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403刑初47号公诉机关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锡虎，男，1986年9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五华县，因本案于2016年5月31日被羁押，6月1日被刑事拘留，6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辩护人郑勇敏，广东环宇京茂律师事务所律师。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检察院以珠斗检公诉科刑诉[2017]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锡虎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肖婉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锡虎及其辩护人郑勇敏到庭参加了诉讼。因公诉机关提出补充侦查，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两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10月16日，被告人黄锡虎以承包了中山市火炬开发区君华新城二期3区工程脚手架项目为名，在珠海市斗门区白蕉镇成裕村华贤装饰工程部与被害人黄某1签订《扣件、钢管、铁网出租协议书》，向黄某1租用了277.15吨脚手架钢管和20000个扣件（价值合计人民币887907元）。黄锡虎支付给黄某1押金55000元和租金55000元后，黄某1将上述钢管及扣件交付给黄锡虎，黄锡虎将其中150吨钢管及扣件抵债给陈某2，剩余的钢管及扣件去向不明。2015年12月10日，黄锡虎以做工程为由，在中山市黄圃镇兴圃大道中78号的君富建材经营部，与被害人陈某1签订《租赁合同》，向陈某1租赁260.88吨立杆、横杆及上托等建筑材料。黄锡虎支付给陈某1押金及租金共35960元后，陈某1将上述建筑材料交付给黄锡虎，黄锡虎将其中10吨建筑材料抵债给杨某，剩余的材料去向不明。针对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及鉴定意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黄锡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自己完全没有履约能力而与他人签订租赁合同，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经构成合同诈骗罪，提请本院判处。被告人黄锡虎辩称：1.本案是属于合同纠纷，他向黄某1和陈某1租用建材时有60万工程款尚未与廖某1结算，有一辆皇冠小汽车价值约15万，有300吨建筑材料租赁给黄豪还没收回，并非没有履约能力，其行为不构成犯罪；2.价格鉴定对黄某1的涉案财物估价过高，该批财物价值最多不超过50万；3.陈某1的涉案财物只是被黄锡虎转租给他人，且黄锡虎被抓时还没到合同约定归还该批财物的时间。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黄锡虎确实承包了君华新城的内脚手架工程，承租了被害人黄某1、陈某1的钢管后多次支付租金，在租用陈某2和杨某的钢材后都能按时归还，由此足以证实被告人黄锡虎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目的。被告人黄锡虎客观上也没有实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规定的五类犯罪行为。综上，被告人黄锡虎的行为不构成犯罪；2.在两批货物的规格、质量状况及新旧程度均无法确定的情况下，中山市的价格认证部门不予认定，而珠海市斗门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却可以做出认定，其认定依据不足，不应采纳。经审理查明：一、2015年10月10日，被告人黄锡虎联系被害人黄某1，称其因承接中山市君华新城的工程，需要向黄某1租用一批脚手架钢管。双方于同年10月16日签订租赁合同，约定黄某1向黄锡虎出租钢管，该批钢管的使用场地为君华新城，租赁期限为6个月。黄锡虎于2015年10月17日至11月20日，分批将黄某1的277.15吨钢管和20000个扣件运走。黄锡虎将该批建材运走后，将其中约150吨用于偿还所欠陈某2的脚手架及租金，将余下的约127吨以每吨2000元价格出售。2015年10月21日至2016年4月3日，黄锡虎分数次共向黄某1支付了押金55000元及租金55000元.被告人黄锡虎于2016年5月31日被公安民警抓获。