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1302刑初1160号 公诉机关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贾某，男，1972年8月11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沂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临沂市兰山区。因涉嫌交通肇事罪于2017年2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取保候审，同年4月2日被宣布逮捕。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 辩护人杨震，山东上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检察院以临兰检刑诉〔2017〕10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贾某犯交通肇事罪，于2017年8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国金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贾某及其辩护人杨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6月20日22时许，被告人贾某无证驾驶无牌二轮摩托车，沿临沂市兰山区朱某由北向南行驶至与北外环交汇南约100米路段时，将步行的胡某撞倒，致胡某双侧额叶脑挫裂伤并脑内血肿、右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大脑镰旁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并脑疝形成，伴神经系统症状与体征。经鉴定，胡某的损伤构成重伤二级。经交通事故责任认定，被告人贾某负事故的主要责任。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户籍信息、抓获经过及被告人贾某的供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贾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无证驾驶机动车肇事，致一人重伤二级，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应以交通肇事罪处罚。 被告人贾某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其是为了躲避他，自己摔倒了，被害人的伤情确实不是我撞的，我与被害人没有身体接触。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案涉及的交通事故发生现场没有直接目击证人，没有现场监控录像，被告人的供述也前后矛盾，公诉机关完全是根据诸多间接证据来推定被告人制造了这起交通事故，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具体理由如下：1、被害人曾起诉了兰山区人民医院和临沂市人民医院，这说明被害人也认为两家医院在抢救伤者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司法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及其家属向医院主诉被害人可能服用药物并否认有外伤，故被害人自身也存在过错。2、鉴定意见证实在交警部门询问被害人及陪人时，被害人及陪人再次否认存在交通事故，故本案涉及的交通事故是否发生就存在重大疑问。3、本案事故发生于2016年6月20日，而公安机关于同年6月30日才受理酒精检验鉴定申请，同年7月22日出具相关鉴定报告，早已失去了鉴定意义。因此，事故发生前，被害人是否服药、是否喝酒，就无法查实。综上，根据现有证据来看，被害人原始伤情是由于被害人饮酒并服用药物等自身原因所造成，还是被告人交通事故所造成，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辩护人认为刑事案件应当做到证据确凿、充分，排除各种合理怀疑。以上意见望合议庭考虑。 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20日22时许，被告人贾某无证驾驶无牌二轮摩托车，沿临沂市兰山区朱某由北向南行驶至与北外环交汇南约100米路段时，将步行的胡某撞倒，致胡某双侧额叶脑挫裂伤并脑内血肿、右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大脑镰旁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并脑疝形成，伴神经系统症状与体征。