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05民初8151号原告：泰安华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法定代表人：欧阳兆厂，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山东章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丽华，山东章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孙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鲍婕，女。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运华，男。原告泰安华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安华亚公司)与被告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寻梦公司)网络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13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8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于2018年11月28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泰安华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被告寻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鲍婕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双方曾申请庭外和解，但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泰安华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判令：1、被告返还原告货款(含保证金)411,690.38元；2、被告赔偿原告利息损失(以411,690.38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付，自2018年1月19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3、被告恢复原告名下三个店铺的正常经营(包括ID为139012“傻二食品”店铺、ID为668809“叽叽保健品”店铺、ID为767773“金世缘婚庆”店铺)。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17年在被告运营的“拼多多”网站平台注册名称为“傻二食品”、“叽叽保健品”、“金世缘婚庆”的三家店铺，经营范围为糖果等食品销售。2018年1月29日，被告以原告名下“叽叽保健品”、“金世缘婚庆”店铺涉嫌售假为由，冻结并扣划了原告三家店铺的账户资金余额及保证金，并将该三家店铺内的产品全部下架。原告多次就扣款事宜与被告沟通，但未果,故起诉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寻梦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泰安华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原告名下“叽叽保健品”、“金世缘婚庆”店铺销售的糖果经抽检被鉴定为假货，根据双方签订的《拼多多平台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平台合作协议)及《拼多多假货处理规则》(以下简称假货处理规则)，被告有权划扣上述两店铺及其关联店铺“傻二食品”的相关款项作为消费者赔付金并以现金券形式发放给相应消费者。鉴于原告店铺存在违规情形，被告不同意赔偿利息损失并恢复店铺正常经营。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涉案店铺入驻情况寻梦公司系“拼多多”网站(域名www.pinduoduo.com)的运营方。涉案店铺入驻拼多多平台情况详见下表：店铺名称傻二食品金世缘婚庆叽叽保健品店铺编号139012767773668809入驻主体泰安华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入驻时间2017.4.12017.10.132017.9.25经营范围糖果、喜糖等食品销售签署协议版本V2.3、V2.4、V2.5、V3.0V2.5、V3.0V2.5、V3.0二、平台合作协议所涉条款平台合作协议V3.0版本“签约须知”一栏载明：甲方(被告)在此特别提醒乙方(原告)认真阅读本协议各条款(对于本协议中以加粗字体显示的内容，应重点阅读)，并请乙方审慎考虑并选择接受或不接受本协议。