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4民终37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奉建芳，男，1966年4月26日生，瑶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杨浦区，现住江西省南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兆青，江苏常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州产权交易所，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关河东路****。法定代表人：黄栋，该所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尤震宇，江苏乐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鼐峰，江苏乐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盼华，男，1972年12月1日生，汉族，现住江苏省常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金赛肿瘤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高新科技产业开发区人民中路**生物科技中心**楼**iv>法定代表人：黄盼华，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奉建芳因与被上诉人常州产权交易所、黄盼华、常州金赛肿瘤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赛公司）公司增资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7）苏0412民初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奉建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需承担责任；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理由如下：一、上诉人对原审关于本案法律关系及增资合同的效力与性质等事实认定有异议，所谓股权回购条款对上诉人不产生效力，上诉人不应承担相关责任。1、增资合同中金赛公司为关键合同当事方，因合同未经目标公司签署确认，合同并未成立。而且其他各方也未对该合同进行盖骑缝章或逐页小签以确认全部条款内容，因此，应认定该合同并未真实有效成立，关于股权回购条款并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2、增资合同涉及增资扩股并未经目标公司确认且并未实际履行，上诉人并未履行出资义务，且所谓的增资扩股并未经工商注册备案登记，因此应按不当得利处理。3、本案系增资扩股，并非股权转让，因此，上诉人并不具有股权“回购”的身份，不应当是回购的主体。4、从本案实际情况来看，本案应当认定为借着为目标公司增资扩股名义实为提供融资借贷的法律关系更公平、公正。二、原审法院认定增资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与事实不符，其据此作出的判决显失公平。1、因目标公司未签字盖章确认，其合同条款对目标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原审法院驳回了常州产权交易所对目标公司回购股份的诉请，但又全部支持了对于上诉人的诉请实际上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2、被上诉人200万元投资款转入目标公司，除按增加注册资本分配股份份额25万元以外，其余175万元计入目标公司资本公积，上诉人并不是股权出让方，受益人为目标公司。3、目标公司的违约行为，却让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显失公平，至少应让受益人（目标公司及全体股东）承担连带责任。4、上诉人仅为挂名股东，并未参与目标公司实际经营，并未在常州产权交易所的投资行为中获取分文私利，也不存在私自动用目标公司财务的违规行为。5、上诉人认为应由受益人承担连带责任。6、黄盼华作为目标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自认同意承担回购责任，与上诉人无关，其自认行为不应影响对上诉人责任承担作出的判定。常州产权交易所二审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常州产权交易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盼华、奉建芳、金赛公司购买常州产权交易所持有的金赛公司的8%的股份，支付股权转让款项2301130.95元（从2013年4月8日暂算至2016年8月2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2、黄盼华、奉建芳向常州产权交易所支付现金补偿690800元；3、判令黄盼华、奉建芳、金赛公司支付常州产权交易所律师费2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由黄盼华、奉建芳、金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7月12日，常州产权交易所与黄盼华、奉建芳、金赛公司、上海华岭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常州龙城英才创业投资有限公司签订金赛公司股权增资合同（以下称增资合同），约定对金赛公司进行增资，其中常州产权交易所出资2000000元，获得金赛公司8%的股权。