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新42刑初16号公诉机关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人民检察院塔城分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女，1990年2月16日出生，汉族，现住新疆沙湾县。诉讼代理人徐千荔，新疆沙湾县三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人王丑仁，男，1974年4月30日出生于甘肃省岷县，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户籍地：甘肃省岷县，捕前暂住沙湾县。2017年3月3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5日被批准逮捕。现羁押于裕民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于景潮，新疆兴裕律师事务所律师。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人民检察院塔城分院以伊检塔分公诉刑诉（2017）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丑仁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9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合并审理。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人民检察院塔城分院指派检察员姜辉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的诉讼代理人徐千荔、被告人王丑仁及其指定辩护人于景潮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3月3日10时许，张某1与被告人王丑仁到沙湾县机关农场3巷27号李某家的出租屋内，去取其丈夫刘某委托王丑仁带回的清油。在被害人张某1拿上清油准备离开时，王丑仁向被害人张某1提出发生性关系并进行调戏，遭到被害人反抗后，顺手拿起一把铁锤击打被害人右后颈部，在被害人反身与之抢夺后扔掉铁锤拿起地上的一个手持地板切割机用力击打被害人头部数十下，致被害人受伤倒地，因马某1报警，警察及时赶到将张某1送往医院救治。经沙湾县公安局法医鉴定，张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为：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及辨认笔录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丑仁目无国法，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未遂）追究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起诉要求被告人王丑仁赔偿残疾赔偿金56926.86元、医药费77652.1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360元、交通费10000元，误工费40681.8、护理费14300元、营养费6300元、后续治疗费40000元、鉴定费3800元、住宿费10000元、精神赔偿金10000元，共计276020.78元。被告人王丑仁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有异议，认为其不是故意杀人，起诉书指控事实不对。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请求，被告人王丑仁表示愿意赔偿，但没有赔偿能力。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王丑仁案发前一贯表现良好，没有犯罪前科，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坦白所犯罪行，认罪态度好，根据案发过程和现场物证看，被告人案发前主观上没有杀人动机，属于激情犯罪，被告人伤害的是被害人的身体，而不是被害人的生命。应当对被告人按照故意伤害罪进行定罪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3日10时许，被告人王丑仁与张某1（被害人，女，时年27岁）乘坐出租车到沙湾县机关农场3巷27号李某家的出租屋内，去取张某1丈夫刘某委托王丑仁带回的清油。在张某1拿上清油准备离开时，王丑仁向张某1提出发生性关系并进行调戏，遭到张某1反抗，并打电话给其丈夫刘某，王丑仁见状顺手拿起一把铁锤击打张某1右后颈部，在张某1反身与之抢夺后扔掉铁锤，又拿起地上的一个手持地板切割机用力击打张某1头部数十下，致张某1倒地，经查看张某1没有知觉后，拿走张某1随身携带的一部玫红色vivo7plus手机出门，开门时遇到受刘某委托前来查看张某1下落的马某1，便将房门锁上后开车离开现场。后因马某1报警，公安人员赶到将张某1送往医院救治。经沙湾县公安局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被害人张某1被送至沙湾县人民医院住院救治34天后转院至石河子市二医院住院治疗19天，其住院费77652.1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360元、交通费5000元，误工费(64630元÷12个月)×6个月=32315元、护理费(64630元÷12个月)×3个月=16157.5元、营养费70元/天×90天=6300元、后续治疗费40000元、鉴定费3800元、住宿费2000元，共计189584.62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一）书证（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犯罪嫌疑人王丑仁达到刑事责任年龄。（2）沙湾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出警经过证实：2017年3月3日公安机关接到报警后，在现场附近发现犯罪嫌疑人王丑仁欲离开，民警口头制止其逃跑，后到现场对被害人进行救治。（3）沙湾县公安局出具建设路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犯罪嫌疑人王丑仁系被抓获到案，没有自首情节。