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73民终2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人才强国教育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水荫路35号厂区自编37栋310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672。法定代表人：黄海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向晖，男，1975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儒浩，广东科德(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人才强国教育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才强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向晖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4民初395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才强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李向晖全部诉讼请求,改判人才强国公司无需支付李向晖经济损失赔偿;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李向晖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李向晖提供了严密的证据链足以证实其取得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才强国公司开办的职导网使用的图片与李向晖主张权利的涉案摄影作品在拍摄内容、拍摄角度、光线阴影对比等方面均相同，两者属于同一幅作品，以此为由，认定人才强国公司未经李向晖授权许可，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李向晖的权利作品，侵犯了李向晖对涉案摄影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事实与理由不足。二、一审法院认为，因李向晖就人才强国公司的侵权行为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以及人才强国公司因涉案侵权行为所获利均无足够证据证实，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艺术价值、作者知名度、人才强国公司使用涉案摄影作品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情节、侵权行为的性质及后果、李向晖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认定人才强国公司给予李向晖赔偿，适用法律不当。三、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上述因素，酌情认定人才强国公司承担的赔偿数额为1800元，赔偿金额既不合法也不合理。为了维护人才强国公司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对本案依法改判。二审庭询时人才强国公司当庭补充上诉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关于上述上诉状中的第一项事实和理由。（一）李向晖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对涉案图片享有著作权。涉案图片来自昵图网，署名“昵图网，www.nipic.com”，上传人为“20001xh”。（二）涉案图片与李向晖主张权利的图片库中的图片属于同一幅作品，并不能说明涉案图片来自于该图片库，不能说明人才强国公司引用涉案图片侵犯了李向晖的权利。李向晖提交证据证明了“中国全景素材图片库”被登记为作品，李向晖是该图片库的著作权人，但并不能证明其为涉案被控侵权的三张图片的著作权人。李向晖没有证据证明涉案图片来自上述图片库。涉案图片网上公开发表，人才强国公司使用在先，李向晖汇编图片库、首次发布、登记作品在后，进一步证明涉案图片并非来自李向晖的图片库，无法证明李向晖是涉案图片的权利人。（三）人才强国公司引用涉案图片发表文章，用于公益事业平台，为了说明相关专业的课程特色和就业前景，不以营利为目的，属于合理使用“已经发表的作品”，可以不经著作权人许可，不向其支付报酬。涉案图片的使用符合李向晖在作品上的声明，无需取得其授权。李向晖未曾采取适当技术措施，误导了人才强国公司对涉案图片的引用。（四）人才强国公司引用涉案图片并不具备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构成要件。职导网引用的涉案图片并不能够使公众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下载、浏览或其他方式获得该图片，故不存在传播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规定的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提供行为。李向晖并无证据证明涉案图片因为人才强国公司的引用而导致其经济利益或个人名誉等遭受损害的客观事实，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有任何损害事实与涉案图片被引用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二、关于上述上诉状中第二项事实和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首先适用按李向晖的实际损失赔偿，其次适用按侵权人的违法所得赔偿，在都不能确定的情况下，才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酌情判决。本案中，李向晖可能的损失可以按照以下三种量化方式核定，一是按国家规定付酬标准确定稿酬，涉案三张普通照片的稿酬宜按每张1元计算；二是按涉案图片网上上传人自己设定的交易价格估值，涉案三张图片下载使用一次0.9元；三是按涉案图片的成本价测算，涉案三张图片两年半前的平均收购成本是3.89元每张。李向晖并未提供涉案图片有偿使用的其他案例，说明涉案图片并无有偿使用的市场需求。人才强国公司因引用涉案图片的获利为0。李向晖为制止人才强国公司停止使用涉案图片所支付的费用并无合法依据。三、关于上述上诉状中第三项事实和理由。（一）李向晖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图片的艺术价值，涉案图片是高校校园景观或景物，拍摄难度低，没有历史意义及收藏价值，李向晖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图片及李向晖本人的知名度，不能作为知名作者的知名作品来考量艺术价值。且涉案图片上传至今，清华大学校训图被分享过5次，另外两张被分享过0次，市场欢迎度低。（二）职导网是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公益服务平台，引用涉案图片不具备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使用涉案图片并非以营利为目的，并无主观应知和明知的侵权故意，在接到诉讼通知后即连同文章一起进行了删除。（三）李向晖对涉案三张图片主张三笔公证费，但涉案三张图片对应同一次公证，属于重复请求赔偿，且没有提供发票。律师费也属于重复请求赔偿，且没有对应的发票。制止人才强国公司停止使用涉案图片，只需要按照网址上明示的电话联系即可，维权成本可以是0，李向晖不是为了维权而起诉，而是为了通过诉讼获利。