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7)琼01刑终560号原公诉机关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荣灿，男，1965年7月17日出生于海南省儋州市，公民身份证号码×××，汉族，大学专科，捕前系海南省交警总队琼南车管所主任科员，住海口市。因本案于2016年10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屯昌县看守所。辩护人王海山、黄泽萱，海南嘉勋律师事务所律师。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审理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曾荣灿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一案，于2017年8月23日作出（2017）琼0108刑初22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曾荣灿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口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杜伟、刘玫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曾荣灿及其辩护人王海山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3年，被告人曾荣灿在担任海南省交警总队琼南车管所（以下简称琼南车管所）登记审核岗民警期间，负责审核机动车注册登记有关证明、凭证是否真实、有效、齐全，复核机动车查验岗办理的有关手续是否符合要求等工作。其在明知申请人提供的机动车注册登记材料不真实、不齐全的情况下，仍违反规定，帮助他人办理机动车注册登记，严重扰乱了正常的车辆管理秩序，并收受他人贿赂。具体事实如下：（一）2013年1月至4月期间，李吉连（另案处理）等人持一批伪造的安徽江淮扬天汽车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重型低平板半挂车（以下简称挂车）统一销售发票、车辆合格证，通过丁万明（另案处理）找到王琼州（另案处理）办理挂车注册登记手续。王琼州遂找到琼南车管所的曾荣灿办理，并承诺事成后给予每辆车1万元的好处费。曾荣灿为了收受好处费，与该所车管科科长陈景峰（另案处理）通谋后，找到查验岗民警黄志民（另案处理），称有一领导的朋友有一批挂车要上牌，要求黄志民查验时给予关照。之后，曾荣灿在明知办理机动车注册登记材料不真实、不齐全，且机动车未到现场进行查验的情况下，未按规定进行审核即交代协警刘真真（另案处理）办理了登记审核手续，先后陆续帮助王琼州违规办理了60辆挂车的注册登记。王琼州随即将承诺的好处费60万元现金交给曾荣灿，曾荣灿当场予以收下，并随后将其中的28万元、7万元作为帮忙办理挂车注册登记的好处费分别分给陈景峰和黄志民。（二）2013年5月至7月期间，李吉连再次持一批伪造的挂车统一销售发票、车辆合格证找到魏利臣、许华庆（均另案处理）办理同款挂车注册登记手续。魏利臣、许华庆分别找到时任琼南车管所车管科科长陈景峰办理，并承诺事成后给予每辆车1万元的好处费。陈景峰按之前与曾荣灿通谋的做法，将该批挂车的注册登记审核手续交代曾荣灿安排办理。曾荣灿在明知办理机动车注册登记材料不真实、不齐全，且机动车未到现场进行查验的情况下，未按规定审核即交代协警刘真真办理了登记审核手续，陆续帮助魏利臣、许华庆违规办理了119辆挂车的注册登记。许华庆为了感谢陈景峰、曾荣灿帮助其办理挂车注册登记手续，分别在海口市蓝天路金银岛大红袍茶艺馆、海口市西沙路天河园酒店等地分3次将115万元好处费送给陈景峰，陈景峰遂将其中的55万元分给曾荣灿，曾荣灿收下后再将其中的12万元分给刘真真，6万元分给黄志民。2014年下半年，海南省公安厅纪检组对琼南车管所违规办理挂车注册登记事件介入调查后，黄志民担心被查便将上述收取的13万元好处费退还给了曾荣灿，曾荣灿也担心被查，遂从其收受的好处费中拿出20万元，连同黄志民退还的13万元，共计33万元退还给了许华庆。原判认为：被告人曾荣灿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为他人谋取利益，并伙同他人共同收受贿赂共计人民币175万元，数额巨大，严重损害了国家机关的公信力和声誉，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受贿罪。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曾荣灿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对被告人曾荣灿犯滥用职权罪和受贿罪依法应实行数罪并罚。鉴于被告人曾荣灿到案后能自愿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曾荣灿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曾荣灿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二、被告人曾荣灿所得赃款人民币42万元，应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上诉人曾荣灿上诉称：1、原判认定的部分事实与实际不符，其违法办理的179辆挂车注册登记都是陈景峰科长组织安排的，在这违法过程中，其没有起到主要作用，应以从犯判处刑罚；2、其做口供时受到逼供、诱供。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真相，改判其有期徒刑3年6个月，罚金10万元。其辩护人辩称：1、上诉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仅构成受贿罪；2、第二宗受贿事实系陈景峰办理，上诉人仅起次要作用，并非与陈景峰合谋，应按上诉人实际收到的金额量刑，而不是以陈景峰收到的115万元量刑；3、办理车辆上牌手续过程中其支出的7800元应从受贿数额中扣除；4、原审认定部分事实与实际事实不符，认定上诉人受贿数额过高，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按照重罪吸收轻罪的原则，以受贿一罪来认定，判处上诉人三年半的量刑。出庭检察员认为：1、一审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2、鉴于上诉人已全部退赃，建议法院酌情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相同。对原判认定的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曾荣灿的家属于2017年10月28日向本院缴纳涉案赃款42万元，加上其在案发前已退给许华庆的20万元，其所分得的62万元赃款已全部退还。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缴款书为证，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辩护人提出的曾荣灿不构成滥用职权罪，仅构成受贿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曾荣灿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伙同他人收取贿赂175万元，滥用职权为他人谋取利益，致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严重损害国家声誉、政府公信力，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曾荣灿主观上具有受贿和滥用职权两个故意，客观上既实施了受贿行为又实施了滥用职权行为，是两个独立的犯罪行为；曾荣灿不正确履行职责、滥用职权严重损害了国家机关的公信力，侵犯的客体是国家机关的正常活动，而曾荣灿受贿犯罪侵犯的主要客体是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由此可见，曾荣灿的行为符合两个独立的犯罪构成特征。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曾荣灿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审认定部分事实与实际事实不符，曾荣灿仅起次要作用，认定曾荣灿受贿数额过高，应按上诉人实际收到的金额量刑，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办理车辆上牌手续过程中其支出的7800元应从受贿数额中扣除的意见，经查，曾荣灿和陈景峰属于办理机动车登记手续的不同岗位，二者缺一不可，互相配合，其二人合谋后共同完成了179辆挂车的登记手续，应当认定为共同犯罪，至于二人分别收受行贿人贿赂之后再对赃款进行分配，如何开支，均不影响其共同受贿的认定，曾荣灿和陈景峰均应对175万元的受贿数额承担责任。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曾荣灿提出的其在被审讯时受到逼供、诱供的上诉意见，经查，曾荣灿到案后始终对其犯罪行为供认不讳，在侦查、起诉及一审审判阶段均未提出其曾被逼供、诱供，而其在侦查阶段的同步讯问录像显示其在作有罪供述时，神态自然、语速适中、态度真诚，没有任何受到刑讯逼供、诱供的迹象。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曾荣灿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伙同他人收受贿赂共计人民币175万元，数额巨大，滥用职权为他人谋取利益，严重损害了国家机关的公信力和声誉，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滥用职权罪。曾荣灿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考虑到曾荣灿已全部退还所得赃款，确有悔罪表现，依法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7）琼0108刑初229号刑事判决。二、上诉人曾荣灿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上诉人曾荣灿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万元。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25日起至2021年4月24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缴纳。）三、上诉人曾荣灿退还的赃款人民币42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小马审判员 崔玉坤审判员 程少辉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周文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