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曲中法民初字第333号原告：董玉华，女，1972年10月15日生，汉族，大专文化，宣威市人，住云南省宣威市。委托代理人：高朝达，男，汉族，大专文化，1971年8月3日生，住云南省宣威市，系董玉华之夫。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董时汉，男，1936年2月29日生，汉族，住云南省安宁市，系董玉华之叔。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宣威市板桥街道土城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周学望，主任。委托代理人：王娜，云南钱文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宣威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宣威市建设东街**。组织机构代码：01515712-1。法定代表人：周云峰，市长。委托代理人：龚志省，云南钱文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董玉华与宣威市板桥街道土城村民委员会、宣威市人民政府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8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董玉华、被告宣威市板桥街道土城村民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王娜、被告宣威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龚志省到庭参加诉讼，庭审过程中，因原告董玉华身体原因庭审未能继续，本院于2017年2月16日裁定中止审理；本案于2017年8月15日恢复审理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董玉华及其委托代理人高朝达、董时汉，被告宣威市板桥街道土城村民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王娜，被告宣威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龚志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玉华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承包费47040元；2、判令被告支付违约金20万元；3、判令被告赔偿实际损失1814532元；4、判令被告赔偿可得利益13172670元。四项合计15234242元。主要事实与理由：2005年10月-12月，原板桥镇政府相关领导组织原告董玉华与土城、木乃两村委会多次协商，达成一致后于2005年12月29日，原告与被告宣威市板桥镇土城村民委员会签订了《土地使用承包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包土城村委会所属位于迤谷下海子的荒山、荒地、荒滩，承包付费面积为336亩，另有l00余亩为遭水地，约定由原告管理，投资改良后使用，改良投资的费用折抵承包费。承包期为五十年(自2006年1月1日至2055年12月31日止)，合同一式三份(甲方村委会一份，乙方董玉华一份，原板桥镇政府作为监督方在合同上盖章并存有一份合同)。合同生效后，原告就积极的组织人力、物力陆续对所承包的荒山、荒地、荒滩进行开发整理，到2009年已基本全部开发完毕，实际开发面积近500亩，投入资金l00余万元。原告一边开发，一边种植，同时积极进行项目考察并于2008年成立了宣威市华鑫农业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被告见原告承包的荒山、荒地、荒滩已变为像模像样的土地，效益还不错，就害了××，想利用手中权利夺回原告所开发的上述土地。2010年4月，木乃村委会主任候选人蒋平先为了成功竞选木乃村主任，不顾党纪国法，煽动村民闹事，扰乱社会治安，破坏公平选举，村民在他的煽动下，拿着他的竞选报告来找原告每户要五万元，不给就毁坏原告的树木、庄稼。原告多次向原板桥镇党委、政府以及宣威市人民政府反映，请求政府制止这些违法乱纪行为，两级政府不但没有制止，相反上下串通一气于2010年6月15日一纸诉状把原告起诉到了法院，要求法院确认原、被告签订的《土地使用承包合同》无效，几级法院由于在政府的强势干预下。宣威市人民法院于2010年9月30日作出(2010)宣民初字第128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原、被告签订的《土地使用承包合同》无效，但是在该判决书中称“被告董玉华提出自己作了一定投入的反驳意见，由于未提出反诉，在本案中本院不宜处理。”董玉华不服一审判决，依法向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2月18日作出(2010)曲中民终字第l267号民事判决书，没有纠正一审的错误，依然维持原判，但是在该判决书中称“董玉华提出自己作了一定投入并产生损失的反驳意见，由于其未提出反诉，在本案中不宜处理，其可另案主张权利。”董玉华对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仍不服，依法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云南高院于2011年11月18日作出(2011)云高民申字第559号民事裁定书，在政府干预下，依然无奈的驳回董玉华的再审请求，但在该民事裁定书中称“董玉华可对财产返还和损失问题另行提起诉讼。”