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泗水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831民再2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杨大平，男，汉族，1953年3月3日出生，农民，住泗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山东泗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王桂连，女，汉族，1954年9月20日出生，农民，住泗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山东泗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王某。法定代理人：张长菊，女，汉族，1975年8月5日出生，住泗水县。系被申请人王某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波，山东亚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刚，山东亚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杨大平、王桂连因与被申请人王某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鲁0831民初8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8月14日作出（2017）鲁0831民申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杨大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被申请人王某的法定代理人张长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杨大平、王桂连向本院申请再审称，请求：1、依法撤销泗水县人民法院（2016）鲁0831民初822号民事判决；2、依法对申请人承担责任的比例作出调整（主张降至60%），并在申请人承担责任的数额中扣除已支出的25000元。事实和理由：一、有新的证据：潍坊市潍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望留信用社出具转款证明一份申请人于2011年11月30日通过银行为被申请人转款5000元，原审庭审时被申请人只认可申请人2013年为其垫付2万元，对于另外5000元，由于申请人单据丢失，被申请人不予认可。现申请人提交的新证据足以证实另外为被申请人转款5000元的事实，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的规定，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的规定，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关于过错和责任。原审认定申请人对于被申请人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没有依据，被申请人的法定代理人应承担一定比例责任；2、原审判决认定再审申请人没有提供为被申请人垫付费用的证据错误；3、被申请人受伤后治疗、款项垫付、各项花费等是一个整体，虽被申请人可以选择一部分损失起诉，但是对于申请人垫付的费用应当在主张的损失中进行核算扣减。4、被申请人原审中自认还需要后续治疗，伤情不确定，既然这样残疾等级处于不确定状态，存在经过治疗后不构成伤残的可能，因此不应支持被申请人的残疾赔偿金诉求；如果支持残疾赔偿金，被申请人就不能同时主张后续治疗费。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申请人提交的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据此依法提出再审申请。被申请人王某辩称，该伤害事件的发生系因被申请人之父王松应再审申请人杨大平之求去给其帮忙，在帮忙前将不足四周岁的王某交再审申请人王桂连临时监管，又由于王桂连未尽到临时监管义务所致。因此，再审申请人对于被申请人受伤应承担全部损害赔偿责任，原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以维持。王某向本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二被告杨大平、王桂连支付王某伤残赔偿金、后续治疗费、伤残鉴定费、交通费、伙食补助费、精神抚慰金等费用，共计10369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王某与其法定代理人王松系父子关系，被告杨大平、王桂连系夫妻关系。2011年4月13日下午6点左右，原告之父王松从村北骑摩托车带着原告回家，在路过被告家时，被在平房上的杨大平叫住，请王松帮他把玉米脱粒机从平房上弄下去。王松去到他家，将不满四周岁的王某交于杨大平之妻王桂连看管，与另外一个帮忙的人张世民到平房上，之后连同杨大平三人一起用绳子拽着将玉米脱粒机从平房上放下来。在玉米脱粒机落地后，王桂连丢下看管的孩子去屋里给王松等人拿烟抽。就在这个空当，王某看到旁边有个手扶拖拉机就去玩，被在拖拉机附近拴着的被告家饲养的狼狗扑上来咬伤左面部。这时从平房上下来的王松看到这一幕，迅速上前施救，将孩子抢出，自己也被狗咬伤。王某相继被送往泗水县医院、济宁附属医院治疗，但因伤势严重，被送往山东省立医院治疗。该伤害事件的发生系因王某之父王松应杨大平之求去给其帮忙，在帮忙前将不足四周岁的王某交王桂连临时监管，又由于王桂连未尽到临时监管义务所致。因此，二被告对于王某受伤应承担全部损害赔偿责任。王某现今已遭严重毁容，面部疤痕累计长近20厘米，并且大面积斑印，现经法医鉴定构成十级伤残。现在已经并且还将会持续给王某心理上带来巨大压力。并且因惊吓过度，××症。如今，被申请人只有8岁多，年龄还很小，为维护被申请人的合法权益，特提起本诉讼。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1年4月13日下午六点左右，王某父亲王松帮杨大平从平房上往下弄玉米脱粒机时，王某被被告家饲养的狗咬伤，之后被送往医院治疗，王某从受伤至今一直在治疗。王某提供了2011年、2013年、2016年相关治疗检查病历，证实自2011年王某受伤至今被申请人一直在治疗。2016年4月5日济宁正成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被鉴定人王某被狗咬伤致：1、左侧面颊部遗留不规则形色素沉着，面积达15平方厘米以上，属十级伤残；2、左面颈部类似M型瘢痕总长度约34.5厘米，宽度在0.2-2.0厘米之间，可行手术整复，其整形费用约需人民币23000元。被申请人支付鉴定费1200元。本院原审认为，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被告承认是其饲养的狗将被申请人咬伤，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王某的损失包括：1、十级伤残一处，伤残赔偿金25860元；2、后续治疗费23000元；3、鉴定费1200元；4、交通费酌情认定300元，被申请人以上损失共计5036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本院原审判决：一、被告杨大平、王桂连赔偿原告王某伤残赔偿金、后续治疗费、鉴定费、交通费等共计5036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再审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申请再审人在再审中提交了新证据：潍坊市潍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望留信用社出具转款证明一份申请人于2011年11月30日通过银行为被申请人转款5000元，认为原审庭审时被申请人只认可申请人2013年为其垫付2万元，对于另外5000元，由于申请人单据对视，被申请人不予认可。