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民终7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北京九龙宫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石佛营东里******。法定代表人：王红珍，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佳春，北京天达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燕，北京天达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十三陵水库管理处，住所地北，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水库路**v>法定代表人：段卫军，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集金，北京市中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北京市十三陵水库综合开发公司，住所地北，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十三陵水库v>法定代表人：杨文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集金，北京市中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九龙宫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龙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十三陵水库管理处（以下简称水库管理处）、北京市十三陵水库综合开发公司（以下简称开发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6）京01民初2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九龙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佳春、陈燕，水库管理处、开发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集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九龙宫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九龙宫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水库管理处和开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未对被上诉人是否履行第3.2条约定的义务进行审查。一审判决已认定的基础事实如下：1、诉争《股权转让合同》第3.2条约定的水库管理处老办公区房屋、土地的交易安排，系整体股权转让的一部分；2、九龙宫公司签署诉争《股权转让合同》等协议，其合同目的包括取得水库管理处老办公区房屋、土地；被上诉人认可转让老办公区房屋、土地是为了吸引九龙宫公司合作，解决北京九龙游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游乐公司）的职工安置问题。基于以上基础事实，被上诉人是否按照合同第3.2条约定履行了义务应是认定违约责任以及合同解除的重要事实依据。但一审判决无论是在事实认定部分，还是对争议焦点的归纳与认定上均忽略了对该项事实的审查与认定，显然属于漏审。二、一审判决未对被上诉人进场挂牌转让水库管理处老办公区房屋、土地行为是否构成对诉争《股权转让合同》的履行进行审查。1、一审判决认定“限制条件”不能成为解除合同的理由，存在明显的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认为“限制条件”不构成争议双方的合同内容及水库管理处根本违约的理由是其认为北京市财政局对于水库管理处、北京市水务局提出的“限制条件”并未予以核准，且在随后的房屋、土地出售挂牌出让文件中并未列明“限制条件”，该等认定明显与事实相悖，与证据相悖。（1）一审判决依据2010年2月25日的会议纪要，一方面认定争议双方已对通过采取“限制条件”促成上诉人摘牌取得老办公区房屋、土地，以及双方对“限制条件”包含安置202名职工及3.99亿元债务的内容达成一致，另一方面又认为“限制条件”不能成为争议双方针对老办公区房屋、土地交易、过户而制定的合同内容，明显自相矛盾。（2）一审判决故意颠倒证据顺序，将财政局的文件写在2010年12月27日北京市水务局、水库管理处同意将“限制条件”作为土地挂牌前置条件发生之后，混淆事实，以财政局“未批准”限制条件作为前置条件为由，作出水库管理处未附加“限制条件”不构成根本违约的认定，显然不成立。（3）被上诉人证据14可证实，北京产权交易所对于涉案土地挂牌交易时附加安置202名职工及承担3.99亿元债务的前置条件是明确准许的。由此更进一步证实附加“限制条件”并不违反法律、法规以及交易所的相关规定，在争议双方、特别是北京市水务局已明确需以“限制条件”作为土地挂牌前置条件的情况下，水库管理处在随后的出让文件中没有列明“限制条件”，当然构成违约。2、即便暂且不论“限制条件”是否为涉案土地挂牌交易条件，就被上诉人挂牌交易行为而言，其亦不能证明是针对九龙宫公司的合同履行行为。理由如下：（1）被上诉人在进场交易前以及交易过程中均未向九龙宫公司履行告知义务；（2）被上诉人未就拟挂牌交易条件与九龙宫公司进行任何协商；（3）被上诉人未在交易条件中就诉争《股权转让合同》第3.2条约定事项进行披露。上述事实可以证实，被上诉人对涉案水库管理处老办公区房屋、土地挂牌转让行为，是明显有意排除九龙宫公司参与，并有意对交易第三方隐瞒诉争《股权转让合同》项下已形成的在先交易安排的行为。事实上，被上诉人已构成“一物二卖”，其该种挂牌转让的方式不能构成对诉争《股权转让合同》项下义务的履行。