2013年8月1日，常州产权交易所依约履行了自己的出资义务，金赛公司也出具了相应股东出资证明书。同时，金赛公司的注册资本从2500000元增加到3125000元。后因金赛公司经营状况不佳，没有达到增资合同中各方给金赛公司设立的经营利润目标，已违反增资合同有关约定；另黄盼华违反公司章程规定的情形后自始至终未予纠正，故触发了增资协议中的回购条款，常州产权交易所多次要求黄盼华、奉建芳、金赛公司回购其股份并支付回购款项未果，现提起诉讼。年7月12日，常州产权交易所作为丙方与常州龙城英才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甲方一黄盼华、甲方二奉建芳、甲方三上海华岭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金赛公司股权增资合同，该合同载明，甲方、乙方、丙方各方本着真诚、平等、互利、发展的原则，经充分协商，就乙方、丙方对甲方设立的金赛公司增资扩股的各项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鉴于（一）目标公司（即金赛公司）系一家于2012年2月20日在武进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东路158号注册成立的公司，经营范围：许可经营项目：预包装食品兼散装食品批发与零售，一般性经营项目：肿瘤科研生物制剂、耗材研发；生物医药技术研发、技术咨询、技术转让、技术服务；肿瘤天然生态功能食品研发；自营和代理各类商品及技术的进出口业务，但国家限定企业经营或禁止进出口的商品和技术除外。注册资本为人民币2500000元。为增强公司实力，尽快将公司做大做强，经2013年度公司第三次股东会决议，通过了本次增资扩股协议。（二）甲方为目标公司本次增资扩股前的股东，本次增资扩股前，目标公司出资结构为甲方一以现金出资人民币1375000元，全部计入注册资本，占注册资本的55%。甲方二以现金出资人民币500000元，全部计入注册资本，占注册资本的20%。甲方三以现金出资人民币5000000元，其中人民币625000元计入新目标公司注册资本，人民币4375000元计入新目标公司资本公积，占注册资本的25%。（三）拟将目标公司注册资本由人民币2500000元增加至人民币3125000元。乙方、丙方同意按照本合同规定的条款和条件投资入股。各方本着自愿、公平、公正的原则，经友好协商，就对目标公司增资扩股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第二条增资扩股方案（一）方案内容1、对原目标公司进行增资扩股。将公司注册资本增加至人民币3125000元，新增注册资本人民币625000元。2、乙方、丙方投资入股目标公司：乙方以现金出资人民币3000000元，其中人民币375000元计入新目标公司注册资本，人民币2625000元计入新目标公司资本公积，其出资占新目标公司注册资本的12%。丙方以现金出资人民币2000000元，其中人民币250000元计入新目标公司的注册资本，人民币1750000元计入新目标公司资本公积，其出资占新目标公司注册资本的8%。3、增资扩股完成后，新目标公司股东由甲方、乙方、丙方三方组成。修改原目标公司章程，重组新目标公司董事会。4、本次增资完成后，新目标公司股权比例如下：黄盼华出资1375000元，占注册资本的44%；奉建芳出资500000元，占注册资本的16%；上海华岭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出资625000元，占注册资本的20%；常州龙城英才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出资375000元，占注册资本的12%；常州产权交易所出资250000元，占注册资本的8%。（二）说明1、各方确认原目标公司的整体资产、负债全部转归新目标公司；各方确认原目标公司净资产为2030000元（将提供相关文件予以证明）。2、各方一致认同新目标公司仍承继原目标公司的业务以经营许可经营项目：预包装食品兼散装食品批发与零售，一般性经营项目：肿瘤科研生物制剂、耗材研发；生物医药技术研发、技术咨询、技术转让、技术服务；肿瘤天然生态功能食品研发；自营和代理各类商品及技术的进出口业务为主业。3、各方同意，共同促使增资扩股后的新目标公司符合法律的要求并取得相应的资质。（三）出资安排：1、在本合同签署之后，乙方将增资款一次性汇入目标公司验资账户，丙方在收到乙方付款凭证后的15个工作日内将增资款一资性汇入目标公司验资账户。2、其他约定（四）手续办理；为保证公司正常经营，投资各方同意，本协议签署履行后，投资各方即向有关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报，按政府有关规定办理变更手续。第三条新目标公司管理结构及制度设立……。第四条重大事项…。第五条各方的责任与义务（一）甲方将经评估后各方认可的原目标公司净资产2030000元投入到新目标公司。