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3民初3271号原告：王乃年，男，1964年2月27日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一虎，上海市震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津华，上海同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金龙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汤金龙，董事长。第三人：上海巴士五汽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共和新路XXX号。法定代表人：裴建，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传求，上海市浦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勇强，上海市浦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乃年诉被告上海金龙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2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本院依法追加上海巴士五汽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津华，被告法定代表人汤金龙，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传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乃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被告返还沪A-T2808公交车转让款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92,187.5元，并赔偿92,187.5元公交车转让款自2009年8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损失；2、被告返还购车款195,000元，并赔偿195,000元购车款自2006年1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损失；3、被告返还养路费36,750元，并赔偿36,750元养路费自2009年8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损失；4、被告偿付2006年1月1日起至2009年7月31日的油价补贴款(暂定)1万元，并赔偿1万元油价补贴款自2009年8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损失；5、被告赔偿单方终止协议给原告造成的可得利益损失10万元；6、第三人对前述第1、2、5项的被告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原告在1998年10月起担任849线路公交车驾驶员。2006年1月1日，原、被告签订一份《带车经营协议》，约定原告自备太湖XQ6900SH客车半辆(车牌照为沪A-T2808)参加被告的849专线客运经营，经营期7年，自2006年1月1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止，期满后车辆牌照等一切随车证件归还被告，车辆报废收入归原告所得。签约后原告向被告支付了30万元。2009年6月份被告表示《带车经营协议》受到国家不可抗拒因素无法继续履行，并从2009年7月31日起单方拒绝继续履行《带车经营协议》；按照《国务院关于实施成品油价格和税费改革的通知》的规定公路养路费等收费项目已被取消，但2006年1月1日起至2009年7月31日期间被告仍向原告收取养路费。由此原告遂委托律师与被告协商赔偿事宜，但未果。原告委托律师在进一步调查中发现被告与第三人存在严重的经济问题，为此原告曾联名向闸北检察院进行举报。原告认为，被告单方终止《带车经营协议》的行为并无任何法律和事实上的依据，而被告与第三人在企业管理体制上是上下级的隶属关系，而第三人则将849线路的经营权“发包”给被告，并将车辆牌照额度无偿让予。第三人终止“承包”，收回经营权，同时一揽子回购被告的全部公交大巴车。第三人是被告终止《带车经营协议》的策划者、参与者和执行者，回购资金也由第三人控制，故第三人应对被告的前述行为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原告诉至本院。被告上海金龙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辩称：原、被告签订的《带车经营协议》约定的期限是84个月，实际执行了42个月，原告支付的30万元形式上是车价，但实际上包含了7年的牌照使用权、路线经营权及半辆车的所有权，故被告一直都同意返还一半车价15万元。原告主张的2006年1月1日起至2009年7月31日期间的养路费36,750元被告收到过，但被告已实际向有关部门缴付。有关部门确实有过关于对上海市出租车、公交车油价补贴的规定，2006年1月1日至2009年7月31日期间被告确实也收到过有关部门发放的油价补贴，但金额没有1万元那么多，且都已支付给了原告，当时原告对金额也无异议。原、被告是根据上海市政府2009-14号文的规定以及上海市交通港口管理局关于巴士公交公司收购公交849路的有关工作的会议纪要提前终止《带车经营协议》，故原告主张可得利益损失不合理。第三人上海巴士五汽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辩称：系争《带车经营协议》是原、被告间的协议，第三人非协议当事人，没有履行过协议也没有参与过经营，故《带车经营协议》与第三人无关。系争车辆及车辆运营都是以被告名义进行，车辆的所有权应属于被告。被告与第三人之间是资产收购的法律关系，第三人已经根据国有资产评估机构的评估结果向被告支付了资产收购价格，整个收购过程按照法律规定履行了产权交易程序，合法合规，第三人与被告签订的《849路资产转让协议》第五条明确约定所有涉及到未了结的债权债务均由被告承担，与第三人无关。经审理查明，本院查明以下法律事实：1、2006年1月1日，原、被告签订一份《带车经营协议》，协议包括以下主要内容：乙方(即原告)自备太湖XQ6900SH客车半辆(车牌照为沪A-T2808)参加甲方(即被告)的849专线客运经营，经营期7年，自2006年1月1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止，期满车辆牌照等一切随车证件归还甲方，甲方支付乙方车辆报废残值的二分之一；甲方受乙方委托代办交纳营业税、养路费、客管费、车辆保险费、车船使用税、个人所得税及国家规定所须交纳的一切费用；在协议执行期间，如有未尽事宜由双方协商解决，如遇国家政策，行业政策变化或不可抗拒的因素而无法履行本协议的，由双方协商处理。