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104刑初204号公诉机关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刁山青，男，1966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河南省农垦糖业有限公司总经理，住河北省邯郸市馆陶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8月8日被郑州市公安局商城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辩护人徐少峰，河南世纪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程远省，河南世纪通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检察院以郑管检公诉刑诉〔2017〕1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刁山青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4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晓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刁山青及其辩护人徐少峰、程远省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5年1月20日，被告人刁山青被河南省农垦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垦企管集团）任命为该集团控股的河南省农垦糖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垦糖业公司）总经理。后农垦企管集团与刁山青于2015年3月6日签订《承包经营合同》，承包期限为三年，自2015年3月15日至2018年3月14日止，合同约定刁山青在承包期间自筹资金，自行解决仓库租赁，白糖采购和销售等，并每月向农垦企管集团支付承包费用10万元。2015年3月4日、5月14日，刁山青为给农垦糖业公司募集糖储备流动资金，在大河报上刊登招聘广告，招聘副总经理、项目经理、中老年顾问等人员。随即刁山青以高额利润回报为由，与吴某2等8名所谓受聘员工，在公司所在地郑州市管城回族区紫荆山路与商城路交叉口裕鸿国际B座20楼签订《借款合同书》及还款计划书，非法吸收客户资金。经河南世纪联合会计师事务所鉴定，刁山青以农垦糖业公司名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涉及出资人10人，吸收客户资金15笔，合同资金总额2000000元，涉及未兑付资金客户10人，未兑付金额1899610元，共支付借款人利息总额100390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刁山青的供述，证人吴某1、张某1、吴某2、郭某、李某1、周某、李某2的证言，河南省农垦糖业有限公司收据，借款合同书，还款计划书，担保书，河南世纪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司法案件鉴定意见书，书证等证据。二、合同诈骗罪2015年3月26日，刁山青以农垦糖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名义与被害人李某4（挂靠中航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在郑州市管城回族区紫荆山路与商城路交叉口裕鸿国际B座20楼农垦糖业公司基建处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李某4承建位于河南省新郑市神州路与人民路的9栋钢结构仓库，并收取李某4报名费及工程保证金共计705000元。2015年5月26日，刁山青以同一施工项目在上述地点与被害人张某2（挂靠河南省合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许昌东城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收取张某2工程保证金500000元。合同签订后，刁山青以种种理由拖延两名被害人进场施工，并于2015年7月份离开公司，失去联系。2015年4月16日，农垦企管集团因刁山青未按照约定于2015年3月15日前支付承包费10万元，解除与刁山青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并于2015年5月20日免除刁山青农垦糖业公司总经理职务。经查，农垦企管集团于2015年无仓库兴建计划，刁山青向李某4、张某2提供的有关糖库扩建文件、糖库施工图均系伪造。2016年8月4日，刁山青在京港澳高速冀豫界被临漳县公安局习文刑警中队民警抓获，被羁押于临漳县看守所，后于2016年8月8日被移交至郑州市公安局商城路分局处理。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刁山青的供述，被害人张某2、李某4的陈述，证人吴某1、张某1、王某1、李某3的证言，河南省农垦糖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开户许可证及机构信用代码证，河南省农垦企业管理集团文件，河南省农垦糖业有限公司文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河南省农垦糖业有限公司账户情况，收据，承包经营合同，关于解除《承包经营合同》的通知，河南省农垦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提供公示照片，协议书，仓库租赁协议，河南省农垦糖业有限公司租赁仓库仓号单、仓库租赁协议、协议书及工程图，郑州中州勘察设计有限公司证明，郑州中州勘察设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李某3二级注册建筑师证书，书证等证据。综上，认为被告人刁山青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项之规定，已分别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合同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刁山青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并自愿认罪；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事实有异议，辩解称：糖库建设工程真实存在，其没有伪造糖库扩建文件和糖库施工图，也没有伪造公章。