甲方保证原目标公司除本合同及附件已披露的债务负担外，不会因新目标公司对其权利和义务的承继而增加任何运营成本，如有该等事项，则甲方应对新目标公司、乙方、丙方以等额补偿。（二）乙方、丙方保证按本合同约定将投资款汇入原目标公司或相应的工商验资账户。第六条陈述、承诺及保证（一）本合同任何一方向本合同其他各方陈述及保证如下：1、其有完全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参与、订立及执行本合同，或具有签署与履行本合同所需的一切必要权力与授权，并且直至本合同所述增资扩股完成，仍将持续具有充分履行其在本合同项下各项义务的一切必要权力与授权。2、签署本合同并履行本合同项下各项义务并不会侵犯任何第三方的权利。3、本合同签署前，由甲方作为原目标公司的股东召开股东会审方通过了本合同所述增资事项，并批准同意目标公司增资事宜。4、本合同一经签署即对其构成合法、有效、具有约束力的合同。5、其在合同内的陈述以及承诺的内容均是真实、完整且无误导性的。（二）各方同意，投资者对公司的全部出资仅用于公司的正常经营需求（主要用于：开展生产经营）或经公司董事会以特殊决议批准的其它用途，不得用于偿还公司或者股东债务等其他用途，也不得用于非经营性支出或者与公司主营业务不相关的其他经营性支出；不得用于委托理财、委托贷款、期货交易等风险性投资业务。（三）新目标公司经营利润承诺：2014年经审计的净利润（扣除非经常性损益）达人民币800000元。如目标公司届时未能完成2014年的业绩承诺，甲方之黄盼华、奉建芳须向乙方、丙方支付现金补偿。补偿总额为2014年承诺实现的净利润（人民币800000元）与2014年经审计的实际净利润之间的差额。第七条信息权…。第八条股权反稀释及回购（一）反稀释条款1、各方同意，本协议书签署后，目标公司以任何方式引进新投资者的，新投资者的投资价格不得低于本协议书投资者的增资价格。2、本协议书签署后，目标公司以任何形式进行新的股权融资，投资者有权按所持股份比例享有优先购买权。3、如新投资者根据某种协议或者安排导致其最终投资价格或者成本低于本协议书投资者的增资价格，则原股东承诺将期间的差价返还给投资者，或由原股东无偿转让所持目标公司的部分股份给投资者，直至本协议书投资者的增资价格与新投资者投资的价格相同。投资者有权以书面通知的形式要求原股东履行上述义务。（二）在以下条件下，新目标公司及原股东应承担回购投资者所持新目标公司股权的义务：1、新目标公司未履行章程、投资协议相关约定又不予纠正的，常州产权交易所有权要求新目标公司及甲方一、甲方二按不低于常州产权交易所原始投资额与按照转让时财政部公开发行的同期国债利率计算的收益之和作价对股权进行回购。（三）其他约定1、甲方一、甲方二及甲方三不得先于常州龙城英才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及常州产权交易所退出。2、在有受让方的情况下，常州产权交易所可以选择退出。甲方三自常州产权交易所投入后3年内可优先购买常州产权交易所所持股份，转让价格按常州产权交易所原始投资额与按照转让时财政部公开发行的同期国债利率计算的收益之和确定；超过3年的，转让价格根据同股同权原则按当时市值确定，以公开方式转让，其他股东在同等条件下有优先购买权。合同当事人还对竞业禁止、知识产权的占有与使用、强制清算权等进行了约定。并约定任何一方违约，应承担协议和其他各方针对违约行为所采取的一系列措施而花费的合理费用（包括合理的差旅费、诉讼费、律师费）。增资合增资合同签订后，黄盼华、奉建芳、上海华岭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常州龙城英才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常州产权交易所于2013年7月16日作出了金赛公司股东会决议，该股东会决议载明，全体股东一致通过如下决议：1、决定增加公司注册资本，原注册资本为2500000元现变更为注册资本3125000元，净增注册资本625000元，其中由新股东常州龙城英才创业投资有限公司投资3000000元人民币，其中375000元作为公司注册资本，余额2625000元作为公司资本公积；由新股东常州产权交易所投资2000000元人民币，其中250000元作为注册资本，余额1750000元作为公司资本公积。增资前的注册资本和股东出资额分别为：注册资本2500000元，其中：黄盼华认缴及实缴出资额1375000元，占注册资本的55%；奉建芳认缴及实缴出资额500000元，占注册资本的20%；上海华岭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认缴及实缴出资额625000元，占注册资本的25%。增资后的注册资本扣股东出资额分别为：注册资本3125000元，其中：黄盼华认缴及实缴出资额1375000元，占注册资本的44%；奉建芳认缴及实缴出资额500000元，占注册资本的16%；上海华岭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认缴及实缴出资额625000元，占注册资本的20%；常州龙城英才创业投资有限公司认缴及实缴出资额375000元，占注册资本的12%；常州产权交易所认缴及实缴出资额250000元，占注册资本的8%。2、决定解散公司组织机构，并免去相关人员的公司职务，新的组织机构由新的股东会选举产生。3、决定原公司的债权债务由变更后的公司承继。并由全体股东签字和盖章。上述股东会决议后，常州产权交易所于2013年7月30日向金赛公司汇入投资款人民币2000000元；金赛公司于2013年8月1日向常州产权交易所签名册发了股东出资证明书，该股东出资证明书载明公司名称：金赛公司。