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212民初2710号 原告：宁波晶盛物资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14456091-2）。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邱隘镇盛莫路。 法定代表人：缪净，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德康、曹胤龙，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亚敏女，1964年5月19日出生，汉族，退休，住宁波市江**。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力明、罗杰，浙江素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顾烨楠女，1988年7月7日出生，汉族，宁波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住宁波市江**。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攀攀、耿超，浙江素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顾永岳男，1961年6月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宁波市鄞州区。 第三人：傅欢君男，1971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奉化市。 第三人：章建华男，1961年5月2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宁波市鄞州区。 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强、王晶晶，浙江导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宁波晶盛物资有限公司（简称“晶盛公司”）为与被告张亚敏、顾烨楠、第三人顾永岳、傅欢君、章建华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由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原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重审。后因原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被撤销，本案由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继续审理，并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德康、曹胤龙，被告张亚敏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力明，被告顾烨楠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攀攀，第三人顾永岳、傅欢君、章建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强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晶盛公司起诉称：被告张亚敏、顾烨楠系母女关系，被告张亚敏实际出资并控制宁波乐盛机械实业有限公司（简称“乐盛机械公司”），第三人顾永岳系乐盛机械公司股东。2013年9月22日，原告向鄞州法院提起诉讼，诉请被告张亚敏对借款人宁波洛祥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简称“洛祥公司”）向原告的借款5000万元及利息500万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时，原告向鄞州法院提出保全申请，申请保全被告张亚敏名下位于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的房产。2013年9月25日，鄞州法院对上述案件立案受理，案号为（2013）甬鄞商初字第1025号。之后，经原告申请，鄞州法院于2013年11月25日追加宁波乐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乐盛机械公司作为共同被告。由于保全标的物地处河北省，往来不便，鄞州法院将该保全委托给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法院办理。后经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法院查询，发现该房产系被告张亚敏、顾烨楠共有，以此为由暂未查封。待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法院第二次前往查封该房产时，该房产已经转让。原告发现第三人顾永岳、章建华、傅欢君将其持有的乐盛机械公司25%股权以750万元价格转让给张亚文，其中450万元以被告张亚敏、顾烨楠所有的位于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商铺出卖给顾永岳、章建华、傅欢君予以折抵，涉案房产系三人共有，故请求判令：撤销被告张亚敏、顾烨楠将位于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的房产转让给第三人顾永岳、章建华、傅欢君的行为。 被告张亚敏答辩称：1.