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鲁刑核93号被告人王平武，男，汉族，1974年5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平度市，初中文化，农民，住平度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2月13日被监视居住，同年3月9日被刑事拘留，3月23日被逮捕。辩护人张蕾、郝宁，山东德衡（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青岛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平武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八日作出（2016）鲁02刑初134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王平武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随案移送罪证物品单刃刀一把、刀鞘一个、帽子一顶、棉手套一只、外套一件、裤子一条，依法予以没收；手机一部、眼镜一副，依法发还被害人家属。本案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送本院核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复核。现已复核终结。复核审理期间，被告人王平武对故意杀害李某、姜某的事实供认不讳，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被告人王平武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近亲属对王平武的行为表示谅解，需考虑王平武的社会危害性及子女的抚养问题，王平武真诚认罪悔罪，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复核查明，被告人王平武与李某于2001年结婚后，居住在山东省平度市旧店镇洼子村230号李某父母家，2009年二人协议离婚后，王平武仍住在李某父母家。2016年2月7日，李某因故让王平武搬走，王平武遂搬到平度市旧店镇王家流河村其兄王某2家居住。同年2月11日9时许，王平武到李某父母家找李某要钱，李某打电话报警，经民警调解后王平武离开。王平武回到其住处，拿了一张欠条和一把单刃刀，于当日10时许再次到李某父母家。王平武和李某为欠款发生争执，期间，王平武持单刃刀朝李某颈部、胸部、背部、腰部、胳膊等处捅刺十余刀，李某的母亲姜某见状上前阻拦，王平武又持刀朝姜某腹部、左上臂等部位捅刺两刀，致李某、姜某当场死亡。作案后，王平武先持刀朝自己腹部捅刺一刀，又拨打110电话报警，后被送至医院治疗。经鉴定，李某系被单刃锐器作用致左侧颈动脉、左侧颈静脉、胸主动脉断裂、心脏、脾脏、右肾破裂致急性大失血死亡；姜某系被单刃锐器作用致腹主动脉及左肱动脉破裂致急性大失血死亡；王平武损伤属重伤二级。李某、姜某的近亲属李某1、王某1出具谅解书，对王平武的行为表示谅解，建议对其从轻处罚。上述事实有业经原审开庭审理时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证人证言（1）李某1证实：2000年前后，我女儿李某和王平武结婚，王平武是我们招来的养老女婿，二人育有一子王某1。2009年王平武、李某离婚，后没办理登记手续又生活在一起。因王平武不愿意出去挣钱养家，二人经常吵架。2015年冬天，李某将王平武赶走，不想和他一起生活。2016年2月11日9时许，王平武找李某要钱，说李某与前夫离婚时他垫付了3000元，李某不给，他就不走，李某打电话报警，民警把王平武劝走了。后王平武又回来，并吆喝起来，我妻子姜某把他们赶出去了。