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民终87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贵州湘能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向阳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7988258447。法定代表人：吴正水，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永安，贵州新黔景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0910258491。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毅，贵州新黔景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511411864。代理权限：一般授权。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贵定县沙坡煤矿，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贵定县城关镇，注册号：915200007753310164。负责人：韩世海。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谢雪伦，男，1972年10月6日生，汉族，住湖南省冷水江市,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三定，男，1955年3月5日生，汉族，住湖南省冷水江市。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段平初，男，1970年3月15日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牟洪亮，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910999966。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继丹，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实习证号：2301161021359。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贵州湘能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定县沙坡煤矿（以下简称沙坡煤矿）、谢雪伦、刘三定、段平初采矿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黔02民初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原告沙坡煤矿、谢雪伦、刘三定、段平初起诉被告湘能公司，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908万元；2、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815.220万元（以转让总价2588万元为计算基数，按照3‰／天计算，暂从2016年9月27日计算至2017年1月9日，计105天。具体截止时间以被告实际向原告支付款项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根据国家煤矿产能和贵州省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政策要求，贵州省所有煤矿都要参与兼并重组，年生产规模低于30万吨的小煤矿不允许再生产。在此背景下，2013年11月22日，原告（协议甲方）与被告（协议乙方）签订《煤矿采矿权转让协议》，约定原告将沙坡煤矿的采矿权转让给被告，作为被告关闭矿井指标，转让总价2588万元。付款方式为分期付款，贵州省能源局同意沙坡煤矿进入被告主体公司，被告向原告支付转让总价的50%，即1294万元，原告同时移交相关资料给被告；贵州省国土厅交易局完成交易鉴证后五天，被告支付转让总价的30%，即776.4万元；采矿权变更登记至被告名下后，支付余款517.6万元。协议第七条约定，被告必须按照合同规定的时间将各期款项支付给原告，否则视为被告违约，被告需向原告支付欠款总额3‰／天的违约金；第八条约定，本协议满足下列条件后生效：1、原告股东会同意本协议项下转让；湖南省国资委批准本协议项下转让；贵州省国土资源厅批准本协议项下转让；第九条约定，本协议生效前，原被告双方应尽力促使本协议生效。一方恶意或者怠于履行义务导致本协议不能生效的，应按照本协议第七条之规定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煤矿采矿权转让协议》还对实施关闭主体、资源价款、债务等问题进行了约定。前述协议在履行过程中，由于沙坡煤矿原投资人韩世海擅自将沙坡煤矿另转让给其他公司，导致原告谢雪伦、刘三定、段平初与韩世海就沙坡煤矿权属产生纠纷。纠纷期间，被告主动参与和协助原告谢雪伦、刘三定、段平初解决与韩世海之间的诉讼纠纷，并催促尽快完成诉讼程序，早日将沙坡煤矿采矿权转让给被告。2014年11月26日，生效法律文书确定沙坡煤矿的处置权由原告谢雪伦、刘三定、段平初享有。自此，沙坡煤矿采矿权转让给被告的全部障碍已经排除。原告于2014年11月26日与被告联系，拟移交相关证照资料。但被告相关负责人以“公司现在没有钱，暂时办不了”、“政策可能有变，年后再说”等理由拖延办理。在原告的催促下，被告在2014年12月17日仅配合原告签署了向省能源局提交新增矿井的部分材料。此后，原告多次口头和发函催促，被告又告知“2015年7月底应会办理”。到2015年7月底，原告又多次催促被告履行协议，被告又以各种理由拖延不履行协议。由于被告未明确表示办理采矿权转让的具体时间，原告既不能依据协议获取转让款项，又不能将沙坡煤矿出售给其他集团公司。被告的故意拖延行为，使沙坡煤矿丧失了参与兼并重组的最佳时机。