就程序而言，本案并不具备起诉条件，原告提起债权人撤销权之诉，是基于（2013）甬鄞商初字第1025号案件中原告诉请被告张亚敏对5000万元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该保证合同纠纷案件所涉借款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类犯罪已经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立案侦查，在该刑事案件处理结束前，被告张亚敏所提供担保的有效性以及担保责任大小均无法确定，故本案不具备起诉条件，应当驳回起诉。2.就实体而言，被告张亚敏对涉案房屋处置完全合法，被告张亚敏以涉案房产换取第三人顾永岳、章建华、傅欢君在乐盛机械公司所持有的25%股权，不存在原告所称的被告与第三人恶意串通，逃避债务或无偿转让，被告张亚敏对于鄞州法院委托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法院对涉案房产进行查封并不知情。3.债权人撤销权需要具备的前提是原告对被告享有明确的债权，本案原告行使债权人撤销权的不具备债权基础，故本案不具备债权人撤销权的法定条件，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请。 被告顾烨楠答辩称：1.从实体上看，本案的房屋转让合法有效。被告顾烨楠作为涉案房产的共有人，并不存在对外债务，对原告不负有任何债务，被告顾烨楠有权处置涉案房产，且涉案房屋转让价格合理。2.原告起诉的债权依据是（2014）甬东商初字第1903号案件中原告诉请被告张亚敏对5000万元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顾烨楠并非该案被告或者当事人，故原告诉请撤销被告顾烨楠的房产转让行为缺乏依据。3.债权人撤销权需要具备的前提是原告对被告享有明确的债权，本案原告行使债权人撤销权的不具备债权基础，故本案不具备债权人撤销权的法定条件，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请。 第三人顾永岳、章建华、傅欢君共同答辩称：1.涉案房产系第三人顾永岳、章建华、傅欢君共有，登记在顾永岳名下，第三人顾永岳、章建华、傅欢君将其在宁波乐盛机械实业有限公司所持有的25%股权转让给张亚文，股权转让价格为750万元，300万元是货币支付，450万元是以被告张亚敏、顾烨楠共有的位于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产折抵，股权转让款已经全额付清，第三人以合理价格受让房产，原告无权撤销该房产转让行为。2.债权人撤销权需要具备的前提是原告对被告享有明确的债权，本案原告行使债权人撤销权的不具备债权基础，故本案不具备债权人撤销权的法定条件，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请。3.在涉案房产转让前，被告及第三人均不知道原告已经起诉，张亚敏仅为担保人，并非债务人，原告直接起诉被告和第三人意味着原告放弃了对债务人的追偿。 原告晶盛公司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及被告、第三人质证意见如下： 1.民事起诉状、（2013）甬鄞商初字第1025号受理案件通知书、追加被告申请书、（2013）甬鄞商初字第1025号通知书各一份，拟证明（2013）甬鄞商初字第1025号案件基本情况，原告在鄞州法院提起诉讼，诉请被告张亚敏对宁波洛祥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尚欠原告的借款本金500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鄞州法院于2013年9月25日立案，审理中，原告申请追加宁波乐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乐盛机械公司作为共同被告参与诉讼，鄞州法院于2013年11月25日准许原告的追加被告申请。 经质证，被告张亚敏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原告对被告张亚敏提起保证合同纠纷诉讼，只能证明原告提起诉讼，不能证明原告对被告张亚敏享有债权，同时涉案房产转让以及第三人在乐盛机械公司所享有的25%股权评估在2013年10月底已经开始操作，2013年11月1日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2013年11月7日房产变更登记在顾永岳名下，原告向鄞州法院提交的追加乐盛机械公司作为被告的申请书落款时间为2013年11月20日，法院通知原告同意追加被告的时间为2013年11月25日，房屋转让时间早于追加乐盛机械公司作为被告时间，第三人作为乐盛机械公司的股东并未与被告张亚敏串通转移财产。 经质证，被告顾烨楠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顾烨楠并非（2013）甬鄞商初字第1025号案件当事人，其他意见与被告张亚敏的质证意见一致。 经质证，第三人顾永岳、章建华、傅欢君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被告张亚敏在（2013）甬鄞商初字第1025号中是否最终承担保证责任无法确定。 2.乐盛机械公司基本情况一份，拟证明原告就（2013）甬鄞商初字第1025号案件在鄞州法院提起诉讼时，第三人系乐盛机械公司的股东，第三人对原告就该保证合同纠纷提起诉讼应当知情的事实。 经质证，被告张亚敏、顾烨楠、第三人顾永岳、章建华、傅欢君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第三人与被告张亚敏串通转移财产的事实。 3.（2013）甬鄞商初字第1025-1号民事裁定书、（2013）甬鄞商初字第1025-2号民事裁定书各一份，拟证明2013年9月29日鄞州法院作出保全裁定，对被告张亚敏、顾烨楠名下的存款、财产予以冻结、查封、扣押，被告顾烨楠以及第三人应该清楚原告与被告张亚敏之间存在债权债务争议，进而证明第三人与被告串通转移财产的事实。 经质证，被告张亚敏、顾烨楠以及第三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原告申请保全被告张亚敏以及顾烨楠的财产，第三人对此并不知情。 