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应认定为单位犯罪；2、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的现有证据不充分，被告人刁山青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经审理查明：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5年1月20日，被告人刁山青被河南省农垦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垦企管集团）任命为该集团控股的河南省农垦糖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垦糖业公司）总经理。后农垦企管集团与刁山青于2015年3月6日签订《承包经营合同》，承包期限为三年，自2015年3月15日至2018年3月14日止，合同约定刁山青在承包期间自筹资金，自行解决仓库租赁，白糖采购和销售等，并每月向农垦企管集团支付承包费用10万元。2015年3月4日、5月14日，刁山青为给农垦糖业公司募集糖储备流动资金，在大河报上刊登招聘广告，招聘副总经理、项目经理、中老年顾问等人员。随即刁山青以高额利润回报为由，与吴某2等8名所谓受聘员工，在公司所在地郑州市管城回族区紫荆山路与商城路交叉口裕鸿国际B座20楼签订《借款合同书》及还款计划书，非法吸收客户资金。经河南世纪联合会计师事务所鉴定，刁山青以农垦糖业公司名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涉及出资人10人，吸收客户资金15笔，合同资金总额2000000元，涉及未兑付资金客户10人，未兑付金额1899610元，共支付借款人利息总额100390元。以上事实，有法庭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明：1、被告人刁山青在侦查阶段对上述指控犯罪事实均有供述，在开庭过程中对上述犯罪事实亦无异议，证明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2、证人吴某2、郭某、李某1、周某、李某2的证言，借款合同书，还款计划书，担保书，河南省农垦糖业有限公司收据，报案材料，银行交易明细，河南省农垦糖业有限公司招聘信息，证明河南省农垦糖业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经营模式、经营情况及上述人员到该公司进行投资理财及理财方式、受到的损失情况及刁山青在该公司的具体职责等，与被告人供述可相互印证一致，佐证了刁山青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3、河南世纪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刁山青以河南省农垦糖业有限公司名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投资客户名单、涉案金额、已付利息及未兑付金额等事实；4、证人吴某1、张某1的证言，任命书，河南省农垦糖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及工商登记资料，承包经营合同，河南省农垦糖业有限公司文件，河南省农垦企业管理集团文件，关于解除《承包经营合同》的通知，河南省农垦糖业有限公司情况说明，河南省农垦企业管理集团情况说明等证据附卷，与相关证据相互印证，佐证了案件事实。二、合同诈骗罪2015年3月26日，刁山青以农垦糖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名义与被害人李某4（挂靠中航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在郑州市管城回族区紫荆山路与商城路交叉口裕鸿国际B座20楼农垦糖业公司基建处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李某4承建位于河南省新郑市神州路与人民路的9栋钢结构仓库，并收取李某4报名费及工程保证金共计705000元。2015年5月26日，刁山青以同一施工项目在上述地点与被害人张某2（挂靠河南省合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许昌东城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收取张某2工程保证金500000元。合同签订后，刁山青以种种理由拖延两名被害人进场施工，并于2015年7月份离开公司，失去联系。2015年4月16日，农垦企管集团因刁山青未按照约定于2015年3月15日前支付承包费10万元，解除与刁山青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并于2015年5月20日免除刁山青农垦糖业公司总经理职务。经查，农垦企管集团于2015年无仓库兴建计划，刁山青向李某4、张某2提供的有关糖库扩建文件、糖库施工图均系伪造。2016年8月4日，刁山青在京港澳高速冀豫界被临漳县公安局习文刑警中队民警抓获，被羁押于临漳县看守所，后于2016年8月8日被移交至郑州市公安局商城路分局处理。以上事实，有法庭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明：1、被告人刁山青的供述，证明2014年7月，吴某1任命其为农垦糖业有限公司总经理，后吴某1告知其有个15万吨的国家储备糖指标，需要建设储存白糖的仓库，其便在农垦集团位于红旗路的财源大厦办公室设立基建处，张某1交给其建设糖库的图纸，吴某1、张某1告知其准备在河南郑州中原国家粮食储备库新郑库区建七个仓库，在潢川县建十五个仓库，在尉氏县建二十余个仓库；2014年9月，吴某1在“龙潭茶社”把农垦糖业公司的公章、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法人章交给刁山青，当时张某1也在场，并告知建设国家储备糖库的事由其负责；2015年3月，其与李某4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收取李某4报名费及工程保证金共计705000元，后因吴某1说糖库的土地手续没有办好，其没有通知李某4施工；2015年5月，其与张某2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收取张某2工程保证金500000元；2015年5月其还收取王小二工程保证金500000元的事实；2、被害人李某4的陈述、控告材料、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河南省农垦糖业有限公司收据、现代金控POS签购单、中汇支付持卡人存根、承诺书，证明2015年3月26日，其与刁山青在郑州市管城回族区紫荆山路与商城路交叉口裕鸿国际B座20楼农垦糖业