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781民初2304号原告：高永潮，男，1970年1月28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江门市人，户籍住址：江门市蓬江区。原告：阳春市广兴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阳春市春城东湖山庄御景园**商住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7810750823621。法定代表人：高永潮，该公司董事长。上述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荣根，女，广东拓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进，男，1977年3月8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阳江市人，户籍住址：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男，广东法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查琴芳，女，广东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文跃，男，1967年4月2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阳春市人，户籍住址：阳春市，现住阳春市。被告：刘卡琳，男，1991年5月5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阳春市人，户籍住址：阳春市。第三人：张道宽，男，1972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阳春市人，户籍住址：阳春市。原告高永潮、阳春市广兴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春广兴公司）诉被告张进、刘文跃、刘卡琳，第三人张道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11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永潮、阳春广兴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荣根，被告张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查琴芳，被告刘文跃、刘卡琳，第三人张道宽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永潮、阳春广兴公司共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阳春广兴公司与张进、刘文跃、刘卡琳于2016年10月9日签订的《退股协议书》中第三条第3款、第4款无效，即阳春广兴公司以商品房和别墅抵顶退股款的条款无效；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张进、刘文跃、刘卡琳共同负担。事实和理由：阳春广兴公司于2013年7月23日成立，当时股东是庞伟与林春雨。2016年9月22日，高永潮与张道宽成为阳春广兴公司的股东，高永潮持有公司60%的股权，张道宽持有公司40%的股权。2016年9月26日，高永潮与刘文跃、苏友文、黎子明签订《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合作开发阳春广兴公司的“逸颐轩”房地产项目。在该协议书中，刘文跃保证截至2016年9月26日阳春广兴公司仅负有广东阳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75000000元的债务，除此之外阳春广兴公司对外不负任何债务。2016年10月9日，张进、刘文跃、刘卡琳与阳春广兴公司签订《退股协议书》，该《退股协议书》载明高永潮是阳春广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道宽是阳春广兴公司股东。该《退股协议书》约定张进在签订协议之日退出合作开发“春江家园”和“广兴逸颐轩”两个房地产项目，由刘文跃、刘卡琳向张进返还退股款50000000元；如刘文跃、刘卡琳不向张进支付第三期退股款20000000元，则以阳春广兴公司的商品房抵顶退股款；还约定以阳春广兴公司五幢别墅抵顶第四期退股款10000000元。该《退股协议书》由张进、刘文跃、刘卡琳、张道宽签名并盖有阳春广兴公司的公章。高永潮对该《退股协议书》不知情，阳春广兴公司亦未就该协议书签订事宜召开过股东会。2017年9月，高永潮才知悉《退股协议书》的存在和阳春广兴公司在该协议书上盖章的事实。高永潮与阳春广兴公司认为阳春广兴公司与张进、刘文跃、刘卡琳于2016年10月9日签订的《退股协议书》中第三条第3款、第4款无效。理由如下：1、张进、刘文跃、刘卡琳与张道宽恶意串通，以阳春广兴公司的商品房和别墅抵顶刘文跃、刘卡琳应支付给张进的退股款，损害了阳春广兴公司的财产利益，也损害了高永潮的股东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退股协议书》中第三条第3款、第4款无效。2、《退股协议书》中第三条第3款、第4款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的规定，应认定为无效条款。3、《退股协议书》中第三条第3款、第4款显失公平，依法应予撤销，并自始无效。4、《退股协议书》中第三条第3款、第4款约定的商品房和别墅均未取得《预售许可证》，不具备销售和在市场上流通的前提条件，该约定无效。张进辩称：1、高永潮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依法应驳回高永潮的起诉。（一）高永潮并非《退股协议书》的一方当事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高永潮无权提起合同上的请求或者诉讼。（二）高永潮作为阳春广兴公司的股东，不具有对公司所参与的民事交易行为主张无效的权利。