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9民终1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明强，男，1955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良，广东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扬来，广东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振杰（又名张俊杰，现用名张土康），男，1951年9月29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建国，男，1975年5月6日出生，汉族。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耀超，广东橘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叶活邦（又名叶活帮），男，1949年5月8日出生，汉族。原审被告：阮权兴，男，1942年9月28日出生，汉族。原审被告：阮文超，男，约40岁，汉族。系阮权兴的儿子。原审被告：化州县南茂农药厂。法定代表人：董明强。原审第三人：刘春伶（曾用名刘忠英），女，1956年3月29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黎伏倩，广东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梁郁全，男，约60岁，广东省高州市人，现地址不详。上诉人董明强因与被上诉人张振杰、张建国、原审被告叶活邦、阮权兴、阮文超、化州县南茂农药厂、原审第三人刘春伶建设用地使用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法院（2015）茂化法民二初字第1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明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张振杰、张建国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张振杰、张建国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董明强已退出化州县南茂农药厂的股份是错误的。1.化州县南茂农药厂的股东是董明强、刘忠英及叶活邦，张振杰、张建国、阮文超从未向化州县南茂农药厂投资，不是化州县南茂农药厂的股东。2.张振杰、张建国所提供的《退股协议书》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首先，《退股协议书》没有原件，且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提供原件确有困难的情形，事实上也没有《退股协议书》的原件，该复印件依法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其次，从《退股协议书》复印件来看，其签订人张建国、阮权兴不是化州县南茂农药厂的股东，客观来看，非股东签订《退股协议书》是不可能存在的事实，更是损害化州县南茂农药厂其他股东的合法权益。叶活邦在一审所作的陈述，背离客观事实，是与化州县南茂农药厂串通，共同侵害其他股东权益的行为。第三，《退股协议书》复印件所确定的权利义务均没有履行。张振杰、张建国及阮文超没有向董明强支付有关退股的投资款，也没有支付款项给叶活邦的收据，至于叶活邦在一审所称“己按协议退清股金给我与董明强……”是与张振杰、张建国恶意串通，没有客观证据证明。化州县南茂农药厂在1989年3月6日后多次交付征地的地皮款给被征地单位，可见董明强、张振杰、张建国不存在履行《退股协议书》的权利和义务的事实。二、涉案的土地使用权属于化州县南茂农药厂的财产权益，并非属于股东个人的财产权，一审法院凭《退股协议书》认定化州县南茂农药厂名下的涉案土地使用权属张振杰、张建国个人所有实属错误。化州县南茂农药厂与自然村签订的《征地协议书》，支付征用土地的补偿款，原化州县国土局所核发的《使用土地通知书》(化府征字(1989)017号)，其权利人系化州县南茂农药厂，而不是自然人。《退股协议书》的复印件不是以化州县南茂农药厂名义签订，签订人没有处分权，侵害他人利益。一审法院将化州县南茂农药厂自有资产与股东个人财产不做区分、混为一体，认定涉案土地使用权属张振杰、张建国实属错误。三、一审法院以1998年5月9日由化州市人民法院办案人员向董明强、刘忠英两人所作的《调查笔录》为依据，认定本案涉案土地使用权属张振杰、张建国所有是错误的。董明强在《调查笔录》承认其退出涉案土地共有使用权，涉案土地属张振杰所有的陈述，是受执行人员的误导。