2、审理中原、被告均提交一张加盖被告公章的费用明细。原告认为可以证明原告每月交给被告代交半辆车的养路费875元(全车每月1,750元)、车船使用税150元以及其他费用；被告对费用明细无异议，但认为在2006年1月至2009年7月31日《带车经营协议》履行期间原、被告间并无经济纠纷。3、审理中原告提交收据三张，以证明被告收到原告的30万元购车款。前述收据记载的入账日期均为2005年12月30日，交款人均为原告，其中金额22万元和65,000元的收据上记载的收款事由为购车款，金额15,000元的收据上未记载收款事由。4、审理中原告提交两张记载购货单位为上海五汽冠忠公共交通有限公司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开票日期均为2005年12月27日，车辆类型为太湖牌客车，单价均为21万元，以证明系争车辆的购买价为21万元，原告拥有二分之一所有权，故本只需支付105,000元即可，被告多向原告收取了195,000元。原告另提交一张记载买方为被告、卖方为上海五汽冠忠公共交通有限公司的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开票日期为2006年6月7日，车牌照号为沪A-T2808，车价合计金额为36,400元，以证明被告以第三人名义购买系争车辆且登记在第三人名下，2006年6月7日系争车辆又转移登记至被告名下。原告另提交一张记载买方为第三人、卖方为被告的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开票日期为2010年2月9日，车牌照号为沪A-T2808，车价合计金额为184,375元，以证明被告未征得原告同意，擅自将系争车辆以184,375元的价格转让给第三人，原告应得前述款项的一半(计92,187.5元，即原告第一项诉请所指款项)。被告对原告提交的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车子的实际价格不能以发票金额为准。5、审理中原、被告均提交一份《关于社会公交收购的实施意见》(以下简称《实施意见》)，落款日期2009年9月，加盖“上海巴士公交有限公司”印文。《实施意见》明确“根据上海公交体制改革的总体部署，共有8家社会公交企业、28条线路和478辆车辆由巴士公交收购”，“金龙出租”的对口收购企业为“五汽公交(已托管)”；……“被收购企业及所属的线路、车辆，在托管期内其所有权为原投资方所有，经营权为托管方所有。”6、审理中原告提交一份《上海市交通港口局专题会议纪要》，(载明印发日期为2009年4月2日)及上海五汽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与被告签订的《849路资产转让协议》(落款日期2009年8月1日)，以证明第三人在2009年9月已托管被告，清楚原、被告间合同关系，被告与第三人间的约定不能对抗原告，故第三人应对被告的违约行为承担连带责任。前述会议纪要的标题为“关于巴士公交公司收购公交849路有关工作”，内容包括：从2009年4月1日起正式实施由巴士公司收购849路的工作；此次收购工作的责任主体是巴士公司，在具体操作上要成立以五汽为主，巴士公司及金龙出租公司参加的收购工作小组；会议明确巴士公司此次收购849路的工作享受行业内实施企业兼并重组的相关财政扶持政策。前述《849路资产转让协议》主要内容包括：(转让标的)乙方(即被告)将所拥有的849路公交营运经营权，51辆公交车及相关的电子设备资产有偿转让给甲方(即上海五汽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转让价格)经评估，截止2009年3月31日，乙方拥有的转让标的为10,200,026.26元，乙方将上述资产以10,200,026.26元转让给甲方；(资产转让涉及的债权、债务的承继和清偿)在上述资产标的交割之日前产生的且未了结的债权、债务均由乙方享有和承担，与甲方无关；等等。7、审理中原告提交一份加盖被告公章的告知书(落款日期2009年6月12日)、两份《关于终止“带车经营协议”的协议》(甲方均为被告，乙方为案外投资人)，以证明849路公交被收购并非不可抗力，而是被告主动要求的，系争《带车经营协议》是被告单方强行终止的。原告另提交一份“线路授权条件和经营者服务承诺”，以证明被告系无偿取得849路公交线路。8、审理中原告提交一份甲方(包括上海铸管厂和被告)与乙方(即上海五汽公共交通公司)签订的《资产重组协议》(缺首页，记载签订日期为1998年11月18日)及上海五汽冠忠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向被告发出的五汽冠忠办字(98)第322号《关于上海金龙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经营管理办法的通知》(落款日期1998年12月22日)，以证明被告系第三人的全资子公司。原告另提交中北会所财字(2008)第440号《关于上海金龙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净资产审计报告》(落款日期2008年6月)，报告的其他说明事项部分载明：被告2008年1月至5月收到财政补贴包括油贴、老年人乘车补贴合计1,021,939.10元。原告另提交加盖“上海金龙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印章的明细表，按姓名、参股数等项目列明，以证明除陈小发以外的其他人员均非真正持股会成员，故被告收取的原告和案外人李连妹等22人的购车款并非被告所说的是牌照费和线路承包费。9、审理中被告提交一份沪府发［2009］14号《上海市人民政府关于批转市交通港口局制订的〈进一步深化本市公交改革的方案〉的通知》(颁布时间2009年3月7日)，以证明被告基于政策原因而提前终止系争《带车经营协议》。前述通知提及的《进一步深化本市公交改革的方案》包括以下主要内容：为进一步突出公共行业公益性，完善行业公益性和运作市场化相结合的机制，不断提高公共行业服务质量，根据市委、市政府有关会议精神制定本方案。