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581民初1522号 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百纳威电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共和新桥工业园C1栋第八层、C2栋1、5-8层，共和第四工业区A4栋第一、二层，A6栋2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53860182B。 法定代表人：陈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剑刚，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石狮市龙整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石狮市西环路报检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81154330555Y。 法定代表人：张海彬，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隋吉龙，福建重宇合众（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百纳威电子股份有限公司（下称百纳威公司）诉被告（反诉原告）石狮市龙整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下称龙整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7年3月2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百纳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剑刚，龙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隋吉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百纳威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龙整公司支付百纳威公司货款人民币：1751374.88元，以及从2015年5月12日始暂计至起诉日（2017年3月12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人民币229058．24元（两项合计：1980433．12元），自2017年3月13日起的逾期付款利息连续计算至付清全部货款为止；2.判令龙整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百纳威公司与龙整公司于2015年2月1日签订出口产品购销合同，约定龙整公司购买百纳威公司平板电脑及数字式手机等货物，付款方式为月结90天，购销合同签订后，百纳威公司及时组织货物按约定的方式与时间向龙整公司交货，之后百纳威公司按约定开出深圳增值税专用发票向龙整公司请款。但龙整公司经常以各种理由拖延拒付，龙整公司至今拒付百纳威公司余款：1751374.88元。百纳威公司虽多次去电、去函、上门催促龙整公司支付上述款项，但龙整公司一直以种种借口拒绝支付。原、龙整公司双方签订的出口产品购销合同，百纳威公司成品出库单，龙整公司银行付款凭证，深圳市增值税专用发票、对账单等证实龙整公司至今拖欠百纳威公司货款人民币：1751374.88元，以及从2015年5月12日始暂计至起诉日（2017年3月12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人民币229058．24元（两项合计：1980433．12元）。 被告（反诉原告）龙整公司答辩称，1.龙整公司与百纳威公司之间并非买卖合同关系，而是出口代理合同关系。龙整公司是一家具有代理各类商品及技术进出口自营和合作经营资格的公司，百纳威公司已与境外客户达成货物出口意向,故双方达成合作协议，于2015年1月16日签订《出口合作协议》，协议约定龙整公司根据百纳威公司与境外客户达成的销售意向，在确认委托出口合作的基本内容（货物名称、数量、品质、型号等）后，根据百纳威公司的实际需要与境外客户签订货物出口合同或销售确认书并配合百纳威公司办理有关出口报关的手续，提供有关资料，相关的税、费均由百纳威公司承担。除协议特别约定以外，因协议项下的出口合作行为而产生的一切后果概由百纳威公司承担。据此，上述约定符合出口代理合同的法律特征，龙整公司为百纳威公司的出口代理商。百纳威公司提供的《出口产品购销合同》与龙整公司提供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上所体现的合同协议号、商品名称及规格型号一一对应，双方是为了办理相关的货物出口手续才签订的《出口产品购销合同》，龙整公司与百纳威公司之间并未发生任何货物购销行为，本案中《出口产品购销合同》项下的所有货物（以下简称“出口货物”）均由百纳威公司与其外商亲自联系对接交付的，且出口货物应收的外汇款亦是由外商直接与百纳威公司结算汇入百纳威公司账户；从百纳威公司提供的对账单，可知该对账单上所谓的应付款（3893696.13元）实际上是出口货物按相关规定所能退税的款项扣除出口代理费后的金额（4128788.4-235092.27=3893696.13）。同时百纳威公司所提供的所谓与龙整公司存在买卖关系的《出口产品购销合同》是人民币结算形式，而其提供的对账单却出现美元汇率及收汇折算等出口代理关系中常用的结算形式，显然与正常的内贸买卖合同对账形式不符。相反，该对账单的形式则是普通出口代理关系中常用的对账模式即对账单上以其他货币为单位体现结算。 2.百纳威公司所主张的龙整公司尚拖欠其货款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首先，根据《出口产品购销合同》第十条约定“龙整公司在办理退税手续过程中若因百纳威公司提供的发票问题导致不能退税的损失由百纳威公司承担”可知百纳威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给龙整公司系双方出口代理合同关系的应有之义，并不能证明龙整公司拖欠货款的事实。另《出口合作协议》约定龙整公司应在收到境外客户或百纳威公司所付外汇款项于货物出口报关后的2个工作日之内按照约定向百纳威公司支付人民币货款。但事实上境外客户是百纳威公司直接联系的，交易过程中的外汇款项也是由境外客户直接汇入百纳威公司的账户，再由百纳威公司汇给龙整公司的，但龙整公司迄今为止未收到任何外汇货款。