刘忠英在接受化州市人民法院执行人员向其调查询问时也是受到误导作出了涉案土地是化州县南茂农药厂散伙后才征收的陈述，与化州县南茂农药厂的存续事实及征用土地时间完全不相符。随后董明强经全体股东决定以化州县南茂农药厂的名义向执行法院作出了事实的更正，并提出异议，因张振杰（当时是被执行人）履行债务，执行终结。四、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司法权侵害行政权。1.依照《协议书》的约定，化州县南茂农药厂还有钟振元、张益信两个股东，这两人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依法应通知其参加诉讼，但一审法院未通知，程序违法。2.一审判决确认化府征字(1989)017号《使用土地通知书》范围内土地使用权属张振杰、张建国所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明显是司法权干预行政权。该判项具有确定土地使用权人、涉及土地使用权的变更登记性质。《退股协议书》复印件是一个债权合同，而债权合同能否履行，前提是当事人对债权合同的标的物享有处分权，《退股协议书》所指向的标的物，未取得《土地使用证》，依法不能转让。土地使用权依法核准登记，属于土地行政管理部门的行政权力，而不属司法权处理的范围，判决是司法权侵害行政权，显属错误。3.张振杰、张建国在本案中属于两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行为人所实施的行为应自己承担义务和享有权利，没有任何证据显示张振杰对本案争议标的享有权利，一审判决却使张振杰享有权益，是无源之水，毫无理据。五、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化州县南茂农药厂于1989年1月30日取得《使用土地通知书》，于1989年11月21日歇业，即使存在1989年3月6日的《退股协议书》，该协议的权利义务履行到本案起诉已达26年，而现行法律规定的诉讼最长时效为20年。因此，张振杰、张建国的诉讼请求也不应支持。六、涉案的土地是化州县南茂农药厂征用的，征地款是化州县南茂农药厂支付的，张振杰、张建国不是化州县南茂农药厂的股东，化州县南茂农药厂也没有收过其征地款和股金，根本没有退股和入股的问题，该协议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不履行。一审法院对董明强的《调查笔录》，也早以异议书作更正，张振杰、张建国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张振杰、张建国辩称：一、《退股协议书》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已实际履行，是合法有效的，依法受法律保护。一审判决认定董明强已退出对涉案土地共有使用权，是正确的。1.张建国（张振杰）、阮权兴（阮文超）不是原化州县南茂农药厂的股东是事实。张建国（张振杰）、阮权兴（阮文超）也没有参与化州县南茂农药厂的生产经营。时至1988年底，化州县南茂农药厂因经营困难停产，原股东散伙后，叶活邦、张振杰、阮权兴、董明强经协商同意共同出资征用涉案土地，最后并决定借用化州县南茂农药厂名义征用涉案土地。据此可知，虽然是以化州县南茂农药厂的名义征用涉案土地，但出资股东是叶活邦、张振杰、阮权兴、董明强四人。完全与化州县南茂农药厂及化州县南茂农药厂原股东刘忠英及所谓的股东梁郁全无关。对该事实，有一审法院于1998年对董明强、刘忠英、颜春华的《调查笔录》、《退股协议书》等证据予以证实。2.《退股协议书》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已实际履行，是合法有效的，依法受法律保护。第一，董明强、化州县南茂农药厂辩称1989年3月6日签订的《退股协议书》没有原件，依法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是错误的。该《退股协议书》是从法院档案室复印，加盖有化州市人民法院档案室的印章，依法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同时，1989年3月6日订立的《退股协议书》，是董明强、叶活邦、阮权兴、张振杰的真实意思表示，有四方的签名为证，叶活邦、阮权兴在一审庭审中一致确认该《退股协议书》是其所签，内容真实。而董明强在1998年5月9日一审法院对其进行调查询问时也明确确认其在化州县南茂农药厂散伙后与张振杰合伙借用化州县南茂农药厂名义征用涉案土地，其已退出对涉案土地的共有使用权，涉案土地属张振杰所有。在签订该《退股协议书》时各方当事人均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第二，张建国、阮权兴不是化州县南茂农药厂的股东是事实。