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05民初26号 原告刘泽富，男，汉族，1964年12月25日出生，住贵州省毕节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小龙，贵州鼎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黔西县城市建设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黔西县新城区规划建设管理委员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27801650081。 法定代表人李家云，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喻恒麟，贵州达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泽富与被告黔西县城市建设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下称黔西城投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2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刘泽富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小龙，被告黔西城投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喻恒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泽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16906715.63元（其中场地平整工程回购款为：8554165.96元、A区道路工程回购款为：8352549.67元）；2.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逾期付款利息1267213.53元，并自2017年1月25日起，以未付工程款16906715.63元为基数，继续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息支付违约金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停工损失2511000元；4.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刘泽富变更诉讼请求第二项为“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逾期付款利息1256437.70元，并自2017年1月25日起，以未付工程款16906715.63元为基数，继续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 事实及理由：2012年8月18日，原告借用第三人公司资质与被告黔西城投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约定黔西城投公司将黔西县行政中心安置区路网建设工程以BT模式发包给长江建筑公司承建施工，建设地点为黔西县城内；承包范围包括：项目融资、建设、交付；合同工期2012年8月26日至2014年8月26日；合同总价款为94195856.84元，其中场地平整为16818370.22元、A区为40784783.01元、B区为28893632.10元、C区7699071.51元。黔西城投公司向长江建筑公司承诺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方式支付回购价款。《施工合同》补充条款约定，该工程为BT模式融资项目，分为场地平整、安置区A区、B区、C区，为将该项目尽快投入使用，采用四个区域根据实际完工情况，分区验收，分别结算。回购价款包括结算价款及投资回报，黔西城投公司以黔西县审计局确认的结算总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商业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上浮20%支付和对占用资金支付4%的回报率。回购价款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分三次付清，第一次在工程验收合格后30日内支付40%，以此类推，第二年支付30%，第三年支付30%。黔西城投公司如未按时支付回购款，应按商业银行同期一年贷款利率平均值的三倍支付长江建筑公司利息及本金，利息每半年上涨一倍。 在签订上述BT合同之后，原告刘泽富作为实际施工人，组织了人员及设备进场施工，并承担了该工程的全部投资。 2016年1月18日，黔西城投公司对场地平整工程进行竣工验收，验收意见为同意验收。2016年4月1日，经黔西县审计局对场地平整工程进行审计，确认结算造价为18963593.64元。就A区道路工程项目，因被告原因即受征地拆迁因素影响，导致工程难以正常施工，造成原告长时间停工，为此，经被告向上级部门汇报，黔西县政府同意对该工程已施工部分进行审计结算清场。受被告委托，贵州百胜工程建设咨询有限公司进行清场结算评审，于2015年11月10日审定已完成部分工程结算造价为6729437.10元。前述工程款，被告已累计支付1300万元，并代原告缴纳税款957459.54元，至今尚欠16906715.63元。同时，因被告原因，导致工程长期停工，也给原告造成相应停工损失。 原告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之规定，原告借用第三人长江公司名义与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对于该合同中约定的工程结算价款支付时间当然无效，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所承建的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有权要求发包人即被告黔西城投公司参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工程价款。为此，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恳请依法判决。 原告刘泽富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为刘泽富身份证复印件，用以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经质证，被告黔西城投公司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及举证目的均无异议。 