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706刑初56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杜某，中共党员，原连云港市公安局交巡警支队车辆管理所检测股民警（2014年7月退休）。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6年3月22日被侦查机关取保候审。2017年1月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尹德信，江苏永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检察院以海检诉刑诉[2016]8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某犯玩忽职守罪,于2017年3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4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经海州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依法决定本案延期审理二次。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冠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杜某及其辩护人尹德信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现已审理终结。 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4月至2014年7月，被告人杜某在连云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检测股工作，负责机动车辆的检测工作。2014年4月30日，被告人杜某在查验连云港文杰物流有限公司所属的苏Ｇ×××××挂车时严重不负责任，未认真履行查验职责，未查验出苏Ｇ×××××挂车的外观形状与机动车行驶证照片存在差异，也未使用量具实际测量该车的长、宽、高与机动车行驶证上记载的数值进行对照，即出具了“合格”的机动车查验记录表、致使该经过改装的挂车顺利通过年检。2014年10月25日，孙良柱（另案处理）驾驶苏Ｇ×××××（牵引车）、苏Ｇ×××××（挂车）重型半挂车，沿204国道由北向南行驶至424km+230m处时，因挂车经过改装，超载453.3%，发生了致使4人死亡、1人轻伤的重大交通事故。造成直接经济损失300万元的重大后果。 为证实其指控，公诉机关出具了相关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杜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履行职责过程中，严重不负责任，不认真履行职责，致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玩忽职守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杜某提出车辆检测没有规定必须用量尺对车辆外观进行丈量，其行为不构成玩忽职守罪；侦查机关对其刑讯逼供。 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杜某在检测苏Ｇ×××××车外观形状和行驶证照片时认真履行了查验职责，并且与杜某一起参与检测该车辆需要4－5个工作程序，杜某检测后，还有审核、照相、行驶证核对等，均未发现杜某有严重失职和工作差错；2、204国道10.25的调查报告所认定的直接原因、间接原因均与杜某的行为无关；3、本案中缺少行驶证照片的原件，车主也多次补领行驶证，该车何时改装事实不清；8902挂的外观形状与机动车行驶证照片提交一致的情况下，不需要使用量具测量该车的长、宽、高；4、孙良柱的交通事故与被告人杜某检测行为不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 辩护人提交了1、杜某的出院记录、体检报告各一份，欲证明杜某在案发前一直患有严重的高血压和心脏病等；2、证明一份，由杜某所在单位出具，证明杜某能认真履行职责，遵守单位各项规章制度，完成工作任务。3、行驶证多次补领的记录，证明行驶证所载内容与注册登记时内容是否一致不清楚；《国家标准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项目和办法》，证明在进行车辆检测时，必要时才用量具测量外形。 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28日，个体运输户朱宗敏购置一台苏Ｇ×××××半挂牵引车，连同其已有的半挂车苏Ｇ×××××注册于连云港市车管所，朱宗敏雇佣孙良柱、谢春刚轮流驾驶该车从事货运工作，半挂车苏Ｇ×××××自2008年购买时即被改装。 