但征用涉案土地时，是张建国的父亲张振杰与董明强、叶活邦、阮权兴以化州县南茂农药厂的名义征用，实际出资人是张振杰、董明强、叶活邦、阮权兴，化州县南茂农药厂原股东刘忠英、梁郁全均没有出资。第三，《退股协议书》签订后，张振杰已按约定支付了退股金，叶活邦、阮权兴并证实张振杰已按协议约定付清了退股金25000元给董明强。张振杰已按《退股协议书》全面履行了自己应履行的义务。第四，根据《退股协议书》第一条“尚未交足的款项和续办的地皮手续由使用股东负责”的约定，张振杰已按1988年12月30日与XX镇XX村委会XX村签订的《征地协议书》第二条关于征地补偿费共43279.45元足额交付了征地补偿款,除了《退股协议书》签订前交的有凭据的102000元外。1989年3月6日签订《退股协议书》后，张振杰又于1989年5月11日支付了地皮款17000元，1993年支付了2000元，后又于1994年5月20日、5月22日分别支付了380元、600元作为清理地上附着物的费用等，实际占有、使用涉案土地。第五，涉案土地的《使用土地通知书》原件、支付征用土地款绝大部分收据等均已交付给张振杰。1991年10月1日张振杰已用《使用土地通知书》原件抵押给案外人董娟作借款使用，有一审法院对颜春华的《调查笔录》及《借据》等证据证实。第六，一审法院在执行梁浩诉张振杰借款纠纷一案中，调查董明强时，董明强对涉案土地是化州县南茂农药厂散伙后，董明强与张振杰等人共同出资所征用，与化州县南茂农药厂无关，且董明强自己已退股，涉案土地使用权已归张振杰等客观事实予以确认。调查刘忠英时，刘忠英明确涉案土地是张振杰、董明强合伙以化州县南茂农药厂名征用的，与其无关，与化州县南茂农药厂无关。第七，一审法院作出的化法执（1997）第357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明确认定涉案土地使用权属张振杰，该裁定书写明“查封属被执行人张振杰所有使用权土地一块（位于本市XX镇XX村委会XX村，即XX公路东侧，占地面积6447.6平方米，原是以化州县南茂农药厂名征的）。”第八，证人颜春华证实，张振杰曾要求将涉案土地使用转让给李汉年，但因李汉年仅要部分土地，致将涉案土地使用权办理变更登记手续无法办妥。二、因涉案土地是原化州县南茂农药厂散伙后，张振杰、阮权兴、董明强、叶活邦四股东共同出资借用化州县南茂农药厂名义征用的。涉案土地使用权原属张振杰、阮权兴、董明强、叶活邦四股东所有，与化州县南茂农药厂及化州县南茂农药厂股东刘忠英、梁郁全无关。1989年3月6日，张振杰以其儿子张建国名义、阮权兴以其儿子阮文超名义与董明强、叶活邦签订《退股协议书》，同意董明强、叶活邦退股，协议约定涉案土地使用权归张建国、阮文超。1990年1月18日，阮文超（阮权兴）再退股，并约定涉案土地归张建国（张振杰）。对该事实，有化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信息中心的证明材料、《退股协议书》、阮文超及阮权兴写给张振杰及张建国的《收据》、（1997）化民初字第616号之二民事调解书、化法执（1997）第357号民事裁定书、一审法院办案人员向董明强及刘忠英等人所作的《调查笔录》以及一审庭审笔录等证据证实。董明强上诉称涉案土地使用权属于化州县南茂农药厂的财产权益，并非属于股东个人的财产权，认为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土地使用权属张振杰、张建国个人所有是错误的，理由不成立。三、一审法院办案人员于1998年向董明强、刘忠英调查时，董明强、刘忠英均是成年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依法应对自己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现董明强上诉称其在《调查笔录》承认其退出涉案土地共有土地使用权，涉案土地属张振杰所有的陈述，是受执行人员的误导。刘忠诉称其原承认涉案土地是化州县南茂农药厂散伙后才征收的陈述，亦是受执行人员误导所作陈述。但均没有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实，显属毫无事实依据的无理缠讼。四、依据董明强提供的所谓《协议书》可知，钟振元、张益信仅是化州县南茂农药厂的业余技术顾问，不是所谓股东。同时，董明强递交的《民事上诉状》也明确“化州县南茂农药厂的股东是上诉人董明强、刘忠英（刘忠英）及叶活邦”，而董明强在《董明强提供证据目录》中称“董明强、刘忠英、叶活邦、梁郁全四人合股投资南茂农药厂，其他任何人包括两原告根本不是股东”，董明强、刘忠英在《调查笔录》中对化州县南茂农药厂的股东也明确是董明强、刘忠英、叶活邦，没有提及过钟振元、张益信是股东。现上诉称化州县南茂农药厂还有钟振元、张益信两股东，没有事实依据。五、一审法院依法对本案具有管辖权，判决正确。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及有关法律规定，诉讼时效是指民事权利受到侵害的权利人在法定的时效期间内不行使权利，当时效期间届满时，权利人将失去胜诉权利，即胜诉权归于消灭。