第二组证据为合作协议，用以证明2012年8月6日，刘泽富与四川省泸州市长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刘泽富以长江建筑公司名义与黔西县城市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签订《黔西县行政中心安置区路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刘泽富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承揽工程项目的债权债务，刘泽富向长江建筑公司缴纳1%的管理费，实际上刘泽富为本案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经质证，被告黔西城投公司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及举证目的均无异议。 第三组证据为《黔西县行政中心安置区路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下称《施工合同》），用以证明2012年8月18日，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刘泽富以长江建筑公司名义与黔西城投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约定黔西城投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长江建筑公司承建施工，建设地点黔西县城内，承包范围项目融资、建设、交付，合同工期2012年8月26日至2014年8月26日，合同总价款为94195856.84元，其中场地平整为16818370.22元，A区为40784783.01元，B区为28893632.10元，C区7699071.51元，黔西城投公司向长江建筑公司承诺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方式支付回购价款。分区验收，分别结算。回购价款包括结算价款及投资回报，黔西城投公司以黔西县审计局确认的结算总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商业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上浮20%支付和对占用资金支付4%的回报率。经质证，被告黔西城投公司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施工合同经生效判决认定为无效，原告不能再以此无效合同的约定向被告主张上浮20%及4%支付投资回报。 第四组证据为贵州黔西西南水泥有限公司《买卖合同》以及销售发货单57张、付款凭证；贵州中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出具的原装日立挖掘机增值税普通发票2张以及配件出库单、销售单22张；中石化加油卡预收款凭证及销售发货单、托运单、银行付款回单、发票共8张；收款收据、销货清单、共5张；自来水通用机打发票33张；民工工资表12张；银行凭证38张；用以证明经生效判决确认，刘泽富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组织了人员及设备进场施工，并承担了全部投资。经质证，被告黔西城投公司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及举证目的均无异议。 第五组证据为工程竣工验收会议签到册、工程验收结论，用以证明刘泽富作为实际施工人参与涉案工程的验收，黔西县行政中心安置区路网建设（平整场地）工程于2016年1月18日已经验收合格。经质证，被告黔西城投公司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及举证目的均无异议。 第六组证据为工程计量与决算书、审计报告，用以证明经结算，并由黔西县审计局审计，确认黔西县行政中心安置区路网建设（平整场地）工程结算造价为18963593.64元。经质证，被告黔西城投公司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及举证目的均无异议。 第七组证据为清场结算审核报告，用以证明：1、黔西县行政中心安置小区路网建设工程项目A区道路工程项目，因受征地拆迁等因素影响，导致工程难以正常施工，为此，被告于2015年8月11日向黔西县人民政府发函申请拨付经费开展该工程项目的审计清场工作。2、受被告委托，经贵州百胜工程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对黔西县行政中心安置小区路网建设工程项目A区道路工程进行清场审计，根据现场签证及已完工部分内容，确认该项目最终评审金额为6729437.10元。经质证，被告黔西城投公司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及举证目的均无异议。 第八组证据为四川省泸州市长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黔西县行政中心安置区路网建设工程项目部黔西项字[2014]002号文件、黔西县建设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黔城投呈[2015]79号文件、四川省泸州市长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黔西县行政中心安置区路网建设工程项目部黔项字（2016）001号文件、停工损失计算表，用以证明：因被告拆迁征地等原因，导致案涉工程长期停工，停工时间为2013年3月至2015年8月共计27个月，给原告造成的停工损失为2511000元。经质证，被告黔西城投公司对该组三份文件的三性无异议，但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另外，计算表系原告单方制作，不符合证据的特性，不属于证据。 第九组证据为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黔民终427号民事判决，用以证明：1、生效判决确认2012年8月18日原告借用长江建投公司资质与被告签订案涉施工合同；2、生效判决确认在前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组织人员、设备进场施工，并承担了该工程的全部投资。经质证，被告黔西城投公司对该组证据三性无异议。 第十组证据为工程进度统计报表两份、场地平整工程利息计算表、A区道路建设工程利息计算表、投资回报计算表，用以证明：根据《施工合同》专用合同条款补充条款第3条约定内容及施工进度：场地平整工程项目的施工期间垫资利息为2789488.11元、投资回报为758543.75元;A区路网建设工程项目施工期间垫资利息为1353935.09元、投资回报为269177.48元。经质证，被告黔西城投公司对两份工程进度统计报表的三性无异议，自制的四份计算表不符合证据的特性，不属于证据。 被告黔西城投公司答辩称：1、被告应付工程款不应当包括回购款；2、因为原告与案外人长江建司违法挂靠致使合同无效，被告无任何过错，原告应当对自己的违法行为承担责任，被告不应当支付利息及其他费用；3、原告主张停工损失应提供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 被告黔西城投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为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用以证明黔西城投公司主体适格。