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302刑初99号 公诉机关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勇，男，1966年3月15日出生于莆田市涵江区，汉族，大学文化，原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江口法庭副庭长，住莆田市涵江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6年9月2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光伟，福建扬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2016年12月13日，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闽03刑辖112号指定管辖函，指定犯罪嫌疑人刘勇涉嫌受贿罪一案由本院审理。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以莆城检公刑诉[2017]1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勇犯受贿罪，于2017年3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勇及其辩护人陈光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刘勇在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江口法庭工作期间，利用其主办或者协助办理案件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先后多次收受相关人员送给的财物，具体如下：1、2013年农历年底的一天，被告人刘勇在肖某位于莆田市涵江区莆田市中意科技电子有限公司内收受肖某送给的现金人民币20000元。2、2013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刘勇在主办或者协助办理福建莆田南华电路板有限公司、福建新世纪电子材料有限公司与其他公司间的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中，在每次出差前先后5次收受福建新世纪电子材料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刘某送给的现金共计人民币26000元，并在出差回来后又将相关费用拿到所在单位报销。3、被告人刘勇在主办或者协助办理上述二家公司相关案件过程中，往返出差的动车票均由该二家公司为其出资购买，票价共计现金人民币1729.5元，被告人刘勇在每次出差回来后又将上述费用拿到所在单位报销。2016年9月22日，被告人刘勇经电话通知后到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接受调查，次日，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向被告人刘勇扣押违纪款人民币129000元。指控以证人证言、有关书证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为证，认为被告人刘勇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的规定，应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刘勇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认为其具有自首、立功情节，请求减轻处罚。辩护人认为，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事实中，刘某在被告人刘勇等人出差前先后五次送钱，是刘某为法院众出差人员准备的出差补贴，刘勇并非在每次出差后都将相关费用拿到所在单位报销，未在本单位报销的部分金额刘勇拿给刘某报销，对该部分款项刘主观上并无受贿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实际占有，不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应将其未报销的部分金额予以剔除；被告人刘勇接到侦查机关的电话后主动到案接受调查，系自首；被告人刘勇举报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网上在逃犯铁某某，且侦查机关已经对该逃犯进入侦查终结移送起诉阶段，应认定为立功。 经审理查明，2012年至2016年1月间，被告人刘勇在担任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江口法庭审判员、副庭长期间，利用其主办或者协助办理案件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先后多次收受相关人员送给的财物，具体如下： 1、2012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刘勇主办黄理能、黄某1与黄某2、黄某3等人法定继承、不当得利纠纷等系列案件中，黄某3的丈夫肖某多次请求被告人刘勇对案件给予关照和支持，被告人刘勇表示同意。2013年农历年底的一天，被告人刘勇判决黄某3胜诉后，肖某在其位于莆田市涵江区莆田市中意科技电子有限公司内送给被告人刘勇现金人民币20000元，感谢刘对案件的关照。 2、福建新世纪电子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世纪公司”）、福建莆田南华电路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刘某。2013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刘勇在主办或者协助其他法官办理上述两家公司与其他公司、自然人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中，利用职权为上述公司提供帮助，刘某在被告人刘勇每次出差前先后5次送给刘勇现金人民币3000元、5000元、3000元、10000元、5000元，共计人民币26000元，被告人刘勇在出差回来后又将部分相关费用拿到所在单位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报销。 3、被告人刘勇在上述协助办理新世纪公司、南华公司相关案件过程中，往返出差的动车票均由上述两家公司为其出资购买，具体购票票价情况如下：2015年5月27日从涵江站至深圳北站票价人民币197.5元，同年6月2日从深圳北站至涵江站票价人民币197.5元，同月22日从涵江站至温州南站票价人民币104.5元，同日从温州南站至瑞安站票价人民币6.5元，同月25日从瑞安站至莆田站票价人民币104.5元，同年10月11日从涵江站至深圳北站票价人民币197.5元，同月13日从深圳北站至涵江站票价人民币197.5元；2016年1月13日从涵江站至深圳北站票价人民币197.5元，同月24日从深圳北站至宁某站票价人民币362.5元，同月27日从宁某站至涵江站人民币164元。上述动车票价共计人民币1729.5元。被告人刘勇在每次出差回来后又将上述费用拿到所在单位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报销。 2016年9月5日中午，莆田市涵江区电话通知被告人刘勇要对其进行约谈后，被告人刘勇在莆田市涵江区被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侦查人员带走调查，后主动供认收受刘某送给的财物。次日，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将被告人刘勇移交中共莆田市涵江区纪律检查委员会调查。同月8日，中共莆田市涵江区纪律检查委员会将被告人刘勇移交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调查。同月9日，被告人刘勇向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退出违纪款人民币129000元。