据此，依据我国现行法律的规定，诉讼时效只适用于财产权中的债权性请求权，而人身权的请求权，财产性支配权（包括物权和知识产权）、抗辩权等不适用诉讼时效。本案属于物权确认之诉，不是物权的给付之诉，依法不适用诉讼时效。故董明强辩称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即使本案适用诉讼时效，因1989年3月6日签订《退股协议书》董明强与叶活邦退股，1990年1月18日阮权兴（阮文超）又退股后，张振杰将涉案土地的《使用土地通知书》原件交董娟抵押，1997年曾准备转给他人（颜春华的笔录证实），因他人仅要部分，没有办理到。随后在1998年涉案土地即被一审法院裁定查封，直至2012年付清欠梁浩的款，梁浩于2012年2月29日申请法院结案处理，张振杰于2015年3月6日提起本案诉讼，根本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事实。张振杰、张建国是成年人，具有完全的民事行为能力，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董明强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原审被告叶活邦、阮权兴述称：一审判决正确。原审被告化州县南茂农药厂述称：与董明强的上诉意见一致。原审第三人刘春伶述称：与董明强的上诉意见一致。原审被告阮文超及原审第三人梁郁全不作陈述。张振杰、张建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位于化州市XX镇（街道办）XX村委会XX村北面（XX公路东侧）的土地玖亩陆分柒厘[即化府征字（1989）017号《使用土地通知书》项下土地]使用权属张振杰、张建国所有，并判令董明强、叶活邦、阮权兴、阮文超、化州县南茂农药厂协助将土地使用权办理过户变更登记手续给张振杰、张建国；2.一切诉讼费用由董明强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1988年1月22日，董明强、叶活邦、刘春伶、梁郁全合股经营化州县南茂农药厂，法定代表人为董明强，经济性质：合作经营；核算形式：独立核算。1988年12月30日，董明强、叶活邦、阮权兴与张振杰四人出资以化州县南茂农药厂名义向化州市XX镇XX村委会XX村征用该村的坡地2.54亩，荒地7.13亩作为兴建厂房用。四股东合资先后向化州县XX镇国土管理所及化州县财政局交付了138463.4元征地费用。1989年1月28日，化州县国土局作出化国土函[1989]9号化州县国土局文件，同意化州县南茂农药厂征用XX镇XX村委会XX村位于XX公路东侧（该村边北面）的9.67亩（其中坡地2.54亩，荒地7.13亩）的土地作为该厂兴建厂房的建设用地。1989年1月30日，化州县人民政府征地办公室核发了化府征字（1989）017号《使用土地通知书》给化州县南茂农药厂。1989年11月21日，化州县南茂农药厂办理了个体工商业户歇业手续。1989年3月6日，购地四股东即董明强、叶活邦、阮文超（阮权兴以其儿子阮文超的名义）以及张建国（张振杰以其儿子张建国名义）签订了《退股协议书》，协议约定：一、董明强、叶活邦两股东决定退股。土地使用权永远属阮文超、张建国两股东使用。尚未交足的款项和续办的地皮手续由使用股东负责办理。退股者不得干涉。今后一切经济责任与退股者无关。二、董明强（投资款贰万伍仟元正），叶活邦（投资款玖仟元正）由阮文超、张建国两股东负责还本息给退股者；在1989年12月30日前还清，（月息按壹分伍厘，自订本协议日起计算），不得拖误；原四股东合股经营的协议所发生一切费用由使用地皮股东负责。三、违约处罚：超过期限不退清款项，按息总额罚款百分之十。但退股者应有责任协助把征用地皮手续办理好交给权属股份使用等等。董明强、叶活邦、张建国、阮文超均在该协议书上签名及盖手指模。1990年1月18日，阮文超、阮权兴对上述土地退股，并收到了张振杰、张建国给其的退股金50000元，并确认上述土地归张建国、张振杰所有。后张振杰欠案外人梁浩款项，化州市人民法院于1997年6月12日作出（1997）化民初字第616号之二民事调解书。因张振杰未履行上述调解书确定的债务，化州市人民法院于1998年5月12日作出化法执（1997）第357号民事裁定，查封属张振杰所有的土地使用权一块（位于化州市XX镇XX村委会XX村北边，即XX公路东侧，占地面积6447.6平方米，原是以化州县南茂农药厂名义所征）即涉案土地。后张振杰履行了（1997）化民初字第616号之二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义务，原审法院对该执行案作了结案处理。