5.查档证明一份，拟证明涉案房屋已由被告张亚敏、顾烨楠转让给第三人顾永岳的事实。 经质证，被告张亚敏、顾烨楠以及第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可以证明房产转让在2013年11月12日已经完成，该房产交易是正常的交易。 6.房屋买卖契约一份，拟证明涉案房屋交易存在虚假，其一，根据房屋买卖契约，合同签订时间在2013年11月1日，其中约定房款在2013年11月1日前付清，不符合常理，其二，合同落款处甲方、乙方的签字也是同一人所签。 经质证，被告张亚敏、顾烨楠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以房屋转让款折抵股权转让款具体折抵金额以股权转让协议为准。第三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涉案房产转让真实、合法、有效。 7.（2013）甬鄞商初字第1025-1号民事裁定书一份、协助执行回执单四份，拟证明原告曾于2013年9月向鄞州区人民法院提起保证合同纠纷之诉、鄞州人民法院依原告申请查封被告名下财产的事实。 经质证，被告张亚敏、顾烨楠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第三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第三人的房产转让手续是正常、合法的。 8.（2014）甬东商初字第1903号、（2016）浙02民终1310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拟证明原告与被告张亚敏的保证合同纠纷一案经原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定被告张亚敏需归还原告借款本金5000万元的事实。 经质证，被告张亚敏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乐盛机械公司、宁波乐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无需承担还款责任。被告顾烨楠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被告本人无关联。第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张亚敏并非该款项的债务人、仅为保证人。 9.（2016）浙0204执2782号受理通知书、情况说明各一份，拟证明原告就其与张亚敏保证合同纠纷一案至今未执行到任何款物的事实。 经质证，被告张亚敏、顾烨楠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第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张亚敏只是担保人，并非主债务人。 被告张亚敏为支持其答辩，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及原告、被告顾烨楠、第三人质证意见如下： 1.股权转让协议三份、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个人股东变动情况报告表、公司股东（发起人）出资信息、乐盛机械公司股东会决议、乐盛机械公司董事会决议、乐盛机械公司章程修正案、关于放弃优先受让权的声明、自然人股东资格证明、董事监事经理信息、法定代表人信息各一份，拟证明乐盛机械公司原股东章建华、傅欢君、顾永岳将其所有的25%股权转让给张亚文，涉案房屋转让款与股权转让款相折抵的事实。 经质证，原告晶盛公司对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有异议，对张亚文、章建华、傅欢君签字均有异议，并非本人书写。对于其余证据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些文件均形成于（2013）甬鄞商初字第1025号案件原告起诉之后，均是为了配合被告与第三人进行虚假股权转让而制作。被告顾烨楠及第三人对上述证据无异议。 2.宁波银行汇款单、宁波银行个人转帐凭证、宁波银行网上交易凭证各一份，拟证明乐盛机械公司原股东章建华、傅欢君、顾永岳将其所有的25%股权转让属实。另外，被告张亚敏补充陈述称，股权转让协议款项确实有约定打入郭明光帐户，实际操作中对付款方式进行了变更。 经质证，原告对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股权转让协议确认郭明光中国农业银行金丰支行帐户作为股权款的收款账户，被告张亚敏提交的该证据所显示的股权款支付方式与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不一致，不能确定该些证据中的款项是否为股权转让款。被告顾烨楠以及第三人对被告张亚敏提交的上述证据无异议。第三人补充陈述称，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郭明光账户作为股权转让款的收款账户，300万元股权转让款打入郭明光帐户中，但郭明光实际上并未收到股权转让款，36万元股权转让款转账给了第三人章建华，该金额也与第三人章建华的股权比例相对应（3%股权比例除以三人合计股权比例25%乘以货币股权转让款300万元等于36万元），另外的264万元股权转让款起初是打给第三人傅欢君，之后根据傅欢君和顾永岳的共同指定将该笔264万元股权转让款转入何依林的帐户。 3.2013年12月5日张亚文出具的声明函一份，拟证明张亚文受让乐盛机械公司原股东章建华、傅欢君、顾永岳三人合计25%股权系代被告张亚敏持有，因此才发生涉案房屋转让款与股权转让款相折抵的情况，不存在被告张亚敏恶意转移财产的事实。第一次庭审后，本院依法向张亚文调查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一份，张亚文陈述称声明函内容属实，声明函、被告张亚敏提交的自然人股东资格证明、股权转让协议、2013年11月28日宁波银行个人转账凭证中的签名均是张亚文本人所签。 