2016年5月23日，原告为避免损失继续扩大，被迫致申请给被告，主张中止双方签订的协议，并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原告多次催促被告给予明确回复，直到2016年9月26日，被告才书面回复原告，同意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但不同意负担赔偿责任。按照政策规定，沙坡煤矿属于小煤矿，采矿许可证已经到期，资源赋存条件不具备扩能条件，只能转让给其他集团公司作为关闭矿井指标，市场价格不可逆转的下行，直到被政策性关闭。被告回函时，沙坡煤矿的市场价值已经降到600万元左右。原告为避免损失的进一步扩大，收到被告回函后，在2016年9月28日及时将沙坡煤矿采矿权以680万元转让给贵州万海隆矿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海隆公司”）下属企业。原告认为，原告与被告签署《煤矿采矿权转让协议》时，沙坡煤矿评估价2704万元，合同价格2588元。在原告谢雪伦、刘三定、段平初与韩世海就沙坡煤矿权属纠纷期间，被告主动参与和协助原告谢雪伦、刘三定、段平初解决纠纷，并催促尽快完成诉讼程序，表示纠纷完毕后即办理采矿权变更登记相关手续。在沙坡煤矿采矿权转让给被告的全部障碍排除后，被告故意拖延不办理，期间达一年半的时间。由于被告恶意拖延不履行合同的行为，导致沙坡煤矿由2013年11月22日交易时的评估价2705.36万元，降低至680万元的价格出售，其中的直接损失达2024万元。对此确定无疑的损失，系由于被告的故意拖延行为导致，被告应给予赔偿。同时，被告还应依协议约定向原告承担违约金。一审被告湘能公司辩称：一、被答辩人谢雪伦、刘三定、段平初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请求法院驳回三被答辩人的起诉。本案采矿权转让合同纠纷所依据的合同是答辩人与作为企业主体的沙坡煤矿于2013年11月22日签订的沙坡煤矿采矿权转让协议。该转让协议的主体是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沙坡煤矿，被答辩人谢雪伦、刘三定、段平初均不是合同主体，无论三被答辩人是实际控制人还是股东，在沙坡煤矿民事主体资格还存在的情况下，三被答辩人只能以沙坡煤矿的名义主张权利，而无权以其自己的名义主张沙坡煤矿的权利，因此，谢雪伦、刘三定、段平初的起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原告的条件，故对其起诉应当予以驳回。二、答辩人不存在违约行为，依法不应承担违约责任，被答辩人主张答辩人承担所谓的违约责任理由不成立，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1、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沙坡煤矿于2013年11月22日签订的沙坡煤矿采矿权转让协议因所附条件未成就而一直未生效，故不存在双方是否违约的问题，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沙坡煤矿于2013年11月22日签订的沙坡煤矿采矿权转让协议第八条约定：“本协议满足下列条件后生效：1、甲方股东会同意本协议项下转让：2、湖南省国资委批准本协议项下转让；3、贵州省国土资源厅批准本协议项下转让”，但在协议签订后，一是由于甲方股东对转让采矿权给答辩人没有一致同意，且股东之间因为股权纠纷一直诉讼至2014年11月26日才调解结案，但仍未明确同意将采矿权转让给答辩人，造成转让协议未能生效；二是答辩人按照协议约定及时向有关部门报批，但也由于被答辩人股东之间存在股权争议而未能获得湖南省国资委和贵州省国土资源厅的批准转让，因此，按照协议该条约定，转让协议因所附条件一直未成就而未能生效，既然转让协议未生效，那就根本不存在谁违约的问题，所以被答辩人就无权向答辩人主张违约责任。2、即便追究违约责任，也是被答辩人在协议履行中有违约行为，应追究的是被答辩人的违约责任。一是答辩人并不存在迟延付款的行为，按照《煤矿采矿权转让协议》第四条的约定：“在签订正式合作协议后，甲乙双方到贵州省能源局审查沙坡煤矿转让的条件，并得到省能源局同意沙坡煤矿进入乙方公司主体后，乙方支付甲方转让总额的50%……”，但至今为止，被答辩人并无证据证明贵州省能源局已同意沙坡煤矿进入答辩人公司主体，事实上该煤矿也没有进入答辩人的主体，因此，答辩人支付首批转让费的条件还没有成就，答辩人不支付该转让费并没有违约。二是在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于2013年11月22日签订《煤矿采矿权转让协议》后，被答辩人又于2013年12月2日与贵州国能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能公司”）签订了煤矿采矿权转让合同，将煤矿采矿权重复转让给国能公司，被答辩人的行为违反了《煤矿采矿权转让协议》第七条第1项的约定，即“本协议签订后，甲方不得再与其他个人或单位签订转让协议，否则视为甲方违约，……”，因此，是被答辩人存在违约行为。三是协议不能生效的原因是被答辩人恶意或者怠于履行义务导致的，按照《煤矿采矿权转让协议》第九条第2项的规定，也是应由被答辩人承担违约责任。协议签订后，被答辩人在不到半个月内就又将煤矿采矿权转让给第三方国能公司，明显存在恶意转让，并因其重复转让导致采矿权权属不明、出现股东股权争议，以致有关部门一直未能批准转让，造成协议一直未能生效，责任完全在于被答辩人，因此，即便追究违约责任，也应追究被答辩人的违约责任。三、被答辩人主张答辩人赔偿经济损失和支付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1、如上所述，答辩人不存在违约行为，依法不应承担违约责任，故不存在支付被答辩人所谓的违约金的问题。2、被答辩人所谓的经济损失依法不应由答辩人赔偿。即便被答辩人的损失是因双方《煤矿采矿权转让协议》终止造成的，但造成协议终止的责任在于被答辩人，是由于被答辩人转让的煤矿采矿权存在权属争议，以及被答辩人重复转让采矿权，导致协议一直未生效而双方同意终止的，在签订协议到双方同意终止协议期间，答辩人不存在任何过错，所以，即便被答辩人有损失，也不应由答辩人赔偿。3、被答辩人主张的经济损失1908万元缺乏充分证据证实。