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政判决书   （2017）内02行初175号   原告郭雁庆，男，1962年8月1日出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委托代理人额尔敦朝鲁，内蒙古昆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胡荣，区长。   委托代理人白雪。   委托代理人刘弘宇，内蒙古天祺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郭雁林，男，1958年7月30日出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原告郭雁庆诉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政府拆除行为违法一案，本院受理后，于2017年3月17日作出（2016）内02行初86号行政判决。原告郭雁庆不服提起上诉，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7年7月27日作出（2017）内行终181号行政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郭雁庆及委托代理人额尔敦朝鲁，被告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青山区政府）委托代理人白雪、刘弘宇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郭雁林经合法传唤未出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郭雁庆诉称，1995年5月19日，内蒙古安装工程公司向原告发放职工住房证两份，确认乌审道3号街坊59栋5号两间房屋由原告居住，原告一直居住至2015年9月。原告知晓被告公布的拆迁公告后，积极配合拆迁部门办理拆迁手续，后被告突然停止与原告办理相关拆迁手续。直至2016年1月8日23时许，被告强行将原告位于××道两间房屋拆除。原告曾多次向有关部门反映情况，始终没有得到满意答复。无奈之下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被告拆除原告位于××道两间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郭雁庆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内蒙古安装工程公司第000174、第000239号职工住房证各一份，欲证明：原告对乌审道3号街坊59栋5号房屋享有权利。第二组、《青山区人民政府关于乌审道3号街坊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决定的公告》，欲证明：2015年9月15日，青山区政府决定对乌审道3号街坊国有土地上房屋进行依法征收；原告的房屋在征收范围内。第三组、草原社区居委会于2015年9月24日出具的《证明》，欲证明：原告自1996年至证明出具之日居住在××道房屋。第四组、包头市青山区保障性住房建设运营有限公司收据、呼得木林新天地排号单各1张，欲证明：被告已经开始为原告办理相关征拆手续，被告明知原告可能系涉案房屋权利人。   被告青山区政府辩称，青山区政府组织实施的××区坊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于2015年9月15日正式开始。在征收补偿过程中，被答辩人的××道被征收房屋的《职工住房证》（内蒙古安装工程公司制发，发证日期为：2001年3月20日），向包头市青山区城乡房屋征收中心申报权利。被答辩人郭雁庆也持同一栋号的两个《职工住房证》（内蒙古安装工程公司制发，发证日期为：1995年5月19日、1995年10月20日），向征收部门申报权利。该房屋出现一房多证情况，征收部门经与原产权单位内蒙古安装工程公司（已破产）时任行政科长史炳义核实，史炳义的说法与郭雁林的××道房屋原为内蒙古安装工程公司分配给郭雁庆居住的公房。在公房分配后，因为原准备分配给郭雁庆两间平房，但因公司没有多余平房，所以允许郭雁庆在院内加盖一间平房，并由原单位于1995年10月20日针对自建平房发放了证书，相当于纳入公房统一范围。2001年左右，公司给郭雁庆在自由路九号街坊分配了新的房屋，要求其交回乌审道3号街坊59栋5号房屋并上交其住房证。但郭雁庆以住房证丢失为由，没有上交住房证，只交回了房屋。此后，内蒙××道房屋重新分配给了单位职工郭雁林，并于2001年3月20日为其办理了新的《职工住房证》。基于以上情况，在与郭雁庆、郭雁林协调未果的情况下，指挥部经集体讨论认为：郭雁庆原居住的××道房屋属于公产房，产权单位在再次给其分配其他住房后，有权收回原房屋另行分配。该房屋重新分配给了郭雁林并为其发放居住凭证，应视为郭雁林系产权单位认可的合法居住使用人，郭雁庆所持住房证已经因为房屋的再次分配行为处于失效状态。在产权单位破产后，由于没有就此类公产房行使权利，故应当由最终分配的居住人作为权利人享受征收补偿的权益。故此，指挥部最终决定将郭雁林作为被征收人，于2015年10月10日与郭雁林达成《征收补偿协议》，并在履行完毕补偿义务后将房屋拆除。因郭雁林夫妻自愿将该套房屋赠与儿子郭飞，因此征收补偿协议以郭雁林和郭飞的名义共同签订。答辩人拆除房屋的具体行政行为，是在与被征收人达成协议并且全面履行协议义务之后进行的，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任何违法之处。被答辩人郭雁庆虽持有职工住房证，但该住房证是基于隐瞒而留存，本应注销作废，不能作为有效权利凭证，该套房屋拆除与否与郭雁庆无关，其不能作为利害关系人提起诉讼，请求依法驳回原告郭雁庆的起诉。   被告青山区政府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青山区人民政府关于乌审道3号街坊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的决定》及相应《公告》、《补偿方案》，欲证明：乌审道3号街坊的房屋征收补偿工作是在市政府的批准下，由青山区人民政府组织实施，因此在征收工作中达成征收补偿协议并且拆除房屋的行为属于合法行为。证据二、郭雁庆的两份《职工住房证》及原产权单位《证明》一份，欲证明：两份《职工住房证》发证日期均为1995年，且第二个房证的由来是单位允许自建并且纳入公产房统一管理。