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02刑初11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芜湖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程玉英，女，1953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文盲，无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现住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4月23日被芜湖市公安局弋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经过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芜湖市公安局弋江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市女子看守所。 辩护人曹丽娟，安徽浩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芜湖市人民检察院以芜市检刑诉[2017]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玉英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7年10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15日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芜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玉英及其辩护人曹丽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以来，被告人程玉英与被害人胡某1保持着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并使用专门的两个手机号码进行联系。2017年3月，程玉英的丈夫高某1因病手术，术后程玉英负责对其进行照顾。对此，胡某1心中不悦，多次与程玉英产生言语冲突。2017年4月19日，胡某1要求与程玉英见面，当日12时许，程玉英来到芜湖市弋江区火龙岗镇良福行政村木山××××号胡某1家中，双方交谈中发生争执，胡某1从房间的窗台上拿起了一把扳手，程玉英见状将扳手夺下。随即，程玉英手持扳手朝胡某1的头面部击打数次，胡某1欲抢回扳手未果并摔倒在地，程玉英继续使用扳手击打胡某1头面部、前胸，上肢等部位数十次，直至胡某1失去反抗能力。之后，程玉英携带扳手、胡某1的手机以及胡某1给其使用的手机，将手机卡拆卸后丢弃在路上。在一农田处程玉英将其身穿的沾有血迹的外衣裤以及手机进行焚烧。因担心手机不会被彻底烧毁，程玉英又将两部手机取出，在继续逃跑的途中将胡某1的手机遗失。途经其丈夫的大哥高敦华家大棚时，程玉英将其作案时穿着的胶鞋脱下，换上了棚内其大嫂的胶鞋。在逃至巫术师供电公司变电工区220ＫＶ火龙岗变电所附近时，程玉英将胡某1给其使用的手机和其作案时穿着的胶鞋丢弃在沼泽地里。 案发后，程玉英于2017年4月21日在其家中被侦查人员通知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次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经法医学鉴定，胡某1系被他人持钝器打击头面部等全身多处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芜湖市人民检察院当庭宣读了并出示了相关的证据。芜湖市人民检察院认为，程玉英不能正确处理与他人的矛盾纠纷，手持扳手连续击打被害人胡某1的头面部、前胸、上肢等部位数十次致其失血性休克死亡，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程玉英的辩解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事实不持异议，但辩解是被害人胡某1先拿起扳手要打她时，才从被害人手上夺下扳手打他的。 程玉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程玉英犯故意杀人罪不持异议，但程玉英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认罪、悔罪，其家属代其向被害人亲属赔偿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请求法庭对程玉英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以来，被告人程玉英与被害人胡某1保持着不正当的男女关系，使用专门的两个手机号码进行联系。2017年3月，程玉英的丈夫高某1因病手术，术后程玉英负责对其进行照顾。对此胡某1心中不悦，多次与程玉英产生言语冲突。