经质证，原告刘泽富对该组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 第二组证据为审计报告，用以证明涉案工程场地平整项目竣工结算审核结果为18963593.64元。经质证，原告刘泽富对该组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 第三组证据为2015年12月23日支票存根、2015年12月22日借款单、2016年2月4日通用回单、2016年1月28日借款单、2016年8月24日记账凭证、2016年8月18日借款单、2017年1月24日支票存根、2017年1月23日收款单、2016年4月13日发票联、2016年3月31日税收缴款书二张、2016年4月13日借款清算单、2016年4月13日收据，用以证明被告就涉案工程场地平整项目已向第三人代表及被告支付了13957459.54元。经质证，原告刘泽富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在其诉状中已对被告方就本案工程已付款13957459.54元的事实予以认可，但认为13957459.54元仅是场平工程的工程款，而A区道路工程款6729437.10元被告方分文未付。 经审查，除停工损失计算表、场地平整工程利息计算表、A区道路建设工程利息计算表、投资回报计算表外，原、被告双方对对方提供的证据的三性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前述计算表系原告刘泽富自行制作，属刘泽富单方能力范围内可控制材料，被告黔西城投公司提出异议，刘泽富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3日，经黔西县发展和改革局批准，被告黔西城投公司将黔西县行政中心安置区路网建设工程（BT模式）公开发布招标文件。同年7月17日，案外人四川省泸州市长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下称泸州长江公司）递交投标函及投标附录。7月26日，被告黔西城投公司向泸州长江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确定泸州长江公司中标，中标价为94195856.84元。 2012年8月6日，原告刘泽富与泸州长江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由泸州长江公司提供承接工程业务所需资料，协助刘泽富办理工程协议签订，刘泽富以泸州长江公司名义与黔西城投公司签订施工合同，承接黔西县行政中心安置区路网建设工程。8月18日，泸州长江公司（乙方）与被告黔西城投公司（甲方）签订《黔西县行政中心安置区路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下称施工合同），约定由泸州长江公司承建黔西县行政中心安置区路网建设工程项目。工程价款为94195856.84元，包括场地平整部分工程款16818370.22元，A区工程价款40784783.01元，B区工程价款28893632.10元，C区工程价款7699071.51元，其中工程建设费用94195856.84元。回购期融资费用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施工合同》“通用合同条款”第4条4.3.1约定，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转包给第三人。第三节专用合同条款补充条款约定：“1、该工程为BT模式融资项目，分为场地平整、安置区A区、B区、C区，为将该项目尽快投入使用，采用四个区域根据实际完工情况，分区验收，分别结算。3、回购价款的组成：结算价款及投资回报。（1）结算价款的组成为：本项目的结算价款含合同清单、现场签证、工程变更及物价引起的价格调整。（2）投资回报：黔西城投公司以黔西县审计局审计确认的结算总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商业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上浮20%支付利息和对占用资金支付4%的回报率，并计入最终回报价款。（3）利息：工程进度按月计量，每月完成的工程量经监理、建设单位及跟踪审计单位确认后，于下一个月开始计息，项目实行分区验收，分别结算。工程结算在竣工验收合格后28日内，由乙方编制完整的结算书给甲方，甲方、监理单位及跟踪审计单位在收到结算书之日起30日内审核结束后，将结算审核报告提交黔西县审计局确认，确认时间期限为7个工作日，逾期视为默认审计结果。4、回购价款的支付：自项目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分三次付清。第一次在工程验收合格后30日内支付40%；以此类推，第二年支付30%；第三年支付30%。6、甲方必须及时支付项目回购款，如在约定的期限不能及时支付项目回购款，应承担违约责任，并按商业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平均值的三倍支付乙方利息及本金，利息每半年上涨一倍。”签订合同后，原告刘泽富以泸州长江公司名义实际组织人财物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 2016年1月18日，被告黔西城投公司对黔西县行政中心安置区路网建设（平整场地）工程进行竣工验收，监理单位、设计单位、建设单位的验收意见均为同意验收。同年4月1日，黔西县审计局出具黔投审报[2016]25号《审计报告》，确认黔西县行政中心安置区路网建设（平整场地）工程竣工结算审核结果为18963593.64元。因征地拆迁原因，黔西县行政中心安置区路网建设工程（A区道路）未能正常施工，黔西县政府同意对已施工部分进行审计结算清场。受被告黔西城投公司委托，2015年11月10日贵州百胜工程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出具BSJS[2015]059号《黔西县行政中心安置区路网建设工程（A区道路）清场结算审核报告》，A区道路已施工部分审定结算造价为6729437.10元。 就黔西县行政中心安置区路网建设（平整场地）工程部分的工程价款，被告黔西城投公司向原告刘泽富或其认可的关联人于2015年12月23日支付200万元，2016年2月4日支付200万元，2016年8月24日支付400万元，2017年1月24日支付500万元。2016年4月13日，被告黔西城投公司代泸州长江公司缴纳税款957459.54元，原告刘泽富认可该税款作为工程价款在被告黔西城投公司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扣减。原、被告一致确认截止2017年1月24日被告黔西城投公司已向原告刘泽富支付13957459.54元。 庭审中，原告刘泽富对其主张的工程款16906715.63元阐释为：平整场地工程价款合计8554165.96元，其中工程款5006134.10元，投资回报758543.75元，施工期间垫资利息2789488.11元。