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05民终34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毕节市顺鸿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市东街道办事处水西田社区水西路（北站内）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02736620974L。 法定代表人：宋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彭昊，贵州黔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代理）：黄雪薇，贵州黔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志勇，男，1980年2月27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毕节市人，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国军，男，1972年1月8日出生，汉族，贵州省纳雍县人，住贵州省纳雍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罗春晖，男，1985年5月14日出生，彝族，贵州省毕节市人，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 上诉人毕节市顺鸿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志勇、刘国军、罗春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6）黔0502民初34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毕节市顺鸿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第三项、第四项，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从2016年6月10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的承包费，并赔偿违约金10万元。事实及理由：1、原判认定“车辆未能营运不可归责于原被告任何一方”属认定事实错误。车辆停运的原因是被上诉人严重违约行为所致，被上诉人依法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上诉人承包费及赔偿违约金。被上诉人具体违约行为包括其拒绝领取营运线路标志牌，未按主管部门核准的线路运营及私自拆除车辆定位装置，因此，涉案车辆停运至今，系由于被上诉人多次、多种违法行为导致车辆不符合运输管理部门的管理规范，从而导致运输管理部门无法为车辆出具客运线路标志牌，该结果是被上诉人的过错行为导致的，应当由其承担责任；2、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无法达到证明目的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协查报告、情况说明、线路标志牌、询问笔录、通知单等证据，充分证明了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存在严重违约情形，车辆停运系被上诉人的过错行为所致。而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视听资料及证人证言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录音资料中的沈总并非上诉人公司经理，实际上是被上诉人的合伙人，共同承包涉案车辆，录音资料也无法确认是否是沈总，且从录音内容来看，反而证明了上诉人积极主动协助办理线路牌事宜，系因运输管理部门的肖所长答复称无法办理。上诉人所提书证证明力强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上诉人所提证据已经达到高度盖然性要求，上诉人主张应当得到支持。 被上诉人王志勇、刘国军、罗春晖二审未书面答辩。 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毕节市顺鸿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原被告之间的《车辆承包经营协议》；2、判决被告刘国军、罗春晖、王志勇支付原告两个月的承包费共计168,000.00元（暂计，承包费计算至被告归还车辆之日止）;赔偿原告违约金100,000.00元；3、判决被告及时返还原告的贵Ｆ×××××号、贵Ｆ×××××号、贵Ｆ×××××号、贵Ｆ×××××号旅游客车；4、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志勇、刘国军、罗春晖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被反诉人继续履行与反诉人签订的《车辆承包经营协议》，并在判决生效7个工作日内为反诉人办理贵Ｆ×××××、贵Ｆ×××××、贵Ｆ×××××、贵Ｆ×××××号旅游客运车辆的省际合法营运线路手续；2、判令被反诉人赔偿反诉人承包上述四辆旅游客运车辆停运期间的损失（停运损失从2016年6月10日至本判决书履行完毕前一日止）暂计：10万元，具体的损失待评估后以评估机构的数据为准；3、判令被反诉人承担本诉和反诉的诉讼费。审庭中，三被告（反诉原告）明确第二项反诉请求的金额从2016年6月10日起按日计算至被反诉人为反诉人办理四辆车的省际合法营运手续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10日，原告（甲方）与被告王志勇、刘国军、罗春晖（乙方）签订《车辆承包经营协议》，约定：乙方自2016年4月10日起，承包甲方公司旅游包贵Ｆ×××××1号贵Ｆ×××××6号贵Ｆ×××××6号贵Ｆ×××××9号共四辆车；乙方每月每车缴纳承包费用贰万壹仟元，四辆车合计捌万肆仟元整（￥84,000.00元），准时在次月十号支付给甲方。经营期限满四个月后，承包费改为当月十日前支付；承包期限为两年，承包期到2018年4月9日止；四辆车除承包费（含保险）外一切费用由乙方负责。甲方不得在承包期内以任何理由阻碍乙方自主经营。乙方必须保证合法经营，甲方负责提供车辆所需省际合法营运线路手续。若因手续不清，被告有权拒交承包费用；若因行业部门不出具相关手续，不属于原告违约，双方可协商解除本协议。如双方发生违约行为，将赔偿违约金叁拾万元（￥300,000.00）给对方等事宜。合同签订后，双方按合同履行各自义务。车辆的发出与停放均在原告公司的停车场内。被告经营了两个月后，即2016年6月10日后，因不能办理车辆的线路牌，车辆停运至今。被告向原告交付了第一个月的承包费84,000.00元，之后的承包费未交付。在被告经营期间，因实际经营线路与线路牌不一致被车辆运输管理部门处罚过四次。原被告双方就办理线路牌之事进行了几次磋商，但仍未能处理。原告认为，被告没有按约定及时全面履行义务，应承担支付承包费、违约金、返还车辆等法律责任,且被告以自己的实际行为表示不再继续履行合同，因此原告有权单方解除合同，遂以前述诉请诉至法院。 被告认为，原、被告签订的《车辆承包经营协议》合法有效，因原告未积极履行为被告办理涉案车辆的营运手续，导贵Ｆ×××××1贵Ｆ×××××6贵Ｆ×××××6贵Ｆ×××××9号四辆旅游客运车辆至今都处于停运状态，给反诉人造成重大的经济损失。为此，被告提出反诉。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车辆承包经营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根据双方协议的内容，对于承包经营的旅游包车没有约定固定的线路，而营运线路是由国家公路运输管理部门管理、办理，原、被告均无控制权，只能向公路运输管理部门申请办理。原被告双方在履行协议过程中，因线路牌的办理问题导致车辆不能营运。