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05民终29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雪竹，女，1975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余洋，重庆康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叶俊雄，重庆康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百润黔之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000973075501，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碧阳大道百润汽车公园。 法定代表人樊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秋菊（特别授权），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左秀柒，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刘犇，男，汉族，1989年4月28日出生，住贵州省仁怀市。 上诉人陈雪竹因与被上诉人贵州佰润黔之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佰润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刘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7）黔0502民初12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陈雪竹诉称：2016年12月1日，原告在被告贵州佰润黔之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处订购了价值363600.00元的厂牌型号为TT2.0TFVCCHHCF5A04座，发动机号为CHH110208，车辆识别代号为VIN:TRUAFBFV1G1008717的轿车一辆。2016年12月2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佰润黔之奥汽车销售合同》，合同签订的当天，原告委托吴小勇通过兴业银行网上转账363600.00元购车款给被告。2016年12月3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了购车发票。2016年12月5日，被告将原告购买的车辆送至重庆交付原告。原告在验收案涉车辆及相关手续时，发现案涉车辆已于2016年6月7日在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神行车保机动车保险，被保险人为：贵州佰润黔之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保险期限为：2016年6月8日00：00时起至2017年6月7日24：00时止。另外，原告还发现被告还将案涉车辆在毕节市车管所注册了临时牌照，使用单位为：贵州佰润黔之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之后原告拒收车，并多次找被告协商退车和赔偿事宜无果。据此，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请求：1、依法判决解除原、被告签订的佰润黔之奥汽车销售合同；2、依法判决被告退还原告全部购车款及各种税费合计363600.00元，并按购车价款3倍赔偿原告损失109080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审被告佰润公司答辩称：一、答辩人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涉案车辆系第三人刘犇出售给陈雪竹的，答辩人只是协助出具相关手续而已。答辩人曾为他人向第三人刘犇的借款提供担保，后因借款人不能履行还款义务，刘犇便要求答辩人承担担保责任。答辩人将进口用于销售的五辆奥迪轿车以合计价款为2304959.00元价格抵偿给刘犇，同时答辩人与刘犇约定，抵偿车辆由刘犇自行处理，答辩人负责协助刘犇与购车人出具相关手续，刘犇托人四处寻找购车人。2016年12月2日，刘犇经过案外人吴小勇的介绍，将涉案车辆以363600.00元价格出售给原告陈雪竹，同日，案外人吴小勇将陈雪竹购车款3636000.00元转入答辩人账户后，答辩人立即将该车款全部转给了刘犇。同时，答辩人为履行与刘犇的抵债协议，根据刘犇的要求向其出具一份《佰润黔之奥汽车销售合同》的格式合同，并按照刘犇所述填写相关购车人信息，同时按车辆抵债价格向刘犇以原告名义出具发票及相关证明。答辩人认为，不能依据答辩人向原告出具发票等相关证明，认定原告与答辩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具体阐述如下：答辩人与刘犇签订协议约定将包括涉案车辆在内的五辆奥迪牌轿车用于抵偿刘犇债务后，该五辆轿车的所有权就发生了转移，即该五辆轿车已归属刘犇所有。