如果乙方点击“我已经阅读并同意”按钮(前述按钮的具体表述可能会做适当调整，下同)，即表示乙方已充分阅读、理解并自愿接受本协议，同意受本协议各项条款的约束。本“签约须知”为本协议正文的组成部分。平台合作协议V3.0版本正文部分包括与本案争议相关的若干条款：关于“协议内容及生效”。协议1.1条载明：本协议内容包括协议正文、附件及所有甲方已经发布的或将来可能发布的各类规则、规范、规则解读、实施细则、通知、公告等(以下合称“规则”)。所有附件及规则均为本协议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与协议正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协议正文、附件与规则冲突的，以发布在后的文件为准执行。协议1.2条载明：甲方有权根据需要不时地变更(包括但不限于制定、修订、废止)本协议正文、附件及/或规则，并将至少提前7日在甲方网站公示，乙方应实时关注公示内容。如乙方点击“我已经阅读并同意”按钮，本协议正文、附件及/或规则将于甲方公示次日起的第8日零时生效。如乙方点击“暂不同意”按钮，则乙方店铺进入“关店准备”状态，店铺内商品将全部下架，无法上架新商品。乙方清楚知晓、同意并确认前述“关店准备”状态下的店铺功能限制。如乙方点击“暂不同意”按钮或不同意规则变更的，乙方应于甲方公示次日起的7日内书面通知甲方终止本协议，则本协议于甲方收到乙方书面通知之日起终止，甲方对于该等终止不负有任何违约责任或其他责任。如乙方未按前述约定向甲方提出终止本协议，即视为乙方接受前述变更后的协议正文、附件及/或规则，该等变更事项将于甲方公示次日起的第8日零时生效。关于“商品质量保证”。协议5.1条载明：商家保证所售商品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等法律法规、规章、相关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本协议约定及被告平台规则之规定(包括但不限于商品安全性，商品功能材质，标识标志，外观，包装与描述符合性等)。协议5.7条载明：若经消费者投诉、品牌方投诉、甲方调查、司法机关、行政机关调查等途径，发现商家存在下列下列情形之一的，则涉及商品将被认定为“严重问题商品”：1)销售假冒伪劣商品或者过期商品；2)提供非法服务；3)违反本协议第5条“商品质量要求”且情节较为严重；4)其他与上述行为同类性质的行为，导致甲方认为不宜继续销售的情形。商家销售“严重问题商品的”，甲方可按下述方式处理：对相关商品作即时下架处理，并通知商家提供相关证据，包括但不限于销售许可、进货凭证、授权销售证明、商品进口证明等，商家应立即提交。若商家不能及时提供有效证明文件或经查情况属实的，甲方有权采取下列一项或多项措施：(1)解除本协议；(2)限制商家店铺资金提现；(3)要求商家支付商家通过拼多多销售的“严重问题商品”历史总销售额(以商品ID为准)的十倍作为消费者赔付金赔付消费者，若商家拒绝支付该赔付金，则甲方有权以商家店铺资金抵扣消费者赔付金赔付消费者；(4)要求商家赔偿因销售“严重问题商品”给甲方造成的全部损失；(5)扣除商家交纳的保证金。协议5.9条载明：被告有权根据平台规则(包括但不限于《拼多多假货处理规则》、《拼多多描述不符处理规则》等)，对商家销售假货、质量不合格产品及描述不符等行为进行处理，“假货”、“描述不符”相关定义及违规判定、处理方式以平台规则的规定为准。(上述字样为加粗和下划线格式)。关于“关联关系条款”。协议11.1条载明：甲方有权将具备关联关系的店铺进行统一管理，形成关联圈。前述关联关系是指店铺存在下列情形之一：1)店铺入驻人、管理人、紧急联系人等登记信息存在交叉(若店铺入驻人、管理人、紧急联系人等发生过变更，则包括变更前后的主体，下同)；2)店铺提现银行账户、与提现银行账户绑定的手机号码等存在信息交叉；3)存在其他类似性质的信息交叉及关联。第11.2条载明：甲方有权对关联圈内的店铺账户进行统一管理，包括但不限于统一增加或扣减信誉值，统一扣划店铺资金，统一中止/终止平台服务等。第11.3条载明：若关联圈中的任一店铺，存在违反相关法律法规、本协议、拼多多平台规则的情形，甲方有权无需通知立即暂停该店铺及其关联店铺账户的交易权限，并依据本协议或拼多多平台规则对违规的店铺及其关联店铺进行违约处理。处理方式包括但不限于(上述字样为加粗和下划线格式)：1)要求商家对关联圈内各店铺间的关联关系作出正式的书面解释；2)解除本协议；3)商品移除资源位、禁止上资源位、移除广告、搜索降权、下架、禁售、禁止上新、禁止上架；4)限制店铺资金提现；5)提高店铺保证金；6)直接扣划各店铺资金冲抵消费者赔付金及违约店铺应承担的其他款项或费用；7)限制店铺主体使用其信息注册其他拼多多店铺；8)平台规则规定的其他违规处理措施。三、假货处理规则所涉条款“拼多多”网站“规则中心”页面载有假货处理规则。该规则分别于2017年4月18日、2017年12月25日修订生效。其中2017年4月18日版本1.1条“假货”定义为：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及盗版的商品。1.2条“品牌方”定义为：注册商标持有人，或经注册商标持有人授权，能够对商品真伪、商品来源做出判定的人员和机构。