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12民初12058号原告：上海丽兹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褚宜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夏天，上海兴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汪某某，男，1987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原告上海丽兹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汪某某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5月4日立案受理。被告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于2017年6月13日裁定驳回被告提出的异议。被告不服本院裁定，向上海知识产权法院提出上诉，该院于2017年8月9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及被告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丽兹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停止侵权行为，删除侵权图片；2.被告在其开设的店铺名为“香儿衣柜”的淘宝网店首页刊登赔礼道歉的声明，时间为20天；3.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0,000元；4.被告赔偿原告公证费2,000元、律师费5,000元、调查取证的差旅费280.50元。庭审中，原告明确被控侵权图片已经删除，故申请撤回了第一项诉讼请求,本院裁定予以准许。事实和理由：涉案摄影作品系原告聘请专业模特所拍摄，发表于原告的新浪微博、淘宝店铺用于宣传。原告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同意，在其店铺名为“香儿衣柜”的淘宝网店(以下简称涉案网店)擅自使用涉案15张摄影作品，用于宣传销售网店服装，使原告遭受了很大损失。被告上述行为侵犯了原告对涉案摄影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汪某某辩称，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其在涉案网店确实使用过涉案15张被控侵权图片，该些图片系从网络下载，其并不清楚图片的著作权权利人，且在收到原告通知后立即删除了侵权图片，主观上没有侵犯他人著作权的故意；2.原告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系涉案摄影作品的权利人；3.涉案网店使用被控侵权图片即使构成侵权，也仅仅侵犯了原告的著作财产权，未损害原告声誉，不应承担赔礼道歉的责任；4.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额过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网店经营规模小、受众范围窄、影响力微乎其微，没有给原告造成损失，但其愿意承担相关合理费用。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原告提交的数码照片、照片打印件一组、(2016)沪闵证经字第2713号公证书、淘宝聊天记录打印件、原告员工时文敬劳动合同及其身份证复印件、第XXXXXXXX号商标注册证、商标注册申请受理通知书、上海国际时尚联合会理事单位证书、《2016秋季上海高级定制周参与协议》、网页打印件、相机等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涉案摄影作品共15张，为女模特着不同服装拍摄，照片均为JPG格式，其他属性归类如下：1、第一组编号为XJ_1799、XJ_1807、XJ_1819、XJ_1834的照片大小分别为4.57M、4.56M、4.92M、4.43M，拍摄日期均为2016年10月21日，分辨率均为3840×5760，相机型号均为CanonEOS5DMarkⅢ,“作者”一栏均标注为XUJIE；2、第二组编号为1WSL1371、1WSL1381、1WSL1387的照片大小分别为3.03M、3.12M、3.61M，拍摄日期均为2016年10月26日，分辨率均为3072×4608，相机型号均为CanonEOS-1DX，“作者”一栏均标注为WesleyPhotography；3、第三组编号为XJ_1342、XJ_1370的照片大小分别为4.54M、5.17M，拍摄日期均为2016年10月21日，分辨率均为3840×5760，相机型号均为CanonEOS5DMarkⅢ，“作者”一栏均标注为XUJIE；4、第四组编号为XJ_0820、XJ_0823、XJ_1187的照片大小分别为4.39M、4.56M、4.27M，拍摄日期均为2016年8月31日，分辨率均为3840×5760，相机型号均为CanonEOS5DMarkⅢ，“作者”一栏均标注为XUJIE；5、第五组编号为XJ_1200、XJ_1206、XJ_1221的照片大小分别为5.18M、4.24M、4.61M，拍摄日期均为2016年1月27日，分辨率均为3840×5760，相机型号均为CanonEOS5DMarkⅢ。除上述15张照片外，原告另提交了照片一组，该组照片中的模特、服装、背景、道具等分别与上述五组涉案照片相对应，仅模特姿势不同，原告主张该组照片系与涉案五组照片同时拍摄的其他照片。原告在法庭组织勘验时，出示过型号为CanonEOS5DMarkⅢ和CanonEOS-1DX的相机各一台，表示涉案照片由该两台相机拍摄，只是相机中的照片导出后已经删除，被告对上述两台相机型号予以认可。审理中，法庭组织双方当事人登录淘宝网(网址为www.taobao.com)，搜索店铺“阿朵丽兹”后进入该网店，显示店铺为“阿朵丽兹”、掌柜名为“阿朵丽兹”，该店铺标注为“金牌卖家”及“5年老店”，主营“ADORITZ!