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冀02民终97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春秋，男，1964年1月24日生，汉族，无业，现住迁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秀田，迁安市新世纪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旭，男，1977年1月15日生，汉族，农民，住迁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洪银，男，1956年2月13日生，汉族，农民，住迁安市，特别授权。上诉人杨春秋因与被上诉人张旭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迁安市人民法院（2017）冀0283民初7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春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秀田，被上诉人张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洪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春秋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河北省迁安市人民法院（2017）冀0283民初76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杨春秋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错误，采信证据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是显失公平、正义的错误判决。一、重审判决未认定的事实。张旭是陈首存的司机，张旭在初审和重审中承认（见2014年9月12日的初审笔录），重审判决中未发现予以认定的文字。这一事实是判断杨春秋委托张旭持杨春秋阶段性运输完工证，从陈首存公司为杨春秋结算运费的成因及事实，关联到据本案诸多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借条"的内容实际不具真实性，张旭以此"借条"进行虚假诉讼的事实。二、重审判决书在"被告辩称'四'"的内容中，只写了杨春秋向法院提出了追加陈首存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申请，抹掉了杨春秋申请法院向陈首存调查收集证据及证据保全的申请。三、重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采信证据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且对借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在被告未否认借条真实性的情况下"的本院认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歪曲了杨春秋所述"真实性"专指借条的文字为杨春秋所写，不认可借条的内容具有真实性的明示。（二）"原被告双方争议的是民间借贷纠纷"的本院认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民间借贷关系是"借条"中"今借现金壹万柒仟伍佰元"的文字显现的表象，掩盖了"借条"是运输合同关系中杨春秋收到的运费款，出具凭证应写支条错写成"借条"的客观实质。（三）"被告给陈首存拉沙石料。期间被告向原告借款17500元，......该款至今未偿还"的经审理查明的内容和"故本院对被告的抗辩不采信，并确认借条的证明效力。被告应偿还原告借款17500元"的本院认为，存在认定事实错误与采信证据错误并存，导致判决错误。理由如下：（1）正因为"借条"是杨春秋写于给陈首存公司修路运输砂石料期间。"借条"与陈首存公司存在关联性，所以借条上17500元不是发生的借款，而是杨春秋一次性收到的运费款，应出具支条错写成了"借条"，所以借条上没有写张旭的名字，杨春秋的抗辩有"陈首存的证明"、"运输日志"、"支领运费记录单"相互印证的证明效力证实，根本未发生借贷关系。这是杨春秋申请法院向陈首存调查收集证据及证据保全的关键所在。（2）重审法院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105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64条、第66条的规定，确认"陈首存的证明"、"运输日志"、"支领运费记录单"的证明效力，并作为定案依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106条的规定，否认"借条"的证明效力。（3）重审判决中对"陈首存的证明"具有的证明效力，在判决书中销声匿迹，让人难以理解与接受。因为该证明缘于张旭不服一审初审判决，提起上诉，在二审中出示并经过质证，在重审中双方都提供并经过质证的关键证据。（4）对"运输日志"、"支领运费记录单"，被以"该两份证据均系被告书写，原告均不认可，且没有原告签字确认"的本院认为无文字结论否认了应具有的证明效力，有意割裂了"运输日志"、"支领运费记录单"与"陈首存的证明"存在的关联性，及这一关联性与"借条"的联系。（5）"借据本身的意义，就在于确认债权债务关系，避免将来可能发生的争议，也有防止反悔、避免长时间举证困难"的本院认为，以固守陈地的方式"确认了借条的证明力"，与张旭无其他证据证实实际发生借贷的事实相悖，即与张旭在重审中虚构的、不能自圆其说的多次回答法官发问分四次借与17500元款额的时间、地点、在场人、资金来源的内容，无数次打的借条、打了总条后以前的条都撕了的证据相悖。四、重审法院"被告申请案外人调查取证，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的本院认为，是重审法院没有按杨春秋的申请向陈首存调查取证、证据保全、追加陈首存为第三人的不作为行为，剥夺了杨春秋的合法权益。五、"被告向法院申请追加陈首存为第三人，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的本院认为错误，是法院的失职行为，剥夺了杨春秋的合法权利。陈首存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有以下事实予以证实：（1）借条发生在杨春秋为陈首存修路工程运砂石料期间，张旭称杨春秋"运输需加油、交月租，陈首存公司资金紧张没给杨春秋运费，杨春秋才向张旭借款"（2）陈首存的证明中称"杨春秋为我公司运输砂石料，经其开具运输完工证，结算是以收回开具的完工证给付运费为依据，未向他索要其他手续，张旭在工地负责材料监管"。（3）张旭是陈首存的司机、现金保管、工地负责材料监管，为审清17500元不是借款而是运费款，杨春秋的运费是否结算，是谁结算的。据本案客观事实，杨春秋依法申请追加陈首存为第三人或重审法院依职权应追加陈首存为第三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56条的规定，重审法院应支持杨春秋的申请，追加陈首存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六、"借条"发生的17500元是运费款，而非借款。