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1323刑初592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检察院。 被害人杨某1，男，1989年3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灵璧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灵璧县。 被告人周小毛，曾用名周新飞，男，1994年5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泗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泗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6月25日被灵璧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2016年12月9日向灵璧县公安局投案，当日被该局执行刑事拘留后变更为监视居住，2017年9月2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15日被本院决定逮捕，次日被灵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灵璧县看守所。 辩护人郭明杰，安徽郑良付律师事务所律师。 灵璧县人民检察院以灵检刑诉〔2017〕5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小毛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9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16日、12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立彬、解为见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被告人周小毛及辩护人郭明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5月20日晚，被告人周小毛与女友胡某、黄少南、王某、周恩彪等人在龙山广场玩耍。期间，李某拨打胡某手机，周小毛在电话中与李某发生争吵，后双方约定在灵璧县龙山广场斗殴。当晚11时许，被告人周小毛与黄少南纠集的王某、周恩彪等人与李某纠集的杨某2、李志、杨某1等人在龙山广场汇聚，后被告人周小毛、黄少南等人持砍刀与李某等人赶往飞翔学校北侧十字路口斗殴，致杨某1、王某、杨某2受伤。经鉴定，杨某1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王某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杨某2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周小毛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系自首，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周小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未提出异议。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自首，且斗殴人员都是黄少南纠集，打斗时黄少南冲在最前面，周小毛事前持刀，打斗后未持刀，案发后认罪态度较好，建议对周小毛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20日晚，被告人周小毛与女朋友胡某，以及黄少南（已判刑）、周恩彪等人在灵璧县灵城镇龙山广场玩耍。期间李某（已判刑）拨打胡某的手机，被告人周小毛在电话中与李某发生争吵，双方约定在龙山广场斗殴。随后，被告人周小毛、黄少南纠集周恩彪、王某、余某等人准备了砍刀等工具在龙山广场等候对方，李某安排杨某2（已判刑）帮忙找人，杨某2纠集杨某1、朱某、杨某3等人与李某、胡茂叙等人骑摩托车赶到龙山广场。约23时许，被告人周小毛、黄少南、王某等人与李某、杨某2、杨某3、朱某等人在龙山广场见面后，相约到龙山广场南边斗殴，被告人周小毛、黄少南、王某等人到灵璧县飞翔学校北侧十字路口与李某、杨某2等人斗殴，被告人周小毛与黄少南等人持刀、砖头等工具参与斗殴，李某从对方手中夺过一把刀参与打斗。在斗殴过程中，杨某1左上腹部被刀刺伤，王某左手被刀砍伤，杨某2右前臂、骶尾部被刀砍伤。经鉴定，杨某1被刺腹壁贯通至腹腔，手术见大网膜贯通伤，伴出血，术中见腹腔积血约600毫升，术前腹壁已有压痛，反跳痛等腹膜刺激症状，必须手术治疗，损伤程度达重伤二级。王某掌骨完全性骨折，损伤程度达轻伤二级。杨某2右前臂、右上臂、后腰部分别有一长5.6厘米、0.7厘米、3.6厘米的缝合创口，损伤程度达轻微伤。