2014年4月30日，朱宗敏委托谢春刚驾驶苏Ｇ×××××(牵引车)、苏Ｇ×××××前往连云港市车管所办理苏Ｇ×××××车的年检业务，被告人杜某（时任连云港市车管所机动车检测股民警），负责对苏Ｇ×××××车进行年检查验工作，被告人杜某未使用量具实际测量该车的长、宽、高，未与机动车行驶证上记载的数值进行核对，仅对照了行驶证照片与实际车辆外观，即出具了“合格”的机动车查验记录表、致使该经过改装的挂车顺利通过年检。 2014年10月25日，孙良柱（另案处理）驾驶苏Ｇ×××××（牵引车）、苏Ｇ×××××（挂车）重型半挂车，沿204国道由北向南行驶至424km+230m处时，遇张守昌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由东向西行驶，由于措施不当，苏Ｇ×××××、苏Ｇ×××××重型半挂车驶入路下发生侧翻，车载镍矿土将张守昌及路下帐篷里的4人掩埋，造成4人死亡，1人轻伤的严重后果。 事发时，该车核定载重质量21吨，实载镍矿土116.2吨，超载453.3%。经连云港市车管所对肇事车辆技术检验，苏Ｇ×××××车系改装车辆，注册登记外廓尺寸为13m*2.55m*3.63m（厢高2m），查验外廓尺寸为14.28m*2.76m*4.1m（厢高2.4m）；挂车钢板弹簧片注册登记为30片，现场查验为60片。2014年10月30日，赣榆区公安局交警大队做出赣公交认字【2014】第77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故形成的原因：孙良柱驾驶擅自改变机动车已登记的结构、构造或特征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机动车载物未符合核定的载质量等；孙良柱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１、被告人杜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在车管所检测股工作，负责大型客车和货车的外检工作，其具有《机动车查验员资格证》。对车辆检验首先是外观检验，根据行驶证上的原始照片核对车辆的外观和颜色，包括核对车辆的长、宽、高和左、右、后安全防护设施。同时查验挂车的反光标贴是否合适有效。检查挂车的牌照以及喷涂大字是否合规、轮胎的磨损程度、同一轴的胎花是否一致、消防灭火器是否具备。其次会对挂车进行路试检验，检测刹车性能和灯光。全部检测合格后，其会在机动车查验记录表中各项目后打勾，在查验结论一栏注明“合格””字样，签署其姓名和检测时间。同事韩烨或陈兆周会对车辆进行45度角拍照并签字。其在检测工作中是通过行车证照片和检测车辆进行比对，因为车厢不是平板，有凹凸不平，其通过观察车辆的细节就能查验车辆外廓尺寸是否一致。车管所在查验过程中配备了卷尺，但基本上不用，目测外观与行驶证照片一致就不量了，如果不一致，就拿尺子量车子的长宽高。确实存在不一致，其就把行驶证、记录表等手续退给车主，并告知车主将挂车恢复至原样。2014年4月30日苏Ｇ×××××车年审查验记录表是其签字的。通过侦查机关提供给其辨认的2008年苏Ｇ×××××车注册登记档案中上牌时的照片与年审时的照片进行比对，车辆外观明显不一致。其在检测时是将行驶证照片与车辆外观进行目测的，其认为行驶证的照片是被修改过的。其对该车辆检测时没有用尺子量外廓尺寸。 2、未出庭证人朱宗敏的证词笔录，证明苏Ｇ×××××车是其小儿子朱枝岩2008年从山东梁山华宇汽车厂买的，车子一直挂靠在文杰物流公司，2012年其从金鑫汽贸买了苏Ｇ×××××车头，登记在金鑫汽贸名下，连同苏Ｇ×××××一起跑运输，自己找货源，大部分是从连云港港、赣榆港拉货到临沂，车子的驾驶员是孙良柱和谢春刚，每人开一天。8902挂车是2008年朱枝岩刚买时就改装过的，从其接手直到出事，这辆挂车没有经过任何改动或改装。2014年挂车年审是驾驶员去的，地点在海宁大道车管所。其叫孙良柱开车头先去年检的，车头审完后过了几天，其又叫谢春刚开挂车8902去年审的，当时给谢春刚500元钱让他负责，谢春刚找黄牛后年审就通过了。挂车注册登记档案的信息和行驶证上的信息是一致的。 ３、未出庭证人谢春刚的证词笔录，证明其2014年春节后至2014年10月16日一直驾驶苏Ｇ×××××／苏Ｇ×××××车,这辆车还有一个驾驶员是孙良柱。这辆车的车头和挂车不是一起买的，先有的挂车，后有的车头，车主是朱宗敏，从其驾驶这辆车子到发生交通事故，车子没有改装过，以前是否改装，其不知道。2014年这辆车的年检车头是孙良柱去的，挂车是其去年检的，当时朱宗敏给500元叫去找黄牛，其在海宁大道的车管所路边找了个黄牛，黄牛把其身份证和行驶证拿去带其到大厅，其先填写一个车辆年审的申请表，再把车子开到检测线进行外观检测，当时有一个穿检查制服的民警对半挂车进行外观检测，这个民警是男的，年纪比较大，因为找了黄牛，这个民警很快就在外观检测表上打勾通过了。过一会，黄牛就把年检合格的一套手续给其，年审就通过了。