用的事实，并非是借贷。第三、被告人范林斌未按规定条件申报申请项目资金，未严格按照闽幸工办[2011]7号关于下发新修订的《福建省幸福工程·救助贫困母亲行动管理办法》的通知的规定，收取幸福工程“治穷”项目管理费，也未按照规定使用。而是归其个人使用。第四、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对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的含义问题的解释，清楚表明，将公款供本人、亲友或者其他自然人使用的，属于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第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挪用公款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的是多次挪用公款，并以后次挪用的公款归还前次挪用的公款，挪用公款数额以案发时未还的实际数额认定。是指连续挪用，以后面的还前面的情形。本案中，被告人范林斌四起挪用均是独立的、完整的，不适用该规定。综上，被告人范林斌的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李淑兰提出的辩护意见，除了上述第一点外，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范林斌在负责夏坊乡计生协会工作及担任夏坊乡计生协会秘书长期间，明知“幸福工程”项目救助款应当专款专用，而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幸福工程”救助款，或者以不符合条件的人申请的方式，挪用“幸福工程”救助款，其主观上具有挪用的故意；客观上，挪用共计24万元归自己或他人使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侵犯了公共财产的所有权和国家的财经管理制度；其行为符合挪用公款罪的构成要件，已构成挪用公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范林斌挪用扶贫款，应当从重处罚；在司法机关未确定犯罪嫌疑人，尚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罪行，应当视为自动投案，且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减轻处罚；挪用的公款均能如数归还，未造成国家直接经济损失，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范林斌具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范林斌的犯罪事实、情节以及悔罪表现，及“从旧兼从轻”原则适用法律，决定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及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范林斌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胡敬春人民陪审员  张福荣人民陪审员  谢水旺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王滢滢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挪用公款罪】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非法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是挪用公款罪，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挪用公款数额巨大不退还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挪用用于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归个人使用的，从重处罚。第九十三条【国家工作人员的范围】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第十二条【刑法溯及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适用条件】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考验期限】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或者超过三个月未还，数额在五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在五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挪用公款数额在二百万元以上的；（二）挪用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特定款物，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三）挪用公款不退还，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四）其他严重的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