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铁路运输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7101民初188号原告（反诉被告）：云南空港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长水国际机场。法定代表人：周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武社民、马健，云南刘胡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反诉原告）：昆明银天翔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昆明市机场候机楼。法定代表人：唐岫云，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伟，云南建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云南空港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空港公司）与被告昆明银天翔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银天翔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被告银天翔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于2017年3月16日作出（2016）云7101民初188号民事裁定，驳回被告银天翔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银天翔公司不服，向昆明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提起上诉。昆明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于2017年6月20日作出（2017）云71民辖终5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被告银天翔公司于2017年7月26月向本院提出反诉，本院于2017年7月31日立案并决定合并审理，于2017年10月11日、11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空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社民、被告（反诉原告）银天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空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银天翔公司向空港公司支付上架陈列费2799993.23元；2．判令银天翔公司向空港公司支付店面水电费64837.47元；3．判令银天翔公司向空港公司支付销售提成5949.23元；4．判令银天翔公司向空港公司支付违约金128627.65元；5．本案诉讼费由银天翔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12月17日，空港公司与银天翔公司签订《合同书》，约定空港公司提供店铺供银天翔陈列展示商品，由银天翔公司支付陈列费以及水电费，合同期限为2013年6月29日至2017年6月28日，合同还约定，银天翔公司未按时足额支付费用时，原告有权单方终止合同并请求银天翔公司按合同总金额20%支付违约金。因银天翔公司未足额支付费用，且空港公司多次催要未果，故双方于2016年9月7日解除合同。银天翔公司未支付陈列费、水电费以及营业收入提成，属于明显违约行为，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处。被告银天翔公司辩称：1．双方是联营关系，不是陈列或代理关系；2．2016年之前的账目已经了清，现双方争议的2016年的账目没有了清；3．银天翔公司曾交部分水电费，空港公司计算水电费有误；4．双方是联营关系，费用是按4:6的比例分担；5．双方合同解除后，空港公司应当退还保证金410253元。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反诉原告银天翔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确认双方联营关系已解除，依法判令空港公司向银天翔公司返还224013元；2．反诉费用由空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双方有多年的联营关系，共同经营昆明机场三个店铺，银天翔公司先行垫付费用，空港公司负责经营管理。2016年以前，双方经营正常且费用已结清。2016年以来，因经营严重亏损，双方于2016年9月正式终止合作，经核算，空港公司应返还银天翔公司各项费用224013元。反诉被告空港公司对银天翔公司的反诉辩称：1．空港公司认可双方合同关系已经解除，但双方解除的不是联营关系；2．空港公司不清楚银天翔公司的亏损情况，对银天翔公司的经营亏损没有合同义务，不应对其亏损承担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空港公司提交的水电费记账凭证、明细及材料，银天翔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该组材料客观真实，能够证实空港公司交纳水电费的事实，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2．空港公司提交的《总经理办公会第25次会议决议》《2016年三季度销售提成明细》《支票请领单》《记账凭证》《云南增值税专用发票》《电子银行凭证》欲证明银天翔公司应当支付的销售提成为5949.23元，银天翔公司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总经理办公会第25次会议决议》虽记载了银天翔公司应支付的营业提成，但该决议系空港公司单方制作，《2016年三季度销售提成明细》《支票请领单》《记账凭证》《云南增值税专用发票》《电子银行凭证》不能确认与银天翔公司应支付的营业提成有关，故本院对该组证据材料不予确认。3．银天翔公司提交的“银行凭证/流水”、发票，欲证明双方已经结清2016年以前的债权债务的事实，空港公司认为银天翔公司仍欠付费用，故不予认可，本院认为，“银行凭证/流水”中与空港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一致的，本院予以确认，与空港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不一致的且无原件核对的，本院不予确认；“上架陈列费”的发票，与本案相关联，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4．银天翔公司提交的“结算系统数据”“前期投入的票据/合同”“2016年票据/合同”欲证明银天翔公司前期投入已经营业收入的事实，但该组证据材料不能确认与本案有关，故本院不予确认。5．银天翔公司提交的五份“履约保证金”发票和收据，空港公司认为其中224562元保证金已经退还并提交由银天翔公司出具的收据，本院认为，“履约保证金”涉及的发票和收据系空港公司收取、退回保证金的凭证，与本案相关联，本院均予以确认。