依据原、被告签订的《土地使用承包合同》第六条约定：“在承包期间，甲方(被告)必须保证乙方所承包荒山、荒地的使用权和相邻权不受侵害和发生争议，并按照规定向有关部门办理相关的登记手续。如果发生权属争议和手续不全等问题由甲方(被告)负责解决，因此造成损失的，由甲方(被告)负责赔偿。”由于被告的不诚信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只有依据生效的法律文书向法院提起诉讼，望法院主持公道，维护法律的公平与正义，判令被告返还承包费、支付违约金并赔偿给原告造成的实际损失和预期可得利益损失。1、双方签订合同后，原告依约向被告土城村委会交纳了土地承包费47040元。由于被告不依法履行合同，双方所签合同又被法院确认无效，因此被告应依法返还原告所交的承包费47040元。2、合同第十三条约定：“为了保证承包合同的正常履行，若甲方（被告）提前终止或变更合同，被告土城村委会应当承担违约金二十万元。”被告见他们的荒山、荒地、荒滩已见效益，还有第一、第二被告为了违法当选村主任，宣威市政府想利用原告开发出来的土地去套取项目资金，就要求法院确认合同无效，被告不诚信、故意违约，致使原告遭受了重大经济损失，应承担违约金20万元。3、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额应当相当于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的计算方法。依据合同第十三条的约定，本案中实际损失为原告实际投入的100余万元（包括但不限于购买玉米、土豆、大豆的种子，修路、挖沟、购买农耕设备例如拖拉机、播种机、旋耕机等、挖鱼塘以及种树等）和预期收入损失。预期收入损失：2009年原告种植玉米140亩，土豆70亩，大豆30亩，每亩玉米产量397公斤，每公斤玉米售价1.85元，即玉米总收入为102823元；土豆每亩产量251.04×5公斤，每公斤土豆售价2元，即土豆总收入为175728元；大豆的亩产量135公斤，每公斤售价3.5元，即大豆总收入14175元。原告的2009年度总收入为292726元。本案中可得利益为承包期内原告可获得预期收益，计算公式为：粮食亩产单产（参照2009年宣威统计年鉴的数字）×粮食的平均价格×承包剩余时间×承包亩数。由于承包期双方约定为五十年，已履行5年，还剩45年已无法实际履行，按照宣威市统计局的统计，被告的违约给原告造成的可得预期收入损失为292726元×45年=13172670元，对于其他违约损失保留继续诉讼的权利。综上所述，被告的不诚信行为造成原告损失已成为既定的事实，原告为了维护自身权益，不得已诉至法院，已造成了原告经济上、精神上、时间上的诉累，根据合同法、侵权责任法、农村土地承包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以及原、被告签订的《土地使用承包合同》，上述被告的违约行为已给原告造成特别严重的经济损失。为维护法律的尊严，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为此特向你院依法提起诉讼，请求贵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宣威市板桥街道土城村民委员会辩称，原告确实支付了4年的费用给被告，但是原告耕种了4年，因此要求返还承包费于法不合，关于违约金及逾期利息的主张，原告主张的前提必须是合同有法律效力，但是本案双方签订的合同已经被法院判决无效，那么原告的主张于法不合，原告诉请的实际损失，该损失从原告诉讼中看出是第三者造成，不应该由被告来承担。宣威市人民政府辩称，在本案中因为土地承包使用合同不是与宣威市政府签订，宣威市政府也不是第三人，此合同与市政府无关联。原告与被告木乃村委会签订的合同无效，是由于变更名称发生改变，所以上诉人的诉请不能得到支持。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l、宣威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宣政办发(2001)78号一份。证明原告所承包开发的“四荒地”，是被告根据该文件精神与原告协商签订的，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是合法的，是有据可查的，该地块不存在有村民的承包地，而由于被告的行为，导致法院判决合同无效，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应依法赔偿。2、照片四张。证明：第l、2张证明原告未承包前的地块地貌状况，即为“四荒地”不存在有村民承包地：第3、4张证明原告承包开发后的状况，即“四荒地”经原告开发已变为可耕种的土地的事实。3、2005年12月26日土城村委会会议记录一份。证明：l、原被告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程序是合法的；2、该地块是草场，不是村民的承包地；3、导致合同无效，是被告故意违约行为所致，引发本案的过错责任，完全在被告，不在原告，故被告应当依法赔偿给原告造成的一切损失的事实。4、土地使用承包合同一份。证明该合同是经被告村民代表及村组长会议讨论通过后，原被告双方本着在平等、自愿、诚实信用、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的，合同内容并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因此该合同是真实合法有效的合同，由于被告的原因导致合同无效，故其应依法赔偿给原告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5、土城村委会承诺书一份。证明：1、被告承包给原告开发使用的土地是四荒地，不是农户的承包地；2、被告承诺合同项下的地块不存在与农户扯皮；3、被告与管辖农户至于在两山中，未得到土地的农户，由被告于2007年10月31日负责追回给农户，在两山承包地的农户从2007年起至2007年10月30日不准干预原告，否则，被告向原告支付每亩违约金100元，每年每亩赔偿损失800元。