公司住址：武进区高新科技产业开发区人民中路158号。公司登记日期：2013年8月1日。公司注册资本：3125000元。公司股东：常州产权交易所，于2013年8月1日向本公司缴纳出资2000000元，其中计入公司注册资本250000元。该股东自本出资历证明书核发之日起，享有本公司章程所规定的股东权利。2015年4月7日，常州正则人和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金赛公司2014年度财务报表进行了审计，并出具了常正则审（2015）第140号金赛公司审计报告，该报告载明，金赛公司2014年度净利润为-928205.91元。常州产权交易所取得审计报告后于2016年2月25日对金赛公司进行了走访，并向金赛公司、黄盼华、奉建芳发出了常产交函[2016]2号关于要求金赛公司整改及支付补偿金的函。该函载明，我所在投后走访过程中，发现贵司有以下违规事项、公司于2013年7月8日将1000000元转入法定代表人黄盼华个人账户。我所已通过邮件方式要求公司及时进行整改，但截至我所走访时仍未予以纠正。二、公司预付上海新生源医药集团有限公司4215000元，有合同但未提供相关票据。同时，根据公司经审计的2014年报表，贵司未完成增资合同第六条第三款约定的经营利润承诺目标，即2014年经审计的净利润（扣除非经常性损益）达人民币800000元。因此，股东应支付补偿金17270000元，其中，应支付我所补偿金690800元。鉴于以上事项，请贵司在收到本函件15日内就违规事项完成整改，回收违规使用的资金，向我所提供付款相对应的真实有效的票据，并由原股东向我所支付补偿金。否则，我所将通过诉讼方式，落实对赌条款的补偿约定并要求贵司及原股东回购我所持有贵司的全部股权。金赛公司收到常州产权交易所的函后未向常州产权交易所支付补偿金，常州产权交易所遂提起本案诉讼。常州产权交易所为本次诉讼与江苏乐天律师事务所及乐天（上海）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常州产权交易所支出律师代理费20000元。另，奉建芳在本案审理中对常州产权交易所提交的金赛公司股权增资合同中“奉建芳”是否是其本人所签，申请笔迹鉴定，在委托鉴定过程中，奉建芳又撤回了笔迹鉴定申请。2015年5月4日，中华人民共和国财政部公告2015年第27号载明，3年期国债票面年利率4.92%。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常州产权交易所与奉建芳、黄盼华及上海华岭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常州龙城英才创业投资有限公司签署的金赛公司股权增资合同系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合同当事人有约束力。常州产权交易所按增资合同约定向金赛公司履行了出资2000000元的义务，黄盼华、奉建芳、金赛公司应按增资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增资合同中，黄盼华、奉建芳对常州产权交易所承诺的补偿约定并不损害金赛公司利益及公司债权人利益，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该承诺约定有效。现金赛公司在2014年度净利润为-928205.91元的事实由常州产权交易所提交的常州正则人和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5年4月7日出具的常正则审（2015）第140号金赛公司审计报告予以证明，即金赛公司、黄盼华、奉建芳未能履行增资合同中约定的新目标公司经营利润承诺的义务，黄盼华和奉建芳应该按增资合同约定支付常州产权交易所履行补偿金，因此，常州产权交易所要求黄盼华、奉建芳支付常州产权交易所补偿金6908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该院予以支持；基于增资合同中约定，新目标公司（即被告金赛公司）未履行章程、投资协议相关约定又不予纠正的，常州产权交易所有权要求黄盼华、奉建芳按不低于常州产权交易所原始投资额与按照转让时财政部公开发行的同期国债利率计算的收益之和作价对股权进行回购，该约定不损害金赛公司利益及公司债权人利益，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该约定有效，因此，常州产权交易所要求黄盼华、奉建芳回购常州产权交易所在金赛公司8%的股权并按约支付常州产权交易所股权转让款（计算方式为2000000元+以200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8月1日起至被告实际付清之日止按转让股权时的同期国债利率4.92%计算的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对于常州产权交易所要求黄盼华、奉建芳支付律师费200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常州产权交易所的该项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该院予以支持；对于常州产权交易所要求金赛公司回购常州产权交易所在金赛公司8%的股权并支付相应股权转让款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虽增资合同中有新目标公司（即被告金赛公司）未履行章程、投资协议相关约定又不予纠正的，常州产权交易所有权要求金赛公司按不低于常州产权交易所原始投资额与按照转让时财政部公开发行的同期国债利率计算的收益之和作价对股权进行回购的约定，但金赛公司未在金赛公司股权增资合同中盖章，金赛公司仅是增资合同中的目标公司，即该约定对金赛公司无约束力；即使金赛公司在增资合同中盖章确认该约定，该约定使得常州产权交易所的投资可以取得相对固定的收益，且该收益脱离了金赛公司的经营业绩，损害了金赛公司利益及公司债权人利益，该条款对金赛公司的约定属无效约定，因此，该院对常州产权交易所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黄盼华的辩称意见该院予以采信。