而原、被告所举证据证明双方均积极磋商处理办理线路牌事宜，但均不能证明是对方责任导致线路牌未能办理，故车辆未能营运不可归责于原被告任何一方。并且四辆旅游客车于2016年6月停运至今，原告未能办理营运线路牌，被告未按约定支付承包费用，双方的协议已无法继续履行。为避免增加损失，对原告请求解除《车辆承包经营协议》的诉请，予以支持，对被告反诉继续履行《车辆承包经营协议》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同时根据原、被告双方的协议约定，若因营运线路手续不清，乙方（被告）有权拒交承包费用，故被告未支付承包费，不构成违约，原告无权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但被告实际经营了两个月，只支付了一个月的承包费用，根据公平合理原则，被告实际经营期间的承包费用应按约定支付。故对原告诉请的承包费用，一审法院支持一个月的，即84,000.00元。对被告反诉的停运损失，被告所举证据不能证明是原告的责任导致车辆停运，故被告的该反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毕节市顺鸿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王志勇、刘国军、罗春晖于2016年4月10日签订的《车辆承包经营协议》；二、被告（反诉原告）王志勇、刘国军、罗春晖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贵Ｆ×××××1号贵Ｆ×××××6号贵Ｆ×××××6号贵Ｆ×××××9号四辆旅游客车返还原告（反诉被告）毕节市顺鸿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管理使用；三、被告（反诉原告）王志勇、刘国军、罗春晖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毕节市顺鸿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包费用人民币84,000.00元；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毕节市顺鸿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王志勇、刘国军、罗春晖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320.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毕节市顺鸿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3,420.00元，被告（反诉原告）王志勇、刘国军、罗春晖负担人民币1,90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40.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王志勇、刘国军、罗春晖负担。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16年4月10日，上诉人毕节市顺鸿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刘国军、罗春晖、王志勇签订《车辆承包经营协议》，约定三被上诉人承包上诉人旅游包车四辆，承包费用每月每车21000.00元，次月十日支付。上诉人须负责提供合法营运路线手续，被上诉人须在合法范围内自主经营，承包期限两年。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经营至2016年6月10日，因未再办理车辆线路牌，案涉承包车辆停运至今。期间，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了一个月车辆承包费84000.00元。以上事实，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中，双方对车辆停运时间无异议，对停运原因系相关部门未再为案涉车辆办理营运路线手续亦无异议，双方争议焦点为：相关部门不为案涉车辆办理营运路线手续的原因由谁造成。首先，上诉人主张涉案车辆不能办理营运路线手续是因为被上诉人违法经营，但其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三被上诉人经营期间曾因未按包车线路合法经营而被处罚以及2016年6月10日后便未再办理营运路线手续，不能证明运输管理部门不办理营运路线手续的原因系三被上诉人违法经营所致，即上诉人所提证据不能证明未能办理涉案车辆营运路线手续的责任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其次，三被上诉人主张涉案车辆不能营运是因上诉人不办理涉案车辆营运路线手续，但从其所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是在积极办理营运手续的，因此，被上诉人亦不能证明上诉人怠于履行办证之合同义务，而根据案涉《车辆承包经营协议》之约定：“若因行业部门不出具相关手续，不属上诉人违约，双方可协商解除协议。”来看，同样不能认定上诉人违约。综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未能证明案涉车辆未能办理营运线路手续的责任应当由对方承担，故未能办理营运线路标志牌不可归责于双方任何一方。上诉人认为原判认定“车辆未能营运不可归责于原被告任何一方”属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在营运过程中存在不按核准线路经营及拆除车辆定位装置等违法行为，导致运输管理部门拒绝办理营运线路标志牌，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因被上诉人所为的相关违法行为，运输管理部门已对其进行相应处罚，但在毕节市七星关区公路运输管理所出具的说明中，并未明确已经处罚的违法行为系导致不能办理营运线路标志牌的原因，因此，仅凭被上诉人存在相关违法行为不能认定其应当对不能办理营运线路标志牌的后果承担责任。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认为其所提交的证据证明力高于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视听资料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上诉人所提证据已达到民事诉讼证据高度盖然性要求的上诉理由。经查，当事人对自己所主张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原判已认定上诉人所提证据真实性，但该证据不能证实运输管理部门未办理营运线路手续系被上诉人违约行为所致，即不能达到上诉人证明目的。而被上诉人所提交证据的证明目的原判未予采信，但其所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在积极办理营运线路手续的事实。综上，双方均未能举证证明己方所主张的事实，否认被上诉人所提证据证明力亦不能得出上诉人之主张得以成立的结论，仅凭上诉人所提证据不足以认定涉案车辆未办理营运线路手续系被上诉人违约行为所致。因此，上诉人认为其所提证据已经达到民事诉讼证据高度盖然性要求的上诉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60.00元，由上诉人毕节市顺鸿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世军 审 判 员 殷 勇 审 判 员 唐 琳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四日 法官助理 代 珊 书 记 员 邱诗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