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2民终122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晶，男，1956年7月4日出生，北京市恒治律师事务所律师，住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中实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大木仓北一巷*号西单饭店*层。负责人：王建华，主任。原审第三人：王建华，男，1954年9月9日出生，北京市中实律师事务所主任，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审第三人：王祖萍，女，1957年6月16日出生，北京市中实律师事务所律师，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华，北京市中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晶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中实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中实律师所）、王建华、王祖萍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1民初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晶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支持王晶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对于案件认定事实不清，并不恰当适用时效条款欠妥，故依法提出上诉。北京市律师协会《处分决定书》京律纪处（2012）第11号，查明和认定了涉及到中实律师所与刘青凤一系列案件的基本事实。其中许多涉及到案件相关证据的原件也在《处分决定书》的卷内保存。在一审中，王晶以《处分决定书》中已经认定的法律事实，作为本案的全面证据提交一审法院，但一审法院却对《处分决定书》中已经认定的事实证据一概予以无视和不予审查评介的做法显属不妥。再有，中实律师所在法庭上开始承认收到5万元和10万元两笔共计15万元的款项，只是没有承认该两笔款是风险押金和律师费，谎称该15万元是因王晶与刘青凤冲突被投诉，给中实律师所带来可能受到主管部门处罚的风险，是王晶对中实律师所的赔款。对此款，一审判决不予审查评介和定性欠妥。此外，根据中实律师所坚持王晶为其律师所员工的观点恰当。按照律师行业管理规定，王晶确属中实律师所的提成制律师，其与中实律师所的关系应受劳动法律关系调整。为此，一审判决对王晶、中实律师所劳资双方在举证证明责任分担的问题上，亦有失公允。特提起上诉，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中实律师所辩称，王晶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方面的根据。王晶有诈骗的嫌疑，中实律师所并没有侵占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王晶有欺诈嫌疑，其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也超过了诉讼时效。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晶是2005年调入中实律师所，2006年11月份调离。这一年中王晶没有任何业务，也没有任何收入。在2009年，律协通知中实律师所，说一个叫刘青凤的人投诉，中实律师所看了相关材料，发现王晶伪造了代理手续，与中实律师所没有关系。王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实律师所退还案件代理费、押金、公告费及诉讼费等共计131810元；2.王建华、王祖萍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5月10日，经北京市西城区司法局公共律师管理科及北京市司法局律师工作管理处同意，王晶调入中实律师所。2006年11月20日，王晶向中实律师所提出调动申请。11月21日，王建华作为中实律师所负责人签字同意王晶调离。2009年4月8日和2010年6月17日，因刘青凤投诉，北京市律师协会向北京市恒治律师事务所分别发出立案及听证会通知。2012年9月20日，北京市律师协会根据投诉调查情况及（2009）朝民初字第7254号、（2009）二中民终字第12833号民事判决书及（2011）朝民初字第606号民事裁定书确认的事实，作出京律纪处（2012）第11号处分决定书。另，2009年王晶作为中实律师所委托代理人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刘青凤支付代理服务费10万元，刘青凤反诉要求撤销律师代理服务协议并要求中实律师所返还办案杂费和立案费共计41000元。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09）朝民初字第7254号判决书，判决刘青凤给付中实律师所代理费10万元，驳回刘青凤的反诉请求。刘青凤不服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09）二中民终字第1283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刘青凤的上诉，维持原判。2011年王晶再次作为中实律师所委托代理人起诉刘青凤、张西芹，要求确认张西芹于2006年12月12日汇给王晶的10万元归中实律师事务所所有。经审理，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朝民初字第606号民事裁定书，以“一事不再理”驳回中实律师所的起诉。一审庭审中，王晶还提交了下列证据：1.授权委托书，证明代理刘青凤离婚案件。2.结案中止报告，证明代理刘青凤案件的诉讼情况，该报告中写明了代理费没有完全收回。3.执行立案收据，证明与刘青凤代理费纠纷案件的案款未能执行完毕。4.张西芹致王晶的汇款凭证，证明刘青凤案已收回律师费10万元，经法院查明张西芹是刘青凤母亲。5.薛某致王祖萍的汇款凭证，证明2010年6月25日薛某向王祖萍转帐10万元。6.损失凭证，证明垫付了660元公告费和司法专邮费用。其中2010年11月11日司法专邮费用收据显示抬头为中实律师所、交款人处空白，2010年12月13日及2011年5月17日的公告费收据显示抬头为中实律师所、交款人为王晶。7.薛某及其妻子签收的暂存款收据，证明从给薛某的10万元律师费中收回了5万元作为押金交给中实律师所，但为了平10万元代理费的账，年底又给了薛某5万元。