（三）《退股协议书》的条款是否有效，可能受直接影响的是阳春广兴公司的利益。高永潮作为公司的股东，其直接利益并不会受到影响，其仅可能受影响的是间接利益，其与本案没有直接利害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高永潮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2、《退股协议书》不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依法应驳回阳春广兴公司的诉讼请求。（一）《退股协议书》是各方经多次充分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后签署的，不存在恶意串通和损害任何人利益的情形，是真实、合法、有效的。高永潮、阳春广兴公司主张张进与刘文跃、刘卡琳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与事实不符也没有法律依据。（二）高永潮、阳春广兴公司主张以阳春广兴公司的商品房和别墅抵扣退股款的约定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因此该约定的条款无效，没有法律依据。（三）《退股协议书》不存在显失公平可撤销的情形。高永潮、阳春广兴公司主张《退股协议书》显失公平依法亦应撤销并自始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合同可撤销与合同无效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高永潮与阳春广兴公司既然在诉讼请求中主张合同无效，却又在“事实和理由”部分再主张合同依法可撤销，其主张相互矛盾。（四）《退股协议书》中约定的房地产部分已经成功出售，还有部分正在出售，不存在未办理《预售许可证》的情形。高永潮、阳春广兴公司主张《退股协议书》中约定的房地产未取得《预售许可证》，因此《退股协议书》约定的以房抵扣退股款的条款无效于法无据，且《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明确规定了合同无效的五种情形，并不包括高永潮、阳春广兴公司所主张的上述情形。3、高永潮主张其对《退股协议书》不知情与事实不符。张进投资阳春广兴公司房地产开发项目时，高永潮还不是阳春广兴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张进与刘文跃、阳春广兴公司在多次沟通协商退出项目投资条件时，高永潮均在场参加，因此高永潮对各方签订《退股协议书》是知情的，并且其同意《退股协议书》的条款。4、高永潮、阳春广兴公司主张《退股协议书》无效，提供的其他辅助证据材料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具有证据效力，且未能提供关键证据《退股协议书》原件到庭进行核对，属于举证不能，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依法应驳回阳春广兴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刘文跃、刘卡琳共同辩称：不同意高永潮、阳春广兴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1、高永潮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2、张进增资投资阳春广兴公司是事实，且张进退股时高永潮是知情的。3、《退股协议书》不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该《退股协议书》第三条的第3款、第4款合法有效。张道宽述称：不同意高永潮、阳春广兴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1、高永潮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张道宽与张进签订《退股协议书》时，高永潮还不是阳春广兴公司的股东。2、《退股协议书》第三条的第3款、第4款合法有效。经审理查明：阳春广兴公司是于2013年7月23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经营范围为开发、销售房地产，股东为施宗梅、刘子庚，法定代表人为刘子庚。2014年1月7日，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阳春广兴公司的股东由施宗梅、刘子庚变更为林春雨、庞伟，法定代表人由刘子庚变更为林春雨。2014年3月13日，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阳春广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林春雨变更为庞伟。2016年9月22日，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阳春广兴公司的股东由林春雨、庞伟变更为高永潮、张道宽，法定代表人由庞伟变更为高永潮。2017年7月14日，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阳春广兴公司的股东由高永潮、张道宽变更为高永潮、张道宽、朱廷城、陈德开。2017年7月31日，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阳春广兴公司的股东由高永潮、张道宽、朱廷城、陈德开变更为高永潮、朱廷城、陈德开。2016年10月9日，张进作为甲方、刘文跃作为乙方、刘卡琳作为丙方、阳春广兴公司作为丁方共同签订《退股协议书》。该《退股协议书》主要载明“鉴于：乙方、丙方、丁方于2013年11月向甲方称在阳春市××‘春××家园’及‘广兴逸颐轩’两房地产项目可投资，问甲方是否有兴趣共同投资开发，甲方经初步了解认为可行，并于2013年11月向丙方刘卡琳汇款投入了3500万元作为和乙方、丙方、丁方共同开发上述两房地产项目的投资款。2014年5月9日，乙方刘文跃、丙方刘卡琳向甲方出具了《收据》，确认了与甲方共同投资开发‘春江家园’及‘广兴逸颐轩’房地产项目和收到甲方3500万元投资款的事实。