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晋民终7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贾富生，男，汉族，1953年2月15日出生，住大同市。委托代理人：徐瑞杰，山西法铭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俊芳，女，汉族，1990年6月29日出生，住大同市。委托代理人：张镤麒，山西焦点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山西丰元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朔州市怀仁县青年路**号。法定代表人：张铁保，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范志刚，山西星瑞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贾富生与被上诉人魏俊芳、被上诉人山西丰元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丰元房地产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山西省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15日作出（2017）晋06民初23号民事判决。判后，贾富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贾富生及其诉讼代理人徐瑞杰，被上诉人魏俊芳的委托代理人张镤麒，被上诉人丰元房地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范志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贾富生诉称：（一）调解书所设房产，本系被告魏俊芳与第三人以买卖合同方式为借款2000万元设置抵押措施的抵押物，并非实际的买卖标的物。魏俊芳于2013年4月17日出借给第三人2000万元，月息标准3.2%，在预扣一个月的利息64万元后，实际出借给丰元公司1936万元。其后，在2013年5月至11月间，第三人共向被告支付5支利息款共320万元，每支均为64万元。故其基础法律关系显系借贷且只能是借贷。假定魏俊芳与丰元公司有实际买卖关系，则魏俊芳在丰元公司仅保留有1616万元”购房价款”。（二）其中之1-8号商铺，丰元公司曾与原告于2012年9月4日签订《青年路商业大街龙城华府商铺门市认购合同》，早于丰元公司与被告魏俊芳所签合同7个月。原告所签合同，涉及商铺1644.5平方米，单价每平方米4427元。如认定丰元公司与魏俊芳的交易关系，则明显属于重复交易，在原告、被告均未登记、未占有的情况下，应以合同成立时间的先后确定保护顺位。故调解书所确认之调解内容明显损害原告的合法权利，属于无效行为。（三）被告魏俊芳在其仲裁申请中所称购房价款为2384万元，与其实际在丰元公司保留的资金量1616万元之间，尚有768万元之大的差额，而魏俊芳并不能提供履行支付该巨额差额价款的证据。假定魏俊芳购房意愿属实，则其并未完全履行全额交付价款的义务，无权要求丰元公司履行交付义务。故该仲裁调解缺乏合法依据，不能成立。（四）魏俊芳与丰元公司达成的调解，按照魏俊芳在丰元公司保留的价款1616万元计算，则10160平方米的优质商铺单价仅每平方米1590.55元，不仅明显低于合理的市场价，也明显低于建造成本价，有违公平和等价有偿的基本民法原则。即使采信魏俊芳对2384万元价款的陈述，其单价也不过每平方米2346.46元，仍不足成本价，更与市场价相去甚远。因调解所涉标的体量庞大，按照丰元公司的发售价格，价值超过亿元，是被告持有债权的数倍之多。该调解显然是丰元公司与魏俊芳恶意串通，利用仲裁程序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的结果。原告对调解房产其中之外围1-8号商铺先于被告签订买卖合同，后因借贷合同纠纷在诉讼中由大同市南郊区人民法院采取财产保全措施，对1-8号商铺给予了查封，即先后享有买卖合同缔约在先权、司法查封优先权，但朔州中院（2016）晋06执异8号执行裁定书无理由错误驳回异议，应予纠正。魏俊芳辩称，答辩人与第三人丰元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已由大同市仲裁委员会作出（2014）同仲调字第016号调解书，因第三人未按调解书确定时间交付怀仁县青年路龙城华府地上一、二层商场（含一层外围18套独立门面）共计10160平方米房产。答辩人于2015年4月22日依法向朔州中院申请强制执行，朔州中院于2015年7月20日作出（2015）朔中执字第17-1号执行裁定书，查封了调解书交付的前述房产。对此原告提出执行异议，朔州中院于2016年3月10日裁定驳回原告贾富生的执行异议。原告的执行异议之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申请异议的涉案财产已执行完毕。原告行为属干扰司法程序，扰乱司法秩序，违背司法公平公正，应予驳回。