对于奉建芳的辩称意见，因其未提供证据予以主明，该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黄盼华、奉建芳回购常州产权交易所在金赛公司的8%的股权，并支付常州产权交易所股权回购款（股权回购款的计算方式为2000000元+以200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8月1日起至被告实际付清之日止按转让股权时的同期国债年利率4.92%计算的利息）；黄盼华、奉建芳支付常州产权交易所补偿金690800元；黄盼华、奉建芳支付常州产权交易所律师费20000元；黄盼华、奉建芳的上述义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驳回常州产权交易所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89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5896元，由黄盼华、奉建芳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奉建芳是否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院认为，民事责任是指民事主体因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它法律义务，侵害国家、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的财产、人身权利，而依法承担的民事法律后果。本案中，奉建芳因未履行案涉增资合同中的相应义务，故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具体理由如下：首先，案涉增资合同中并未将目标公司加盖公章作为合同成立及生效的条件，因此，奉建芳以目标公司未加盖公章为由主张案涉合同不成立，缺乏合同依据亦缺乏法律依据，故本院对奉建芳的该项主张依法不予采信；其次，常州产权交易所在签署案涉增资合同后，依法履行了相应的增资义务。目标公司金赛公司在该合同履行过程中不仅没有提出任何异议，而且还协助案涉当事人完成了增资义务，并向常州产权交易所出具了股东出资证明书。上述事实足以证明，金赛公司认可并接受了当事人所签订的案涉增资合同；再次，奉建芳在二审中对该合同由其本人签名并无异议，只是认为，其仅确认合同中有其签名页的内容，对增资合同中的其他内容并不清楚。并提出合同当事人未对该合同加盖骑缝章或逐页小签以确认合同条款的内容，因此，案涉合同并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本院认为，在常州产权交易所提交案涉增资合同证明各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后，奉建芳如认为该合同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因奉建芳并提交证据证明案涉合同还有其他版本或者常州产权交易所单方更换或修改合同中的内容，此时，奉建芳依法应当履行合同中确定的相应义务；最后，奉建芳提出其并非为案涉增资合同的受益人，黄盼华自认承担回购义务及相关责任与其无关，故其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院认为，承担民事责任的前提系违反法定义务或者约定义务，而非为“受益”，原审法院判决奉建芳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也是基于奉建芳签订了案涉增资合同，而非基于奉建芳是否受益，也非基于黄盼华是否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因此，奉建芳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本院依法认定，常州产权交易所与奉建芳、黄盼华及上海华岭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常州龙城英才创业投资有限公司签署的金赛公司股权增资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奉建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96元，由奉建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德升审判员  张 梅审判员  邹玉星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吴倩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