2017年4月19日，胡某1要求与程玉英见面，当日12时许，程玉英来到芜湖市弋江区火龙岗镇良福行政村木山××××号胡某1家中，双方交谈中发生争执，胡某1从房间的窗台上拿起了一把扳手要打程玉英，程玉英见状将扳手夺下朝胡某1的头部、面部、前胸，上肢等部位击打数十次，直至胡某1失去反抗能力。后程玉英携带扳手、胡某1的手机以及胡某1给其使用的手机，将手机卡、电池拆卸后丢弃在路上。在一农田处程玉英将其身穿的沾有血迹的外衣裤以及手机进行焚烧。因担心手机不会被彻底烧毁，程玉英又将两部烧坏手机取出，逃跑的途中将胡某1的手机遗失。途经其丈夫的大哥高敦华家大棚时，程玉英将其作案时穿着的胶鞋脱下，换上了棚内其大嫂的胶鞋。在逃至巫术师供电公司变电工区220ＫＶ火龙岗变电所附近时，程玉英将胡某1给其使用的手机和其作案时穿着的胶鞋丢弃在沼泽地里。 2017年4月21日程玉英在其家中被侦查人员通知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次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胡某1系被他人持钝器打击头面部等全身多处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案发后，程玉英与被害人亲属就民事赔偿达成调解协议，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夫120000元，被害人的亲属对程玉英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一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 1、金属扳手，证实了该金属扳手系程玉英杀害被害人的作案工具。 2、黑色浅口胶鞋，证实程玉英将胡某1杀害时所穿的胶鞋。 3、黑色焦糊状手机，证实该黑色焦糊状手机就是被害人胡某1给程玉英用于联系，程玉英在作案后焚烧并丢弃的手机。 二、书证 1、程玉英、胡某1身份情况证明，证实程玉英及胡某1的身份情况。 2、《弋江分局火龙岗派出所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受案回执》、《受案登记表》、火龙岗派出所民警林斌、江健出具的《出警经过》、《芜湖市公安局三台合一110受理单》及调取证据通知书和调取证据清单、《立案告知书》、《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报警、受立案过程。 3、《电话受理登记单》及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实156××××2183的手机号在2017年4月19日16:35拨打120急救，车牌号为皖Ｂ×××××的急救车于16:37发车，16:55到达现场。 4、《程玉英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程玉英的到案经过，系在家中被侦查机关带走进行询问，后经审查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5、131××××3148、131××××3262、155××××9369、152××××7806的客户信息及三个月通话记录，及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实案发前后胡某1和程玉英的手机有过多次联系及案发时胡某1与其儿子胡某2有过联系。 6、警犬使用情况说明、警犬使用情况记录表，及警犬技术人员资质证明材料，证实侦查机关依法使用血迹搜索警犬对本案外围现场进行搜查，在中心现场西北侧荒草地墙角一处草丛发现本案作案工具金属扳手。 7、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侦查机关依法对涉案的黑色浅口胶鞋、焦糊状手机、塑料瓶装马拉硫磷杀虫剂、程玉英的女式黑色线衫进行了扣押。 8、同步录音录像制作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对犯罪嫌疑人程玉英的七次讯问、现场勘验、搜查程玉英住处、辨认物品、辨认犯罪现场等程序均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刻录了光盘。 9、情况说明，由芜湖市弋江分局火龙岗派出所及芜湖市公安局刑事警察支队七大队出具，针对部分证据瑕疵问题进行了解释说明及补正，对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进行了补强。 10、调解协议、谅解书、收条，证实程玉英就民事赔偿与被害人亲属达成调解并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 二、勘验、检查、搜查、辨认、提取等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刑事照片，证实17时40分至20日0时20分，侦查人员对案发现场弋江区良福行政村木山××××号胡某1住处进行现场勘查，现场为变动现场。通过勘验发现被害人尸体，提取了16处痕迹物证，标牌为1-16号。 11时01分至13时18分，侦查人员对案发现场弋江区良福行政村木山××××号胡某1住处进行第一次复勘，本次复勘提取了5处痕迹物证，标牌为17-21号。 