A区道路工程款合计8352549.67元，其中工程款6729437.10元，投资回报269177.48元，施工期间垫资利息1353935.09元。被告黔西城投公司对原告刘泽富主张平整场地工程款5006134.10元及A区道路工程款6729437.10元共计11735571.20元予以认可。 再查明：2014年6月13日，B区工程验收合格。2014年9月12日，黔西县审计局出具黔投审报（2014）121号《审计报告》，确认黔西县行政中心安置区路网建设工程（B区）项目的竣工造价审核结果为17529735.67元。2016年1月19日，原告刘泽富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被告黔西城投公司支付黔西县行政中心安置区路网建设工程（B区）项目回购款17082738.6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经两审终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黔民终427号民事判决确定黔西城投公司支付刘泽富工程款13881135.45元及利息，对刘泽富主张的投资回报、施工期间垫资利息等请求予以驳回。 另：原告刘泽富在本案起诉时将泸州长江公司列为第三人，后申请对停工损失进行鉴定。审理过程中，原告刘泽富向本院递交书面申请，撤回第三人诉讼、撤回鉴定申请。 综合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告刘泽富主张的投资回报及垫资期间的利息应否获得支持；2、逾期未付工程款的利息如何认定；3、原告刘泽富主张的停工损失应否获得支持。 本院认为：对刘泽富借用泸州长江公司名义与黔西城投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刘泽富为本案工程实际施工人的事实，刘泽富、黔西城投公司一致予以认可，且经生效判决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刘泽富组织施工的黔西县行政中心安置区路网建设工程（平整场地）已经竣工验收合格，A区道路已经黔西县政府同意对已施工部分进行审计结算清场且经受托单位出具清场结算审核报告审定结算造价，黔西城投公司应当向刘泽富支付平整场地及A区道路工程价款11735571.20元。 关于原告刘泽富主张的投资回报及垫资期间的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第二款规定“因设计变更导致建设工程的工程量或者质量标准发生变化，当事人对该部分工程价款不能协商一致的，可以参照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当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发布的计价方法或者计价标准结算工程价款。”以及《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财建[2004]369号）第三条规定“本办法所称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是指对建设工程的发承包合同价款进行约定和依据合同约定进行工程预付款、工程进度款、工程竣工价款结算的活动。”由此可见，工程价款是施工方因实施建设工程施工应获得的工程预付款、工程进度款、工程竣工价款，而涉案《施工合同》专用条款补充条款第3条第（2）款约定的投资回报实质是承包人因进行案涉工程施工所获得的收益，不属于工程价款范畴。案涉《施工合同》已被生效判决认定为无效，刘泽富作为实际施工人仅能就工程结算价款的支付向黔西城投公司主张权利，刘泽富所提要求黔西城投公司支付投资回报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适用于施工合同有效情形，并不适用于合同无效之情形，故刘泽富请求黔西城投公司向其支付垫资期间的利息，亦不予支持。 案涉平整场地及A区道路工程分别已于2016年1月18日竣工验收合格及2015年11月10日审定结算造价，黔西城投公司即应向刘泽富支付工程价款，而黔西城投公司未能及时履行支付工程价款义务，其行为实际造成刘泽富资金利息损失。因此，黔西城投公司应当自平整场地工程竣工验收之日及A区道路工程审定结算造价之日起向刘泽富支付欠付工程价款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案涉《施工合同》无效导致该施工合同中有关计算欠付工程款利息的约定无效。根据前述规定，黔西城投公司向刘泽富支付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综合被告黔西城投公司付款情况，黔西县行政中心安置区路网建设（平整场地）工程部分的工程价款，2016年1月18日起未付款金额为16963593.64元，2016年2月5日起未付款金额为14963593.64元，2016年4月14日起未付款金额为14006134.10元、2016年8月25日起未付款金额为10006134.10元，黔西县行政中心安置区路网建设（A区道路）工程部分的工程价款自2015年11月11日起未付款金额为6729437.10元，截止2017年1月25日前述未付款金额按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总计1267213.53元。另外，刘泽富就其主张的停工损失，仅提交一份自行制作的停工损失计算表，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而黔西城投公司予以否认，根据诉讼证据规则，刘泽富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黔西县城市建设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向原告刘泽富支付工程款11735571.20元； 二、被告黔西县城市建设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向原告刘泽富支付利息1267213.53元，并自2017年1月25日起以11735571.2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执行完毕之日止； 三、驳回原告刘泽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5224元，原告刘泽富承担53934元。被告黔西县城市建设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承担91290元。 如不服本判决，应自接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 逾期不上诉，则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权利人可在两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判长  张雄 审判员  张晶 审判员  徐洪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曹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