三、一审判决对2013年3月1日《协议书》的认定存在明显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以2013年3月1日《协议书》未明确提及附加任何“限制条件”处置涉案水库管理处老办公区房屋、土地为由，认定九龙宫公司同意老办公区房屋、土地处置时不再附加“限制条件”。该项认定明显违背事实及法律。理由如下：1、《协议书》系就职工安置问题作出的安排，并非针对涉案水库管理处老办公区房屋、土地处置问题的协议书，二者在法律关系上存在明显差异，不可混同。2、根据民法的基本原则，民事行为应依行为人的意思表示发生成立、变更、撤销的法律后果。在涉案各方已约定将“限制条件”作为涉案水库管理处老办公区房屋、土地出让条件，且各方没有就撤销该条件达成一致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应当以“推定”方式认定九龙宫公司作出不再附加“限制条件”的意思表示。综上，一审判决对合同履行部分的事实存在漏审，进而导致在法律适用上存在明显疏漏。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九龙宫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水库管理处、开发公司二审辩称，一、《股权转让合同》已完成股权变更登记，九龙宫公司于2009年9月17日已接收了游乐公司的人、财、物。此后，九龙宫公司又对股权进行了转让，在这种情况下，《股权转让合同》不具备解除条件。二、游乐公司的土地在2008年已被规划为绿地，九龙宫公司在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时高估了自己的能力，认为通过他们的能力可以对土地性质进行变更。三、水库管理处老办公区房屋、土地是事业单位的资产，国有资产的转让必须符合国家的法律法规，履行一系列审批程序，因此不可能通过合同约定进行过户。案涉《股权转让合同》第3.2条对此部分资产亦约定的是“依法转让”，没有约定通过协议过户。四、在依法转让的前提下，水库管理处挂牌转让老办公区房屋、土地不构成违约。第一、二次挂牌，九龙宫公司经通知均未参与。第三次挂牌，九龙宫公司发函称其得悉被上诉人准备挂牌交易，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土地出让金和职工工资，该函表明九龙宫公司对第三次挂牌是知悉的，但九龙宫公司仍未参与。《股权转让合同》明确约定对于水库管理处老办公区土地九龙宫公司除缴纳土地出让金外，还应支付地价款。九龙宫公司不愿支付地价款，不参加竞买，导致未取得水库管理处老办公区房屋、土地，系九龙宫公司自己造成的。五、对于招拍挂中附加限制性条件，我国法律规定对竞买主体、竞买人的经营能力可以限制条件。本案各方当事人拟附加的负责职工安置的条件，北京产权交易所告知水库管理处附加该条件不符合规定，因此没有附加条件。六、《协议书》表明九龙宫公司同意放弃水库管理处老办公区房屋、土地，只要求返还其已垫付的款项。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九龙宫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九龙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水库管理处、开发公司继续履行2009年3月26日签署的《北京九龙游乐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合同》），将老办公区房屋、土地过户至九龙宫公司名下；2、本案诉讼费用由水库管理处、开发公司承担。后，九龙宫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解除2009年3月26日九龙宫公司、水库管理处、开发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2、九龙宫公司将北京九龙游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游乐公司）75％股权返还开发公司；3、水库管理处、开发公司返还九龙宫公司股权转让款、土地款、借款、垫款及各项费用合计147290979.06元；4、水库管理处、开发公司向九龙宫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58368032元；5、水库管理处、开发公司向九龙宫公司支付违约金44187294元；6、本案诉讼费用由水库管理处、开发公司承担。开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九龙宫公司支付开发公司股权转让款572万元（水库管理处垫付2009年1月至2009年8月游乐公司职工工资总额）；2、反诉费用由九龙宫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开发公司是全民所有制企业，其出资人是北京市水务局；水库管理处是北京市水务局下属全额拨款的事业单位。水库管理处受北京市水务局的委托，对开发公司进行代管。2007年12月10日，水库管理处（甲方）与国锐公司（乙方）签订《合作框架协议》，约定，鉴于双方同意就开发十三陵水库的经营事宜建立长期合作关系，水库管理处拟将下属九龙游乐园的土地及周边设施作为出资与国锐公司合作开发、建设，双方达成协议。一、合作内容及方式。1、双方共同成立（或改制）一家新公司，并作为唯一主体承担该项目合作区域建设、经营任务。2、水库管理处以实物方式出资入股（实物包括约140亩土地使用权、房屋、设施）。上述土地面积最终以规划部门划定的建设用地范围为准，房屋、设施价值以最终评估值为准，并据此价格折算为水库管理处在新公司所占的股权比例。3、国锐公司以货币方式出资入股。至项目正式营业前，新公司合作建设、经营中的全部费用由国锐公司出资承担，并将该资金作为股本金折算为其在新公司所占的股权比例。5、新公司将负责按照水库管理处的要求妥善安置游乐公司现有职工。二、甲方责任。水库管理处负责向上级主管水务部门的报批工作，负责配合国锐公司和新公司的各项报批工作并提供相应报批文件，负责协助国锐公司办理将拟合作土地、房屋、设施转至新公司名下，在条件允许的前提下，新公司根据经营需要可承租水库管理处资源和设施。