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106民初2327号原告（反诉被告）：晋显中，男，1962年8月8日生，汉族，居民身份证号码******************，住南京市。原告（反诉被告）：俞金来，男，1958年11月6日生，台湾地区居民，台湾居民来往大陆通行证号码********，住南京市。原告（反诉被告）：王俊杰，男，1975年5月1日生，台湾地区居民，台湾居民来往大陆通行证号码********，住南京市。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帮喜，江苏天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佑康汇南京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住南京市。法定代表人：曾钢。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泸，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梁琼，女，汉，1963年6月7日生，身份证号码******************，住安徽省合肥市。第三人：芦冬宁，女，汉，1973年12月14日生，身份证号码******************，住南京市。两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明慧。原告（反诉被告）晋显中、俞金来、王俊杰与被告（反诉原告）佑康汇南京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佑康汇公司）、第三人梁琼、芦冬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3月15日依法立案受理。审理中，佑康汇公司提起反诉，本院依法追加梁琼、芦冬宁为本案第三人。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晋显中、俞金来、王俊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帮喜、被告（反诉原告）佑康汇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泸、第三人梁琼、芦冬宁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明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晋显中、俞金来、王俊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佑康汇公司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1475000元人民币以及从2015年7月5日起按照日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并配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2.佑康汇公司支付股权转让过程中晋显中、俞金来、王俊杰垫付的4442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佑康汇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8月22日，晋显中、俞金来、王俊杰与佑康汇公司（原名称南京佑康汇健康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晋显中、俞金来、王俊杰将持有的南京富临厨皇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临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佑康汇公司，股权转让款为345万元；同年12月5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将股权转让价款变更为295万元。协议签订后，佑康汇公司按照协议书约定的金额分二次支付了股权转让款共计1475000元。晋显中、俞金来、王俊杰于2014年9月22日按照双方约定将富临公司资产全部移交给佑康汇公司，佑康汇公司接受资产后，于2015年4月9日对外经营酒店，后又于2015年7月20日重新注册登记了南京佑康汇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佑康汇餐饮公司），并以佑康汇餐饮公司名义对外正式经营酒店。但是，佑康汇公司未按协议约定在2015年7月15日前支付40%股权转让款，因佑康汇公司未按照原约定以富临酒店名义对外继续经营，因此也未按照约定配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股权转让余款10%也未支付。晋显中、俞金来、王俊杰为配合佑康汇公司股权转让及酒店对外经营，按照约定垫付了444200元，并于2015年10月28日向佑康汇公司书面督促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及垫付款合计1919200元。晋显中、俞金来、王俊杰认为，尽管双方未办理股权转让的股权变更登记，但晋显中、俞金来、王俊杰已经将酒店资产全部移交，佑康汇公司接受资产并也已经对外正式经营酒店，股权转让的实质工作已经完成，仅仅是因为佑康汇公司自行改变了酒店经营主体而至今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佑康汇公司应当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被告佑康汇公司辩称：由于俞金来、王俊杰股权权属虚假，晋显中、俞金来、王俊杰三人在《股权转让协议》中所作意思表示多与事实不符，且迟延履行主要债务，导致股权过户屡屡推延，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佑康汇公司接收公司财产，只是双方为保证公司财产安全从而对公司财产的盘点与确认，财产权属并未改变，因此，佑康汇公司是否接管财产并不表明股权转让是否完成，股权转让的标志是登记的变更。