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后以另行提起民事诉讼为由，向本院申请撤回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书证 （一）户籍信息、身份证证明，被告人及被害人的姓名、身份、年龄、住址等自然状况。 （二）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到案情况。 （三）刑事判决书（三份）证明，杨某2、李某、黄少南因本案被判刑情况。 二、证人证言 （一）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那天晚上八九点钟，因胡某打他电话找胡茂叙，周小毛用胡某手机打回来骂他，并说是胡某男朋友。周小毛让他到灵城龙山广场打架，骂他如不去是“孙子”等，他实在无法忍受，就让对方等着。然后他让表哥杨某2找人，他带着胡茂叙同杨某2联系的人，骑摩托车到灵城龙山广场。在“龙山广场”四个大字处见到胡某与十几个人在一起，杨某2说“到南边去打”。向南走时，杨某2对他们这方人说“找机会就跑”。到南边巷子时，对方人冲上来，其中一个人拿棍之类的东西打他胳膊，他抓住对方的手，另一只手打对方脸和胸部，他从对方手中夺一根棍一样东西，去打对方但没有打着，他就跑了。到家后，他打杨某2电话，才知道他们这方几个人住院了。 （二）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事发当晚，李某打电话让他找人帮忙去城里打架，他联系杨某1等六个人，与李某找的三个人一起到灵城龙山广场，在旗杆处双方相遇，并说到南边去打。双方走到飞翔学校北岔路口时，对方已聚集几十人，其中一个男子拿刀冲过来砍李某，他从后面把那个男子拽倒在地，对方人追着打他，他后腰和胳膊被戳伤。他们这边的人没带东西打架。 （三）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明，杨某2联系他和李志等六人到灵璧县北头加油站，杨某2表弟和另外二个人骑摩托车也到了。杨某2表弟说“双方约好在龙山广场见面”。途中杨某2说表弟去龙山广场可能和人打架，让他去助威。到龙山广场旗杆处见对方有二十多人，杨某2表弟过去与那些人讲话，然后双方走到光明小区南路口时打起来。对方一人冲上来砍杨某2表弟，杨某2表弟就用双手攥住拿刀的那个人的手，杨某2和杨某1也上去夺那人的刀。这时对方人都围上来，他就向南跑，杨某1说被人砍伤了，他就把杨某1送去医院了。 （四）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当晚十点左右，杨某2、杨某1等人到他家，说去龙山广场玩，他们到加油站时，另外三个人过来和他们一起去了龙山广场。杨某1说杨某2到龙山广场为亲戚调解事情的。到广场附近后，杨某2、杨某1和杨某2亲戚等人就沿着广场西边南北路往英皇俱乐部方向去，一会杨某2从广场西边过来说被人用刀捅了，他就陪杨某2去医院。杨某1、杨某3等人也到了医院。他们九个人没带东西去现场，他也没有参与打架。 （五）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那天晚上，她和黄少南、周恩彪、周小毛在龙山广场玩，李某打她的电话，后周小毛接听电话与李某发生争吵。周小毛等人召集人说要打架。后来，李某胳膊夹着件黄色衣服带十几个人来到广场，周小毛这方十几个人都站起来了，她忙去劝李某。等她跟到南边时，看到李某那边人向西跑，周小毛等人在后追，胡茂叙被周小毛等人围着打。她没有看到李某一方拿什么东西。后来周小毛说受伤了，黄少南说被对方夺走一把刀。 （六）证人余某的证言证明，当晚21时30分左右，黄少南打电话说有人找事，让他去帮忙。他在广志学校大门对面见到黄少南等十来个人。他们到“龙山广场”四个大字跟前时，从三轮车下来三四个人，其中一人手里抱着用黑色塑料袋裹着的几把刀和钢管，黄少南从那人手中抽把砍刀别在身上。当时黄少南打电话催对方快来。等很长时间对方没来，他就走了。 三、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杨某1陈述，那天晚上9点多钟，杨某2在他家玩时，接表弟李某的电话，李某在电话里说因为女孩子的事被人骂了，那人还在龙山广场等李某。杨某2联系朱某、杨某3、李志和一个小伙子。他们与李某找的三个人共九个人一起到了龙山广场。在广场旗杆处，对方有二十个左右的小伙子，其中有两个人拿着刀。李某过去问谁在电话里骂人的，一个女孩上前与李某说话。接着，李某带着他们往南走，到灵城××南侧巷子时，对方二十多人追上来，一个人拿刀上去砍李某的头，李某躲过后抱住那个人，杨某2就上去拽那人，把那人按倒在地。他跑到南边时被人捅了一刀，他用拳头打对方，但没打着人。后来他与杨某3乘出租车到了医院。他们这方都没有拿东西去现场。 