但因该五辆轿车属新车，从未进行过入户登记，购车人购车后，办理入户登记时必须出具发票、完税证明等资料，而刘犇作为自然人，不具备开具发票、出具完税凭证的资格，为解决购车人入户的顾虑，刘犇要求答辩人利用本身作为汽车经销商的身份，在刘犇将抵债车辆卖予他人时由答辩人配合与购车人签订《汽车销售合同》，并向购车人出具发票及完税凭证。至于刘犇将车销售给谁、价款多少，答辩人均无权干涉，车辆销售的后果全部由刘犇个人承担。因此，在原告购车的整个过程中，原告都是与刘犇及中介吴小勇联系，原告从未与答辩人的销售人员进行过任何形式的接触。答辩人也只是为履行与刘犇的抵债协议，才在形式上与原告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原告与答辩人之间无任何法律关系，实际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发生在原告与刘犇之间。涉案车辆的市场价格为492336.00元，答辩人抵债价格为466800.00元，出具的发票价格也为466800.00元，而原告购买该车所支付的价款为363600.00元，远低于市场价。由此可以看出，原告购买涉案车辆所付出的价款低于该车市场价格及成本价格，答辩人作为品牌汽车经销商，不可能以如此低的价款出售该车并按该车成本价格向购车人出具发票。因此，原告所购车辆并不是从答辩人处直接购买，答辩人虽向原告出具相关手续，但答辩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是与原告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仅是履行与刘犇之间的协议。原告与答辩人之间并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告所述没有事实基础，其主张不应获得支持。二、原告诉称涉案车辆系旧车与事实不符，其主张答辩人存在欺诈行为无事实依据，其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原告所诉称的涉案车辆曾于2016年6月7日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和神州行机动车保险是事实，但并不能据此认定涉案车辆系被使用过的旧车。具体理由为：首先，答辩人作为毕节市规模较大的汽车经销商，平时库存车辆比较多，为避免车辆发生自燃、涉水或参展移动时发生意外等情况导致新车受损而增加答辩人的风险，答辩人便为部份价值较高车辆购买保险，以此降低答辩人本身的经营风险。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尚未登记的机动车，需要临时上道路行驶的，应当取得临时通行牌照。本案中，答辩人因经营之需，常举行车展，而涉案轿车恰好在参展车型之列。因此，为了让涉案车辆可以合法上路行驶至展车地点，答辩人便为涉案车辆申请领取过机动车临时通行证。答辩人认为该行为系汽车经销商的正常经销行为，不会导致该车从新车转变为二手车、旧车。理由：涉案轿车的临时通行证申请主体为贵州佰润黔之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也就是答辩人本人，故证明涉案车辆从答辩人进购以后，从未出售给其他第三人，该车一直作为答辩人尚未出售的新车存在；第二，众所周知，所谓新车，是指从未办理入户登记的车辆。本案中，毕节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根据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出具的介绍信，于2017年4月17日回函，证明涉案的奥迪牌小型机动车（车架号：TRUAFBFV1G1008717）未在毕节市辖区内办理过注册登记。第三，涉案车辆交付原告时，里程表显示的里程数仅为8公里，此与原告所主张的该车系旧车严重不符。里程表所显示的8公里里程数可以表明涉案车辆有移动的行为，但该行为完全在新车合理范围内，是因参加车展而发生的移动行为。因此，涉案轿车是新车，即使认定答辩人与原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也不能认定答辩人存在欺诈消费者的销售行为。综上所述，原告与答辩人之间并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原告所购车辆系从未入户的新车，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不予支持。 为支持其抗辩理由，被告向法庭提供了如下证据：证据一：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主体身份。原告及第三人质证意见：无异议。证据二：情况说明、调拨签收证明单、发票、转账凭证，证明被告将包括涉案车辆在内的五辆奥迪牌轿车抵偿给第三人的事实。原告通过吴小勇支付的购车款为363600.00元，而被告向其出具的发票价格为466000.00元，原告支付的车款与所购车辆市场价格严重不符。第三人将被告用于抵债的车辆出售后，购车人将购车款转入被告公司账户，被告公司再将购车人所转款项一分不差全部转入第三人账户，且所有由被告转给第三人的转账凭证“摘要”及“用途”一栏均载明为代收代付车款。被告在第三人卖车的过程中只作为代收代付款一方，不是买卖合同一方当事人。因此，被告在本案中与原告并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告质证意见：情况说明不具备证据三性，转账凭证真实性有异议，系复印件，上面也有涂改。对吴小勇转账的这张回单真实性无异议，恰好证实的原告向被告购车的事实。