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7民再1号原告：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四环中路**大成国际中心****。负责人：梅向荣，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小竹，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国忠，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云清，男，1965年4月17日出生，现住址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山东弘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云鹤，男，1954年4月29日出生，户籍地辽宁省鞍山市。原告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盈科所）与被告刘云清、刘云鹤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5月29日立案，案号为（2013）石民初字第3100号，2015年1月4日判决结案。案件生效后，被告刘云清不服原审判决，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5年11月4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一中民申字第759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提审本案。2016年12月23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京01民再1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盈科所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小竹、被告刘云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刘云鹤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盈科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刘云鹤、刘云清连带给付律师代理费140万元（拆迁补偿房屋160.34平方米的30%，为48.1平方米，按市场价折现）；2.刘云鹤、刘云清连带给付违约金5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刘云鹤、刘云清连带负担。事实和理由：刘云鹤、刘云清（甲方）于2010年9月13日与盈科所（乙方）签订2010盈民字第3656号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约定如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确认买卖合同有效，按拆迁款额总额的百分之三十支付乙方代理费，拆迁款额总额的百分之七十份额归甲方所有，拆迁款到账后双方必须共同领取，任何一方无权单方领取，如甲方单方领取视为该方违约，违约金为五十万元，若部分补偿为房屋按所补偿房屋的平米数按以上三七比例分成。补充协议约定刘云鹤再自愿送8平米给阮国忠。现盈科所已完成全部委托代理事宜，且达到刘云鹤要求，但刘云鹤未按约支付律师费，故诉至法院。被告刘云清辩称，一、合同主体：1.刘云清并非诉争合同的实际相对人及履行义务人，原告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法律依据，从委托合同及委托人须知的内容看，所有的委托手续是由刘云鹤签订，合同的相对人为刘云鹤，刘云清是委托代理行为；2.从刘云鹤与徐振林的合同看，刘云清是挂名买房人，与刘云清无利害关系，委托代理行为的目的系确认刘云鹤对诉争房产的所有权，刘云清无实际委托的意义；3.从原告本身的陈述看出与刘云清无关，实际委托人为刘云鹤；4.刘云清无权对涉案的权利进行处分；5.从合同签订的补充协议的形成及实际履行的过程看，发生在原告与刘云鹤之间；二、合同履行：1.涉案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完毕，根据合同约定，律师费按照补偿款的30%进行付款，根据安置合同看，拆迁补偿款共计105万元，已经支付35万元，原告认可，且收条下面表明刘云鹤已经超付律师费3万余元，如未完成委托事项，应当返还超付律师费，阮国忠认可；2.原告依据补充协议主张权利，根据《律师法》的规定，存在私自收费，应属无效，即使有效支付房产部分的30%，也系代理合同之外的另行约定，在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一审卷二第21页中，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明确陈述，最终律师费是按照105万元拆迁款的30%付款，后补充协议又补充是按照房屋的30%，该补充协议仅有刘云鹤的签字，没有刘云清的签字，因此对刘云清不发生效力。且刘云鹤约定支付的前提是241平方米的房屋宅基地面积得到全部追回，否则支付条件不成立；3.