外观检测警察就是用眼看看，没有用尺测量就签字同意了。当时年审时其没有修改行驶证上的信息。行驶证上的照片与挂车注册登记时的照片是一致的。 ４、未出庭证人孙英侠的证词笔录，证明其2010年12月至2015年5月是市车管所检测股民警，检测股当时有其、杜某、蒋东、韩烨，其中杜某和其负责机动车的外检工作。检测股每人都配备工具，有皮尺、卷尺、击打锤、手电筒、螺丝刀等工具，皮尺主要是用来丈量车辆长宽高。查验车辆的外廓尺寸，首先辨别行驶证的真假，他们都是经过相关培训，是可以甄别行驶证真假的，然后依据行驶证上的数据，对送检车辆长宽高进行测量，如果没有超过规定的误差范围，就判断外廓尺寸合格。即使没有通过外检，到最后窗口盖章时，工作人员也要核对车辆的原始档案，也能查出虚假行驶证。对外观检测应当用尺子量，否则违反《机动车查验工作规程》。对车辆查验过程中拍照是车管所内部规定，为防止出现违规检测，对检测过程进行拍照固定。其主要负责大型客车、危险品运输车、校车的年检外检，杜某主要负责大型货车外检。 5、未出庭证人蒋东的证词笔录，证明其是市车管所检测股股长，检测股民警持查验员证对车辆进行检测，并配备量具，对检测车辆外观应该按照《机动车查验工作规程》，用尺子实际测量车辆的长宽高，与行驶证上登记的车辆长宽高核对，不超过误差范围，就判断外廓尺寸合格。检测后对车辆进行拍照是车管所内部规定，拍照时还要再次核对行驶证照片与现场车辆的外观是否一致。 6、未出庭证人孙良柱的证词笔录，证明其因交通肇事被逮捕，其驾驶苏Ｇ×××××／苏Ｇ×××××车到柘汪港装货的，其车上装了116.2吨的镍矿，在行驶到海头镇龙王河大桥北侧大概一两百米处，一个老头骑三轮车过马路，其为避让向右猛打方向，车辆失控发生侧翻，车厢把路边3米远的账篷压在底下，造成人员伤亡。8902挂车是经过改装的，2014年2月其接手这辆车的时候，挂车已经改装过了，加了钢板，加长加高了。车辆每个季度还会到交通部门进行二级维护，具体怎么检测，其不清楚。 7、未出庭证人孙慧的证词笔录，证明苏Ｇ×××××／苏Ｇ×××××车是其老公公朱宗敏买的，车子买回来就那样，在厂家已经改装过了。车子年审就是把车开到车管所走走过场就行了。2014年2月份这辆车子拉货时被路政拦过一次，后来交了1万元，退了6000元，也没有给罚款单据，车子放回来了。 8、未出庭证人李磊的证词笔录，证明其是苏信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员工，主要负责车辆的注册登记工作。平时工作地点在市车管所，帮助车主完成新购车的注册登记，相当于是苏信公司销售汽车的增值服务。8902挂车是其代理车主上牌的，档案里的挂车照片就是办理上牌时的照片，上牌是非常严格的，肯定没有改装，如果改装是上不了牌的。 9、未出庭证人陈兆周的证词笔录，证明其在市车管所做辅警工作，在检测股负责年审车辆的拍照和受理盖章工作。当车辆外检民警签字确认合格以后，其观察挂车车箱底部的车架号与车辆的行车证登记的车架号是否一致，然后观察行车证的照片与现场年审的车辆外观是否一致，一致后，其就对车辆进行拍照，按照规定应该拍二张照片，两个不同方向的45度角拍摄照片。2014年4月30日的8902挂车年检是其拍的照片，并签名的。 10、公务员登记表、干部退休审批表、公务员年度考核登记表、中共连云港市公安局委员会文件、干部履历表，证明杜某系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现已退休。 11、江苏省机动车查验员证照片，证明杜某具有查验员资格。 12、车管所派驻机动车检测站民警名单，证明杜某是机动车检测站工作人员。 13、车管所工作职责、机动车年检有关规定及车管所年检职责，证明车管所对车辆检测的相关规定。 14、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共安全行业标准机动车查验工作规程，载明工作要求项目中“6.5查验车辆外廓尺寸时，应当使用量具测量相关尺寸参数。注册登记查验时，车辆的长、宽、高应与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明等相关凭证上记载的数值一致；其他情况下，应与《机动车行驶证》上记载的数值一致。” 15、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记录单（人工检验部分），证明苏Ｇ×××××货车发生交通事故后因车头损坏，无法上线检测。 16、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证明对苏Ｇ×××××车检验结果为车辆外廓尺寸与注册登记尺寸不符，注册登记外廓尺寸13000㎜×2550㎜×3630㎜（厢高2000㎜），查验外廓尺寸14280㎜×2760㎜×4100㎜（厢高2400㎜），钢板注册登记30片，现查验60片，牵引车与半挂车组成铰接列与车长18000㎜，车辆损坏，制动无法检验。 17、事故现场照片，证明事故现场货车侧翻的概况。 18、机动车行驶证，证明苏Ｇ×××××外廓尺寸登记为13000×2550×3630㎜，注册日期2008年4月30日，发证日期2013年5月30日。 