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叠彩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0303民初1273号 原告：黄泉福，男，1960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永涛，福建聚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宏财，福建聚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阳朔县四海红红木工艺品店，住所地广西阳朔县阳朔镇西街****。 经营者：文玉付，男，1974年4月5日出生，汉族，现住广西阳朔县。 原告黄泉福与被告阳朔县四海红红木工艺品店（以下简称四海红）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泉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永涛、被告四海红的经营者文玉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黄泉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四海红立即停止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包括但不限于停止生产、运输、买卖侵权复制品），并立即销毁自有的侵权复制品；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万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合理支出1万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系国内外著名的国家级雕刻艺术大师。2000年以来，原告以弥勒佛造像为基础，创作完成了《皆大欢喜》、《吉祥如意》等系列作品，并进行了版权登记。2017年4月，原告委托代理人到被告的经营场所购买了3个黑檀木雕弥勒佛造像。经比对，被告经营场所销售的该弥勒佛造像系复制原告享有著作权作品的木雕产品。原告认为，原告的作品在市场上享有极高的声誉，被告销售的弥勒佛造像系侵害原告著作权的商品，其行为构成对原告作品著作权的侵害，应向原告承担侵权责任，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支出。 被告四海红辩称，被告不知道进购的涉案木雕系侵害原告著作权的商品，且被告销售的木雕作品与原告的作品不一致，被告的行为没有侵害原告的著作权，不应承担侵权责任。 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公证保全的获奖证书、荣誉证书，证明原告在雕刻艺术界享有极高声誉，其作品广为社会各界赞许和收藏。2.网络报道、部分其他法院的判决书，证明原告作品的价值巨大。3.经公证保全的著作权作品登记证书、原告作品集合书籍，证明原告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4.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差旅费发票，证明原告为维权支付了合理费用。5.购货票据及视频录像，证明被告侵权的事实。 本院组织被告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公证保全的获奖证书、荣誉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2.网络报道、其他法院的判决书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3.著作权作品登记证书、原告作品书籍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销售的产品与原告的作品存在很大不同。4.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差旅费发票不予认可。5.购货票据及购买视频录像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的销售量不大。 本院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认证如下：1.对获奖证书、荣誉证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因该证据涉及原告作品价值判定的参考因素，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对其关联性及证明效力亦予以确认。2.对网络报道，因系原告自行提交，其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对其真实性及证明效力不予确认；对其他法院的判决书，因与本案无关，对其关联性及证明效力，本院则不予确认。3.对著作权登记证书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4.对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差旅费发票，虽然被告不予认可，但代理合同与律师费发票互相印证，且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出庭诉讼，必然支出律师费，故对原告提供的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但能否证明被告应当赔付原告合理支出1万元，本院将在本案的判决说理部分予以论述，在此不再赘述。5.对购物票据和视频录像的真实性，因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因录像中不能清晰显示原告是否库存侵权产品及数量多少，故对原告主张的被告店铺销售大量侵权产品的事实，本院不能以此证据作为判定依据。 被告针对其答辩意见未提交证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系高级工艺美术师，福建省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项目代表性传承人。2005年11月，原告创作完成了《皆大欢喜（1）-（12）》、《摇钱佛》等系列雕像美术作品，2007年7月，原告向福建省版权局申请了著作权作品登记，登记号为13-2007-F-（2664-2669）（摇钱佛编号为C0088）。2007年8月出版的《中国雕刻大师黄泉福选集》一书中收录了原告创作的部分作品，其中包括《皆大欢喜》系列和《摇钱佛》。2008年5月，原告获得“福建省工艺美术大师”荣誉称号。2010年4月，原告获得“中国知识产权自主创新十大人物”称号。原告创作的《皆大欢喜》十八弥勒佛系列在2008年中国（深圳）第四届国际文化产业博览会交易会上获得“中国工艺美术文化创意奖”。 被告于2015年1月19日登记成立，文玉付为其个体经营者，经营场所位于广西××××街，经营范围为木雕、工艺品零售。 2017年4月19日，原告委托代理人来到被告的经营场所，购买了3件黑檀弥勒佛木雕，每件佛像150元，共花费450元。原告委托代理人对购买过程进行了录像。 原告认为，原告在被告经营场所购买的3件木雕佛像系复制原告创作的《皆大欢喜系列（3）》（又名《有福报》）、《皆大欢喜系列（9）》（又名《引福》）、《摇钱佛》三幅作品，其行为构成对原告作品著作权的侵害，应承担侵权责任。 原告为上述维权行为，与福建聚泰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原告为本案维权诉讼支付给该律师事务所的律师费不低于6000元。 将被告销售的被控侵权木雕与原告的作品《皆大欢喜系列（3）》（又名《有福报》）、《皆大欢喜系列（9）》（又名《引福》）、《摇钱佛》分别进行比对：1.被控侵权的《皆大欢喜系列（3）》、《皆大欢喜系列（9）》木雕与原告的作品相比，在整体造型、人物体态、底座形状、僧袍纹理等方面极为相似，不同之处主要在于人物的面部表情特征，以及袖袍上蝙蝠的翅膀大小。2.被控侵权的《摇钱佛》木雕与原告的作品相比，整体造型、僧袍纹理等方面极为相似，不同之处主要在于人物的面部表情特征，以及耳朵的雕刻。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的行为是否侵害了原告对《皆大欢喜系列（3）》（又名《有福报》）、《皆大欢喜系列（9）》（又名《引福》）、《摇钱佛》所享有的著作权，是否应承担侵权责任；二、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权、赔偿损失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否得到支持。 一、关于被告的行为是否侵害了原告对《皆大欢喜系列（3）》（又名《有福报》）、《皆大欢喜系列（9）》（又名《引福》）、《摇钱佛》所享有的著作权，是否应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 1.原告依法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的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等，可以作为证据。”涉案作品为美术作品，原告提供了涉案作品的版权登记证书，故原告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其对该系列作品依法享有著作权，应受法律保护。 2.被告的销售行为侵害了原告对涉案作品依法享有的著作权，应承担侵权责任 被告辩称，被告店铺销售的木雕造像与原告的作品在面部表情等方面存在许多不同之处，被告销售木雕的行为没有侵害原告对其作品所享有的著作权，被告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经过比对，被控侵权木雕与原告的作品在弥勒佛整体造型、体态表情、人物动作方位等主要构图上均极为相似，上述内容系原告作品最具独创性的核心部分，虽然二者弥勒佛的面部特征不尽相同，但因弥勒佛为大众熟知的佛像造型，其面部特征基本相同，此并非原告作品的独创特征。被控侵权的木雕造像与原告的作品的这些细微差别，在隔离状态下，不足以使一般消费者将二者予以区分。故被告销售的弥勒佛木雕造像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销售的产品系侵害原告享有权利的美术作品著作权的商品，其行为属于通过出售方式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的原件或复制件的侵权方式，构成对原告作品著作权的侵害，应向原告承担侵权责任。 二、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权、赔礼道歉、消除影响、赔偿损失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 1.