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驳 回 强 制 医 疗 申 请 决 定 书（2017）鄂0303刑医2号申请机关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检察院。被申请人张启玲(曾用名张玉琴、张改玲、张平)，女，1971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出生地湖北省郧西县，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郧西县，现住江苏省溧阳市。2017年3月28日被江苏省淮安市盐化新区分局张码派出所抓获，2017年3月29日被押解回十堰市并羁押于十堰市看守所，2017年7月7日被鉴定为无受审能力释放。张启玲现被公安机关采取临时的保护性约束措施，在十堰市红十字医院住院治疗精神分裂症。法定代理人张某1（系张启玲的姐姐），1962年12月26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十堰市，住湖北省十堰市。指定诉讼代理人辛泽娥，十堰市张湾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申请人张启玲被申请强制医疗一案，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检察院以十张检公诉医申（2017）2号强制医疗申请书向本院提出申请。本院于2017年8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曾毅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杨某、审判员白某参加的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本院于2017年9月8日在十堰市红十字医院住院部现场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翼如、夏贤姝出庭支持申请，指定诉讼代理人辛泽娥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张启玲的法定代理人张某1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报请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3个月，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检察院申请称：1995年6月2日，张启玲因感情纠纷，在被害人王某1位于十堰市张湾区黄龙镇东湾村家中与王某1发生争吵，争吵中张启玲从随身携带的包内拿出一把刀向王某1胸部捅了一刀后逃跑。王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十堰市公安局张湾区分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某1系胸前部刺创，刺破胸廓内动脉及肋间动静脉引起大出血，致失血性休克死亡。经十堰东风汽车公司茅箭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张启玲精神状况和作案时行为责任能力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对当时情况未能对张启玲进行完整调查，故不能评定其当时精神状况及刑事责任能力；其目前为无行为责任能力，医学诊断为精神分裂。涉案××人张启玲目前无人监管，其未办理结婚证的丈夫刘某1、其胞姐张某2、张某1均表示家中经济困难，负担重，无力对其进行有效监管，其女儿刘婷婷正在上学，亦无能力对其进行监管，其母亲梁应芳已78周岁，瘫痪在床，生活不能自理；其次，张启玲目前处于××病发期，对自己行为缺乏正确了解，丧失自我辨认能力，经常与周围同村人吵架，甚至打骂家人，且此前有捅人致死的犯罪经历，有一定的人身危险性。综上，张启玲有继续危害社会的可能。申请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1.物证：作案工具；2.抓获经过、病历等书证；3.证人王正全、王某2、王某3等人的证言；4.十堰东风汽车公司茅箭医院法医××司法鉴定书等鉴定意见；5.勘验、辨认笔录及照片；6.张启玲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张启玲实施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行为，致一人死亡，严重危害公民人身安全，经法定程序鉴定为依法不负刑事责任的××人，有继续危害社会的可能，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提请本院对其强制医疗。