特连衣裙的高端定制丽兹…”，销量1684，共470件宝贝，好评率99.99%，店铺内展示销售的商品均为女性服装，其中商品名称为“ADORITZ特限量高端定制缀饰水晶扣翻领粉嫩花呢连衣裙11号”销售页面中有4张图片、商品名称为“ADORITZ高端定制匠心手工立体花羊毛绉纱长袖连衣裙年度推荐”销售页面中有2张图片、商品名称为“ADORITZ高端定制意大利绉纱羊毛鸡冠花风衣式连衣裙1”销售页面中有3张图片分别对应涉案第一组照片、第四组照片中的XJ_0820、XJ_0823图片及第五组照片，上述销售页面中的照片与涉案照片相比，除进行了剪切等图形图像处理外，照片内容相同。此外，法庭另组织当事人对一份淘宝聊天记录进行了勘验，打开手机淘宝软件，使用淘宝ID名为“可爱果果mm”、支付宝账号为“XXXXXXXXXXX”的账号进行登录，登录后搜索店铺“香儿衣柜”，打开该店铺的客服聊天窗口查看相关聊天记录。聊天记录显示2016年11月4日，“可爱果果mm”询问“你这是阿朵丽兹家的衣服吗”，“香儿衣柜”回复“是的”，“可爱果果mm”问“保证一模一样？”“香儿衣柜”回复“是的”……“可爱果果mm”说“丽兹客服说工厂都是她们自己的，她们说你卖的不是正品，不是他们工厂出的”，“香儿衣柜”回复“说我们，你们还会去她家买吗？”，聊天过程中“香儿衣柜”为了展示衣服颜色，向“可爱果果mm”发了几张截图，其中两张截图打开分别系2016年10月12日商品名称为“ADORITZ限量高端定制意大利绉纱羊毛鸡冠花风衣式连衣裙裙子1”销售一件及2016年10月17日商品名称为“ADORITZ高端定制意大利绉纱羊毛鸡冠花风衣式连衣裙裙子结婚礼服”销售一件的订单截图，上述两个订单所使用的配图同编号为XJ_1221的涉案图片，并表示“阿朵家所有的衣服我们都有，下次直接找我们买吧”。原告称“可爱果果mm”系其员工时文敬，对此提交了时文敬身份证复印件及其与原告签订的劳动合同，劳动合同系2015年7月1日签订，合同期为5年，时文敬在原告市场部任职，该合同首页乙方时文敬个人信息处所填电话号码与勘验淘宝聊天记录时登录的支付宝账号一致。根据上海市闵行公证处出具的(2016)沪闵证经字第2713号公证书，原告作为申请人向该公证处对相关网页信息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公证过程中，登录www.taobao.com网站，搜索名称为“香儿衣柜”的店铺，第一个搜索结果显示店铺名称为“香儿衣柜”、卖家名称为“香衣相伴生活馆”，主营“高端定制骆裙子高端羊毛绉纱外套马…”，销量19，共9件宝贝，好评率99.70%，涉案网店内展示销售的商品主要为女装。原告主张商品名称为“高端定制缀饰水晶扣翻领粉嫩花呢连衣裙”销售页面中的4张图片、商品名称为“珊瑚花对襟粉色手绣苏绣拜年袄棉袄”销售页面中的3张图片、商品名称为“高端定制高级品质高贵灰紫色骆马毛小A型外套高端小外套”销售页面中的2张图片、商品名称为“高端定制立体花羊毛绉纱长袖连衣裙子高端裙子”销售页面中的3张图片、商品名称为“高端定制绉纱羊毛鸡冠花风衣式连衣裙子结婚礼服敬酒必备款”销售页面中的3张图片涉嫌侵权，被告表示商品名称为“高端定制高级品质高贵灰紫色骆马毛小A型外套高端小外套”销售页面中的2张图片与原告主张权利的第三组涉案照片相比，除模特头部不同外，图片其余内容与该组照片一致，并确认其余13张图片与对应的涉案照片一致。经比对，商品名称为“高端定制高级品质高贵灰紫色骆马毛小A型外套高端小外套”销售页面中的2张图片与第三组涉案照片相比，模特头部不同，除此之外，模特身体其他部位的动作、服装及服装上的褶皱等内容完全一致；其余13张被控侵权图片与对应的涉案照片相比，除进行了剪切等图形图像处理外，照片内容相同。2016年12月7日，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向本院复函称，店铺名为“香儿衣柜”的注册会员名称为“香衣相伴生活馆”，真实姓名为汪某某，身份证号码及身份证地址与被告提交的身份证复印件上信息一致。庭审中，被告确认涉案网店系其开设经营。另查明，原告于2016年6月14日注册了第XXXXXXXX号“阿朵丽兹”商标，核定使用商品项目为第25类：服装、成品衣、裤子、裙子、连衣裙、鞋、帽、袜、手套(服装)、围巾(截止)；还于2015年4月24日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在第25类上申请注册“”商标，对此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于2015年8月13日向原告出具了《商标注册申请受理通知书》。上海国际时尚联合会曾向原告颁发《理事单位证书》，证书编号为XXXXXXX，有效期至2018年7月。2016年9月22日，上海国际时尚联合会(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2016秋季上海高级定制周参与协议》，协议约定由乙方根据甲方提供的方案和要求，确认参加上海高级定制周，相关活动内容为：活动名称为2016秋季上海高级定制周，举办时间为2016年10月21日至10月27日，活动内容包括Showcase和Showroom，其中Showcase地点为外滩二十二号；乙方确认发布时间为2016年10月26日20：30，发布品牌为乙方定制系列品牌Adoritz，协议有效期自签订日起至2016年10月28日止，协议另就双方权利义务、争议处理、违约处理等进行了约定。网址为www.mp.weixin.qq.com的网站上在2016年10月27日有一篇名为《秀场│Word天！海之女神一怒之下又用仙女裙们美翻了外滩，敢说神话里都是骗人的？》的文章，文章中提到“10月26日晚，外滩22号，上海本土高定品牌ADORITZ阿朵丽兹带来了一场甩‘本土’98条街52个管委会的仙女级大秀”“伴着贝多芬第七交响乐第二乐章，灵感源于海之女神Nereid的ADORITZ阿朵丽兹2016-2017春夏高定时装秀初露端倪。……”，文章配有活动现场布置、模特走台的图片。再查明，2016年12月7日，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夏天往返上海与杭州，分别产生火车费77.50元、49元，同日，浙江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显示当日产生打车费76元、78元，原告主张上述差旅费系本案起诉前至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调取涉案网店主体信息所产生。2016年11月15日，上海市闵行公证处向原告开具金额为2,000元的公证费发票一张，购买方名称处除原告公司名称外，另标注“内经2713”字样。