经鉴定，胡某的损伤构成重伤二级。经接通事故责任认定，被告人贾某负事故的主要责任。 另查明，事故发生后，经他人拨打120电话，120急救车将被告人贾某和胡某送至临沂市兰山区人民医院北城医疗区治疗，后转入临沂市人民医院治疗，期间临沂市人民医院医学影像科出具影像诊断报告书，证实2016年6月21日经诊断，胡某双侧额叶脑挫裂伤并脑内血肿，右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大脑镰旁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 2017年1月11日，胡某诉讼至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要求临沂市兰山区人民医院、临沂市人民医院赔偿因医疗损害造成的经济损失。经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委托，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于2017年10月26日对临沂市人民医院、临沂市兰山区人民医院对胡某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及过错程度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认为：临沂市兰山区人民医院对胡某的诊疗行为中存在未按照有关规定书写病历记录、体格检查不仔细的医疗过错，该医疗过错与胡某颅脑损伤病情加重等不良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就本案而言，胡某发生交通事故，外伤是导致其颅脑损伤的根本原因，从法医学鉴定的技术层面考虑，建议因果关系参与度以次要作用为宜。鉴定意见：认定临沂市兰山区人民医院对胡某的诊疗行为存在医疗过错，该过错与胡某颅脑损伤病情加重等不良后果存在因果关系，因果关系参与度（过错程度）以次要作用为宜；临沂市人民医院对胡某的诊疗行为不存在医疗过错。 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并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鉴定意见： （1）临沂市公安局出具的酒精检验鉴定报告：证实贾某、胡某的静脉血液中均未检出乙醇成分。 （2）临沂市公安局兰山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根据检验及病历资料，证实胡某的损伤为双侧额叶脑挫裂伤并脑内血肿、右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大脑镰旁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并脑疝形成，伴神经系统症状与体征。符合车祸作用形成。胡某的损伤构成重伤二级。 （3）临沂市公安局刑事技术研究所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根据检验及病历资料，说明伤者存在重型颅脑损伤：双侧额叶脑挫裂伤、颅内出血及蛛网膜下腔出血，开颅血肿及挫伤失活脑组织清除术、去骨瓣减压术，现伤者处于昏迷状态。胡某的损伤构成重伤二级。 （4）临沂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三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事实条例》第九十一条和《道路安全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的规定，认定当事人的事故责任如下：贾某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的车辆，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四款“驾驶人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驾驶机动车时，应当随身携带机动车驾驶证”。行车未确保安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车辆、行人应当按照交通信号通行；遇有交通警察现场指挥时，应当按照交通警察的指挥通行；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应当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负事故主要责任。 胡某行人未按规定行走，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一条（行人应当在人行道内行走，没有人行道的靠路边行走）规定，负事故次要责任。 （5）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临沂市兰山区人民医院对胡某的诊疗行为存在医疗过错，该过错与胡某颅脑损伤病情加重等不良后果存在因果关系，因果关系参与度（过错程度）以次要作用为宜；临沂市人民医院对胡某的诊疗行为不存在医疗过错。 2、书证 （1）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贾某初次领证时期为1993年9月20日，有效期至2021年9月20日，准驾车型A2。 （2）贾某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贾某的身份情况。 （3）胡某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被害人胡某，男，1986年3月30日生。 （4）临沂市120急救指挥中心派车某：证实呼救时间为2016年6月20日21时50分13秒。 （5）临沂市人民医院北区于2016年6月23日出具的诊断证明：证实胡某系重型颅脑损伤，双侧额脑挫裂伤并脑内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右额颞顶硬膜下血肿，大脑镰旁出血，右上肢皮肤擦伤。 （6）临沂市兰山区人民医院北区于2016年8月19日出具的诊断证明：证实贾某系重型颅脑损伤等。 （7）临沂市人民医院的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出院记录：证实患者（胡某）于7小时前怀疑口服药物，急去外院治疗，具体治疗不祥，为进一步治疗，来其院本部医疗区治疗，给予相关抢救治疗，开始意识尚清，后渐神志不清，颅脑CT显示双侧额脑挫裂伤并脑内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右额颞顶硬膜下血肿、镰旁出血。遂转至其院南医疗区急诊科，急诊科以“颅脑损伤”收入，患者自本次发病以来神志不清；2016年6月21日，进行开颅血肿消除去骨瓣减压术；2016年9月3日出院，出院情况：生命体征平稳，神志处于昏迷状态。 （8）临沂市人民医院的医学影像科影像诊断报告书：证实2016年6月21日经影像诊断，胡某双侧额叶脑挫裂伤并脑内血肿，右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大脑镰旁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考虑脑疝形成；2016年6月22日经影像诊断，胡某脑外伤术后复查所见，请结合临床及原片，双肺感染性病变，不除外挫伤，必要时复查，肋骨情况建议三维重建检查。 （9）临沂市人民医院的入院记录、手术记录：证实胡某于2016年9月23日入院，并进行颅骨修补术。 （10）临沂市罗庄区人民医院的入院记录：证实胡某于2016年9月3日入院，经诊断，胡某系重型颅脑损伤，创伤后脑积水，颅脑外切后意识障碍，气管切开拔管术后；胡某于2016年10月11日入院，经诊断，胡某重型颅脑损伤术后，右侧颅脑缺损钛网修补术后，外伤后脑积水，继发性癫痫。 （11）临沂市罗庄区人民医院CT检查报告单，证实胡某颅脑外伤术后情况。 （12）申请书：证实2017年1月16日贾某申请对胡某的伤情重新鉴定。 （13）民事起诉状：证实胡某已于2017年月11日诉讼至本院，要求临沂市兰山区人民医院、临沂市人民医院赔偿因医疗损害造成的经济损失。 （14）前科情况查询，证实贾某无前科记录。 （1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贾某，男，1972年8月11日生，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16）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贾某于2017年2月20日被济南铁路公安处莒南站派出所民警在莒南火车站广场抓获，抓获依据为交通肇事罪。 3、勘验、检查笔录 （1）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 （2）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 （3）交通事故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4、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1证实：2016年6月20日近22时的时候，我的驾驶员回到位于朱七路与北外环交汇南不远处的沙场跟我说，在朱某我们沙场路口南侧西有一起交通事故，他经过时看到有一辆摩托车和两名男子躺在路西侧。我听到这一情况后，大约用了两分钟，就立刻赶到事故现场，我看到二轮摩托车倒在路西约二三米处，头朝西，车尾朝东，一名男子被压在摩托车下。之后我帮着把摩托车给扶起来，这名男子头受伤了，大约一米七，头发很短，40来岁，现在知道叫贾某；还有一名男子趴在摩托车以北三四米离路沿石很近的路上。