因此，被告承包给原告的地块，不但是四荒地，而且被告承诺如果有干预，被告还应向原告支付每亩违约金l00元，每年每亩赔偿损失800元。被告除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33400元／年、赔偿金267200元／年，合同期限50年，由于被告的行为导致合同无效时，还剩余45年，故被告还应当支付原告违约金l503000元、赔偿金12024000元，合计l3527000元。6、粮补问题处理意见一份。证明：l、由于原板桥镇政府侵吞了原告的粮补，原告向上级有关部门反映后，2009年粮补8000元虽得到了兑现，但原告因此而得罪了被告，最终导致原被告签订的土地使用承包合同无效：2、若合同正常履行至期限届满时，原告应得粮补36万元(45×8000元／年)的事实。7、竞选报告一份。证明：l、被告木乃村委会原主任(现任支部书记)蒋平先，在为了达到他能非法当选村委会主任的目的，目无法纪地在不明真相的群众中煽动农户，故意干扰破坏原告树木、庄稼等，当选主任后，利用权钱交易的办法，在时任板桥镇党委书记(后任宣威市委办公室主任、后调曲靖市政府任副秘书长)的支持干预下，最终导致原被告签订的土地使用承包合同无效，致使原告遭受如此重大的经济损失的事实。8、价格鉴定结论书两份。证明因被告故意煽动部分不明真相的群众损毁原告庄稼等财产，给原告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为1814532元的事实。(注：该组证据只能作为未到年限经济损失的评估依据)9、宣威市人民法院、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云南省高院裁定书各一份。证明被告为了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先煽动部分农户干扰哄抢破坏原告的财产，后用起诉的方法，然后再利用权力来干预司法，对各级人民法院(特别是向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情况反映)施加压力，各级法院在政府的干预下，不得不把合法有效合同判为无效合同的事实。l0、情况反映—份。证明被告宣威市人民政府、原板桥镇党委、政府(现为板桥街道党工委、办事处)，利用行政权利干预司法，导致人民法院最终判决涉案合同无效，致使原告遭受重大的经济损失的事实。该份情况反映还证明宣威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板桥镇人民政府、板桥镇党委联合出具的板桥镇土城、木乃片区中低产田改造项目投资6000万元项目实施后可新增耕地2178亩，板桥镇土城村委会、木乃村委会诉原告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所涉及的土地在该项目区范围内，同时也反映出二被告为什么要让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无效。二被告获得巨大的经济利益。ll、活期一本通(种粮综合补贴)存折一份。证明2010年原告得到政府补助种粮综合补贴39496元、2011年45895元，因被告的不诚信行为，导致合同无效，致使原告种粮综合补贴无法实现，给原告造成了2019380元重大的经济损失。该活期一本通是板桥镇人民政府给每位农户开具的，明确记载了农户编号53038101401106087。该份证据也证明了原板桥镇人民政府兑现给原告的粮补资金是2001年到2011年年度的，自2012年以后就没有给原告兑现过。l2、收据一份。证明土地使用承包合同成立后，原告按照约定向被告交纳了土地承包费土城村委会47040元。l3、宣威统计年鉴四份。证明原告计算可得利益的诉求，有法可依，于法有据。l4、收入证明九份。证明合同签订后，原告通过对该土地的开发利用，已基本形成规模，并种植玉米、土豆、大豆等农作物，2009年取得538600元，以2009年的收入为依据，那么未来剩余的45年的收入，若合同继续履行，那么原告至少可获得的可得利益24237000元的事实。l5、借条两份。证明原告为开发所承包的荒山、荒滩、天然草场，分别向许塑(鹏)、高邦(帮)凡借款300万元用于该地的整理开发、购买农机设备、劳务费用等支出的事实。l6、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统计局(网页截屏)一份。证明预期利益马铃薯的计算依据。马铃薯种属扩繁协议书。证明原告从宣威市农具推广中心拉洋芋种去扩繁，这些洋芋种被村民抢掉了。宣威市马铃薯种属研发中心证明一份。证明原告从宣威市农具推广中心拉洋芋种的数量及价格。宣威市华鑫农业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该公司项目规划书各一份。证明原告董玉承包土地以后成立了公司，并且作了规划，目的是带动地方经济发展。项目规划书也得到相关部门领导认可，事实证明如果按照规划书进行下去，可以对当地经济发展起到非常大的作用。被告宣威市板桥街道土城村委会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客观性予以认可，但是不认可关联性；对证据2的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4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是对合法性不予认可，因为该份合同已经被宣威市人民法院、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确认无效；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8的真实性、客观性无异议，但该鉴定结论是针对其他侵权人对其侵权所造成的损害的鉴定结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9的内容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