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京73行初5796号原告鑫海贸易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铜锣湾谢斐道**华斐商业大厦**。法定代表人司羲秋，董事。委托代理人申会娟，北京市铸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委托代理人闫洁，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第三人许昌奥莱尼亚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许昌县，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许昌县魏武路中段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安凤丽，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麻莉坤，河北王笑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鑫海贸易顾问有限公司（简称鑫海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6年8月25日作出的商评字[2016]第74476号关于第8189921号“西雅衣家”商标撤销复审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6年11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被诉决定的利害关系人许昌奥莱尼亚服装有限公司（简称许昌奥莱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7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鑫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申会娟、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闫洁及第三人许昌奥莱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麻莉坤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鑫海公司就第8189921号“西雅衣家”商标（即诉争商标）提出的商标撤销复审申请而作出的，该决定认为：诉争商标获准注册日期早于2014年5月1日，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实体问题应适用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商标法》）。本案的相关程序问题仍适用修改后的《商标法》。本案的焦点问题为：许昌奥莱公司提供的在案证据能否证明诉争商标在2011年12月30日至2014年12月29日期间内在核定商品上进行了使用。关于焦点问题，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商标的使用是指商标的商业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本案中，鑫海公司对许昌奥莱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鑫海公司提供的在案证据难以证明许昌奥莱公司提供的证据为伪造证据，因此许昌奥莱公司提供的证据，商标评审委员会予以认可。鑫海公司提交的证据1、证据2均存在瑕疵，且不能否定许昌奥莱公司证据的真实性与合法性，商标评审委员会不予采信。许昌奥莱公司提交的0406197号、0406199号发票显示了诉争商标，涉及的商品包括衬衫，形成时间在2014年2月26日。许昌奥莱公司提交的多份购物小票、联销合同、经营合同均显示了诉争商标，涉及的商品包括衬衫，形成时间在2011年12月30日至2014年12月29日期间内。综合许昌奥莱公司提交的衬衫产品图片、以及吊牌和包装图片、许昌奥莱公司“西雅衣家”品牌的部分实体店图片、诉争商标产品的商店配货出库单等证据，已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许昌奥莱公司在衬衫商品上使用了诉争商标。又因服装包含衬衫，因此许昌奥莱公司提交的在案据可以证明许昌奥莱公司在服装商品上使用了诉争商标。鉴于“服装”商品与“游泳衣；童装”商品属于类似商品，故诉争商标在“服装”商品上的使用行为视为在诉争商标在“游泳衣；童装”商品上的使用行为。许昌奥莱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未显示诉争商标在“足球鞋；鞋；帽；袜；领带；皮带（服饰用）；婚纱”商品上进行了宣传使用。因此，诉争商标在“足球鞋；帽；袜；领带；皮带（服饰用）；婚纱”商品上予以撤销。依照修改前《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商标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如下：诉争商标在“游泳衣；童装；服装”商品上予以维持，在其余商品上予以撤销。鑫海公司诉称：许昌奥莱公司提交的部分使用证据不具有真实性，不能作为有效证据证明其在指定期间内在指定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过有效使用，且鑫海公司曾对许昌奥莱公司进行过实地调查，许昌奥莱公司曾明确声明从未在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商品上使用过诉争商标；诉争商标的原注册人恶意抢注商标，名下有上千枚商标的申请，许昌奥莱公司是通过转让取得诉争商标。综上，请求法院撤销被诉决定并重新作出决定。商标评审委员会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应予维持，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鑫海公司的诉讼请求。许昌奥莱公司陈述意见称：同意商标评审委员会的意见，许昌奥莱公司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认可许昌奥莱公司系受让获得诉争商标，不认可鑫海公司所述的恶意申请，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系第8189921号“西雅衣家”商标，由许昌奥莱公司于2010年4月8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5类：游泳衣；足球鞋；鞋；童装；帽；袜；服装；领带；皮带（服饰用）；婚纱（截止）。该商标专用期限自2011年4月14日至2021年4月13日止。2014年12月30日，鑫海公司对诉争商标以无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为由向商标局提出撤销申请。2015年8月4日，商标局针对诉争商标作出商标撤三字[2015]第Y006004号《关于第8189921号“西雅衣家”注册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第8189921号第25类“西雅衣家”注册商标予以撤销。鑫海公司不服商标局上述撤销决定，于2015年8月24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其申请复审的主要理由为:诉争商标系许昌奥莱公司独创，为许昌奥莱公司注册并长期使用的有效注册商标。诉争商标在国内市场已有较高知名度，在长期经营中获得了诸多荣誉。许昌奥莱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可以证明许昌奥莱公司在2011年12月30日至2014年12月29日期间内对诉争商标进行了使用。