张振杰、张建国在办理上述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过程中，因与董明强发生纠纷于2015年3月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受理后，化州县南茂农药厂及董明强于2015年4月29日提出反诉，但因化州县南茂农药厂及董明强没有缴交反诉费，一审法院裁定按化州县南茂农药厂及董明强自动撤回起诉处理。一审法院另查明：一、董明强于1998年5月9日在原审法院执行梁浩与张振杰借款纠纷一案中[案号：化法执（1997）第357号]向办案人员陈述称：化州县南茂农药厂于1989年散伙后，张振杰与董明强合伙征得土地玖亩陆分柒厘计划续建农药厂。后因董明强经济困难决定退出对该土地共有使用权，此块土地的使用权已归属张振杰所有，该《使用土地通知书》亦在张振杰手上（详见原审法院对董明强所作的《调查笔录》）。刘春伶于1998年6月1日向原审法院执行梁浩与张振杰借款纠纷一案中[案号：化法执（1997）第357号]向办案人员陈述称：刘春伶是化州县南茂农药厂股东，该厂1989年散伙，散伙后张振杰及董明强以化州县南茂农药厂名义征地的事实刘春伶不知情，张振杰及董明强是在化州县南茂农药厂散伙之后才征收涉案土地，刘春伶无出钱去征地，对该地无股份，法院查封拍卖与刘春伶无关（详见原审法院对刘春伶所作的《调查笔录》）。二、张振杰与张建国是父子关系。阮权兴与阮文超是父子关系。梁郁全的住址，本案的当事人均无法确认，故一审法院向梁郁全公告送达诉讼文书。三、现涉案土地上有两间其他村民建的占地约100多平方的平房，有少量树木，其他都是荒地。一审法院认为：张振杰与董明强、叶活邦、阮权兴合伙借用化州县南茂农药厂名义征用涉案土地，政府职能部门核发了化府征字（1989）017号《使用土地通知书》给化州县南茂农药厂。因化州县南茂农药厂的经营性质是合作经营，所以其财产由全体出资共有。股东退股后不再拥有合作经营企业化州县南茂农药厂的财产份额。征地由张振杰与董明强、叶活邦、阮权兴四人出资，所以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归上述出资人所有。张建国（张振杰的儿子）与董明强、叶活邦、阮文超（阮权兴的儿子）签订的《退股协议书》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各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退股协议书》约定董明强、叶活邦退出股份，并协助把征地手续办理好交给张建国。叶活邦、阮权兴在庭上均承认退出原股份，涉案土地使用权归张振杰、张建国所有。原审法院于1998年5月9日及同年6月1日分别向董明强、刘忠英所作的《调查笔录》等证据也证实董明强已退股，董明强及刘忠英对涉案土地不拥有份额。阮文超及阮权兴写给张振杰、张建国的《收据》，证明阮权兴及阮文超亦已退股，对涉案土地也已不拥有份额，且阮权兴在庭审中也承认了这一事实。董明强、叶活邦、阮文超（阮权兴的儿子）先后对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予以退股，共有人退股后只有张振杰及张建国拥有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因此，张振杰、张建国主张确认位于化州市XX镇（街道办）XX村委会XX村北面（XX公路东侧）的土地玖亩陆分柒厘[即化府征字（1989）017号《使用土地通知书》项下土地]使用权属归其所有的请求，有事实依据。因涉案土地以化州县南茂农药厂名义征用，《退股协议书》也约定退股人有协助受让人办理过户手续的义务。所以，退股股东即董明强、叶活邦、阮权兴（阮文超的儿子）及化州县南茂农药厂对上述土地使用权有协助受让人即张振杰、张建国办理转户手续的义务。因此，张振杰、张建国主张董明强等协助将涉案土地使用权办理过户变更登记手续给张振杰、张建国的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董明强辩称张振杰、张建国提供的1989年3月6日签订的《退股协议书》不属实。经查，作为退股方的叶活邦、阮文超均承认该协议是其所签，内容属实；原审法院办案人员于1998年5月9日向董明强所作的《调查笔录》上，董明强也承认退出了对涉案土地共有使用权，涉案土地属张振杰所有。据此，应采信张振杰、张建国提供的《退股协议书》的真实性。董明强辩称张振杰、张建国所诉主体不当，程序违法。经查，（一）张振杰、张建国是与涉案的土地使用权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其作为原告的主体适格；董明强是合同《退股协议书》的相对人，其作为被告主体适格。（二）本案争议是建设用地使用权纠纷，是用益物权类纠纷，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不属先由人民政府处理的纠纷。董明强辩称张振杰、张建国的起诉已超过20年诉讼时效。