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于同年9月22日电话通知刘勇到案接受调查，同日对被告人刘勇涉嫌受贿罪立案侦查并取保候审，并于同月27日对被告人刘勇退出的违纪款依法予以扣押。 上述事实，被告人刘勇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肖某、刘某、姚某、陈某、游某的证言，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提供的被告人刘勇的个人简历、任职通知、法院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出差“五定”审批单及差旅费报销单、动车票，扣押决定书及清单，暂时扣留财物收据，陈某网上购买动车票记录，被告人刘勇主办及协助办理案件的民事裁定书、民事调解书及民事判决书，犯罪嫌疑人铁金贺的抓获经过、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拘留证、起诉意见书、不批准逮捕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户籍证明，立案决定书，案件侦破经过，强制措施及被告人刘勇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经审前社会调查，莆田市涵江区司法局认为被告人刘勇基本符合非监禁刑条件。 对于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刘勇在主办或者协助办理新世纪公司、南华公司案件中，在每次出差前收受上述两家公司老板刘某的现金共计人民币26000元系用于被告人刘勇与单位其他出差人员的出差补贴，且被告人刘勇并没有每次将出差的相关费用拿到所在的单位报销，应将未拿到单位报销的部分剔除的意见。经查，受贿罪的认定是基于受贿的事实，并非基于受贿的原因或者事后如何处置赃款的行为。行为人只要实施了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了利益，就构成受贿罪既遂，至于行为人出于何种原因或者事后如何处置赃款的行为，均系行为人的个人行为，均不影响定罪。本案中被告人刘勇在受贿行为已经实施完毕的情况下，其赃款去向及是否有将出差的费用拿到单位报销均不影响受贿罪的构成，被告人刘勇上述出差未向单位报销的数额不能在其受贿数额中剔除，故对辩护人的该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刘勇及其辩护人认为刘系经过侦查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接受调查，系自首，且辩护人提供了证人薛某的证言，欲证明被告人刘勇在明知检察机关人员已在其所在单位的情况下，主动到所在单位监察室，后被检察机关工作人员带走调查，刘具有投案的主动性的意见。经查，侦查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出具的复函，可以证明莆田市涵江区于2016年9月5日上午通知刘勇进行约谈，在约谈结束后，因侦查机关办案人员用电话先和法院监察室主任要找刘勇了解情况，莆田市涵江区再次电话通知刘勇需要进一步约谈，被告人刘勇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到其所在单位监察室后被办案人员带走调查，不具有投案的主动性，且被告人刘勇第一次到案后仅如实供述了办案机关已经掌握的部分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自首。故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节辩解及辩护意见缺乏事实依据，均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刘勇及其辩护人认为刘有协助公安机关抓获网上在逃犯铁某某，且侦查机关已经对该逃犯进入侦查终结移送起诉阶段，应认定为立功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刘勇虽有检举并协助司法机关抓获涉嫌在逃犯罪嫌疑人铁某某，但被告人刘勇供述其立功线索系由“闪”姓男子提供，却又不能说出该男子的基本情况，证人游某亦不能说出该男子的联系方式，证据之间明显存疑，且被告人刘勇在庭审中关于“闪”姓男子如何提供线索的供述与侦查阶段的供述又有偏差，其对为何无法得知“闪”姓男子的具体身份信息及联系方式也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检举线索来源不清，依法不能认定为有立功表现。故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节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勇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47729.5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刘勇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侦查机关已经掌握的及部分未掌握的同种罪行，在法庭上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积极退出全部赃款，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勇具备缓刑监管条件，依法可以适用缓刑。被告人刘勇系被侦查机关带走调查，并非主动投案，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刘勇虽有协助司法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但其所提供的线索来源不清，且又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依法不能认定其有立功表现。故被告人刘勇及其辩护人关于刘有自首、立功的情节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于法无据，均不予采纳。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勇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交纳。） 二、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向被告人刘勇扣押的赃款人民币四万七千七百二十九元五角，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陈    燕    茹 人民陪审员 陈琳琳人民陪审员郑剑群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林         兵 附所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贪污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一）贪污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防疫、社会捐助等特定款物的； （二）曾因贪污、受贿、挪用公款受过党纪、行政处分的； （三）曾因故意犯罪受过刑事追究的； （四）赃款赃物用于非法活动的； （五）拒不交待赃款赃物去向或者拒不配合追缴工作，致使无法追缴的； （六）造成恶劣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受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前款第二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之一，或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一）多次索贿的； （二）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损失的； （三）为他人谋取职务提拔、调整的。 -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