调拨签收证明单不具备证据三性，与本案无关。其他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质证。第三人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也是我本人签字的。包括吴小勇转账金额也和被告公司转给我的账是一致的。证据三：货物进口证明书、进口机动车辆随车检验单、任务委托书、回函，证明涉案车辆系被告通过黄埔海关进口的品牌车，该车各项安全性能检验均合格。涉案车辆交付原告时，里程表显示的公里数为8公里，其行驶的公里数完全在新车范围内；同时，经毕节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查询，涉案奥迪牌小型机动车未在毕节市辖区内办理过注册登记。因此，涉案车辆符合新车的定义。原告质证意见：货物进口证明书、进口机动车辆随车检验单真实性无异议，任务委托书真实性有异议，1、该单据是被告自己制作的，没有原告的签名认可。2、该委托书的购车日期及交车日期和合同约定的时间是冲突的，合同签订时间是2016年12月2日，付款时间是2016年12月3日。该委托书的购车日期为2017年1月3日，交车时间为2016年12月4日，体现的是先交车，后购车，所以不符合常理。该函登记的信息不真实，包括该车辆的行使公里数，实际行使公里是96公里。回函我们无从考证是否真实。第三人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证据四：保单、车展协议及车展图片，证明被告为降低经营风险，为其进购用于销售的价值较高的进口车购买保险，因此，本案涉案车辆购买保险并不是个案行为。证明被告作为汽车经销商，为增大在本地的影响力，经常在本市举办车展，同时，本案原告所购的涉案车，曾作为参展车型参加过被告举办的车展。原告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被告证明目的。该证据恰好证明了涉案车辆是属于被告所有并且使用过。涉案车辆是被告经常用来展览的，所有不是新车。车展协议书未体现涉案车辆参与了展览。第三人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 原审经审理查明：被告为案外人向第三人刘犇的借款提供担保，后因借款人不能履行还款义务，刘犇便要求被告承担担保责任。被告将其进口用于销售的五辆奥迪轿车（含案涉车辆）折抵价款共计2304959.00元抵偿给刘犇，同时被告与刘犇约定，抵偿车辆由刘犇自行处理，被告负责协助刘犇与购车人出具相关手续。2016年12月2日，刘犇经过案外人吴小勇的介绍，将涉案车辆以363600.00元出售给原告陈雪竹。同日，案外人吴小勇将陈雪竹购车款3636000.00元转入被告账户后，被告立即将该车款全部转给了刘犇。被告根据刘犇的要求向其出具一份《佰润黔之奥汽车销售合同》的格式合同，并按照刘犇所述填写相关购车人信息，同时按车辆抵债价格向刘犇以原告名义出具发票及相关证明。涉案车辆的市场价格为492336.00元，被告抵债价格为466800.00元，出具的发票价格也为466800.00元，原告购买该车所支付的价款为363600.00元。被告为避免车辆发生自燃、涉水或参展移动时发生意外等情况导致新车受损，便为部份价值较高车辆购买保险。涉案车辆也曾于2016年6月7日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神州行机动车保险。被告为经营过程中举行车展之需，以被告名义为作为参展的涉案车辆申请领取过机动车临时通行证。2016年12月3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了购车发票。2016年12月5日，被告将原告购买的案涉车辆送至重庆原告处交付原告时，里程表显示的里程数为8公里。后原告案涉车辆已经于2016年6月7日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神行车保机动车保险，并被告名义已申请领取过机动车临时通行证为由，认为涉案车辆不是新车，双方产生争议，原告与被告协商未果。 原审认为：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涉案车辆曾于2016年6月7日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神州行机动车保险是事实，但并不能据此证明涉案车辆系旧车。被告作为规模较大的汽车经销商，为避免车辆发生自燃、涉水或参展移动时发生意外等情况导致新车受损而增加其风险，其为部份价值较高车辆投保保险，以此降低被告自身的经营风险及为举行车展经营之需，为涉案车辆能合法上路行驶至参展地点，被告为涉案车辆申请领取过机动车临时通行证的上述行为系汽车经销商的正常经销行为，不会导致该车从新车转变为二手车、旧车。涉案轿车的临时通行证申请主体为被佰润公司足以证明涉案车辆从被告进购以后，从未出售给其他第三人，且毕节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于2017年4月17日出具的回函反映涉案车辆未在毕节市辖区内办理过注册登记。涉案车辆交付原告时，里程表显示的里程数也仅为8公里，故案涉车辆从出厂到交付的原告时仅行驶了8公里的里程，案涉车辆应属于新车里程数的合理范围，原告主张案涉车辆为旧车无事实依据。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车辆属于旧车，也不能证明被告在销售车辆过程中存在欺诈等行为，原告对其主张被告出售的车辆不是新车不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对其请求解除合同，及对其进行3倍赔偿损失的主张予以驳回。