被答辩人主张赔偿损失1908万元的依据是湘万源采矿权评[2013]136号沙坡煤矿采矿权评估报告书于2013年10月28日作出的评估结论，但按照该评估报告书的事项声明，该评估结论使用的有效期为一年，即从评估基准日起一年内有效，超过一年此评估结果无效，需重新评估。该报告书体现的评估基准日是2013年9月30日，至被答辩人起诉答辩人之日，已远远超过了一年的评估结果有效期，该评估报告在本案中是无效证据，不能作为认定被答辩人损失的证据采信，因此被答辩人主张的损失缺乏证据证实，应当不予认定。另，被告湘能公司当庭补充以下答辩意见：一、被答辩人在转让协议签订过程中存在欺诈，隐瞒了煤矿业主韩世海与实际控制人谢雪伦等三人存在产权纠纷的事实，侵害答辩人的合法权益，答辩人系湖南省国资委全额投资企业，即国有企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所以该合同不具备法律约束力。二、被答辩人签署转让协议的一个月内又违反协议约定，与国能公司签订转让合同，一矿二卖，其行为已违反我国民法通则、合同法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三、采矿许可证2014年10月份就已到期，而被答辩人的产权纠纷到2014年11月26日才由法院进行确认，也就是说确权后的矿权是无效矿权了，不具备开采权，致使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的合同履行不能，合同履行不能系被答辩人原因及过错所致。四、答辩人作为湖南省国资委全资的国有企业是不可能收购一个过期无效矿权的非法煤矿，同时也是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署的转让协议没有被湘煤集团公司、湖南省国资委批准的真实原因。五、被答辩人采矿权在签订转让协议后，在贵州省能源局公示期间，被答辩人会同国能公司提出异议，被答辩人在2014年11月公示时就以实际行为单方解除已签订的转让协议。六、被答辩人因其自身未召开股东大会决议“转让煤矿”，股东内部纷争不断，诉讼不断，即便是今天被答辩人也没任何相关股东会纪要或其他股东会资料证明转让协议得到股东会决议通过。被答辩人行为已经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七条股东会行使下列职权：（九）对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清算或者变更公司形式作出决议。可见系被答辩人自己管理不善，致使转让合同履行不能，是其自身过错所致。综上所述，被答辩人采取隐瞒矿权纠纷等重大事项欺骗答辩人签订转让协议，在协议签订后又在贵州省能源局进行矿权公示期间向贵州省能源局提出异议，造成矿权公示终止；同时被答辩人与答辩人签订转让协议后又违反约定一矿二卖，而且收受国能公司600万元转让款，属于重大违约行为，与我国合同法、民法通则诚实信用原则及相关规定相违背。当被答辩人股东内部通过法院确权后，采矿权证已经过期，达成转让协议所依赖的基础己被答辩人人为破坏，转让协议也不可能得以批准生效。答辩人将保留进一步诉讼的权利。综上所述，被答辩人起诉答辩人根本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其起诉或驳回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查明：2011年12月20日，贵州省国土资源厅为沙坡煤矿颁发采矿许可证（证号：C5200002012011120122631），载明采矿权人为沙坡煤矿（韩世海），经济类型为私营独资企业，生产规模为9.00万吨／年，有效期限自2011年12月至2014年10月。2013年10月28日，受湘能公司委托，湖南万源矿业权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沙坡煤矿的采矿权价值进行评估，出具了《沙坡煤矿采矿权评估报告书》（湘万源采矿权评[2013]136号），评估确定在评估基准日即2013年9月30日沙坡煤矿的采矿权价值为2705.36万元，并载明评估结论使用的有效期从评估基准日起一年内有效。2013年11月22日，根据贵州省兼并重组政策的要求，沙坡煤矿作为甲方，谢雪伦、刘三定、段平初作为实际控制人，湘能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煤矿采矿权转让协议》，约定将沙坡煤矿的采矿权转让给湘能公司，作为湘能公司关闭矿井指标，转让价款2588万元。付款方式为分期付款，贵州省能源局同意沙坡煤矿进入湘能公司主体后，湘能公司支付转让总价的50%即1294万元，沙坡煤矿同时移交相关资料给湘能公司；在贵州省国土资源厅交易局完成交易鉴证后五天，湘能公司支付转让总价的30%即776.4万元；完成采矿权人变更后，湘能公司再支付余款517.6万元，同时将沙坡煤矿新采矿证原件移交给湘能公司。第五条保证约定：沙坡煤矿保证转让给湘能公司的采矿权是沙坡煤矿合法拥有，提供的资料真实，沙坡煤矿拥有完全、有效的处置权；保证对其所转让的采矿权没有任何债权债务或其他担保责任，并免遭任何第三人追索，由此引起的所有经济和法律责任由沙坡煤矿承担。第七条违约责任约定：本协议签订付款生效后，沙坡煤矿不得再与其他个人或单位签订转让协议，否则视为沙坡煤矿违约，沙坡煤矿负责赔偿湘能公司支付首期款的3‰/天。第八条本协议生效条件约定：本协议满足下列条件后生效：1、沙坡煤矿股东会同意本协议项下转让；2、湖南省国资委批准本协议项下转让；3、贵州省国土资源厅批准本协议项下转让。第九条其他约定：2、本协议生效前，协议双方应尽力促使本协议生效。一方恶意或者怠于履行义务导致本协议不能生效的，应按照本协议第七条之规定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3、若沙坡煤矿股东会未同意或者湖南省国资委未批准本协议项下的转让，则本协议自然终止。协议还对资源价款、税费等问题进行了约定。2013年12月2日，沙坡煤矿登记的投资人韩世海与国能公司签订采矿权转让合同，约定将沙坡煤矿转让给国能公司，转让价款为2100万元。2013年12月，湘能公司向贵州省能源局申请办理沙坡煤矿兼并重组公示工作，贵州省能源局对沙坡煤矿进行公示期间，沙坡煤矿登记的投资人韩世海与国能公司以利害关系人的身份向贵州省能源局提出质疑，贵州省能源局遂中止了沙坡煤矿兼并重组的公示工作。