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内06民终20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小兰，女，汉族，1962年12月4日出生，个体。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千慧（系上诉人女儿），女，汉族，1987年5月13日出生，伊旗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凤英，女，汉族，1946年11月12日出生，退休职工。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孙虎，北京大成（内蒙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秋菊，女，汉族，1968年4月14日出生，个体。原审被告：王忠良，男，汉族，1968年1月14日出生，神华准能公司选煤厂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秋菊（系王忠良妻子），女，汉族，1968年4月14日出生，个体。上诉人王小兰因与被上诉人韩凤英以及原审被告王秋菊、王忠良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准格尔旗人民法院（2017）内0622民初19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小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千慧，被上诉人韩凤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虎，原审被告（同时是原审被告王忠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秋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小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上诉人王小兰与原审被告王秋菊于2012年10月5日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约定王秋菊将其位于鄂尔多斯市准格尔旗映碧里2号楼4单元2号的房屋出售给上诉人，由上诉人的母亲及弟弟居住，且上诉人已于2013年8月15日付清全部房款。原审被告王秋菊也已将房屋钥匙交付上诉人，该房屋正式交付上诉人使用。因该房屋为准能公司家属楼，上诉人及其母亲、弟弟均非准能公司职工，不能将这套房产过户到其名下，因此，该套房屋无法办理过户手续，上诉人及其母亲、弟弟对此并无过错。上诉人及其母亲、弟弟均非准煤公司的职工，因此该房屋的物业水暖费用必须借助原审被告王忠良的工资账号缴纳，合情合理，并不能以此证明该房屋的实际控制人不是上诉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为姐妹关系，签订的买卖合同不存在真实性，存在恶意逃避债务的可能，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令人信服。韩凤英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涉案房屋是王忠良一人所有或者是夫妻共同所有，王秋菊无权单独处分该房屋出售给王小兰，故该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二、房屋价值在《个人借款抵押合同》中记载的房屋价值是215000元，而出售价格为410000元，不符合正常交易常理，该房屋买卖合同不具有真实性。三、无证据证明王小兰支付了购房款。四、王小兰明知该房屋已经被设定抵押权，仍然购买，本身具有过错，因自身原因不能办理产权变更登记，其执行异议的理由不能成立。王秋菊、王忠良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2010年12月原审被告王忠良向王欣购买该房，2012年二原审被告想出售，王小兰要求卖给她，因涉案房屋是单位福利房，不允许过户，物业费、取暖费都在工资里扣除。该房装修款15万元是以王忠良名义贷款，因此扣除王忠良的工资还贷款。韩凤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准许执行登记在被告王秋菊所在的位于准旗薛家湾镇映碧里2号楼4单元1号房产。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王秋菊于2010年12月28日向案外人王欣以410000元的价款购买了位于准格尔旗薛家湾镇映碧里2号楼4单元1号房产，2011年2月25日被告王忠良、王秋菊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准格尔分行签订了《个人借款合同》、《个人消费借款抵押合同》，以涉案房屋进行抵押，借款150000元，借款期限从2011年2月25日至2021年2月25日，截至2017年7月7日已还本金95000元，已还利息51136．61元，剩余借款本金55000元，该借款一直由被告王秋菊、王忠良偿还。2012年8月至2017年5月涉案房屋卫生费、水暖费均由神华准格尔能源有限公司从被告王忠良工资账户扣除。被告王秋菊母亲苟群珍及弟弟王武民（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从2012年6月开始一直居住于涉案房屋中，原告韩凤英与被告王秋菊、王忠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准格尔旗人民法院依法于2014年1月28日作出了（2014）准民保字第25号民事保全裁定，依法查封了涉案房屋，该案于2014年4月10日做出了（2014）准民初字第217号民事调解书，2015年7月6日原告韩凤英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准格尔旗人民法院在执行过程中，依照（2014）准民保字第25号民事保全裁定进入执行过程中自动转换为执行过程中的裁定，2017年5月8日被告王小兰对查封的房产提出书面异议，准格尔旗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10日作出了（2017）内0622执异2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登记为被告王秋菊所有的位于准格尔旗薛家湾镇映碧里2号楼4单元1号房产的执行。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的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被告王小兰以其与被告王秋菊于2012年5月5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主张涉案房屋归被告王小兰所有，并请求法院中止执行涉案房屋。