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1民初609号原告：詹启智，男，1964年1月9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河南天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玲玲，河南天纲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晟软在线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学军。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银凤，该公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雁南，该公司运营部总监。原告詹启智与被告北京晟软在线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软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2月3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8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詹启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何玲玲，晟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银凤、刘雁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詹启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北京晟软在线科技有限公司：1.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共计10000元2.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发现，被告以营利为目的，在www.doc88.com上提供在线浏览和下载服务的《著作权法保驾护航文化强国之路》，未经许可支付报酬，严重侵害了原告的著作权。根据《著作权法》第28条，按照《使用文字作品支付报酬办法》第五条规定，涉案作品计酬字数为5千字，按照该《办法》第五条（一）、第九条、第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被告使用涉案作品应付报酬300元/千字，应付报酬为1500元；按照国家版权局等关于著作权侵权赔偿应按照稿酬标准的2-5倍计算的规定，本案原告按照5倍计算损失，被告应赔偿原告经济损失7500元。为制止侵权行为原告支付公证费共10000元，购买侵权作品共支付3230元，共保全公证侵权作品631篇次，本案分摊公证费与购买侵权作品费21元，本案支付律师费3000元；合理费用共计3021元。本案原告依法向二被告主张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10000元。原告依法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有效制裁侵权行为。被告晟软公司答辩称本案作品系合作作品，不能确定原告对哪一部分作品享有著作权；被告不存在侵权行为，不应赔偿原告损失及其他费用。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詹启智个人作品来源《科技与出版》2013年第4期出版物、（2015）郑黄证民字第2090号公证书、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票据等维权费用；被告提供了（2017）京精诚内证字第02602号公证书、（2016）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6939号公证书等证据。双方提供的其他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认定。本院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对双方无异议的事实认定如下：2013年4月8日出版的《科技与出版》杂志2013年第4期上发表《著作权法保驾护航文化强国之路》一文，署名詹启智、郝翔鹰。郑州市黄河公证处（2015）郑黄证民字第2090号公证书所附光盘显示，打开道客巴巴的首页，在搜索栏中输入涉案文章标题进行搜索，得到相应搜索结果页面，点击打开“著作权法保驾护航文化强国之路”目录，进入文章浏览和下载页面，支付积分并完成下载。道客巴巴网网站上显示的《著作权法保驾护航文化强国之路》一文系将《科技与出版》杂志刊载的原版文章扫描后上传，内容未作变动。涉案文章系登录名为“2288836”，注册邮件ｄｄ2×××＠163.ｃｏｍ，注册时间2014年9月7日的湖北省荆州市联通用户的网络用户上传。经比对，公证保全的文章与原告同名作品内容相同。被告对此亦无异议。此外，（2016）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6939号公证书显示，网站《注册协议》第二条规定，“本网站充分尊重原作者的著作权和知识产权，本网站合理信赖客户上传原创产品，上传者就是原创作者或者是已经取得著作权人同意并与著作权人就相关问题作出了妥善处理。本网站对于有关原创数字产品的买卖以及使用属于合理行为，因此与之有关的知识产权纠纷本网站不承担责任”。在《版权声明》栏中声明，“作为在线文档分享网络服务提供者，道客巴巴仅为网络对象提供信息存储空间，道客巴巴仅对网络用户上载内容的表现方式做保护处理，对上载内容本身不做任何修改或编辑。道客巴巴坚决反对任何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版权法律法规的行为。一经发现，道客巴巴会立即移除并停止传播任何盗版和非法转载以及其他侵权作品。为此我们制定了旨在保护知识产权权利人合法权益的措施和步骤，具体见下:如果阁下是某一作品的著作权人和/或依法可以行使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权利人，且您认为道客巴巴网站上的用户上传内容侵犯您对该等作品的信息网络作品传播权，请阁下务必书面通知本公司，阁下应对书面通知陈述之真实性负责。除明显或众所周知的作品，如已经广泛传播的作品资料以外，提出侵权指控者，必须提供以下材料：一、著作权人的身份证明，二、著作权权属证明，三、侵权情况证明，四、本人的电话传真和电子邮件地址。只要符合上述条件，道客巴巴在收到相关材料后，道客巴巴将采取包括移除在内的相应措施，并告知在本站发布作品的人。”该网站“积分规则”显示：（1）积分的用途：积分可以直接用来下载本网站的文档。（2）积分的增加：a.新用户注册并关注微信后，可获得20分，通过邮件认证可获得30分（一个微信仅赠送1次积分）；b.被用户积分下载的文档所得积分，自动累计到上传者的账户中；c.关注微信后，用户可登陆个人中心，每天可领取1-5分的登陆积分，自助领取，积分会自动累加到用户的账户；d.参考如何会获得积分？（3）积分的减少：因被权利人投诉通知删除或下架的文档，扣除该文档被下载、分享所获取的相应积分。