之后我等着120急救车来了，并且帮着把两名男子送上了120急救车。事故发生后我没有报警。 （2）证人刘某2证实：2016年6月20日21时48分许，我和我姐刘某芳跑步跑到朱某与北外环交汇南不远，具体距离不太清楚，我跑到事故地点南约十几米处的时候我面朝南，我姐刘某芳低头玩手机面朝北，突然我听到嘭的一声，声音是在我的北侧，我朝北一看是一辆二轮摩托车倒在地上，位于朱某西侧路距离路西侧的路沿石有三米远的地方，旁边有一名男子，光头，大约一米七二三，四十来岁，摩托车压在这名男子身上，现在我知道叫贾某，还有一名男子趴在紧靠路沿石的路上，看到这种情况后我就拨打了120，之后我看到120急救车把这两个人拉走了。 我没有看到摩托车撞到人了，但是我听到嘭的一声后，事故现场之后倒在地上的二轮摩托车和贾某和另一名男子。还有一个情况就是我首先是往北跑步，在向南返回走路时，大约有几十秒的时间，我就听到了声音，我在向北跑的过程中看到发生事故的地方没有其他车辆和行人。我姐面朝北，但在低头玩手机，也没有看到事故的情况。 （3）证人王某1证实：我于2016年6月20日晚上接诊了一位兰山区人民医院北医疗区转送的名叫胡某的病人。当时胡某自称自己吃药了，陪护的人员也说是吃药了，之后我们就给胡某抽血进行了血液检验以及洗胃及治疗，之后胡某病情加重了，我们就给他做了脑部CT，据CT反映胡某颅脑受伤。 对胡某进行血检是要确定他的内脏是否受到药物损伤，但是脑CT结果出来后是重型颅脑损伤，是外伤造成的，之后就按颅脑损伤治疗的。我们医院做不了药物中毒的检测。我们只能根据病人的病史进行治疗，胡某是否是药物中毒，我也不确定。 （4）证人高某证实：2016年6月20日晚上22时许，我丈夫胡某在朱某与北外环交汇南约100米路段发生交通事故。我丈夫的朋友张某给我打电话说胡某的电话是一个护士接的，可能出了点事，所以给我打电话说一声。之后我就打胡某打电话确认一下，接电话的是护士，护士说胡某在南坊医院的，说胡某一直呕吐，好像喝酒了，叫我去看看。我到医院见到胡某之后，没有闻到他身上有酒味，一个护士说既然没有酒，是不是药物中毒，我就问胡某吃药了吗，就没以为是真的吃药了，只是觉得也没看到胡某有外伤就大意了，所以就以开玩笑的方式问胡某吃药了没有。之后胡某就开始胡说，说是吃了梁某给他的药，梁某是干完美的，是胡某的朋友。之后我打电话问梁某，梁某说没有给胡某吃药。之后我就又问是谁给他吃的药，胡某又说是张某给他吃的药，张某当时就跟我们在一块，张某说没有。之后我弟弟高某又问他究竟是谁给他吃的药，胡某又说是吃了我包里的药。但是我包里没有药，这时觉得胡某是在说胡话，但是胡某就是光呕吐，查不出什么原因，我就提出转到人民医院，之后医院的大夫跟着救护车去了人民医院。到了后大夫给胡某抽血进行了化验，大夫说是从化验结果看，胡某没有药物中毒的迹象，就是血象高。之后一个年纪比较大的大夫说很可能是外伤，赶紧给做脑部CT，CT显示是颅内出血已满，颅内多处挫伤。 （5）证人张某证实：2016年6月20日21时30分，我和王某2、胡某约好一起出去吃饭，王某2和我在罗庄区常旺村，胡某在白沙埠镇，我就开车拉着王某2去接胡某。在去的路上我给胡某打电话，问他在什么位置，正在通话的时候，胡某的手机信号就断了。快到地点的时候再给他打电话，就是医院护士接的了，说他出了事故。我和王某2就去了人民医院北城医院，出警的医生告诉我们说他们一车拉来两个人，还有一个骑摩托车的，医生说不确定这两个人认不认识，有一个人喝酒了，也没有说胡某是被车撞的。在急诊病房我们看见胡某趴在床上，我过去问胡某喝酒了吗，又趴在他身上闻了一下，没发现胡某身上有酒味，我们两个人检查了一下胡某身上，发现他体恤衫后背中间有被划破的痕迹，在胡某腰部中间位置有明显的划伤。当时胡某一直在说胡话，问他话他也回答不上来，等他对象来了后，由于病情比较重，这个医院没有什么措施救治，于是他对象提出转院，接着就转到了临沂市人民医院总院，给洗胃、抽血，还没有好转。到了凌晨一点多，胡某身上出现抽搐的症状，抢救的医生问我们胡某是被撞的还是自己摔倒的，有没有碰着头部，我们才想起来北城医院的医生说是在路上和一个骑摩托车的一起拉去的，我们才想起来应该是和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了，于是立即给胡某做头部CT，接着下了病危通知书，并立即转到南医疗区做的手术。 当时胡某头上的外伤没有看出来，但是在医院我发现胡某头发上有粘的杨树叶子，但是我们不明白从哪粘上的，我就给拽下来扔了。医生说刚给摩托车驾驶员包扎完头部。当时没有想胡某是被摩托车撞的，所以没去找，就没见着摩托车驾驶员。我第一次打电话是晚上21时30左右，到了滨河大道21时48又打了一个电话，就是这次打电话信号掉的，当时胡某给我说，他沿着朱七路白沙埠镇尤村路口往南步行走着的。 （6）证人王某2证实：2016年6月20日21时30分许，我和张某、胡某约好一起出去吃饭，张某和我在罗庄区常旺村，胡某在白沙埠镇，张某就开车拉着我去接胡某。在去的路上张某给胡某打电话，给他说我们去接他了，问他在什么位置，正在通话的时候，胡某的手机信号就断了，快到地点时再给他打电话，就是医院护士接的了，说他出了事故。我和张某就去了人民医院北城医院。