15时45分至15时55分，经警犬搜索，在木山××××号西北侧绿化带内发现一只金属扳手，侦查人员对该现场进行了勘验，在现场发现的金属扳手上可见疑似血迹，对该金属扳手拍照固定后原物提取。 13时22分至14时50分，侦查人员对案发现场弋江区良福行政村木山××××号胡某1住处进行第二次复勘，用四甲基联苯胺试剂（ＴＭＢ）对现场主卧室内地面进行处理，显现出4枚鞋印，对这4枚鞋印分别固定拍照提取。 15时01分至22日16时52分，侦查人员对程玉英交代的作案后焚烧衣物现场进行了勘查，发现呈南北走向的过火痕迹，经测量，过火痕迹面积7.8mX3.6m,过火痕迹中见两处疑似纺织物灰烬，分别编号1号、2号疑似纺织物灰烬，分别拍照固定，原物提取。 14时50分至15时20分，侦查人员对案发现场进行第三次复勘，发现一只蓝色塑料袋，袋内有一只白色塑料袋，内有三只封装完好的玻璃瓶，分别编号为1-3号，拍照固定原物提取。 2、人身检查笔录、搜查笔录、辩认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检查照片，证实侦查人员于2017年4月22日1:31至2:10在弋江分局高校园区派出所对犯罪嫌疑人程玉英进行了人身检查，发现其有包括右手拇指一处皮下出血在内的七处外伤，同时提取了其血液样本、十指棉签擦拭物、十指指纹信息。对其衣着、体表进行了检查，并提取了相关痕迹检材。 2017年4月22日10:15-11:25，侦查机关依法搜查弋江嘉园三期22幢2单元504室，搜查程玉英租住的火龙岗镇良福行政村小王自然村的房屋、并对搜查中发现的程玉英的一件女式长袖外套和一瓶塑料瓶装马拉硫磷杀虫剂进行了扣押。 2017年5月11日14:15-14:49，侦查机关在看守所依法组织程玉英进行了5次辨认，程玉英依法辨认出作案时所穿的胶鞋、作案时所使用的扳手、胡某1给自己的农药、其所反映的小的“二妹”李定花、被害人胡某1。侦查员出示的物证（手机）就是胡某1给程玉英的，后被其焚烧并丢弃的手机。2017年5月19日在侦查人员押解下，被告人程玉英依法辨认其实施犯罪的地点、丢弃作案工具、焚烧现场所穿外衣、丢弃现场所穿胶鞋、丢弃手机的地点。辨认过程进行了拍照和录像证实2017年5月31日14:14-14:15，程玉英依法从1-5号塑料袋中辨认出5号塑料袋胡某1曾在案发当天在院子的墙上取下的塑料袋 2017年4月23日9:19-10:45，侦查机关根据程玉英辨认过的芜湖市供电公司变电工区220ＫＶ火龙岗变电站东侧沼泽地依法提取到了涉案的胶鞋和手机，并依法扣押2017年5月11日14:27-14:38，在看守所侦查人员让程玉英穿上当时作案时所穿的胶鞋，在足迹捺印板上踩踏，现场提取了程玉英左右脚鞋印样本并拍照固定。201６年4月19日22:27-22:49，侦查机关依法提取被害人妻子周某以及其两个儿子胡某4、胡某2的血样，用以与被害人做ＤＮＡ同一鉴定。 四、鉴定意见 1、芜湖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芜公物鉴（病理）字［2017］1号】及尸检照片85张，以及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资质证明、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被害人胡某1系被他人持钝器打击头面部等全身多处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2、芜湖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芜公物鉴（理化）字［2017］56号毒物检验报告，及鉴定人和鉴定机构资质证明、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被害人胡某1胃内、肝脏内未发现本地区常见毒物。 3、安徽长盛司法鉴定所，［2017］病鉴字第1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聘请书、鉴定人和鉴定机构资质证明、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胡某1死亡原因符合失血性休克致死的法医病理学特征。 4、芜湖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芜公物鉴（法物）字［2017］549号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及鉴定人和鉴定机构资质证明、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现场地面上的疑似血迹拭子、疑似血泊拭子、疑似牙齿均有被害人胡某1的ＤＮＡ。通过与胡某1的妻子周某、儿子胡某4、胡某2的ＤＮＡ比对，确定胡某1、周某为胡某4的生物学父母的亲权指数为1.32738ｘ109,胡某1、周某为胡某2的生物学父母的亲权指数为4.47338ｘ109，进一步证实本案的被害人为胡某1。 5、芜湖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芜公物鉴（痕检）字[2017]31号足迹鉴定书，及鉴定人与鉴定机构资质证明、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在案发现场主卧室地面上发现的2枚血鞋印及2枚潜血鞋印与程玉英穿右脚鞋制作的灰尘加层鞋印系同一只鞋所留。 