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9民终98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中堂金豪歌舞厅，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中堂镇北王路2号。投资人：陈浩威。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浩威，男，汉族，1980年3月26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国球，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沙河东路国际市长交流中心1602。法定代表人：李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唐淑萍，广东星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中堂金豪歌舞厅（以下简称：金豪歌舞厅）、陈浩威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金豪歌舞厅、陈浩威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1971民初94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声影公司于2017年4月18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金豪歌舞厅停止侵权行为，从其曲库中删除案涉歌曲；2.金豪歌舞厅赔偿声影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20800元；3.金豪歌舞厅赔偿声影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人民币3000元；4.陈浩威对金豪歌舞厅的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责任；5、金豪歌舞厅、陈浩威承担本案一审的诉讼费用。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声影公司对涉案歌曲的权源证明声影公司提交的《经典流行歌曲专辑》（共四张光碟）收录了包含本案声影公司起诉保护的《我不想说》等26首音乐电视作品在内的83首歌曲，该专辑标注“P&C2014，版权人：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著作权登记号：国作登字-2012-B-00066111”；还有出版发行单位、出品人、版权声明、ISBN编码、歌曲演唱者、歌曲ISRC编码等信息，专辑光碟的碟芯上有蚀刻来源识别SID码，是国内公开出版发行的音乐专辑。2006年2月3日，广州市新时代影音公司（以下简称：新时代公司）与声影公司签订《产品授权使用合同》，约定新时代公司将其拥有完整版权（包括但不限于词曲著作权、复制权、发行权、邻接权、放映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公共及娱乐场所播放权、肖像权、修改权等）的产品以独家专有及排他性授权的方式授权声影公司自2006年2月1日至2056年12月31日在全世界范围内使用，并赋予声影公司向第三方转授权的权利以及独家全权处理涉及授权内容的侵权行为。该合同附有相应的《广州市新时代影音公司独家授权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产品明细列表》，列表中包含了本案声影公司起诉保护的26首歌曲，并标注有歌曲的词曲作者、演唱者等信息。声影公司与新时代公司于2007年11月1日签订的《影音作品购买转让协议》约定，双方于2006年2月1日曾签订《合作协议》和《产品授权使用合同》，规定新时代公司全权授权声影公司对新时代公司授权产品进行运营推广并代为维权。经过协商，新时代公司自愿通过以自身拥有的所有合法版权的影音版权资源（含著作权，含已授权声影公司和未授权声影公司的影音版权资源）永久且全权独家转让给声影公司的形式抵消数字化转录工作中新时代公司应付声影公司费用，且无论新时代公司发生任何变化（包括且不限于公司名称变更、法人变更、股份变更、公司破产、被收购等种种原因），新时代公司转让给声影公司的影音版权资源的全部权利不变，声影公司通过实际垫资费用购买了新时代公司全部合法有效的影音版权资源，本协议签订后，声影公司成为新时代公司所有合法影音版权资源的唯一版权所有者，可以用于任何形式的经营活动等。声影公司在本案中主张26首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详见表一）。表一：声影公司主张权利一览表            序号              音乐、音乐电视名称              演唱者              被侵权类型                  1              我不想说              杨钰莹              放映权、复制权                  2              风含情水含笑              杨钰莹              放映权、复制权                  3              轻轻地告诉你              杨钰莹              放映权、复制权                  4              心相印手牵手              杨钰莹              放映权、复制权                  5              茶山情歌              杨钰莹              放映权、复制权                  6              等你一万年              杨钰莹              放映权、复制权                  