19、赣榆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赣公交认字[2014]第770号，认定孙良柱承担主要责任的原因为1、违反“拼装机动车或者擅自改变机动车已登记的结构或者特征”的规定；2、违反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的规定，3、违反机动车让行人和优先通行的车辆先行的规定，4、违法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载物的长宽高不得违反装载要求，不得遗洒、飘散载运物的规定。 20、机动车查验记录表、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证明苏Ｇ×××××号牌牵引汽车2014年4月18日经杜某检验合格。苏Ｇ×××××于2014年4月30日经杜某检验合格。 21、机动车档案资料目录，证明苏Ｇ×××××号牌牵引汽车、苏Ｇ×××××车的注册登记情况。苏Ｇ×××××的外廓尺寸为13000㎜×2550㎜，2550㎜×3630㎜。 22、204国道赣榆海头段“10.25”较大道路交通事故调查报告，证明经调查，肇事车苏Ｇ×××××道路运输证检验有效期至2013年3月12日，于2014年4月16日被新浦运输管理所注销，苏Ｇ×××××《道路运输证》检验有效期至2013年12月12日。系改装车，事发时严重超载453.3%。该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是孙良柱驾驶改装超载的卡车非法营运，通过平交道口时未减速慢行。间接原因是死者张守昌安全意识不强，驾驶非机动车在道路行驶时，未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之一。赣榆区超限检测站、赣榆区交警大队和海头中队、赣榆区公路管理站、赣榆区运输管理所（对事故车辆长期从事非法营运失察、源头工作管理不到位）、连云港新海湾码头有限公司均负此次道路交通事故间接原因。 23、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5）赣刑初字第00243号刑事判决书，证员孙良柱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处刑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杜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履行职责过程中，严重不负责任，不认真履行职责，致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 关于被告人杜某提出侦查机关对其刑讯逼供，本院调取了侦查机关的同步录音录像，全程播放给被告人及辩护人查看，侦查人员整个讯问过程规范，没有刑讯逼供现象。故对被告人杜某的该条辩解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杜某不构成玩忽职守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杜某未按照法律规定使用量尺对车辆进行丈量，致使该改装车顺利通过检测，而交通事故认定书又认定车辆超载是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被告人未认真履行职责才致使该改装车能够上路并超载，故杜某的行为与事故的发生具有因果关系，故对辩护人及被告人的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该交通事故的发生不仅因为被告人杜某的玩忽职守行为导致，直接原因是孙良柱驾驶改装超载的卡车非法营运，通过平交道口时未减速慢行。间接原因是死者张守昌安全意识不强，驾驶非机动车在道路行驶时，未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赣榆区超限检测站、赣榆区交警大队和海头中队、赣榆区公路管理站、赣榆区运输管理所（对事故车辆长期从事非法营运失察、源头工作管理不到位）、连云港新海湾码头有限公司均负此次道路交通事故间接原因。鉴于交通事故的发生系典型的多因一果，被告人杜某的行为情节轻微，故本院决定对被告人杜某免于刑事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杜某犯玩忽职守罪，免于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佃红 人民陪审员  杜建新 人民陪审员  李洪云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李 涛 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