6、芜湖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芜公物鉴（理化）字［2017］63号毒物检验报告，及鉴定机构与鉴定人资质证明、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侦查机关在2017年4月25日对被告人程玉英在小的租住屋搜查发现的疑似农药检出马拉硫磷成分。 7、芜湖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芜公物鉴（理化）字[2017]94号毒物检验报告，及鉴定人与鉴定机构资质证明、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从案发现场发现的三只玻璃瓶中，1号瓶和2号瓶中可疑液体未检出有机磷农药、鼠药、安定类药物等本地区常见毒物，3号瓶中可疑粉末检出毒鼠强成分。 五、证人证言 1、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害人胡某1的小儿子，案发当天12:10左右其父给他打过电话，当天15时左右办完事回到家中，发现家的钥匙在大门口边上的地上，16时左右准备回南京给父亲打电话，结果电话关机了，然后其赶紧去父亲房间的窗户往里看，看见其父亲满脸是血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发现父亲没了气息后叫了大嫂过来，然后其就打电话报警了，派出所民警到达后，打了120，医生到了之后说其父亲已经死亡了。 2、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害人胡某1的大儿媳妇，案发当天11点20分，路过公公胡某1家的厨房时，看到胡某1在厨房一个人吃饭，12点半左右，其睡醒后，跑到公公胡某1后面的院子里准备收衣服，听到公公房间关木门的声音。15:30回到家中，没过多久就听到小叔子胡某2喊其过去，发现公公胡某1躺在地上，脸上是血，房间里棉花被子都在地上，柜子也倒了。 3、证人胡某3、腾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胡某1的大哥和嫂子，案发后两人同小侄子胡某2、大侄媳妇冯某四个人进入过案发现场。 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芜湖市急救中心的医生，案发当天他接到120指挥中心指令前往案发现场，对被害人进行了身体检查，发现被害人已经死亡。 5、证人茆凤英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程玉英同母异父的妹妹，案发当天其送母亲张某1去小的诊所吊水，早上十点左右程玉英割完稻回来来到诊所替换她照顾母亲。 6、证人高某2录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程玉英的儿子，案发当天阿姨茆凤英将外婆送到诊所来吊水，吃中饭前母亲程玉英将外婆接回家。 7、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程玉英的母亲，案发当天早点五点多，程玉英起来烧了稀饭送给女婿高某1，上午女儿茆凤英带其到诊所里吊水，程玉英做完事来接其回家，中午十二点多，程玉英又出去了，不知道去哪儿了。大约下午一两点的时候，程玉英回来烧饭后又去了弋江嘉园，下午三点多回来后又出去了。 8、证人高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程玉英的丈夫，案发当天早晨6时左右，程玉英在小煮好稀饭给其送来，大约7点多钟送小孙女去卡子口小学上学，大概下午14时左右过来给其烧饭，好像烧的是泥鳅，然后去接小孙女放学，给其做晚饭。 9、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其与程玉英一起去碾米，上午九、十点碾好了就回来了。 10、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害人的妻子，胡某1平时靠开达雅机挣钱，夫妻俩感情不算很好，就是凑合在一起过日子。 11、证人胡某4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害人的大儿子，其父亲胡某1平时靠开达雅机赚钱，父亲朋友少，脾气不好，没有带过朋友回家。 12、证人高某2红的证言，证实其系程玉英的女儿，程玉英之前会打电话给“猫鼻子”胡某1让他开达雅机送外婆。 六、被告人程玉英的供述与辩解 2015年以来，其与胡某1保持着不正当的男女关系，从去年开始，胡某1就经常要我去陪他，有时我有事去不了，他就不高兴。今年3月8日，其丈夫高某1在海螺医院被查胃癌要做手术，胡某1听说后就打电话给我，就让其不要去管他。4月19日大约10点钟，其在家里接到他打来电话，让其今天下午必须出来下。大约12点半，其就换了家里的黑色胶鞋，准备骑车先到高自家菜地锄地。到高变电所边时，其心里越想越气，就决定直接到他家里去找他。到他家门口，打电话问他在哪里，他说在家里。其就走进他房子里，他当时坐在正对门的躺椅上。其走到他边上，他就顺手抓着其的手，先把其手中的手机拿过去，说：我俩今年有个劫，我69你61，是非劫不可。说完他就起身准备拿躺椅后面壁橱上的一个扳手，其见他拿扳手，就退到里面房间里，看到他从外墙上取下一个白色塑料袋，袋里有几个小白瓶子。