三、乙方责任。国锐公司负责办理新项目所需的计划立项、规划指标变更、建设批准等全部行政报批工作，负责新公司及项目的筹划、建设、运营等具体实施和经营管理工作，负责提供合作中的资金，负责在签订本协议后提供资金，解决水库管理处欠华夏银行债务，负责项目建设期间游乐公司职工待遇达到水库管理处认定的要求，负责安置游乐公司职工（买断工龄、新公司就业、成立物业公司），负责办理土地出让过户手续及缴纳土地出让金等费用。协议对股权及收益、保密等事项进行了约定。针对该协议履行情况，九龙宫公司、水库管理处、开发公司称，各方仅履行了协议中关于国锐公司负责解决水库管理处欠华夏银行债务部分内容。另，水库管理处陈述，因该协议所涉相关资产在游乐公司名下，将其作为水库管理处资产投资入股的审批手续复杂，故《合作框架协议》未能继续履行，各方最终采取了股权转让方式进行合作。2009年3月26日，开发公司（甲方）、九龙宫公司（乙方）、水库管理处（丙方）、国锐公司（丁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通过开发公司向九龙宫公司转让股权的方式，重组游乐公司。游乐公司原股权结构为开发公司持股80％，北京翔鲲水务建设有限公司持股20％。开发公司将持有游乐公司75％股权转让给九龙宫公司。第三条“股权转让步骤及款项支付”部分约定，3.1自合同签订之日起3日内，双方至政府主管部门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变更完毕后，国锐公司向开发公司、水库管理处借出的42008400元借款即刻自动转为九龙宫公司向开发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款首付款，同时，国锐公司与开发公司、水库管理处之间的借款法律关系即时终结。3.22009年6月30日前开发公司、水库管理处将其拥有的水库管理处老办公区全部房屋及土地转让至九龙宫公司，至九龙宫公司取得上述全部房屋所有权证及土地使用权证，九龙宫公司借给开发公司相应款项专项交纳土地出让金，开发公司、九龙宫公司办理借款手续，九龙宫公司取得全部权证时，相应借款自动转为土地转让款，相应借款法律关系即时终结。3.3开发公司、水库管理处收到九龙宫公司书面通知之日起3日内配合九龙宫公司办理九龙游乐园全部房屋及土地各项手续，至游乐公司取得上述全部房屋所有权证及土地使用权证，九龙宫公司借给开发公司相应款项专项交纳土地出让金，开发公司、九龙宫公司办理借款手续，游乐公司取得全部权证时，相应借款自动转为股权转让款，相应借款法律关系即时终结。3.4国锐公司自2007年12月与水库管理处签订《合作框架协议》后，在该项目合作过程中的各项已发生费用2898692元人民币+3.5万美元自动转为九龙宫公司向开发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款。3.5开发公司将持有的75％股权转至九龙宫公司后，九龙宫公司在4月30日前支付水库管理处500万元人民币，开发公司、九龙宫公司在共同完成房屋、土地等相关手续的办理后，九龙宫公司在30日内支付水库管理处2009年1月1日至九龙宫公司全面接受游乐公司期间垫付的职工工资，所负费用自动转为股权转让款。3.6开发公司将75％股权转至九龙宫公司的工商变更手续完毕后7日内，九龙宫公司全面接收游乐公司人、财、物。3.7上述所有款项的支付或移转，开发公司须同时向九龙宫公司出具股权款收款凭证。第四条“甲方责任及承诺”部分约定，4.5开发公司承诺截至到九龙宫公司取得游乐公司75％股权并完成工商变更登记之日前，游乐公司的财务报表及财务报表上体现的任何数据均为真实的，除合同3.3条约定的房地资产外，游乐公司无任何内外债权、债务，亦无除国家法规要求以外的任何责任。4.6本次转让完成后，开发公司剩余拥有游乐公司5％股权，开发公司承诺永久放弃该股份享有的经济权益，但享有股东的维护职工权益的监督权、表决权，经济权益归九龙宫公司所有，同时，开发公司不承担股权变更后游乐公司在经营过程中所产生的任何经营风险及经济责任。第五条“乙方责任及承诺”部分约定，5.3九龙宫公司承诺妥善安置游乐公司现有职工。第六条“丙方责任及承诺”部分约定，6.1水库管理处支持并负责协调老办公区、九龙游乐园用地及相关水面建设批准事宜。6.5水库管理处承诺如开发公司无法履行合同第三、四条责任及承诺，则水库管理处承担全部责任。第八条“违约责任”部分约定，8.1如开发公司或水库管理处未能履行合同第三、四、六条款约定，则九龙宫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开发公司、水库管理处在收到书面解除合同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向九龙宫公司退还已交纳的政府各项行政收费、税费、付给开发公司及水库管理处的借款、股权转让款及九龙宫公司在该项目合作过程中的各项已发生费用（包含且不限于咨询、评估、设计、证照办理等），并按照上述总价款每日千分之三（自合同生效之日起计）支付违约金，及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款项发生之日起计）支付资金占用费；如九龙宫公司不解除合同，则开发公司、水库管理处应在九龙宫公司书面通知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向九龙宫公司退还未履约部分相应的已交纳的政府各项行政收费、税费、付给开发公司及水库管理处的借款、股权转让款及九龙宫公司在该项目合作过程中的各项已发生费用等（包含且不限于咨询、评估、设计、证照办理等），并按照上述总价款每日千分之三（自合同生效之日起计）支付违约金，及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款项发生之日起计）支付资金占用费，直至开发公司、水库管理处履行全部条款约定。第九条“税费的承担”部分约定，履行合同项下各项义务而产生的验资、审计、股权过户、变更登记等费用，由合同各方按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各自缴纳，但所涉及的土地出让金、地价款、、地价款经营产生的土地增值税等费用由九龙宫公司负责缴纳。第十二条“其他约定”12.2各方同意，当本合同与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时所需另行签署的协议不符时，以本合同为准。