五六分钟后，王某1跑来说，姜某、李某、王平武都被王平武用刀捅死了。我出来看到姜某在我家猪栅门口躺着，胸口往外流血，王平武在邻居姜铭训家墙西南角处趴着，肚子往外流血，李某在姜铭训家街门口西边处，身上多处都在流血，杀猪刀在李某西边处放着。我打电话报警，医院工作人员到场后说姜某、李某已死亡。2016年3月15日，公安人员让李某1对2016年2月11日平度市旧店镇洼子村故意杀人案中的死者照片进行辨认，李某1经辨认后确认，死者分别是其妻子姜某和女儿李某。（2）王某1证实：我的父亲叫王平武，母亲叫李某，姥爷叫李某1，姥姥叫姜某。2016年2月11日10时许，我父亲来我姥爷家要钱，说是结婚后他给我家干了六年活，现在要钱。我姥姥说今天来客，让他走，他不走。过了二三分钟，我听见我父母在大门外吆喝，我父亲说他有欠条之类的话，我母亲不让在我姥爷家吵了，让我父亲跟她到南屋。过了十几分钟，我突然听见我母亲“啊、啊”地喊，我赶紧到大门口看见我父亲拿一把水果刀追我姥姥，我姥姥肚子和胳膊都有血，她跑到猪圈门口跑不动了，躺在地上没反应了。这时我父亲拿着水果刀朝他自己肚子上捅了一下，也倒在地上。我赶紧回家叫我姥爷，我姥爷说我姥姥不行了。后我们看见我妈躺在路口东边，脖子和腰都有伤，我姥爷打电话报警了。（3）姜某1证实：2016年2月11日8时30分许，我看到王平武骑电动车到他岳父李某1家门口停下，右手拿着欠条一类的东西朝着门口喊：“李某，还我钱。”喊了一两分钟，王平武就进李某1家门了。过了七八分钟，王平武、李某、姜某从家出来，在胡同吆喝。10时许，我看到姜某躺在家门口处，身边流出血。王平武拿着手机在石头上坐着。李某在家南边路东的地方趴在地上，身体下面有白色把手单刃刀。林某1过来让我报警，王平武说他报警了。（4）林某1证实：2016年2月11日上午，我看见姜某倒在她家猪圈门口，身边有血，王某1站在姜某旁边叫她，但她不动弹，李某也躺在地上，王平武在南边的十字路口西南角低头坐着。后我村“刚成”经过，我叫他赶紧报警。（5）李某2证实：2016年2月11日11时许，我看见王平武和他岳母姜某争吵，姜某在喊“妈呀、妈呀”，我见王平武手里拿着一把刀。这时李某1和王某1也从家出来，王平武拿着刀子朝自己肚子上捅一刀，然后倒地上了，我就拨打了110和120。（6）唐某1证实：2016年2月11日上午，我和李某、王某1到李某父母家帮着打扫卫生买菜。10时许，李某前夫找李某要钱，说李某欠他6万元，二人吵起来后，我怕打架让李某报警。派出所来人让我们协商处理。后李某前夫和李某往南走了。过了一会，王某1说他母亲被他父亲捅了，王某1手上有血，我打110报警，后看到李某和她母亲躺在外面。（7）王某2证实：我是王平武的哥哥。2016年2月7日，王平武开始住我家。2月11日上午，我们有事出去，王平武一人在家。后来我们才知道王平武杀人了。王平武作案用的刀是我家的，这刀是白色塑料刀把，单刃，宽有四五公分左右。2016年3月15日，公安人员让王某2对7张不同刀子照片进行辨认，王某2经辨认后确认，编号为6号的刀子（平度市公安局现场勘查提取的刀子）就是他家中的刀子。（8）王某3证实：2016年2月11日11时20分，我们接120指令说平度市旧店镇祝沟洼子村有人受伤，赶到现场看到年纪大的女的躺在一个朝东的门口，已经死亡，年纪轻的女的躺在南边胡同东边那户门口西边地上已经死亡；男的躺在南边胡同口的东墙角处，还有生命体征，后来被送到医院。2.勘验、检查、辨认笔录（1）山东省平度市公安局出具的平公（刑）勘[2016]0206号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山东省平度市旧店镇洼子村李某1家门前南北胡同和姜铭训家门前东西胡同。李某1猪场门前为一水泥地面，水泥地面上头西北脚东南仰卧一女性尸体，尸体上盖有花色床单，打开床单，尸体头戴白色帽子，上身穿紫色棉袄，下身穿黑色长裤，脚穿红色布鞋。移走尸体后，尸体旁边水泥地面上有75厘米×20厘米范围内红色斑渍（拍照后棉棒蘸取），在李某1家猪圈东墙外、距南墙延长线7.1厘米处地面上有点状红色斑渍（拍照后棉棒蘸取），在距南墙延长线9.5厘米处，距姜铭训家西墙30厘米处有一黑灰相间毛线帽子（拍照后提取实物）。