上述事实，有如下经过庭审出示、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2015年10月10日，黄锡虎电话联系黄某1，称其在中山市承接了一个建筑工程项目，要求租用黄某1的建筑材料，黄某1表示同意。同年10月16日，黄锡虎与黄某2一起到黄某1经营的位于珠海市斗门区白蕉镇成裕村的华贤装饰工程部。黄锡虎将一份中山市火炬开发区君华新城二期3区工程外脚手架项目的承包合同交给黄某1看，黄某1看到合同上有黄锡虎的签名，于是与黄锡虎谈妥租金等问题并签订了出租协议书。黄锡虎一共租赁了黄某1的钢管277.15吨和扣件20000个，双方约定租期为六个月，每月租金为22986.25元。2015年10月17日至11月20日，黄锡虎分批将租赁的材料运走。此后，因黄锡虎每次都拖延交付租金，黄某1觉得可疑，于是到中山市火炬开发区君华新城二期3区工地了解情况，发现黄锡虎提供的合同是假的，且其租用黄某1的建筑材料根本没有用在该工地上。于是，黄某1联系黄锡虎追问材料的去向，但黄锡虎没有说出来。2016年4月，合同期满，黄锡虎告诉黄某1，他已经将材料卖掉，不能归还了。黄锡虎共向黄某1支付了押金55000元和租金55000元，其中的20000元是以现金支付的，其他的90000元通过银行转账至黄某1妻子赖某的银行账户。2.被告人黄锡虎的供述：2014年，因在君华新城做工程，黄锡虎向陈某（又名陈某2）租用了约110吨脚手架，租期为18个月。因为工程出现问题而停工，黄锡虎没收到工程款，于2015年5月将向陈某租赁的脚手架变卖了得款20万元用于资金周转。后来，因租赁陈某的脚手架的期限将届满，黄锡虎又向黄某1租赁脚手架，以偿还给陈某。2015年2月，黄锡虎和廖某1承包了君华新城二期28-30栋外墙脚手架及地下室工程。2015年10月，黄锡虎对黄某1称，在中山有几个工程要搞，其中一个是君华新城，现需要向黄某1租用一批钢管用于君华新城的工程。黄某1同意后，双方于2015年10月16日签订了合同。2015年10月开始，黄锡虎雇车或叫黄某2驾车从黄某1处陆续拉走共277.15吨钢管。按照当时每吨2000元的价格，该批钢管价值约55万元。从黄某1那里租来脚手架后，黄锡虎并没有用于君华新城项目中，而是于2015年10月18日将其中的150吨用于偿还所欠陈某的脚手架和租金，于2015年11月初将另外127吨以每吨2000元的价格卖给中山市古鹤做建材生意的朋友，得款约24万元。所得款项用于资金周转。2016年4月3日，黄某1催促黄锡虎归还脚手架，黄锡虎告知黄某1，脚手架已经被卖掉。经双方协商后，黄锡虎出具欠据，承诺2016年4月18日前归还50吨脚手架，4月30日前归还租金，以后每月18日归还50吨脚手架，直至还清为止。此后，黄锡虎没有兑现承诺，2016年5月31日，黄锡虎约黄某1到珠海市金湾区三灶镇看工地时，黄某1报警，公安民警将黄锡虎抓获。3.证人陈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4年6月，黄锡虎对陈某2说，他要做君华新城工地的工程，需要脚手架钢材，要求向陈某2租赁一批脚手架钢材。2014年6月24日，陈某2与黄锡虎签订了《钢管租赁合同书》后，黄锡虎雇车到电子科技大学中山学院工地将陈某2的108.47吨钢材运走。2015年6月，合同期即将届满，黄锡虎没有交足租金且要求再租几个月。陈某2答应了。陈某2与黄锡虎于2015年10月11日签署《结算单》后，黄锡虎于同年11月称其没有现金，但有多余的脚手架钢材，提出用脚手架钢材折抵租金，陈某2表示同意。之后，陈某2安排司机跟黄锡虎去将约150吨脚手架钢材运回来。4.证人黄某2的证言：黄某2是黄锡虎的弟弟。2015年10月，黄锡虎叫黄某2开自卸货车到珠海市斗门区白蕉镇成裕村找黄老板，分四五次拉走一批工地工程用的钢管。黄某2按照黄锡虎的要求将上述钢管运到中山市火炬开发区君华新城工地交给陈老板，以抵偿黄锡虎欠陈老板的钢管。黄锡虎在2014年3月开始与廖姓朋友一起搞君华新城脚手架工程，黄锡虎负责内脚手架工程，廖姓朋友负责外脚手架工程。5.出租协议书：被害人黄某1与被告人黄锡虎于2015年10月16日签订了扣件、钢管等建筑材料的租赁协议。双方约定，被害人黄某1向被告人黄锡虎出租的钢管的使用场地为君华新城，租赁期限约6个月。6.材料出仓数量明细表：被害人黄某1与被告人黄锡虎于2015年11月20日确认，黄锡虎自2015年10月17日至2015年11月20日向被害人黄某1接收了租赁的277.15吨钢管及20000个扣件，并支付了55000元押金。7.欠据：被告人黄锡虎于2016年4月3日出具欠据，确认在未经被害人黄某1的同意的情况下，已经将租赁被害人黄某1的材料给了他人。8.钢管租赁合同书及结算单：被告人黄锡虎于2014年6月24日与陈某2签订钢管租赁合同，约定陈某2向黄锡虎出租钢管100吨，租期自2014年6月24日至2015年6月24日。被告人黄锡虎于2015年10月11日出具结算单，确认向陈某2租赁的108.47吨钢管尚未归还，且欠陈某2的租金13万元，承诺2015年10月底归还该批钢管。9.