12.3本合同生效后，原开发公司、九龙宫公司、国锐公司已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临时借款协议》、《补充协议》同时废止。《股权转让合同》还对开发公司、九龙宫公司、水库管理处、国锐公司责任及承诺，以及争议解决等进行了约定。经一审法院询问，九龙宫公司、水库管理处、开发公司确认，九龙宫公司于2009年9月16日全面接收游乐公司。各方对《股权转让合同》第三条约定的如下转让价款无争议：3.1条约定的4008400元，3.4条约定的2898692元、3.5万美元，3.5条约定的500万元，均已经由国锐公司、九龙宫公司支付完毕，3.3条所述土地出让金为4717442元，九龙宫公司于2009年11月24日交付完毕。针对《股权转让合同》，各方当事人存在如下分歧：关于该合同3.2条约定的土地出让金，九龙宫公司认为属于股权转让款的一部分，水库管理处和开发公司则认为，该笔款项系老办公区房屋、土地的转让款，与股权转让本身无关；关于合同3.5条约定“完成房屋、土地等相关手续”，九龙宫公司认为是指游乐公司和水库管理处名下的老办公区两部分房屋、土地转让手续完成后，由其支付水库管理处垫付的游乐公司2009年1月1日至2009年9月9日期间的职工工资，因水库管理处至今未将老办公区房屋、土地使用权依约转让给九龙宫公司，故合同3.5条约定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九龙宫公司不负有支付上述费用的义务；水库管理处和开发公司则认为，该条约定仅指游乐公司房屋、土地转让手续完成，因游乐公司房屋、土地转让于2010年2月1日完成，故九龙宫公司应履行其付款义务。2009年5月9日，开发公司（甲方）、九龙宫公司（乙方）、水库管理处（丙方）、国锐公司（丁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在股权转让合同履行过程中，股权转让事宜需根据相关规定在北京产权交易所，按照挂牌程序将开发公司持有的游乐公司75％股权转让给九龙宫公司，为此四方需根据规定向北京产权交易所提交股权转让所需的各项文件并签署相关协议，来完成本次股权转让。老办公区房产及土地转让到九龙宫公司名下事宜过程中四方需根据相关规定向土地局及房管局按其规定提交各项文件，并签署相关协议，来完成此次转让。各方一致确认：为完成本次股权转让流程与房产土地转让流程所向相关部门提供的各项文件及签署的相关协议仅为完成本次股权转让与土地房产过户流程的形式文件，所提供的各项文件及签署的相关协议不影响原合同的履行，各方仍将严格执行原合同。对于上述合同内容，九龙宫公司主张，其合同目的是取得游乐公司75％和老办公区房屋、土地，至于与相关部门的文件均只是流程性的文件，各方仍然执行《股权转让合同》；开发公司、水库管理处主张，形式文件指的是工商变更登记提交的文件，而非所有文件均是形式文件，股权转让、房屋和土地过户必须履行相关的招拍挂程序，以合法的方式进行股权、房屋、土地的过户。2009年6月29日，开发公司（甲方）、九龙宫公司（乙方）签署《借款协议》，约定：根据《股权转让合同》3.2条款约定，双方签署本协议。1、现水库管理处老办公区房屋及土地均在水库管理处名下，因办理国有土地出让手续，水库管理处需缴纳土地出让金19231485.35元至北京市国土资源局。2、九龙宫公司借给开发公司19231485.35元专项用于水库管理处交纳上述土地出让金。4、九龙公司公司取得老办公区全部房屋及土地权证后，该借款法律关系即时终结，该借款转为九龙宫公司向开发公司支付的该土地及房屋的转让款。7、本协议是《股权转让合同》的补充协议。2009年4月20日，四川华西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游乐公司资产评估报告，评估认定游乐公司总资产52698300元、总负债41187100元、净资产11511200元。开发公司依据上述评估报告，向北京产权交易所申请挂牌转让其持有游乐公司75％股权，挂牌价格4300万元。在产权转让文件中，明确受让方应当具备的条件包括，意向受让方需承诺（1）签订《产权交易合同》后30个日历日内偿还标的企业欠开发公司欠款27051500元；（2）完全同意标的企业的《安置职工方案》，负责安置229名职工。2009年7月1日至2009年7月28日，北京产权交易所挂牌出售游乐公司75％股权。2009年8月16日，九龙宫公司作为挂牌期满产生的意向受让方，与开发公司签订《产权交易合同》，受让股权。2009年9月9日，开发公司将其持有游乐公司75％股权变更登记至九龙宫公司名下。2009年11月11日，水库管理处取得涉案老办公区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号为京昌国用（2009出）第049号。2010年11月1日，水库管理处取得涉案老办公区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证号为X京房权证昌字第XXXX号。2010年2月25日，北京市水务局主持召开游乐公司重组合作项目工作会议，国锐公司、水库管理处亦派员参加会议，会议纪要内容包括，同意通过采取限制条件，以在北京产权交易所进行招拍挂的形式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完成转让工作，国锐公司配合水库管理处做好相应准备工作，北京市水务局财务处负责与北京市财政局进行沟通协调，以取得招拍挂的批复文件。会议纪要对职工工资费用问题、职工安置问题等进行了记录。该会议纪要后附《市水务局有关部门及十三陵水库管理处在项目推进过程中开展的主要工作》，对水库管理处办理老办公区手续过程中的工作进行了详细列明；北京市水务局会议同意水库管理处将原办公区房屋过户至开发公司；2009年9月10日，水库管理处与市国土局签订了原办公区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但对于水库管理处上述国有资产处置一事，北京市财政局认定，按照《北京市行政事业单位国有资产处置管理暂行办法》及《北京市行政事业单位国有资产处置管理办法》，水库管理处的资产属非经营性国有资产，不能无偿划拨至开发公司，只能通过市财政局审批后，在北京产权交易所通过招拍挂方式出售或投资给开发公司。