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7民终19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职华盈，男，1943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获嘉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留安，河南博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金生，男，1965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获嘉县城区。上诉人职华盈因与被上诉人胡金生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原审法院于2013年7月23日作出（2013）获民初字第109号民事判决书，职华盈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经审理后作出（2013）新中民五终字第267号民事判决书并发生法律效力。职华盈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作出（2014）新中民再字第101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2013）新中民五终字第267号民事判决书及原审法院（2013）获民初字第109号民事判决书，发回原审法院重审。2015年9月25日原审法院作出（2015）获民初字第404号民事判决书，职华盈不服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4日作出（2015）新中民五终字第5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职华盈不服申请再审。2016年4月29日，本院作出（2016）豫07民申14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2016年7月19日，本院作出（2016）豫07民再1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5）获民初字第404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15）新中民五终字第535号民事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审。原审法院经审理作出（2016）豫0724民初1841号民事判决。职华盈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职华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留安、职亚飞和被上诉人胡金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职华盈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胡金生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认定的“后胡金生对该房屋进行简单装修并交过水电费”是不存在的；其原审提供的证据中无一是关于装修的。根据刑事卷宗中的材料，2010年7月2日之前，被上诉人家人没有到该房屋内居住，双方之间根本不存在买卖房屋的关系；原审判决遗漏了认定事实的重要证据，对所谓的“购房款”也没有查清；错误认定了户籍登记的情况。原审判决分配举证责任错误，上诉人已经提供了清账材料，是双方结清款项的证明，被上诉人签字确认，对双方款项结清的事实已经认可，现否认应当说明理由；原审判决对证据采信的标准也不统一；房屋买卖合同应当是书面的，不能是口头形式，该房屋虽不属于商品房，但没有具体查明该房屋的性质、产权及所有人。胡金生辩称，对原审判决无异议，要求维持原判。胡金生一审诉讼请求：依法确认双方达成的关于买卖位于获××县城××戏院××院××楼××单元××楼××号房屋的合同有效。原审查明：胡金生系职华盈妻弟，在职华盈的工地打工多年，双方存在频繁的经济往来。2003年2月23日，职华盈为胡金生出具收到条，载明收到胡金生盖房款11554元。2007年7月，在职中平、职中原、职运通、胡崇德等人在场的情况下，双方就职华盈欠胡金生的借款、劳务费、装修材料款、护理费等费用进行结算。职中原书写了“2007年7月胡金生清帐”，共计34266元，该清帐单由职中原注明“最后已结清”，胡金生在清帐单最后签名确认。后胡金生对该房屋进行简单装修并曾就该房屋交过水电费。2011年6月，职华盈将案涉房屋门锁更换，胡金生找开锁公司为其开锁。2011年7月份胡金生在公安机关办理户籍登记，住址即为上述房屋座落位置。2014年5月30日，公安机关将胡金生户籍登记中的住址登记为河南省获嘉县城区文安区巷****。就本案案涉房屋产生的纠纷，胡金生曾于2011年8月5日以确认争议房产归胡金生所有为请求，将职华盈儿子职亚飞诉至原审法院，后申请撤诉，原审法院依法裁定准许；2011年9月23日，胡金生以确认争议房产归胡金生所有为请求，将职华盈诉至原审法院，后申请撤诉，原审法院依法裁定准许。该案诉讼过程中，原审法院于2012年12月6日依法对职运通（职华盈三弟）进行调查，其称：“当时职华盈在老戏院开发有房子，职华盈和胡金生在一起商定，职华盈将自己所有的一套价值8万元的房屋给胡金生，双方对胡金生之前的工资及相关费用经过结算后，职华盈欠胡金生5万元，用这5万元抵扣房款，下余的3万元胡金生给职华盈打有3万元的欠条，职华盈将房子给了胡金生，而后胡金生住进了该房子。”2013年1月8日，胡金生以确认本案双方达成的关于争议房屋的合同有效为诉求，再次将职华盈诉至原审法院，审理后判决双方达成的关于本案争议房屋的买卖合同有效，职华盈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27日作出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职华盈不服申请再审，本院再审后，裁定撤销本案原一审、二审判决发回重审。2015年9月25日原审法院重新审理后作出（2015）获民初字第404号判决书，确认双方关于本案争议房屋达成的的口头买卖协议有效。职华盈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4日作出判决，维持原判。职华盈不服，又向原审法院申请再审。本院再审后，裁定撤销本案一审、二审判决发回重审。另查，获嘉县豫剧团与获嘉县城镇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第二工程队（以下简称第二工程队）就获嘉县豫剧团办公住宅楼开发签订合同，约定由第二工程队垫资在原老剧院内土地建一座三层戏曲艺术文化大楼、一座西楼、住宅办公楼和南职工宿舍楼，后又签订了更改协议，约定了再建西楼、南楼两幢商品楼，土地及商品楼的所有权归第二工程队所有。