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14民终5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廖永辉，男，1972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个体司机，住所地河南省光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国平，广西双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州支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龙州镇城北路**。 负责人：郑琴，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昌特，男，1987年4月14日出生，壮族，该公司职员，现住崇左市。 原审被告：韦书平，男，1961年7月1日出生，壮族，个体司机，，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阳，男，1964年4月2日出生，土家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系广西国营北耀农场南强分场推荐。 上诉人廖永辉因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州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龙州支公司）、原审被告韦书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人民法院（2017）桂1402民初2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2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廖永辉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按照运输行业年收入来计算廖永辉的误工收入错误。廖永辉从2012年2月开着货车从河南老家到广西宁明县宁立水泥制品厂从事电线杆运输工作直至事故发生时。廖永辉一审诉讼期间提交的2013年3月至2016年2月的运输结算清单足以证实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工作期间有聘请老乡刘家群帮忙开车，工资由廖永辉支付。刘家群到财务签名结账是代廖永辉领取工钱，因为当时廖永辉回老家过春节，但仅有这一次。二、原审法院计算多项赔偿项目依据有误。廖永辉住院天数41天，需要护理人员护理天数为131天，护理费每天应为100元；廖永辉主张交通费数额以票据计算为准，应为1607元；营养费每天应为100元，需要加强营养的天数为131天；疾病诊断证明书明确取内固定费用为10000元，这仅仅是手术费用，故后续治疗费最少应为20000元。 上诉人人民财保龙州支公司辩称：廖永辉未能提供其与宁立水泥制品厂签订的劳务合同或者其与该厂确立劳务关系的证据，一审法院计算误工费依据正确。除营养费、后续治疗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三项费用外，一审法院对其他项目的计算正确，廖永辉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原审被告韦书平陈述，其驾驶的车辆已经在人民财保龙州支公司投保，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上诉人人民财保龙州支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其不承担营养费360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和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2、改判其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25807元，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4000元，共计29807元。事实和理由：一、其已在保险范围内支付廖永辉医疗费80450元以及车辆损失费，医疗费用限额10000元已经支付完毕，故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理赔。二、廖永辉提交的医疗机构出具的出院记录及疾病诊断证明书均没有医生建议加强营养的意见，也没有相关司法鉴定结论意见，其公司在一审愿意支付廖永辉营养费1200元是基于廖永辉的伤情，发挥其公司的经济补偿功能，给予廖永辉的关怀，故原审法院支持廖永辉营养费的营养期为120天没有依据。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结合本案实际，出具后续治疗费意见的是主治医师李同林，而非医疗机构的意见，并没有提供能证明后续治疗费所需的确切费用，故一审法院判决支持该项费用错误。四、该事故并没有给廖永辉造成严重后果，且其公司及韦书平在事故发生后积极赔偿，支付了医疗费及车辆损失费，故廖永辉诉请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依据。 廖永辉答辩称，不同意人民财保龙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 韦书平陈述称，事故车辆已经在人民财保龙州支公司投保，损失应由保险公司承担。 廖永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人民财保龙州支公司及韦书平赔偿其误工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78185.26元（其中，住院伙食补助费4100元；误工费109785.26元；护理费19650元；交通费800元；住宿费750元；营养费13100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16日7时30分许，韦书平驾驶桂Ｆ×××××重型仓栅式货车（搭载宋秀林），沿江州区境内省道315线由驮卢镇往崇左市区方向行驶，至315线74KM+20M路段时发生侧滑，随后与对向行驶由廖永辉驾驶的豫Ｓ×××××中型普通货车（搭载陈天军）发生碰撞，造成廖永辉受伤以及两车不同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6年4月22日，崇左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作出崇公交（二）认字[2016]第07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1、韦书平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2、廖永辉无事故责任。 廖永辉受伤后于当天9时22分被送到崇左市人民医院治疗，至2016年4月25日出院，共住院40天。医院诊断：1、左侧胫腓骨多段骨折；2、左内踝骨折；3、全身多处软组织挫擦裂伤；4、左胫腓骨多发骨折术后切口感染。出院医嘱：1、全休3个月，出院后1月、3月、6月、1年返院复查，1年后返院手术取内固定，费用15000元；复查拍片后视骨折愈合情况再下地行走；2、住院期间陪护1人；3、如有不适及时就诊。廖永辉住院期间，由其妻子陪护。韦书平驾驶的桂Ｆ×××××重型仓栅式货车，车属其本人，2015年12月15日在人民财保龙州支公司购买了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率），保险金额/责任限额500000元，保险期限至2016年12月14日止；2015年12月22日在人民财保龙州支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保险金额/责任限额为122000元，保险期限至2016年12月22日止。廖永辉住院的医疗费80450元及其车辆的损失费，人民财保龙州支公司已在保险范围内予以支付。 2016年6月27日、2017年3月1日，廖永辉到崇左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廖永辉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7年2月26日至2017年3月11日，其从信阳至南宁至宁明、宁明至崇左、崇左至宁明、南宁至信阳的车票，合计703.5元（其中有一张2017年3月11日河南省运输客票复印件模糊看不清票价，有5张2017年2月26日南宁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的发票是连号，记录时间从当晚20时50分至23时13分的5批乘客上下车情况，费用从10元至16元不等，共65元）。另外，廖永辉还提供了其住院期间的2016年4月3日至2016年4月7日，其亲属唐秀琴、廖雅倩从信阳至南宁至崇左的往返车票，合计887.5元。廖永辉诉请的住宿费，没有提供票据等证据。 廖永辉自2013年以来至交通事故发生之日，在广西宁明县宁立水泥制品厂从事运输工作，据廖永辉提供的2013年度至2016年1月的运费结算清单显示，宁明县宁立水泥制品厂支付给廖永辉的运费分别如下：2013年度为485496元，2014年度为312564.5元，2015年度为156469.7元，2016年1月份为36802.8元。其中2013年度和2014年度运费结算表中，有部分结算表显示的是支付给廖永辉及另一个司机的运费。