2010年10月12日，水库管理处向北京市水务局出具《关于原办公区土地房屋转让出售的请示》，载明：原办公区土地房屋经评估总价为120289411元，申请以上述价格转让出售，出售前置条件是，受让方负责接收安置游乐公司202名职工并保障企业退休人员的相应待遇，同时还需承担期间发生的相关费用和前期开发费用共计399031161.65元。2010年10月21日，北京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作出京国资产权﹝2010﹞171号《关于北京市十三陵水库管理处房产转让项目予以核准的批复》，对中元国际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的评估结果予以核准，资产评估价值为120289500元。2010年12月15日，水库管理处向九龙宫公司、国锐公司发出通知，称依照《股权转让合同》3.2条约定，水库管理处已经完成法定审批程序，原办公区土地使用权及地上物具备转让条件，并已将资产转让资料递交北京产权交易所，请予以关注。2010年12月23日，国锐公司致函北京产权交易所，建议老办公区房屋、土地应划归国锐公司使用，如果老办公区土地转让与安置职工分开，可能出现各方扯皮、职工无人管的局面。2010年12月27日，北京市水务局、水库管理处致函北京产权交易所，同意将游乐公司202名职工和前期开发费用作为挂牌的前置条件，并承诺对于因权属争议问题引发的法律责任由水库管理处承担。2010年11月16日，北京市财政局向北京市水务局出具京财农﹝2010﹞2481号《关于同意市水务局所属十三陵水库管理处出售原办公区土地房屋的函》，同意按照京国资产权[2010]171号核准的评估结果出售原办公区土地房屋。该函件并未批准上述前置条件。2011年1月5日，老办公区房屋、土地挂牌转让，亦未列明上述前置条件。截止2011年2月1日挂牌期满，未产生意向受让方。2011年10月14日，中元国际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中元评报字[2011]13号评估报告书，确认老办公区房屋、土地评估价值为137607900元。2011年10月18日，水库管理处第二次请示北京市水务局《关于报请北京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就我处转让房产项目予以核准的请示》，申请重新办理资产评估项目核准事宜，挂牌转让资产。2011年12月19日，北京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作出京国资产权﹝2011﹞231号《关于对十三陵水库管理处转让房地产项目予以核准的批复》，对中元国际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的评估结果予以核准。2012年2月15日至2012年3月13日挂牌期间，九龙宫公司未参加，最终由北京绿都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摘牌。2012年5月21日，九龙宫公司起诉水库管理处、开发公司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合同》，交付老办公区房屋、土地。后经北京市水务局协调，九龙宫公司、水库管理处分别撤回其本诉、反诉。北京绿都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亦与水库管理处协商解除了产权交易合同，未实际受让老办公区房屋、土地。2013年3月1日，水库管理处（甲方）、开发公司（乙方）、游乐公司（丙方）、九龙宫公司（丁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为妥善做好游乐公司职工安置分流工作，经四方协商一致，就游乐公司协助水库管理处、开发公司与职工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及经济补偿等相关事宜达成协议。一、游乐公司同意配合水库管理处、开发公司与职工签署有关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相关文件。三、水库管理处、开发公司同意此次安置分流工作所支付给职工的经济补偿各项费用由开发公司垫付。五、水库管理处、开发公司向职工支付的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各项费用和四方已经支付游乐公司职工工资、福利等各项费用，各方同意待水库管理处原办公区土地资产处置后分别偿还上述各方所支付的费用。对于该《协议书》第五条约定，九龙宫公司认为，资产处置指的是老办公区房屋和土地的招拍挂程序，该条约定只是对付款时间节点的界定，不是对款项来源的表述；水库管理处、开发公司则认为，由于九龙宫公司没有完成安置职工义务，各方协商由开发公司完成后续职工安置事项，该《协议书》表明九龙宫公司同意挂牌出售老办公区房屋、土地。2014年12月2日，北京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向北京市水务局出具京国资产权﹝2014﹞229号《关于对水库管理处资产转让评估项目予以核准的批复》，对中元国际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水库管理处资产转让事宜涉及的房地产所有权价值评估报告书》（中元评报字[2014]14号）予以核准，资产评估价格174535100元。2015年6月18日，北京市财政局出具《关于市水务局申请出售水库管理处原办公区房屋土地的复函》（京财农函[2015]123号），同意原办公区房屋土地在北京产权交易所重新挂牌出售。2015年6月19日，水库管理处申请对上述老办公区房屋土地在北京产权交易所进行挂牌交易。2015年6月26日至2016年1月11日挂牌期间，产生意向受让方广州景程公司。2016年3月16日，水库管理处与广州景程公司根据挂牌结果，签署《实物资产交易合同》。经一审法院询问，水库管理处、开发公司均确认，广州景程公司已经交纳了全部交易价款至北京产权交易所。一审法院另查明，2011年7月6日，国锐公司因经营期限届满，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朝阳分局核准注销。