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1202民初6202号原告：马伟国，男，1976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涡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安徽瀛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奇，安徽瀛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焦天波，男，1976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魏，安徽仲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马伟国诉被告焦天波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17日立案受理，留出一个月时间自行协商无果，依法由审判员马怀利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伟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原告与被告于2016年1月20日签订的《阜阳市阜和经贸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审理中，增加一项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阜阳市阜和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阜和公司）60%的股权，并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事实和理由：2015年12月原告马伟国经人介绍认识案外人王锦刚，王锦刚称其有意以1.6亿元价格收购马伟国持有的阜和公司100%股权。为了和工商登记注册资本相一致，2016年1月20日马伟国与王锦刚指定人焦天波签订《阜阳市阜和经贸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次日将阜和公司60%股权变更登记至焦天波名下。不料，焦天波、王锦刚不仅不付股权转让款，而且就此失联，马伟国刑事报案后才知道焦天波、王锦刚根本无履行能力，二人行为受阜和公司债权人指使，意图取得股权后变卖抵债，焦天波以虚假的意思表示签订的协议无效。为此向贵院起诉，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焦天波辩称，2016年1月20日焦天波与马伟国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系有效合同，不存在合同无效的事由。原、被告双方根据股权转让协议已经在工商局办理了股权变更手续，被告已经获得公司股东相应权利，工商登记的变更，对社会具有公示效力。股权转让协议系当事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一致的结果，不属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被告从未与他人恶意串通，原、被告双方因案涉股权转让事项进行多次协商，曾签订合同约定原告转让其持有的阜和公司100%股权，转让价格为1.6亿元，但是该合同明确确定阜和公司享有17.88亩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债务只有3000多万元，但后经被告查实，阜和公司只具有4亩多土地的使用权，且债务高达2亿以上，并且原告持有的其中40%股权正处于质押状态，无法办理变更登记，因此，原告与被告重新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将其持有的阜和公司的60%股权转让给被告，被告向原告支付480万元。另外，双方口头约定该480万元，从原告拖欠李付强借款1860万元中抵扣。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1994年2月20日阜和公司注册成立，工商登记信息显示，2013年12月19日股东为马伟国一人，注册资金为800万元，至今工商登记注册资金仍为800万元。2016年1月6日马伟国与焦天波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双方约定：1、马伟国将其持有的阜和公司的100%股权，以16000万元（含拆迁费用）转让给焦天波，焦天波同意按此金额购买上述股权。2、在本合同签订后，双方应及时进行如下变更：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焦天波、公司相关组织机构人员变更、公司法人印章及财务印章进行变更登记、公司账户进行变更。3、焦天波同意在以上变更生效后支付马伟国所转让股权金额5仟万元（其中2仟万元由焦天波支付给政府作为拆迁费用），马伟国应积极配合焦天波办理土地使用证及规划许可证，在剩余9户拆迁全部完毕及两证办好后且在不需要缴纳土地出让金的前提下（5个月内，从5仟万元付款之日起），焦天波支付马伟国9仟万元（3个工作日内付清）。如需要缴纳土地出让金，出让金由马伟国全部自行承担。剩余的2仟万元在工程正负零出来以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给马伟国等内容。马伟国和其妻子谢凤在甲方处签名按印，焦天波在乙方处签名，见证人杨某在见证人处签名按印。2016年1月6日阜和公司股东决议免去马伟国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经理的职务，决定焦天波为执行董事作为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聘任焦天波为经理，均任期三年，公司本次变更登记后20个工作日内通过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向社会公示股权转让的变更信息。当日，马伟国辞去阜和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经理职务，阜和公司作出任免决定，免去马伟国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经理职务，同时，任焦天波为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2016年1月8日上述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经理任免完成工商变更登记。