（二）证人证言（1）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实：马某1在被害人张某1的丈夫刘某的要求下赶到王丑仁家查看张某1的情况，看到王丑仁身上带血从房中走出当着马某1的面将房门锁上后离开。后马某1报警，在离现场100米处王丑仁被警察抓获，并和警察一起到王丑仁家中看到张某1浑身是血躺在王丑仁的床上，在警察的帮助下对张某1送医院救治的事实经过（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3日10点8分接到王丑仁要求让张某1去自己家里取清油，11点21分张某1打电话求救被王丑仁打让报警，11点23分左右给马某1打电话让去王丑仁家看看张某1的情况，马某1说王丑仁锁门离开，11点35分给王丑仁打电话王说张某1已经离开自己家。11点43分王丑仁给自己打电话说只打了张某1两下没事情。（3）证人马某2证言证实：2017年3月3日早上被告人和被害人一起从被害人家附近搭车到被告人家去的。并且证实被害人想马上离开，被告人王丑仁不想让被害人马上离开的事实。（4）证人李某证言证实：王丑仁租住在自己位于机关农场房屋。2017年3月3日11时许得知王丑仁在房子里把人打了的事实。（5）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王丑仁2017年3月2日晚在张某2家留宿，3日早晨10时许从张某2家离开。（6）证人杨某、王某证言证实：王丑仁3月2日晚和张某2、王某、杨某喝酒的事实。（三）被害人陈述张某1陈述证实：2017年3月3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王丑仁到被害人家中带着被害人一起搭车出租车到达被告人的家中取清油，在被害人准备离开时被告人搂住被害人的腰部，语言调戏并威胁被害人求奸，遭到被害人拒绝后，被告人用铁锤击打被害人的头后部，扬言"今天要把你弄死"后又用切割机击打被害人头部数下，用手掐被害人脖子至被害人昏厥。将被害人按到在床上继续用手持切割机击打被害人的头部，在被害人给丈夫打电话求救后，被告人掐住被害人的脖子，至被害人失去知觉。（四）鉴定意见（1）沙湾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张某1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2）法医物证检验鉴定意见沙公法物鉴字（2017）005号鉴定意见：不排除里间木桌表面血迹擦拭物1里间木桌表面血迹擦拭物②、地面血迹擦拭物、地面靠北墙处血迹擦拭物、床血迹擦拭物①、床血迹擦拭物②、切割机灰色头部血迹①、切割机灰色头部血迹②、切割机手柄处红色可疑斑迹、切割机红色手柄处擦拭物①、切割机红色手柄处擦拭物②、切割机红色手柄处擦拭物③、羊角锤头部擦拭物①、羊角锤头部擦拭物②、羊角锤杆部前段擦拭物、羊角锤杆部后段擦拭物、羊角锤手柄部粘取物①、羊角锤手柄部粘取物②、嫌疑人王丑仁裤子右大腿部血迹①、嫌疑人王丑仁裤子右大腿部血迹②、嫌疑人王丑仁裤子左小腿部血迹、受害人张某1手机正面血迹、手机反面血迹为受害人张某1所留。（3）司法精神病鉴定书，鉴定意见：医学诊断：无精神病。刑事责任能力：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五）现场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提取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2017年3月3日在案发现场王丑仁的家中，在王丑仁及见证人唐进川在场的情况下，提取并扣押手持红色小宇宙牌切割机一台系（作案工具）。（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提取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2017年3月8日12时至13时30分，在见证人李树茂在场的情况下，侦查员刘建江、田志鹏、周自堂对案发现场（机关农场3巷27号）进行复勘，在里间房门口处靠北墙的铁箱上的背包上提取一把长40厘米的金属羊角锤。（3）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7年4月8日对犯罪嫌疑人王丑仁案发时所穿的带有血迹的蓝色牛仔裤进行扣押。（4）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4月8日11时52分至12时20分，在王丑仁的带领下，见证人党红卫在场的情况下带领侦查员周自堂、赵智龙对案发现场进行指认。（5）搜查车辆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物证照片、发还清单证实：2017年4月11日对王丑仁的×××号车辆进行搜查，在车辆副驾驶棉质座垫下发现一部玫红色vivo7plus手机并扣押，2017年5月8日发还给被害人张某1。（6）2017年5月8日对作案工具（切割机、羊角锤）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六）辨认笔录（1）2017年5月5日，马某1在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6号照片就是犯罪嫌疑人王丑仁。（2）2017年5月2日，李某（房东）在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3号照片（王丑仁）就是其租客。（3）2017年5月2日，张某2在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8号照片（王丑仁）就是和自己一起喝酒的老乡。（4）2017年5月2日，王某在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9号照片（王丑仁）就是和自己一起喝酒的老乡。（5）2017年3月12日，马某2（出租车司机）在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9号照片（王丑仁）就是2017年3月3日在园艺场桥头附近拉的男乘客。（6）2017年3月12日，马某2（出租车司机）在10张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6号照片（张某1）就是2017年3月3日在园艺场桥头附近拉的女乘客。（7）2017年5月8日，张某1在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6号照片（王丑仁）就是3月3日殴打自己的人。