随后，谢雪伦、刘三定、段平初三人作为原告，以韩世海、李斌作为被告，向贵州省贵定县人民法院提起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之诉，请求判决确认原、被告于2010年9月19日签订的《沙坡煤矿转让协议》有效，并责令被告协助原告办理贵州省沙坡煤矿的过户变更登记手续。贵州省贵定县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4年4月8日作出（2013）贵民商初字第3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谢雪伦、刘三定、段平初与韩世海、李斌于2010年9月19日签订的《沙坡煤矿转让协议》有效，韩世海、李斌在判决生效后协助办理沙坡煤矿转让审批手续。韩世海不服，提起上诉，二审法院审理后作出发回重审的裁定。贵州省贵定县人民法院重审后，经主持调解，2014年11月26日，谢雪伦、刘三定、段平初与韩世海、国能公司达成调解协议：一、韩世海认可将沙坡煤矿转让给谢雪伦、刘三定、段平初的协议有效，并认可该煤矿的处置权归谢雪伦、刘三定、段平初享有；并积极配合谢雪伦、刘三定、段平初办理采矿权的转让过户和处置的相关手续，在办理采矿权转让过户和处置的相关手续后，谢雪伦、刘三定、段平初补偿韩世海人民币二十万元……贵州省贵定县人民法院依据调解协议形成（2013）贵民商初字第316号民事调解书。同日，谢雪伦、刘三定、段平初向贵州省贵定县人民法院提交撤诉申请，申请撤回对李斌的起诉，贵州省贵定县人民法院并于2014年11月26日下达（2013）贵民商初字第316号-3号民事裁定书，准许谢雪伦、刘三定、段平初撤回对李斌的起诉。2014年2月25日，湖南省煤业集团有限公司向湖南省国资委提交《关于对湘能公司收购沙坡煤矿、龙里县月亮田煤矿、威宁县大冲沟煤矿三个煤矿作为重组关闭矿井备案的请示》（湘煤集发[2014]38号），载明：湘能公司是湖南省煤业集团有限公司所属的湖南黑金时代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黑金时代公司）的控股子公司。湘能公司为了落实贵州省政府煤矿兼并重组工作，制定了兼并重组方案，拟收购沙坡煤矿、龙里县月亮田煤矿、威宁县大冲沟煤矿三个煤矿作为重组关闭矿井，湘能公司整合方案包括：盘县下河坝煤矿和沙坡煤矿异地整合，下河坝煤矿扩界扩能至45万吨/年，2014年关闭沙坡煤矿。2014年2月19日，集团公司董事会对整合方案进行了审议并形成了董事会决议，原则同意湘能公司制定的《湘能公司煤矿兼并重组方案》，并以不高于7470万元的价格收购沙坡煤矿、龙里县月亮田煤矿、威宁县大冲沟煤矿作为兼并重组的关闭矿井。现将《湘能公司煤矿兼并重组方案》、《湖南省煤业集团有限公司董事会关于湘能公司煤矿兼并重组方案的决议》等资料随文呈报，特请求湖南省国资委对湘能公司收购沙坡煤矿、龙里县月亮田煤矿、威宁县大冲沟煤矿作为重组关闭矿井予以备案。2014年9月9日，湖南省国资委对湘能公司收购沙坡煤矿、龙里县月亮田煤矿、威宁县大冲沟煤矿三个煤矿作为关闭指标同意备案。2014年6月16日，沙坡煤矿、湘能公司共同向贵定县工信局出具《沙坡煤矿加入湘能公司完成“兼并重组”的情况说明》，内容为“根据贵州省人民政府的‘贵府（2013）46#、47#’等文件要求和政策规定，沙坡煤矿积极响应和参与，于2013年11月与湘能公司经友好协商，正式签订‘兼并重组协议’，现正在正常履行协议条款，双方商定直至履行完双方的责任和义务。该‘兼并重组协议’中的所有条款均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愿为此承担相关责任。且该‘兼并重组’方案早已报县、州行管部门，并获得支持和同意。”2014年11月24日，韩世海作为甲方，谢雪伦、刘三定、段平初作为乙方，国能公司作为丙方签订《关于沙坡煤矿转让事宜处置协议》，约定：由乙方取得沙坡煤矿实际处置权，与湘能公司履行兼并重组合同，乙方补偿丙方600万元。其中实施路径约定：1、本协议签署之日起5日内，乙方负责协调湘能公司出具经丙方书面认可的600万元补偿款的付款承诺文件。2、满足上述条件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丙方向相关职能部门、贵定县人民法院撤回对沙坡煤矿的权利主张；将沙坡煤矿《采矿许可证》（正本）、《工商营业执照》（正本）等相关资料移交给乙方（相关资料详见本协议附件）。3、满足上述1、3项条件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三方依据本协议向贵定县人民法院申请调解结案。协议还就各方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事宜进行了约定。同日，韩世海作为甲方，谢雪伦、刘三定、段平初作为乙方，国能公司作为丙方签订关于《关于沙坡煤矿转让事宜处置协议》之补充协议，就乙方补偿丙方的600万元的具体支付时间和方式等事宜进行了约定。2014年11月24日，湘能公司向国能公司出具《承诺书》，内容为“为处理贵公司与沙坡煤矿权利人韩世海、谢雪伦、刘三定、段平初等人存在的权利义务关系，我公司接受谢雪伦、刘三定、段平初三人的申请，承诺我公司在向谢雪伦、刘三定、段平初三人支付我公司于2013年11月22日与谢雪伦、刘三定、段平初三人签订的《煤矿采矿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沙坡煤矿转让价款时，按贵公司与谢雪伦、刘三定、段平初、韩世海等人于2014年11月24日签订的《关于沙坡煤矿转让事宜处置协议》约定，代谢雪伦、刘三定、段平初等三人向贵公司支付补偿款600万元，其中第一期400万元，第二期200万元，至此，我公司此代付义务终止。”2014年12月9日，沙坡煤矿、谢雪伦、刘三定、段平初向湘能公司发出《联系函》，请求湘能公司尽快以主体企业身份向贵州省能源局提交办理过户相关手续的申请，按双方签订的《煤矿采矿权转让协议》履行责任和义务。2014年12月17日，沙坡煤矿作为甲方，谢雪伦、刘三定、段平初作为实际控制人，湘能公司作为乙方另行签订一份《煤矿采矿权转让协议》，该协议除约定转让价款为1200万元外，其余内容与2013年11月22日各方签订的《煤矿采矿权转让协议》内容一致。在协议后另附页说明：“此‘协议’为办理相关手续用，不做为执行付款依据等”，该段文字说明上加盖有湘能公司的印章。2014年12月18日，沙坡煤矿、谢雪伦、刘三定、段平初向湘能公司发出《工作催促函》，请求：立即启动办理沙坡煤矿过户手续，争取在2014年12月30日前完成“兼并重组程序”；以书面方式确认“推后”办理，并确认推后办理日期；双方立即商讨重新签署“补充协议”，以明确单方不履行原“协议”所造成的不良后果所应承担的责任和义务。