安置房产属财产置换行为，并非货币，从公平合理的角度看，不应在应付律师费的范畴；4.本案是风险代理合同，本案房产尚未确权至刘云鹤名下，该部分产权并未得到产权确认，因此并不发生以获得利益的风险代理支付，刘云清在本案中未获得任何利益，根据风险代理合同的性质，其也无支付风险代理费的义务；三、原告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本案中原告自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之日起，至原审2014年9月追加刘云清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期间从未向刘云清主张过支付律师费的事实，明显超过两年诉讼时效；四、原告和其指派的阮国忠律师在执业活动中存在诸多违法违规和不诚信行为，阮国忠律师在代理案件中存在私自收案、收费，违反律师法规定的上限风险代理费的比例等多处违法违纪行为，对于该行为应当认定无效，对于其要求支付律师费的行为应该不予支持；五、原告承担本案相关的一切费用，退还由刘云清承担的本案相关费用，归还刘云清账户被执行扣划的全部款项和利息。经审理查明，被告刘云鹤系被告刘云清之兄。1994年10月24日，经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乡人民政府审批，被告刘云鹤以被告刘云清的名义与徐振林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徐振林将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唐家岭村东后街XX号（现北京市海淀区唐家岭食堂东路X号）院内的9间半房屋以4万元的价格卖予被告刘云鹤。2010年，徐振林以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的诉求起诉被告刘云鹤、刘云清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0年5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作出（2010）海民初字第5974号民事判决书，以徐振林与被告刘云鹤的房屋买卖行为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为由判决“刘云鹤以刘云清名义与徐振林就北京市海淀区唐家岭村东后街四十号的房屋买卖行为无效。”被告刘云鹤不服（2010）海民初字第5974号民事判决书，上诉至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间，被告刘云鹤、刘云清与原告盈科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民商诉讼）》，内容为：“甲方刘云鹤、刘云清，乙方盈科所。第一条委托事项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指派阮国忠律师为与徐振林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二审代理人。第二条双方约定事项如一中院二审确认买卖合同有效，按拆迁款额总额的百分之三十支付乙方代理费，拆迁款额总额的百分之七十份额归甲方所有。拆迁款到账后双方必须共同领取，任何一方无权单方领取，如一方单方领取视为该方违约，违约金为五十万；若部分补偿为房屋按所补偿房屋的平米数按以上三七比例分成。如二审一中院确认买卖合同无效，该合同自动解除。”落款处有原告盈科所的公章及被告刘云鹤、刘云清签字。《委托代理协议（民商诉讼）》除上述打印的字体内容外，在协议右上方空白处有被告刘云鹤签字注明的内容：“此合同为刘云鹤起草。刘云鹤2010年9月13日”；在协议右下方空白处有被告刘云鹤和阮国忠签字注明的内容：“如徐振林启动再审或抗诉程序高院再审如改判无效，甲方按70%，乙方按30%承担各自风险，如高院维持有效，甲方再向乙方支付以提成基数的50%的代理费。刘云鹤阮国忠”；该《委托代理协议（民商诉讼）》中的打印字体“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指派阮国忠律师为与徐振林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二审代理人”内容中有手写增加的内容，变更为“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曾可逸指派阮国忠律师为甲方与徐振林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二审代理人”。原告盈科所与被告刘云鹤、刘云清签订《委托代理协议（民商诉讼）》同时，被告刘云鹤在原告盈科所出具的《委托人须知》上签字。2010年10月6日，被告刘云鹤又自行书写了一份《补充协议》，内容为：“原协议房屋也按30%提成宅基地241.3平方米=72平方米，刘云鹤再自愿送8平米给阮国忠，可购一套80平方米的楼房。如宅基地以外的楼房，刘云鹤和阮国忠各按50%分得。为共同信守特立此协议为据。”