证据10的反映的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是不能证明原告所要证明的内容；对证据11的本身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认可与本案的关联性；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13本身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的诉讼主张；对证据1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份证据是第三人出具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也不客观；对证据1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份证据是第三人出具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该份证据的借款是否是购买设备等都无法确定；对证据1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一是该份证据是一种参考资料，二是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7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因为这份证据与本案无关，是原告与他方的协议，且原告也说洋芋种被村民抢掉，原告应找村民赔偿，与被告无关；对证据18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该证明是宣威市马铃薯种属研究中心单方出具的证明，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9三性均不予认可，营业执照如果提供原件，就对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规划书是原告自己作出的规划，与被告无关。被告宣威市人民政府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客观性予以认可，但是不认可关联性；对证据2的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4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是对合法性不予认可，因为该份合同已经被宣威市人民法院、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确认无效；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8的真实性、客观性无异议，但该鉴定结论是针对其他侵权人对其侵权所造成的损害的鉴定结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9的内容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证据10的反映的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是不能证明原告所要证明的内容；对证据11的本身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认可与本案的关联性；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13本身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的诉讼主张；对证据1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份证据是第三人出具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也不客观；对证据1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份证据是第三人出具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该份证据的借款是否用于购买设备等都无法确定；对证据1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一是该份证据是一种参考资料，二是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7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因为这份证据与本案无关，是原告与他方的协议，且原告也说洋芋种被村民抢掉，原告应找村民赔偿，与被告无关；对证据18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该证明是宣威市马铃薯种属研究中心单方出具的证明，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9三性均不予认可，营业执照如果提供原件，就对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规划书是原告自己作出的规划，与被告无关。