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的规定，廖永辉的经济损失应当依照《2016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计算，廖永辉的各项经济损失认定如下：1、住院伙食补助费4000元；2、误工费22112.1元（130天×62084元/年÷365天）；3、护理费2894.9元（40天×26416元/年÷365天）；4、交通费800元；5、营养费3600元（30元/天×120天）；6、后续治疗费150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以上1—7项，合计58407元。因为廖永辉的医疗费80450元及车辆损失费，人民财保龙州支公司已经在保险范围内予以支付，则人民财保龙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的款项为12000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的款项为68450元。韦书平已为属其所有的桂Ｆ×××××重型仓栅式货车在人民财保龙州支公司购买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和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扣除已经支付的医疗费及车辆损失费外，廖永辉的损失为58407元，该损失首先由人民财保龙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人民财保龙州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内予以赔偿，如仍有不足由韦书平予以赔偿。韦书平在人民财保龙州支公司购买的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的保险金额/责任限额为122000元，扣除人民财保龙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已经赔偿廖永辉的12000元，剩余的保险金额/责任限额足够赔偿各项经济损失。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州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廖永辉58407元。案件受理费3864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1932元，由廖永辉负担1294元，韦书平负担638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为查明案件事实，根据廖永辉调取证据的申请，本院依法向广西宁明县宁立水泥制品厂调取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廖永辉提交的宁立水泥制品厂证明、会计凭证、2016年1月至3月运费结算清单及2016年运费收支汇总表与其在一审庭审中提供的2013年度至2016年1月的运费结算清单相互印证，广西宁明县宁立水泥制品厂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廖永辉近三年在该厂从事运输工作的运费结算情况，上述证据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刘家群证人证言，因证人未依法出庭接受质证，对该项证据不予认可。除上述事实外，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廖永辉无固定收入，为证实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情况，其在诉讼过程中所提交的证据及本院依法调取的证据，证实其从2013年至本案事故发生时均在广西宁明县宁立水泥制品厂从事运输工作，但这些证据仅能证实其运费结算情况，运费包括油费、过路费、运输车辆成本投资等费用，该费用属于经营性收入，其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误工损失，故一审法院参照其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即交通运输、仓储及邮政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其误工损失并无不妥。本案事故造成廖永辉受伤住院治疗，出院医嘱全休三个月，医疗机构虽没有加强营养的意见，但结合其伤情，一审法院酌定支持廖永辉营养费3600元并无不妥。廖永辉主张营养费按每天100元计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廖永辉在因此事故受伤住院，且其在本案事故中无任何过错，故一审法院综合当地生活水平及其伤情酌定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妥当。廖永辉出院记录中出院医嘱：1年后返院手术取内固定，费用15000元，这项费用是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人民财保龙州支公司支付该费用合理，廖永辉主张后续治疗费为20000元没有事实依据。廖永辉出院记录中记载住院天数为40天，没有出院还需护理人员的医嘱，廖永辉虽主张护理费按每天100元标准计算，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故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6416元/年标准计算40天正确。廖永辉在起诉状中明确诉请交通费800元，故一审法院按照其诉请数额进行判决合理合法。综合全案证据，廖永辉因本案造成的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8045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4000元；3、误工费22112.1元（130天×62084元/年÷365天）；4、护理费2894.9元（40天×26416元/年÷365天）；5、交通费800元；6、营养费3600元（30元/天×120天）；7、后续治疗费150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以上1—8项，合计138857元。依法人民财保龙州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支付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误工费22112.1元、护理费2894.9元、交通费800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45807元。对人民财保龙州支公司已支付给廖永辉的医疗费80450元，应认定已履行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医疗费10000元的支付，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尚应支付35807元。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的损失数额为93050元（138857元-45807元），应由人民财保龙州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扣除人民财保龙州支公司已经支付的医疗费70450元（80450元-10000元），人民财保龙州支公司还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的款项为22600元（93050元-70450元）。一审法院没有明确强制险与商业险的赔偿区分不当，应予纠正。 综上所述，廖永辉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人民财保龙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但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人民法院（2017）桂1402民初269号民事判决书“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州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原告廖永辉58407元”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州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廖永辉35807元，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廖永辉22600元，共计58407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3864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1932元，由廖永辉负担1294元，由韦书平负担63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79元，由上诉人廖永辉负担218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州支公司负担2190元。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其陆 审 判 员 林文标 审 判 员 梁 飞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六日 法官助理 郑贤文 书 记 员 黄秋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