据下列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足以推定：（1）"借条"发生在杨春秋为陈首存公司修路运输砂石料期间，与陈首存公司有关联性的事实；（2）张旭时任陈首存的司机、工地负责材料监管的事实；(3)张旭没有证据佐证陈首存公司资金紧张没给杨春秋运费，杨春秋因加油、交月租向其"借款"的事实；（4)杨春秋为陈首存公司运输砂石料，经其开具运输完工证，结算是以收回开具的完工证给付运费为依据，未向其索要其它手续的事实（见陈首存的证明）；(5)陈首存在其证明中，没有写是杨春秋持运输完工证直接结算运费的事实；(6)陈首存未在证明中写修路工程竣工，杨春秋的运费是谁结算的事实；(7)在本案初审审理期间，陈首存拒绝给杨春秋出证，拒绝法院向其调查收集证据的事实；(8)重审期间，法院未依据杨春秋的申请向陈首存调查取证和进行证据保全的事实；(9)被杨春秋没有证据佐证：分四次借与杨春秋17500元，每次都有借条，最后一次500元将借条撕了换成总条的事实。（10）借条上没有张旭名字的事实。（11）2009年2月至4月13日，杨春秋完成运费额22640元事实（2009年2月2080元，3月17780元，4月2780元，见摘录运输日志的资料）据上述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发生本案"借条"时，时任陈首存的司机、工地负责材料监管的张旭，是陈首存公司的现金保管，把着公司的银行卡，与杨春秋约定持杨春秋交予的阶段性运输完工证，从陈首存公司为杨春秋结算运费，从中抽取管理费的事实存在；本案的17500元是2009年4月15日，张旭一次性交给杨春秋的运费款，杨春秋应向其出具支条错写成"借条"的事实成立。有2009年2月-4月13日杨春秋完成的运费额22640元的事实和证人田某的证言，及还款计划表及杨春秋购车还款计划表的内容予以证实。凭张旭不低于正常人的睿智，和在陈首存公司时任的职务，不可能不知道陈首存公司修路工程竣工的时间、何时有资金结算运费。假设杨春秋欠张旭17500元，张旭不可能不去陈首存公司截留杨春秋的运费款，不会也不应该拖到2013年9月--长达4年之久才起诉到法院主张权利。重审法阮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否认"借条"的证明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四）根据己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另一事实"的规定。认定"借条"的民间借贷关系无事实依据，驳回张旭的诉讼请求。七、"但反诉主张与本诉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被告应另案主张"的本院认为，与本案是张旭凭不存在借贷关系的"借条"，进行恶意虚假诉讼，诈骗杨春秋钱财，侵吞杨春秋运费的客观事实不符。为此，杨春秋坚持反诉正确，符合"借条"与"陈首存的证明"、"运输日志"、"支领运费记录单"存在关联性的客观实质。八、为澄清本案被"借条"民间借贷的表象掩盖交通运输合同的实质，17500元是运费而非借款的事实，杨春秋坚持反诉，并请二审法院向陈首存进行调查收集相关证据、追加陈首存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与本诉合并审理，既体现了本案的客观实质，又体恤了杨春秋举证不能的实际困难而便民诉讼。九、通知张旭必须到庭参加诉讼。综上所述，为使杨春秋得到法律上的公平正义，恳请考虑采纳杨春秋的事实和理由，支持杨春秋的上诉请求。张旭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杨春秋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杨春秋偿还借款17500元元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陈首存修建迁安市蔡园镇小蔡庄至吴官营镇区道路时，张旭负责砂石料的运输及监管，经杨春秋同村介绍，杨春秋给陈首存拉砂石料。期间杨春秋向张旭借款17500元，2009年4月15日杨春秋给张旭出具一张借条，借条载明：金借现金壹万柒仟伍佰元整（17500元），借款人：杨春秋。该借款至今未偿还。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杨春秋提交：1、杨春秋购车时还款计划表，证明张旭称杨春秋在为公司运输砂石料中，因加油还购车月租向其借款的事实不成立。计划还款日为每月18日（包括18日），否则违约。杨春秋2009年4月18日前还月租本息是使用其2004年4月15日收到的张旭给付的17500元运费中的钱。杨春秋支领运费记录单中记载的内容属实，有真实性。张旭称杨春秋为还月租向其借17500元不属实。其所凭据的借条是杨春秋收到运费款错写成的借条。杨春秋2009年4月15日收到张旭交给的17500元运费款及时给了田某的运费3560元和在2009年4月16日至4月18日之间还购车月租的本息。张旭质证称，该证据上没有出证单位的印章。没有证据来源和出处，不能证明真实性，且该证据与本案民间借贷纠纷没有关联性。杨春秋与张旭的借款日期是15日，每月还款日期是18日，杨春秋向张旭借款时告知张旭是用于还购车月租，但是是否用于还购车款，与本案无关。2、杨春秋申请证人田某出庭作证，证实田某、杨春秋在2009年2月至7月间共同为陈首存公司修筑菜园镇乡村公路项目运输砂石料的事实。运输中的运费是张旭与杨春秋约定，杨春秋将阶段性的运输完工证交予张旭，张旭持完工证为杨春秋从陈守存公司结算运费，每车提取管理费200元以内10元，200元以上是20元。杨春秋2009年4月15日收到张旭交给的17500元运费后，及时将×××号车应得运费交给了证人田某。张旭代替杨春秋与陈守存公司结算运费的约定属实且履行。杨春秋的运输日志、支领运费记录单是原始直接证据，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借条上17500元是运费款而不是借款。杨春秋收到的运费是通过张旭持杨春秋交予的阶段性运输完工证，从陈守存公司结算出来的运费。张旭质证称，张旭是陈首存司机是事实。完工证是陈首存的公司给运输车辆的司机或者车主开具的，由车主本人到公司结算。不通过张旭结算。张旭不提取任何费用。证人所陈述的情况，不能证明杨春秋的证明目的，更不能证明借条上的借款就是支取的运费。该证人只是孤立的证人，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单一证人的证言，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杨春秋在一审时提交的运输日志、支领运费记录单均系其个人书写，并未经张旭确认，不能证实诉争款项系运费结算款，且田某的证人证言亦不能证实诉争款项不是借款。杨春秋为张旭出具了借条，其主张该款项系运费结算款而非借款，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且张旭不予认可，对此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杨春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8元，由杨春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乾辉审判员 王 健审判员 刘蒙蒙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郑明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