6．银天翔公司提交的《昆明长水国际机场有偿转让经营权（特许经营）合同》以及“候机楼管理服务费发票”，该组证据材料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4月8日，空港公司与银天翔公司就昆明长水国际机场候机楼商业编号为“F2W.10”的店铺签订了两份《代理合同》，合同约定以下主要内容：空港公司利用店铺代理银天翔公司的咖啡经营事务，空港公司负责代理场地使用、产品展示及自然销售、水电供应、安全事项，保障代理行为的正常开展，银天翔公司每月按时足额支付代理费25900元并交纳履约保证金25900元，违约金为合同总金额的20%。两份《代理合同》分别约定代理期限为2012年7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止、2012年7月1日至2017年6月31日止，除了代理期限不一致外，两份《代理合同》约定的其他内容完全一致。2013年4月8日，空港公司与银天翔公司就昆明长水国际机场候机楼商业编号为“F3CT.6”的店铺签订了两份《代理合同》，合同约定以下主要内容：空港公司利用店铺代理银天翔公司的药材展销经营事务，空港公司负责代理场地使用、产品展示及自然销售、水电供应、安全事项，保障代理行为的正常开展，银天翔公司每月按时足额支付代理费107622.21元并交纳履约保证金107622.21元，违约金为合同总金额的20%。两份《代理合同》分别约定代理期限为2012年7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止、2012年7月1日至2017年6月31日止，除了代理期限不一致外，两份《代理合同》约定的其他内容完全一致。2013年4月8日，空港公司与银天翔公司就昆明长水国际机场候机楼商业编号为“F3M.16”的店铺签订了两份《代理合同》，合同约定以下主要内容：空港公司利用店铺代理银天翔公司的药材展销经营事务，空港公司负责代理场地使用、产品展示及自然销售、水电供应、安全事项，保障代理行为的正常开展，银天翔公司每月按时足额支付代理费80414.35元并交纳履约保证金80414.35元，违约金为合同总金额的20%。两份《代理合同》分别约定代理期限为2012年7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止、2012年7月1日至2017年6月31日止，除了代理期限不一致外，两份《代理合同》约定的其他内容完全一致。2013年12月17日，空港公司与银天翔公司签订一份《合作备忘录》，该备忘录约定以下主要内容：空港公司提供昆明长水国际机场候机楼商业编号为：“F2W.10”、“F3CT.6”、“F3M.16”三间店铺与银天翔公司开展合作，双方开展合作后，由银天翔公司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独立核算，独立承担经济法律责任。合作费用以主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执行。2013年12月17日，空港公司与银天翔公司就昆明长水国际机场候机楼商业编号为“F2W.10”的店铺签订一份《合同书》，合同约定以下主要内容：空港公司利用店铺供银天翔公司陈列展示咖啡，空港公司负责陈列场地使用、产品展示、水电供应、安全及保障日常行为的正常开展，银天翔公司每月按时足额支付陈列费29463.48元并交纳履约保证金30000元，陈列期限为2013年6月28日至2017年6月29日止，违约金为合同总金额的20%。2013年12月17日，空港公司与银天翔公司就昆明长水国际机场候机楼商业编号为“F3CT.6”的店铺签订一份《合同书》，合同约定以下主要内容：空港公司利用店铺供银天翔公司陈列展示药材，空港公司负责陈列场地使用、产品展示、水电供应、安全及保障日常行为的正常开展，银天翔公司每月按时足额支付陈列费97605.96元并交纳履约保证金98000元，陈列期限为2013年6月28日至2017年6月29日止，违约金为合同总金额的20%。2013年12月17日，空港公司与银天翔公司就昆明长水国际机场候机楼商业编号为“F3M.16”的店铺签订一份《合同书》，合同约定以下主要内容：空港公司利用店铺供银天翔公司陈列展示药材，空港公司负责陈列场地使用、产品展示、水电供应、安全及保障日常行为的正常开展，银天翔公司每月按时足额支付陈列费72930.3元并交纳履约保证金73000元，陈列期限为2013年6月28日至2017年6月29日止，违约金为合同总金额的20%。2004年至2014年，银天翔公司向空港公司交纳履约保证金共计410253元（33000元＋72900元＋102400元＋953元＋201000元）。2014年3月25日，空港公司向银天翔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224562元。2013年10月至2016年1月期间，银天翔公司向空港公司支付代理费以及陈列费共计7283969.47元（2500000元＋67238.72元＋1670000元＋430000元＋140000元＋76730.75元＋1700000元＋700000元）。2017年6月28日，昆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昆工商处字﹝2017﹞第0036号34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吊销银天翔公司的《营业执照》，银天翔公司尚未办理注销登记。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空港公司与银天翔公司之间形成何种法律关系；二、双方是否违约以及违约责任如何承担。一、关于空港公司与银天翔公司之间形成何种法律关系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本案中，空港公司与银天翔公司就昆明长水国际机场候机楼商业编号为“F2W.10”、“F3CT.6”、“F3M.16”三间店铺的使用事宜达成协议，并于2013年4月8日签订了《代理合同》。该《代理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当依约履行义务。后空港公司与银天翔公司就上述三间店铺的使用事宜重新协商，并于2013年12月17日签订了《合作备忘录》和《合同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的规定，双方重新签订的《合作备忘录》《合同书》系对《代理合同》的变更。因此，2012年7月1日至2013年6月27日期间，双方应当依照《代理合同》履行权利义务，自2013年6月28日起，双方应依照变更后的《合作备忘录》《合同书》履行权利义务。关于银天翔公司提出双方形成的是联营合同关系的反诉主张，经查，《代理合同》《合同书》约定空港公司提供三间店铺并负责场地使用、展示销售、水电供应等，银天翔公司每月按时支付代理费或陈列费，《合作备忘录》亦明确约定合作后由银天翔公司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独立核算、独立承担经济法律责任，故《代理合同》《合作备忘录》《合同书》约定的内容名为代理关系或陈列关系，实为租赁合同关系，银天翔公司虽认为双方存在联营合同关系且按比例共享收益共担风险，但银天翔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不足以证明其反诉主张的联营事实存在，应由银天翔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银天翔公司的该项反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银天翔公司请求确认解除双方合同关系的反诉主张，因双方当庭一致确认双方合同关系于2016年9月7日解除，故本院对银天翔公司的该项反诉主张予以支持。