经质证，原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被告顾烨楠以及第三人对上述证据无异议。 第三人顾永岳为支持其答辩，向本院提交的下述证据及原、被告、第三人章建华、傅欢君的质证意见： 1.股权转让协议三份、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一份，拟证明第三人顾永岳、章建华、傅欢君作为乐盛机械公司原股东将其所有的25%股权以7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张亚文，其中的450万元以被告张亚敏、顾烨楠所有的位于秦皇岛市海港区商铺折抵，其中的300万元以货币形式支付的事实。 经质证，原告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股权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中的签字并非本人所签。被告张亚敏、顾烨楠以及第三人章建华、傅欢君对上述证据无异议。 2.审计报告一份，浙江中孜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一份，拟证明经浙江中孜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乐盛机械公司财务审计，截至2013年9月30日，乐盛机械公司的净资产为30349400.79元，进而证明股权转让价格合理，股权转让真实合法的事实。 经质证，原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份审计报告虽然在2013年11月6日出具，是否为被告所称的股权转让而进行审计无法确认，即使是为股权转让而出具的审计报告，房屋买卖契约显示的转让价格为185万元，以185万元购房款作价450万元冲抵股权款，属于低价转让涉案房屋。被告张亚敏、顾烨楠以及第三人章建华、傅欢君对上述证据无异议。 3.销售不动产同意发票、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电子转账专用完税证各一份，拟证明涉案房产评估价格为2030381元的事实。 经质证，原告对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房产转让款是否实际支付不清楚，即使交易价格公允，房屋买卖契约中的房屋转让价格为185万元，股权转让协议中以该房产折抵股权转让款450万元，说明房产转让过程中存在虚假交易。被告张亚敏、顾烨楠以及第三人章建华、傅欢君对上述证据无异议。 被告顾烨楠、第三人章建华、傅欢君未提交任何证据。 结合各方的质证意见以及庭审陈述，本院对原告、被告、第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认定如下：1.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原告行使债权人撤销权是否具备法定条件下文再做阐述。2.对被告张亚敏、第三人顾永岳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原告虽对部分证据真实性有异议，但未提交反驳证据，本院对其反驳意见不予采信。 综上，本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2013年9月25日，原告晶盛公司以张亚敏作为被告向鄞州法院提起诉讼，诉请被告张亚敏对借款人洛祥公司向原告的借款5000万元及利息500万元（按月2%暂计至2013年9月20日）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3年9月25日，鄞州法院对原告的起诉进行立案受理，案号为（2013）甬鄞商初字第1025号。审理中，因原告申请财产保全，鄞州法院于2013年9月29日做出（2013）甬鄞商初字第1025-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告张亚敏及案外人顾烨楠的银行账户存款5500万元或查封、扣押其等额财产。鄞州区人民法院并在2013年9月30日、10月8日、10月11日分别对房产、车辆、股权等进行了冻结。2013年11月22日，因原告申请，鄞州法院追加宁波乐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乐盛机械公司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并于同日做出（2013）甬鄞商初字第1025-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告宁波乐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乐盛机械公司的银行账户存款5500万元或查封、扣押其等额财产。 2013年11月1日，被告张亚敏、顾烨楠与第三人顾永岳签订《房屋买卖契约》一份，约定被告张亚敏、顾烨楠将其共有的位于秦皇岛市海港区商铺转让给第三人顾永岳，转让价格为185万元。之后，双方依法办理了过户登记手续，证号为秦皇岛市房权证秦房字第××号的房屋所有权证书登记的房屋所有权人为顾永岳，登记时间为2013年11月7日，2013年11月14日秦皇岛市国土资源局依法向第三人顾永岳颁发了土地使用权证。 2013年11月27日，第三人顾永岳、傅欢君、章建华分别与张亚文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各一份，并共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第三人顾永岳在乐盛机械公司出资300万元，占注册资本10%，傅欢君出资360万元，占注册资本12%，章建华出资90万元，占注册资本3%；上述三人自愿将其在乐盛机械公司所持有的股权转让给张亚文，股权转让价格分别为300万元、360万元、90万元，合计750万元；张亚文于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日一天内将300万元现金支付至上述三人确定的第三方账户（户名为郭明光，账号为62×××16，开户行为中国农业银行金丰支行），待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办理完结后再由第三方转付给上述三人，剩余股权转让款以已经实际过户至顾永岳名下的秦皇岛市万元支付。