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交城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晋1122刑初138号公诉机关交城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怀其，男，交城县人，汉族。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8月1日被交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3月17日被本院重新取保候审。辩护人张志宾，交城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交城县人民检察院以交检公诉刑诉（2017）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怀其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3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7年6月7日作出（2017）晋1122刑初44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张怀其提出上诉。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18日作出（2017）晋11刑终381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交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雷强、书记员杨校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怀其及其辩护人张志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交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6月29日交轻访字（2015）2号文件及2015年5月26日交城县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已对张怀其信访事项做出处理意见，但是被告人张怀其仍屡次到交城县政府办公室等非信访场所滋事。2015年12月份一天，被告人张怀其在县委政府人员开会前，因等待未见到县长为由，将原县政府办公室主任燕某1手机摔在地上。2016年1月份的一天上午，被告人张怀其在交城县信访大厅内辱骂工作人员及政府，并将大厅内烟灰缸无故扔在地上。2016年8月1日上午8点多，被告人张怀其在县政府大院内不听相关人员制止，坐上乘坐下乡工作人员的中巴车拒不下车，严重扰乱了县政府下乡工作。后又到县政府办公室内谩骂工作人员，小便在办公室内的碗内，并将该碗摔在地上，工作人员闫某1制止时他还撕扯闫某1，致闫某1受伤，致使工作人员无法正常办公。此外，被告人张怀其经常在政府办公室以要见领导为由，大吵大嚷，辱骂政府，严重扰乱了正常的工作秩序。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怀其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其行为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请求依法判处。并建议判处被告人张怀其一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张怀其辩称，起诉书指控的不是事实。8月1日他们是因为工资的事情，去找县长上访，后来他见到了燕主任，燕主任安排完工作完之后，问他做什么，他说了他上访的原因，对方就说郭县长不在，9点坐大巴去下乡，后来他就去门口找郭县长，他准备坐上下乡的大巴车，门卫把他拖下来，并且辱骂他，把他拉到了武装部门口，他们换了一辆车就走了，把他一直闷在车里不让他出去。后来出来之后当天上午，他就又去了县政府找县长，后来去了也没有找到，后他让广某1通知接访，不让他用电话。他就一直在办公室里面躺着，他睡在床上之后办公室有人说不让理他，他就躺在床上，闫某1把门反锁，他尿急了，他看到床下面有两个脏碗，他就尿在了碗里，闫某1、广某1骂他为什么尿在碗里，他们撕扯他，不知道谁把碗摔倒在了地上。后来公安民警抓捕他的时候，他在办公室里间躺着，有个办公室的工作人员掐他脖子，殴打他，辱骂他。后来110的民警就过来把他带走了。摔手机的事情，事发当天是事出有因，他和燕主任发生了冲突，等权县长的时候，等到下午三点，燕主任和马某1都来了，问他干什么，他说找康县长和权县长，他们把他带到了西面的个房间里，有四个警务人员跟着他，他和他们说权县长应承上接访他，燕主任打通电话给了他，他接上电话听不见声音，他就倒手，不小心把手机摔倒了地上，他就给燕主任赔礼道歉。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是因为他的事情多年多次无法办理，得不到他满意结果，在这个过程中发生了起诉书中指控的事实，尽管被告人不予认可这些事实，为了找相关的领导坐在大巴车上，被告人的确造成了各种过激行为，辩护人对证据没有异议。信访大厅的烟灰缸，是否损坏，没有看出来，烟灰缸的价值多少，无从取证。在政府办摔燕某1的手机，手机的毁坏程度均无证据证明，拦截大巴车，耽误下乡时间，证据也无显示明确的后果。综上所述，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无法构成寻衅滋事罪，刑法明确规定寻衅滋事构成的条件，被告人都没有满足。