1.3条“样本”定义为：符合以下任何一条或者多条的，即为自商家提取的样本：(1)平台通过匿名购买获取的商家商品；(2)商家自行提供的商品；(3)消费者/品牌方提供给平台的商家商品，且平台通过对其他购买相同商品消费者的回访认为该商品系该商家出售的。1.4条“疑似假货”定义为：同时满足以下条件的商品：(1)有消费者或品牌方投诉商家出售商品为假货，或平台品控部通过随机抽检得到样本；(2)平台以普通消费者的知识水平标准，通过对样本与样本商品在当前市场流通的最新批次进行比较，外包装或者内容有较大出入，且不属于官方申明的旧批次包装的，或者按照商品品牌官网等公开渠道发布的真假鉴别方法进行鉴别初步怀疑为假货的。第3.5条“假货处理”载明：疑似假货商品在经过上述处理流程被判定为假货的，平台将采取下列一项或多项处理措施：(1)该商品永久下架；(2)限制售假店铺(包括关联店铺)的资金提现；(3)扣收商家保证金及/或商家账户余额作为消费者赔付金，用于对假货订单消费者进行赔付；(4)根据售假程度以及销售历史，平台有权下架售假店铺所有商品，不能上新；(5)根据售假程度以及销售历史，平台有权终止与该商家合作；(6)若涉及刑事责任，平台有权移交司法部门处理。该假货处理规则2017年12月25日生效的版本1.2条“假货”定义为：假冒商品及盗版商品。假冒商品包括假冒注册商标或假冒他人厂名、厂址的商品。1.3条“品牌方”定义为：能够对商品真伪、商品来源做出判定的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包括但不限于注册商标持有人，著作权权利人、厂名、厂址所有人以及由上述权利人指定/授权的主体。3.1条“样本来源”载明平台通过下列途径之一获取商家所售商品的样本：(下述字样为加粗和下划线格式)(1)平台自行或委托他人自商家店铺购买商品；(2)商家自行向平台提供商品；(3)消费者或品牌方提供向平台提供的其自商家店铺购买的商品；(4)其他途径获取且能够证实系商家店铺售出的商品。4.1条“疑似假货判定”载明：平台以普通人的知识水平标准，通过对样本与样本商品在当前市场流通的最新批次进行比较，发现其外包装或者内容有较大出入，且不属于官方申明的旧批次包装的；或者按照商品品牌官网等公开渠道发布的真假鉴别方法进行鉴别，初步怀疑样本为假货的。将判定该样本对应商品ID下的商品为疑似假货。第4.6条“假货处理”载明：疑似假货商品在经过上述处理流程被判定为假货的，平台将采取下列一项或多项处理措施：(1)该商品永久下架；(2)限制店铺资金提现；(3)扣除商家保证金及/或商家账户货款余额作为消费者赔付金，用于对假货订单消费者进行赔付；(4)根据售假程度以及销售历史，平台有权下架售假店铺采取包括但不限于商品移除资源位、禁止上资源位、移除广告、降权、屏蔽、下架、禁售，或禁止上新、禁止上架的限制措施；(5)根据售假程度以及销售历史，平台有权终止与该商家合作；(6)若涉及刑事责任，平台有权移交公安、司法机关处理。(该条采取加粗格式)四、所涉售假商品抽检、鉴定、历史销售及处理情况(一)抽检、鉴定、历史销售情况店铺金世缘婚庆金世缘婚庆叽叽保健品涉假商品名称及ID【今世缘】【礼盒装买两份送手提收纳箱】【上海特产】【大白兔奶糖】【每盒20粒】冠生园礼盒生日圣诞礼物喜糖糖果零食(ID：XXXXXXXXX)【今世缘】喜糖果阿尔卑斯牛奶硬糖(散装1斤、2斤、5斤)(收纳箱1斤、2斤、3斤)(水晶礼盒25粒)情人节零食年货多口味(ID：XXXXXXXXX)【叽叽】喜糖果阿尔卑斯牛奶硬糖(散装1斤、2斤、5斤)(收纳箱1斤、2斤、3斤)(水晶礼盒25粒)情人节零食年货多口味(ID：XXXXXXXXX)下单时间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七日二〇一八年一月四日二〇一八年一月四日委托消费者刘正超(XXXXXXXXXXX)赵政辉(15*******58)翟老板(18*******29)订单编号171217-XXXXXXXXXXXXXXX180104-XXXXXXXXXXXXXXX180104-XXXXXXXXXXXXXXX消费者收货时间2017年12月19日2018年1月7日2018年1月7日消费者转寄商品时间2017年12月20日2018年1月8日2018年1月9日送检时间2018年1月9日2018年1月18日2018年1月18日鉴定机构(品牌方)上海冠生园食品有限公司不凡帝范梅勒糖果(中国)有限公司不凡帝范梅勒糖果(中国)有限公司鉴定结论假冒产品假冒产品假冒产品鉴定结论出具时间2018年1月26日2018年1月19日2018年1月19日历史销售额(剔除刷单)71,188.20元16,894.30元8,759.30元(二)处理情况店铺金世缘婚庆叽叽保健品傻二食品站内信发送时间2018年1月29日2018年1月30日2018年1月30日限制提现时间2018年1月29日2018年1月30日2018年1月29日扣款时间2018.2月23日/2018年7月15日扣款金额167,700.59元/12,800元39,252元/2,000元188,041元/1,896.79元五、其他情况根据被告提供的赔付记录显示，涉案店铺所扣款项已全部用于赔付涉假商品订单对应的消费者。审理中，双方一致确认涉案“大白兔奶糖”对应的假货处理规则为2017年4月18日修订生效版本，两款“阿尔卑斯牛奶硬糖”对应的假货处理规则为2017年12月25日修订生效版本。