在医院急诊室有出警的医生告诉我们，说在他们一车拉来两个人，还有一个骑摩托车的，医生说不确定这两个人认不认识，有一个人喝酒了，也没有说胡某是被车撞的。我们去急诊病房看见胡某趴在床上，张某过去问问胡某喝酒了吗，又趴在胡某身上闻了一下，没有发现胡某身上有酒味。我们两个人检查了一下胡某身上，发现他的体恤衫后背中间位置有被划破的痕迹，在胡某腰部中间位置有明显的划伤。当时胡某一直在说胡话，问他话他也回答不出来。等到胡某他对象来了后，由于病情比较重，接着就转院了。 第一次打电话是晚上21时30分左右，到滨河大道在21点48分又打了一个电话，就是这次打电话信号掉的，到了北外环大桥又给胡某打电话，他就已经在医院了。当时胡某给张某说沿朱七路白沙埠镇尤村路口往南步行走着的。 5、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贾某于2016年8月16日供述：2016年6月20日晚上22时许，我驾驶无牌二轮摩托车沿朱七路由北向南行驶至北外环南不远处路西，具体距离也说不太清，从路西窜出一个人，这个人朝车来了，我躲闪不及，把我抗倒了，我怀疑对方意图不良，之后我就没有记忆了。对方从路西窜出，这个人朝车来了，他和我身体接触把我抗倒了，摩托车是否接触不知道。对方喝酒了。 被告人贾某于2017年2月21日供述：2016年6月20日晚上22时许，我驾驶无牌二轮摩托车在兰山区朱七路由北向南行驶至北外环南不远处路西，具体距离也说不太清，从路西窜出一个人，对方朝车来了，我躲闪不及，我自己躲倒了，我怀疑对方意图不良，之后我就没有记忆了。我没有撞到对方，我是沿朱某路西行驶的，大约在路西的路沿石东有两米多位置，具体车道我也记不住了。我有驾驶证A2证，我驾驶的无号牌摩托车是我的。对方喝的农药。 6、监控录像（案发前朱七路与长春路交汇处由东向西方向的）：证实胡某于2016年6月20日21时45分37秒由北向南步行经过事发地点北侧路口，之后被告人贾某驾驶一辆二轮摩托车于之后的3分钟由北向南经过路口。 本院认为，被告人贾某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无证驾驶机动车肇事，致一人重伤二级，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应予惩处。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贾某犯交通肇事罪的罪名成立。 被告人贾某辩解其未撞到被害人，以及辩护人关于本案涉及的交通事故发生现场没有直接目击证人，被告人的供述也前后矛盾，公诉机关完全是根据诸多间接证据来推定被告人制造了这起交通事故，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贾某在侦查机关初次供述时称从路西窜出一个人朝车来了，这个人与其身体有接触并把其抗倒了。证人刘某2证实其当时在事故地点十几米处面朝南跑步时听到北面嘭的一声，其回头看到一名男子（贾某）被压在一辆二轮摩托车下，另一名男子趴在紧靠路沿石的路上，其还拨打了120急救电话。证人刘某1证实其听驾驶员说在其沙场路口南侧西看到有一起交通事故后，约两分钟赶到事故现场，看到二轮摩托车倒在路西约二、三米处，一名男子（贾某）被压在摩托车下，还有一名男子趴在摩托车以北三、四米离路沿石很近的路上。被告人贾某的供述与证人证言及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照片、120急救指挥中心派车某、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相印证，能够证实被告人贾某驾驶二轮摩托车与被害人在案发现场发生交通事故。被告人贾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引发交通事故致被害人重伤二级的行为，与受害人的重伤后果之间具有刑法上的直接因果关系，应对受害人的重伤后果承担刑事责任。医院在医疗过程中存在的过错，仅是受害人重伤后果发生的介入因素，而非导致受害人重伤的直接的、根本的原因，该医疗过错在对被告人量刑时可酌情考量，但并不影响对其行为构成犯罪的认定。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鉴于被告人贾某无犯罪前科，且综合考量其在本案中的犯罪情节、危害后果及其对被害人损害后果所起的作用大小，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意见如下： 被告人贾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7年2月21日起至同年3月7日止，已羁押15日。即自2017年4月2日起至2018年1月1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刘 霞 审 判 员  王 倩 人民陪审员  王玉鑫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史继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