被告人只是因为他的信访事项得不到满意的结论才去发生的一系列后果，事出有因，造成的伤害、以及所谓的辱骂均达不到寻衅滋事的程度，根据两院的司法解释也可以印证这一点，被告人并未对社会造成不良影响。关于扰乱工作秩序部分，被告人并无造成工作场所严重混乱，没有造成严重的后果，所以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的行为没有构成此条件。综上所述，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构不成寻衅滋事罪，鉴于被告人在一审判决之后提起上诉，二审法院作出裁定，裁定的结论为原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发还重审，辩护人认为整个案件的事实部分没有新的证据提供，还是以一审的证据作为起诉的证据来使用，在此前提下，应该按照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应该认定被告人无罪，建议法庭判处被告人无罪。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26日，交城县劳动和社会保障局作出暂时无法为被告人张怀其办理退休的处理意见。2015年6月29日，交城县轻工总会作出交轻访字（2015）2号文件对张怀其信访事项做出处理意见。但是张怀其仍屡次到交城县政府办公室等非信访场所滋事。2015年12月份一天，张怀其在县委政府人员开会前，因其等待未见到县长为由，将原县政府办公室主任燕某1手机摔在地上。2016年1月份的一天上午，张怀其在交城县信访大厅内辱骂工作人员及政府，并将大厅内烟灰缸无故扔在地上。2016年8月1日上午8点多，张怀其在县政府大院内不听相关人员制止，坐在准备下乡的中巴车上拒不下车，严重扰乱了县政府下乡工作。后又到县政府办公室内谩骂工作人员，小便在办公室的一碗内，并将该碗摔在地上。工作人员闫某1上前制止，他还撕扯闫某1，致闫某1受伤，致使工作人员无法正常办公。此外，张怀其经常在政府办公室以要见领导为由，大吵大嚷，辱骂政府，严重扰乱了正常的工作秩序。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张怀其的基本情况。2、交城县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关于张怀其要求办理退休申请的处理意见，证明2015年5月26日，交城县劳动和社会保障局认为张怀其一直没有缴纳养老保险，故暂时无法为其办理退休。3、交城县轻工总会文件，证明2015年6月29日，交城县轻工总会关于张怀其信访事项作出处理意见，根据有关政策该部分人员无法办理退休手续。4、现场勘验笔录、照片说明、视频资料及情况说明，2016年8月1日，张怀其在交城县政府办公室扰乱办公秩序的现场情况。5、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8月1日中午12时50分左右，阳渠村村民张怀其在县政府办公室干扰谩骂办公室工作人员，并且尿到办公室工作人员吃饭的碗内，并将碗摔碎、殴打工作人员闫某1。接到报警后，天宁派出所民警刘鹏等人出警处理。6、交城县人民政府机关事务管理局、交城县人民政府办公室的报案材料，证明张怀其在交城县综合办公楼将交城县人民政府机关事务管理局的公务中巴拦住并坐在车上不走，致使县委“四大班子”下乡视察工作无法正常进行，时间长达一个小时，且在交城县政府办公室大吵大闹，并在政府办工作人员的碗内小便，辱骂、撕扯工作人员，严重扰乱了交城县县委办、政府办的正常工作秩序。7、证人耿某1、张某1证言，综合证明他们均是交城县公安局巡特警大队工作人员。2015年12月份的一天，张怀其来到县政府门卫室说要找权斌县长。那天正好开大会，他俩怕对方进去闹事，就和张怀其去了综合二楼会议室门口，正好碰见燕某1主任，燕主任问明情况，把张怀其带到二楼会议室对面的办公室，让对方等等，有什么事情等领导们开完会再接待对方。张怀其不愿意等，就大声吵嚷叫骂，燕主任用自己的手机拨通权斌县长的电话让张怀其接听。张怀其拿起手机不知怎么的就把手机扔到地上。他们在县政府执勤，见过张怀其上访有二三十次，张怀其经常在政府办公室大声吵嚷叫骂，不听劝说。8、证人马某1证言，证明他是交城县轻工总会会长，张怀其反映的退休情况与事实不符合相关政策，轻工总会也给张怀其出具过处理意见。2015年12月份的一天，他当时正准备开大会，张怀其就进了休息室，他和闫主任就劝离张怀其，张怀其不听，在休息室内大吵大嚷，还辱骂准备开会的领导与干部。后张怀其要见权斌县长，闫主任就拿自己的手机给权斌县长打通电话让张怀其和权斌县长说话，张怀其接过闫主任的手机就直接将手机摔在地上，而且张怀其嘴里还骂骂咧咧。一直大吵大闹。9、燕某1的情况说明，证明他系交城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主任。2015年12月份的一天上午，他在交城县人民政府综合二楼会议室准备开会时，张怀其找到他，要反映情况，导致他无法开会。他给解释说要反映的事情去找相关部门解决，后他给分管县领导打通电话，让张怀其接电话，张怀其拿起他的手机后把他的手机摔在地上。张怀其10多次无故躺在他办公室床上不走，影响了他的工作并且有辱骂政府、领导的行为。张怀其多次来到政府办，在办公室内唱戏、大声喧哗、辱骂政府，致使办公室工作人员无法正常工作。10、证人王某1、薛某1的证言，证明他们均是交城县信访局工作人员，张怀其经常来他们信访大厅上访，是为了退休的事情。2016年1月份的一天，信访大厅的门开了，上访人员都有序的坐在凳子上等待领导接访。张怀其来了后开始大吵大嚷，并骂政府、骂领导。他们劝说不住，张怀其就开始骂工作人员王某2、王某1、薛某1。