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民终7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文山晨光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麻栗坡县六河乡下者嘎村。法定代表人：杨忠，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灿、王天华，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文山陆河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麻栗坡县六河乡下者嘎村。法定代表人：田恩和，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高、代丽昌，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文山晨光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晨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文山陆河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陆河公司）联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5）文中民一初字第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20日公开公开审理本案。上诉人晨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灿、王天华，被上诉人陆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高、代丽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晨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二审重新作出公正判决，全部案件费用由陆河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晨光公司支付南令电站总投资三分之一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南令电站改制时已经剥离了晨光公司应承担的债务，晨光公司只应承担主副厂房、引水隧道、压力管道和二期大坝建设投资的三分之一，况且南令电站改制时并没有将电站总投资款转移给陆河公司承担，故晨光公司也不应向其支付投资总额的三分之一。2、一审判决晨光公司承担贷款利息于法无据，银行利息不属于电站投资成本，且之前《关于南令二站3号发电机组与1号、2号发电机组进行资产和债务划分的议案》及形成的决议未约定晨光公司需要承担银行利息。3、一审判决在《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认定支付各项应付款的同时，又判决晨光公司承担南令电站的投资款，属于重复判决。陆河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晨光公司提出的上诉，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陆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晨光公司支付陆河公司电站总投资额三分之一计63998625.00元；2、判令晨光公司支付陆河公司2002年至2015年10月31日期间银行利息的三分之一计26734449.69元；3、判令晨光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陆河公司（原文山南令发电有限责任公司）、晨光公司（原麻栗坡县冷水沟发电有限责任公司）系原国有企业改制而成的民营企业。2001年，文山州人民政府以文政发（2001）346号《关于授权文山州电力公司经营管理投入南令电站建设的2050万元资金的批复》，同意将州政府1992年以来投入到南令电站建设的有偿使用资金共计20500000.00元作债转股处理，转为州政府的股份；同意州政府20500000.00元股份委托文山州电力公司经营管理，2001年12月5日，文山州电力公司以《委托书》的形式委托文山盘龙河流域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对州政府投入的20500000.00元股份进行经营管理。2002年，文山州人民政府以文政发（2002）30号《关于授权文山州电力公司经营管理投入南令电站建设的20500000.00元资金的批复》，同意将州政府拨给麻栗坡县乡企业开发公司投入南令电站的20500000.00元资金作债转股处理，转为州政府的股份，并委托文山州电力公司经营管理。2002年2月26日，文山州电力公司以《委托书》的形式委托文山盘龙河流域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对州政府投入的20500000.00元股份进行经营管理。2004年9月15日，为了开展国有企业的改制工作，文山盘龙河流域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关于对文山南令发电有限责任公司3号机组划转和改制工作意见的请示》上报文山州电力公司，请示将3号机组及辅助设备分离出来，划转新成立的公司。2004年9月19日，文山州电力公司作出《关于对文山南令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划转3号机组和改制问题的答复》，同意文山盘龙河流域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对3号机组及辅助设备分离、划转意见。