经查，本案是用益物权类纠纷，不是债权纠纷，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因此，董明强的辩称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董明强提出反诉，但超过期限不交纳反诉费，原审法院已另行作出裁定，按其撤回反诉处理。刘春伶辩称一审法院办案人员于1998年6月1日对其所作的《调查笔录》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经查，其当时已40岁，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自己的言行负法律责任。故对刘春伶该辩解不予采纳。刘春伶请求张振杰、张建国返还土地批文。但刘春伶不符合提出反诉的条件，故本案对其请求不作处理，可另行起诉。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化府征字（1989）017号《使用土地通书》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属张振杰、张建国所有；二、限董明强、叶活邦、阮权兴、阮文超、化州县南茂农药厂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张振杰、张建国办理化府征字（1989）017号《使用土地通知书》项下土地使用权的转户变更登记手续；三、驳回张振杰、张建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董明强、叶活邦、阮权兴、阮文超、化州县南茂农药厂负担。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经本院审查，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对于张振杰提供的签订时间为1989年3月6日的《退股协议书》的来源问题。张振杰称其保管的《退股协议书》已经找不到了，其在本案中提供的《退股协议书》是从原审法院（1998）茂化法审执字第800号案卷宗复印出来的，称该《退股协议书》是由董明强提供给法院的。在该《退股协议书》上作为退股股东签名的叶活邦和作为用地股东签名的阮权兴（阮权兴签其儿子阮文超的名字）对张振杰提供的《退股协议书》内容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他们在该《退股协议书》上签名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叶活邦也确认该《退股协议书》是由其亲笔书写。而且，叶活邦称其退股后张振杰已退回退股金9000元给其用作投资，阮权兴也称其退股后收到张振杰退回给其的退股金50000元，并出具了一份《收据》给张振杰收执。叶活邦、阮权兴称其两人虽没有见到张振杰退回退股金给董明强，但称如果董明强没有收到退股金，董明强是不会将涉案土地的《使用土地通知书》原件交给张振杰的。董明强否认收到张振杰退回给其的退股金25000元。董明强在二审庭审时称当时他们是签订过一份《退股协议书》，也是由叶活邦亲笔书写的，但内容与张振杰提供的《退股协议书》的内容不一致，其保管的《退股协议书》现在找不到了。二、涉案土地的《使用土地通知书》的原件一直由张振杰保管。三、董明强在一审诉讼中提供了一份签订时间为1988年1月8日的《协议书》，主要内容为：一、由董明强、刘忠英、叶活邦、梁郁全四人合股投资承包化州县南茂农药厂。二、按投资金入股为五股份，董明强投资6万元，占2股份，叶活邦投资3万元，占1股份；刘忠英投资原农药厂房屋五间、财产、农药原料一批、包装工具、贷款23500元，占1股份；梁郁全没有投入资金，负责引进技术和监督生产，占1股份利润分红。聘请钟振元工程师和张益信工程师为业余技术顾问。该《协议书》最后一页“股份代表”处签有梁郁全、董明强、刘忠英和叶活邦的名字，“技术顾问”处签有钟振元、张益信的名字，还分别加盖有化州县南茂农药厂、化州县南盛镇谢村村民委员会和化州县南盛法律服务所的印章。张振杰、张建国对该《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四、阮权兴于1990年1月18日出具一份《收据》给张建国收执，该《收据》的内容为：现收到张建国（张振杰）交来购买化州市XX镇XX村委会XX村位于XX公路东侧XX村北面的土地玖亩陆分柒厘的退股股金款5万元，以后该土地的所有权全部归张建国（张振杰）所有，该土地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与阮文超（阮权兴）无关。阮权兴在该《收据》的收款人处签上“阮文超（阮权兴）”名字并按上其指模。五、董明强于2015年8月25日在一审开庭时称，钟振元、张益信是化州县南茂农药厂的技术顾问，不是化州县南茂农药厂的股东，其与叶活邦、刘忠英、梁郁全是股东。