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3民终36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思凤，女，1998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龙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志云，广东梦想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西湖大酒店，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环城西二路**。法定代表人：郝新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计明，广东宇伦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惠昕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环城西二路**iv>法定代表人：李昕，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阳安中，广东金卓越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上诉人黄思凤因与被上诉人惠州市西湖大酒店、被上诉人惠州市惠昕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1302民初51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思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志云、被上诉人惠州市西湖大酒店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计明和被上诉人惠州市惠昕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阳安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思凤上诉请求：1.依法维持（2017）粤1302民初510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2.依法撤销（2017）粤1302民初5104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查清事实，作出改判：（1）依法确认黄思凤于2017年3月1日以惠州市西湖大酒店、惠州市惠昕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未为黄思凤依法缴纳社会保险费、没有提供劳动条件、未依法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含克扣工资)、未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劳动合同为由解除与惠州市西湖大酒店、惠州市惠昕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劳动合同关系，并判令惠州市西湖大酒店、惠州市惠昕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向黄思凤支付被迫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经济补偿金共计6450元；（2）依法判决惠州市西湖大酒店、惠州市惠昕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为黄思凤补缴自入职至2017年2月28日止的社会保险费共16324.16元；（3）判令惠州市西湖大酒店、惠州市惠昕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支付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期间的未签订合法有效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合计25800元；（4）判令惠州市惠昕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向黄思凤退还收取的押金违约金培训费办证费210元；（5）依法判决惠州市西湖大酒店、惠州市惠昕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黄思凤从2011年应聘惠州市西湖大酒店处，惠州市西湖大酒店和惠州市惠昕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没有与黄思凤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黄思凤月基本工资为2150元，没有购买社保。惠州市西湖大酒店与惠州市惠昕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虽然签订了《西湖大酒店承包经营合同》，但是造成用工混乱和劳动者法定权益未依法得到保护的过错在与惠州市西湖大酒店和惠州市惠昕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为劳动者依法缴纳社会保险费是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用人单位不得以任何理由推脱责任。根据我国劳动法相关法律规定及原惠州市西湖大酒店和惠州市惠昕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劳动合同中的工资约定，惠州市西湖大酒店和惠州市惠昕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存在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情形，惠州市西湖大酒店和惠州市惠昕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应支付差额部分并赔偿黄思凤损失。惠州市西湖大酒店和惠州市惠昕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未依法为黄思凤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违反劳动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并赔偿因未依法足额缴纳社保导致的黄思凤的损失。惠州市西湖大酒店和惠州市惠昕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在黄思凤入职之初皆以各种名义收取黄思凤押金等，惠州市西湖大酒店和惠州市惠昕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应退还并赔偿黄思凤损失。惠州市西湖大酒店辩称，黄思凤未与惠州市西湖大酒店建立劳动关系，其要求惠州市西湖大酒店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二审驳回其上诉请求。惠州市惠昕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辩称，一、黄思凤请求确认双方于2017年3月1日解除劳动关系并以惠州市惠昕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存在诸多违法行为主张经济补偿金与事实不符，依法应当不予支持。2017年2月28日,黄思凤向惠州市惠昕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提交书面材料明确“家有小孩，上班远”而要求终止劳动合同。惠州市惠昕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与黄思凤劳动争议案，惠州市惠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仲裁裁决书》本委查明部分写明:“……28名申请人当庭陈述……并承认于2017年2月28日领取2017年1月份工资时，以酒店搬迁到其他场所为由，口头向惠州市惠昕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提出‘不干了，酒店搬到其他场所，我们不同意到新址上班’……”。惠州市惠昕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认为双方的劳动关系并非是因为黄思凤诉称的因惠州市惠昕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存在诸多违法行为而终止，而是因黄思凤不同意到新址上班并书面提出终止劳动合同而终止。现黄思凤请求确认因惠州市惠昕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存在诸多违法行为而导致双方劳动关系于2017年3月l日解除，其主张的劳动关系解除时间和理由与事实不符。