至于佑康汇餐饮公司利用富临公司的财产经营，是因为股权转让不能而造成的另一个法律关系。晋显中、俞金来、王俊杰至今未履行合同主要义务，严重违约，股权转让协议已经无法继续履行，应当解除，晋显中、俞金来、王俊杰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请求法院驳回晋显中、俞金来、王俊杰的本诉诉讼请求。第三人梁琼、芦冬宁共同陈述：认可晋显中、俞金来、王俊杰本诉诉讼请求以及事实和理由。富临公司股权登记两第三人名下，两人均同意配合佑康汇公司办理股权转让手续。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反诉原告佑康汇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解除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晋显中、俞金来、王俊杰向佑康汇公司返还股权转让款1631250元；3、晋显中、俞金来、王俊杰向佑康汇公司支付违约金59万元；4、晋显中、俞金来、王俊杰承担本诉、反诉所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佑康汇公司分两次先后支付股权转让款147.5万元。由于俞金来、王俊杰股权权属虚假且身份系台湾人，该二人不能成为内资企业股东，导致股权过户缺乏法律基础且无法操作。晋显中、俞金来、王俊杰将富临公司注册资本由3万元增加至295万元，导致股权转让协议标的物产生根本变化，合同目的已经不能实现，股权转让协议已经无法继续履行，佑康汇公司享有法定解除权。依据《补充协议》第十条基于停车位紧张使经营受限这一实际情况，晋显中、俞金来、王俊杰应回购公司股权，佑康汇公司享有合同约定的解除权。因此，股权转让协议应当解除，晋显中、俞金来、王俊杰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反诉被告晋显中、俞金来、王俊杰辩称：佑康汇公司解除合同的权利并未成就，《股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如因晋显中、俞金来、王俊杰原因导致股权交割逾期超过30天的，佑康汇公司有权解除合同。但该协议系因佑康汇公司原因导致股权变更登记未予办理，变更登记的主要义务人为佑康汇公司。晋显中、俞金来、王俊杰愿意配合办理股权过户手续，并且为了便于配合办理股权变更而将富临公司注册资本增加到与295万元，从而与股权价款一致，股权转让时为平价转让，手续比较简单。该转让协议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实质条款已经履行完毕，合同履行的具体行为已经改变了转让协议的部分约定，佑康汇公司据此解除合同的条件已经不存在，请求驳回佑康汇公司的反诉请求。第三人梁琼、芦冬宁共同陈述：认可晋显中、俞金来、王俊杰的答辩意见。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22日，晋显中、俞金来、王俊杰（甲方）与佑康汇公司（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鉴于甲方持有全部股权的富临公司与江苏石头城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头城公司）签署有南京市，并按照餐饮定位进行了设备、设施的改造和装修；鉴于乙方有意向将富临公司石头城经营场所按照健康消费体验中心的定位进行改造经营，经双方协商，就乙方受让富临公司全部股权达成协议；甲方将持有的富临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乙方，股权转让款为345万；富临公司仅在石头城6号进行经营，乙方收购的全部股权仅对应此处经营场所的全部设备、设施、装修及无形资产；乙方于合同签订并生效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将受让总价的20%，即69万元作为预付款汇至甲方指定账户，汇款到账后该协议生效；双方于协议生效五个工作内日核查富临公司资产，乙方于双方签署核验清单后五个工作日内将受让款总结的30%即103.5万元汇至甲方账户，该款到账后五个工作日内甲方协助将富临公司51%股权过户至乙方名下，该股权过户后，甲方将剩余49%股权委托给乙方管理；2015年7月15日前，在确认富临公司无其他债务债权纠纷后，乙方将剩余受让款总价的40%即138万元汇至甲方账户，甲方配合乙方将剩余49%股权过户至乙方名下，完成工商登记后乙方将剩余应付的10%受让款即34.5万元汇至甲方账户。双方还约定，乙方逾期付款超过30日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由于甲方原因导致交付、交割延期，逾期30日仍未完成交割或交付的，乙方有权解除合同。2014年9月16日至9月22日，双方就富临公司石头城经营场所的资产，包括家具、餐具、低值易耗品等，进行了现场盘点并当场交接。2014年12月5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因完成环评报批手续、厨房设施设备及餐具费用承担、确保空调正常运行、经营物资及家具类配套设施等因素，将股权转让价款变更为295万元，付款比例不变，首付款时间为《补充协议》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补充协议》还约定，2014年9月15日起至2014年11月30日双方协商期产生的房租共计为31.25万元，经双方协商各承担一半费用即156250万元；后期佑康汇公司继续支付房租的付款方式按照富临公司与房东的约定不变。