被申请人张启玲辩称：1、王某1以前犯过抢劫、强奸和盗窃，王某1害我怀孕、堕胎后又不要我。我去王某1家后，王某1拿刀要伤害我，我用刀在王某1胸口捅了一刀后就跑了，王某1还追到门口，我认为我没有杀王某1。2、我以前没有××，在2007年左右发现患有××后，在江苏省溧阳市南渡镇中心卫生院精神科服药治疗。3、我信奉基督教，大概在2007年左右感觉能听到耶稣在和我说话。4、我希望早点回家治疗，过正常生活。5、经过这段时间治疗，我感觉好了很多。6、我不和人吵架、也没有和人打架。指定诉讼代理人辛泽娥意见：1、王某1是否是张启玲所杀，公安机关并无定论。2、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张启玲在案发时精神异常，通过现有证据和张启玲的表现看，张启玲并无暴力倾向，社会危害性不大，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强制××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强制医疗基本条件，应当驳回强制医疗申请。经审理查明：张启玲（当时用名张某3）和王某1于1995年3月经人介绍相识后建立恋爱关系。同年6月2日14时左右，在被害人王某1位于十堰市张湾区黄龙镇东湾村的家中，张启玲因感情纠纷与王某1发生争吵，张启玲从其携带的包内拿出一把刀朝王某1胸部捅了一刀后逃离，王某1被送往医院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十堰市公安局张湾区分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某1系胸前部刺创，刺破胸廓内动脉及肋间动静脉引起大出血，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另查明：1、张启玲案发当晚逃至其堂姐张慧凌家居住，并给张慧凌说下午打架了，用刀捅了一个人。次日早晨，张启玲的堂哥张汉语来到张慧凌家，告知张启玲昨日把人杀死了，张启玲遂准备了钱物逃离十堰。2、张启玲案发后逃至江苏省溧阳市上兴镇老河村，化名张平与刘某1同居，并生育一女刘婷婷。3、2017年3月18日，张启玲被江苏省淮安警方抓获后，被移送至十堰市公安局张湾分局。十堰市公安局张湾分局在对张启玲的讯问过程中发现其精神异常，即委托十堰东风汽车公司茅箭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张启玲精神状况和作案时行为责任能力进行鉴定。2017年7月7日，该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对当时情况未能对张启玲进行完整调查，故不能评定其当时精神状况及刑事责任能力；其目前有明显的××症状，处于××发病期，对自己的行为缺乏正确了解，丧失自我的辨认能力，目前无受审能力。医学诊断：精神分裂；受审能力：目前无受审能力”。4、张启玲自2006年10月21日起被发现患有精神分裂症，随后在江苏省溧阳市南渡镇、南京市等地服药治疗精神分裂症。5、张启玲的胞姐张某2、张某1均表示家中经济困难，负担重，无力对张启玲进行有效监管；张启玲的女儿刘婷婷正在上学，与其同居生活的刘某1亦表示无能力对其进行监管；张启玲的母亲梁应芳已78周岁，瘫痪在床，生活不能自理，张启玲处于无人监管状态，目前在十堰市红十字医院住院治疗精神分裂症。6、张某4经过几个月的住院医疗，其精神状态明显好转，在本院对其讯问和审理期间，能够准确表达意思。主治医生对张启玲治疗期间，未发现其有暴力倾向。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物证（照片）（1）小刀一把（实物下落不明），主要证实张启玲作案时所使用的工具。（2）王某1被杀时所穿的汗衫（照片），主要证实王某1死亡时所穿的衣服。2、书证（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情说明书、载明公安机关立案经过，作案凶器因年久下落不明。（2）张启玲的户籍证明、情况说明，载明张启玲的基本信息和对证人进行询问时的笔误更正情况。（3）王某1遇害时的照片，载明王某1被害时的状况。（4）抓获经过，载明2017年3月28日18时，淮安市公安局盐化新区张码所接警称有一名群众需要救助，民警处警发现一女性自称张改玲，经核实该女子为网上逃犯张启玲。3、证人证言（1）王某4（十堰市张湾区黄龙镇东湾村原治保主任）的证言主要内容为：听王某2说过，经彭贵琴介绍张启玲和他儿子王某1认识，俩人住在一起。他还说张启玲每次来都要钱，5月份的一天没要到钱，就说要告王某1强奸她，第二天在家里把王某1的衣服、被子烧了，砸了一台收录机。1995年6月2日下午2点多，王某1的父亲王某2到我家，说上次闹事的女的（张启玲）又来了，我说你先回去，我随后就来。