第三人丰元公司一审中未答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3月4日，魏俊芳与丰元公司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向大同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大同市仲裁委员会于2014年5月23日作出（2014）同仲调字第016号调解书，其内容：1、双方认可2013年4月16日魏俊芳向丰元公司购买位于××县地上一、二层商场（含一层外围18套独立门面）共计10160平方米的行为合法有效，上述房产丰元公司应于2014年8月16日前交付魏俊芳。2、仲裁费11000元由丰元房地产公司承担。该调解书双方签收后已发生法律效力，后因丰元公司未履行仲裁调解书确定的给付义务，魏俊芳向朔州中院申请强制执行，朔州中院于2015年7月20日作出（2015）朔中执字第17-1号执行裁定书，查封了丰元公司位于××县的地上商铺一、二层（含一层外围18套独立门面，该房坐南朝北，从东往西一次排列1-18套）建筑面积为10160平方米房产，现该查封房产朔州中院已执行完毕。在对上述房产执行期间，贾富生以朔州中院查封房产中1-8号商铺于2012年9月4日与丰元公司签订《青年路商业大街龙城华府商铺门市认购合同》，早于丰元公司与魏俊芳所签合同7个月，大同市仲裁委员会（2014）同仲调字第016号调解书缺乏合法依据，且明显损害其合法权利为由，提出执行异议，请求裁定对本案不予执行，并发出司法建议，撤销仲裁调解书。朔州中院于2016年6月28日受理贾富生执行异议后，经审查，认为朔州中院裁定查封财产符合法律规定，于是2016年8月19日作出（2016）晋06执异8号执行裁定书，驳回贾富生的异议。一审另查明，山西省大同市南郊区人民法院在审理贾富生与丰元房地产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贾富生于2015年9月18日向山西省大同市南郊区人民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该院于2015年9月21日作出（2015）南商初字第246号民事裁定，查封丰元房地产公司开发建设的位于怀仁县云州街站前广场南侧”龙城华府”一层1-8号商铺1644.5平方米商铺及青年路商业大街A区1段（即22-23号楼间的）在建商铺1-3层共约4182平方米的商业房产或冻结、扣押丰元公司相同价值的财产。一审法院判决认为，第一、大同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4）同仲调字第016号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在本案审理中原告（执行案外人）无证据证明该调解书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裁定不予执行情形，现本院查封的丰元房产之房产已执行完毕，且仲裁调解书中亦未涉及确认原告（执行案外人）享有所有权等足以阻却执行实体权利的情形。第二、原告（执行案外人）贾富生虽提供2012年9月4日与丰元公司商铺门市认购合同7个月，但贾富生对所认购房屋至今未实际占有并办理过户手续，此时贾富生对丰元公司享有的是普通债权。而大同仲裁委员会调解书确定的给付内容已由本院执行完毕，具备了准物权的性质，其应优先于普通债权。第三，山西省大同市南郊区人民法院查封的丰元公司1-18号商铺与贾富生、丰元公司签订商铺门市认购合同书1-18号商铺属同一标的，而该查封裁定是贾富生以借款合同纠纷起诉申请的财产保全，显然与贾富生在本案中所提的购房认购一事要证明内容向矛盾。综合全案证据，原告（执行案外人）贾富生所诉事实理由及提供的证据不能认定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即原告诉讼请求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驳回原告（执行案外人）贾富生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后，贾富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为：1、撤销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晋06民初23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不得执行第三人开发的的位××县地上一、二层商场（含一层外围18套独立门面）共计10160平方米房产交付给被上诉人魏俊芳；改判对大同仲裁委员会（2014）同仲调字第016号调解书不予执行。2、被上诉人负担本案诉讼费。贾富生的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错误。原审认定”现本院查封的丰元房地产之房产已执行完毕”缺乏依据，且违反法律规定。即使确实执行完毕，依法允许执行回转。故是否执行完毕不能作为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的理由。人民法院应当也只能根据事实和法律公平裁判，而不能以维护某个结果、状态为前提和目标，造成事实上的未审先决。（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存在偏颇性导向和选择性适用。1、根据《民事诉讼法》第237条的规定，”人民法院认定执行该裁决违背社会公共利益的，裁定不予执行。”本案中，被上诉人与第三人通过仲裁程序形成的调解，以显著低于成本价格的条件，将价值上亿元的房产以1600余万元的价格给予转移，既有串通转移财产、逃废债务的嫌疑，也有损害其他不特定债权人利益的客观结果，显然属于”违背社会公共利益”的情形。