本院认为，证据1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双方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该组证据能够反映出承包土地的部分客观景象予以采信；证据3系土城村委会讨论土地承包一事的会议记录，双方均认可其真实性，依法予以采信；证据4具备真实性、关联性，但该合同已经生效裁判文书确认无效；双方均认可证据5、6的真实性、合法性，证据5证实了原告承包地与村民发生矛盾纠纷的事实，具体证明目的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在说理部分予以阐明；双方均认可证据7的真实性，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双方对证据8的真实性、客观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意见不一致，本院将在说理部分予以阐明；证据9具备证据三性，本院予以采信并作为定案依据；双方对证据10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予以采信，对具体证明目的将在说理部分予以阐明；双方对证据1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种粮综合补贴系国家对种粮农户的补贴，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证据12具备证据三性，予以采信；双方对证据1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证据14、15无法核实真实性，不予采信；证据16不具备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据17、18无法核实真实性，且系原告与案外人的侵权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据19中营业执照具备证据三性，予以采信，规划书系原告单方出具，无相关部门加盖印章，真实性无法核实，不予采信。另，本院依法向案外人宣威市板桥镇土城村委会前负责人就本案相关案件事实进行询问。各方当事人就该询问笔录未提出实质性的质证意见。本院将对案外人所陈述的事实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根据庭审和质证，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原告董玉华与被告宣威市板桥街道土城村民委员会于2005年12月29日签订了《土地使用承包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包被告所属的位于迤谷下海子的荒山、荒地、荒滩约336亩，由原告管理，经投资改良后使用，投资改造的资金用于折抵承包费，承包期限为五十年（2006年1月1日起至2055年12月31日止），并对承包费的给付等情况作了约定。签订合同后，原告对承包土地进行了管理使用，并于2008年4月14日设立了宣威市华鑫农业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合同签订后原告董玉华分别向被告宣威市板桥街道土城村民委员会支付了四年的承包费共计47040元。原、被告所签订的《土地使用承包合同》标的——“迤谷下海子荒山、荒地、荒滩”，包含在2002年国家相关部门批准的“宣威市天然草原植被恢复与建设试点项目”用地范围内。2010年原告董玉华与村民因承包地使用问题发生纠纷，2010年5月21日，原告通过乐超律师事务所委托宣威市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对“原告受损的物品及其他物品”进行价格鉴定，该中心出具宣发改价鉴（2010）19号价格鉴定结论书对“原告受损的物品及其他物品”鉴定价格为1814532元。2010年6月15日宣威市板桥街道土城村民委员以该合同未征求村民代表意见，且将部分村民的承包地一并承包给董玉华为由，向宣威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双方签订的土地使用承包合同无效。2010年9月30日宣威市人民法院以（2010）宣民初字第1282号民事判决确认该合同无效，董玉华不服，向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1年2月18日，本院以（2010）曲中民终字第126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董玉华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1年11月18日省高院于以（2011）云高民申字第559号驳回了董玉华的再审申请。在该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案中，董玉华对其损失提出了相应的意见，宣威市人民法院认为“被告董玉华提出自己作了一定投入的反驳意见，由于被告未提出反诉，在本案中本院不宜处理。”二审法院认为“上诉人董玉华提出自己作了一定投入并产生损失的反驳意见，由于其未提起反诉，在本案中不宜处理，其可另案主张权利。”省高院裁定书认为：“本案是合同效力确认之诉，董玉华在原审中并未对财产返还和损失问题提出反诉，原审对此问题不予审理也并无不当。董玉华可对财产返还和损失问题另行提起诉讼。”2015年8月27日，董玉华向本院提起诉讼，提出如前诉请。另，原告在与本案被告宣威市板桥街道土城村民委员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的同时，亦与相邻的宣威市板桥街道木乃村民委员会签订了相似内容的承包合同，对两村委会的承包地一并进行管理使用，原告委托鉴定的宣发改价鉴（2010）19号价格鉴定结论书系对两村委会承包地上的物品合并进行的鉴定，并未区分两村委会各自承包地上的物品种类及数量。原告诉宣威市板桥街道木乃村委会、宣威市人民政府（2015）曲中民终字第332号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案亦由本院立案受理后进行审理。本院认为，本案诉争焦点在于，一、被告宣威市人民政府是否应该承担责任？二、合同无效是谁的过错？三、原告的诉请是否成立？