复审阶段，许昌奥莱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复印件）：1、诉争商标注册证；2、许昌奥莱公司“西雅衣家”品牌介绍和产品手册PPT页面；3、许昌奥莱公司所获荣誉证书；4、诉争商标在指定使用的衬衫产品图片以及吊牌和包装图片；5、许昌奥莱公司网站关于诉争商标的介绍图片；6、许昌奥莱公司“西雅衣家”品牌的部分实体店图片和商场入驻合同；7、诉争商标产品的商店配货出库单、店铺进货发票及商场销售小票。商标评审委员会经审理，于2016年8月25日作出被诉决定，诉争商标在“游泳衣；童装；服装”商品上予以维持，在其余商品上予以撤销。诉讼阶段，鑫海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公证书及法院判决书，证明许昌奥莱公司提交的证据存在瑕疵，有伪造的可能性；2、诉争商标原申请人及其代理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诉争商标原申请人申请注册商标列表及调查报告、法院判决书，证明诉争商标原所有人申请诉争商标具有恶意；3、电话录音公证书及录音文字整理稿，证明山西铜锣湾国际购物中心有限公司未销售诉争商标品牌的商品；4、有关诉争商标的无效宣告诉讼案件的受理通知书和起诉状复印件。商标评审委员会向本院提交了行政阶段相关材料复印件：1、诉争商标档案，证明诉争商标申请日期、商标图样、核定使用商品等情况；2、行政阶段答辩通知书、证据交换通知书，证明被诉决定的作出程序合法；3、鑫海公司、许昌奥莱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的复审申请书、答辩材料及相关证据等，证明被诉决定是依据双方当事人申请复审、答辩的理由和证据作出的。许昌奥莱公司在诉讼阶段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有关布标等辅料的购销合同、结算确认单、对应发票；2、西雅衣家服装经销合同及对应发票；3、产品宣传图片及产品实物、包装和吊牌图片，上述证据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进行了真实的商业使用;4、广州中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授权给许昌奥莱公司的商标使用授权书及商标查询公告页，证明经过他方授权，说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进行了真实的商业使用。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的商标档案、被诉决定、复审申请书、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及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4年《商标法》于2014年5月1日施行，本案指定期间为2011年12月30日至2014年12月29日，指定期间跨越2001年《商标法》与2014年《商标法》施行期间。因此，本案涉及新、旧法的衔接适用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后商标案件管辖和法律适用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对于在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前已经核准注册的商标，商标评审委员会于决定施行前受理、在决定施行后作出复审决定或者裁定，当事人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审查相关程序问题适用修改后的商标法，审查实体问题适用修改前的商标法。”本案中，商标评审委员会系于《商标法》修改决定后受理鑫海公司的撤销复审申请，与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情形不同，但根据举重以明轻的法律适用方法，鉴于诉争商标的核准注册时间在《商标法》修改之前，被诉决定作出于《商标法》修改之后，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应适用修改前的2001年《商标法》，对本案程序问题的审理应适用修改后的2014年《商标法》。商标评审委员会关于新旧《商标法》的适用选择，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是否在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的“游泳衣；童装；服装”商品上进行了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三条规定，商标的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根据《商标法》促进注册商标使用的立法目的，商标注册人将注册商标许可他人使用的行为，可以认定为商标使用行为。本案中，许昌奥莱公司在诉讼阶段提交的有关布标等辅料的购销合同及对应发票、结算确认单上记载商品名称为诉争商标布标，此外，许昌奥莱公司提交的其与许昌市安楠商贸有限公司等案外人签订的多份经销合同中亦载明了诉争商标，且其提交的合同对应发票的总金额亦能与经销合同的货款金额相对应，涉及商品为夹克，形成时间均在指定期间内，上述证据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许昌奥莱公司对诉争商标的使用进行了必要准备，并在指定期间内在夹克商品上持续使用了诉争商标。另结合许昌奥莱公司在评审阶段提交的多份经销合同及发票证据上亦显示了诉争商标使用在衬衫商品上，故综上可以认定许昌奥莱公司在服装商品上使用了诉争商标。鉴于“服装”商品与“游泳衣；童装”商品属于类似商品，故诉争商标在“服装”商品上的使用行为亦可视为在“游泳衣；童装”商品上的使用行为。对于鑫海公司提交的公证书、电话录音公证书及录音文字整理稿，鉴于上述内容属于其自行收集的证人证言，且被询问人对于事实亦不能完全确认，故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不能充分证明鑫海公司所主张的理由；对于鑫海公司提交的证明诉争商标的申请恶意及相关无效案件材料，与本案依据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所审理的诉争商标的撤销事实无关，故本院对鑫海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不予采信。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本院予以维持，鑫海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具有相应的事实理由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鑫海贸易顾问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鑫海贸易顾问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鑫海贸易顾问有限公司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及第三人许昌奥莱尼亚服装有限公司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玲玲审 判 员  李志峰人民陪审员  郑秋实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田芬书记员周圆书记员柳一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