因此，《出口产品购销合同》及开具合同相对应的增值税发票系龙整公司与百纳威公司为办理相关出口代理手续所需要的，双方没有真实货物买卖，龙整公司不可能拖欠百纳威公司货款。其次，龙整公司已预付退税款2142321.25元给百纳威公司。在合同有效期内，因百纳威公司资金周转需要，在龙整公司未收到外汇的情况下，多次要求龙整公司预先支付退税款，在其再三请求下，龙整公司本着合作精神向百纳威公司预付退税款2142321.25元，但龙整公司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且至今仍未将外汇货款汇入龙整公司的账户，给龙整公司造成巨大损失。所预付的退税款龙整公司业已向法院提起相应的反诉请求，要求百纳威公司返还。 反诉原告（被告）龙整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百纳威公司立即向龙整公司退还预先支付的退税款人民币2142321.25元；2.判令百纳威公司立即向龙整公司支付所拖欠的出口服务费235092.87元；3.判令百纳威公司立即向龙整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暂计202080元（实际逾期付款利息以2377414.1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5年12月29日起计算至其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4.判令百纳威公司承担本反诉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5年1月16日，龙整公司与反诉百纳威公司达成协议签订《出口合作协议》，约定由龙整公司代理百纳威公司办理协议项下货物出口事宜，出口货物与外商对接、运输、相关税费、收取外汇等事项均由百纳威公司自己负责，龙整公司只起配合并按货物报关金额的6%收取服务费；龙整公司在收到出口货物全部外汇及相应增值税发票后办理出口退税手续。龙整公司按协议约定履行了货物出口的相关义务，且百纳威公司因资金周转需要，多次要求龙整公司预先支付退税款，在其再三请求下，龙整公司本着合作精神在外汇未到账的情况下仍预付退税款2142321.25元，但在税务机关规定的出口退税期限内且至今龙整公司仍未收到任何外汇货款，给龙整公司造成了巨大损失。因此，龙整公司诉求百纳威公司退还预先支付的退税款并支付出服务费共计2377414.12元。上诉事实有龙整公司与百纳威公司签订的《出口合作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及付款单据等为证。 反诉被告（原告）百纳威公司辩称，1.反诉请求百纳威公司退还龙整公司退税款2142321.25元没有事实依据，百纳威公司向法庭提交的证据5，即双方的总对账单明确证实，龙整公司应付百纳威公司款项为3893696.13元，已付2142321.25元，未付百纳威公司1751374.88元，即本诉原告的诉讼请求金额1751374.88元。对账时间是在合同到期后进行的，而明确龙整公司欠百纳威公司货款。2.反诉请求百纳威公司支付龙整公司出口服务费235092.87无事实依据，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特征是交付风险转移、自负盈亏，其次百纳威公司向法庭提交的证据5，即双方的2016年1月31日总对账单明确证实，百纳威公司全部货款不含税总额为24522082.86，含17%个点税总金额为28690836.95元，百纳威公司开给龙整公司的实际开票金额为28415779元，因此，龙整公司已经从17%个点的税里提取了1.12%个点税作为其服务费，即含税总额与开票金额的差额为人民币275057.95元，因此，龙整公司应退还百纳威公司多支付39965.08元。3.龙整公司所述不符合事实与法律，其举证不能支持其反诉请求，请法庭查清事实依法驳回被告反诉请求。 原告百纳威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出口产品购销合同18份，证明原、被告双方于2015年2月份签订了18份出口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约定被告购买原告平板电脑及手机，以及月结90天，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015年2月1日签订的18份“出口产品购销合同”，买方是被告，卖方是原告，该合同约定了产品名称、数量、单价、总额、交货时间；结算方式为银行付款，买方提货后90天内结清，违约责任及其他买、卖双方权利与义务的约定。 2.原告成品出库单6份，证明原告依约于2015年2月份向被告交付全部数量的平板电脑及手机的事实。“原告的成品出库单”：2015年2月3日、2月4日、2月6日、2月9日、2月10日、2月11日，原告依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18份“出口产品购销合同”的约定向被告交付全部货物。 3.原告开具给被告的深圳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份，证明原告于2015年4日8日开给被告深圳增值税专用发票32张，总金额28415779元的事实。“深圳增值税专用发票”：2015年4日8日原告依被告要求开给被告深圳增值税专用发票32张，总金额28415779元，向被告请款。 4.总对账单一份，证明被告于2015年4月23日、4月28日、4月29日被告通过深圳市瑞晶显像科技有限公司杭州银行向原告支付货款RMB：1150000元；2015年5月7日、5月8日被告通过深圳市思维电科技有限公司中国农业银行深圳市分行向原告杭州银行支付货款RMB：392321.25元；2015年12月25日被告通过其中国银行石狮支行向原告招商银行深圳分行南山支付货款RMB：300000元；2015年12月28日被告通过其泉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狮支行向原告建设银行深圳沙井出具的商业承兑汇票支付货款RMB：300000元。这是被告2015年一年中支付给原告的7笔货款，之后被告拒付货款，于2016年1月31日双方对货款进行对账，对账单明确被告欠原告货款的事实，全部付款凭证上明确记载是被告支付原告货款，并且支付凭证上明确载明是被告支付给原告货款的事实。 5.被告付款凭证一份，证明被告支付了一部分货款给原告的事实。“2016年1月31日深圳市百纳威电子股份有限公司”总对账单，被告未付原告货款RMB：1751374.88元。 