7              情叹              杨钰莹              放映权、复制权                  8              月亮船              杨钰莹              放映权、复制权                  9              等你来带走我的心              杨钰莹              放映权、复制权                  10              红彤彤的春天              杨钰莹              放映权、复制权                  11              星星是我看你的眼睛              杨钰莹              放映权、复制权                  12              一片艳阳天              杨钰莹              放映权、复制权                  13              落花              杨钰莹              放映权、复制权                  14              你看蓝蓝的天              杨钰莹              放映权、复制权                  15              你的心总是不一样              杨钰莹              放映权、复制权                  16              谁也不知道              杨钰莹              放映权、复制权                  17              透过开满鲜花的月亮              林依轮              放映权、复制权                  18              爱情鸟              林依轮              放映权、复制权                  19              十二座光阴的小城              林依轮              放映权、复制权                  20              心动              林依轮              放映权、复制权                  21              从你的房子里面走出来              殷浩              放映权、复制权                  22              月残花烛泪              杭天琪              放映权、复制权                  23              妩媚              杭天琪              放映权、复制权                  24              蕾              林依轮              放映权、复制权                  25              红色玫瑰              林依轮              放映权、复制权                  26              带上你的故事跟我走              林依轮              放映权、复制权      二、金豪歌舞厅、陈浩威被控侵权行为2017年2月7日，声影公司委托代理人刘宾向广东省东莞市东莞公证处申请对其向东莞市内涉嫌侵权的KTV、酒店等经营场所进行调查取证的行为办理保全证据公证。2017年2月10日，广东省东莞市东莞公证处指派公证员管某、公证员助理黄宝欣随同刘宾来到位于东莞市中堂镇××与××路（××）交界处的“泰豪量贩式KTV”。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刘宾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进入该场所的“K63”包房进行消费，并使用该包房内的点播设备点播了《我不想说》等歌曲（歌曲清单详见公证书后附之《东莞市东莞公证处工作记录》），同时使用携带的摄像机对上述播放的歌曲片段进行了录像。在消费过程中，公证人员使用公证处的手机对该KTV的内部状况及所见标记进行的拍照。消费结束后，刘宾在该场所取得了《POS签购单》《收据》（盖有“东莞市中堂泰豪量贩式KTV收款专用章”字样的章）各一张，并将载有拍摄内容的拍摄设备交予公证人员保管。公证人员对上述KTV的周边状况进行了拍照。上述拍摄内容被公证人员刻录成光盘。广东省东莞市东莞公证处为上述公证过程出具了（2017）粤莞东莞第004219号《公证书》。原审经播放，上述《公证书》所附光盘内包含了《我不想说》等案涉卡拉OK歌曲（详见表二）。经比对，上述《公证书》所附光盘中所播放的《蕾》1首卡拉OK歌曲的画面、情节等内容与声影公司提供的《经典流行歌曲专辑》中的内容不一致；案涉其余25首卡拉OK歌曲与声影公司提供的《经典流行歌曲专辑》中同名音乐电视作品的内容相同（详见表二）。表二：金豪歌舞厅、陈浩威涉嫌侵权卡拉OK歌曲一览表            序号              卡拉OK歌曲名              署名演唱者                  1              我不想说              杨钰莹                  2              风含情水含笑              杨钰莹                  3              轻轻地告诉你              杨钰莹                  4              心相印手牵手              杨钰莹                  5              茶山情歌              杨钰莹                  6              等你一万年              杨钰莹                  7              情叹              