经一审法院询问，各方当事人陈述内容如下：九龙宫公司主张，老办公区房屋、土地在北京产权交易所挂牌交易中，水库管理处没有按照约定规定限制性条件，即承担前期发生费用3.99亿元并安置202名职工，不符合双方约定，故其未参加三次挂牌交易。对于第三次挂牌交易，九龙宫公司陈述开发公司、水库管理处未正式通知挂牌交易事宜，其是从其他处听说。根据水库管理处、开发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九龙宫公司于2016年4月27日向北京市水务局、水库管理处发出《关于立即停止“北京市十三陵水库管理处老办公区”全部房产及土地使用权转让的律师函》，要求水库管理处立即停止在北京市产权交易所将老办公区房产及土地上市交易的违约行为，立即将老办公区房产及土地使用权转移到九龙宫公司名下。水库管理处、开发公司认为，上述函件表明，九龙宫公司知晓老办公区房屋、土地在产权交易所出售事宜。另，九龙宫公司在一审主张，依据《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其仅需支付合同第3条约定的款项，不需要在已经支付的股权转让价款外，再额外支付给水库管理处与老办公区房屋、土地挂牌价格相等的交易款项。九龙宫公司认为，在产权交易所的公开交易文件中附加限制条件，其目的是为了排除其他竞争者，实现《股权转让合同》的约定。3.99亿元前期费用包括《股权转让合同》3.1条的4200万元和3.5条的500万元股权转让款，3.2条、3.3条约定的土地出让金、契税，还包括其他前期综合费用、工资、福利、职工安置费用等，3.99亿元中包含项目违约金197705830元，该笔违约金，是以其他费用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三计算得出的。水库管理处将老办公区房屋、土地交付九龙宫公司后，上述费用直接冲抵九龙宫公司已付款项，九龙宫公司不需再额外支付。3.99亿元既是挂牌交易的限制条件，也是开发公司、管理处应承担违约责任的计算依据。开发公司、水库管理处称，3.99亿元仅是其向北京市财政局报的预算。开发公司、水库管理处在一审主张，转让老办公区房屋、土地是为了吸引九龙宫公司合作，解决游乐公司的职工安置问题。2013年3月1日开发公司、水库管理处及九龙宫公司、游乐公司签订《协议书》，含义是各方垫付的费用以出售老办公区房屋、土地的款项予以偿还，该约定表明九龙宫公司同意将诉争老办公区房屋、土地在产权交易所挂牌交易。对于开发公司反诉请求，水库管理处同意由开发公司代为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合同纠纷，因水库管理处是北京市水务局下属事业单位，开发公司是北京市水务局投资成立的全民所有制企业，其转让名下房产、股权均属于国有资产，需按照国有资产转让的规定，履行内部审议、决议，报国有资产监督管理部门核准，进行审计、评估，并在产权交易所公开交易等相关程序。《股权转让合同》及其《补充协议》中，各方一致确认完成股权转让及房屋、土地过户需向有关部门提供各项文件、履行相关手续，2010年2月25日会议纪要明确通过在北京产权交易所进行招拍挂形式完成转让工作，以上事实表明，游乐公司、水库管理处、开发公司以及国锐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且各方均知晓协议所涉股权及房屋、土地转让需经过开发公司、水库管理处主管部门同意，并履行相应的国有资产审批、处置流程，方具有法律效力。本案中，九龙宫公司起诉认为，水库管理处、开发公司未依《股权转让合同》3.2条约定将老办公区房屋、土地转让给九龙宫公司，未在老办公区房屋、土地挂牌交易时附加安置202名职工并负担3.99亿元前期费用的限制条件，致使九龙宫公司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关于“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合同》，由水库管理处、开发公司返还股权转让款并赔偿其资金占用损失、支付违约金。结合水库管理处、开发公司抗辩意见，本案争议主要问题即开发公司、水库管理处未在老办公区房屋、土地挂牌交易中附加限制条件，是否构成根本违约；九龙宫公司能否依据《股权转让合同》3.2条约定要求水库管理处、开发公司履行土地、房屋过户义务，并以该条合同约定作为合同目的，成为其诉请解除合同的依据。对此，该院认为：第一，取得水库管理处老办公区房屋、土地是《股权转让合同》的合同目的。从《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内容看，3.2条系关于“股权转让步骤及款项支付”的约定，表明各方认可，水库管理处老办公区房屋、土地是作为完成整个股权转让的一部分而存在的；而在合同履行期间，由北京市水务局和协议各方形成的会议纪要中，亦将老办公区房屋、土地的转让作为《股权转让合同》履行中的问题予以提出，并制定解决方案；水库管理处、开发公司亦不否认，其是以老办公区房屋、土地作为吸引投资者进行投资的条件。上述事实表明，九龙宫公司签署《股权转让合同》等协议，其合同目的包括取得水库管理处老办公区房屋、土地。水库管理处、开发公司抗辩主张，3.2条与《股权转让合同》其他条款相互独立，不能纳入整体股权转让之中，应不予采信。第二，取得水库管理处老办公区房屋、土地应当依法履行非经营性国有资产转让程序，即依法转让。虽然《股权转让合同》将水库管理处老办公区房屋、土地的转让作为合同内容予以约定，但如前所述，上述资产系非经营性国有资产，根据我国关于土地管理及国有资产转让的相关规定，其转让必须履行相应的审批、审计评估及招拍挂交易程序，否则不产生相应的法律效力。结合《补充协议》及由北京市水务局和协议各方形成的会议纪要内容，各方对于房屋、土地转让需履行上述交易流程是知晓并认可的。故涉案老办公区房屋、土地的过户，不能仅依当事人意思自治完成，需履行相应的交易流程方产生相应法律效力。水库管理处自2010年开始，对老办公区房屋、土地进行评估，并报国有资产监督管理部门核准，报北京市财政局批准，并最终通过北京市产权交易所挂牌交易，符合法律规定，亦不违反《股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第三，取得水库管理处老办公区房屋、土地，九龙宫公司应当依法交纳评估交易价款。