被告龙整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3的表面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无法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无法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货物买卖关系，同时无法证明有产生实际的货物买卖关系行为，之所以有签订买卖合同及开具增值税发票是因为原告委托被告出口所必须开具的，同时结合出口合作协议等证据可以充分证实双方是出口代理合同关系，而非买卖合同关系。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是原告单方制作的，同时双方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不存在交付货物一说。对证据4的付款回单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实被告向原告买卖合同的关系，上述款项是被告支付给原告的退税款，付款凭证上载明的货款一词是通常的备注，并无法体现原告所谓的上述款项是向其支付货款的说法或行为。对证据5对账单的表面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份对账单并非证实原告主张的证明内容，相反从原告自身制作的相关格式及词汇表述可以充分表现出可以明确体现是出口代理关系，如对账单上出现的美元汇率、收汇折算、报关日期等出口代理的常用词汇，这与一般的内贸交易惯例明显不符，因此，由原告所提供的对账单非但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被告尚欠其货款的事实，相反说明了被告代理原告货物出口的事实。 龙整公司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1.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证明反诉原告主体资格的事实。 2.企业信息情况表复印件一份，证明反诉被告主体资格的事实。 3.《出口合作协议》、《出口产品购销合同》、中国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服务费计算表各一份，证明反诉原告代理反诉被告办理货物出口及反诉被告拖欠服务费235092.27元的事实。 4.支票背书、付款回单、商业承兑汇票各一份，证明反诉原告向反诉被告预付退税款2142321.25元的事实。 5.《出口合作协议》、中国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各一份，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出口代理关系的事实。 百纳威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3中的《出口合作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其待证事实反诉被告不予认可，且无本案没有关联性。出口合作是反诉原告说没有签订买卖合同，但是出口合作合同内约定出口合同要反诉原告与外商签订，且要交付货物时要有一份反诉被告的确认函，且货物运输、交付及转移等表述均是买卖合同的特征。合同第6、7条，明确约定增值税发票开出去90天内要出口退税，第6.2条约定反诉原告退完税后要交付给反诉被告，第7.4条也有约定。目前反诉原告收到外商支付的货款而没有交付给反诉被告。反诉原被告没有实际履行这份出口合作协议。对《出口产品购销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于反诉被告提供的证据1一致。对中国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是复印件，反诉原告也未向法庭提交，反诉原告之前提交的复印件，已经明确体现经营单位与发货单位均是反诉原告，买卖主体就是反诉原告。服务费计算表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确认，该证据是反诉原告单方制作材料，所谓的费用没有法定或约定依据。对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反诉原告确实向反诉被告支付该些货款，这些证据正好与反诉被告提交的证据5一致，付款回单上用途附言两栏反诉原告明确是支付反诉被告的货款，正好证实反诉原告拖欠反诉被告尾款的事实。证据5的质证意见与证据3一致。 本院认为，龙整公司对百纳威公司提供的证据1、3、4、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百纳威公司对龙整公司提交的证据出口合作协议、出口产品购销合同、支票背书、付款回单、商业承兑汇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是否具有关联性，能否证明双方当事人的主张，将在争议焦点中分析认定。对于其他证据，本院将在争议焦点的分析中，一并予以认定。 根据上述证据认定，结合当事人陈述，可以确定如下事实：2015年1月16日，百纳威公司与龙整公司签订编号为SSLZ20150116A出口合作协议一份，该协议就出口合作、与境外客户签订合同、货物运输、出口报关、垫付费用、出口退税、出口收汇、出口退税及货款的支付、产品保证、协议变更、争议解决、违约责任、协议有效期等方面进行约定。2015年2月1日，百纳威公司与龙整公司签订18份出口产品购销合同，协议约定龙整公司向百纳威公司购买平板电脑、数字式手机等产品。2015年4月8日，百纳威公司开具32张购买方为龙整公司的深圳增值税专用发票。2015年4月23日、4月28日，龙整公司共通过深圳市瑞晶显像科技有限公司杭州银行向百纳威公司支付1150000元，备注为货款；2015年5月7日、5月8日，龙整公司通过深圳市思维电科技有限公司中国农业银行深圳市分行向百纳威公司杭州银行支付392321.25元，备注为货款；2015年12月25日，龙整公司通过其中国银行石狮支行向百纳威公司招商银行深圳分行南山支付300000元，备注为货款；2015年12月28日被告通过其泉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狮支行向原告建设银行深圳沙井出具的商业承兑汇票支付300000元。