2010年11月12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一中民终字第1234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中明确写明：上诉人为刘云鹤、其委托代理人为盈科所律师曾可逸；被上诉人为徐振林；原审被告为刘云清、其委托代理人为李会冉、盈科所律师曾可逸；判决结果以双方所签房屋买卖合同有效为由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徐振林的全部诉讼请求。2010年12月24日，被告刘云鹤与北京众唐兴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唐家岭村腾退搬迁改造工作安置补偿协议书》，其中载明：“……乙方腾退的宅基地地址为食堂东路街6号，有效宅基地面积160.34平方米，有效宅基地四至范围内应评估补偿的房屋建筑面积139.87平方米，应拆除房屋及附属物总面积139.87平方米。……乙方按有效宅基地面积1:1比例可置换唐家岭新城定向安置房建筑面积为160.34平方米。……乙方可享受置换、购买的唐家岭新城安置房总建筑面积为160.34平方米。……甲方给予乙方的有效宅基地四至范围内的有效房屋评估重置成新价202812元。……补助、奖励款合计801346.8元。……”被告刘云鹤在该协议书最后落款处注明：“要求按判决书和宅基地等相关规定如数补全额给我”。同时，被告刘云鹤与北京众唐兴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又签订《唐家岭村腾退搬迁改造工作置换购房协议书》，其中载明：“……乙方腾退的宅基地地址为食堂东路街X号，有效宅基地面积160.34平方米。乙方按有效宅基地面积1:1比例可置换唐家岭新城定向安置房设计（建筑）面积为160.34平方米。……乙方置换、购买唐家岭新城定向安置房为T09：12号楼X单元XXX1号，设计建筑面积80.17m2；……T09：12号楼X单元XXX2号，设计建筑面积80.17m2；……乙方所置换购房总计2套；设计建筑面积合计160.34m2。……甲方应支付乙方装修补助费：（160.34m2×300元）48102元。……甲、乙双方所签《安置补偿协议书》中，甲方应支付乙方补偿、补助、奖励款等计1004158.80元。……甲方应支付乙方合计款1052260.80元。……”被告刘云鹤在该协议书最后落款处仍注明：“要求按判决书和宅基地241.3平米等相关规定如数全额补给我房和钱”。2011年1月29日，被告刘云鹤在腾退款领取登记表上签字领取腾退款共计人民币1052260.80元。2011年1月30日，被告刘云鹤支付给原告盈科所阮国忠律师代理费35万元，原告盈科所认可收到被告刘云鹤支付的律师代理费35万元。2013年5月29日，原告盈科所将刘云鹤起诉到本院（即本案原审）。在原审审理过程中，追加刘云清为共同被告，原告盈科所变更诉讼请求为：1.刘云鹤、刘云清连带给付律师代理费140万元（拆迁补偿房屋160.34平方米的30%，为48.1平方米，按市场价折现）；2.刘云鹤、刘云清连带给付违约金5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刘云鹤、刘云清连带负担。原审中被告刘云清、刘云鹤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应诉，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和证据。原审审理期间，本院于2014年5月4日至北京市海淀区唐家岭新城6号楼1层物业项目办公室调查，该处工作人员答复：12号楼X单元XXX1、XXX2号二套房屋尚未办理物业交接及入住手续，房屋钥匙尚未发放，上述房屋属于空置状态。2014年12月19日，本院作出（2013）石民初字第310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刘云鹤、刘云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连带给付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诉讼代理费用一百四十万元；二、驳回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生效后，被告刘云清不服（2013）石民初字第3100号判决，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最终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本院重审。重审期间，原告盈科所和被告刘云清，均认可至今被告刘云鹤未办理房屋入住手续。被告刘云鹤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和证据。上述事实，有（2010）海民初字第5947号民事判决书、委托代理协议、委托人须知、补充协议、（2010）一中民终字第12341号民事判决书、腾退搬迁改造工作安置补偿协议书、腾退搬迁改造工作置换购房协议书、腾退搬迁改造工作凭证、腾退搬迁改造工作确权证明、腾退搬迁项目重置成新价估价结果报告、腾退款领取登记表、调查笔录、电话录音、手机短信、律师函、出售价格资料、（2013）石民初字第3100号民事判决书、（2015）一中民申字第7596号民事裁定书、（2016）京01民再121号民事裁定书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原告盈科所与被告刘云鹤、刘云清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民商诉讼）》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虽对《委托代理协议（民商诉讼）》中手写部分的委派哪名律师各持异议，但原告盈科所在被告刘云鹤、刘云清与徐振林房屋买卖合同纠纷的二审审理期间确实委派了律师为二被告提供了法律服务，不论原告盈科所委派的是曾可逸律师还是阮国忠律师，被告刘云鹤、刘云清在此期间均未提出异议，故本院视为二被告对原告盈科所委派曾可逸律师予以认可。