要确定本案房屋是否为被告王小兰所有需要从两方面进行认定，第一、关于被告王小兰与被告王秋菊于2012年5月5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否成立并生效，本院认为，被告王小兰与被告王秋菊系亲姐妹关系，被告王秋菊明确知道其房屋属于准煤公司职工房，职工房屋不允许向职工以外的人员转让，被告王秋菊仍然将此房屋卖于被告王小兰，且该房屋已经于2011年2月25日设定了抵押权，在借款未偿还完毕时被告王秋菊未经抵押权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准格尔分行）的同意私自将抵押财产处置，与法律相违背，且被告王小兰与被告王秋菊于2012年5月5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中约定该房屋的物业费、水电费、取暖费由被告王小兰负担。但是实质本案的物业费、取暖费从被告王忠良的工资账号内扣除，被告王小兰当庭陈述将其费用支付给被告王秋菊，但是没有证据予以证实，本案的《房屋买卖合同》约定价款为410000元，被告王小兰称通过转账支付了210000元，剩余部分现金给付，被告王小兰与被告王秋菊系亲姐妹关系，且一直有经济来往，无法认定转账的210000元为购房款，现金给付的真实性无法查明，综上所述，被告王秋菊与被告王小兰的《房屋买卖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定。第二、被告王小兰是否实际占有该涉案房屋。法律意义是指占有人对动产和不动产的实际控制，本案中只能确认二人的母亲苟群珍及兄弟王武民（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从2012年6月开始一直居住于涉案房屋中，并不能说明该房屋的实际控制人是被告王小兰或是被告王秋菊，被告王小兰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综上所述，本案无法认定涉案房屋为被告王小兰所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准予执行登记为被告王秋菊的位于准格尔旗薛家湾镇映碧里2号楼4单元1号房产。案件受理费5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王小兰、王秋菊、王忠良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审被告王秋菊提供中国银行行内汇款付款通知单一张，拟证明王秋菊给王欣汇款210000元，与王小兰向其汇款210000元数额吻合。上诉人王小兰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问题均认可。被上诉人韩凤英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问题不认可，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转账凭证与本案房款没有关联性，凭证记载汇款不金额是200000元。本院经审查，该组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性，故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王小兰与原审被告王秋菊系同胞姐妹关系。二人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中约定，王秋菊将涉案房屋以41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王小兰，该房屋由二人共同的母亲、兄弟居住使用，居住期间产生的取暖费、物业费、水费、电费均由王秋菊支付。还查明，王秋菊所有的另外一套建筑面积267.65平方米的房屋由其父亲居住。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小兰是否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阻却执行程序的实体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的，应当符合下列情形：（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王小兰作为案外人，对其为涉案房屋实际所有权人的主张付有举证责任。王小兰以其与王秋菊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王秋菊书写的收条以及转账凭证等证据，以及王小兰、王秋菊二人共同的母亲、兄弟在涉案房屋中的居住证明，主张其已经向王秋菊购买了该房屋、履行了付款义务并且实际占有使用了该房屋。但是，第一，涉案房屋早于2011年2月25日就设定了抵押权，房屋贷款仍由王秋菊、王忠良夫妻偿还至今，王小兰、王秋菊二人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中对取暖费、物业费、水费、电费由王秋菊支付等琐事进行约定，却未对该房屋已经设定抵押权、贷款由谁偿还等事项进行约定，显然不符合常理。另外，王小兰、王秋菊二人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中对取暖费、物业费、水费、电费由王秋菊支付，实际也一直由王秋菊丈夫工资卡扣缴，而王小兰在一审质证中、上诉状中均称上述费用是借用王秋菊丈夫工资卡扣缴，事后均由王小兰按年给付王秋菊夫妻，显然上诉人陈述与合同约定、实际情况存在矛盾。第二，房屋买卖合同约定房屋价款为410000元，王小兰通过转账支付了210000元，剩余部分现金给付，王小兰与王秋菊系亲姐妹关系，且一直有经济来往，无法认定转账的210000元为购房款，现金给付的真实性无法查明。第三，王小兰称其购买房屋给其母亲和兄弟居住使用，而居住使涉案房屋的是王小兰、王秋菊二人共同的母亲和兄弟，王秋菊本身有足够的经济实力和房产，足够供父母居住，却又将房屋出售给其姐姐王小兰供母亲居住，明显有悖常情。因此王小兰与王秋菊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的不具有真实性，王小兰的主张缺乏证据支持。同时，涉案房屋于2014年1月28日被法院查封至今，王秋菊一直未提出房屋已经出售的主张，直到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王小兰才提出执行异议，不能排除王小兰与王秋菊恶意串通、逃避执行，妨害申请执行人韩凤英权利实现的合理怀疑。不能认定王小兰为涉案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其作为案外人对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实体权利，本案应当继续许可执行。综上所述，王小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小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边晓燕审 判 员 张剑光审 判 员 苗繁盛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张 静书 记 员 旗香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