杨钰莹                  8              月亮船              杨钰莹                  9              等你来带走我的心              杨钰莹                  10              红彤彤的春天              杨钰莹                  11              星星是我看你的眼睛              杨钰莹                  12              一片艳阳天              杨钰莹                  13              落花              杨钰莹                  14              你看蓝蓝的天              杨钰莹                  15              你的心总是不一样              杨钰莹                  16              谁也不知道              杨钰莹                  17              透过开满鲜花的月亮              林依轮                  18              爱情鸟              林依轮                  19              十二座光阴的小城              林依轮                  20              心动              林依轮                  21              从你的房子里面走出来              殷浩                  22              月残花烛泪              杭天琪                  23              妩媚              杭天琪                  24              蕾              林依轮                  25              红色玫瑰              林依轮                  26              带上你的故事跟我走              林依轮      三、金豪歌舞厅、陈浩威对声影公司权源证据提出的质疑以及声影公司的回应金豪歌舞厅、陈浩威主张声影公司提交的《经典流行歌曲专辑1-4》DVD（ISBN978-7-88421-944-5）存在侵权行为，系违法出版物，并提交了《关于南京出版传媒集团、南京音像出版社、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违法侵权出版发行我会会员音乐作品的投诉函》、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出具的《证明》、《关于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有关曲目的投诉函》、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0）穗中法知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02）粤高法民三终字第134号民事判决书、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关于核实著作权情况的函》、广州陈小奇音乐有限公司《关于核实著作权情况的复函》等证据。其中《关于南京出版传媒集团、南京音像出版社、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违法侵权出版发行我会会员音乐作品的投诉函》显示，2014年7月30日，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向国家版权局投诉南京出版传媒集团、南京音像出版社出版，版号：ISBN978-7-88421-944-5，标明版权所有者××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经典流行歌曲专辑1-4》音像出版物（DVD）未经著作权人许可，以影音合成复制方式使用了大量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会员的音乐作品。该投诉函后续未见处理结果。2014年7月25日，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出具《证明》，证明《一片艳阳天》、《你看蓝蓝的天》等50首音乐作品的词曲作者均为该会会员，其音乐作品的著作权由该会进行管理；此外，《落花》、《一朵花二朵花三朵花》等9首音乐作品的词曲作者部分为该会会员，其音乐作品的部分著作权由该会进行管理。2011年8月24日，吴颂今作为音集协协会会员向音集协出具《关于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有关曲目的投诉函》，反映“协会网站公示的歌曲曲目中有6首杨钰莹演唱的歌：1、《茶山情歌》（颂今词）、2、《风含情水含笑》（颂今词）、3、《心相印手牵手》（颂今词）、4、《粉红莲的心事》（颂今词）、5、《凤凰姑娘》（颂今词曲）、6、《甜甜小妹》（颂今词），这6首歌都是本人拥有著作权的作品。协会网站上注明是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版权曲目。对新时代公司出版使用过的吴颂今的全部38.5首作品，其中包括上述6首歌曲，我曾经在1999年3月8日出具过一份申明，挂号寄给新时代。申明未经本人书面授权，新时代影音公司不得使用与转让他人使用……我从未给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出具过授权，该公司使用这些歌曲属于侵权使用。”吴颂今曾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诉请新时代公司停止对其《风含情水含笑》歌词作品著作权的侵权行为并赔偿损失。