2004年9月30日、2004年11月30日，文山南令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与麻栗坡县冷水沟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就3号机组及辅助设备以“移交清册”的形式进行移交。2004年12月1日，文山南令发电有限责任公司（现在的陆河公司）作出的《关于南令二站3号发电机组与1号、2号发电机组进行资产和债务划分的议案》，该议案提出将3号机组的资产和债务转出，由麻栗坡县冷水沟发电有限责任公司接收该部分资产并承担其债务（固定资产净额为9422118.69元，折旧前为9672640.07元；负债9422118.69元），即3号机组的资产和债务是等额划转给冷水沟公司的。同时由冷水沟公司分摊主附厂房、引水隧洞、压力管道、（中控室）和二期大坝建设总投资的三分之一（三分之一总计7412441.96元），并享有南令二站总发电量的三分之一的收益。同时，该议案经文山南令发电有限责任公司2004年12月1日公司临时股东会审议通过。2005年11月19日，文山南令发电有限责任公司根据2004年11月20日文山安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资产评估报告（该评估报告所评估的资产不包含3号机组及辅助设备），经公司第一届三次职工代表大会、2005年度第二次临时股东会议审议并通过了《文山南令发电有限责任公司改制方案》。该改制方案上报文山州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后，文山州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于2006年3月15日以《州国资委关于的情况汇报》向文山州人民政府作了汇报，文山州人民政府办公室于2006年2月20日作出文政办复（2006）4号批复，同意《文山南令发电有限责任公司改制方案》。经过改制，原属于国有企业的文山南令发电有限责任公司改制为现在的民营企业文山陆河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原属于国有企业的麻栗坡县冷水沟发电有限责任公司改制为现在的民营企业文山晨光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改制后，陆河公司、晨光公司双方均按照改制时明确的晨光公司享有南令二站总发电量的三分之一分配了电费收益，对此，双方均无异议。至2009年1月1日，双方签订了《电量和收入分配协议》。该协议第2条约定：“南令电站1号、2号、3号机组的电量和收入由甲方（陆河公司）或乙方（晨光公司）与购电方统一进行电费结算，甲方按总电量和收入的70%收取电费，乙方按总电量和收入的30%收取电费，电费收入产生的税费各自承担缴纳。”2009年3月19日，陆河公司、晨光公司又签订了《3号发电机组及配套发供电设备运行维护合同》，该合同约定3号机组及配套设施由陆河公司统一运行维护。之后，陆河公司认为3号发电机组及辅助设备属其所有，于2009年12月29日召开股东会撤销了文山南令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于2004年临时股东会决议一致通过的《关于3号发电机组与1号、2号发电机组进行资产和债务划分的议案》，但未报经相关部门审批。因陆河公司在20l0年度、2011年度拒绝与晨光公司签订3号机组运行联营合同，也不支付相应的电费收益，为此晨光公司曾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陆河公司支付电费收益并得到（2011）文中民三初字第12号及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云高民二终字第172号生效民事判决的支持，且该2份判决书中认定：陆河公司与晨光公司之间的1、2、3号机组的运行方式为事实上的联营关系。现陆河公司认为，晨光公司已经取得了三分之一的电费收益，就应当承担总投资或债务的三分之一，故起诉至法院。诉讼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对下列事实无异议：大坝总投资额为191995875元。（1）一期工程投资136219367.55元；（2）二期3号机组技改投资9672640.07元（折旧后为9422118.69元）；（3）二期大坝工程投资46103867.38元；1、2、3号机组共用一套主副厂房、引水隧洞、压力管道及中控室。2004年9月30日、2004年11月30日，文山南令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与麻栗坡县冷水沟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就3号机组及辅助设备以“移交清册”的形式进行移交。在移交清册中确定，晨光公司应赔还麻栗坡县农业银行700万元的贷款，2007年2月27日晨光公司在《关于移交公司部分资产及债务的议案》、《文山晨光发电有限责任公司第一届七次董事会决议》及《文山晨光发电有限责任公司2007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决议》中决定将“移交清册”中的35kv输电线路(累计折旧后净值为2292412.98元)、综合楼及附属设施（净值为920859.44元）合计折价3213272.42元后移交给陆河公司，同日陆河公司、晨光公司双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由陆河公司贷款3786727.58元给晨光公司，至此在移交清册中确定晨光公司应赔还麻栗坡县农业银行700万元的贷款已经转由陆河公司来偿还（至受理本案时止，该贷款本金实际上也一直是陆河公司在偿还，至2006年12月25日晨光公司只赔还过1428109.94元利息），2007年3月11日陆河公司通过《2006年度股东会决议》决定收回已转移至晨光公司管理的上述综合楼及35kv输电线路等资产，该2项资产实际也是陆河公司在使用。