原告盈科所按合同约定履行了法律服务义务，最终二审确认房屋买卖合同有效，判决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徐振林全部诉讼请求，故被告刘云鹤、刘云清应当按照委托代理协议的约定履行支付原告盈科所相应律师代理费用的义务。本院根据双方诉称和辩称意见，针对以下焦点问题做如下分析：一、被告刘云清是否应该支付律师代理费用。在房屋买卖合同纠纷的案件中，刘云清是案件中的被告，亦与被告刘云鹤共同签署了《委托代理协议（民商诉讼）》，原告盈科所委派的曾可逸律师是作为被告刘云鹤、刘云清两人的委托代理人提供的法律服务，故刘云清无论是否是实际买房人还是挂名买房人，其都应支付原告盈科所的律师代理费用。二、被告刘云清承担律师代理费用的数额。原告盈科所委派律师作为被告刘云清的代理人参与了二审期间的诉讼，被告刘云清理应支付相应律师代理费用，但《委托代理协议（民商诉讼）》并未对被告刘云鹤和被告刘云清应支付代理费用的数额分别约定，故本院将根据客观实际情况综合分析认定。根据《委托代理协议（民商诉讼）》中“如一中院二审确认买卖合同有效，按拆迁款额总额的百分之三十支付乙方代理费”的约定可以确定律师代理费的基本数额，无论该笔费用是从拆迁款中给付还是被告刘云鹤、刘云清个人或共同给付，具体数额按拆迁款的百分之三十计算是能够确定的。根据被告刘云鹤、刘云清与徐振林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的生效判决书、《唐家岭村腾退搬迁改造工作安置补偿协议书》和《唐家岭村腾退搬迁改造工作置换购房协议书》可以认定被拆迁安置人为被告刘云鹤，被告刘云清在拆迁过程中没有任何利益可获，亦无权对被告刘云鹤的拆迁利益予以支配、使用和处分。故《委托代理协议（民商诉讼）》和《补充协议》中对补偿的房屋享受三七比例的分成及自愿送阮国忠房屋平米数的约定，显然是被告刘云鹤对拆迁中所得权利的一种处分，是被告刘云鹤对原告盈科所的一种单方承诺。综上，根据律师收费标准及被告刘云清在房屋买卖合同和拆迁过程中的利害关系，并从《委托代理协议（民商诉讼）》字面约定和行为目的进行综合分析，其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用不宜与被告刘云鹤混同承担。现原告盈科所已收到被告刘云鹤、刘云清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用共计35万元，该费用应为被告刘云鹤、刘云清共同支付的，故在遵循诚实信用、公平合理的原则下，应视为被告刘云清已履行了支付原告盈科所律师代理费的义务。三、置换的房屋是否应按三七比例提成支付给原告盈科所。因被告刘云鹤的房屋置换事宜与相关拆迁部门并未办理完毕，被告刘云鹤尚未实际取得置换房屋，对此本院不可进行预判，故对原告盈科所要求按拆迁补偿房屋160.34平方米的30%给付律师代理费140万元一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盈科所可待被告刘云鹤实际取得置换房屋后重新主张权利。原告盈科所并非拆迁的被腾退安置人员，亦无权领取他人拆迁款，故《委托代理协议（民商诉讼）》中拆迁款须共同领取的约定不能实现，且被告刘云鹤在领取拆迁款后第二天即将35万元律师代理费用给付原告盈科所，故原告盈科所要求被告刘云鹤、刘云清支付违约金50万元一节，依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对被告刘云清辩称该案已超过诉讼时效一节，因被告刘云鹤尚未实际取得置换房屋，且合同中未约定给付期限，故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刘云清辩称原告盈科所和其指派的阮国忠律师存在违法违规等行为，不属本案受理范围，本院不予处理。被告刘云鹤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应视为其放弃相应的抗辩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900元，由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负担（已交纳）。案件保全费3910元，由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负担（已交纳）。案件公告费（以实际发生数额为准），由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在上诉期限内，提出上诉却拒不交纳或逾期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未提出上诉处理。审 判 长  范立莉人民陪审员  周丽萍人民陪审员  柳志然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一日书 记 员  李晓媛-12--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