一、本案诉争《土地使用承包合同》的相对方为原告董玉华和被告宣威市板桥街道土城村民委员会，宣威市人民政府并非合同相对人，也并非合同第三方，不承担或享受该合同的相关权利义务。宣威市板桥镇人民政府在该合同上以“监督方”的身份盖章，但仅作为监督方，不受合同约束，不承担相关权利义务，且板桥街道为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其作为合同监督人，与被告宣威市人民政府亦无关系。另，原告董玉华认为因被告宣威市人民法院在确认合同无效之诉案件中，向法院出具“情况反映”对司法进行干预，导致该合同被判决确认无效，故宣威市人民政府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院认为，该“情况反映”系原板桥镇人民政府在前一确认之诉中向本院出具，由宣威市人民政府加盖印章并注明“情况属实”，具体内容为反映诉争合同中所承包的土地在宣威市中低产田改造项目的范围内的情况并恳请法院作出公正审理。经生效裁判文书查明，本案诉争承包土地确系“在2002年就已被国家相关部门批准为宣威市天然草原植被恢复与建设试点项目用地”，被告宣威市人民法院并不因该“情况反映”而对合同双方之间的纠纷产生法律上的责任或义务，原告董玉华主张宣威市人民政府承担责任的依据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二、本案系《土地使用承包合同》被生效裁判文书确认无效引发，根据生效裁判文书，该合同无效的具体原因为：“宣威市板桥街道土城村民委员会在明知该地是上级部门确定实施相关项目用地且未征得村民或村民代表的三分之二以上同意的情况下而将土城村委会的集体土地和部分村民的承包地一并承包给董玉华，并签订了土地使用承包合同，合同双方的行为侵犯了迤谷下海子部分土地承包经营者的合法权益”；“合同标的‘迤谷下海子荒山、荒地、荒滩’早在2002年就已被国家相关部门批准为宣威市天然草原植被恢复与建设试点项目用地，未经原批准机关批准，当事人不得擅自变更土地用途，董玉华提出的天然草原植被恢复与建设试点项目已完全失败的主张并无充分证据证实，2005年12月26日的会议记录载明，该会议仅有12人参加，且只有记录人周学权签字，并无其他代表签字，仅凭该证据不能充分证明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土地使用承包合同》事先已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同意，因此，原审判决以违反村民自治民主议事程序为由认定本案《土地使用承包合同》无效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被告宣威市板桥街道土城村民委员会未依法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所规定的法定义务，属于主要过错的一方。另，合同标的包含在天然草原植被恢复与建设试点项目用地范围内，双方对此均已知晓，但原告仍与被告宣威市板桥街道土城村民委员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亦存在一定过错。三、根据原告所主张的各项诉请，分别认定如下：其一，关于承包费返还的问题。本案中，根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原告按照合同约定，一年一付共计向被告宣威市板桥街道土城村民委员会支付了四年的承包费47040元，但同时原告亦实际管理使用了诉争承包土地，且不存在预先支付承包费的情况，故对其要求返还承包费的诉请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本案诉争合同确认无效后，原告亦未继续占有使用诉争土地，故不存在互相返还的问题。其二，关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20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现合同已被确认无效，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中约定的违约责任条款也归于无效，原合同对当事人不再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也不得基于原合同主张权利，该项诉请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另，双方所签合同第十三条约定：“为了保证承包合同的正常履行，若甲方提前终止或变更合同，应当承担违约金二十万元人民币；同时还应赔偿乙方因此造成的损失（损失按乙方的投入和未到期年限内乙方可得到的利益计算。）”原告认为该条约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七条“合同无效、被撤销或者终止的，不影响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的效力。”的规定，据此认为即使合同无效，但不影响该条约定的效力，并主张由被告按该条约定承担违约金的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合同法第五十七条中“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仅限于程序性的规定，即仲裁、管辖法院等条款，不包括实体性规定，而合同第十三条约定属于实体权利义务的约定，并不适用该条法律规定。其三，关于原告主张的实际损失1814532元。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合同无效，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对其实际损失的举证是2010年5月21日通过乐超律师事务所委托宣威市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所作出的两份价格鉴定结论书，根据原告陈述，该价格鉴定结论书系在2010年因被告故意煽动部分群众损毁原告庄稼等财产的情况下进行的单方鉴定。