2016年1月20日马伟国与焦天波签订《阜阳市阜合经贸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1、甲方马伟国将所持有的注册资本100%认缴出资额为800万元其中（实缴出资额800万元）股权转让60%认缴出资额为480万元其中（实缴出资额480万元）给股东焦天波，乙方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上述股权。2、乙方同意在本合同订立之日起以现金形式一次性支付甲方所转让的股权……。2016年1月20日阜和公司形成第一届股东会决议并修改公司章程，决定由一人公司变更为二人公司，同意吸收焦天波为新股东，原股东马伟国将所持有占公司注册资本100%认缴出资额为800万元其中（实缴出资额800万元）股权转让60%认缴出资额为480万元其中（实缴出资额480万元）给新股东焦天波，变更后公司各股东出资比例如下：马伟国认缴出资额320万元，占注册资本40%，实缴出资额320万元，全部出资额实缴到位于2013年12月19日；焦天波认缴出资额480万元，占注册资本60%，实缴出资额480万元，全部出资额实缴到位于2013年12月19日。阜和公司并就此修订公司章程，2016年1月21日上述股权转让完成工商变更登记。2016年2月25日根据阜和公司监事万森的建议，阜和公司免去焦天波法定代表人一职，任命马伟国为法定代表人，并于2016年3月2日完成本次工商变更登记。另查明：2016年2月4日马伟国向阜阳市公安局颍州分局报案，控告焦天波涉嫌诈骗罪，阜阳市公安局颍州分局接到报案后，对该案进行了初查，派出干警找相关人员进行了解情况，分别对马伟国、焦天波、杨某、万旭升、王锦刚、王守干（又名王宇）、刘涛、谢传坤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上述人员均陈述阜和公司全部股权转让价为1.6亿元,而没有人提及经过讨价还价界定全部股权价值和阜和公司初始登记一致为800万元和过户的60％股权价值就是480万元的事。2016年3月28日阜阳市公安局颍州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正式受案，受案号为阜州公（经）受案字〔2016〕1872号。阜阳市公安局颍州分局于2016年5月27日制作了阜州公（经）不立字〔2016〕30号不予立案通知书，于2016年6月12日告知了马伟国。又查明：2017年3月6日马伟国曾向本院起诉，要求解除2016年1月20日其与焦天波签订的《阜阳市阜合经贸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后撤诉。再查明：近年有多起涉及马伟国和阜和公司民间借贷案件正在审理和执行中。马伟国和阜和公司为公司案涉项目拆迁已投入几千万元。上述事实，由双方身份证、阜和公司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2016年1月6日《股权转让协议书》、2016年1月20日《阜阳市阜和经贸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工商登记档案、阜阳市公安局颍州分局卷宗材料、本院（2017）皖1202民初1438号卷开庭笔录及当事人陈述等，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民事法律行为是民事主体通过意思表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的行为，民事法律行为生效要件之一是意思表示真实。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首先，2016年1月6日原、被告签订了1.6亿元转让阜和公司100%股权的协议，约定协议签订后双方及时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被告，公司相关组织机构人员变更等，当日阜和公司形成股东决议、执行董事经理任职书、法定代表人任职书、辞职报告、关于任免法定代表人的决定等，并提交工商变更登记。故应认定原告与被告对1.6亿元转让阜和公司100%股权的协议已部分履行。说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1.6亿元转让阜和公司100%股权。在此前提下，在第一次1.6亿协议签订14天后，原告无正当理由以远低于1.6亿的价格转让60%股权违反常理。其次，阜阳市公安局颍州分局接到报案时，60％股权已过户完毕，其向包括原、被告在内的多名股权转让知情人询问，均回答原告与被告商谈的是1.6亿元转让阜和公司100%股权，而无人提及60％股权降为480万元的事，且原告于60%股权变更后十多天即刑事报案，未有证据显示原告向被告主张过480万元股权转让款。说明双方均没有480万元转让阜和公司60%股权的真实意思表示。再次，阜和公司注册资本为800万元，60%股权恰好为480万元，显然，双方签订480万元转让60%股权转让协议的目的是为与工商登记注册资本相一致，为过户需要才签订的480万元的转让协议。综上，双方虽有过户60％股权后被告先支付5000万元的口头协议，但双方自始至终未形成被告仅支付480万元原告就同意转让60％股权的约定，2016年1月20日双方签订480万元转让60％股权的转让协议仅仅是为与工商登记注册资本相一致，过户需要而用，因此480万元转让60％股权并非转让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480万元协议是虚假意思表示，是无效的。虚假表示所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是原、被告2016年1月6日签订的1.6亿100%《股权转让协议》。因2016年1月21日变更60％股权与1.6亿《股权转让协议》具有内在联系，对原告在本案中要求被告返还和并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被告称原告欠款的问题，被告和案外人可以通过诉讼，另案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马伟国与被告焦天波于2016年1月20日签订的《阜阳市阜和经贸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二、驳回原告马伟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5040元，由被告焦天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马怀利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吕情情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