（七）视频资料（1）讯问王丑仁的视频资料（2）询问张某1的视频资料（3）执法记录仪出警视频资料（八）物证（1）手持红色小宇宙牌切割机一台（系作案工具）（2）带有血迹的蓝色牛仔裤（3）一把长约40cm金属羊角锤（作案工具）（九）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提交的证据（1）沙湾县人民医院医疗费票据；（2）石河子市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医疗费票据；（3）新疆科正司法鉴定所鉴定书科正所【2017】鉴字第080号、第251号鉴定费票据证实误工、护理、营养时间及后续治疗的费用等。（十）被告人王丑仁供述和辩解2017年3月3日11时许，刘某的媳妇张某1就到我们家来了，张某1敲了我们家门之后我就下床给张某1把门打开了，打开门之后张某1就进到了我家里间的房子，我就给张某1说你坐，然后张某1就坐在床边上了，我就继续原躺在床上了，我就给张某1说："你好长时间没有见你老公，是不是想了，你上来陪我睡"，我给张某1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就用手在张某1的手上还是臀部摸了一下，具体是哪个部位我想不起来了，然后张某1就立即站起来了，让我送她回家，我当时就说我不送，除非她上床和我睡一觉我才送她回家，当时张某1骂了我一句，还说要报警，但是没有报警，接着张某1就给刘某打电话说我欺负她，打她了，我当时还在床上躺着，我一生气从床上起来拿起床头处放着的一台切割机就开始砸张某1的头部了。在用切割机砸的过程中，不知道是她拿了一个铁锤子还是我拿的铁锤子，我们还争夺一会铁锤子，最后铁锤子在我的手里，我顺手扔掉了，我用铁锤砸没砸张某1我不知道。我就顺手抓起地上放着的一个切瓷砖用的手持切割机开始击打张某1的头部的位置，刚开始张某1还在用胳膊在档，但是在被我一直击打的过程中，张某1就倒在地上了，我用切割机具体击打了多少下张某1的头部我也不知道，反正我就是一直不停的在击打张某1的头部直到张某1被我击打的倒在了地上。我当时用切割机击打张某1的时候目标就是头部，还有几下击打在了头部附近眼睛和脸部的位置，具体的位置我也忘了，反正我就击打了好多下。张某1倒地上之后我就用手摇了摇张某1，我看张某1已经没有反应了，我就认为张某1被我打死了。然后我就准备离开这个房子，当我刚出门的时候我就碰到了我朋友马某1，马某1给我说了几句话，但是具体说的什么我大脑里一片空白，现在也想不起来了，反正我没有理会马某1，我就赶紧直接把我的房门锁掉了，我也没有给马某1说我把张某1打了。然后我就开着我的白色奇瑞牌轿车往乌鲁木齐东路的方向走了，然后我到一个商店买了一瓶水后又返回到我房子附近，这时候刘某给我打电话，我在电话里具体说的什么我不知道。然后没过多久我就给刘某打了个电话，我当时大脑一片空白，我也不知道我具体说了什么，这时候就有一辆警察停在了我的车旁边，警察就让我下车我就从车上下来了。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丑仁对被害人张某1提出欲发生性关系和动手调戏，遭到被害人的拒绝后，唯恐怕事情败露，持械击打被害人头部数十下，意欲致张某1于死地，在被害人倒下后，经查看被害人已经不省人事，为防止其苏醒后求救，拿走被害人手机，特别是见到马某1后，将房门锁上后开车离开现场。因马某1及时报警，才未导致被害人死亡后果的发生。故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未遂）。对被告人王丑仁和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故意伤害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丑仁欲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遭拒后，被告人王丑仁唯恐事情败露，持足以致人死亡的工具击打被害人要害部位数十下致被害人昏迷，后在他人赶到后离开现场，被害人被送往医院救治，经鉴定为重伤，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的定性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本案为未遂，依法从轻处罚。由于被告人王丑仁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被告人王丑仁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要求被告人王丑仁赔偿住院费77652.1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360元、误工费（64630元÷12个月)×6个月=32315元、护理费（64630元÷12个月)×3个月=16157.5元、营养费70元/天×90天=6300元、后续治疗费40000元、鉴定费3800元符合法律规定，住宿费和交通费因附带民事原告人未能提供相应票据，本院酌情认定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2000元，共计189584.62元。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要求被告人赔偿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上述损失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案件确定的赔偿范围，故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丑仁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王丑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各项经济损失189584.62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四、对被告人王丑仁的作案工具羊角锤一把、小型切割机一台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李 岩审判员 黄 昊审判员 孔国庆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李 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