到目前为止，文山州政府在国企改制过程中3号发电机组及配套设施的行政性划转未有新的定论，3号发电机组及配套设施的权属仍处于当时国企改制时的划转状态，3号发电机组在工商登记的所有人仍为晨光公司，且2013年12月6日云南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云国资群工函〔2013〕102号《云南省国资委关于文山陆河公司职工信访事项复核意见的函》确定：1、南令公司在改制前将3号机组划转给晨光公司和改制中没有发现国有资产流失；2、南令公司在改制前将3号机组划转给晨光公司，资产处置经过州政府授权的资产管理机构批准，主体适格且履行了相关程序，符合当时的政策法规。陆河公司与晨光公司2004年至2014年期间财务往来情况，经委托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会计鉴定，结论为：200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应收债权和应付债务总额。文山陆河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应收文山晨光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应收帐款金额为52413397.39元，已经收到的应收帐款为43270699.19元，应收帐款余额为9142698.20元；截止2008年9月20日支付农行利息29313065.24元利息，鉴定于陆河公司仅主张支付利息29292996.22元，该数额予以确认。经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2011）文中民一初字第2号、3号、（2011）文中民二初字第3号、（2011）文中民三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确认了陆河公司尚欠农行的借款本金及利息。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晨光公司应向陆河公司支付电站总投资的三分之一还是仅支付主副厂房、中控室、引水隧道、压力管道及二期大坝建设投资的三分之一的问题。陆河公司认为：2004年陆河公司的临时股东会决议，确定由晨光公司享有南令水电站三分之一的电费收益，同时，晨光公司就应承担南令水电站总投资及债务的三分之一。因投资总额为191995875元，三分之一投资额计63998625元。晨光公司认为：2004年陆河公司的临时股东会决议已确定3号发电机组转归晨光公司并由晨光公司承担投资债务9422118.69元，同时分摊主副厂房、引水隧道、压力管道和二期大坝建设总投资的三分之一。且双方就主副厂房、中控室、引水隧道、压力管道三分之一（共计7412441.96元）进行了评估结算和移交。加上二期大坝46103867.38元的三分之一计15367955.79元，晨光公司总计应付陆河公司32202516.44元。一审法院认为，南令水电站总投资额为191995875元，包括：（1）一期工程建设投资136219367.55元；（2）二期3号发电机组技改增容工程投资9672640.07元；（3）二期南令河水库大坝工程投资46103867.38元。关于南令电站的电量和收入陆河公司与晨光公司于2009年2月22日签订了《电量和收入分配协议》，协议中约定：南令电站1号、2号、3号机组的电量和收入由甲方和乙方负责与购电方统一进行电费结算，甲方按总电量和收入的70%收取电费，乙方按总电量和收入的30%收取电费，电费收入产生的税费各自承担缴纳。陆河公司与晨光公司已实际履行了该协议，双方当事人就2010年至2011年1-5月的电量收益产生纠纷，经（2011）文中民三初字第12号和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云高民二终字第172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晨光公司享有南令电站三分之一的电费收益。根据公平原则，晨光公司对南令电站享有三分之一的电费收益就应承担南令电站总投资的三分之一，故晨光公司应承担南令电站投资总额191995875元的三分之一，即63998625元。陆河公司主张晨光公司应承担电站总投资的三分之一的请求成立，予以支持。陆河公司于2004年12月1日作出的《关于南令二站3号发电机组与1号、2号发电机组进行资产和债务划分的议案》，议案记载：3号机组的资产和债务已转出，由麻栗坡县冷水沟发电有限责任公司接收该部分资产并承担其债务，同时分摊主付（附）厂房、引水隧洞、压力管道、（中控室）和二期大坝建设总投资的三分之一，并享有南令二站总发电量的三分之一的收益。该议案仅是对3号机组分离时对资产及债务的处理，3号机组与1、2号机组共用一套主副厂房、引水隧洞、压力管道及中控室，实际上不可能完全分离，晨光公司已享有南令电站三分之一的电费收益，如仅承担3号机组债务并分摊主付（附）厂房、引水隧洞、压力管道、（中控室）和二期大坝建设总投资的三分之一，违背公平原则，故晨光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二）关于陆河公司主张晨光公司应承担电站投资借款（2002年至2015年10月31日期间）银行利息的三分之一的问题。陆河公司认为，陆河公司享有南令电站电费收益的三分之一，利息作为建设电站所产生的债务，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晨光公司理应承担贷款总利息的三分之一。但晨光公司实际只支付银行利息1428049.92元。晨光公司认为，三号机组的债务晨光公司已经承担完毕，陆河公司向银行支付贷款利息是因为改制后其享有改制资产应承担的义务，与晨光公司及本案联营合同纠纷无关，故该投资借款利息不应当由晨光公司承担。