九龙宫公司主张，依据《补充协议》约定，其为取得老办公区房屋、土地而提交的各项文件、签署的相关协议仅是形式文件，水库管理处、开发公司最终应向其过户房屋、土地，且在《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价款之外，九龙宫公司不负有支付老办公区房屋、土地评估价款的义务。对此该院认为，虽然各方当事人将开发公司所持有的游乐公司股权转让和水库管理处名下老办公区房屋、土地转让统一在《股权转让合同》中进行约定，但其本质上仍属于两个不同性质的法律主体的不同性质的资产转让，其中，股权转让是国有企业（即开发公司）所持有国有资产的转让，而房屋、土地转让则是事业单位（即水库管理处）所持有非经营性国有资产的转让。按照我国关于国有资产转让的规定，分属两个不同主体名下国有资产的转让，应当分别履行相应的转让程序。如果未经相应的审批部门同意，相应转让合同内容应认定为未生效，对双方无约束力。各方在开发公司名下股权转让过程中，亦遵循了相应的转让流程，表明各方对于两笔资产应分别转让的事实是自始知晓的。如果按九龙宫公司诉讼主张，以《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价款受让股权和房屋、土地，那么这一合同内容即使经过了上级单位或者主管部门的同意，也因为在不符合法律、行政法规、部门规章所规定的例外情形的情况下，没有履行评估、进场交易程序而直接确定价款，属于无效交易。显然，如果依照九龙宫公司对双方权利义务以及合同内容的解读，《股权转让合同》将沦为自始无效合同，且该解读亦与双方已经完成的开发公司名下股权转让的履行行为和过程并不相符。故对九龙宫公司的主张应不予采信，其取得老办公区房屋、土地应交纳评估交易价款。开发公司、水库管理处主张股权转让、房屋和土地转让都必须履行相应的审批及交易手续，房屋、土地款不仅仅指土地出让金还包括土地评估后的价款，符合国有资产转让的规定，也与合同3.2条约定不冲突，应予以采信。第四，“限制条件”不能成为九龙宫公司不参加老办公区房屋、土地挂牌交易，甚至解除合同的理由。关于“限制条件”的内容。该院认为，由北京市水务局牵头组织的2010年2月25日的会议纪要载明，“同意通过采取限制条件，以在北交所进行招拍挂的形式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完成转让工作。”虽然会议纪要并未就“限制条件”具体内容做出规定，但水库管理处在后续向北京市水务局、财政局报批文件中，列明了安置202名职工并负担3.99亿元债务的限制条件，九龙宫公司对上述条件未提出异议，表明双方对通过采取“限制条件”促成九龙宫公司摘牌取得老办公区房屋、土地，以及“限制条件”的内容达成一致。关于“限制条件”的应用。虽然九龙宫公司与水库管理处就采取“限制条件”进行招拍挂达成了一致，但老办公区房屋、土地属于非经营性国有资产，其处置需要经过财政部门的审查、批准，该“限制条件”能否在交易时应用还需要经过批准。根据审理查明，老办公区房屋、土地于2010年首次进行出售时，北京市财政局对于水库管理处、北京市水务局提出的限制条件并未予核准，仅是同意按国有资产管理部门核准的评估结果出售。在随后的房屋、土地出售挂牌出让文件中，水库管理处并没有列明“限制条件”。国锐公司针对挂牌出售问题曾向北京市产权交易所提出异议并出具情况说明，亦没有改变挂牌交易条件的内容。在老办公区房屋、土地于2012年第二次挂牌出售时，同样没有列明“限制条件”。以上事实表明，“限制条件”并未获得水库管理处主管部门以及老办公区房屋、土地审批部门的核准，无法成为九龙宫公司与水库管理处针对老办公区房屋、土地交易、过户而制定的合同内容，相应地，也不能成为认定水库管理处根本违约的理由。九龙宫公司对此应当知晓。在九龙宫公司知晓并且应当知晓“限制条件”无法成为老办公区房屋、土地挂牌出售的条件的情况下，九龙宫公司于2013年3月1日与水库管理处、开发公司以及游乐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由开发公司垫付职工安置补偿费用，并同意老办公区房屋、土地资产处置后偿还各方支付的职工工资、福利等各项费用，且协议并未提及附加任何“限制条件”。上述事实表明，九龙宫公司同意老办公区房屋、土地处置，不再附加“限制条件”。现水库管理处已经依法对老办公区房屋、土地进行招拍挂并最终成交，九龙宫公司反又起诉主张水库管理处、开发公司在老办公区房屋、土地出售时未附加限制条件，并以此为由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合同》，与《协议书》约定不符，应不予采信。在老办公区房屋、土地进行第三次挂牌出售过程中，九龙宫公司于2016年4月27日向北京市水务局、水库管理处发出《关于立即停止“北京市十三陵水库管理处老办公区”全部房产及土地使用权转让的律师函》，要求水库管理处立即停止在北京市产权交易所将老办公区房产及土地上市交易的违约行为，立即将老办公区房产及土地使用权转移到九龙宫公司名下。上述函件表明，九龙宫公司对于老办公区房屋、土地在产权交易所出售事宜是知晓的，但九龙宫公司并未实际参加摘牌，而是要求直接过户老办公区房屋、土地。其行为亦与《协议书》约定不符。综上，该院认为，虽然九龙宫公司与水库管理处曾经约定以“限制条件”排除、限制其他对老办公区房屋、土地的竞争者，但“限制条件”未获得批准，且不可能获得批准，在此情况下，九龙宫公司再次与开发公司、水库管理处签订《协议书》，同意老办公区房屋、土地处置，应认定其同意在不附加“限制条件”的情况下挂牌出售老办公区房屋、土地。现九龙宫公司又以“限制条件”为由主张水库管理处根本违约，并以此为由不参加摘牌，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合同》，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关于开发公司反诉主张九龙宫公司支付《股权转让合民》3.5条约定的职工工资问题。2013年3月1日开发公司、水库管理处及九龙宫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原办公区土地资产处置后，分别偿还四方已经支付的游乐公司职工工资、福利等各项费用。”