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作出（2000）穗中法知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作出（2002）粤高法民三终字第134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上述判决书经查明认定，吴颂今是《风含情水含笑》等歌词作品的著作权人，1991年12月12日，吴颂今与新时代公司签订的《词曲版权转让合约》，约定将《风含情水含笑》等歌词作品授权新时代公司在大陆的专有录制使用权为一年，即1991年12月12日至1992年12月12日，合约中约定每首词或曲稿费500元，仅是一年的作品使用费。使用期满即1992年12月12日之后，新时代公司继续使用吴颂今的作品，既没有得到吴颂今的许可，也没有支付报酬，违反我国著作权法的规定，构成侵权。判决最终认定吴颂今指控新时代公司出版或出版发行的37个载体侵犯吴颂今《风含情水含笑》歌词作品著作权并判决新时代公司停止侵权及赔偿损失。金豪歌舞厅、陈浩威据以上证据主张《经典流行歌曲专辑1-4》中的《茶山情歌》、《风含情水含笑》、《心相印手牵手》、《粉红莲的心事》、《凤凰姑娘》、《甜甜小妹》等6首歌曲的词曲著作权人吴颂今未授权新时代公司使用，且该专辑中第10首《风含情水含笑》，新时代公司已被法院判决侵犯了词作者吴颂今的权利，无权使用。广州陈小奇音乐有限公司于2014年3月19日出具的《关于核实著作权情况的复函》称，“其他歌曲的演唱会版MV均来自陈小奇1994年举办的《涛声依旧-陈小奇经典作品深圳演唱会》，故我司亦拥有全部相关权利。”“来函的8首歌【含《涛声依旧》（作词：陈小奇；作曲：陈小奇；演唱者：毛宁）、《等你在老地方》（作词：陈小奇；作曲：张全复；演唱者：毛宁）、《我不想说》（作词：李海鹰+陈小奇；作曲：李海鹰+陈小奇；演唱者：杨钰莹）、《大浪淘沙》（作词：陈小奇；作曲：张全复；演唱者：毛宁）等】的放映权和与卡拉OK有关的复制权是由我司独家享有，并独家授权给贵会。”金豪歌舞厅、陈浩威据此主张《涛声依旧》、《等你在老地方》、《我不想说》、《大浪淘沙》等歌曲的放映权和与卡拉OK有关的复制权由广州陈小奇音乐有限公司享有，并独家授权给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声影公司不享有相关权利。针对2011年8月24日吴颂今《关于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有关曲目的投诉函》中反映的杨钰莹演唱的《茶山情歌》、《风含情水含笑》、《心相印手牵手》、《粉红莲的心事》、《凤凰姑娘》、《甜甜小妹》等6首歌曲，声影公司向原审法院补充提交《风含情水含笑》杨钰莹特辑MTV（录影带）以及刻录光盘，拟证明其诉请保护的涉案上述6首歌曲均为新时代公司经吴颂今授权于1992年制作的版本。该《风含情水含笑》杨钰莹特辑MTV（录影带）外包装含有“新时代公司出版发行新时代?MTV-220”等字样，录音带所贴标签中含有“广州新时代影音公司出版发行1992·版权所有·翻录必究”、“新时代?风含情水含笑”、“MTV-220”等字样。将该《风含情水含笑》杨钰莹特辑MTV（录影带）及刻录光盘中的上述6首歌曲与《经典流行歌曲专辑1-4》DVD（ISBN978-7-88421-944-5）中的同名歌曲进行比对，其中《心相印手牵手》的画面不一致，为不同版本；其余5首歌曲的画面完全一致，为相同版本。金豪歌舞厅、陈浩威称无法确认上述《风含情水含笑》杨钰莹特辑MTV（录影带）为新时代公司制作，也无法确认具体制作年份，该证据不能证明新时代公司为录影带中MTV的原始制作权人。四、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于2013年3月4日在其官网发布“关于删除和替换使用部分歌曲的公告”并附有附件一“暂停使用歌曲清单”以及附件二“可替换使用歌曲清单”，该公告告知各卡拉OK经营者，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与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于2012年11月17日正式终止，请卡拉OK经营者立即删除附件一所列作品。其中附件一的清单中共有160首歌曲，均列明了歌曲名称、作曲、作词以及演唱者。原审法院另查明，金豪歌舞厅系成立于2015年4月20日的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陈浩威，经营范围包括歌舞娱乐。金豪歌舞厅、陈浩威称其已经向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缴纳了曲库的版权使用费，已经尽到了合理的版权注意义务，没有侵权的故意，不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金豪歌舞厅、陈浩威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17年2月27日的两份《著作权许可合同》显示，金豪歌舞厅可以在约定的使用期间（2015年10月13日至2016年12月31日）和（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使用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管理范围内的音像作品，但未见有约定该两个集体管理组织（协会）具体的管理范围涉及多少数量可使用歌曲、具体曲目清单、歌曲版权权属等情况。对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2013年3月4日在其官网发布的“关于删除和替换使用部分歌曲的公告”，金豪歌舞厅、陈浩威则主张该公告附件一中的清单仅仅是作品名称的文字排列，无法得知附件一中的作品就是案涉声影公司主张权利的作品。原审法院再查，声影公司主张为本案支付了律师费3000元以及取证过程消费、公证费等合理维权费用，但没有提交律师费发票以及公证费发票。