其就问他这是什么东西，他说这就是劫数罗，这个东西有三十年了，这个药我哪个都不给。他又拿着塑料袋走进里面房间里跟我说：我小儿子昨天夜里回来了，我来打电话问他还回来。其看他打电话我就往里走，他打完电话从后门进来，絮絮叨叨地发一番牢骚话，其也跟他争辩了一会儿。之后，他左手一把揪住我衣领，用腿把木凳移到一边，从躺椅起身从壁橱上拿起扳手要打我，其双手用力把扳手夺过来并用劲把他一推，他就倒在躺椅上，其右手拿着扳手朝他头脑左侧打了一下，当时头上就出血了。他一手护着头，一只手抓着床上的一床被子要起身，把被子拖带到地上，其继续拿扳手朝他头上连续打了几下，他连人带被子倒在了地上，很快又爬起来和我揪在一起，使劲想抢我手里的扳手，我就往后退，退到后门边靠隔墙的小桌子边，我们俩隔着小桌子，他一手护着头，一手抢夺其手里的扳手，其双手拼命抓着扳手不给他夺，其用双腿推着桌子抵着他，把他往床的方向抵，直到把他抵倒在地上被子上，是仰面倒在被子上。其又拿起扳手朝他头上连续打，打了好多下子，边打边骂他：你这人多坏啊，多坏啊！这时他让我饶他命，接着其又拿扳手朝他嘴上打了几下，骂他：你嘴多坏啊！其又转身到床边，抱起床上另一床被子，甩起被子要盖到他身上，结果甩过了，甩到西边的一个柜子上，再用力把被褥一拽，把柜子又带倒在地上。他还在地上边哼边滚，其又拿着扳手朝他上身部位打了几下，又用脚朝他身上踢了几脚，是连着被子一起踢的，我看他不怎么翻动了，就掀起甩在地上的被子，搭盖在他的身上。走时我从躺椅边地上捡起我的手机和老猫的手机，拿着扳手就出门了。其把铁门用钥匙锁了起来，钥匙就扔在对面院门前的地上了。后其就朝他家西边的草地走，走到一个围墙边发现走不出去，就顺手把扳手扔在围墙跟的草丛里，然后掉头走到进来的巷口，向左拐走了。 其从他家巷口往左一直走，走到涵洞过去路边的小流水沟，我就蹲下来把双手的血洗了一下，之后就从田里往高方向走，走到一个高压电线边，看田中间有很多草，我拿口袋里的打火机把草点着，我把上身的浆色西服和一条黑色外裤脱下，放在火上烧了，衣服有没有烧掉其不清楚。我又朝高四角塘方向走，一边走一边拆手机，我记得把老猫手机上的两张小卡、电池、我的手机上的一张小卡、电板（我手机电板没外壳）都在路上随手扔掉了，继续走了四角塘我丈夫大哥高敦华家的棚子边，把手机机身扔进塘里了，至于他手机的机身扔在哪里或掉在什么地方，其确实想不起来了。当时，看到其大嫂的绿色胶鞋放棚子里，我就换穿上大嫂的胶鞋，把我的胶鞋脱下扔进塘里了，当时胶鞋在塘里草上没掉下去。其胶鞋是38码的，共大嫂胶鞋是36码的，所以我是拖着穿的。我朝高西22万变电所方向走，走了一段路想起来我电动车还放在高山拆迁屋基地，我就走过去把电动车取着，回到小租房里。 七、视听资料 讯问程玉英同步录音录像、110接警录音、现场勘验、尸体检验、尸体辨认等同步录音录像光盘24张。 上述证据均系公安机关依法取得，与本案待证事实之间具有关联性，均经过了庭审质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程玉英与被害人胡某1因感情纠葛，手持扳手连续击打被害人的头面部、前胸、上肢等部位数十次致其失血性休克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程玉英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程玉英通过其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程玉英辩护人提出的程玉英系坦白且向被害人亲属赔偿损失，可依法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程玉英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应予以严惩，鉴于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对其可从轻处罚。为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打击严重的刑事犯罪分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程玉英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作案工具扳手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江 权 审判员 吴金华 审判员 张 元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王文娟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对于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已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不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已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已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