2016年1月31日，双方进行对账，对账单载明事项包括：报关日期、合同号、数量、单价、出口金额、收款日期、金额（USD)、美元汇率、收汇折算RMB、实开票金额、付款日期、付款金额、应走账款23165507.75、应付款3893696.13、已付款2142321.25、未付款1751374.88等。 另查明，百纳威公司于2017年4月10日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并提供担保，本院依法作出（2017）闽0581民初第1522号民事裁定：一、冻结登记在被申请人石狮市龙整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名下的泉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份，期限为二年；二、冻结被申请人石狮市龙整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开设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狮分行的账号35×××87、35×××46的存款，开设在泉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狮支行的账号为00×××12的存款，开设在中国银行石狮支行的账号为41×××60的存款，开设在上海浦东发展银行的账号为17×××17的存款；三、查封登记在被申请人石狮市龙整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名下的址于石狮市西环路南侧灵山段（食堂）的房产［狮建房权证灵秀字第××号、狮地灵国用（2006）第0068号］、址于石狮市西环路南侧灵山段（宿舍楼）的房产［狮建房权证灵秀字第××号、狮地灵国用（2006）第0068号］、址于石狮市西环路南侧灵秀山段（厂房）的房产［狮建房权证灵秀字第××号、狮地灵国用（2006）第0068号］，期限为三年；四、上述各项保全共以价值1980433.12元为限。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出口产品购销合同、深圳增值税专用发票、总对账单、付款凭证、被告提供的出口合作协议、支票背书、付款回单、商业承兑汇票和当事人的当庭陈述予以证明。 本案的争议焦点集中在百纳威公司的诉讼请求及龙整公司的反诉请求是否能够成立。本院结合双方的诉、辩主张及质证意见予以综合分析。 关于百纳威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能够成立。本院认为，首先，百纳威公司提供18份出口产品购销合同的合同号及成品出库单的合同号无法对应；百纳威公司主张该些成品出库单的签收人为龙整公司深圳办事处的员工，在龙整公司抗辩其不存在深圳办事处且没有收到该批货物时，百纳威公司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其交付货物的事实。其次，百纳威公司提供对账单证明双方就买卖合同关系进行对账，本院要求双方当事人就对账单进行说明，百纳威公司在提交给本院的总对账单说明中仅对该对账单中的单项及计算方式予以陈述，其中提到“应付款RMB：3893696.13元＝实开票金额RMB：28415779元减除收汇折算RMB：24522082.86元，即被告应付给原告的货款；已付款RMB：2142321.25元，被告通过第三人代付、TT（电汇）、汇票向原告支付的实际货款金额……”本案涉案电子产品的总金额为28415779元（含税），但在百纳威公司的对账单及对账单说明中仅要求原告支付3893696.13元对价，与常理严重不符；百纳威公司庭审陈述时认为其中的2000余万元双方当事人已进行冲销，龙整公司对该说法不予认可，而百纳威公司未能说明该2000余万元冲销的原因及如何冲销，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2000余万元的资金走向。最后，百纳威公司在针对龙整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进行答辩时认为，“龙整公司已经从17%个点的税里提取了1.12%个点税作为其服务费”及在对龙整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时认为“目前反诉原告收到外商支付的货款而没有交付给反诉被告”，上述陈述与百纳威公司所主张的买卖合同关系不符。据此，本案本诉中的买卖合同关系并未实际履行，百纳威公司的本诉请求不应予以支持。 关于龙整公司的反诉请求是否能够成立。本院认为，对于出口合作协议的真实性，百纳威公司没有异议，可以认定百纳威公司与龙整公司存在出口合作协议。虽然双方当事人均认为未按该出口合作协议中约定的条款履行，但是根据百纳威公司提交的对账单，可以证明该批货物已经实际报关出口，并且龙整公司已支付2142321.25元给百纳威公司。龙整公司主张该笔款项2142321.25元系在外汇未到账的情况下预付退税款，但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与常理相悖，若未收取到任何款项，为何支付大额款项给百纳威公司？对于龙整公司退还2142321.25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在此基础上，龙整公司支付出口服务费235092.87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百纳威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龙整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深圳市百纳威电子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驳回石狮市龙整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诉案件受理费22623元，由深圳市百纳威电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3718元，由石狮市龙整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妮娜 代理审判员  蔡国胜 人民陪审员  王熊熊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许冰冰 附引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1-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