我走到路上遇到王某2，他手里有一把带血的刀，他对我说张启玲把王某1捅了一刀后跑了，没追上。我让他赶紧把王某1送医院，我就拿着刀去报案了。（2）王某2（王某1的父亲）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7年6月2日下午2点钟多，张启玲到我家和王某1吵，说王某1强奸了她。我去喊治保主任王某4，然后先往家走。离家有一百多步时，听到我老婆杨正云喊救命，我跑进屋看到王某1按着胸口蹲在地上，杨正云在门口，张启玲倒握着刀还准备捅我儿子。我上去夺下刀后，张启玲就冲出门往黄某1方向跑，我追了一百多步没追上，就让王某4拿着刀去报案，我把儿子送医院了。王某1被一刀捅在左胸，张启玲的刀有十五公分左右，不是我家的刀。（3）杨正云（王某1的母亲）的证言主要内容为：张启玲和王某1谈过恋爱，现在分手了。5月份的一天，张启玲把我家的衣服烧了，把录音机砸了。6月2日下午2时，张启玲来到我家，王某1坐在写字台前的凳子上，张启玲坐在床头。我让王某1去上班，王某1就起身去床头拿长裤，站在床前准备穿裤子，当时他上身穿蓝色短袖，下身穿短裤。张启玲从她放在写字台上的包里拿出一件东西，用手去夺裤子，我就抢过包扔在一边，又进门后，发现张启玲右手握刀，刀上有血，王某1双手握着张启玲的右手。我大声喊快来人，我丈夫王某2跑进房间后拿着一把带血的小尖刀出来，张启玲冲出家门往外跑，我追了一会没追上。回到屋看到王某1走出来，捂着胸口，衣服上都是血，王某2等人把王某1送到医院。（4）张某1（张启玲的姐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张启玲经彭贵琴介绍和王某1谈对象，4月份听说她在王某1家把衣服烧了，还带走王家千把元钱，离开王家前一天在医院打胎。（5）梁应芳（张启玲的母亲）的证言主要内容为：张启玲平时不同我们做父母的说话。2月18日，张启玲带着王某1回来住过一晚上。（6）张慧凌（张启玲的堂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1995年6月2日下午5时30分，张启玲到我家并住了一晚，第二天上午走的。张启玲左肩后有一块血迹，我问她干啥了，她说打架了。（7）郑隆春（张慧凌的丈夫）的证言主要内容为：1995年6月2日晚6时左右，我下班回家看到我妻子的堂妹张某3（张启玲）在我家。我听到张某3给张慧凌说下午打架了，用刀捅了一个人。次日早晨8时许，张慧凌的弟弟张汉语来我家，指着张某3说“你怎么这么野，怎么把人杀死了，你趁早去投案”，张某3吓得坐在地上。大概九点钟，张某3走了。（8）张汉语（张启玲的堂哥）的证言主要内容为：1995年6月2日晚，公安人员找我了解情况，我说没见到张某3（张启玲）。次日7时，张某3的大姐夫问我见到张某3没，还说张某3杀了人。我打电话问我姐夫哥郑隆春，郑隆春说张某3在他家，我立即赶到他家，问张某3昨天干了啥事，张某3说只是同别人打了一架。我说她杀死了人，她吓得坐在地上。我问她什么原因，她说张某1介绍死者和她谈对象，死者强行和她发生性行为，她发觉怀孕后找死者，死者家让她把胎打了，给她一些钱。前不久去医院打了胎，她去死者家要钱，那家不给钱，并赶她走，她同那家人打了一架，还烧了那家的东西，她越想越气，就带把刀去黄龙捅了那小伙子。（9）证人尹某,4的证言主要内容为：当年王某1让我帮忙带他对象（张启玲）去打的胎，应该是王某1的孩子。当时张启玲精神状态正常，我记得王某1说张启玲问他要1000块钱，他没钱给，还说过张启玲带汽油到他家要烧他房子，还把他衣服烧了，这些话我印象中记的好像是打胎后王某1说的，我印象中我还去过烧他衣服的地方看了，当时还有一堆灰，还有没烧完的衣服。（10）证人彭某,4的证言主要内容为：当时是我介绍王某1和张启玲认识的，张启玲精神状态正常，不像××，言谈举止都很正常，就是有点内向，不爱说话，其他的都好好的。听说刚开始他们感情挺好，后来不知道怎么不好了，张启玲怀孕了还打胎了。她找王某1家要钱，王某1家不给，气不过才捅的王某1。（11）证人张某2（系张启玲二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5年秋天，张启玲不知道从哪儿回来，在我家呆了几天，后我把她送走了。当时她说话神神叨叨的，听不懂她说的什么，比如说神啊、耳朵痛、头痛，有人杀她之类的，精神很不正常。她在我家呆了1、2天后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我难得管她。过了2、3天，她又回来，我叫她去派出所自首，她说去就去。晚上她又回来了，后来呆了2、3天，是我把她送到客运站。我自己家庭也很困难，没有监管条件。她是个××，控制不了自己行为，难保不会再用刀子伤人，到人家家里拿东西，跟人吵架等等。我母亲八十多了，无力监管她。希望政府对她进行强制医疗，政府监管她。（12）刘某1（与张启玲同居）的证言主要内容为：大约1996年，因为我家里穷，经亲戚介绍认识了张平（张启玲），后来我们就一起生活了，她说她身份证丢了，我们就没领结婚证。