综上，本案的赔偿金额应按照李向晖实际损失不超过4元计算，再根据国家通货膨胀系数酌情给予一定比例的上浮即可，人才强国公司不应承担额外的经济损失赔偿责任。李向晖未到庭进行答辩，亦未提交任何书面意见。李向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人才强国公司立即停止使用涉案“清华大学校训.jpg”图片；2.人才强国公司在《中国摄影报》上向李向晖公开赔礼道歉，并在人才强国公司网站《职导网》（××）首页明显位置向李向晖公开赔礼道歉，持续时间不低于一个月；3.人才强国公司赔偿李向晖侵权赔偿金7000元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公证费700元、律师费2000元；4.人才强国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后一审庭审中，李向晖确认人才强国公司已删除了涉案被控侵权摄影作品，故申请撤回上述诉请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利问题。2015年6月24日，中国华侨出版社出具一份《出版证明》，载明《中国全景素材图片库》电子出版物经该社审核，系该社正式出版物，出版号为ISBN978-7-89422-401-9。该出版社出版的《中国全景素材图片库》电子出版物封面载明“主编：李向晖”、“ISBN978-7-89422-401-9”，内容介绍载明“本套图库图片拍摄者为李向晖、田永军、王学典三位摄影师，著作权为李向晖独家永久拥有”等。该电子出版物内有光盘三张，经一审当庭使用法庭计算机播放该光盘，其中光盘（一）中有“李向晖、清华.清华大学校训.jpg”图片文件，图片内容为“清华校园内的一块石头，石头正面刻有自强不息厚德载物，石头背面有一片树林，图片的左上角有一个骑单车的人”。李向晖主张该图片为其涉案权利摄影作品。2015年8月15日，湖南省版权局颁发登记号为湘作登字：18-2015-G-1293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制品名称为《中国全景素材图片库》，作品类别为摄影作品，作者为李向晖、田永军、王学典，著作权人为李向晖，首次发表时间为2015年6月10日，首次出版时间/制作日期为2015年6月1日等。二、关于涉案被控侵权行为问题。湖南省宁远县公证处于2016年6月20日出具（2016）湘永宁证字第1218号《公证书》，载明申请人李向晖于2016年6月9日来到该处，向该处申请对互联网上有关网页内容进行保全证据。李向晖及公证员蒋某、公证辅助人员郑凯丹于2016年6月20日在该公证处办理保全公证。在保全过程中打开了“××/career/21611.html/”网页，点击回车键，进入目标页面，浏览页面，并按“PrintScreenSysRq”键依次截图，将截图粘贴保存在“（2016）湘永宁证字第1218号附件”的WORD文档中（见附件第1-9页）；在上述页面的IE9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career/6505.html”点击回车键，进入目标页面，浏览页面，并按“PrintScreenSysRq”键依次截图，将截图粘贴保存在“（2016）湘永宁证字第1218号附件”的WORD文档中（见附件第10-20页）；在上述页面的IE9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career/6515”点击回车键，进入目标页面，浏览页面，并按“PrintScreenSysRq”键依次截图，将截图粘贴保存在“（2016）湘永宁证字第1218号附件”的WORD文档中（见附件第21-28页）；关闭上述IE9浏览器页面，结束本次操作。上述页面“××/career/6515”上有一篇文章《专业与名校：清华大学环境科学与工程系特色专业简介》的配图为清华大学校训。该图片的内容为“清华校园景色，中景为一块石头，石头正面刻有自强不息厚德载物，石头背面有一片树林，图片的左上角有一个骑单车的人”。根据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结果显示，网站名称为“职导网”，网站首页网址为××,网站域名myzhidao.com，主办单位名称为广州人才强国教育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即本案人才强国公司）。李向晖在一审当庭比对中认为涉案被控侵权摄影作品与其权利作品在图片内容及拍摄角度上完全相同，两者为同一幅摄影作品。另，李向晖在一审庭审中确认人才强国公司已经删除了涉案被控侵权摄影作品，故李向晖申请撤回主张人才强国公司立即停止使用涉案图片文件名为“清华大学校训”的诉讼请求。经合议庭评议后，一审法院依法口头裁定准予李向晖撤回上述诉讼请求，不另行制作有关法律文书。李向晖对此没有异议。三、关于其他事实。人才强国公司系于2012年3月29日注册成立的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100万元，主要从事教育咨询、企业管理咨询、投资咨询、会议及展览服务等业务。李向晖主张其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公证费700元和律师费2000元，但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关费用的支付凭证或结算发票。上述查明的事实，有《中国全景素材图片库》光盘、出版证明、作品登记证书、网站备案信息查询、（2016）湘永宁证字第1218号《公证书》以及一审庭审笔录等证据材料为证。一审法院认为，李向晖主张权利的摄影图片系对清华大学内的校园景色所拍摄形成，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属于摄影作品，其著作权依法受到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使用；在作品或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根据中国华侨出版社出具的《出版证明》以及《中国全景素材图片库》电子出版物的标注信息可知，上述《中国全景素材图片库》系合法出版物，在该出版物的封面上明确注明了图库内的图片著作权由李向晖独家拥有，且湖南省版权局颁发的湘作登字：18-2015-G-1293号《作品登记证书》亦载明李向晖系《中国全景素材图片库》的著作权人。在人才强国公司没有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上述证据已构成严密的证据链，足以证实李向晖取得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李向晖有权为维护其合法著作权利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根据ICP/IP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可知，职导网（网站首页网址：××）系由人才强国公司主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第（一）项之规定，在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湖南省宁远县公证处出具的（2016）湘永宁证字第1218号《公证书》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根据上述公证书记载，人才强国公司开办的网站“职导网”（网址：www.myzhidao）内的网页“××/career/6515”上刊载了涉案被控侵权图片。将该图片与李向晖主张权利的涉案摄影作品进行比对，两者在拍摄内容、拍摄角度、光线阴影对比等方面均相同，两者属同一幅摄影作品。人才强国公司未经李向晖授权或许可，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李向晖的权利作品，侵犯了李向晖对涉案摄影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及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但鉴于李向晖确认人才强国公司已停止使用涉案被控侵权图片，并撤回主张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对此已裁定准予李向晖撤回该项诉求，故一审法院对李向晖主张的停止侵权行为部分不再重复处理。