同时请在2014年12月25日前给予正式的书面回复。2014年12月31日，受沙坡煤矿、谢雪伦、刘三定、段平初的委托，贵州黔信律师事务所向湘能公司发出《关于尽快办理和履行相关手续，避免重大经济损失的律师函》，载明：2014年11月29日，委托人即赶到贵公司，请贵公司尽快向贵州省能源局申报有关手续，办理过户，但贵公司一直未作答复。2014年12月9日、2014年12月18日，委托人又两次以“工作联系函”和“工作催促函”的形式告知贵公司，希望贵公司按双方的转让协议，及时去省能源局办理相关手续，但贵公司以年底没钱为由仍怠于办理。希望公司尽快以主体身份向贵州省能源局和国土厅提交办理过户的相关手续，严格按照双方签订的《煤矿采矿权转让协议》履行责任和义务。2015年11月20日，谢雪伦、刘三定、段平初以矿权纠纷诉讼终结为由，向贵州省贵定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湘能公司履行《煤矿采矿权转让协议》进行权属变更，后谢雪伦、刘三定、段平初向法院撤回起诉。2015年12月15日，湘能公司向黑金时代公司提交《湘能公司关于沙坡煤矿矿权变更的请示》，就是否同意按照原被告双方签订的《采矿权转让协议》进行产权变更进行请示。2016年5月23日，沙坡煤矿、谢雪伦、刘三定、段平初向湘能公司提交《应邀向湘能公司提请中止的申请》，向湘能公司提请中止2013年11月22日签订的《采矿权转让合同》，沙坡煤矿另行寻找兼并主体，同时要求湘能公司赔偿直接经济损失1850万元。2016年6月20日，谢雪伦、刘三定、段平初再次找到湘能公司的董事长和副总经理，请求湘能公司履行双方签订的《采矿权转让协议》。2016年6月24日，湘能公司向黑金时代公司提交《湘能公司关于沙坡煤矿有关问题的汇报》载明：一、沙坡煤矿协议签订情况和变化情况……在法院诉讼期间，沙坡煤矿一矿两卖，2014年6月贵州国能能源有限公司领导专程到我公司协调，请求我公司终止与沙坡煤矿、谢雪伦、刘三定、段平初签订的《煤矿采矿权转让协议》（沙坡煤矿谢雪伦、刘三定、段平初同意解除合同），放弃购买沙坡煤矿，由他们公司购买沙坡煤矿，但我公司没有同意放弃购买沙坡煤矿，并由公司陈洪鹄、杨高明通知国能公司、沙坡煤矿、谢雪伦、刘三定、段平初。2014年11月26日，沙坡煤矿诉讼结束，沙坡煤矿所属权归谢雪伦、刘三定、段平初，沙坡煤矿所有人谢雪伦、刘三定、段平初马上请求我公司向贵州省能源局提出过户申请，我公司未同意过户申请。2015年11月20日，谢雪伦、刘三定、段平初以矿权纠纷诉讼终结为由要求尽快按照《煤矿采矿权转让协议》进行权属变更，并在贵定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在法院主持下原告撤诉，原告多次到公司协商要求尽快进行矿权移交。二、建议以公司名义复函，同意沙坡煤矿谢雪伦、刘三定、段平初提出的申请，解除协议，但不同意赔偿损失。2016年9月26日，湘能公司向谢雪伦、刘三定、段平初出具《关于解除的回复》内容为“湘能公司根据沙坡煤矿谢雪伦、刘三定、段平初三人于2016年5月23日关于终止《采矿权转让协议》的申请，经研究：同意贵方解除协议的申请，解除双方于2013年11月22日签订的《采矿权转让协议》，但不负担任何经济损失。”2016年11月23日，沙坡煤矿与万海隆公司签订《采矿权转让合同》，约定将沙坡煤矿采矿权以68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万海隆公司。2016年12月30日，贵州省国土资源厅为万海隆公司颁发证号为C5200002012011120122631采矿许可证,采矿权人为万海隆公司，矿山名称为万海隆公司沙坡煤矿，有效期限为2011年12月至2014年10月。另查明，湘能公司系湖南煤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所属的黑金时代公司的控股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谢雪伦、刘三定、段平初的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二、2013年11月22日《煤矿采矿权转让协议》（转让价款2588万元）的效力如何认定；三、被告湘能公司是否应向四原告赔偿经济损失及违约金。关于焦点一，原告谢雪伦、刘三定、段平初系以沙坡煤矿实际控制人的身份与被告湘能公司签订《煤矿采矿权转让协议》，与湘能公司接洽《煤矿采矿权转让协议》履行事宜的人员也系原告谢雪伦、刘三定、段平初；且在沙坡煤矿因权属问题进入诉讼后，经贵州省贵定县人民法院（2013）贵民商初字第31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沙坡煤矿的处置权归谢雪伦、刘三定、段平初所有，并且现沙坡煤矿的采矿权已经转让给万海隆公司，因此，虽然沙坡煤矿的民事主体资格仍然存续，但对沙坡煤矿实际享有处分权的系谢雪伦、刘三定、段平初三人，三人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三人作为原告提起诉讼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规定的条件，被告湘能公司认为谢雪伦、刘三定、段平初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的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2013年11月22日沙坡煤矿与湘能公司签订的《煤矿采矿权转让协议》，有双方当事人签字盖章，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系依法成立的协议。但该协议涉及采矿权的转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规定“除按下列规定可以转让外，探矿权、采矿权不得转让：……（二）已取得采矿权的矿山企业，因企业合并、分立，与他人合资、合作经营，或者因企业资产出售以及有其他变更企业资产产权的情形而需要变更采矿权主体的，经依法批准可以将采矿权转让他人采矿。