上述事实，有平台合作协议、假货处理规则、平台合作协议签署记录、随机抽检消费者订单详情、快递查询记录、鉴定结论、站内信通知、商品销售记录、赔付记录及原、被告的陈述等为证。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审理中，被告提供涉案商品的拆包及送检视频，用于证明抽检商品与送检商品的同一性。原告对本案系争的两款阿尔卑斯牛奶硬糖提出异议。其中叽叽保健品店铺商品ID为XXXXXXXXX的糖果在送检视频所显示标签粘贴位置为糖果包装背面，而该款商品拆包视频所显示的标签粘贴位置为糖果包装正面；金世缘婚庆店铺商品ID为XXXXXXXXX的糖果在送检视频所显示标签粘贴位置为糖果正反面(环绕粘贴)，但在该款商品拆包视频所显示的标签粘贴位置为糖果包装背面。原告据此对送检商品的同一性存疑。被告陈述，ID为XXXXXXXXX的糖果拆包及送检视频所显示的标签粘贴位置一致，送检视频第6分55秒画面显示因糖果包装纸边缘折到了背面，造成视觉上粘贴在糖果背面的错觉。ID为XXXXXXXXX的糖果标签移位是由于被告工作人员在拍摄过程中为拍摄糖果外包装上的文字等，遂将标签折起所致。经审核，被告所述的ID为XXXXXXXXX的糖果标签粘贴情况与视频内容相符，本院对该款商品的拆包、送检视频予以采信。ID为XXXXXXXXX的糖果因两个视频所显示的标签粘贴位置明显不一，原告主张送检商品与抽检商品非同一商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提供“济南哲悦食品商行”销售出库单，用于证明涉案商品的进货来源。该出库单显示购货单位为“泰安广彩”。被告对该出库单的三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出库单所载明的购货单位并非本案原告，原告就商品来源未提供相关的供货合同、发票、转账凭证予以佐证，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济南哲悦食品商行具备涉案商品销售资质，故本院对出库单不予采信。审理中，因原、被告各执己见，致本案调解不成。本院认为，原告泰安华亚公司作为从事经营活动的商事主体，自愿选择并使用被告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提供的“拼多多”网站交易平台，接受并签订平台合作协议，该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之间的服务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现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平台合作协议及其规则相关条款效力如何认定；二、“金世缘婚庆”及“叽叽保健品”店铺是否存在售假违规情形；三、本案责任应如何承担。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主张其入驻平台时未签署假货处理规则，相关处罚条款违反法律规定，不能作为本案假货认定及处理的依据。对此，本院认为，原告对于平台合作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依据该协议1.1条约定，假货处理规则系协议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该条款也表明除平台合作协议正文以外，同时存在其他应被原告等入驻商户遵守的各类规则。平台合作协议第5.9条进一步指明，被告制定有假货规则，将对商家销售假货行为进行处理。对于前述条款所援引的假货处理规则，被告已将其上载于“拼多多”平台相应的位置。原告作为使用拼多多平台开展经营活动的商事主体，有机会并且也有义务去了解其应当遵守的各类平台自治及管理规则。故本院认定假货处理规则系原、被告双方之间协议的一部分，原告应当知晓并受该规则约束。关于相关处罚条款的效力，本院认为，相关协议及规则中关于售假、关联关系的认定及处罚条款是被告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且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属于格式条款。被告对于售假情形下入驻商家应承担的责任及关联关系认定条件等已经采取字体加粗、添加下划线等方式提请原告注意，可以认定被告已尽到提请对方注意之义务。至于相关条款是否公平地确定了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因售假情形系影响消费者权益、网络交易平台商誉及正常经营管理秩序的行为，故被告作为网络平台服务提供者，对此类行为统一制定专门的处罚规则，并对关联店铺进行统一管理，具备一定的合理性，亦符合电商交易平台自治管理惯例，而不因相关条款本身的权利义务安排而必然使其归于无效。综上，本院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泰安华亚公司对随机抽取消费者身份持有异议，认为不属于法律意义上的消费者；对涉案商品鉴定结论的效力持有异议，认为送检商品同一性无法确定，其中两款“阿尔卑斯牛奶硬糖”送检视频显示的标签粘贴位置与拆包视频不一致，鉴定机构不具备鉴定资格等，不能作为认定假货的依据；对抽检样品与赔付期间所涉商品的同一性持有异议。