我把她带回家后感觉她有点不正常，总是疑神疑鬼，说我跟人有染，还说别人说她坏话。因为当时穷没有给她看病，我四处打工，很久回家一次，她有时候把女儿丢给别人后到处跑，一跑几天不回家，问她干啥去了也不说，要不就跟我吵。印象中她跑了南京、溧水等地，找不到回来的路，还是别人用她手机给我打电话我过去接的。大概十几年前她的病情严重了，有时候胡说八道，说坐飞机回天堂，能跟开着的电视机吵架半天，有时候就砸家里的东西，砸墙，有时候说有人掏她的肠子，要带走她的灵魂等。后来我带她看病，没住过院，都是买药，都是治疗××的药，她不好好吃药，说我害她。因她不配合治疗，后来病的越来越严重，2016年7月份后到处跑，说胡话。2017年3月份左右跑出去了，直到你们跟我联系。张平有精神上的疾病，我带她一直在溧阳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还带她到南京门诊看过一次，病历上写的是张萍。（13）证人丰某,4（系江苏省溧阳市上兴镇老河村委书记）的证言主要内容为：刘某1的媳妇（张启玲）是个外来人，脑袋有点问题，精神不正常，她刚来的时候稍微好点儿，就是时不时跟刘某1家人吵闹，还跟村上人吵闹，之后十多年病情严重了，经常骑个车子乱跑，说神鬼要找她，还要把村里厂房拆掉等，来之前的情况不清楚。（14）肖某、黄某2、黄某3（系刘某1、张启玲的邻居）的证言主要内容为：刘某1的媳妇（张启玲）到我们这儿就有点儿不正常，经常跟村里人吵架，所以没关注她的情况。当时不严重，后来越来越严重，说神鬼要带走她等等，她几乎和我们村里人都吵遍了。（15）证人刘某2（系刘某1姐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刘某1的媳妇叫张平（张启玲），是湖北人，具体情况不清楚。张平是通过亲戚常文青介绍认识到我家的，当时我家穷，我弟弟没钱娶媳妇，当时张平就是不多说话，没想到有××。之后张平跟我妈搞不到一起，还打我妈，后来才发现她有精神问题，说奇怪的话，后来不配合治疗越来越严重，到处跑。她这种现象有十多年了，刚到我家就有点，但是不严重。（16）袁桂珍（系刘某1母亲）的证言主要内容为：刘某1的媳妇叫张平，是别人介绍到我家的，当时我家穷，没钱娶媳妇，没问背景就带回家了。刚开始经常吵我，还打我，以为她脾气坏，后来才发现她有精神问题，说奇怪的话，后来不配合治疗越来越严重，到处跑。她这种现象有十多年了，刚到我家就有点，但是不严重。4、鉴定意见（1）十堰市公安局张湾区分局尸体检验死亡原因鉴定书：王某1系胸前部刺创，刺破胸廓内动脉及肋间动静脉引起大出血，致失血性休克死亡。（2）东风汽车公司茅箭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张启玲出现精神异常时间为2005年，其1995年至2005年期间无精神异常记录，作案时目的明确，是因为气愤杀人，事后有自我保护能力，选择逃跑，并改名不敢回家，害怕被抓。但对于当时情况未能对当事人进行完整调查，故不能评定其当时精神状况及刑事责任能力，只对其目前的精神状况进行检查，发现其目前为精神疾病发病期，对自己行为缺乏正确了解，丧失自我的辨认能力，故判定为目前无受审能力。医学诊断：精神分裂。受审能力：目前无受审能力。5、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公安机关对作案现场进行勘验检查，对案发现场进行拍照。6、被告人张启玲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为：经人介绍和王某1谈对象，同居后发现怀孕三个月。王某1坐过牢，还偷东西，他不肯要孩子，我就和他父亲讲，他父亲说管不了，我很生气，就和王某1吵架。王某1威胁说要杀我二姐，我感觉被欺负了，就到一个红军杀头的地方去拜，然后回家拿把刀去找王某1给他了一刀，刀插在胸口上，没出血，他出门追我，我跑了。后来我哥说王某1死了，让我赶紧走。我就跑到溧阳，化名张平，后来就没怎么回去了。以上证据由申请机关当庭举证，经双方质证，来源合法，所证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规定“××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间歇性的××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张启玲在1995年6月2日案发时患有××，亦不能证明张启玲在实施杀人行为时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又因司法鉴定意见载明不能评定张启玲案发当时的精神状况及刑事责任能力，只对其目前的精神状况进行了检查，发现张启玲目前为精神疾病发病期，对自己行为缺乏正确了解，丧失自我的辨认能力，故在张启玲未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其实施杀人行为时是处于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人的情况下，仅依据其现有状况为目前无受审能力，不能认定张启玲符合强制医疗的条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三十一条规定“被申请人具有完全或者部分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应当追究刑事责任的，应当作出驳回强制医疗申请的决定，并退回人民检察院依法处理”。