现经甲乙丙丁四方协商一致，就甲方退出上述两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事宜达成如下条款，供双方共同遵守：一、甲乙丙丁四方同意甲方退股，退股时间从2016年10月9日起生效。二、由刘卡琳与张进共同持股的阳春市富泰投资有限公司以广兴房地产土地证抵押在阳春农商银行贷款人民币壹仟伍佰万元（15000000.00），其贷款余额本息及其他法律责任不须张进承担，刘卡琳承诺承担包括张进应承担的所有法律责任。三、甲乙丙丁四方同意甲方退股应得的退股权益共伍仟万元整（￥50000000.00）。该退股权益由乙、丙、丁方按如下方式向甲方支付：1、乙、丙两方应于2016年9月30日向甲方支付第一笔退股款现金壹仟万元整（￥10000000.00），该第一笔退股款中的伍佰万元（￥5000000.00）亦是甲乙丙丁四方约定甲方退股乙丙丁三方全面履行退股协议的履约定金，具有定金性质。当乙丙丁三方没有按本退股协议的其他的任一条款履行时，甲方有权没收该退股款中的伍佰万元定金。2、乙丙两方应于2016年12月15日前向甲方支付第二笔退股款现金壹仟万元整（￥10000000.00）。3、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年内，乙丙两方向甲方支付第三笔退股款现金贰仟万元整（￥20000000.00）。若该付款期限届满，乙丙两方未能全部付清的，则甲方有权按2000元/平方米在丁方阳春市广兴房地产有限公司投资开发的坐落在阳春市春城街道兴华路-07A-1B广兴逸颐轩的商品房中选定商品房予以抵顶退股款，商品房的坐向由甲方选定，但选定的商品房必须相毗连。该付款期限届满但商品房未符合整体验收合格的交付条件的，从该付款期限届满的次日起，乙丙两方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该笔退股款尚欠金额的每月3%计算，违约金每月5日前付清。4、余下第四笔退股款现金壹仟万元整（￥10000000.00）由丁方阳春市广兴房地产有限公司用坐落在阳春市春城街道兴华路-07A-1B的逸颐轩共5幢联排别墅抵顶。其中，072号、073号别墅已建好并在阳春农商行办理抵押贷款，乙丙丁三方承诺该072、073号的别墅在阳春农商行的贷款期限届满之日起30日内将该两幢别墅的产权办理到甲方名下并完成交付手续，有关税费均由乙丙丁三方负责。余下3幢别墅未建设，编号为007、008、011，乙丙丁三方承诺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8个月内按政府部门核准的建筑规划图建设完成并交付给甲方，有关税费均由乙丙丁三方负责。当上述5幢别墅都完成过户并交付到甲方时，第四笔退股款才算支付完成。四、如乙丙两方未能按本协议第三条第1项约定的期限足额支付第二笔退股款的，甲方除有权没收本协议第三条第1项约定的定金伍佰万元（￥5000000.00）外，还有权责令乙丙丁三方全面停止阳春市广兴房地产有限公司投资开发的坐落在阳春市春城街道兴华路-07A-1B广兴逸颐轩项目的建筑建设工作（即停工）。”等内容条款。张进、刘文跃、刘卡琳均在该《退股协议书》上签名并按捺指模，阳春广兴公司在该《退股协议书》上加盖公章，张道宽作为阳春广兴公司的股东亦在该《退股协议书》上签名并按捺指模。经庭审质证，张进认为高永潮、阳春广兴公司提交的《退股协议书》为复印件而无法提交原件到庭核对，其无权提起诉讼。刘文跃、刘卡琳、张道宽对《退股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2017年7月1日，刘文跃与高永潮共同作出《声明》。该《声明》载明的内容为“从2017年7月1日起阳春市广兴房地产有限公司公章由法人高永潮保管，今后公司的签章业务由高永潮负责。但在2017年7月1日前广兴公司的公章是刘文跃保管。在2017年7月1日前的签章业务和法律责任由刘文跃负责。”庭审中，高永潮主张签订《退股协议书》没有经阳春广兴公司召开股东会并作出决议，也没有经过阳春广兴公司股东暨法定代表人高永潮同意。刘文跃主张签订《退股协议书》期间，张道宽是阳春广兴公司的名义股东，代表刘文跃持有阳春广兴公司40%的股份，该40%股份的实际出资人是刘文跃；阳春广兴公司的公章由刘文跃保管；签订《退股协议书》经阳春广兴公司召开股东会并作出决议通过，但是没有会议记录。刘卡琳主张签订《退股协议书》是经过阳春广兴公司召开股东会口头商议通过。张道宽陈述其是代刘文跃持有阳春广兴公司的股份，阳春广兴公司在签订《退股协议书》之前召开过两三次股东会，同意张进退股。2017年9月29日，高永潮、阳春广兴公司共同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决确认阳春广兴公司与张进、刘文跃、刘卡琳于2016年10月9日签订的《退股协议书》中第三条第3款、第4款无效，即确认阳春广兴公司以商品房和别墅抵顶退股款的条款无效。以上事实，有营业执照、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企业机读档案变更登记资料、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退股协议书、声明等证据材料和庭审笔录附案证实。本院认为，本案是合同纠纷。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高永潮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2、阳春广兴公司与张进、刘文跃、刘卡琳于2016年10月9日签订的《退股协议书》中第三条第3款、第4款中关于以阳春广兴公司的商品房和联排别墅抵顶退股款的约定是否合法有效。关于高永潮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规定“他人侵犯公司合法权益，给公司造成损失的，本条第一款规定的股东可以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董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损害股东利益的，股东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阳春广兴公司与张进、刘文跃、刘卡琳于2016年10月9日签订《退股协议书》，约定阳春广兴公司、刘文跃、刘卡琳共同向张进支付退股权益50000000元，如刘文跃、刘卡琳在签订协议之日起一年内未能支付第三笔退股款20000000元给张进时用阳春广兴公司投资开发的“广兴逸颐轩”的商品房抵顶该笔退股款和直接用阳春广兴公司开发的“逸颐轩”5幢联排别墅抵顶第四笔退股款10000000元。