现申请人提交的新证据足以证实另外为被申请人转款5000元的事实：针对申请再审人再审请求，被申请人提供了在受伤后的治疗赔偿明细：1、医疗费（部分）：8973.3元；2、护理费：4320元，其中：住院护理费：24天×60元/天×2人＝2880元、陪诊护理费：12天×60元/天×2人＝1440元（如不支持2人陪诊，应按去济南租车费用计算交通费）；3、伙食补助费：1800元，其中：住院伙食补助费：24天×30元/天＝720元；去外地就医伙食补助费：12天×30元/天×3人＝1080元；4、交通费：6400元，其中：去济南就医9次：9次×500元/次＝4500元；去济宁就医1次：1次×300元/次＝300元；去北京就医1次：1600元（火车乘车费加其他交通费）5、残疾赔偿金：13954×20年×0.1＝27908元；6、鉴定费：12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8、后续治疗费：23000元；9、外地就医住宿费：120元/天×3天＝360元，赔偿明细合计：93961.3元。围绕以上赔偿明细，被申请人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济宁正诚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证明：被申请人伤情构成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23000元，鉴定费支出1200元，被申请人于2016年3月24日到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进行法医会诊的事实。（2）医疗费票据11张、门诊病历2份、住院病案、住院费用清单、检验报告单及处方笺共5份。证明：被申请人医疗费支出：8973.3元；去济南山东省立医院就诊次数9次；住院天数：24天；去济南就诊院外住宿天数3天。（3）火车票6张、就诊单。证明：去北京协和医院就诊事实、火车乘车费支出1464元。以上证据共同证明：因被申请人为未成年人，不能独立就诊，且路途较远，须开车加油高速过路就餐等费用，陪诊天数（住院护理除外）:12天，陪诊人数2人。（4）附王某就医明细表一份。（5）王某作文一份，证明对王某造成的精神损害和心理压力。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认定如下：1、对于治疗费用，申请再审人称：2011年4月事发后被申请人第一次治疗包括医疗费在内的全部费用均是申请人垫付，其中在省立医院垫付医疗费单据均在被申请人处，后通过银行打款方式分三次共计支付被申请人25000元，应当在被申请人诉求中扣除，被申请人没有证据证实25000元已实际花费。被申请人辩称：第一次垫付的只有医疗费，其他费用没有，只有第一次去的交通费是申请再审人付的。被申请人提交的医疗费单据中，除五张2011年4月的单据外，其余皆为2012年、2013年单据，数额为8635.1元。2、对于护理费和伙食补助费，被申请人于2011年4月14日至2011年4月26日在山东省立医院住院12天，2013年3月22日至2013年4月3日在山东省立医院住院12天，两次住院共计24天；护理费按护工每天60元的标准计算为1440元，伙食补助费按每天30元计算为720元；3、残疾赔偿金及后续医疗费、鉴定费，被申请人提供了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书明确载明被申请人面部损伤属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约需23000元；因被申请人系农村居民，应按再审时农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为27908元；鉴定费有鉴定机构出具的正式发票1200元。申请再审人提出被申请人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两项主张只能选择其一，不能同时主张，本院认为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是两种不同的赔偿项目，被申请人伤残评定与后续治疗的分别是其左侧面颊部与左面颈部，并不矛盾；4、对于被申请人诉求的精神抚慰金，被申请人被申请再审人的狗咬伤，其受伤时不满4周岁，且受伤部位处于面部，精神损害不可避免，被申请人亦提供作文一份，证明对王某造成的精神损害和心理压力，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标准，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1）侵害人是自然人的，一般性精神损害赔偿标准为一千元——三千元；严重精神损害，赔偿标准为三千元——五千元；结合本案案情，按照3000元的标准计算；4、交通费，酌情认定600元；6、其他诉讼请求，被申请人在原审中未主张或不宜在本案一并主张，本案不予处理。综上，被申请人赔偿请求额66503.1元，去掉被申请人垫付25000元，再审申请人仍应支付被申请人后续医疗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41503.1元。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4月13日下午六点左右，被申请人王某父亲王松应再审申请人杨大平之邀帮再审申请人杨大平从平房上往下弄玉米脱粒机时，将被申请人交与再审申请人王桂连看管，后被申请人王某被再审申请人家饲养的狗咬伤，之后被送往医院治疗。被申请人提供了2011年、2013年、2016年相关治疗检查病历，证实被申请人自2011年受伤之日起一直未间断治疗。2016年4月5日济宁正诚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被鉴定人王某被狗咬伤致：1、左侧面颊部遗留不规则形色素沉着，面积达15平方厘米以上，属十级伤残；2、左面颈部类似M型瘢痕总长度约34.5厘米，宽度在0.2-2.0厘米之间，可行手术整复，其整形费用约需人民币23000元。被申请人支付鉴定费1200元。本院再审认为，对于被申请再审人提出的本案的过错和责任问题，被申请再审人称原审认定被申请人对于申请人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没有依据，被申请人的法定代理人应承担一定比例责任；二申请再审人饲养的狗将被申请人咬伤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以上法律规定了在饲养动物的侵权赔偿纠纷中，不是以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有无过错作为承担民事责任的条件，而是在被侵权人有过错（故意或者重大过失）并且是其过错造成损害的前提下，动物饲养人才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责任，并且由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就被侵权人存在过错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申请再审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被申请人存在过错且被申请人系完全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因此，二申请再审人主张该案中被申请人存在过错，应承担一定的责任，本院不予支持，二申请再审人应当对被申请人的损失承担全部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再审申请人杨大平、王桂连赔偿被申请人王某残疾赔偿金、后续医疗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等41503.1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二、驳回再审申请人杨大平、王桂连的其他再审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颜 彬人民陪审员  魏春晓人民陪审员  牛长增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冯志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