……”以及《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十条第三款规定“批准转让的，转让合同自批准之日起生效”，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煤矿采矿权转让协议》依法属于应当办理批准手续方才生效的协议。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煤矿采矿权转让协议》第八条还约定：“本协议满足下列条件后生效：1、沙坡煤矿股东会同意本协议项下转让；2、湖南省国资委批准本协议项下转让；3、贵州省国土资源厅批准本协议项下转让。”也即，本案双方当事人2013年11月22日签订的《煤矿采矿权转让协议》须经批准且须满足当事人约定的生效条件，方才生效。现该协议尚未得到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的批准，也未满足协议约定的全部生效条件，故《煤矿采矿权转让协议》系未生效的协议。关于争议焦点三，如前所述，原被告双方2013年11月22日签订的《煤矿采矿权转让协议》系成立未生效的协议，经协议双方协商，2013年11月22日所签订的《煤矿采矿权转让协议》已于2016年9月26日予以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当事人可要求赔偿损失，双方都违反合同义务的，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结合《煤矿采矿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内容看，原告方负有保证所转让的采矿权无权属争议、不再与其他个人或者单位签订采矿权转让协议等义务，而被告方负有与原告方共同向贵州省能源局、贵州省国土资源厅提交采矿权转让变更过户手续等义务，虽然《煤矿采矿权转让协议》未经贵州省国土资源厅批准，但该协议中约定的采矿权转让的报批义务条款仍对双方有约束力，双方应诚实履行各自义务，促成协议的生效，以实现合同目的。就原告而言，2013年12月2日，沙坡煤矿工商登记的投资人韩世海又与国能公司签订采矿权转让合同，将沙坡煤矿采矿权转让给国能公司，继而才导致贵州省能源局中断了沙坡煤矿采矿权的公示以及沙坡煤矿权属争议通过诉讼程序解决的问题，直至2014年11月26日沙坡煤矿权属争议得以解决，才排除了沙坡煤矿的转让障碍。时隔《煤矿采矿权转让协议》签订一年之后，沙坡煤矿的采矿权仍未办理过户至湘能公司名下，系沙坡煤矿违反协议约定所致，沙坡煤矿存在过错。就被告而言，《煤矿采矿权转让协议》签订后，至韩世海另行转让沙坡煤矿采矿权、沙坡煤矿采矿许可证有效期届满、沙坡煤矿权属争议诉讼终结，湘能公司均有继续履行《煤矿采矿权转让协议》的意思表示。在沙坡煤矿权属争议诉讼终结后，原告谢雪伦、刘三定、段平初立即提出了要求湘能公司履行《煤矿采矿权转让协议》办理过户变更手续的请求，并先后于2014年12月9日、2014年12月18日、2014年12月31日、2015年11月20日、2016年6月20日通过发送工作联系函件、律师函、提起诉讼、面谈等方式多次要求湘能公司履行《煤矿采矿权转让协议》办理采矿权转让过户变更手续，但湘能公司并未履行《煤矿采矿权转让协议》约定的采矿权转让过户手续，也未向谢雪伦、刘三定、段平初提出不再履行《煤矿采矿权转让协议》的要求，导致2016年11月23日原告才将沙坡煤矿采矿权另行以680万元转让给万海隆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有下列情形之一，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一）假借订立合同，恶意进行磋商；（二）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三）有其他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依照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经批准或者登记才能生效的合同成立后，有义务办理申请批准或者申请登记等手续的一方当事人未按照法律规定或者合同约定办理申请批准或者未申请登记的，属于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三）项规定的“其他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和相对人的请求，判决相对人自己办理有关手续；对方当事人对由此产生的费用和给相对人造成的实际损失，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规定，湘能公司的行为系其他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对《煤矿采矿权转让协议》未生效及双方最终未能实现合同目的，湘能公司亦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对于原告方主张的经济损失，结合《煤矿采矿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转让价格2588万元，2016年11月23日沙坡煤矿采矿权的转让价格680万元，原告方的经济损失为1908万元，综合本案中协议双方的过错，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原被告双方对该损失各自承担50%的责任，故应由湘能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954万元，对原告方诉请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于原告方主张的违约金，因《煤矿采矿权转让协议》系成立未生效的协议，故协议中关于违约责任的条款未发生法律效力，故原告方主张违约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判决：一、被告贵州湘能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贵定县沙坡煤矿、谢雪伦、刘三定、段平初经济损失9540000元；二、驳回原告贵定县沙坡煤矿、谢雪伦、刘三定、段平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7961元，由原告贵定县沙坡煤矿、谢雪伦、刘三定、段平初共同负担62343元，由被告贵州湘能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15618元。