而在2016年9月22日至2017年7月13日期间，高永潮是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的阳春广兴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上述《退股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直接影响高永潮和阳春广兴公司的权益，故高永潮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其作为原告向本院提起本案民事诉讼，诉讼主体适格。张进、刘文跃、刘卡琳、张道宽均抗辩认为高永潮与本案没有直接利害关系，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关于阳春广兴公司与张进、刘文跃、刘卡琳于2016年10月9日签订的《退股协议书》中第三条第3款、第4款中关于以阳春广兴公司的商品房和联排别墅抵顶退股款的约定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公司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不受侵犯。”第一百四十七条规定“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对公司负有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职权收受贿赂或者其他非法收入，不得侵占公司的财产。”本案中，首先，高永潮在2016年9月22日至2017年7月13日期间是阳春广兴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张道宽亦是阳春广兴公司的股东。其次，本案未有证据证明张进向阳春广兴公司出资35000000元且其与阳春广兴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或者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也没有证据证明张进是阳春广兴公司的股东或者隐名股东。再次，本案没有证据证明高永潮作为阳春广兴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对签订《退股协议书》知情，也没有证据证明阳春广兴公司召开了股东会并作出决议同意签订《退股协议书》。第四，张道宽虽然是阳春广兴公司股东但不是法定代表人，本案也没有证据证明刘文跃、张道宽获得阳春广兴公司或者法定代表人高永潮授权签订《退股协议书》。第五，在《退股协议书》明确裁明高永潮是阳春广兴公司法定代表人且刘文跃、张道宽没有出具授权委托书以及公司股东会决议的情况下，张进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对《退股协议书》是否经过阳春广兴公司股东会决议或者经高永潮同意进行了审查，没有对刘文跃、张道宽是否有权代表阳春广兴公司签订《退股协议书》尽到应尽的审查义务。但在上述情况下，张道宽、刘文跃、刘卡琳在2016年10月9日仍与张进签订《退股协议书》，约定阳春广兴公司与刘文跃、刘卡琳应共同向张进支付退股权益50000000元，并在该《退股协议书》第三条第3款中约定刘文跃、刘卡琳在签订协议之日起一年内无法支付第三笔退股款20000000元给张进时用阳春广兴公司投资开发的“广兴逸颐轩”的商品房抵顶该笔退股款以及在第4款中约定直接用阳春广兴公司开发的“逸颐轩”5幢联排别墅抵顶刘文跃、刘卡琳应支付给张进的第四笔退股款10000000元。上述事实表明，在隐瞒高永潮的情况下，张道宽利用阳春广兴公司股东的身份以及刘文跃利用保管阳春广兴公司公章的便利与张进签订《退股协议书》，约定将应由刘文跃、刘卡琳支付给张进的第三笔、第四笔退股款共30000000元转移给阳春广兴公司负担，显然属于恶意串通直接处分阳春广兴公司的财产，损害了阳春广兴公司和股东高永潮的合法权益，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七条的规定。综上，本院依法认定阳春广兴公司与张进、刘文跃、刘卡琳于2016年10月9日签订的《退股协议书》中第三条第3款、第4款中关于以阳春广兴公司的商品房和联排别墅抵顶退股款的约定无效，不应受法律保护且对阳春广兴公司不具法律约束力。张进抗辩认为高永潮对签订《退股协议书》知情且高永潮、阳春广兴公司没有提供《退股协议书》原件到庭，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认为，阳春广兴公司、张道宽、刘文跃、刘卡琳与张进签订《退股协议书》时，高永潮并没有在该《退股协议书》上签名，也没有证据证明高永潮、阳春广兴公司持有该《退股协议书》的原件。同时，经庭审质证，张道宽、刘文跃、刘卡琳均对《退股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书证应当提交原件。物证应当提交原物。提交原件或者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交复制品、照片、副本、节录本。”的规定，高永潮、阳春广兴公司提交《退股协议书》复印件到庭并无不妥。高永潮、阳春广兴公司主张其均不持有《退股协议书》原件，无法提交《退股协议书》的原件到庭，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张进抗辩认为高永潮、阳春广兴公司没有提交《退股协议书》的原件到庭，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原告阳春市广兴房地产有限公司与被告张进、刘文跃、刘卡琳于2016年10月9日签订的《退股协议书》第三条第3款、第4款中关于以原告阳春市广兴房地产有限公司的商品房和联排别墅抵顶退股款的约定无效。案件受理费291800元，由被告张进、刘文跃、刘卡琳、第三人张道宽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沈洪涛审判员  龙 旋审判员  谭显通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雷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