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11民初7242号原告：广州纬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新市街棠涌棠乐路40号208房。法定代表人：王雅芝。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庆新，广东仁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洁怡，广东仁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阿里巴巴（杭州）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文一西路969号2号楼4楼。法定代表人：杨伟东。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艟，上海市方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甜，上海市方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纬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纬泉公司）与被告阿里巴巴（杭州）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里巴巴公司）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纬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庆新，被告阿里巴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魏艟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纬泉公司诉称：原告为音乐专辑《璇曲蔓地·1》（以下简称“涉案专辑”）共十四首歌（《长亭外》《怀念战友》《秋水伊人》《曲蔓地》《歌唱二小放牛郎》《鼓浪屿之波》《革命人永远是年轻》《草原上升起不落的太阳》《渔光曲》《长城谣》《春天里》《可爱的一朵玫瑰花》《翻身农奴把歌唱》《难忘今宵》）的著作权利人，依法对涉案专辑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等著作权利。经查明，被告在其经营的虾米音乐平台上未经原告合法授权，违法向公众提供涉案专辑。被告的该违法提供行为已严重侵害原告对涉案专辑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对原告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请求判令:1、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对《长亭外》《怀念战友》《秋水伊人》《曲蔓地》《歌唱二小放牛郎》《鼓浪屿之波》《革命人永远是年轻》《草原上升起不落的太阳》《渔光曲》《长城谣》《春天里》《可爱的一朵玫瑰花》《翻身农奴把歌唱》《难忘今宵》共十四首歌曲的信息网络传播权；2、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70000元（含公证费、律师费等合理费用）。3、被告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被告阿里巴巴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1、原告的主体不适格，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制作人向原告出具的授权使用证明仅包括使用，而不包括维权，原告无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的诉讼进行维权；其提供广州柏菲音乐制作有限公司与其签订的《合作协议》及授权使用证明附件及期限不一致，不能确定其与本案的关联性。2、没有证据证实被告在虾米音乐网站实施了侵害原告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且部分涉案音乐作品缺少侵权的直接证据；3、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实际发生的经济损失，涉案音乐作品形成年代久远，传唱度不高，市场价值较低，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额过高；4、原告住所地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取证方式为互联网取证，但取证的证书却由武汉市的公证处作出，维权的程序不合理。经审理查明：纬泉公司提交的《璇曲蔓地·1》音乐专辑，封底显示有“广州音像出版社出版广州柏菲音乐制作有限公司制作出品人：林滨总策划：黄骏艺术总监：陈珞监制：陈珞录音：陈珞、王恩平ISRCCN-F28-02-795-00/A·J6（PERFECT2003-1），ISBN7-88513-253-6”等字样，该音乐专辑收录有《长亭外》《怀念战友》《秋水伊人》《曲蔓地》《歌唱二小放牛郎》《鼓浪屿之波》《革命人永远是年轻》《草原上升起不落的太阳》《渔光曲》《长城谣》《春天里》《可爱的一朵玫瑰花》《翻身农奴把歌唱》《难忘今宵》共十四首歌曲，演唱者为古璇，光盘背面刻有SID码。2016年12月1日，广州柏菲音乐制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柏菲公司，甲方）与纬泉公司（乙方）签订《音乐作品合作协议》，约定：经友好协商就甲方将拥有录音著作权利音乐作品独家授权乙方在全球区域经营（信息网络传播权）数字音乐权利，双方就相关授权条件达成如下协议，并共同遵守。1、授权作品：（1）指甲方在《附件一》中列明或虽未列明但甲方拥有合法录音权利（包括表演者权、录音制作权，并有权转授权）的全部音乐作品/制品。（2）与本协议下所授权作品相关且甲方拥有权利之唱片封面、艺人姓名、唱片名称、歌词及作品名称等信息。2、试听：指互联网用户可通过音乐网站、客户端平台等，进行在线试听之服务。3、下载：指互联网用户通过音乐网站、客户端平台，将“授权作品”完整保存到本地存储设备上的一种网络行为。4、客户端：指企业拥有所有权或经营权的，应用于计算机PC、平板计算机、智能手机、智能电视、OTT终端等类似设备上的互联网或移动互联网软硬件产品等。第一条：合作内容。