2017年6月9日，上海市万方律师事务所向原告开具金额为5,000元的律师费发票一张，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夏天原就职于上海市万方律师事务所，后于2017年8月9日转至上海兴盈律师事务所。本院认为，著作权法所称的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而摄影作品是借助器械在感光材料或其他介质上记录客观物体形象的艺术作品。涉案15张照片在对摄影对象、构图布局、光线处理等方面均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意义上的摄影作品，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除法律另有规定外，著作权属于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证据，可以作为认定权属的证据。本案中，首先，原告主张其提交的数码照片系原始数码照片，一般情况下，数码照片的作者拥有原始形成的数码照片，而原始照片的大小和尺寸均较大，只有在经过剪辑或其他技术手段复制保存之后才会形成较小容量和尺寸的数码照片，本案中原告提交的涉案数码照片系JPG格式，像素高、图片清晰、拍摄信息完整，拥有上述数码照片者为著作权人的可能性较大；虽然部分涉案照片属性中的“作者”一栏标注有“WesleyPhotography”或“XUJIE”，但是该项相机属性可作人为修改，不应简单地凭借该项属性认定照片的拍摄者。其次，原告除涉案15张照片外，还另行提交了与涉案照片中模特、服装、道具、背景相同的一组照片，从照片内容看，涉案照片与该组照片系针对相关模特及服装在同一背景下拍摄的同一系列照片。再次，原告出示过型号为CanonEOS5DMarkⅢ和CanonEOS-1DX的相机各一台，该两台相机型号与拍摄涉案照片的相机型号相同。综上，被告虽对原告系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相反证据，根据民事证据优势原则，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为可以认定原告系涉案15张摄影作品的权利人，其有权对侵犯涉案摄影作品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关于被告是否侵害了原告对涉案摄影作品享有的著作权。被告在涉案网店销售相关服装时使用了15张被控侵权图片，该些图片与涉案摄影作品相比虽进行了图形图像处理，但与对应的涉案作品仍是同一图片，故被告在涉案网店使用了与原告涉案摄影作品相同的图片，使公众能够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该些作品，侵害了原告对涉案摄影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理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关于民事责任的承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本案中基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认定被告侵犯了原告对涉案摄影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不涉及原告著作人身权，而仅侵犯著作财产权并不会导致社会对原告社会评价的降低，或者造成原告“名誉感”受损，故原告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鉴于其未能举证证明因被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者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本院结合涉案作品的类型、创作难度、聘请模特情况，以及被告侵权行为的主观过错程度、使用方式、持续时间等情况，酌情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对于原告主张的合理费用，原告提交了公证费发票，该发票与侵权公证书对应且金额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律师费，原告对此提交了律师费发票并委派律师参与诉讼，但其主张金额过高,本院结合本案案情、律师的工作量酌情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对于差旅费，差旅费票据与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的复函时间相对应，且金额合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汪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丽兹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0,000元；二、被告汪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丽兹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公证费、律师费及差旅费共计5,000元；三、驳回原告上海丽兹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32元，减半收取计616元，由原告上海丽兹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20元，被告汪某某负担49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田力烽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鲍依娜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六）赔偿损失；……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第二十五条……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