各方对老办公区房屋、土地处置达成了新的意见，并确定了各方垫付款项的支付渠道，现开发公司又以《股权转让合同》关于垫付款项的约定，要求九龙宫公司继续支付垫款，与约定不符，亦不符合公平原则。应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第三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九龙宫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开发公司的反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九龙宫公司上诉引证水库管理处一审证据14，用以证明北京产权交易所对于案涉土地、房产挂牌交易时附加安置202名职工及3.99亿元债务的前置条件是明确准许的。该证据14为：2010年12月27日，北京产权交易所致北京市水务局、水库管理处《关于水库管理处所属房地产转让相关事宜的函》。该函称：“在对转让材料进行审核的过程中，我所注意到水库管理处给北京市省水务局的《关于原办公区土地房屋转让出售的请示》中提出：‘我处申请将原办公区土地房屋以120289411元价格转让出售，出售前置条件是，受让方负责接收安置游乐公司202名职工并保障本企业退休人员的相应待遇，同时还需承担期间发生的相关费用和前期开发费用共计399031161.65元。’鉴于此项目所存在的历史原因，我们研究认为可以在挂牌条件中予以明示。为维护交易平台的秩序、保证交易项目的合法合规、确保交易各方的利益不受损害，在拟转让标的出现权属争议且挂牌条件不完整的情况下，我所拟请北京市水务局、水库管理处就该合同的存在是否对资产权属存在争议进行书面正式说明并重新调整补充挂牌条件。”同日，北京市水务局、水库管理处复函（水库管理处一审证据15），称：“关于挂牌前置条件，1、经研究，同意将‘游乐公司202名职工和前期开发费用’作为挂牌的前置条件。2、同时，请贵所按照资产交易基本程序的相关规定对上述前置条件予以审核确定。”2011年1月5日，老办公区房屋、土地挂牌转让，未列明上述前置条件。截至2011年2月1日挂牌期满，未产生意向受让方。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财政部《事业单位国有资产管理暂行办法》第二十五条规定，事业单位处置国有资产应当严格履行审批手续，未经批准不得自行处置。本案《股权转让合同》第3.2条虽约定“水库管理处将老办公区房屋、土地转让给九龙宫公司，九龙宫公司取得全部权证时，九龙宫公司借给开发公司专项交纳土地出让金的借款自动转为土地转让款”，但由于老办公区房屋、土地属于事业单位所属的非经营性国有资产，根据我国关于土地管理及国有资产转让的相关规定，其转让必须履行相应的审批、评估及招拍挂交易程序，否则不产生相应法律效力，故水库管理处按照法定程序并通过北京产权交易所挂牌转让老办公区房屋、土地的行为系依法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不构成违约。在依法定程序挂牌转让的前提下，九龙宫公司若欲取得老办公区房屋、土地，则其须依法交纳评估交易价款，九龙宫公司主张其在《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价款之外不负有支付老办公区房屋、土地评估价款的义务，没有法律依据。关于水库管理处未在老办公区房屋、土地挂牌交易过程中附加“限制条件”是否构成违约、是否构成九龙宫公司不参与摘牌、解除合同的理由的问题，本院认为，财政部《事业单位国有资产管理暂行办法》第二十八条规定，事业单位国有资产处置应当遵循公开、公正、公平的原则；《北京产权交易所实物资产交易规则（试行）》第十六条规定，选择挂牌或拍卖转让方式的，转让方可以根据转让标的实际情况，合理设置受让方资格条件，但不得出现具有明确指向性或违反公平竞争的内容。本案中，九龙宫公司主张附加的挂牌交易条件的内容是“安置202名职工并负担3.99亿元债务（实际为九龙宫公司前期已支付费用等）”，实质是排除、限制其他竞争者，明显违背国有资产转让有关公开、公平竞争的相关规定，故依法不能作为老办公区房屋、土地挂牌交易的附加条件。事实上，北京市财政局作为市属事业单位国有资产转让的审批机关、北京产权交易所作为北京市国资委确定的实施国有资产交易的交易机构亦未批准同意附加该交易条件，也不可能批准同意。九龙宫公司以2010年12月27日北京产权交易所致北京市水务局、水库管理处《关于水库管理处所属房地产转让相关事宜的函》证明北京产权交易所同意附加上述交易条件，本院认为，首先该函系水库管理处第一次挂牌转让老办公区房屋、土地过程中的函，与第三次重新报批、挂牌并最终由案外人广州景程公司摘牌没有关联；第二，第一次挂牌转让信息公告的文件中并未列明“限制条件”，表明北京产权交易所经正式审核后并未同意附加“限制条件”。故本院对九龙宫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综上，水库管理处未在老办公区房屋、土地挂牌交易过程中附加“限制条件”不构成违约，亦不能成为九龙宫公司不参与交易的理由。九龙宫公司在明知水库管理处依法只能通过评估、报批、在北京产权交易所挂牌出售的途径来履行《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向九龙宫公司转让老办公区房屋、土地的义务的情况下，却不参加竞买，最终未能取得老办公区房屋、土地，该后果系九龙宫公司自身所致，现其以水库管理处、开发公司未向其履行转让老办公区房屋、土地系根本违约、导致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诉请解除《股权转让合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正确。九龙宫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91031.53元，由北京九龙宫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容 红审判员 杨绍煜审判员 魏 欣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佳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