原审法院认为，声影公司以金豪歌舞厅、陈浩威在未得到声影公司许可以及未缴纳著作权使用费的情况下，在其经营场所内以营利为目的，向相关公众提供案涉音乐电视作品的点播服务，侵害了声影公司对案涉音乐电视作品享有的著作权为由，提起本案诉讼，故本案应为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以及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声影公司是否为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二、金豪歌舞厅、陈浩威的行为是否侵犯声影公司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三、如果金豪歌舞厅、陈浩威侵权，金豪歌舞厅、陈浩威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声影公司是否为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声影公司提交的《经典流行歌曲专辑》系国内公开发行的出版物，与《影音作品购买转让协议》、《产品授权使用合同》等材料，分别列明了案涉歌曲的相关版权情况，这些证据相互印证，可以初步认定声影公司经受让获得《经典流行歌曲专辑》内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若金豪歌舞厅、陈浩威不能提交相反证据，声影公司将有权就侵犯其上述权利的行为诉请法院保护。对吴颂今、广州陈小奇音乐有限公司提出的相关歌曲许可问题，以下分述之：首先，声影公司提交的《风含情水含笑》杨钰莹特辑MTV（录影带）外包装含有“新时代公司出版发行新时代?MTV-220”等字样，录音带所贴标签中含有“广州新时代影音公司出版发行1992·版权所有·翻录必究”、“新时代?风含情水含笑”、“MTV-220”等字样。金豪歌舞厅、陈浩威虽不认可该录影带的真实性以及制作年份，原审法院认为，该录影带所贴标签的内容包含了录影带的著作权人、发行年份等信息，且相关信息能够与外包装中的内容一一对应，因金豪歌舞厅、陈浩威未能提供相反证据，原审法院推定《风含情水含笑》杨钰莹特辑MTV（录影带）系1992年新时代公司出版发行。结合比对情况，原审法院同理推定《经典流行歌曲专辑》中《茶山情歌》、《风含情水含笑》、《粉红莲的心事》、《凤凰姑娘》、《甜甜小妹》等5首歌曲为新时代公司1992年制作的版本。该5首歌曲在1992年已经得到了词曲作者吴颂今的授权，声影公司经受让获得了新时代公司对上述5首歌曲享有的著作权，其有权复制和放映1992年制作的歌曲。因此，对金豪歌舞厅、陈浩威关于《茶山情歌》、《风含情水含笑》、《粉红莲的心事》、《凤凰姑娘》、《甜甜小妹》等5首歌曲系新时代公司未经词作者吴颂今授权而制作的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经比对，《经典流行歌曲专辑》中的《心相印手牵手》与声影公司提交的《风含情水含笑》杨钰莹特辑MTV（录影带）中同名歌曲版本不同。对金豪歌舞厅、陈浩威关于上述《心相印手牵手》歌曲系新时代公司未经词作者吴颂今授权而制作的意见，原审法院认为，在金豪歌舞厅、陈浩威提出了相反证据，而声影公司又无充分证据证明《经典流行歌曲专辑》中的《心相印手牵手》歌曲的制作有获词作者吴颂今许可的情况下，声影公司对该首歌曲的著作权存在瑕疵，对声影公司诉请保护《经典流行歌曲专辑》中的《心相印手牵手》歌曲著作权的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对金豪歌舞厅、陈浩威主张《涛声依旧》、《等你在老地方》、《我不想说》、《大浪淘沙》四首歌曲的放映权和与卡拉OK有关的复制权由广州陈小奇音乐有限公司享有，并独家授权给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声影公司不享有相关权利。原审法院认为，广州陈小奇音乐有限公司虽在复函中称“其他歌曲的演唱会版MV均来自陈小奇1994年举办的《涛声依旧-陈小奇经典作品深圳演唱会》，故我司亦拥有全部相关权利。”“来函的8首歌的放映权和与卡拉OK有关的复制权是由我司独家享有，并独家授权给贵会。”经播放，《经典流行歌曲专辑》中与《涛声依旧》、《等你在老地方》、《我不想说》、《大浪淘沙》同名的四首歌曲并非陈小奇1994年举办的《涛声依旧-陈小奇经典作品深圳演唱会》版本；此外，复函并未附带广州陈小奇音乐有限公司宣称其享有放映权和与卡拉OK有关的复制权的相关歌曲的国内公开发行的出版物，金豪歌舞厅、陈浩威也无证据证明广州陈小奇音乐有限公司在复函中所称的《涛声依旧》、《等你在老地方》、《我不想说》、《大浪淘沙》四首歌曲的版本与声影公司《经典流行歌曲专辑》中同名歌曲版本一致，故对金豪歌舞厅、陈浩威关于《涛声依旧》、《等你在老地方》、《我不想说》、《大浪淘沙》四首音乐电视作品的质疑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除了《心相印手牵手》外，声影公司均有权就侵犯其《经典流行歌曲专辑》中的其余涉案25首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的行为诉请法院保护。二、金豪歌舞厅、陈浩威是否侵犯声影公司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的规定，在金豪歌舞厅、陈浩威没有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依法采信（2017）粤莞东莞第004219号《公证书》记载的公证事实。根据该《公证书》所载事实及所附光盘的内容，可以认定金豪歌舞厅在其营业场所内，通过卡拉OK点播系统及放映设备，公开播放了《我不想说》等案涉卡拉OK歌曲。经比对，金豪歌舞厅在经营场所播放的《蕾》等1首案涉歌曲的画面、情节等内容与声影公司提供的《经典流行歌曲专辑》中同名音乐电视作品的内容不一致，不是相同版本的音乐电视作品，原审法院认为金豪歌舞厅没有侵犯声影公司对上述1首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对声影公司的该部分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因金豪歌舞厅在经营场所播放的其余24首案涉音乐电视作品与声影公司提供的《经典流行歌曲专辑》中同名音乐电视作品的内容相同。