1.1.1、授权范围：甲方在授权期限内将授权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家授权给乙方，乙方有权通过音乐网站、客户端，向用户提供授权作品的展示、试听、缓存、在线播放、下载、背景音乐、卡拉OK、影音同步以及可通过信息网络以及与信息网络相关的方式授权作品。1.1.2、授权期限：自2016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1日止。1.1.3、授权平台：音乐网站、移动客户端、背景音乐、各利用网络模式使用之硬件，（甲方保留对协议授权作品的唱片制作发行、电影、电视剧、广告歌曲的授权使用权利）。1.1.4、授权性质：独家且可转授权，即乙方有权排除包括甲方在内的任何一方使用本协议中的授权内容，乙方同意的除外。1.1.5、授权范围：全球。4.2、乙方的权利义务。4.2.4、乙方有权对授权作品以自己的名义单独制止、打击侵犯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行政投诉等，所取得的收益归乙方所有等。《附件一》收录包括《长亭外》《怀念战友》《秋水伊人》《曲蔓地》《歌唱二小放牛郎》《鼓浪屿之波》《革命人永远是年轻》《草原上升起不落的太阳》《渔光曲》《长城谣》《春天里》《可爱的一朵玫瑰花》《翻身农奴把歌唱》《难忘今宵》共十四首歌曲，演唱者为古璇，专辑名称为古璇《璇曲蔓地·1》。2017年9月26日，古璇（身份证号：）出具《表演者证明》内容为：“本人古璇为附件所列歌曲清单的演唱者、表演者。本人特证明，附件所列歌曲清单的表演者权、录音制作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所有相关著作权利归广州柏菲音乐制作有限公司所有。有效期至2020年1月31日止。”专辑清单中列有《璇曲蔓地·1》中的《长亭外》《怀念战友》《秋水伊人》《曲蔓地》《歌唱二小放牛郎》《鼓浪屿之波》《革命人永远是年轻》《草原上升起不落的太阳》《渔光曲》《长城谣》《春天里》《可爱的一朵玫瑰花》《翻身农奴把歌唱》《难忘今宵》共十四首歌曲。2017年9月27日，陈珞（身份证号：）出具《录音师证明》，内容为：“本人陈珞为附件所列歌曲清单的录音制作者。本人特证明，附件所列歌曲清单的录音制作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所有的著作权利、邻接权利归广州柏菲音乐制作有限公司独家所有。有效期至2020年1月31日止。”专辑清单所列专辑及歌曲与上述《表演者证明》一致。经质证，阿里巴巴公司对专辑原件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认为授权方与涉案专辑名称不一致、录音师和表演者是案外人，其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核定；《授权使用证明》同样涉及案外人，且内容仅显示授权使用的信息，并未显示授权维权其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核定。庭审中，纬泉公司明确阿里巴巴公司在其经营的虾米音乐网站、PC客户端、手机客户端上发布的涉案歌曲，侵犯了其作为录音制作者所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提供了PC客户端、手机客户端的侵权行为证据保全公证书为证，公证书文号为：（2017）鄂东内证字第487号、（2017）鄂东内证字第523号。同时，纬泉公司承认只在虾米音乐网站对涉案歌曲进行检索，并未打开及下载，也没有单独就虾米音乐网站的侵权行为进行公证。阿里巴巴公司确认其是涉案虾米音乐网的经营者，对两份公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公证书附件光盘收录的涉案歌曲《长亭外》《怀念战友》《秋水伊人》《曲蔓地》《歌唱二小放牛郎》《鼓浪屿之波》《革命人永远是年轻》《草原上升起不落的太阳》《渔光曲》《长城谣》《春天里》《可爱的一朵玫瑰花》《翻身农奴把歌唱》《难忘今宵》与纬泉公司提交的《璇曲蔓地·1》音乐专辑中收录的歌曲名称、词、曲、音源均一致没有提出异议。（2017）鄂东内证字第487号公证书主要记载内容如下：打开计算机，通过百度网站首页搜索虾米音乐，进入虾米音乐网（网址：http//xiami.com/），浏览虾米音乐网页面，下载安装并运行虾米音乐客户端软件，搜索并成功下载古璇的“璇曲蔓地.1”音乐专辑，选择下载涉案十三首歌曲。（《歌唱二小放牛郎》无下载）（2017）鄂东内证字第523号公证书主要记载内容如下：打开与本次保全证据有关的音频、视频等文件的手机，通过浏览器搜索进入虾米音乐网（××/），在浏览虾米音乐网页面，搜索虾米音乐手机客户端软件，下载并安装。运行该软件，搜索并成功下载古璇的“璇曲蔓地.1”音乐专辑，选择下载涉案十四首歌曲。庭审中，纬泉公司明确其在本案中主张阿里巴巴公司在虾米音乐网站、PC客户端、手机客户端上实施了侵权行为。经比对，手机客户端、PC客户端上的涉案歌曲《长亭外》《怀念战友》《秋水伊人》《曲蔓地》《鼓浪屿之波》《革命人永远是年轻》《草原上升起不落的太阳》《渔光曲》《长城谣》《春天里》《可爱的一朵玫瑰花》《翻身农奴把歌唱》《难忘今宵》与纬泉公司提供的《璇曲蔓地·1》音乐专辑收录的同名歌曲的词、曲、音源均一致。公证光盘中没有显示虾米音乐网站被控侵权歌曲及虾米音乐PC客户端下载《歌唱二小放牛郎》的取证。另查：阿里巴巴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日期为2007年10月17日，注册资本为1200万元。纬泉公司主张合理开支包括公证费2545元（在本次起诉的8宗案件中分摊）、律师费21000，并提供了公证费发票二张。阿里巴巴公司确认发票的真实性，但认为发票均无法与本案一一对应，且开票日期与公证书落款日期相差较远，故对其关联性不予确。纬泉公司确认，至本案庭审时，阿里巴巴公司在PC客户端、手机客户端已经删除涉案十四首歌曲中的《曲蔓地》《鼓浪屿之波》《革命人永远是年轻》《草原上升起不落的太阳》《春天里》《可爱的一朵玫瑰花》《翻身农奴把歌唱》《难忘今宵》八首。以上事实，有合作协议、音乐专辑《璇曲蔓地·1》《授权使用证明》《表演者证明》《录音师证明》、公证书、封存光盘、发票、营业执照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之一是纬泉公司是否享有涉案专辑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能否以其自身名义提起维权诉讼的问题。根据著作权法的有关规定，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本案音乐专辑《璇曲蔓地·1》的封底显示有“广州柏菲音乐制作有限公司制作ISBN7-88513-253-6”等字样，光盘背面刻有SID码，结合纬泉公司提交的《音乐作品合作协议》《授权使用证明》《表演者证明》《录音师证明》，从形式上足以认定柏菲公司提供的涉案专辑为合法出版物。