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受理劳动争议案件疑难问题的解答》(粤高法（2017）147号)第8点“劳动者以用人单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情形为由主张被迫解除劳动合同，应当在离职时明确提出。劳动者离职时未以用人单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情形为由主张被迫解除劳动合同，其之后又以用人单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情形为由主张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一般不予支持”的规定，黄思凤已经于2017年2月28日以酒店搬迁到其他场所为由解除劳动合同，之后其又主张确认20l7年3月1日以惠州市惠昕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未为其依法缴纳社会保险费、没有提供劳动条件、未依法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未签订合法有效书面劳动合同为由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不应支持。退一步讲，黄思凤以惠州市惠昕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未为其依法缴纳社会保险费、没有提供劳动条件、未依法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含克扣工资)、未签订合法有效书面劳动合同为由主张经济补偿金不应支持，理由如下：1.黄思凤以惠州市惠昕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未为其依法缴纳社会保险费为由主张经济补偿金不应支持。《新员工入职须知》中明确约定“酒店支付给员工的劳动报酬中己经包含了社保费用”，事实上惠州市惠昕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也按照约定将社保费用支付给黄思凤(工资单可以体现)，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审理劳动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第25条规定，本案黄思凤以惠州市惠昕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未为其购买社保为由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的，不应得到支持。2.黄思凤以惠州市惠昕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没有提供劳动条件为由主张经济补偿金不应支持。惠州市惠昕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因场地租赁原因无法在原地址进行营业，将营业场所搬至东平长湖北路清溪香谢公馆，旧址与新址相隔不到5公里，并有多条公交线路连通，且惠州市惠昕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召开会议承诺给予惠州市惠昕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每月120元的交通补贴，根据《广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做好企业转型升级过程中劳资纠纷预防处理工作的意见》第二条规定:“企业在本市行政区域内搬迁，职工上下班可乘坐本市公共交通工具，或企业提供交通补贴、免费交通工具接送等便利条件，对职工生活未造成明显影响的，劳动合同继续履行。”，本案黄思凤以公司搬迁为由要求解除劳动合同并主张经济补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黄思凤以惠州市惠昕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未依法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为由主张经济补偿金不应支持。黄思凤于2017年3月1日提起劳动仲裁，在黄思凤提起劳动仲裁前，惠州市惠昕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已将应支付的工资全部发放给黄思凤;黄思凤提起劳动仲裁后，惠州市惠昕酒店管理有限公司通知黄思凤领取二月份工资，黄思凤接到通知后未到惠州市惠昕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处领取二月份工资。鉴于黄思凤未按通知要求领取二月份工资，且黄思凤在二月份工资应当发放(2017年3月20日)前就已经提起了劳动仲裁，黄思凤主张惠州市惠昕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拖欠工资为由要求经济补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外，一审判决后，经过惠州市总工会协调，惠州市惠昕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已于2017年10月13日把2月份工资全部支付给黄思凤。4.黄思凤以惠州市惠昕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未与其签订合法有效书面劳动合同为由主张经济补偿金不应支持。黄思凤以惠州市惠昕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未与其签订合法有效书面劳动合同为由主张经济补偿金没有法律依据。二、黄思凤请求惠州市惠昕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为其补交社会保险不属于劳动仲裁范畴，应依法驳回。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审理劳动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第1条第2款规定:“劳动者请求用人单位为其建立社会保险关系或缴纳社会保险费的，不作为劳动争议处理。”黄思凤请求惠州市惠昕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补交社会保险的，不属于劳动仲裁处理范围，应不予受理。三、黄思凤请求惠州市惠昕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双倍工资差额已过诉讼时效，应依法驳回。1.部分员工入职后与惠州市惠昕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部分员工入职时有填写入职登记表，表格中有用人单位的批复意见，背面的入职需知中明确了工作时间、制度等内容，即这些书面材料明确了黄思凤的工作内容、工作条件、工作地点、劳动报酬，基本具备劳动劳动合同的要件，效力等同于劳动合同。3.退一步讲，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审理劳动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第l4条第3款以及第15条的规定并结合本案具体情况，黄思凤与惠州市惠昕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于20l5年3月1日前建立劳动关系的，黄思凤请求支付双倍工资差额已过诉讼时效，不应予以支持。四、退还收取的押金违约金培训费办证费未经仲裁前置程序，一审法院未作处理并无不当，且事实上相关费用已经退还。黄思凤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黄思凤于2017年3月1日以惠州市西湖大酒店、惠州市惠昕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未为黄思凤依法缴纳社会保险费、没有提供劳动条件、未依法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含克扣工资）、未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劳动合同为由解除与惠州市西湖大酒店、惠州市惠昕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劳动合同关系，并判令惠州市西湖大酒店、惠州市惠昕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向黄思凤支付被迫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经济补偿金共计6450元；2.依法判决惠州市西湖大酒店、惠州市惠昕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为黄思凤补缴自入职至2017年2月28日止的社会保险费共16234.16元；3.依法判决惠州市西湖大酒店、惠州市惠昕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支付拖欠的2017年2月份工资合计2150元；4.