张启玲虽然目前患有精神分裂症，无诉讼能力，但是对其在1995年6月2日实施的杀人行为，在未确定其当时无刑事责任能力的情况下，仍应当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故申请机关的申请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应退回人民检察院依法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八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二十八条、第五百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五百三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决定如下：驳回对被申请人张启玲的强制医疗申请。如不服本决定，可在接到决定书的第二日起五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书面申请复议的，应当提交申请复议书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复议期间不停止决定的执行。审判长 曾 毅审判员 杨晓建审判员 白小凤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武慧慧附：本决定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间歇性的××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八十五条根据本章规定对××人强制医疗的，由人民法院决定。公安机关发现××人符合强制医疗条件的，应当写出强制医疗意见书，移送人民检察院。对于公安机关移送的或者在审查起诉过程中发现的××人符合强制医疗条件的，人民检察院应当向人民法院提出强制医疗的申请。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过程中发现被告人符合强制医疗条件的，可以作出强制医疗的决定。对实施暴力行为的××人，在人民法院决定强制医疗前，公安机关可以采取临时的保护性约束措施。第二百八十六条人民法院受理强制医疗的申请后，应当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人民法院审理强制医疗案件，应当通知被申请人或者被告人的法定代理人到场。被申请人或者被告人没有委托诉讼代理人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法律援助机构指派律师为其提供法律帮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二十八条审理强制医疗案件，应当通知被申请人或者被告人的法定代理人到场。被申请人或者被告人没有委托诉讼代理人的，应当通知法律援助机构指派律师担任其诉讼代理人，为其提供法律帮助。第五百二十九条审理强制医疗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但是，被申请人、被告人的法定代理人请求不开庭审理，并经人民法院审查同意的除外。审理人民检察院申请强制医疗的案件，应当会见被申请人。第五百三十一条对申请强制医疗的案件，人民法院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符合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八十四条规定的强制医疗条件的，应当作出对被申请人强制医疗的决定；（二）被申请人属于依法不负刑事责任的××人，但不符合强制医疗条件的，应当作出驳回强制医疗申请的决定；被申请人已经造成危害结果的，应当同时责令其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三）被申请人具有完全或者部分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应当追究刑事责任的，应当作出驳回强制医疗申请的决定，并退回人民检察院依法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