8.就本案涉诉争议，北京市恒治律师事务所向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出示证明，证明事情经过。9.薛某关于律师费10万元的说明，证明王晶曾经取走5万元作为押金交给北京市中实律师事务所。对上述证据，中实律师所及王建华、王祖萍发表质证意见称：证据1-3均不予认可，因没有中实律师所的公章，且王晶未就该案向所里进行汇报；证据4关联性不认可，汇款人和收款人都不是中实律师所人员；证据5没有原件，认可王祖萍系中实律师所合伙人之一，但不认可曾收到刘青凤一案的代理费；证据6中起诉中实律师所产生的公告费认可，其他票据不清楚；证据7、9不清楚，且证人未到庭作证；证据8不认可，北京市恒治律师事务所是与中实律师所平行的律师事务所，不可能知道相关情况。中实律师所及王建华、王祖萍提交了北京市雨仁律师事务所致其及刘贵凤律师的函、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人民调解协议、亲属关系证明、授权委托书等一组诉讼材料及文书，证明王晶曾在2016年采取与刘青凤一案同样的办法伪造相关手续代理案件。王晶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王晶主张与中实律师所之间存在关于案件代理费按照2:8比例分成的约定，但未提供直接的书面证据加以证明。虽北京市恒治律师事务所出具《证明》，证明中实律师所的“报酬统一按律师收费发票金额的20%提成管理费”，但该证明中所述内容均系王晶向其所报备情况，尤其是关于2009年4月17日王晶与王建华、王祖萍关于代理费20%的损失风险及押金等洽商情况，亦没有第三人在场对三人的谈话内容予以佐证，无法证明王晶与中实律师所之间确实存在关于案件代理费按照2:8比例分成的约定，且中实律师所不认可双方之间存在该约定，故王晶的该项诉讼主张，证据不足，该院不予采信。按照王晶所述，2009年4月20日，王晶交付中实律师所押金5万元；2010年6月25日薛某向王祖萍转帐10万元，王晶据此要求中实律师所支付10万元案件代理费的提成款8万元；王晶在2010年作为中实律师所的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时垫付公告费及诉讼费1810元。根据法律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现中实律师所及王建华、王祖萍提出超过诉讼时效抗辩意见，因王晶未能提供导致本案诉讼时效中止、中断或延长的证据，故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予以采信。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王晶的诉讼请求。二审中，王晶为证明其主张未超过诉讼时效向本院提交了刘青凤的失信被执行人公告、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王晶致王建华、王祖萍的短信记录等证据，并且证人薛某到庭陈述了其于2010年应王晶要求向王祖萍转账10万元的事实经过。本院另查，2006年11月21日，王建华作为中实律师所的负责人在王晶出具的《调动申请》上注明：同意调离，已结案的交卷，未结的继续以本所名义办理，结案后结算。2012年9月20日，北京市律师协会作出的京律纪处（2012）第11号《处分决定书》中载明以下事实：2006年10月30日，刘青凤与中实律师所签订《律师代理服务协议》，中实律师所指派王晶律师作为刘青凤与冯金刚离婚纠纷案一审代理人，并约定该案律师代理费20万元。2006年12月12日，刘青凤以张西芹名义将10万元汇入王晶账户，中实律师所就上述收费在刘青凤未提供关于交款人与委托人名称不一致的转付代交证明或说明的情况下未开具律师收费发票。王晶律师为刘青凤开展了律师代理工作。刘青凤与冯金刚离婚纠纷案结案后，中实律师所以刘青凤拖欠部分代理费未付为由向朝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刘青凤支付代理服务费10万元。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09）朝民初字第7254号判决书，判决刘青凤给付中实律师所代理费10万元。该判决现已生效，王晶述称该案正在执行过程中，尚未执行完毕。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王建华于2006年11月21日在王晶出具的《调动申请》上注明的“未结的继续以本所名义办理，结案后结算”的内容，以及北京市律师协会于2012年9月20日作出的京律纪处（2012）第11号《处分决定书》中载明的事实和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09）朝民初字第7254号判决书所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对于中实律师所指派王晶为案外人刘青凤提供律师代理服务，王晶与中实律师所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并涉及款项结算的问题。同时，该合同关系亦符合律师事务所与律师之间通常存在的法律关系特征，但王晶未能提供其与中实律师所之间存在书面约定的合同依据。法律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因此，本案中对于王晶应如何与中实律师所进行结算，应当综合市场价格、行业标准、王晶的实际履行行为等因素确定。王建华代表中实律师所在上述《调动申请》上注明的“结案后结算”，并没有约定以王晶的律师代理服务结束作为“结案”的具体标准，且王晶代理的案外人刘青凤离婚诉讼一案律师代理费共计20万元，经法院判决刘青凤支付中实律师所的10万元，王晶述称该案尚未执行完毕。因此，王晶此时要求先行与中实律师所结算部分款项，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法律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本案中，一审法院认定王晶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该认定欠妥，本院予以纠正。王晶可待结算条件成就后另行解决与中实律师所之间的争议。综上，王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36.2元，由王晶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珊审 判 员  陈红建审 判 员  李 丽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代 濛书 记 员  李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