判令惠州市西湖大酒店、惠州市惠昕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支付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期间的未签订合法有效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合计25800元；5.判令惠州市惠昕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向黄思凤退还收取的押金违约金培训费办证费210元；6.依法判决惠州市西湖大酒店、惠州市惠昕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8日，黄思凤入职惠州市惠昕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处工作并填写了《入职申请表》，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黄思凤的工资为2150元/月。2017年3月1日，黄思凤向惠州市惠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请劳动仲裁（申请人黄思凤，被申请人一惠州市西湖大酒店，被申请人二惠州市惠昕酒店管理有限公司）。2017年4月18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了惠城劳人仲案字[2017]255、257-261、264、265、268-271、273、282、283、286、288、290-292、294、301、302、304、305、306、308、310号《仲裁裁决书》，其中“本委查明”部分：……28名申请人当庭陈述被申请人一、被申请人二存在未与申请人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未购买社保、克扣工资以及无法提供合法的劳动条件等多种违法情形，并承认于2017年2月28日领取2017年1月工资时口头向被申请人二提出“不干了，因为酒店搬到其他场所，我们不同意到新址上班”……被申请人提交了《营业场所公告》、《公司搬迁公告》、《惠州日报公告》、《关于催促上班的再次通知》及公告照片等证据……。裁决如下：一、28名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二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7年2月28日由申请人提出解除。二、自本裁决书生效后五日内，被申请人二向黄思凤、刘裕妹等28人支付2017年2月份工资共计60600元（具体金额见《裁决一览表》，其中黄思凤2300元）。三、自本裁决书生效五日内，被申请人二向刘裕妹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2600元。四、自本裁决书生效五日内，被申请人二向邹小珍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2046.8元。五、自本裁决书生效五日内，被申请人二向陶春琴返还被扣的工资5591.97元。六、自本裁决书生效五日内，被申请人二向钟东玲返还被扣的工资5640.66元。七、驳回28名申请人对被申请人一的全部仲裁请求。八、驳回28名申请人对被申请人二的其他仲裁请求。黄思凤不服该仲裁裁决，于2017年5月19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惠州市惠昕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未向黄思凤发放2017年2月份的工资1950元。原审法院依法主持双方进行调解，未达成协议。另查，2007年1月22日，惠州市西湖大酒店（甲方，发包者）与罗惠新（乙方，承包者）签订了《西湖大酒店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经营场地：环城西二路10-11号西湖大酒店主楼全幢13层；承包经营时间为拾年，从2007年1月25日起至2017年1月25日止；对现有的员工（不包括厨房人员）在三个月后，由乙方择优留用；留用及新招聘的员工的劳动合同、社保、医保等，全部由乙方负责，并承担一切责任等。惠州市西湖大酒店成立于1987年8月12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惠州市环，住所地惠州市环城西××号生。惠州市惠昕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成立于2007年6月12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惠州市环，住所地惠州市环城西××号。原审法院认为，黄思凤于2014年7月8日入职惠州市惠昕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处工作，双方已建立了劳动关系，双方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关于支付经济补偿金的问题。黄思凤在仲裁时承认其于2017年2月28日领取2017年1月工资时口头向惠州市惠昕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提出“不干了，因为酒店搬到其他场所，我们不同意到新址上班”，鉴于黄思凤的该解除事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的情形，因此，黄思凤请求惠州市惠昕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支付被迫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经济补偿金共计645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不充分，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缴纳社会保险费的问题。根据《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第二十六条“缴费单位逾期拒不缴纳社会保险费、滞纳金的，由劳动保障行政部门或者税务机关申请人民法院依法强制征缴”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一百条“用人单位无故不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其限期缴纳……”的规定，黄思凤请求惠州市惠昕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为其补缴自入职至2017年2月28日止的社会保险费共16324.16元，不属于劳动争议受理范围，黄思凤可按规定向相关征收行政部门反映解决。关于支付2017年2月份工资的问题。鉴于惠州市惠昕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未向黄思凤发放2017年2月份的工资215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中“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规定，黄思凤请求惠州市惠昕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向其支付2017年2月份工资215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充分，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关于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问题。黄思凤与惠州市惠昕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于2014年7月8日建立了劳动关系，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黄思凤向惠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请劳动仲裁的时间是2017年3月1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中“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第十四条中“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规定，仲裁时效期间为一年且视为惠州市惠昕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与黄思凤自2015年7月起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因此，黄思凤请求惠州市惠昕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向其支付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期间的未签订合法有效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合计258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不充分，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惠州市西湖大酒店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鉴于黄思凤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其与被告西湖大酒店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依法应由黄思凤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因此，黄思凤请求惠州市西湖大酒店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不充分，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判决：一、惠州市惠昕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黄思凤支付2017年2月份的工资2150元。