本院认为，根据原告自述，玉米、马铃薯、玉米苗、玉米籽种等农作物以及树木、土公路等系被案外人损毁破坏，该部分事实属于侵权责任法律关系，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院对此不予审理。从该鉴定报告的鉴定内容上看，宣发改价鉴（2010）19号价格鉴定结论书对原告受损的物品及其他物品鉴定价格具体为：“（一）被他人损毁的马铃薯68亩和玉米412亩共318189.64元；（二）因故无法种植已整理好的土地344亩、育好的25块玉米苗、已过2010年种植期的甜脆玉米籽种172公斤保管费共33222元；（三）简易建筑物：简易房屋180㎡、畜圈11间、厨房1间、大门（混泥土）1个、水泥小桥1座、水泥地板420㎡、围墙54m、厕所1个、沼气池1个共92150元；（四）排水沟7836m共430980元；（五）鱼塘3个共9040㎡144640元；（六）梨树（5厘米至10厘米）460棵、椿树（5厘米至10厘米）2950棵、柳杉（3厘米至5厘米）4600棵共502800元；（七）农具拖拉机3台、玉米播种机2台、东方红125旋耕机1台、0.9飞马铡草机1台、玉米撕皮机1台、动力喷雾器1台、525型犁铧机1台、微耕机5台共136141.15元；（八）维修8m宽的土公路2300m共156400元。以上八项鉴定标的价格为1814532元”。原告的农作物、树木等被损毁，该部分损失系案外人侵权行为导致，并非合同无效导致的损失；双方在承包合同中约定“甲方将承包地方位内房屋约90平方米，厕所等基础设施在承包期内无偿提供给乙方使用。”但合同未明确甲方提供的是哪些设施，现双方也无证据证实这一情况，故在鉴定报告中包含被告宣威市板桥街道土城村民委员会提供的部分设施，但具体是哪些设施无法查明。另，原告自述拖拉机等农具仍由自己保管，故该部分不属于损失范围；原告自述“排水沟是我们在原来的基础上重新加工的……鱼塘原来挖过，但是后来我们自己重新挖了，又扩了一部分。”、“路是原来项目上修的，后来项目失败了，路被占了很窄，我们拉了土夹石来垫，来维修。”亦反映出该两份鉴定报告的标的明显包含不属于原告实际投入的部分，且无法区分。本案中，被告认可原告承包土地后，作出了一定的投入，但认为只是简单的投入，且认为该两份鉴定报告不能作为认定其实际损失的依据。本院认为，合同无效给原告造成了实际损失是客观事实，但原告的损失如何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原告对其实际损失负有举证责任，现原告所举证据，即两份鉴定报告反映出的内容包含了被案外第三人侵权的部分以及在承包之前已经存在的物资等明显不属于原告实际损失的部分，无法区分出原告承包土地后所作的投入，故不能以该两份鉴定报告直接认定原告的实际损失，原告对此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另一方面，双方均认可实际损失真实存在，但对损失具体数额存在异议，若完全驳回原告的该项诉请，则与客观事实相悖，且不符合民事活动应当遵循的公平原则，鉴于目前已不具备对实际损失进行鉴定的条件，原告所举证据虽系单方鉴定，但在双方发生纠纷当时作出，且由具有相应鉴定资质的第三方出具，有一定的客观性，应当作为认定原告实际损失的重要参考，因鉴定报告系对宣威市板桥街道土城村民委员会及宣威市板桥街道木乃村委会两村委会承包地合并所作的鉴定，未区分两村委会承包地上的物品种类及数量，应当按原告在两村委会所承包土地的面积比例进行认定。被告宣威市板桥街道土城村民委员会作为发包方，在发包土地时未能全面履行妥善的清点、交接义务，不能提交相关的物资清单等交接手续，也应承担一定的举证责任，双方在合同确认无效后也未对承包人退出土地的相关事宜协商形成妥善的处理办法。综合考虑前述的案件客观事实以及合同双方各自负有的举证责任，结合本案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本院酌情认定在本案中，原告因合同无效导致的实际损失为27万元。如前所述，合同无效的主要过错在被告宣威市板桥街道土城村民委员会，但原告也存在一定过错，双方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由被告宣威市板桥街道土城村民委员会赔偿原告因合同无效所受的损失18.9万元（27万元×70%）。其四，关于原告主张预期利益损失13172670元。原告认为因被告原因导致合同无效，但尚余45年承包期不能履行，故被告应承担合同未能履行导致的预期利益损失。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确定合同无效是国家公权力对当事人意欲发生私法效果的根本否定，无效合同不应予以履行，故当事人预期通过履行合同可以获得的利益，并非合法利益，不应受法律保护。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请部分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由被告宣威市板桥街道土城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原告董玉华因合同无效所受的损失189000元；二、驳回原告董玉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3205元，由董玉华负担111801元（已准予免交），由宣威市板桥街道土城村民委员会负担1404元（执行时予以收缴）。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迟少杰审判员  敖显外审判员  朱婧然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吕梦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