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5民终36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毛书龙，男，1988年7月25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威宁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孔娥，女，1990年5月15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威宁县。上诉人毛书龙因与被上诉人孔娥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黔0526民初32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毛书龙的上诉请求是：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上诉理由是：一、一审法院审判程序不合法，被上诉人当庭提交变更诉讼请求时，法院没有给上诉人答辩期限，同时法官也没有告诉上诉人，上诉人也不知晓，所以程序违法。二、协议系无效协议，理由和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条、第五条之规定，签订的协议必须遵循平等、公平的原则。但在该协议签订过程中，无论从协议形式还是内容上都违反了法律规定的平等、公平原则，已经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在签订的协议中责任与义务约定不清，被上诉人扭曲事实，把双方婚姻存续期间共同生活开支消费的共同债务强加为上诉人个人的债务，这些根本不是上诉人本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双方也根本没有经过商量，是被上诉人和他侄儿（王详）亲自拟定。所以一审法院判决中认定的合同是无效合同。上诉人见当时情况不对，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便打开手机拍照和录音，但谁知被上诉人马上从上诉人手中抢夺过手机，砸在地上，并暴性大发，砸毁他人财物，同时用恶劣手段恐吓威胁，用未满周岁的孩子相要挟并胁迫让上诉人删除录音及照片。上诉人当时束手无策只好待在一旁，上诉人考虑到被上诉人曾经多次实施家暴（有当地派出所下发的告诫书等证明）等情况，担心吓到且伤害到孩子，上诉人当时又处在精神和心理严重受到打击威胁和精神被迫的情况下，上诉人被迫只好按被上诉人一方霸权的意愿签署了该离婚协议书。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该合同严重显失公平，严重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协议书中的第四条无效，可变更、撤销内容，所以协议属无效协议。三、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在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所提交的所谓证据的相关材料，法院予以采信，但上诉人提交的相关证据材料法院不予采信，没有理由和说明。在协议书中所提到的婚姻存续期间共同债务共计71589.0元，但是在法院一审判决中被上诉人未偿还的债务变为73529.86元，并且一审判决中被上诉人所提交证据的来源、真实性和关联性没有形成证据链。辩护阶段法官多次打断并制止上诉人辩护。所以，一审判决中被上诉人主张的债务不清，事实不明，没有按事实说话，严重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协议只能体现一方利益，上诉人的行为严重不合法，违反法律规定的平等、公平等原则，所以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仅采信被上诉人单方叙述及提供的证据材料，未全面听取上诉人陈述，也未采信上诉人提供的相关证据，对本案做出误判。综上所述，理应撤销原判或改判。被上诉人孔娥答辩称，上诉人所说不是事实，是伪造证据。被上诉人孔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原、被告离婚时达成的还款协议有效，被告继续履行该协议所约定的还款义务并支付原告代为偿还的借款500元。一审查明，原、被告于2014年结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用原告的身份证分别在浦发银行、建设银行、交通银行办理了三张信用卡按揭贷款。其中浦发银行欠款为65448.86元；建设银行欠款为4570元；交通银行欠款为3511元，共计未偿还的贷款余额为73529.86元。后因双方性格差异导致感情破裂，双方于2017年7月4日达成离婚和子女抚养、财产分割协议,在婚姻登记机关办理离婚登记。协议约定，用原告身份证办理的三张信用卡贷款余额全部由被告于2018年7月4日偿还完毕，被告于离婚协议签订之日起每月按时还款。双方登记离婚后至2017年7月13日其中一张信用卡还款到期，被告拒绝还款，原告担心影响其征信，偿还了按揭贷款500元。同时查明，双方协议离婚时约定，共同生育的女孩毛泓璎（1岁）由原告抚养，由被告每月给付孩子抚养费500元。双方还对孩子的探视方式、争议解决等事项进行了约定。一审认为，原、被告因感情破裂，双方对婚姻关系、财产分割等事项达成离婚协议。经审查，协议双方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均受到过高等教育，三张信用卡借款用途记载清楚，协议的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不损害他人权益。应认定双方对债务的承担方式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由于被告未认真履行双方对债务的约定，没有按时偿还按揭贷款，确已影响了原告的征信记录，被告的行为违背了诚实信用的合同原则，负有违约责任，被告应按照合同法的规定承担继续履行合同的义务，故原告的诉讼主张成立，一审予以支持。对被告的抗辩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由于被告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其签订协议时受胁迫、重大误解或导致合同无效等法定情形，被告未对其主张完成举证证明责任，其抗辩主张一审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原、被告签订的离婚协议中债务承担的条款有效；二、由被告毛书龙每月按时偿还用原告身份证办理的三张信用卡的按揭贷款。三、由被告毛书龙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原告代为偿还的按揭贷款500元。案件受理费795元由被告毛书龙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1、双方对效力及履行发生争议的协议是2017年7月4日的《离婚协议书》中的夫妻共同债务部分。该协议书约定，浦发银行、交通银行、建设银行办理的三张信用卡欠款分别为65498元、3400元、2700元，由上诉人每月按时偿还。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2017年7月4日的《离婚协议书》中的夫妻共同债务的约定是否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判断《离婚协议书》中的夫妻共同债务的约定是否有效应当以前述规定为标准。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看，其核心理由是认为该协议系受胁迫所签、显失公平。对此，本院认为，第一、上诉人该两理由是否成立，都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故在该协议未被撤销前，协议有效；第二、在民政局协议离婚，双方须亲自到民政局递交离婚协议或者当场签署离婚协议，民政局基于双方签署的离婚协议才会办理协议离婚手续，上诉人若认为该离婚协议违背了自己的真实意愿，其完全可以也有条件在民政局办理协议离婚时提出异议，然其并未提出异议，足以证明该离婚协议的约定系上诉人离婚时的真实意愿。故本院对上诉人的前述两个理由不予采纳。另外，对于上诉人提出的一审未给予其答辩期，程序违法的理由，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七条规定：“双方当事人到庭后，被告同意口头答辩的，人民法院可以当即开庭审理；被告要求书面答辩的，人民法院应当将提交答辩状的期限和开庭的具体日期告知各方当事人，并向当事人说明逾期举证以及拒不到庭的法律后果，由各方当事人在笔录和开庭传票的送达回证上签名或者捺印。”上诉人在一审中当庭进行了答辩，故一审当即开庭审理，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90元由上诉人毛书龙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雄审判员 张 晶审判员 徐 洪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郑勤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