二、驳回黄思凤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惠州市惠昕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提交了二份新证据：证据一《2017年2月份工资签收表退还押金、培训费等签收表》，证据二《收条》，证明内容均为酒店已将工资发放给黄思凤。黄思凤的质证意见：对押金事实没有异议，说明在一审判决的时候，在总工会协调下才提起上诉的事，迫于压力支付的工资以及退还的押金，里面的相片只是惠城区总工会的工作人员。惠州市西湖大酒店的质证意见：对证据的三性没有意见，补充证据可以证明黄思凤是与惠州市惠昕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建立的劳动关系，没有与惠州市西湖大酒店建立劳动关系，惠州市西湖大酒店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黄思凤与惠州市西湖大酒店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1.本案中的用人单位如何确定以及惠州市惠昕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惠州市西湖大酒店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2.用人单位是否应向黄思凤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3.用人单位是否应向黄思凤补缴社会保险费；4.用人单位是否应向黄思凤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5.用人单位是否应向黄思凤退还押金、办证等费用。关于本案中的用人单位如何确定以及惠州市惠昕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惠州市西湖大酒店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西湖大酒店承包经营合同》，结合载明“惠昕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字样的《入职申请表》《出入证》《2017年2月份工资签收表退还押金、培训费等签收表》，足以证明本案中用人单位为惠州市惠昕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本案中，惠州市西湖大酒店已提交《西湖大酒店承包经营合同》证明其已将相关业务外包，惠州市惠昕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留用黄思凤并与之建立劳动关系，故黄思凤请求惠州市西湖大酒店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确认。关于用人单位是否应向黄思凤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的问题。黄思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劳动仲裁庭审陈述劳动者于2017年2月28日领取2017年1月工资时口头向用人单位提出“不干了，因为酒店搬到其他场所，我们不同意到新址上班”，黄思凤本人亦参加了该劳动仲裁庭审，且在相应的庭审笔录签字确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的规定，黄思凤确认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劳动仲裁庭审的陈述，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劳动仲裁庭审的陈述对黄思凤发生相应的法律效力。鉴于黄思凤的解除事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的情形，故其请求用人单位支付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经济补偿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用人单位是否应向黄思凤补缴社会保险费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有关规定，征缴社会保险费属于社会保险费征缴部门的法定职责，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参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审理劳动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第一条第二款“劳动者请求用人单位为其建立社会保险关系或缴纳社会保险费的，不作为劳动争议处理，劳动人事仲裁机构或人民法院应告知劳动者向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或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寻求解决。”之规定，黄思凤可向劳动行政部门寻求解决。原审法院不予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用人单位是否应向黄思凤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的问题。黄思凤与惠州市惠昕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于2014年7月8日建立了劳动关系，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黄思凤向惠州市惠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请劳动仲裁的时间是2017年3月1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二款“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三项“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规定，黄思凤请求用人单位向其支付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期间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已超过仲裁时效，且视为惠州市惠昕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与黄思凤自2015年7月起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原审法院的处理结果无误，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用人单位是否应向黄思凤退还押金、办证等费用的问题。黄思凤此项请求未经仲裁，原审法院对此不予处理无误，本院予以维持。至于2017年2月份工资的问题。原审法院已支持黄思凤该项请求，用人单位对此并未提出异议并在二审庭审前已向黄思凤支付2017年2月份的工资，黄思凤亦已确认收到，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黄思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属于劳动争议案件，二审免收受理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华锋审判员  朱莉娜审判员  丁晓鹏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黄弘扬书记员张云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