2、原审判决应当以适用公平原则为前提，但偏执于放任、追求违背公平原则的继续执行和置社会公共利益于不顾的片面性保护，故存在选择性适用法律。（三）本案的客观事实。1、仲裁调解书所涉房产，本系魏俊芳与第三人丰元公司以买卖合同方式为借款2000万元设置抵押措施的抵押物，并非实际的买卖标的物。第三人也曾提出执行异议，并举证上述事实。2、其中之1-8号商铺，丰元公司曾与上诉人于2012年9月4日在先签订《青年路商业大街龙城华府商铺门市认购合同》，早于丰元公司与魏俊芳所签合同7个月。客观上，上诉人、魏俊芳均未登记、未占有，对于第三人而言，均是普通债权，并非原审认为魏俊芳的权利”应优先于普通债权”。3、魏俊芳并未完全履行全额交付价款的义务，最多可以作为认定合同是否有效的依据，但不能作为要求丰元公司履行交付义务的依据。4、魏俊芳与丰元公司达成的调解，涉及10160平方米的优质商铺。按照魏俊芳在丰元公司保留的价款1616万元计算，则单价仅每平方米1590.55元，不仅明显低于合理的市场价，也明显低于成本价，有违公平和等价有偿的基本民法原则。5、上诉人因借贷合同纠纷在诉讼中由大同市南郊区人民法院采取财产保全措施，对1-8号商铺给予了查封。原审中，上诉人提交了签订买卖合同、保全财产事实的证据，意在反驳魏俊芳买卖合同、调解无效，但原审曲解上诉人的举证目的。被上诉人魏俊芳答辩称：1、其与丰元房地产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已经由大同市仲裁委员会作出（2014）同仲调字第016号调解书。因丰元公司未按调解书确定的时间履行交付义务，故被上诉人魏俊芳于2015年4月22日依法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查封了调解书要求交付的房产。大同仲裁委员会做出的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且上诉人不能证明该调解书存在法律规定的不予执行的情形。且查封房产已由法院执行完毕。2、上诉人贾富生与丰元公司签订的商铺门市认购书及收款收据只能说明贾富生对该房屋与丰元公司之间签订过购房合同，其享有的应当是普通债权，而调解书确定的给付内容已经由法院执行完毕，具备了准物权性质，应当优先于上诉人的普通债权。上诉人的执行异议之诉没有法律依据，且涉案房产已经执行完毕，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针对上诉人贾富生的上诉理由及所提供的证据，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贾富生二审中称其与丰元房地产公司名义上签订了商铺门市认购合同，实际上双方之间是借款关系，并提供了2012年9月4日其与丰元房地产公司所签商铺门市认购合同书、收款收据以及大同市南郊区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书佐证，且称本案二被上诉人之间亦存在名为买卖实为借贷的法律关系。但其提供的其与丰元房地产公司之间的商铺门市认购合同书、收款收据及民事判决书，并不能当然证明二被上诉人之间亦存在同样情形。其次，大同仲裁委员会于2014年5月23日做出的（2014）同仲调字第016号调解书显示：二被上诉人认可2013年4月16日魏俊芳向丰元公司购买位于××县地上一、二层商场（含一层外围18套独立门面）共计10160平方米的行为合法有效；上述房产丰元公司应于2014年8月16日前交付魏俊芳。该仲裁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称大同仲裁委员会的仲裁调解书缺乏合法依据，但其并未提供该调解书已被撤销或其已按照法定程序申请撤销该调解书的相关证据，因此上诉人无法否认调解书的法律效力，且该调解书合法与否并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上诉人贾福生向一审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上诉人贾富生并不能提供确凿有效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亦无合法证据否认仲裁调解书的法律效力。对其主张本院无法采信。且上诉人提供商铺门市认购合同书的证明目的是确认其与丰元房地产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因此，上诉人并未有确凿有效证据证明其对本案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原审法院判决对其诉讼请求予以驳回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贾富生的上诉缺乏事实依据以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按一审判决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贾富生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王迪审判员邱国义审判员董晓华二○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张晓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