《补充协议》第十条约定：基于停车位使经营受限这一实际情况，2015年1月31日起至2016年1月30日止，佑康汇公司如决定终止富临公司经营，晋显中、俞金来、王俊杰需按双方约定价格回购富临公司股权，股权回购价格为195万元；晋显中、俞金来、王俊杰在接到佑康汇公司股权回购的通知之日起三个月内完成交接，在交接完成之日起的五个工作日内将股权回购款汇至佑康汇公司指定账户。2014年12月15日，佑康汇公司将670000元汇入原告指定账户；2014年12月25日，佑康汇公司将961250元汇入原告指定账户。以上共计1631250元，其中1475000元为《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给付晋显中、俞金来、王俊杰的股权转让款的50%，另156250元为《补充协议》约定的2014年9月15日起至2014年11月30日佑康汇公司应承担的房租费用。2015年1月，原告方办理富临公司增资手续，将富临公司的注册资本由3万元增加至295万元。2015年2月9日，晋显中向富临公司汇入三笔款项合计292万元。2015年1月23日，晋显中、俞金来、王俊杰、梁琼、芦冬宁五人订立《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富临公司的注册资本系晋显中、俞金来、王俊杰实际出资，股东权利义务由该三名实际出资人享有和承担。审理中，佑康汇公司质证认为芦冬宁的签名字样为“卢冬宁”，与其真实姓名不符，该签名应系伪造。经芦冬宁本人确认，《协议书》上其本人姓名为俞金来代签，但芦冬宁对《协议书》内容和签订过程均知晓并予以认可。2015年7月20日，佑康汇公司注册成立了佑康汇餐饮公司。佑康汇餐饮公司注册资本295万元，经营范围包括餐饮管理、餐饮服务等，佑康汇公司是其唯一股东。因康汇餐饮公司的注册手续系晋显中、俞金来、王俊杰一方帮助办理，2015年7月23日，晋显中、俞金来、王俊杰向佑康汇餐饮公司移交了该公司章程、公司准予设立登记通知书、营业执照正、副本、组织机构代码正、副本、税务登记证正、副本、国税委托银行扣税协议书、地税委托银行扣税协议书、餐饮服务许可证各1份。2015年10月28日，晋显中、俞金来、王俊杰向佑康汇餐饮公司移交该公司的餐具检测报告原件、室内空气检测报告原件、餐饮服务许可证原件、食品流通许可证正本原件、食品流通许可证副本原件、餐饮卫生许可证原件、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各1份。2015年7月9日，石头城公司与富临公司、佑康汇餐饮公司三方订立《关于变更承租主体的协议书》，约定将石头城路6号石榴财智中心01栋2层C、D、E座的承租主体由富临公司变更为佑康汇餐饮公司。石头城公司于2016年1月30日出具《证明》1份，主要内容为石头城路6号园区可随时满足餐饮经营停车需求。2016年2月26日出具《证明》1份，主要内容为佑康汇公司承租的石头城路6号石榴财智中心01幢2层C、D、E座房屋于2016年2月29日租约到期，并向石头城公司正式回复不再续租。另查明，2015年10月28日，富临公司向佑康汇公司发出《催款函》，要求佑康汇公司支付剩余的50%富临公司股权转让款1475000元以及其垫付的消防改造费用37000元、办理卫生许可证上门检测费用2200元、办理消防证件变更30000元、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2月28日房租375000元，合计1919200元。为证明上述垫付费用实际发生，晋显中、俞金来、王俊杰在庭审中出具了以下证据：1、佑康汇公司于2015年3月19日出具的《收条》1份，内容为：“今收到王俊杰个人垫付的关于石头城6号01幢体验店消防报批费用人民币伍万元整”。晋显中、俞金来、王俊杰主张该笔费用根据约定应由佑康汇公司承担37000元。佑康汇公司质证后对此予以认可；2、鼓楼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于2015年8月3日出具的2200元卫生监督防疫防治费收据，执收单位为佑康汇餐饮公司，佑康汇公司质证后认为该款系富临公司为佑康汇餐饮公司垫付，与佑康汇公司无关；3、江苏省钟星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21日出具的收条1份，内容为：“今收到南京佑康汇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消防变更验收费叁万元正”，佑康汇公司质证后对其三性不予认可，认为与佑康汇公司无关；4、石头城公司2014年9月12日出具的《收据》1份，金额为375000元，对应的是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2月28日的房租。经南京市公证处公证，2015年2月11日，佑康汇公司代理人通过电子邮箱发出《知会函》1份，收件人名称为“李琳joice＿831”，主要内容为要求晋显中按照工商登记记载将《股权转让协议》乙方名称由“晋显中、俞金来、王俊杰”变更为“晋显中、梁琼、芦冬宁”，并将对富临公司增资认缴的292万元变更为实缴。晋显中、俞金来、王俊杰质证后认为邮件发送对象并非其本人，并且其内容为单方面要求变更股权转让合同内容，不符合法律规定。2016年2月29日，佑康汇公司向晋显中、俞金来、王俊杰发出《知会函》1份，主要内容为佑康汇公司已经停止营业并腾空场地，要求晋显中、俞金来、王俊杰接受并回购原富临公司相关资产。再查明，富临公司的登记股东为晋显中、梁琼、芦冬宁。审理中，梁琼、芦冬宁陈述，其二人为富临公司名义股东，并未实际出资，对富临公司既不享有股东权利也不承担股东义务，同意按照晋显中、俞金来、王俊杰的指示办理股权转出手续。