晨光公司支付的银行利息1428049.92元是为陆河公司垫付。一审认为，南令水电站总投资额为191995875元，其中陆河公司向中国农业银行麻栗坡支行借款112000000元，截止2014年1月31日止，陆河公司共偿还农行借款本金3800万元。截止2008年9月20日陆河公司共支付农行利息29292996.22元。经（2011）文中民一初字第2号、3号、（2011）文中民二初字第3号、（2011）文中民三初字第3号生效判决确认了尚欠本金及利息。该借款是投资建设南令水电站时所借，陆河公司主张的利息是投资款项所产生，晨光公司对南令电站总投资额应承担三分之一，对投资产生的利息同样应承担三分之一。陆河公司关于由晨光公司承担贷款总利息的三分之一的主张，有事实依据，予以支持。利息部分分为陆河公司已支付的部分和生效法律文书确认部分。已支付部分：陆河公司于2002年至2008年9月20日期间共支付农行利息29292996.22元，三分之一折合9764332.07元，鉴于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晨光公司已支付利息1428049.92元，但鼎丰司法鉴定中心仅将晨光公司支付的914059.50元利息纳入鉴定，剩余部分513990.42元未纳入鉴定，该部分利息应予扣减，即9764332.07元-513990.42元=9250341.65元。虽然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2011）文中民一初字第2号、3号、（2011）文中民二初字第03号、（2011）文中民三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对2008年9月21日之后的贷款利息进行了判决，但利息金额尚未确定，故本案中对该部分利息不予解决，待执行过程中确定利息金额后，予以解决。（三）关于晨光公司向陆河公司支付了多少电站投资款的问题。陆河公司认为，晨光公司支付的33986003.83元属借款和欠款，晨光公司没有向陆河公司支付过任何投资款项。晨光公司认为，其已支付陆河公司投资款、借款、各项设备款及工程款共计33986003.83元。一审认为，为了查明晨光公司是否支付了投资款，一审委托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对陆河公司与晨光公司2004年至2014年期间财务往来情况进行司法会计鉴定，结论为：200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应收债权和应付债务总额。文山陆河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应收文山晨光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应收帐款金额为52413397.39元，已经收到的应收帐款为43270699.19元，应收帐款余额为9142698.20元。根据鉴定意见，晨光公司还应支付陆河公司包含借款、应付工资、材料款等费用9142698.20元，陆河公司主张晨光公司仅归还了部分借款和欠款，并没有向陆河公司支付过任何投资款项，该主张与查明事实相符，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由晨光公司向陆河公司支付南令电站投资总额191995875元的三分之一，折合63998625元，限判决生效30日内履行完毕；二、晨光公司支付陆河公司2002年至2008年9月20日期间共支付农行利息29292996.22元的三分之一，折合9764332.07元，扣减晨光公司已支付的1428049.92元中未纳入鉴定意见部分513990.42元，还应支付9250341.65元。限判决生效30日内履行完毕；三、晨光公司支付陆河公司各种应付款项9142698.20元，限判决生效30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陆河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4976元，由晨光公司承担。鉴定费200000元，由陆河公司承担100000元，由晨光公司承担10000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无新的证据提交。对一审认定事实除数字有误和麻栗坡县冷水沟发电有限责任公司性质提出异议外，对其他认定事实无异议，对无争议的一审认定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虽然南令电站于2004年12月1日作出的《关于南令二站3号发电机组与1号、2号发电机组进行资产和债务划分的议案》，议案记载：3号机组的资产和债务已转出，由麻栗坡县冷水沟发电有限责任公司接收该部分资产并承担其债务，同时分摊主付（附）厂房、引水隧洞、压力管道、（中控室）和二期大坝建设总投资的三分之一，并享有南令二站总发电量的三分之一的收益的决议，但由于3号机组与1、2号机组共用一套主副厂房、引水隧洞、压力管道及中控室，不可能分离运行，独立发电继而产生经济利益，并且一期大坝投入是通过巨额银行贷款构成的。在经生效判决文书说确认晨光公司享有全部电站三分之一收入的情况下，由陆河公司承担绝大部分一期大坝的投入明显不公。因此依照权利义务对等的原则，晨光公司应当承担对南令电站总投资额应承担三分之一部分，一审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二、双方当事人对大坝总投资额为191995875元并无争议，晨光公司提出，在大坝投资总额中有3千多万元的利息并没有依据证明陆河公司予以支付和承担且与陆河公司主张的利息重合，经审查，该利息是用以大坝基础建设投入时产生的利息，并不是陆河公司在诉讼中主张的大坝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利息，不存在重复计算利息的问题。