同日，被告张亚敏、顾烨楠、第三人顾永岳、傅欢君、章建华共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张亚文应付第三人的股权转让款450万元与第三人应付两被告的房屋转让款450万元相冲抵。2013年11月28日，张亚文通过宁波银行网上银行转账方式向第三人章建华账户转入股权转让款36万元，并根据第三人顾永岳、傅欢君的指示向何依林账户转入股权转让款264万元。 审理中，根据第三人顾永岳、傅欢君、章建华的陈述，位于秦皇岛市海港区商铺登记的所有人为顾永岳，实为三人共同所有。 另查明，2014年6月25日，鄞州区人民法院依职权将（2013）甬鄞商初字第1025号案件移送至原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审理，案号为（2014）甬东商初字第1903号。2015年12月31日，原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甬东商初字第190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张亚敏归还原告宁波晶盛物资有限公司借款本金50000000元，并支付自2013年4月21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月2%计算的利息[本判决与（2015）浙甬刑二终字第423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主文第三项（退赔原告经济损失）执行总金额不可超出本判决书所确定的债务本息金额]，并驳回原告宁波晶盛物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告宁波晶盛物资有限公司、被告张亚敏不服该判决向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经审理，该院作出（2016）浙02民终131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宁波晶盛物资有限公司依照前述判决于2016年10月8日向原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7年9月21日，鄞州区人民法院执行局出具情况说明，明确截止当天，该执行案件未能执行到任何钱款和实物。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告行使债权人撤销权是否具备法定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本案中，原告提起诉讼是基于原告认为的以下事实：1.原告对被告张亚敏所享有的保证债权（债务人为洛祥公司，债务为借款5000万元及相应利息，保证人为张亚敏）；2.两被告将涉案房产无偿转让给第三人；3.两被告的行为造成原告的保证债权受损。关于原告对被告张亚敏是否享有明确的债权，原告诉被告张亚敏的保证合同纠纷一案经原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一审、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确认被告张亚敏需对洛祥公司的500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债务对原告承担还款责任，现判决生效并申请强制执行，故原告对被告张亚敏享有确切的保证债权。但经审查，本院认为原告行使债权人撤销权仍不具备法定条件。理由如下：其一，根据被告以及第三人提交的证据及庭审陈述，涉案房产转让系被告张亚敏有偿转让给第三人顾永岳、傅欢君、章建华，转让价格为450万元，且房屋转让款已经与股权转让款相冲抵，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转让价格存在明显不合理的情形，退一步讲，即使存在不合理的情形，原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第三人具有恶意、知道张亚敏的转让行为是为了逃避担保债务而有害于原告的债权。其二，原告对被告张亚敏享有的是担保债权，原告行使撤销权还要以债务人没有或者无力履行债务为条件。在债务人洛祥公司法定代表人罗奇华涉及的刑事案件退赃情况不明的情形下，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张亚敏的房产转让行为必然造成原告的债权受损；其三，涉案房产原系被告张亚敏、顾烨楠共同所有，顾烨楠在（2013）甬鄞商初字第1025号案件中并非被告，原告对顾烨楠并不享有保证债权，原告要求撤销被告顾烨楠的房屋转让行为缺乏依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宁波晶盛物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2145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6450元，由原告宁波晶盛物资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勤 人民陪审员 王 芳 人民陪审员 朱文莉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六日 代书 记员 顾盛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