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张振杰、张建国提供的《退股协议书》是否真实存在；二、钟振元、张益信是否是化州县南茂农药厂的股东，一审没有通知钟振元、张益信参加诉讼，程序是否合法；三、涉案土地使用权的实际权利人是谁；四、张振杰、张建国请求确认涉案土地使用权属于其所有以及请求化州县南茂农药厂等协助办理涉案土地使用权转移登记手续应否支持；五、张振杰、张建国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一、关于张振杰、张建国提供的《退股协议书》是否真实存在的问题。张振杰、张建国提供的《退股协议书》是真实存在的，理由：（一）从张振杰、张建国提供的《退股协议书》的内容看，该《退股协议书》是由董强明、叶活邦、张振杰（张振杰签其儿子张建国名字）和阮权兴（阮权兴签其儿子阮文超名字）四人签订，虽然张振杰没能提供该《退股协议书》的原件，但叶活邦、阮权兴都确认张振杰在本案中所提供的《退股协议书》就是当时由叶活邦亲笔所写，由张振杰、叶活邦、阮权兴、董明强四人共同签订的协议；（二）叶活邦、阮权兴两人也都确认张振杰按《退股协议书》的约定退回了退股金给他们；（三）董明强在原审法院的《调查笔录》中也自认其已退出对涉案土地的股份；（四）董明强在一审时称没有签订过《退股协议书》，在二审时又称他们曾签订过一份《退股协议书》，称其所签的《退股协议书》的内容与张振杰提供的《退股协议书》内容不一致。但董明强在本案中又不能提供相关《退股协议书》予以证明，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张振杰、张建国提供的《退股协议书》是不真实的。因此，张振杰、张建国提供的《退股协议书》是真实存在的，应予认定，董明强主张张振杰、张建国提供的《退股协议书》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钟振元、张益信是否是化州县南茂农药厂的股东，一审没有通知钟振元、张益信参加诉讼，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现有证据未能证明钟振元、张益信是化州县南茂农药厂的股东，理由：（一）从董明强提供的《协议书》可知，董明强、刘忠英、叶活邦、梁郁全四人是化州县南茂农药厂的股东，钟振元、张益信仅是化州县南茂农药厂聘请的业余技术顾问；（二）董明强作为化州县南茂农药厂的法定代表人，其在一审庭审时也自认其与叶活邦、刘忠英、梁郁全是化州县南茂农药厂的股东，自认钟振元、张益信是化州县南茂农药厂的技术顾门，不是化州县南茂农药厂的股东；（三）刘忠英一审答辩称其与董明强、叶活邦、梁郁全四人是化州县南茂农药厂的股东。据此，董明强上诉称钟振元、张益信是化州县南茂农药厂的股东，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此外，张振杰、张建国作为自然人具有完全的民事行为能力，董明强以一审法院没有通知钟振元、张益信参加诉讼以及张振杰、张建国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为由，上诉主张一审程序违法，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涉案土地使用权的实际权利人是谁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涉案土地使用权的实际权利人是张振杰、张建国。理由：（一）涉案土地虽然是以化州县南茂农药厂的名义征用，原化州县人民政府征地办公室也是向化州县南茂农药厂发出《使用土地通知书》，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董明强、叶活邦、刘忠英和梁郁全为化州县南茂农药厂的股东，作为化州县南茂农药厂法定代表人和股东的董明强在原审法院的《调查笔录》中自认涉案土地是由其与张振杰合股征用的，其已退出对涉案土地的股份，自认涉案土地使用权属于张振杰所有。股东刘忠英在原审法院的《调查笔录》中自认其与董明强合伙开办化州县南茂农药厂时并没有征有土地，称其听说是张振杰和董明强以化州县南茂农药厂的名义在XX边征用一块土地，其本人没有出资征地，其对涉案土地没有股份，法院查封拍卖涉案土地与其无关。股东叶活邦在本案诉讼中也自认涉案土地是由其与张振杰、阮权兴和董明强以化州县南茂农药厂的名义征用的，其已退出涉案土地的股份，涉案土地现已属于张振杰所有。也就是说，作为化州县南茂农药厂法定代表人和股东的董明强以及股东叶活邦都自认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属于张振杰所有；（二）董明强上诉称其和刘忠英在原审法院的《调查笔录》中所作的陈述是受到误导，但未能举证予以证明；（三）从张振杰、张建国提供的《退股协议书》以及阮权兴自认退股的事实看，董强明、叶活邦和阮权兴均已退出了涉案土地的股份。