二、关于双方是否违约以及违约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承租人无正当理由未支付或者迟延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承租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承租人逾期不支付的，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银天翔公司于2012年7月1日开始使用空港公司提供的三间店铺，至2013年6月27日双方变更合同时，根据《代理合同》的约定，2012年7月1日至2013年6月27日期间产生的代理费合计2567238.72元（25900元/月×12个月＋107622.21元/月×12个月＋80414.35元/月×12个月）。自2013年6月28日起，双方按照变更后的《合同书》履行权利义务，本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定2013年6月28日至2016年9月7日（双方合同解除之日）产生的陈列费合计7599990.12元（29463.48元/月×38个月＋97605.96元×38个月＋72930.3元×38个月）（实际租期为38个月零7日）。根据《代理合同》《合同书》的约定，2012年7月1日至2016年9月7日期间，产生的代理费及陈列费共计10167228.84元（7599990.12元＋2567238.72元）。空港公司与银天翔公司当庭一致确认双方的合同关系于2016年9月7日解除，空港公司依照合同约定收取的履约保证金应当退还银天翔公司，空港公司应当退还的履约保证金为185691元（410253元－224562元）。关于空港公司提出由银天翔公司向其支付陈列费2799993.23元的诉讼主张以及银天翔公司提出由空港公司向其返还224013元的反诉主张，经查，银天翔公司应当向空港公司支付的代理费及陈列费共计10167228.84元，银天翔公司于2013年10月至2016年1月期间已经向空港公司支付了代理费以及陈列费为7283969.47元，扣减空港公司应当退还的履约保证金185691元，银天翔公司未支付的费用为2697568.37元（10167228.84元－7283969.47元－185691元），银天翔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按月足额向空港公司支付陈列费，其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继续支付陈列费的违约责任，故本院认定银天翔公司仍应当继续向空港公司支付的陈列费为2697568.37元，同时银天翔公司提出由空港公司向其返还224013元的反诉主张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空港公司提出由银天翔公司向其支付店铺水电费64837.47元、销售提成5949.23元的诉讼主张，经查，《代理合同》《合同书》约定了空港公司负责店铺的水电供应的内容，但对店铺的水电费以及销售提成应如何交纳未作约定，空港公司亦未提交证据材料证明双方曾就水电费、营业提成有过约定，应由空港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空港公司的该项诉讼主张没有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空港公司提出由银天翔公司向其支付违约金128627.65元的诉讼主张，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代理合同》《合同书》均约定了违约方应当向守约方支付合同总金额20%作为违约金的条款，该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空港公司主动调减其主张的违约金为128627.65元，空港公司主动调减违约金的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合理正当，故本院对空港公司的该项诉讼主张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反诉被告）云南空港商贸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昆明银天翔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代理合同》《合作备忘录》《合同书》均于2016年9月7日解除；二、被告（反诉原告）昆明银天翔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应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云南空港商贸有限公司支付拖欠的费用2697568.37元；三、被告（反诉原告）昆明银天翔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应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云南空港商贸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28627.65元；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云南空港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昆明银天翔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0795元，减半收取计15397.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昆明银天翔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4508元，原告（反诉被告）云南空港商贸有限公司负担889.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460元，减半收取计223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昆明银天翔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昆明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本判决生效后，一方当事人不履行的，另一方可以在本判决书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陈昱荃审判员  姚江涛审判员  郑进华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李 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