对此，本院认为，被告随机抽取消费者从“金世缘婚庆”及“叽叽保健品”店铺购买涉案商品作为样本进行抽检，并交商品品牌方鉴别真伪，整个假货认定过程具有相应的合同依据。被告就此提供了订单记录、拆包、送检视频、物流信息记录等证据予以佐证。被告随机抽取的消费者身份并不影响涉案商品抽检程序的合法性和有效性。原告以两款阿尔卑斯糖拆包视频及送检视频所显示的标签粘贴位置不一致为由对同一性提出异议，根据查明的事实，ID为XXXXXXXXX的糖果标签粘贴经审核视频内容，未发生移位，本院对该款商品同一性予以确认。ID为XXXXXXXXX的糖果因两个视频所显示的标签粘贴位置明显不一，被告主张系工作人员拍摄时折叠包装纸导致标签发生移位。本院认为，被告作为平台管理者，在行使平台管理义务时，应当尽到较高的谨慎注意义务，避免争议情形发生。在被告未提供充分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原告就该款商品的异议予以采纳。根据商标法的相关规定，商标使用人应当对其使用商标的商品质量负责，上海冠生园食品有限公司作为“大白兔奶糖”注册商标权利人及使用人，不凡帝范梅勒糖果(中国)有限公司作为“阿尔卑斯”注册商标权利人及使用人，分别有权对“金世缘婚庆”店铺及“叽叽保健品”店铺售卖的“大白兔奶糖”及“阿尔卑斯牛奶硬糖”是否为正品进行甄别，其作出的结论具有权威性和准确性，本院对鉴定结论予以采纳。原告作为涉案商品销售者，有能力亦有义务提供证据证明所涉产品来源真实合法，但其并未就商品系正品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抽检商品与店铺所售同款商品系不同批次产品，故本院对其主张的抽检商品不能代表全部所售商品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被告寻梦公司已就涉案商品非正品提供了证据，且已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本院对“金世缘婚庆”店铺“大白兔奶糖”及“叽叽保健品”店铺“阿尔卑斯牛奶硬糖”系假货的事实予以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三。即本案责任承担问题。原告主张平台合作协议未约定被告可以对原告店铺资金进行扣款并以优惠券的形式向消费者发放。本院认为，原告作为从事经营活动的商事主体，应当了解并知晓其所签署书面合同的内容及含义，并对由此产生的商业风险、交易成本、违约后果等自行承担责任。根据协议及规则约定，若原告销售的商品被认定为假货，被告可以扣收商家保证金及账户余额作为消费者赔付金，用于对假货订单消费者进行赔付。本案中，“金世缘婚庆”及“叽叽保健品”店铺的售假行为，一方面严重损害了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另一方面也会破坏商事交易规则，对平台商誉造成不利影响。审理中，双方一致确认金世缘婚庆店铺“大白兔奶糖”历史销售额为71,188.20元，叽叽保健品店铺“阿尔卑斯牛奶硬糖”历史销售额为8,759.30元，被告扣划原告名下涉案三店铺账户资金411,690.38元作为消费者赔付金，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且并未超过合理限度。至于原告主张平台合作协议未约定消费者赔付金可以采用优惠券形式，本院认为，被告对原告售假行为进行处罚，本质上是在双方服务合同项下，要求原告对违反双方事先约定的行为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被告扣划的相关款项的法律实质是违约金，以优惠券的形式发放给消费者仅是被告自身的处分行为，故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利息损失，如前所述被告有权对涉案款项进行扣划且不负有返还义务，故本院对原告泰安华亚公司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至于被告禁止原告店铺经营，系基于被告平台规则有权对违规店铺采取的措施，具有双方约定的基础，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泰安华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13元，由原告泰安华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周泉泉人民陪审员杨培洵人民陪审员周雪春二〇一九年一月十日书记员张薇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第十一条书面形式是指合同书、信件和数据电文（包括电报、电传、传真、电子数据交换和电子邮件）等可以有形地表现所载内容的形式。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