原审法院认为，在未经著作权人授权许可、也未支付报酬的情况下，金豪歌舞厅以经营为目的，在其营业场所卡拉OK点播系统曲库中拷贝储存案涉24首音乐电视作品，并通过卡拉OK点播系统及放映设备，为不特定的消费者提供案涉24首卡拉OK歌曲的点播服务，同时侵害了声影公司对这24首音乐电视作品享有的复制权以及放映权。(具体侵权情况详见表三)。表三：金豪歌舞厅、陈浩威侵犯声影公司著作权明细表            序号              声影公司享有著作权的音乐、音乐电视              金豪歌舞厅、陈浩威卡拉OK歌曲名              侵权类型                  1              我不想说              我不想说              放映权、复制权                  2              风含情水含笑              风含情水含笑              放映权、复制权                  3              轻轻地告诉你              轻轻地告诉你              放映权、复制权                  4              茶山情歌              茶山情歌              放映权、复制权                  5              等你一万年              等你一万年              放映权、复制权                  6              情叹              情叹              放映权、复制权                  7              月亮船              月亮船              放映权、复制权                  8              等你来带走我的心              等你来带走我的心              放映权、复制权                  9              红彤彤的春天              红彤彤的春天              放映权、复制权                  10              星星是我看你的眼睛              星星是我看你的眼睛              放映权、复制权                  11              一片艳阳天              一片艳阳天              放映权、复制权                  12              落花              落花              放映权、复制权                  13              你看蓝蓝的天              你看蓝蓝的天              放映权、复制权                  14              你的心总是不一样              你的心总是不一样              放映权、复制权                  15              谁也不知道              谁也不知道              放映权、复制权                  16              透过开满鲜花的月亮              透过开满鲜花的月亮              放映权、复制权                  17              爱情鸟              爱情鸟              放映权、复制权                  18              十二座光阴的小城              十二座光阴的小城              放映权、复制权                  19              心动              心动              放映权、复制权                  20              从你的房子里面走出来              从你的房子里面走出来              放映权、复制权                  21              月残花烛泪              月残花烛泪              放映权、复制权                  22              妩媚              妩媚              放映权、复制权                  23              红色玫瑰              红色玫瑰              放映权、复制权                  24              带上你的故事跟我走              带上你的故事跟我走              放映权、复制权      三、金豪歌舞厅、陈浩威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金豪歌舞厅侵犯了声影公司的相关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责任。金豪歌舞厅、陈浩威称其已经向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缴纳了曲库的版权使用费，已经尽到了合理的版权注意义务，没有侵权的故意，不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为，作为KTV的经营者，应当确保自己使用曲库中的歌曲来源明确且有获得合法授权。