2015年7月31日，“南京佑康汇健康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的名称变更为“佑康汇南京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以上事实，有当事人及第三人陈述、《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协议书》、家具等物资交接确认单、相关证件交接清单及佑康汇餐饮公司营业执照、《变更承租主体协议书》、催款函及相应收条和票据、佑康汇公司付款回单、石头城公司《证明》、《公证书》、《知会函》，以及本院庭审笔录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虽名为股权转让协议，但其转让的实质内容不仅指向富临公司的股权，还指向富临公司在石头城经营场所的各类实体资产以及承租房屋、配套设施等。就佑康汇公司提出的合同不能继续履行、应予解除的理由中，也包括酒店车位紧张致经营不便等原因，可见，双方交易的实质内容涵盖了富临公司在石头城经营场所的全部营业要素，而非仅指向富临公司股权。故本案应依照当事人的真实意思确定案由为合同纠纷。对于俞金来、王俊杰作为合同一方主体、但并非富临公司的登记股东该事实是否是导致本案合同未能顺利履行的原因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签订时、履行过程中，俞金来、王俊杰均非富临公司登记股东。佑康汇公司作为市场的合格主体，在本案所涉合同签订、履行过程中对交易对象富临公司的股权登记情况有充裕时间通过公开渠道进行了解，故应认定佑康汇公司在合同签订、履行过程中对富临公司对股权登记情况属于明知。根据当庭查明的事实，富临公司登记股东梁琼、芦冬宁，即本案第三人，对代持股权一事并无异议，也同意配合佑康汇公司办理富临公司股权转让手续。佑康汇公司明知富临公司的股权并未全部登记在与其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的晋显中、俞金来、王俊杰三人名下，但仍与该三人就交易实质性内容进行了反复磋商，并先后签订两份协议、完成经营地点资产、租赁房屋等经营实质性要件的交接等转让手续，以上过程辅以第三人的陈述可以说明富临公司的股权是否登记在俞金来、王俊杰名下，并非本案所涉合同不能顺利履行完毕的原因。反之，细纠《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的前后变更、现场交接情况以及佑康汇公司的付款行为，可以看出在合同履行中佑康汇公司的付款行为始终未能按照约定进行，也远迟于晋显中、俞金来、王俊杰一方向其移交营业场所及资产的时间。及至本案诉讼中，两第三人明确表示同意配合股权变更后，佑康汇公司仍坚持富临公司股权无法变更是导致合同不能履行、应当解除的原因，由此可见，富临公司股权至今未能变更的原因不在晋显中、俞金来、王俊杰一方。对于应否解除本案所涉合同的问题，本院认为，当事人解除合同应当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未能就合同解除达成一致意见，不符合当事人协商一致解除合同的法律规定。佑康汇公司主张其享有单方解除权，应对此举证证明。本案中，富临公司股权变更未能办理并不能归咎于晋显中、俞金来、王俊杰一方，现实情况是，双方已经根据约定对富临公司名下财务、设备、设施、材料、人员等资产、财务情况进行清点、核查并交接，富临公司股权虽未变更，但经营所需实质要件均已转移，《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佑康汇公司的单方解除权不能成就。佑康汇公司在本案中提出解除合同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的依据，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此外，《补充协议》中关于佑康汇公司要求晋显中、俞金来、王俊杰回购富临公司股权的前提条件是因停车位问题影响正常经营。根据石头城公司提供的《证明》，在佑康汇公司接手后的经营过程中，并没有出现停车位不能满足需求的问题，佑康汇公司也未能就该主张举证证明，《补充协议》约定的要求晋显中、俞金来、王俊杰回购富临公司股权的条件并不成就。故佑康汇公司以晋显中、俞金来、王俊杰应当回购公司股权为由享有合同约定的解除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佑康汇公司提出，因晋显中、俞金来、王俊杰在股权转让前将富临公司注册资本从3万元增资至295万元，致使股权转让协议标的物产生根本变化，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问题，本院认为，晋显中、俞金来、王俊杰对富临公司作出增资决定发生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以后，即便该增资决定未经佑康汇公司认可，从结果看，该增资决定并未增加股权转让的受让一方佑康汇公司的负担。作为转让标的的富临公司股权，以及该股权对应的资产也仍为富临公司在石头城路6号经营场所的全部设备、设施、装修及无形资产，晋显中、俞金来、王俊杰一方也未就此要求佑康汇公司一方增加转让价款。佑康汇公司如认为该增资行为存在程序合规风险或认为晋显中、俞金来、王俊杰一方作为原富临公司股东在增资后存在其他损害富临公司利益的行为，也可依其他法律关系另行提出主张。综上，佑康汇公司要求依据法定解除权解除合同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佑康汇公司出资设立佑康汇餐饮公司于原富临公司经营地点继续经营，所使用设备设施等均为原富临公司承租经营场所及资产，富临公司股权对应的资产已经全部归入佑康汇公司全资设立的佑康汇餐饮公司。对于佑康汇公司而言，其订立股权转让协议的目的“将富临公司石头城经营场所按照健康消费体验中心的定位进行改造经营”已经实现。