在姜铭训家临街门前西侧地面上距姜铭训家南墙86厘米处头北脚南卧有一女性尸体，尸体上盖有一穿粉色花毛巾被，打开毛巾被，尸体上身穿黑色棉夹克，下身穿黑色打底裤，双足穿白色袜子，在尸体北部南侧有一双红色皮靴。在尸体北部地面上有一120厘米×60厘米范围的喷溅状红色斑渍（拍照后棉棒蘸取），在距尸体10厘米、距姜铭训南墙210厘米处有一把塑料柄单刃刀（拍照后实物提取），刀长35厘米，刀刃长21厘米，刀上沾有红色斑渍，在距尸体20厘米，距姜铭训家南墙170厘米处有一白色华为手机（拍照后实物提取），手机上沾有红色斑渍。在距尸体230厘米、距姜铭训家南院墙60厘米处有一白色刀鞘（拍照后实物提取）。在距尸体350厘米、距姜铭训南院墙80厘米处有一紫框眼镜（拍照后实物提取），在距姜铭训家南院墙270厘米、西院墙延长线250厘米地面上有一70厘米×10厘米范围的点状红色斑渍（拍照后棉棒蘸取），在距姜铭训家南院墙外470厘米、西院墙延长线350厘米处地面上有一90厘米×20厘米范围的点状斑渍（拍照后棉棒蘸取）。在距姜铭训家南院墙240厘米、距西院墙延长线40厘米处地面上有一只黑色棉手套（拍照后实物提取），在距姜铭训家南院墙延长线150厘米、距西院墙延长线170厘米处地面上有一黑色棉手套（拍照后提取实物）。姜铭训家南墙外西南角堆放有石头，石头上沾有红色斑渍（拍照后实物提取）。公安人员从现场提取红色斑渍7份、帽子1顶、单刃刀1把、华为手机1部、刀鞘1个、眼镜1副、棉手套两只。（2）山东省平度市公安局出具的辨认笔录证实，经王平武依法辨认，王平武指认平度市旧店镇洼子村姜铭训家门口西边就是案发时他与李某吵架的地点；平度市旧店镇洼子村姜铭训家门口西边就是他用刀捅伤李某后李某倒地的位置；平度市旧店镇洼子村李某1家门口南边猪圈门口就是他用刀捅伤姜某捅伤后姜某最后倚靠的位置；平度市旧店镇王家流河村王某2家北屋正间饭橱就是他拿到的位置。（取刀位置）进行指认、辨认；2016年3月15日，公安人员让王平武对7张不同刀子照片进行辨认，王平武经辨认后确认，编号为6号的刀子（平度市公安局现场勘查提取的刀子）就是他捅伤李某和姜某时所用的刀子。3.鉴定意见（1）山东省平度市公安局出具的（平）公（刑）鉴（尸）字[2016]01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根据法医检验所见，死者姜某左腹部创口一处，呈右下左上向，大小为3.5厘米×1.5厘米，深达腹腔，边缘整齐，创周无表皮脱落，创腔无组织间桥，创角左锐右钝，左上臂远端前侧创口一处，大小为6厘米×3厘米，深达肌肉，边缘整齐，创周无表皮脱落，创腔无组织间桥。尸斑浅淡，双眼睑结膜及口唇粘膜苍白，呈大失血征象；解剖见腹主动脉、左肱动脉断裂，腹腔内大量积血及血凝块，结合死者左衣袖处有大量血迹分析，该系腹主动脉及左肱动脉断裂破裂致急性大失血死亡。根据法医检验所见，姜某体表皮肤裂创创缘整齐，创周无表皮剥脱，创腔无组织间桥，创角一钝一锐，符合单刃锐器作用形成。鉴定意见：姜某系被单刃锐器作用致腹主动脉及左肱动脉破裂致急性大失血死亡。（2）山东省平度市公安局出具的（平）公（刑）鉴（尸）字[2016]02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根据法医检验所见，死者李某尸斑浅淡，双眼睑结膜及口唇粘膜苍白，呈大失血征象；解剖见左侧颈动、静脉断裂，胸主动脉断裂，心脏破裂，脾脏、右肾破裂，胸腔内大量积血及血凝块，结合现场及死者衣服上有大量血迹分析，该系左侧颈动脉、左侧颈静脉、胸主动脉、心脏、脾脏、右肾破裂致急性大失血死亡。李某体表皮肤裂创创缘整齐，创周无表皮剥脱，创腔无组织间桥，创角一钝一锐，符合单刃锐器作用形成。鉴定意见：李某系被单刃锐器作用致左侧颈动脉、左侧颈静脉、胸主动脉断裂、心脏、脾脏、右肾破裂致急性大失血死亡。