阿里巴巴公司提出纬泉公司提供的涉案专辑与授权方名称不一致，但从上述材料载明的内容反映，除存在简写的情况外，专辑的主要名称及歌曲名称均相互吻合，不影响对涉案专辑唯一性的认定。阿里巴巴公司认为录音师及表演者及授权人是案外人，对其身份提出质疑，但均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因此，在无相反证明的情况下，本院对柏菲公司为涉案专辑《璇曲蔓地·1》的录音制作者的事实予以接纳，对阿里巴巴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又柏菲公司与纬泉公司签订了《音乐作品合作协议》，授权纬泉公司自2016年12月1日起至2020年1月10日止时间段内独家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具有诉权。故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纬泉公司对音乐专辑《璇曲蔓地·1》中收录的涉案歌曲享有录音制作者权中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以其自身名义提起维权诉讼。对阿里巴巴公司认为纬泉公司不享有涉案歌曲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维权权利及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二是阿里巴巴公司是否实施了侵害纬泉公司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应否承担相关侵权责任。根据（2017）鄂东内证字第487、523号公证书的内容，可以确认通过虾米音乐PC客户端、虾米音乐手机客户端可以下载涉案歌曲，阿里巴巴公司对两份公证书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阿里巴巴公司无法证明其提供涉案歌曲具备合法来源，故阿里巴巴公司未经涉案音乐专辑权利人的许可，以经营为目的，向用户提供涉案专辑中的歌曲点播和下载服务的行为，侵害了纬泉公司所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因涉案歌曲仍有部分未删除，纬泉公司要求阿里巴巴公司在虾米音乐PC客户端、虾米音乐手机客户端停止侵犯涉案歌曲的请求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对于纬泉公司要求阿里巴巴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因纬泉公司无证据证明阿里巴巴公司在虾米音乐网站上提供了涉案歌曲，对于纬泉公司要求阿里巴巴公司在虾米音乐网站上停止侵犯涉案歌曲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三是阿里巴巴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数额问题。关于合理费用，虽然纬泉公司提供的相关票据缺乏关联性，但是基于纬泉公司确有委托公证取证和委托律师参与诉讼，故本院对纬泉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公证费予以酌情支持。关于纬泉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举证期限内，纬泉公司和阿里巴巴公司均未提交证据证明纬泉公司所受损失或阿里巴巴公司因侵权所获利情况，故本院根据涉案歌曲数量、类型、知名度、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程度、影响力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34500元（含合理费用）。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阿里巴巴（杭州）文化创意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在“虾米音乐”手机客户端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广州纬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对歌曲《长亭外》《怀念战友》《秋水伊人》《歌唱二小放牛郎》《渔光曲》《长城谣》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及在“虾米音乐”PC客户端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广州纬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对歌曲《长亭外》《怀念战友》《秋水伊人》《渔光曲》《长城谣》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阿里巴巴（杭州）文化创意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广州纬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4500元（含合理费用）；三、驳回原告广州纬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550元，由原告广州纬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775元，被告阿里巴巴（杭州）文化创意有限公司负担775元（该受理费已由原告广州纬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预交，本院不作退回，其同意被告阿里巴巴（杭州）文化创意有限公司应负担部分于上述判决履行期限内向其迳付）。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一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梁美玲人民陪审员  温萍霞人民陪审员  曹丽萌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黄锦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