关于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人才强国公司的涉案被控侵权行为系典型的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李向晖在发表及使用图片过程中均未在图片上署名，电子图片在网络上具有易复制性及易传播性，人才强国公司在使用涉案图片时亦难以知悉图片的著作权人，人才强国公司在使用涉案图片未作署名的行为情节较轻，影响较小，在现有证据未显示李向晖的人身权利受到实际损害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李向晖主张人才强国公司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请不予支持。至于赔偿数额的确定问题。因李向晖就人才强国公司的侵权行为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以及人才强国公司因涉案侵权行为所获利润均无足够证据证实，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艺术价值、作者知名度、人才强国公司侵权行为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情节、侵权行为的性质及后果、李向晖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认定人才强国公司承担的赔偿数额为1800元（该款含李向晖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合理费用）。李向晖诉请赔偿金额超过上述酌定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人才强国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经济损失1800元（该款含李向晖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合理费用）给李向晖。二、驳回李向晖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50元，由李向晖承担41元，人才强国公司承担9元。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人才强国公司提供（2016）粤广南方第082655号公证书，拟证明人才强国公司使用的涉案图片来源于昵图网，涉案图片的发表时间晚于人才强国公司的使用时间，且证明了涉案图片的上传人、知名程度、市场欢迎程度、市场价值、权利人等情况。经查明，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人才强国公司则主张因没有想到一审会败诉，故一审期间没有进行公证。本院另查明，根据（2016）湘永宁证字第1218号公证书内容显示，包含有涉案摄影图片的文章的标题下方显示有“浏览296”字样。本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侵权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一、李向晖是否享有涉案摄影图片的著作权；二、人才强国公司使用涉案摄影图片是否构成侵权；三、一审判赔数额的确定是否正确。关于争议焦点一，李向晖提供了《中国全景素材图片库》的合法电子出版物，提供了中国华侨出版社出具的《出版证明》以及湖南省版权局签章的《作品登记证书》，足以证明李向晖是《中国全景素材图片库》的著作权人，经一审当庭播放《中国全景素材图片库》的电子光盘，光盘中包含有涉案“清华大学校训.jpg”图片，且《中国全景素材图片库》的封页上已注明本套图库图片著作权为李向晖独家永久拥有，故而李向晖对涉案上述图片享有著作权。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中国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作品，不论是否发表，依照本法享有著作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六条规定，著作权自作品创作完成之日起产生。故而涉案摄影图片的著作权自其拍摄完成之日起已产生，不论是否发表或是否进行作品登记，人才强国公司均不得未经权利人许可而使用涉案摄影图片。综上，人才强国公司主张李向晖不享有涉案摄影图片的著作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涉案职导网的主办单位是人才强国公司，主办单位性质为企业，人才强国公司的经营范围是提供教育、企业管理等咨询服务，故人才强国公司主张引用涉案摄影图片的文章是不以营利为目的的用于公益事业平台故而构成合理使用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本案中，根据（2016）湘永宁证字第1218号公证书内容显示，职导网上包含有涉案图片的文章被浏览296次，故人才强国公司主张其引用涉案图片不构成提供行为，不存在传播行为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人才强国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李向晖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李向晖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摄影作品，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人才强国公司主张不构成侵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可以根据权利人因侵权所造成复制品发行减少量或者侵权复制品销售量与权利人发行该复制品单位利润乘积计算。发行减少量难以确定的，按照侵权复制品市场销售量确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规定，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本案中，人才强国公司主张的三种计算李向晖实际损失的方法均没有合法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李向晖对侵权行为进行了公证取证，并委托了律师代理案件，虽没有提供相应票据，但已实际发生，一审法院酌情予以支持并无不妥。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艺术价值、作者知名度、人才强国公司侵权行为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情节、侵权行为的性质及后果、李向晖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认定人才强国公司承担的赔偿数额为1800元，一审法院并未基于涉案作品是知名作家的知名作品而酌定赔偿数额。综上，一审法院对赔偿数额的认定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人才强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广州人才强国教育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庄 毅审 判 员  莫伟坚审 判 员  黄彩丽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袁 苍书 记 员  古小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