一审宣判后，湘能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湘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黔02民初1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即上诉人不赔偿被上诉人经济损失95400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未对被上诉人违约事实进行认定。2013年11月22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煤矿采矿权转让协议》，第七条明确约定“被上诉人不得再与他人签订转让协议，否则视为违约。”然而，被上诉人却在2013年12月2日与国能公司签订了采矿权转让合同。同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煤矿采矿权转让协议》第五条第二款明确被上诉人保证“其拥有完全、有效的采矿权”。然而被上诉人之间却因股权纠纷，直至2014年11月26日才确定了该煤矿完整有效的处置权归属。一审判决并未对被上诉人上述重大违约事实进行认定。2、一审法院未认定被上诉人应承担违约责任。被上诉人违约是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煤矿采矿权转让协议》第五条第二款约定“被上诉人保证拥有完整有效采矿权，否则引发的所有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由被上诉人承担”。同时，该协议第七条第一款约定“被上诉人不得再与他人签订转让协议，否则，被上诉人负责赔偿乙方支付首付款的3‰/天”。按照上述违约条款的约定，被上诉人应承担违约引发的全部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然而，一审判决并未对被上诉人违约应该承担的违约责任进行认定。3、一审法院确认被上诉人经济损失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中，2014年11月26日被上诉人确认矿权之时，被上诉人的采矿许可证的有效期已于2014年10月到期，即被上诉人明确矿权时，被上诉人已经没有采矿资格及许可，被上诉人并未就该矿权办理续期，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转让交易的标的物已经不复存在，其签署的转让协议的目的不能实现，且根本原因是基于被上诉人的重大违约造成。一审判决不仅认定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的经济损失，并且以被上诉人单方转让矿权价值的680万元作为上诉人赔偿损失的依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更无任何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沙坡煤矿、谢雪伦、刘三定、段平初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予以维持。二审中，被上诉人沙坡煤矿、谢雪伦、刘三定、段平初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7年2月28日，贵定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出具的《证明》；2、2017年2月28日，贵定县供电局出具的《证明》；3、2017年5月4日，贵州省能源局公告（2017年第3号）；4、2016年6月19日，关于注销部分建设矿井安全设施设计审查批准文件的通知（黔煤安监林字【2017】12号）；5、2017年7月11日，关于对贵州万海隆矿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贵定县沙坡煤矿和贵州万海隆矿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贵定县沙坡煤矿闭坑报告的批复（黔能源煤炭【2017】88号）；6、2017年8月15日，贵定县工业和信息化局出具的《贵定县工业和信息化局关于停止生产用水的证明》。7、2017年8月16日，《贵州万海隆矿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贵定县沙坡煤矿化解过剩产能验收报告》。证明目的：贵定县沙坡煤矿作为关闭指标出售给万海隆公司后，该煤矿已经关闭闭坑。相应的开采方案（初步）设计批复文件已经被撤销，部分建设矿井安全设施设计审查批准文件已经注销。上诉人贵州湘能实业有限公司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在双方解除采矿权转让合同后，沙坡煤矿作为关闭指标转让给万海隆公司，并进行了关闭。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一是双方采矿权转让合同解除后，湘能公司是否应该承担责任，二是被上诉人是否存在违约事实，是否应该承担责任。一、关于双方采矿权转让合同解除后，湘能公司是否应该承担责任的问题。（一）双方2013年11月22日签订的《煤矿采矿权转让协议》系成立未生效的协议，因此，湘能公司不承担违约责任。（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当事人可要求赔偿损失，双方都违反合同义务的，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一，沙坡煤矿权属争议期间，湘能公司积极参与、协助、配合沙坡煤矿权属争议解决，双方当事人一直具有积极促成《煤矿采矿权转让协议》生效并继续履行的意愿。包括：1、2014年6月16日，沙坡煤矿与湘能公司共同向贵定县工业和信息化局出具《贵定县沙坡煤矿加入贵州湘能集团公司完成“兼并重组”的情况说明》，载明双方“现正在正常履行协议条款，双方商定直至履行完双方的责任和义务。