（3）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出具的（青）公（刑）鉴（物）字[2016]74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送检李某尸体西侧地面滩状血迹、现场提取白柄单刃尖刀刀刃擦拭物和李某尸体右手擦拭物均检为人血，为李某所留的似然比率为2.10×1018；送检李某尸体北部地面喷溅血迹、李某1家猪圈东墙外、距南墙延长线7.1米处地面点状血迹、姜某尸体旁血迹和王平武黑色棉夹克右侧袖子有斑迹处1均检为人血，为姜某所留的似然比率为1.63×1019；送检姜铭训家南墙外4.7米、西院墙延长线3.5米处地面点状血迹、姜铭训家南墙外2.7米、西院墙延长线2.5米处地面点状血迹、姜铭训家南墙外西南角石头上血迹、王平武右手指甲、王平武右手暗红色斑迹擦拭物、王平武左手暗红色斑迹擦拭物、王平武左小腿暗红色斑迹擦拭物、王平武黑色棉夹克左侧袖子有斑迹处1和王平武兰色牛仔裤左裤腿有斑迹处均检为人血，为王平武所留的似然比率为6.88×1019。李某1和姜某为李某的生物学父母亲的似然比率为9.43×106。送检现场提取白柄单刃尖刀刀柄擦拭物、王平武左手指甲、王平武黑色棉夹克左侧袖子有斑迹处2、王平武黑色棉夹克右侧袖子有斑迹处2、姜某尸体右手擦拭物、姜某尸体左手擦拭物、李某尸体左手擦拭物和现场提取刀鞘上可疑斑迹均未检出DNA分型。（4）山东省平度市公安局出具的（平）公（刑）鉴（伤）字[2016]48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王平武腹部之损伤属重伤二级。4.物证山东省平度市公安局从平度市旧店镇洼子村姜铭训家南墙南侧提取单刃刀一把、从姜铭训家西墙西侧提取帽子一顶等物品。原审开庭审理时向王平武出示上述物品照片，王平武辨认后确认，单刃刀就是他捅刺被害人李某、姜某所用的工具。书证（1）山东省平度市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报案记录、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2月11日11时许，李某1报警称，其妻姜某、女儿李某在平度市旧店镇洼子村被人捅伤。平度市公安局公安人员赶到现场发现李某、姜某、王平武均倒在地上，其中姜某、李某已死亡，王平武腹部受伤。公安人员遂安排人员将王平武送至平度市人民医院抢救，并于当日立案侦查。经查，2016年2月11日上午，王平武与其前妻李某因经济纠纷问题发生争执，王平武持刀将李某、姜某捅伤致死后，将自己腹部捅伤。王平武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山东省平度市公安局出具的报警证明证实，2016年2月11日11时17分，平度市公安局110报警服务台接有人用手机号136××××9064报警称，其系平度市旧店镇洼子村王平武，其将李某及李某的母亲杀死了。（3）山东省平度市公安局出具的处警证明、报警证明证实6，2016年2月11日9时32分许，平度市公安局祝沟派出所接指挥中心指令，称平度市旧店镇洼子村李某处有家庭纠纷，要求处警。接报后，民警赶赴现场，见报警人李某、其父李某1及其前夫王平武均在李某1街门口处。经询问，李某称与王平武六年前已办理离婚手续，后仍在该村双方新屋内一起居住，没办复婚手续，现王平武找其要钱。经询问王平武，其称十多年前李某与前夫离婚，其给李某垫过钱，现其要打工没钱，所以向李某要钱。因系经济纠纷，民警对双方进行劝解，让王平武先自行筹款外出打工，该经济纠纷可到法院诉讼解决，王平武同意并开车离开。（4）山东省平度市公安局从平度市民政局调取的王平武和李某结婚证和离婚协议书分别证实，王平武和李某于2001年9月14日登记结婚，2009年2月17日协议离婚；从平度市旧店镇中心卫生院调取王平武的急救病历及李某、姜某的心电图证实治疗情况。（5）山东省平度市公安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公安人员扣押王平武黑色棉夹克1件、裤子1条、欠条1张。