（4）积分的兑现：a.积分单位：1分，兑换比率（暂定）：1分=0.01元（RMB）；b.当积分大于5000积分时，可以申请兑换。（5）本办法解释权归道客巴巴（Doc88）网站所有。原告詹启智庭审中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本案起诉前向晟软公司发出侵权通知。经本院核实，道客巴巴网站现已删除了涉案文章。根据双方的举证质证内容，对双方有异议的事实和证据评判如下：晟软公司是否从发布涉案文章中盈利的问题。原告提供了（2015）郑黄证民字第2090号公证书，证明从被告网站下载涉案文章需要支付相应的积分，该积分需要现金购买。原告认为被告并不是无偿提供信息存储服务的网站。被告辩称，下载所获积分均转入发布者名下，而且积分不仅仅只有充值获得，还可通过登录网站、发布文章获得，该公司没有从文章下载中直接获利。本院认为，从被告网站发布的“积分规则”显示，下载用户所支付的积分将会累加至上传用户的账户之中，被告网站还会通过无偿方式赠送积分。原告虽然主张道客巴巴网站不是无偿提供信息存储服务，但没有提供反证或解释被告网站如何通过下载支付积分获利，故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被告公司有从下载中直接获利的事实。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詹启智、郝翔鹰署名文章《著作权法保驾护航文化强国之路》发表于2013年第4期《科技与出版》杂志。被告晟软公司虽对詹启智是否享有涉案文章的著作权提出异议，但不能依据《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的规定提供相反证据，故可以认定詹启智系涉案作品的合作作者，其对涉案作品著作权依法应予保护。关于晟软公司对其网站的网络用户上传被控侵权文档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网络服务提供者的过错，确定其是否承担教唆、帮助侵权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的过错包括对于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的明知或应知。因此，被告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应确定其主观上是否存在过错为必要条件，即是否明知或应当明知网络用户上传的文章系未经作者同意而擅自上传。被告提供了在其网站上上传被控侵权文档网络用户的注册信息，证实系由第三方网络用户上传，被告未直接实施上传涉案文章的侵权行为，不能因被告为侵权文档上传提供了信息存储服务，即认定被告存在过错且与上传侵权文档网络用户构成共同侵权。同时，《规定》第九条对判断是否应知作出如下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具体事实是否明显，综合考虑以下因素，认定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构成应知，（一）基于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服务的性质、方式及其引发侵权的可能性大小，应当具备的管理信息的能力；（二）传播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的类型、知名度及侵权信息的明显程度；（三）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主动对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进行了选择、编辑、修改、推荐等；（四）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积极采取了预防侵权的合理措施；（五）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设置便捷程序接受侵权通知并及时对侵权通知作出合理反应；（六）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针对同一网络用户的重复侵权行为采取了相应的合理措施；（七）其他相关因素。结合本案，原告提供的公证书显示被告未对文章采取选择、编辑、修改、推荐等推广措施，仅提供了信息存储服务。且根据其服务性质，并不能随意限制网络用户上传文档。原告未举证证明涉案文章知名度较高，被告面对海量上传内容逐篇审查客观上不具有可行性。被告已在其网站上提供了对网站的侵权通知渠道，承诺在接到合法权利人的侵权投诉后及时删除侵权文档。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原告在诉讼前未对被告发出侵权通知，被告在接到本院传票后已自动删除涉嫌侵权文档，并能积极提供上传者注册信息，愿意主动配合维权行为。据此，本案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对在其网站上传的涉案文档侵权系明知或应知，可以认为被告已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对侵权结果的发生不存在过错。关于被告对在其网站上传文档行为的注意义务的问题。原告称被告就侵权文档下载存在收费行为并非单纯提供网络服务的意见，本院认为，《规定》第十条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从网络用户提供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中直接获得经济利益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该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负有较高的注意义务。原告所提供证据仅证明被告网站“积分”需现金购买，下载文档需支付积分的事实，但经查下载是否需支付积分是由上传者设定，该积分由被告网站转入涉案文档上传者账户，本案没有证据证明被告网站有从中牟利行为，不能因被告网站设立积分机制而加重被告注意义务或直接推定被告与所发生的侵权结果存在着必然的因果关系。综上，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明知或应当明知被控文档上传系未经权利人许可而仍提供帮助，无法认定被告对侵权结果的发生存在过错。原告詹启智主张被告晟软公司构成侵权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詹启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詹启智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八份，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钱红军审判员  张永杰审判员  张 蕾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王 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