另，获嘉县豫剧团未办理土地登记手续，第二工程队为集体所有制企业法人，法定代表人为职华盈，经营范围为工、民用工程建筑。2006年5月15日，获嘉县豫剧团出具证明，显示：“根据县委、县政府招商引资的精神，四街村职华盈同志与文化局下属（剧团）共同协商，有四街村职华盈个人先垫资建剧团演艺大厅工程。等完工验收合格，交于剧团使用，剧团接工程总造价30%返还职华盈。并做到五年还清职华盈的工程垫资款。因多种原因工程款至今未到位，双方协商由剧团给予职华盈一幢家属楼，顶工程款。（此房须有剧团职工居住）此工程不属于开发，属于共同招商引资项目”。原审认为，本案胡金生系职华盈妻弟，庭审中双方对2007年7月进行对账的事实均予认可，但是对双方是否达成口头涉案房屋买卖合同争议较大。胡金生主张双方达成口头房屋买卖合同，并提供职中平书面证明、原审法院对职运通的调查笔录、胡金生与职杰、职运通、冯道芝、胡崇德、职中原、郭祥明、职中平夫妇的录音资料、胡金生2011年7月户籍登记、交纳水、电费票据等予以证明。职华盈否认达成口头房屋买卖合同，主张2007年7月对账后当场将欠胡金生款付清，根本未提买卖房屋事宜，职华盈提供肖永祥、胡崇德、王光兴、郭盛斌、徐花玲、职中平证明及律师对职中原、职中平调查笔录、胡金生的四份起诉书、原审法院庭审笔录、胡金生最新户籍证明、原审法院对职杰的调查笔录等予以证明，对比双方提供的证据，原审法院认为：1、胡金生提供的职中平书面证明、职运通调查笔录，结合职中平、职运通在录音资料中的陈述互相印证，真实可信；八份录音资料内容一致，互不矛盾，综合反映了胡金生所主张的口头约定买卖房屋的事实，职华盈也未申请对录音真伪进行鉴定，故对该录音资料予以认定；胡金生提供的户籍登记信息、水电费票据证实其在涉案房屋住过，能对胡金生主张的事实起到相互辅佐印证的作用。2、职华盈提供的笔录证明中证人均未出庭，也无其他证据佐证，原审法院无法采信。胡金生书写的四份起诉书、庭审笔录中对形成涉案房屋总价款、已支付款项及口头合同形成的时间等存在不一致的陈述，原审法院审查后认为，根据胡金生的法律认知水平及其自身情况，在案件事实发生时间较长且无书面合同的情况下，该陈述不一致也在情理之中，不能由此即当然否定胡金生提供证据所证明的事实。胡金生的最新户籍证明也不能否定胡金生曾于2011年7月在案涉房屋居住并取得户籍登记的事实。职杰在接受原审法院询问时主张不知情，这与其在录音资料中的陈述不一致，且录音资料形成在前，故对其该陈述不予采信。同时职华盈也未举证证明其在2007年7月对账后，当场向胡金生付款的事实。综上，根据双方提供证据的优势对比，原审法院认为胡金生与职华盈之间达成了关于获嘉县城关镇老戏院东华巷75号院16号楼1单元9号房屋的口头买卖协议，该合同虽未采取书面形式签订，但考虑到本案双方之间的特殊亲属关系，且当事人已履行了主要义务，应认定合同成立并有效。关于职华盈辩称即使合同签订，因职华盈对案涉房屋无所有权，且未办理房屋预售许可证，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的意见，原审认为根据案涉房屋的实际情况，本案房屋不属于房地产开发企业开发商品房范畴，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且案涉房屋未办理房屋建设所需的相关审批许可手续，属于行政机关行使行政职权进行行政管理的范围，并不必然导致民事合同无效。故对职华盈代理人关于合同无效的抗辩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确认胡金生与职华盈达成的关于买卖位于获××县城××戏院××院××楼××单元××楼××号房屋的口头协议有效。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职华盈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供了证据。上诉人提供了证人穆某出庭作证的证言，主要内容是自2009年农历正月以来没有在该房屋所的地方见过胡金生居住，该房屋可能是一个姓王的人在居住。胡金生质证认为，不认识证人，且证人与上诉人有亲属关系，证人陈述不属实。本院认证意见：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无其他书证相印证，也不属于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胡金生原审诉讼请求是要求确认合同有效。合同有效的前提是合同依法成立。根据法律规定，合同的订立是指缔约人为意思表示并达成合意的状态。是一个合同双方自接触、洽商直到达成合意的过程，同时也是一个动态行为与静态协议的统一，包括要约邀请、要约、反要约、承诺等过程，合同双方当事人表示内容一致，对合同主要条款在客观上意思表示一致的情况下，合同订立完毕，合同即告成立。而合同效力是指法律对各方当事人合意的评价。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当事人订立的合同可能是有效、无效、可撤销和效力待定等状态，当事人对合同效力的认识出现分歧时，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确认。其中合同有效是指当事人签订的合同予以肯定的评价，可以发生当事人订立合同时所预期的法律效果，当事人各方均应受合同约束，承受依据合同约定产生的相关权利义务。根据法律规定，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当事人订立合同符合上述条件的，即可认定有效。合同无效是指法律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予以否定评价，当事人订立合同时所预期的法律效果不能实现，产生诸如返还原物、赔偿损失等一系列的法律后果。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具体到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是否形成合同关系争议较大，也分别举出了相反的证据，根据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存在高度可能性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综合比较双方的证据，原审判决认定合同成立并生效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河南省获嘉县人民法院（2016）豫0724民初1841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职华盈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云贺审判员  贾 威审判员  路长平二〇一七年××月××日书记员  李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