以上事实可由《带车经营协议》、费用明细、收据、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实施意见》、《上海市交通港口局专题会议纪要》、《849路资产转让协议》、告知书、《关于终止“带车经营协议”的协议》、《资产重组协议》、《关于上海金龙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经营管理办法的通知》、《关于上海金龙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净资产审计报告》、《上海市人民政府关于批转市交通港口局制订的〈进一步深化本市公交改革的方案〉的通知》等书面证据，以及各方当事人陈述等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原、被告于2006年1月1日签订的《带车经营协议》约定，原告自备太湖XQ6900SH客车半辆(车牌照为沪A-T2808)参加被告的849专线客运经营，经营期7年，自2006年1月1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止，在协议执行期间，如有未尽事宜由双方协商解决，如遇国家政策，行业政策变化或不可抗拒的因素而无法履行本协议的，由双方协商处理。审理中原、被告确认系争《带车经营协议》在2009年7月31日提前终止，但原告主张系被告单方的违约行为，被告则辩称是因为政策原因而解除。结合各方提交的《实施意见》、《上海市交通港口局专题会议纪要》、《849路资产转让协议》、告知书、《关于终止“带车经营协议”的协议》、《资产重组协议》、《关于上海金龙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经营管理办法的通知》、《关于上海金龙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净资产审计报告》、《上海市人民政府关于批转市交通港口局制定的〈进一步深化本市公交改革的方案〉的通知》的内容来看，本院对被告关于其基于849路专线的行业政策变化(公交体制改革)而解除系争《带车经营协议》的说法可予采信，属于《带车经营协议》约定的“国家政策，行业政策变化或不可抗拒的因素而无法履行本协议”的情形，原告关于系争《带车经营协议》的提前终止是被告的单方违约行为的主张难以成立。根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而系争《带车经营协议》则约定由双方协商处理。对于系争《带车经营协议》解除后的补救措施，原告主张返还购车款195,000元、返还系争车辆的转让款92,187.5元、返还2006年1月1日起至2009年7月31日期间的养路费36,750元、偿付2006年1月1日起至2009年7月31日的油价补贴款1万元、赔偿可得利益损失10万元。本院认为，《带车经营协议》约定原告自备客车半辆，期满车辆牌照等一切随车证件归还被告，被告支付原告车辆报废残值的一半，从证据及原、被告陈述来看，原告提交的开票日期为2005年12月27日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载明车辆单价为21万元，而原告向被告实际支付了30万元，其余9万元是原、被告协商确定的由原告取得的期限7年的公交客运牌照使用权及路线经营权的对价是符合常理的解释，具体则体现为购车款，因原告拥有半部车辆的所有权，且《带车经营协议》期限也只履行了一半，故被告应向原告返还购车款15万元(含未履行的42个月的公交客运牌照使用权及路线经营权的对价)，并赔偿该款自《带车经营协议》解除日(2009年7月31日)之次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损失。鉴于《带车经营协议》已于2009年7月31日由被告依约解除，在被告已经向原告偿付前述15万元的情况下，原告关于被告应返还转让款92,187.5元缺乏合理性，本院难以支持。根据《国务院关于实施成品油价格和税费改革的通知》的规定，成品油税费改革自2009年1月1日起实施，措施包括取消公路养路费等收费，审理中被告确认在2006年1月至2009年7月31日间原告每月向被告上交半辆车的养路费875元(全车1,750元/月),故被告应向原告返还自2009年1月1日起至2009年7月31日期间的养路费6,125元(875元/月*7个月)，并赔偿前述养路费自2009年8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损失。被告确认有关部门确实有过关于对上海市出租车、公交车油价补贴的规定，其在2006年1月1日至2009年7月31日期间也确实也收到过有关部门发放的油价补贴，但辩称金额没有1万元那么多，且均已支付给了原告，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应由被告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对原告关于油价补贴款的诉讼请求可予支持。基于同样的理由，被告系依约解除《带车经营协议》，故本院对原告关于可得利益损失的诉讼请求难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第三人承担责任的主张，本院认为，第三人并非系争《带车经营协议》的当事人，《849路资产转让协议》约定2009年3月31日前产生的且未了结的债务均由被告承担，从各方提交的其他证据也无法得出第三人应对被告在本案的相关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结论，故原告要求第三人承担责任的主张难以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金龙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王乃年购车款15万元，并赔偿该购车款自2009年8月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损失；二、被告上海金龙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王乃年自2009年1月1日起至2009年7月31日期间的养路费6,125元，并赔偿该养路费自2009年8月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损失；三、被告上海金龙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王乃年油价补贴款1万元，并赔偿该油价补贴款自2009年8月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损失；四、对原告王乃年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178元(原告已预缴)，由原告负担4,115元，被告负担5,06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罗有敏审 判 员  闻 怡人民陪审员  张莉丽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翟 爽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