并且该利息数额在2005年由文山安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资产评估报告所确认，且经过了当时南令电站的负责人签字确认，故晨光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以大坝总投资额为191995875元为基础，其三分之一的数额即63998625元，应当由晨光公司负担。而陆河公司主张的利息，是电站在生产经营过程中产生的利息，虽然没有在《关于南令二站3号发电机组与1号、2号发电机组进行资产和债务划分的议案》中确定晨光公司应当支付该项利息，但晨光公司享有了三分之一的电站收入，经应当承担生产经营过程中对应部分的费用，当然包括了利息内在，并且晨光公司实际上也一直在支付部分利息。因此一审在扣除其支付的利息后，判令晨光公司还应支付9250341.65元利息符合公平对等原则，本院予以支持。三、经法院委托司法鉴定部门作出鉴定，认定陆河公司对晨光公司应收账金额为52413397.39元，晨光公司支付的应收账款为43270699.19元。晨光公司认为应收账金额为52413397.39元中有32202516.44元，属于大坝总投资的范围，一审判决却计算在了双方往来账目中，属于重复计算。陆河公司认为，其只收到了33814503.30元，没有收到43270699.19元。经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及司法鉴定人员询问，鉴定人员陈述因鉴定范围只是往来款应付款，未涉及大坝投资建设。经本院审查，晨光公司认为应收账金额为52413397.39元中有32202516.44元属于大坝投资属实，是由3号机组技改费用，《关于南令二站3号发电机组与1号、2号发电机组进行资产和债务划分的议案》中其承担的主付（附）厂房、引水隧洞、压力管道、（中控室）及二期大坝建设的三分之一构成，以上三项已经属于大坝总投资范围，应当在应收帐款中扣除。但在做账过程中，32202516.44元涉及大坝投资款中有700万元已经通过晨光公司以物抵债行使冲抵，故扣减范围是32202516.44元减去700万元为25202516.44元。因此，陆河公司对晨光公司应收账金额为52413397.39元减去25202516.44元为27210880.95元。而对于晨光公司支付的应收账款为43270699.19元，陆河公司虽然提出了异议，但其并未提出上诉，且没有证据推翻鉴定结论的合法性，故不予支持。由于晨光公司支付的应收账款为43270699.19元中没有包括晨光公司已经以物抵债的700万元，故晨光公司在本案中实际支付的应收账款为43270699.19元加上700万元为50270699.19元。一审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晨光公司上诉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认定数额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在本案中，晨光公司总共应支付陆河公司的款项为：南令电站投资总额191995875元的三分之一为63998625元加上应付利息9250341.65为73248966.65元，而晨光公司已经支付给陆河公司50270699.19元，抵扣晨光公司应付陆河公司外来款27210880.95元，晨光公司还支付给陆河公司总计23059818.24元。该款项与其欠陆河公司的投资款和利息抵扣后，晨光公司还应支付陆河公司50189148.41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5）文中民一初字第46号民事判决；二、由文山晨光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向文山陆河发电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南令电站投资总额191995875元的三分之一，折合63998625元；三、文山晨光发电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文山陆河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利息9250341.65元；四、以上二项合计73248966.65元，扣减晨光公司已经支付的23059818.24元后，晨光公司还应支付文山陆河发电有限责任公司50189148.41元，限晨光公司在判决生效30日内支付完毕；五、驳回陆河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二审各504976元，由文山晨光发电有限责任公司承担50%，即一、二审各252488元，由文山陆河发电有限责任公司承担50%，即一、二审各252488元。鉴定费200000元，由文山陆河发电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00000元，由文山晨光发电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0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如果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未按本判决书指定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书确定的义务，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以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崔 艳审判员 孙少波审判员 杨 宏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李杨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