民生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被告人黄锡虎分多次向被害人黄某1的妻子赖某转账共人民币90000元。二、2015年12月，被告人黄锡虎对被害人陈某1称，其因为搞工程而需要向陈某1租用立杆、横杆和上托等脚手架材料。黄锡虎以其经营的中山市三乡镇景好建材加工部与陈某1经营的中山市黄圃镇君富建材经营部于2015年12月10日签订租赁合同。此后，黄锡虎于2015年12月14日至2016年1月11日，自己或委托其弟弟黄某2分多次运走租赁陈某1的立杆、横杆和上托等建材共265.41吨，其间于2015年12月16日退还建材4.53吨。被运走的建材中，黄锡虎将其中的10吨给了杨某，抵偿此前欠杨某的建材，其他建材去向不明。上述事实，有如下经过庭审出示、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2015年12月10日，黄锡虎称因为搞工地要向陈某1租用立杆、横杆和上托等建材。双方签订合同后，黄锡虎于2015年12月14日至2016年1月11日自己或委托黄某2分多次运走陈某1的建材共265.41吨，于2015年12月16日归还了4.53吨。其中，2015年12月18日及2016年1月11日，黄锡虎没有亲自到场，而是委托其弟弟黄某2来接收建材，于是，陈某1要求黄某2在合同上签上名字并注明是委托人。根据合同约定，黄锡虎于2016年5月30日应支付租金共139106.91元，但黄锡虎只支付了35960元。后来，陈某1了解到黄锡虎将租用的建材卖给了南区盛唐国际的工地后，欲找黄锡虎核实情况，但对方一直推脱。黄锡虎因涉嫌诈骗被珠海市公安局斗门分局抓获后，陈某1于2016年6月6日与黄某2商谈，黄某2称其中150吨建材已经被黄锡虎卖掉。黄锡虎通过民生银行的账户转账向被害人陈某1支付了共105960元，其中的50000元和25960元分别是上述材料的押金和租金。另外两笔共计30000元的转账是其他的生意往来款，与本案无关。2、被告人黄锡虎的供述：2015年12月，黄锡虎以其经营的景好建材加工部与陈某1经营的君富建材经营部签订租赁合同，约定景好建材加工部向君富建材经营部租赁200吨脚手架，即建筑用的横杆、立杆等材料，租期为6个月，租金共12万元，合同签订后，黄锡虎分多次从陈某1那里运走约200吨的脚手架，并支付给陈某1押金人民币5万元和租金约5万元。对于该批材料的去向，黄锡虎于2016年7月12日供称转租给杨某，于2017年8月9日供称，其将其中的10吨给了杨某抵偿此前所欠他的材料，其他的转租给黄豪，但却无法说清黄豪的身份。3.租赁合同及出租物租用单：被害人陈某1经营的中山市黄圃镇君富建材经营部与被告人黄锡虎经营的中山市三乡镇景好建材加工部于2015年12月10日签订租赁合同，双方约定由前者向后者出租立杆、横杆及上托等材料一批。合同签订后，被告人黄锡虎分批接收了上述材料共265.41吨，其间于2015年12月16日退还4.53吨材料。4.民生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被告人黄锡虎分多次向被害人陈某1共转账支付了人民币105960元。本案其他的证据材料有：1.证人周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周某1是君华新城二期3区的项目负责人，于2015年1月经他人介绍认识了黄锡虎，后经黄锡虎介绍又认识了廖某1。2015年2月1日，经黄锡虎介绍，周某1与廖某1签订了一份君华新城二期3区工程外脚手架项目承包合同。因为黄锡虎与廖某1一起前来，周某1就要求黄锡虎也在合同上签上名字。黄锡虎自始至终都没有参与该合同的工程，也没有运过脚手架到工地，周某1是直接与廖某1结算的。2.证人廖某1的证言：2013年10月，在黄锡虎的介绍下，廖某1承接了中山市君华新城二期的脚手架工程。签订合同时，对方一名姓周的负责人要求黄锡虎也在合同后面签名。签订合同后，廖某1负责外脚手架工程，黄锡虎负责内轮扣脚手架工程。发包方将工程款支付给廖某1后，廖某1再按照黄锡虎所做工程的比例支付工程款给黄锡虎。该工程已经竣工，按照黄锡虎在该工程中的工程量，黄锡虎应得工程款约77万元，廖某1已经支付给黄锡虎60多万元。扣除黄锡虎拖欠廖某1的钢管及其租金，以及廖某1代替黄锡虎偿还其所欠他人的借款，廖某1应当支付给黄锡虎的工程款不超过10000元。3.君华新城二期3区工程外脚手架项目承包合同书：该合同书的甲方的签名为周某1，乙方的签名为廖某1和黄锡虎。4.工程款明细表：2016年8月31日，黄锡虎的妻子李文玉确认廖某1已经支付君华新城的工程款共60.9万元给黄锡虎。5.到案经过：被告人黄锡虎因本案于2016年5月31日被公安民警抓获。6.户籍证明：被告人黄锡虎出生于1986年9月7日。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一、被告人黄锡虎主观上是否存在非法占有的故意本院认为，综合被告人黄锡虎相关的客观因素，足以认定被告人黄锡虎主观上有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故意。