四、被告人供述 （一）被告人周小毛在侦查和庭审期间供述，事发当日晚，他和女朋友胡某，还有周恩彪、黄少南共五个人在灵璧县龙山广场玩，有人打胡某电话，他接过电话和对方发生了言语争执，对方说要过来打他，他就和黄少南、周恩彪说了，后来黄少南也接电话和对方吵了，黄少南说帮忙找人打架，黄少南带着他去找了黄少南哥的朋友，那个人帮忙找了二十多个人，他们到那个人的宿舍拿了三把砍刀，还有一个名叫小宇的人带了五六个人过来，手中拿着棍子和扫把，他们到龙山广场后，黄少南就给对方打电话，对方说正在找人、买刀，中间他和黄少南都打电话催过对方，等有两个多小时，对方也没来，他们大部分人就散了，留了三把刀在广场的草丛里，就剩他们五人和黄少南哥的朋友几个人在等对方，不一会对方来了，手里提着用衣服包着的东西，他们从草丛中把刀拿出来，他和黄少南各拿了一把在手里，还有一个人拿了一把，双方对峙着，之后说去南边打，他们就到南边去了，有一个人过来讲和，黄少南哥的朋友说都先不动，黄少南拿刀先冲上去了，对方把黄少南按倒，刀也被人夺去了，夺刀的人拿刀要砍黄少南，他上去把那个人推开了，那个人一刀砍在他后背上，两边就打了起来，打架时他的刀不知被谁拿走了，他从路边草丛里拿了一块砖头，打了一个人脖子两下，这时有人说警察来了，他们就跑了。 （二）同案犯黄少南供述，当天晚上9点左右，他和周小毛等人在龙山广场玩，一个男的打周小毛女朋友胡某的电话，周小毛接听后很生气，并说有人要来打架，让他找人。他联系余某、李帅等人，余某、李帅又带二三十个人来，李帅找的有三四个人抱着衣服包着的一堆刀、棍。余某等人等急了先走了，走时把衣服包着的刀、棍也带走了，周小毛当时拿一把长砍刀别在前腰上。他们等一会准备离开时，对方有一二十个人向他们走来，其中一个抱衣服的说“去黑巷子里”。说着，对方往南走，他们这方也跟着走，周小毛持刀跑过去砍那个抱衣服的人，刚上去就被对方按倒在地上，抱衣服的人夺过刀向他冲来。这时，他们这方又来七八个人，持刀和匕首砍对方，对方的人到处跑。后来，他和周小毛、胡某去住地了，他看到周小毛的后背受伤流血。 （三）同案人王某供述，他和黄少南、周恩彪、周小毛、胡某在龙山广场玩，一个叫李某的打周小毛女朋友胡某的手机。周小毛接过电话后说“李某要来打架”，接着周小毛和黄少南找来几十个人。黄少南找的那些人里有人打电话让送刀过来，接着来了三四个人，有人怀里藏着刀，期间周小毛等人还打电话问李某怎么不来。晚上11点左右，只剩下他和黄少南、周小毛、胡某等十几个人，这时对方过来十几个人，其中一个小伙子（听胡某说是李某）和胡某说几句话，并对他们说“要打架就到飞翔学校对面巷子里”。李某等四五个人向南走，他们也跟着，走的过程中，他们这方打电话让人送刀过来，还有人把他的裤带抽走了，快到巷子时他们这边人向前冲，李某手里拿着长的砍刀冲过来，把他的左手砍伤，双方在一起打斗，他就向北跑了，后被同学送到医院。 五、鉴定意见 安徽省灵璧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灵）公（司）鉴（法）字〔2013〕435、434、51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关于杨某1损伤鉴定引用标准的说明》、《关于王某损伤鉴定引用标准的说明》、《关于杨某2损伤鉴定引用标准的说明》证明，杨某1、王某、杨某2伤情鉴定情况。 六、勘验、检查笔录 （一）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刑事照片载明，案发现场情况。 （二）提取笔录、扣押清单、刑事照片证明，公安机关提取钢管、刀、鱼叉等作案工具情况。 七、视听资料 公安机关调取案发当时蓓蕾幼儿园南门和星辰网吧门口的视频监控录像资料制作的光盘一张证明，事发当时被告人周小毛等人聚众斗殴及李某藏刀等情况。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小毛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依照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聚众斗殴，致人重伤的，应当按照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小毛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在斗殴过程中，造成一人重伤、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周小毛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罪事实存在，但罪名有误，应予更正。对辩护人的合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建议对被告人减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二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周小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16日起至2022年11月14日止。羁押1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 萍 审 判 员  卓 艳 人民陪审员  唐栋梁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马 尚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