首先，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于2013年3月4日在其官网发布公告告知各卡拉OK经营者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与声影公司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于2012年11月17日正式终止，并请卡拉OK经营者立即删除附件一“暂停使用歌曲清单”（列明了歌曲名称、作曲、作词以及演唱者）中所列的160首歌曲。可见，早在2013年3月4日，声影公司已经不再授权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管理声影公司享有著作权的音乐电视作品，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无权将声影公司享有著作权的音乐电视作品授权他人使用。其次，金豪歌舞厅虽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等主体之间签订《著作权许可合同》，但在《著作权许可合同》中未见有约定该两个集体管理组织（协会）具体的管理范围涉及多少数量可使用歌曲、具体曲目清单、歌曲版权权属等情况。综上，金豪歌舞厅并无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使用的涉案歌曲来源于何处、如何获得使用授权，故金豪歌舞厅、陈浩威称其没有侵权故意无需赔偿的辩解，原审法院不予认可，即金豪歌舞厅、陈浩威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关于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由于声影公司未对其实际损失及金豪歌舞厅的违法所得举证，致该损失或违法所得难以确定，故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案涉音乐电视作品的流行时间及相关作品使用的付酬标准；金豪歌舞厅、陈浩威侵权行为的方式、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主观过错程度；以及对声影公司为本案诉讼而支出的公证费、其他调查费用等的合理支出，酌定金豪歌舞厅赔偿声影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人民币15000元。对声影公司超出该范围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因陈浩威是个人独资企业金豪歌舞厅的投资人，在金豪歌舞厅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判决确定的债务时，陈浩威应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十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九条第一款第六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东莞市中堂金豪歌舞厅立即停止侵权，并从曲库中删除《我不想说》、《风含情水含笑》、《轻轻地告诉你》、《茶山情歌》、《等你一万年》、《情叹》、《月亮船》、《等你来带走我的心》、《红彤彤的春天》、《星星是我看你的眼睛》、《一片艳阳天》、《落花》、《你看蓝蓝的天》、《你的心总是不一样》、《谁也不知道》、《透过开满鲜花的月亮》、《爱情鸟》、《十二座光阴的小城》、《心动》、《从你的房子里面走出来》、《月残花烛泪》、《妩媚》、《红色玫瑰》、《带上你的故事跟我走》等歌曲；二、东莞市中堂金豪歌舞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包括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付合理开支在内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5000元；三、如东莞市中堂金豪歌舞厅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判决第二项所确定的债务，不足部分由陈浩威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四、驳回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金豪歌舞厅、陈浩威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声影公司证明其权属的音像制品是根据已经终止的一份授权合同出版的，出版手续不合法，该专辑不能作为合法的证据使用，如果声影公司主张其是依据后来签署的转让协议享有涉案MV的著作权，则应提交依据该转让协议的出版物或其他权属证据，在后签署的转让协议不能当然解决在先出版的专辑的手续合法性问题。且现有专辑不能证明新时代公司享有涉案MV的著作权。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判赔数额过高。金豪歌舞厅、陈浩威已向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交纳了卡拉OK曲库的使用费，尽到了合理的版权审查义务，无侵权故意，没有过错，不应要求金豪歌舞厅、陈浩威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即使赔偿，也应参考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收费标准。综上所述，请求判令：一、撤销原审判决，并驳回声影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声影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声影公司答辩称：一、声影公司证明权属的《经典流行歌曲专辑》是合法出版物。二、金豪歌舞厅、陈浩威存在侵权过错。