理由如下：第一，被告人黄锡虎虚构其租用脚手架用于工程项目的事实，诱使了两名被害人基于错误的认识而与其签订合同，并促使两名被害人向其交付涉案的财物。此有被告人黄锡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两名被害人的陈述予以证实。第二，被告人黄锡虎租用了两名被害人的脚手架后，并没有按照双方约定的用途将脚手架用于工程，而是将被害人黄某1的财物用于抵偿此前所欠他人的债务，或出售并将所得用于其他用途，对于被害人陈某1的财物则无法说明去向。此有被告人黄锡虎的供述及证人黄某2、陈某2的证言予以证实。第三，虽然被告人黄锡虎及其辩护人辩称本案的涉案财物是种类物，按照行业规则，合同期满无须返还原物而只须要返还相同重量的同类物品即可，但对于两名被害人的财物，被告人黄锡虎在合同期满后至今无法偿还，也没有全部偿还的能力。第四，被告人黄锡虎虽在租赁期内有支付押金及部分租金，也未逃匿，且在被害人黄某1向其催要归还脚手架时出具欠据承诺分期归还货物，但按照其履约能力已无法归还，其上述行为的目的是为了拖延时间逃避追究。二、本案的涉案财物价值1.关于鉴定意见。本案涉及的财物是两批脚手架材料，两批财物均未被缴获，且规格、质量状况及新旧程度均无法确定。对于被害人陈某1的脚手架材料，经中山市公安局黄圃分局委托中山市黄圃镇价格认证中心进行价格认定，中山市黄圃镇价格认证中心以涉案物品尚未缴获且规格、质量状况、新旧程度等相关资料不详为由，不予认定。对于被害人黄某1的脚手架材料，经珠海市公安局斗门分局委托，珠海市斗门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进行价格认定，于2016年8月8日以斗价鉴[2016]166号价格鉴定结论书鉴定脚手架材料中的277.15吨的排山钢管价值为892423元，20000个排山扣件价值为84000元，又于2016年12月8日以[2016]352号价格认定书认定上述排山钢管价值为825907元，排山扣件价值为62000元。上述两次结论前后不一。经本院依法通知，珠海市斗门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的鉴定人拒绝出庭作证，故本院对其上述鉴定结论及认定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涉案财物价值的认定。被告人黄锡虎在侦查阶段供述，被害人黄某1被骗的财物中，黄锡虎将其中127吨脚手架材料以每吨2000元的价格出售，在目前涉案财物既没有有效价格证明，也无法估价的情况下，本院认为应当根据被告人黄锡虎出售该批财物的价格确定被害人黄某1被骗财物的价值，即其价值已达人民币554300元。被害人陈某1被骗的财物也无法估价，且没有有效的价格证明，鉴于其与被害人黄某1的被骗的财物属同类物品，本院参照被告人黄锡虎出售被害人黄某1的被骗财物的价格，即每吨2000元，认定该批财物的价格，即其价值已达人民币521760元。三、犯罪数额的认定1.根据被害人的陈述、辩护人提供的票据及补充侦查调取的被告人黄锡虎的农业银行流水记录可以认定，被告人黄锡虎在骗取黄某1的财物后，以支付押金和租金的形式向被害人黄某1支付了现金人民币20000元及转账支付了人民币90000元，共计人民币11万元，在计算被告人黄锡虎的犯罪数额时应当对上述部分予以扣除。2.被告人黄锡虎的农业银行流水记录证实，被告人黄锡虎在骗取了被害人陈某1的财物后，向其分多次转账支付了人民币共105960元。虽然被害人陈某1陈述称其中的30000元是因其与被告人黄锡虎有其他的生意往来而转账支付的，但其提供的一份送货单不足以证明这一事实，按照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本院对其这一陈述意见不予采纳，在计算被告人黄锡虎的犯罪数额时，也应当对该105960元予以扣除。综上，认定被告人黄锡虎诈骗被害人黄某1的数额为人民币444300元，诈骗陈某1的数额为415800，合计人民币860100元。本院认为，被告人黄锡虎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锡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31日起至2022年5月3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黄锡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退赔被害人黄某1人民币四十四万四千三百元，退赔被害人陈某1人民币四十一万五千八百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邝占雄审 判 员  张碧鸿人民陪审员  梁泽潮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张源附：裁判依据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