后张怀其拿起放在桌子上的玻璃烟灰缸砸在地上。武常委过来对张怀其进行劝说，但是没用，并骂武常委。张怀其每次到信访局大吵大嚷，骂骂咧咧等行为，使他们的工作不能正常进行。11、证人刘某1证言，证明他是交城县县委办副主任。2016年8月1日，张怀其上了领导们准备下乡参加活动的中巴车不下车，他及保安还有其他人员劝离张怀其，张怀其不下车还抱住他的腿，保安上车将张怀其拉开了，他才下了车。张怀其不走，导致领导们的下乡工作无法正常进行，后换乘车辆才走的。12、证人游某1证言，证明他是交城县机关事务管理局中巴车司机，当天上午八点四十分，他接上级任务从武装部开中巴车到达县政府，县委办工作人员郭某1往车上放暖壶，一个老汉趁机上了中巴车，郭某1、张某2和保安王某2上车劝说那人，劝了二十多分钟，那人拒绝下车。后他开中巴车拉的老汉和王某2去武装部门口停住车。他去武装部开上另一辆中巴车。当时王某2和工作人员劝说老汉，那老汉不听一直在骂政府、领导。13、证人王某2证言，证明他是交城县政府保安。2016年8月1日上午八点多，游某1开的中巴车到达县政府，一个老汉上了中巴车，他、郭某1和张某2上车劝老汉下车，劝了二十多分钟，老汉不听劝拒绝下车，还一直骂政府、骂领导。眼看出行的时间到了，他们去武装部又换了辆车，就剩他和老者在该中巴车上，后110的人和他进行劝说，对方不听。再后来他们下了车不理老汉，老汉自己下了车。14、证人彭某1证言，证明他是交城县巡特警大队的工作人员。2016年8月1日上午八点，交城县巡特警大队接到政府警务室电话说，阳渠的上访者张怀其在机关大院内拦截交城人民政府机关事务局的中巴公务车，坐在车上拒绝下车，并大声辱骂县委工作人员，致使政府机关无法工作。后中巴司机拉着张怀其和王某2去了县人武部门口。他和出警人员赶到人武部门口对张怀其进行劝说，后张怀其下车去了政法委找领导。上午11点左右，他在政府办公室见张怀其躺在值班室床上大吵大闹，期间办公室值班人员闫某1准备去劝说张怀其，看见张怀其尿到了值班人员吃饭的碗里。张怀其说“就是他尿的，你们能把他咋地”。闫某1欲上前制止，张怀其突然拿起碗砸向闫某1，张怀其并撕扯闫某1，把闫某1的脖子抓破。15、证人闫某1证言、诊断证明书及照片说明，证明他是政府办工作人员。2016年8月1日8点多，张怀其就来到县政府和燕主任吵了半天，后到政府办公室值班室里间躺在床上。张怀其要用办公室的电话打电话，他没有让用，对方就骂人，在办公室吵吵闹闹不让他们办公。12点的时候，张怀其在里间找到个碗，就往碗里尿。他出言制止对方，他俩就吵起来。张怀其用碗打他，碗摔在地上烂了，尿洒了一地。他躲在外间，张怀其追了出来，他关里面的门，张怀其就厮打辱骂他，并将他的脖子、前胸抓伤了。彭某1把他们才拉开。张怀其要解决的退休问题，县有关部门早给过答复，张怀其每次来政府办，领导们都给对方解释，让其到有关部门反映，对方不听。张怀其经常在政府办大吵大闹，唱歌，随便骂他们，还随便用别人的被子喝水，扰乱他们不能工作。16、证人李某1证言，证明他是交城县政府办公室内务组组长。2016年8月1日早晨八点，他发现张怀其在政府办内务室的沙发上坐着，说领导答应接访不接，还说政府工作人员腐败、不作为，一直不停的谩骂。后听门卫说张怀其坐上领导们所乘坐的中巴车。后办公室闫某1打电话说张怀其尿到办公室的碗里，并把腕摔在地上。17、被告人张怀其供述，证明2015年12月份的时候，在政府办公室二楼的小办公室内，他嫌自己的事情一直解决不了，就将燕某1主任的手机摔在地上。2016年1月份的一个星期一上午，8点多信访大厅开门后开始登记，他进去后就讲政策，后情绪激动，就把大厅办公桌上的烟灰缸摔在地上，武常委出来问他为什么摔烟灰缸，他就和对方理论半天，后他就接孙子去了。2016年8月1日，他找郭县长反映他退休的问题没找到，就到了燕主任办公室，躺在床上。后来燕主任告他说郭县长坐中巴车走，他就去了中巴车附近，中巴车司机开车门上了车，他也跟的上了。来了一个保安，要拖他下车，他不下车，保安就没再拖他。后司机开上中巴车，那个保安跟的去了武装部门口，司机从武装部重新开了一辆车，就把他扔在中巴车里放在武装部门口，他一直在车上坐了半个多小时，后来一个司机把中巴车的门打开，他去了政务大厅让韩书记把他送到了县政府大院。大约上午十一点，他去了县政府和广某1说用一下电话，办公人员不让用，他进了值班室躺在床上，大嚷的质问办公室人员。期间他在床上讲政策，还唱歌。二轻局的人来了劝他走，他不回。他躺在值班室说“他想尿了就尿在值班室，想拉了就拉在值班室”。他口渴到外间拿杯子喝水，没找到杯子，就又往里走，两个工作人员就拉门子不让他进值班室。办公室的人员推他的脖子处，他也抓对方肩部，他就闯进值班室。后他就尿在值班室的碗内，值班室的工作人员骂他，他就把有尿的晚摔在地上。从2015年开始到2016年8月，他多次去县政府办公室。他在办公室内是讲理的大声说话，有时还在办公室内唱歌。上列证据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怀其破坏社会秩序，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成立，罪名适当，本院予以支持。考虑到被告人张怀其已年满六十五周岁以上，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有关构不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怀其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判长 王盛人民陪审员和三宝人民陪审员穆新国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成         星         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