协议中的所有条款均是双方的真实意愿表达，并愿意为此承担相关责任。”2、2014年11月24日，湘能公司向贵州国能能源有限公司出具的《承诺书》，载明“代谢雪伦、刘三定、段平初支付补偿款600万元”。3、两天后，即2014年11月26日，贵定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贵民商初字第316号民事调解书，沙坡煤矿权属争议解决，采矿权过户障碍排除。4、2014年12月17日，沙坡煤矿作为甲方，谢雪伦、刘三定、段平初作为实际控制人，湘能公司作为乙方另行签订一份《煤矿采矿权转让协议》，该协议除约定转让价款为1200万元外，其余内容与2013年11月22日各方签订的《煤矿采矿权转让协议》内容一致。而且，在新协议后另附页说明：“此‘协议’为办理相关手续用，不做为执行付款依据等”，该段文字说明上加盖有湘能公司的印章。第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矿业权转让合同自依法成立之日起具有法律约束力……”的规定，采矿权转让合同虽未生效，但对双方仍然具有法律约束力，即各方当事人具有积极促成采矿权转让合同生效的义务。本案中，沙坡煤矿采矿权过户障碍排除后，湘能公司却怠于履行采矿权变更过户手续的义务，具有一定过错。被上诉人先后于2014年12月9日、2014年12月18日、2014年12月31日、2015年11月20日、2016年6月20日通过发送工作联系函件、律师函、提起诉讼、面谈等方式多次要求湘能公司履行《煤矿采矿权转让协议》办理采矿权转让过户变更手续，但湘能公司未履行，也未向谢雪伦、刘三定、段平初提出不再履行《煤矿采矿权转让协议》的要求，直至2016年9月26日，上诉人书面回复被上诉人，同意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两天后，即2016年9月28日，被上诉人及时将沙坡煤矿采矿权以680万元转让给万海隆公司下属企业。第三，本案中，沙坡煤矿采矿权价值的贬损分为两个阶段，前期由于沙坡煤矿权属存在争议，导致未能及时办理相关手续，责任在于被上诉人；后期沙坡煤矿采矿权过户障碍排除后，双方仍具有按原采矿权转让合同履行的意愿，但湘能公司却怠于履行，导致沙坡煤矿最终以680万元价格转让给万海隆公司，造成相应损失，责任在于上诉人湘能公司。因此，湘能公司应该承担赔偿责任。（三）关于损失的计算问题。损失的计算应以2014年11月26日采矿权过户障碍排除时及2016年9月26日双方同意解除协议之时沙坡煤矿的采矿权价格的差额为损失计算依据，根据双方过错，各自承担相应责任。1、鉴于2014年12月17日，即双方签订新的转让协议（转让价款为1200万元，仅为办理相关手续用，不做为执行付款依据）之日，双方当事人仍然具有按照原《煤矿采矿权转让协议》意愿履行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以原采矿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价格2588万元作为损失计算依据并无不当。2、2016年9月26日合同解除两天后，即2016年9月28日沙坡煤矿采矿权即以680万元转让给万海隆公司，对此湘能公司未提出转让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格或煤矿当时真实价值的证据予以证明，且表示对沙坡煤矿与万海隆公司之间是否另有转让合同或转让价格并不清楚。二审期间，法庭向沙坡煤矿、谢雪伦、刘三定、段平初及万海隆公司调查是否另有转让合同或转让价款，各方均表示除680万元外，并无其他转让价款。而且，根据《贵州省煤炭结构调整转型升级专项资金管理办法》第七条第（二）款第2项“对2017年12月底前仍未获得兼并重组实施方案批复的煤矿，实施关闭并注销相关证照后，按产能80元/吨给予一次性奖补”的规定，若沙坡煤矿实施关闭，其奖补资金为9万吨/年×80元/吨为720万元，与680万元的转让价格差异不大。因此，一审法院以680万元的价格作为损失计算依据亦无不当。综上，被上诉人的损失为2588万元-680万元=1908万元。二、被上诉人是否存在违约事实，是否应该承担责任。1、因双方签订的《煤矿采矿权转让协议》系成立未生效的协议，故协议中关于违约责任的条款未发生法律效力，被上诉人不承担违约责任。2、由于沙坡煤矿内部权属争议，导致双方未能按照协议约定及时办理采矿权过户手续，对此被上诉人具有一定责任。3、采矿权过户障碍消除后，被上诉人虽多次催促上诉人湘能公司履行过户手续，但在湘能公司未予及时反馈时，被上诉人有权依法起诉湘能公司，请求法院判令其履行办理过户手续义务，虽被上诉人曾向法院提起诉讼，但随后予以撤诉。此后，其一直被动等待湘能公司答复处理。因此，被上诉人对沙坡煤矿采矿权价值的持续减少，即损失的扩大也有一定责任。据此，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双方对损失各自承担50%的责任并无不当。因此，湘能公司承担的损失赔偿责任为1908万元×50%=954万元。三、需要说明问题：1、被上诉人谢雪伦、刘三定、段平初系沙坡煤矿实际控制人，是《煤矿采矿权转让协议》的合同当事人，且贵定县人民法院（2013）贵民商初字第31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沙坡煤矿的处置权归谢雪伦、刘三定、段平初三人所有，亦是最终将沙坡煤矿转让给万海隆公司的当事人，因此三人与沙坡煤矿，与本案具有直接利害关系，具备原告主体资格。2、沙坡煤矿采矿权到期并不影响其作为关闭指标进行转让。对此，沙坡煤矿作为关闭指标转让给万海隆公司，并进行关闭可以予以佐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贵州湘能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580元，由贵州湘能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朝国审判员  李道鸿审判员  彭 强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何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