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其承建位于河南省新郑市神州路与人民路的9栋钢结构仓库，并收取其报名费及工程保证金共计705000元，后刁山青以种种理由推脱不让其进场施工，2017年6月25日刁山青书面承诺归还其工程保证金，后其与刁山青失去联系，随即报警的事实；3、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控告材料、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河南省农垦糖业有限公司收据、刘宏军出具的证明、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证明2015年5月26日，其与刁山青在郑州市管城回族区紫荆山路与商城路交叉口裕鸿国际B座20楼农垦糖业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其承建位于河南省新郑市神州路与人民路的9栋钢结构仓库，并收取其报名费及工程保证金共计500000元，后刁山青以种种理由推脱不让其进场施工，后其与刁山青失去联系，随即报警的事实；4、证人吴某1的证言（河南省农垦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证明李某4、张某2与刁山青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假的，其公司没有这个施工计划，也没有委托刁山青与他人签订此合同，两份合同上的合同专用章也是伪造的，他们的合同专用章没有编号，这些都是刁山青的个人行为；其没有给刁山青说过农垦集团有建设糖库的计划，也没有给过刁山青农垦糖业公司的公章、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法人章；2014年8月，刁山青说准备在郑州建设红枣饮料加工厂，想借用一下糖库的图纸，其便给刁山青一份新郑库区正在使用的糖库电子图纸等事实；5、证人张某1的证言（河南省农垦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证明刁山青给张某2提供的《河南省农垦企业管理集团文件》豫恳人字［2014］11号关于河南省农垦糖业有限公司糖库扩建通知系他人伪造的；李某4、张某2与刁山青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刁山青个人行为，其集团公司和糖业公司没有建设糖库的项目；吴某1让其给过刁山青他们正在使用的四个仓库的电子图纸；吴某1没有给过刁山青农垦糖业公司的公章、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法人章等事实；6、证人李某3的证言、郑州中州勘察设计有限公司证明，证明“二零一五年一月河南省农垦糖业有限公司1#糖库施工图”系伪造，郑州中州勘察设计有限公司没有设计过此图的事实；7、证人王某2的证言、河南省农垦企业管理集团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证明、河南省农垦糖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公章样本、身份信息、查询犯罪嫌疑人身份及前科情况、到案经过、河南省农垦糖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开户许可证及机构信用代码证、河南省农垦企业管理集团文件、河南省农垦糖业有限公司文件、承包经营合同、关于解除《承包经营合同》的通知、河南省农垦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提供公示照片、协议书、仓库租赁协议、书证等证据附卷，与相关证据相互印证，佐证了案件事实。以上证据，经开庭出示、质证，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刁山青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刁山青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又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刁山青辩解称糖库建设工程真实存在，其没有伪造糖库扩建文件和糖库施工图，也没有伪造公章的辩解意见。经查，根据证人吴某1、张某1、李某3的证言及相关书证，能够证明被告人刁山青虚构建设糖库工程项目，伪造糖库施工图、公章及相关文件，通过签订合同骗取被害人李某4、张某2工程保证金，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故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应认定为单位犯罪；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的现有证据不充分，被告人刁山青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与本案当庭查明的事实不符。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刁山青犯罪的事实和性质，对其所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的法定刑幅度以内处以适当刑罚；对其所犯合同诈骗罪，依法应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的法定刑幅度以内处以适当刑罚。具体适用刑罚，本院考虑以下情节：1、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中，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从轻处罚；2、被告人系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刁山青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4日起至2028年8月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二、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中的涉案赃款、赃物依法追缴，返还集资参与人。三、责令被告人刁山青退赔被害人李俊超经济损失人民币705000元；退赔被害人张广军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卢光耀人民陪审员  张小旺人民陪审员  张青梅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郑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