富临公司资产已经全部转移至佑康汇公司控制之下，晋显中、俞金来、王俊杰一方的合同主要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因此，佑康汇公司应当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向晋显中、俞金来、王俊杰继续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147.5万元并按照其违约情形支付迟延履行所致违约金。本案中，晋显中、俞金来、王俊杰主张佑康汇公司按照日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该违约金主张过分高于佑康汇公司违约所造成的损失，依法应予调整。根据本案中股权转让协议履行的具体情况和晋显中、俞金来、王俊杰的实际损失状况，违约金标准调整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因股权转让协议内容实质已经发生变更，双方约定的违约金的支付时间也应当予以调整。本案中晋显中、俞金来、王俊杰帮助佑康汇公司余2015年7月20日设立佑康汇餐饮公司对外经营，应视为已经履行主要合同义务，佑康汇公司应当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佑康汇公司违约金的起算时间为2015年7月21日。同时，佑康汇公司还应按照约定接受晋显中、俞金来、王俊杰持有的富临公司全部股权（部分登记于第三人梁琼、芦冬宁名下）。关于晋显中、俞金来、王俊杰要求佑康汇公司支付垫付的费用444200元的主张，本院分别认定如下：1、消防改造费用37000元，佑康汇公司对此予以认可，本院予以支持；2、检测费2200元、办理消防证件变更30000元，该两笔费用的票据虽由晋显中、俞金来、王俊杰持有，但票据显示付款人是佑康汇餐饮公司，晋显中、俞金来、王俊杰主张应由佑康汇公司承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3、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2月28日房租375000元，根据《补充协议》约定2014年11月30日后的房租由佑康汇公司支付，故该笔垫付费用佑康汇公司应当返还，佑康汇公司主张的已经支付的15万元房租，系自2014年9月15日至2014年11月30日期间的房租中佑康汇公司应当承担部分，与本项主张的垫付房租无涉，本院对晋显中、俞金来、王俊杰提出的375000垫付房租主张予以支持。综上，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佑康汇南京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晋显中、俞金来、王俊杰股权转让款1475000元，并支付违约金（以1475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7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二、佑康汇南京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晋显中、俞金来、王俊杰垫付费用412000元；三、南京富临厨皇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股权（部分登记于第三人梁琼、芦冬宁名下）归佑康汇南京健康科技有限公司持有，晋显中、俞金来、王俊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配合佑康汇南京健康科技有限公司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四、驳回晋显中、俞金来、王俊杰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康汇南京健康科技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佑康汇南京健康科技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22298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晋显中、俞金来、王俊杰负担3298元，被告佑康汇南京健康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4000元；反诉受理费11149元，由被告佑康汇南京健康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原、被告各自负担的上述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相互冲抵后，被告佑康汇南京健康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晋显中、俞金来、王俊杰支付其预付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共计24000元，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如不服本判决，俞金来、王俊杰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晋显中、佑康汇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张 伟审判员 陈 欣审判员 胡腾云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赵轩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