（6）山东省平度市公安局出具的生物检材提取登记表证实，鉴定人员在平度市人民医院提取王平武右手指甲1份、左手指甲1份、左右手暗红色斑迹擦拭物各1份、王平武左小腿暗红色斑迹擦拭物1份；在平度市公安局法医实验室提取王平武黑色棉夹克左侧袖子斑迹2处、右侧袖子斑迹2处、蓝色牛仔裤左裤腿斑迹1份；在平度市人民医院提取王平武唾液1份、在平度市公安局技术二科办公室提取李某1血样1份。（7）山东省平度市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以及注销户口证明证实，王平武出生于1974年5月16日；李某出生于1976年9月18日；姜某出生于1956年1月24日。6.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王平武供述：我和李某于2001年冬天结婚，婚后我倒插门到平度市旧店镇洼子村。我们于2009年阴历正月协议离婚，离婚后并没有离家，我还住在李某家共同抚养儿子。2016年2月7日（腊月二十九）下午，李某以已经离婚为由把我赶出家，我就到我哥哥王某2家过年去了。2月11日上午，我回旧店镇洼子村找李某取医疗、养老保险证，结果她把我的衣物都扔出来了，还报了警，派出所到场给我们调解了。我返回王某2家拿了欠条，怕回去吃亏还拿了一把杀猪刀，又在当日10时许回去找李某要钱。欠条是2月7日李某把我从家赶出时给我写的，大体意思是“欠我5万元，大约五六年还我”。当时她是为了赶我走，也是因为离婚后这五年我帮她家出这么多力。我当时给她写的大体意思是“我放弃家里房产，她以后的事情我也不管了”。我去李某父母家向李某要钱，她母亲姜某让我们别在家吆喝，我把李某叫出来，李某报警了，派出所的人来了，我拿出欠条，他们看后劝了劝就回去了。我还在和李某要钱，李某的男朋友出来说“要不就打市长公开电话，要不就弄死我”。李某拦着他男朋友，说不该他事，让他回家了。我一听火了，从外套拿出杀猪刀，朝李某上半身捅，具体捅了几刀没数了，朝哪捅了也记不着了。这时李某的母亲姜某过来拉我，我朝她胳膊上捅了一刀，后来朝哪捅就不记得了。之后我看见我儿子王某1拿着一张铁锨出来拦我，让我把铁锨夺下来扔了。我杀人后，想结束自己的生命，就用杀猪刀捅了自己肚子一刀，然后就打电话报警，后就昏迷了。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平武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近亲属对王平武的行为表示谅解，需考虑王平武的社会危害性及子女的抚养问题，王平武真诚认罪悔罪，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王平武不能正确处理因家庭琐事产生的矛盾，持刀捅刺他人颈部、胸部、背部、腹部等要害部位，致二人死亡，犯罪手段特别残忍，犯罪情节特别恶劣，罪行极其严重，依法应予严惩。原审判决综合考虑王平武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自首等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已对其从宽处罚，所判处的刑罚并无不当。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核准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2刑初134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王平武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韩芳丽审判员  王文兴审判员  王修晖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周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