证据三、内蒙古安装工程公司行政房管处2001年3月21日出具的《证明》一份，欲证明：郭雁庆以丢失为名未能交回乌审道3号街坊59栋5号房屋的职工住房证，由产权单位按照丢失处理，并给郭雁林发放了新证。证据四、原产权单位2001年2月3日出具的《介绍信》一份，欲证明：原产权单位当时将房屋分配给郭雁林并批准为其办理住房证。证据五、郭雁林的《职工住房证》，欲证明：乌审道3号街坊59栋5号房屋系产权单位内蒙古安装工程公司于2001年分配给郭雁林的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郭雁林达成协议的行为具有充分的事实依据。证据六、时任产权单位行政科科长史炳义《证明》一份，欲证明：涉案房屋原由郭雁庆居住，后续将郭雁庆调整至自由路九号街坊，该房屋分给郭雁林。证据七、郭雁林、郭飞的户口登记簿，欲证明：郭飞系郭雁林之子，郭雁林将房屋权利让与其子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证据八、郭雁林、吉兰英夫妻将房屋权利让与儿子郭飞的《赠予协议》，欲证明：郭雁林夫妻将房屋权利让与儿子郭飞的事实依据，征收部门同时与郭雁林、郭飞签订征收补偿协议的行为合法。证据九、青山区房管局《关于郭雁庆信访问题的答复意见》，欲证明：房屋征收实施单位对事件的调查经过和处理意见。证据十、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5）包青民初字第2251号《民事裁定书》，欲证明：郭雁林曾起诉郭雁庆要求返还房屋，但因为涉及公产房问题不属法院受理范围被驳回，郭雁林确属该房屋权利人或利害关系人。证据十一、征收部门与郭雁林、郭飞签订的《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补偿结算表》、《附属物确认表》、《交验房清单》，欲证明：征收部门已经与被征收人达成征收补偿协议，拆除房屋的行为属于履行行为，并不违法。证据十二、转账支票、收条，欲证明：被征收人已经于2016年元月16日依约获得全部房屋补偿价款，双方的征收补偿协议履行完毕。证据十三、郭雁林、郭飞的《承诺》，欲证明：因该房屋发生的任何纠纷由被征收人自行承担。   第三人郭雁林未进行答辩且未提交证据。   因被告青山区政府提交的证据均为复印件，为查清证据的真伪，经依职权查阅本案第三人郭雁林与原告郭雁庆在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的相关民事诉讼案卷，卷宗记载郭雁林将原件拿走，法院经核对无异后留存了证据复印件。   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两个职工住房证经原产权单位重新分配房屋后已经作废，作废后被郭雁林的职工住房证取代，之所以在原告手中是因为原告当时称丢失未交回。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政府拆迁是基于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进行，政府没有违法拆除。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认可，认为居住和拥有房产权利是两个概念，借、租都会产生居住的效果，不能据此认定房屋归属问题。对第四组证据，真实性认可，被告从始至终知道该套房屋存在争议，在答辩状中也提到曾提出折中解决办法，但是原告和第三人互不相让，最后只能行使权力对房屋的权属进行认定。第三人郭雁林对原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三组证据，称原告郭雁庆最早住这个房；后来单位给郭雁庆分配了大房子，这个房子给了自己；再后来郭雁庆的大房子拆了，又要求回来住；认可原告郭雁庆在那个时间段在那里居住。对其他证据不发表意见。   原告对被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决定、公告、补偿方案等仅证明被告履行了部分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手续，是否履行强制拆除手续不清楚，不能证明强制拆除合法。对证据二，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认可。对证据三，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明是说职工郭雁林丢失房产证而非郭雁庆丢失房产证。对证据四，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介绍信没有原件，复印件的公章和笔体混乱。对证据五，真实性不认可，申请对职工住房证上的公章进行鉴定。对证据六，真实性不认可，证明人1997年已经调离该公司，该证明不具有证明效力。对证据七，郭飞系郭雁林的儿子，与本案无关。对证据八，房屋系原告所有，郭雁林夫妇无权处分该财产。对证据九，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信访局并非征收过程中的参与部门，如被告认为诉争房屋存在产权争议，应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报请市县级人民政府作出补偿决定。对证据十，真实性和证明目的认可。对证据十一和证据十二，原告没有参与征收补偿协议签订，没有收到相关款项，对真实性不予质证；该房屋所有权为原告，被告与第三人签订补偿协议的效力不能及于原告，不能作为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依据，不存在履行征收补偿协议的问题。对证据十三，该承诺的签署并未经过原告的认可，效力只能及于被告与第三人之间，不具有域外性。第三人郭雁林对被告提交的证据没有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依职权查阅本案第三人郭雁林与原告郭雁庆在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的相关民事诉讼案卷情况，经向原告、被告及第三人进行说明和进一步核实，第三人郭雁林称住房证等相关证据原件当时留在了拆迁办，但各方对证据本身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   本庭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能够证明原告持有涉案房屋职工住房证；第二组证据能够证明涉案房屋在被告征收补偿范围内；第三组证据能够证明原告于2015年9月前在涉案房屋居住；第四组证据能够证明被告知道涉案房屋存在争议。