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原审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45.00元，由原告陈雪竹承担。 宣判后，陈雪竹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2016年12月1日上诉人在被上诉人佰润公司处订购了价值363600元的案涉车辆相同车型一辆，同年12月2日双方签订《佰润黔之奥汽车销售合同》，合同签订当日，上诉人委托吴小勇通过兴业银行网上转账363600元购车款给被上诉人，同年12月3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了购车发票，同年12月5日，被上诉人将案涉车辆送至重庆上诉人处，上诉人在办理该车辆上户时，发现车辆已于2016年6月7日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神行车保机动车保险，被保险人为佰润公司，保险期限为2016年6月8日00:00时起至2017年6月7日24:00止;被上诉人还以自己名义对案涉车辆注册了临时牌照。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将使用过的车辆抵作新车销售给上诉人的行为属于欺诈而提起诉讼，原审认定该车为新车，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发回重审或改判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退还上诉人全部购车款并按购车价款3倍赔偿上诉人损失，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佰润公司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刘犇未作答辩。 经审理查明：二审认定事实与原审认定无异。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是否存在将使用过的旧车抵作新车进行销售的欺诈行为。上诉人购买案涉车辆系由案外人吴小勇代为，吴小勇将案涉车辆购车款363600元汇入上诉人帐户后，上诉人即将吴小勇汇入案涉车辆的购车款转汇给了原审第三人。结合被上诉人向原审第三人承担保证责任时，案涉车辆抵扣的债务为466800元、被上诉人开具售车发票载明的案涉车辆的销售价格亦为466800元、上诉人实际支付的购车价款仅为363600元的事实，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关于案涉车辆系被上诉人折价抵债给原审第三人，原审第三人委托吴小勇出售案涉车辆，上诉人按原审第三人的要求开具发票、以上诉人的名义作为汽车销售商与上诉人签订合同，并将车送至重庆交付给上诉人的主张较为符合本案实际。案涉车辆确实投保了保险，申请了临时牌照，对此，被上诉人辩称是其在销售汽车过程中，作为展销车辆需上路行驶致展销地点，为减少、避免价值较高车辆用作展销车辆在移动过程中可能受损的风险，其对价值较高的车辆投保了保险，案涉车辆属其参展的车型，故其为案涉车辆投保了保险，申请了临时牌照。从被上诉人的确也为其销售的其他较多车辆投了保险的事实，被上诉人的上述辩解意见亦符合常理。根据《二手车流通管理办法》第二条第二款“本办法所称二手车，是指从办理完注册登记手续到国家强制报废标准之前进行交易并转移所有权的汽车（包括三轮汽车、低速载货汽车，即原农用运输车，下同）、挂车和摩托车”之规定，案涉车辆仅申请了临时号牌，并未办理注册登记手续，结合案涉车辆PDI检测显示的行驶里程仅为8公里，原审认定案涉车辆不属二手车（旧车），应属新车并无不当。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二审均认可被上诉人为案涉车辆投保的相关资料均为随车移送，故被上诉人对案涉车辆投保了保险的事实没有向上诉人隐瞒的故意。上诉人实际接收了案涉车辆并对其办理上户手续等事宜，上诉人虽以案涉车辆交付给其时，行驶里程为96公里，并非PDI检测显示的行驶里程8公里为由，主张案涉车辆为长期用于参展车辆供试乘试驾之用的车辆，并非新车，但上诉人对其主张的上述事实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且由于被上诉人为案涉车辆申请临时牌照时间仅为2016年6月10日到6月25日，该车不可能用作长期参与车展及试乘试驾之车辆。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为案涉车辆投保、申请临时牌照，将长期用于动态车展及试乘试驾的案涉车辆抵作新车销售给上诉人，存在欺诈行为，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890元，由上诉人陈雪竹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孝春 审 判 员 王 云 审 判 员 罗 珣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胡伟科 书 记 员 何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