二审期间，金豪歌舞厅、陈浩威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杨钰莹《喜上加喜》专辑一份，拟证明《红彤彤的春天》等MTV歌曲系由新时代影音制作有限公司、广州四达音像有限公司联合制作。二审期间，声影公司提交《中国之星》与《杨钰莹原装金曲》MTV。原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1.本院于2017年5月17日作出的已生效判决（2017）粤19民终1884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第1884号案）认定：国作登字2012-B-00066111号《著作权登记证书》系国家版权局于2012年7月13日做出，内容为声影公司经新时代公司的授权，取得了包括案涉作品在内的一系列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等相关权利。该证书的格式虽与国家版权局颁布的《关于进一步规范作品登记程序等有关工作的通知》、《关于规范作品登记证书的通知》不一致，但上述通知均为版权局对作品登记申请环节的规定，属于内部规范性文件，并非效力性规定；此外《关于作品登记和著作权合同备案有关问题的复函》系国家版权局政策法制司出具的一份回函，不属于法律法规类的文件；案涉《著作权登记证书》是经国家版权局审查做出的正式证书，不能依据上述规定或复函就推翻该证书的效力，亦不能进一步推定《经典流行歌曲专辑》属于非法出版物。因此，本院认定案涉《著作权登记证书》、《经典流行歌曲专辑》是合法有效的，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根据《著作权登记证书》、《经典流行歌曲专辑》记载的内容，可以认定声影公司享有案涉作品的著作权。2.广州知识产权法院于2016年11月15日作出（2016）粤73民终42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第42号案），认定声影公司与新时代公司于2007年11月1日签订的《影音作品购买转让协议》合法有效。本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声影公司是否享有案涉作品的著作权;二、原审判赔金额是否合理。一、声影公司是否享有案涉作品的著作权;案涉音乐电视作品系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其著作权依法由其相应的制片者享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的规定，声影公司一审提交的《经典流行歌曲专辑》系公开发行的合法出版物，标明了版权人、出版单位的名称、地址、责任编辑、条形码等信息，其中版权人为声影公司，该出版物以及《产品授权使用合同》、《影音作品购买转让协议》可作为认定声影公司为案涉作品权利主体的初步证据。关于《著作权登记证书》的性质，经本院作出的第1884号案生效民事判决认定，《著作权登记证书》是经国家版权局审查做出的正式证书，不能依据非效力性规定的内部规范性文件或《关于作品登记和著作权合同备案有关问题的复函》就推翻该证书的效力，同理，国家版权局颁布的《关于规范著作权合同备案申请表及证书的通知》亦属于非效力性规定的内部规范性文件，金豪歌舞厅、陈浩威对《著作权登记证书》的性质所提异议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此外，《影音作品购买转让协议》经生效判决认定合法有效，《著作权登记证书》于2012年作出时，声影公司已通过受让获得包括案涉作品在内的一系列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等相关权利，故金豪歌舞厅、陈浩威上诉提出著作权登记行为无效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关于《红彤彤的春天》的权利主体问题，经查，虽金豪歌舞厅、陈浩威二审提交《喜上加喜》专辑光盘主张《红彤彤的春天》由新时代影音制作有限公司、广州四达音像有限公司于1997年联合制作，但声影公司提交了《中国之星》以及《杨钰莹原装金曲》光盘进行抗辩，《中国之星》封面标明由新时代公司出版发行以及版权声明、ISRC码等信息，该出版物制作完成时间为1995年，早于《喜上加喜》专辑制作完成时间。故金豪歌舞厅、陈浩威提交《喜上加喜》专辑对《红彤彤的春天》的权利主体所提异议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原审判赔金额是否合理。承前所述，声影公司享有案涉作品的著作权，金豪歌舞厅、陈浩威实施了侵权行为，依法应当停止侵权。同时，金豪歌舞厅、陈浩威并无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使用的涉案歌曲来源于何处、如何获得使用授权，故金豪歌舞厅、陈浩威主张其使用涉案歌曲享有合法来源，不能成立，金豪歌舞厅、陈浩威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至于判赔金额，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案涉音乐作品的流行时间及相关作品使用的付酬标准；金豪歌舞厅、陈浩威侵权行为的方式、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主观过错程度；以及对金豪歌舞厅、陈浩威公司支出的公证费、其他调查费用等的合理支出，酌定金豪歌舞厅、陈浩威赔偿声影公司经济损失并无过高之处，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5元,由上诉人东莞市中堂金豪歌舞厅、陈浩威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小美审判员  陈娟娟审判员  邹 越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叶栩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