被告应承担停止侵权的民事责任 被告抗辩称，类似被控侵权产品的商品在网站及其他同类店铺均有销售，被告不知道是侵权产品，不应承担侵权责任。本院认为，商品经销者作为商品流转的中介，在经营过程中营利，应当确保其所经销的商品不侵犯他人的合法权益，包括他人依法享有的知识产权，这是建立正常市场秩序的要求。根据权利与义务对等的原则，商品经销者应有义务对商品的来源、品质等进行审查。对此商品经销者负有合理的注意义务，对于未尽到该义务的商品销售者，应在其过错范围内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中，被告销售的被控侵权木雕没有收藏证书及防伪编号，被告在进购相关产品时未尽到上述审慎的注意义务，其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 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被告仅为一木雕工艺品零售店的个体工商户，其经营内容主要为销售木雕工艺品，原告并未举证证明被告系被控侵权产品的生产者，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停止生产侵权产品的诉讼请求，本院则不予支持。 2.被告应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及为维权而支付的合理费用，但原告主张的损失数额过高 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本案中，原告对其因被告侵权所造成的损失及被告的获利均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对原告的实际损失或被告的违法所得均难以确定。故本院综合考虑以下因素，包括原告个人的知名度及其作品的艺术声誉、荣誉较高；被告销售侵权商品的数量相对较少；本地区的经济发展及消费水平相对较低等依法酌定被告向原告承担的经济损失数额为8000元。 根据《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原告为本案维权委托代理律师进行取证、诉讼，必然产生相应的取证费、律师费、差旅费。根据原告提供的合理费用的合同及票据，综合本案案件情况，对原告主张的合理支出1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酌情予以确定支持7000元。 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停止销售侵权产品、销毁库存侵权产品、赔偿原告包括为维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共计1.5万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案件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项、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阳朔县四海红红木工艺品店（经营者文玉付）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侵害原告黄泉福作品《皆大欢喜系列（3）》、《皆大欢喜系列（9）》、《摇钱佛》著作权的产品，并销毁库存的侵权产品； 二、被告阳朔县四海红红木工艺品店（经营者文玉付）赔偿原告黄泉福经济损失8000元； 三、被告阳朔县四海红红木工艺品店（经营者文玉付）赔偿原告黄泉福为维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7000元； 四、驳回原告黄泉福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00元，原告黄泉福已预交，由原告黄泉福负担200元，被告阳朔县四海红红木工艺品店（经营者文玉付）负担600元。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者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法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或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费800元（收款单位：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20×××16，开户行：农行桂林高新支行）。逾期不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曾 臻 人民陪审员  江荣华 人民陪审员  刘金莲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霍亚茹 附相关法条： 1.《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九条：著作权人包括： （一）作者； （二）其他依照本法享有著作权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 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 （一）发表权，即决定作品是否公之于众的权利； （二）署名权，即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 （三）修改权，即修改或者授权他人修改作品的权利； （四）保护作品完整权，即保护作品不受歪曲、篡改的权利； （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 （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 （七）出租权，即有偿许可他人临时使用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的权利，计算机软件不是出租的主要标的的除外； （八）展览权，即公开陈列美术作品、摄影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 （九）表演权，即公开表演作品，以及用各种手段公开播送作品的表演的权利； （十）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 （十一）广播权，即以无线方式公开广播或者传播作品，以有线传播或者转播的方式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以及通过扩音器或者其他传送符号、声音、图像的类似工具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的权利； （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 （十三）摄制权，即以摄制电影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将作品固定在载体上的权利； （十四）改编权，即改变作品，创作出具有独创性的新作品的权利； （十五）翻译权，即将作品从一种语言文字转换成另一种语言文字的权利； （十六）汇编权，即将作品或者作品的片段通过选择或者编排，汇集成新作品的权利； （十七）应当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 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前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 著作权人可以全部或者部分转让本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 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 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 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 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出版他人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的； （三）未经表演者许可，复制、发行录有其表演的录音录像制品，或者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表演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四）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五）未经许可，播放或者复制广播、电视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六）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避开或者破坏权利人为其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采取的保护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技术措施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 （七）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删除或者改变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的权利管理电子信息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 （八）制作、出售假冒他人署名的作品的。 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 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 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 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 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 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 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