被告提交的证据一能够证明青山区政府组织对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乌审道3号街坊国有土地上房屋进行了征收；证据二至证据十三能够证明青山区政府在征收工作中调查认定涉案房屋居住权人并给予补偿的事实经过。本院依职权查阅本案第三人郭雁林与原告郭雁庆在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的相关民事诉讼案卷情况，能够证明被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   根据各方当事人陈述、举证、质证和本院依职权查证及认证等情况，本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被告青山区政府组织的乌审道3号街坊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于2015年9月15日正式开始实施。原告郭雁庆与第三人郭雁林系兄弟，均持有内蒙古安装工程公司为其发放的××道房屋的职工住房证。原告郭雁庆共持有两份职工住房证，其中编号第000174住房证填发时间为1995年5月19日，内容为乌审道3号街坊59栋5号房屋，间数1间，使用面积16平方米；编号第000239号住房证填发时间为1995年10月20日，内容为乌审道3号街坊59栋5号房屋，间数1间，使用面积20平方米。第三人郭雁林持有一份职工住房证，编号为000562，填发时间为2001年3月20日，内容为乌审道3号街坊59栋5号，间数1间，但没有标注使用面积。乌审道3号街坊59栋5号房屋被拆除前，原告郭雁庆在该房屋居住。被告青山区政府知道乌审道3号街坊59栋5号房屋存在争议，在与原告郭雁庆和第三人郭雁林协调未果的情况下，根据原告郭雁庆、第三人郭雁林职工住房证发放先后顺序及相关证人证言和证明材料等，直接认定第三人郭雁林为涉案房屋的被征收人，与第三人郭雁林签订了征收补偿协议，其中载明被征收房屋产权证上的建筑面积19.81平方米，自建房1个面积12.49平方米等。2016年1月8日，被告青山区政府在与第三人郭雁林办理完相关房屋交验手续后，将涉案房屋拆除。   本院认为，《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行政诉讼。”原告郭雁庆持有涉案房屋的职工住房证，而且涉案房屋被拆除前，原告郭雁庆在该房居住，原告郭雁庆与被告拆除涉案房屋行为有利害关系，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达不成补偿协议，或者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不明确的，由房屋征收部门报请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人民政府依照本条例的规定，按照征收补偿方案作出补偿决定，并在房屋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告。补偿决定应当公平，包括本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有关补偿协议的事项。被征收人对补偿决定不服的，可以依法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依法提起行政诉讼。”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原告郭雁庆与第三人郭雁林均持有涉案房屋的职工住房证，双方职工住房证记载的内容并不完全一致，在涉案房屋被拆除前原告郭雁庆一直在该房居住。被告青山区政府明知涉案房屋存在权属争议，在与争议双方协商未果的情况下，未作进一步的查证和核实，仅仅依据双方职工住房证发放先后顺序及相关证人证言和证明材料等，直接认定其中一方为涉案房屋的被征收人，并与之办理相关征拆手续后将涉案房屋拆除，且征收补偿协议等房屋交验手续中被征收房屋的间数、面积等与原告郭雁庆和第三人郭雁林职工住房证载明的内容均不能吻合，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综上，被告青山区政府关于涉案房屋与原告郭雁庆无关，自己在依法与被征收人郭雁林达成征收补偿协议，并在全面履行完毕补偿义务后将涉案房屋拆除的行为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的主张不能成立。原告郭雁庆请求确认被告拆除涉案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的请求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被告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政府拆除乌审道3号街坊59栋5号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政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孙茹   审判员夏经坤    审判 员任晓莉     二○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谷天华    书记 员 李鹿鹿     附：本案所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   （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   （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   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   （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   （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   （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