（四）从涉案土地的《使用土地通知书》一直由张振杰保管、张振杰用该《使用土地通知书》作为抵押向董娟借款以及在张振杰与梁浩借款纠纷执行一案中，一审法院以涉案土地使用权属于张振杰所有为由，对涉案土地进行查封，在张振杰偿还借款给梁浩后，一审法院才对涉案土地进行解封的事实看，涉案土地一直由张振杰管理。因此，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以及张振杰提供的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具有高度的可能性能够认定张振杰、叶活邦、阮权兴和董明强出资以化州县南茂农药厂名义征用涉案土地后，董明强、叶活邦以及阮权兴又先后退出涉案土地的股份。董明强上诉主张涉案土地使用权的实际权利人是化州县南茂农药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张振杰、张建国请求确认涉案土地使用权属于其所有以及请求化州县南茂农药厂等协助办理涉案土地使用权转移登记手续应否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涉案土地使用权的实际权利人为张振杰、张建国，但鉴于张振杰等人当时是借用化州县南茂农药厂的名义征用涉案土地，且涉案土地的《使用土地通知书》记载的土地使用人是化州县南茂农药厂。故张振杰、张建国请求确认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属其所有，本院不予支持，但张振杰、张建国请求董明强、叶活邦、阮权兴、阮文超以及化州县南茂农药厂协助将涉案土地的使用权转移登记到张振杰、张建国名下，本院应予支持。五、关于张振杰、张建国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董明强上诉认为化州县南茂农药厂于1989年1月30日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土地通知书》，于1989年11月21日歇业，即使存在1989年3月6日的《退股协议书》，该协议的权利义务履行到张振杰、张建国起诉时止已达26年，超过了现行法律的规定的最长诉讼时效20年，故主张张振杰、张建国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对此，本院认为，诉讼时效是指民事权利受到侵害的权利人在法定的时效期间内不行使权利，当时效期间届满时，权利人将失去胜诉权利，即胜诉权归于消灭。但诉讼时效只适用于财产权中的债权性请求权，人身权的请求权、财产性支配权（包括物权和知识产权）、抗辩权等不适用诉讼时效。张振杰、张建国请求确认涉案土地使用权属于其所有，属于物权确认之诉，不适用诉讼时效。张振杰、张建国请求化州县南茂农药厂等协助办理涉案土地使用权转移登记手续，该项请求权与一般的债权请求权不同，具有物权性质，也不适用诉讼时效。因此，董明强上诉主张张振杰、张建国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部分正确，部分不正确，本院予以改判。董明强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部分无理，本院对其上诉请求有理部分予以支持，对其上诉请求无理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法院（2015）茂化法民二初字第10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法院（2015）茂化法民二初字第10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限董明强、叶活邦、阮权兴、阮文超以及化州县南茂农药厂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协助张振杰、张建国将化府征字（1989）017号《使用土地通知书》项下土地使用权转移登记到张振杰、张建国名下。三、驳回张振杰、张建国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张振杰、张建国负担15400元，由董明强负担15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张振杰、张建国负担15400元，由董明强负担15400元。董明强向本院预交了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本院退回15400元给董明强。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浩江审 判 员  曾维海代理审判员  张 茹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李松霞书 记 员  张淑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