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7）晋0105刑初278号   公诉机关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禄成海，男，1974年8月2日出生于山西省寿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址：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西温庄乡南王名村东大街****，现住太原市。1995年9月8日因犯流氓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1999年1月28日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3年5月26日因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03年8月22日刑满释放；2015年1月2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打电话投案，次日因患病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决定监视居住。2016年2月22日被本院决定监视居住，同年8月22日被本院决定监视居住，2017年2月21日被本院决定监视居住，同年8月21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留成、赵维祥，山西晋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以并小检公刑诉〔2016〕1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禄成海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2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1日作出（2016）晋0105刑初158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禄成海不服，提出上诉。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20日作出（2017）晋01刑终196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闫锦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禄成海及其辩护人张留成、赵维祥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3月13日8时许，被告人禄成海在其位于太原市小店区人民北路康怡小区2号楼4单元102室的家中，用枪将被害人成某右腿部击伤，后又用东洋刀将成某左臂砍伤。2009年8月，经依法鉴定，成某左肘部之损伤构成轻伤，七级伤残；右腘窝部之损伤构成重伤，六级伤残。2015年9月，原鉴定机构根据2014年实施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做情况说明，成某全身多处瘢痕，累计长97.8㎝，其损伤构成轻伤一级；左肱骨踝间粉碎性骨折，其损伤构成轻伤一级，右踝关节功能丧失，其损伤构成重伤二级。公诉机关为证明其指控，当庭出示、宣读了被害人的报案材料及陈述笔录、到案经过、证人证言、扣押物品清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及伤残程度鉴定书、检验意见书、物证检验报告、伤情鉴定情况说明、照片、人身安全检查笔录、医院检查报告及诊断证明书、入所健康检查登记表及暂不收押通知书、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尿样检验报告、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情况说明、被告人的供述及户户籍证明等证据。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禄成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二处轻伤一级，一处重伤二级，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禄成海辩称，不是我拿枪打的他，是他用枪对着我，我上前与其抢夺枪，抢夺过程中枪响了一声，后枪掉在地下，他又去拿枪对我造成威胁，我基于自卫从餐桌上拿了一把刀砍他。辩护人张留成、赵维祥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关于被告人用枪击伤被害人的事实：1、案发原因不明，双方关于枪击如何发生供述矛盾，且没有第三人证言佐证。2、涉案枪支的来源和去向均没有查清，现场也未提取到枪支、弹丸、弹壳等实物，缺乏指控禄成海用枪击伤被害人的关键物证。3、被害人延期报案导致侦查机关物证收集时机错失，有意图掩饰其持枪威胁被告人的可能。4、侦查机关未按照规定制作提取、保管涉案检材（毛裤）的笔录，同时在未明确发射物的情况下，以检材上未能检出含有铜、铅等发射药成分就推定被告人远距离用枪击伤被害人，不能排除合理怀疑。5、被害人受伤时所穿外裤上的孔洞与被害人右腿上枪弹射入、射出口实际情况不一定吻合，不能排除合理怀疑。综上，该项指控不能成立。关于被告人用东洋刀砍伤被害人的事实，被告人予以认可，但是该是被告人人身安全受到威胁时的正当防卫行为，依法不应当承担刑事责任，即使防卫不当，亦属事出有因，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另外，被告人禄成海具有自动投案及立功的法定从轻情节，案发后与老婆及邻居一起及时救治被害人，足额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同时考虑到起诉书关于被害人损伤后果适用法律错误，及被告人禄成海患有多种严重疾病，生活不能自理的情况，建议改判被告人免于刑事处罚或者减轻刑期并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2009年3月13日8时许，被告人禄成海在其位于太原市小店区人民北路康怡小区2号楼4单元102室的家中，用枪将被害人成某右腿部击伤，后又用东洋刀将成某左臂砍伤。案发后，被告人禄成海及其亲友及时将被害人成某送往医院救治。2009年8月，经依法鉴定，成某左肘部之损伤构成轻伤，七级伤残；右腘窝部之损伤构成重伤，六级伤残。2016年6月14日，被害人成某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禄成海的行为表示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抓获经过及暂不收押通知书证实，2009年3月18日被害人成某报案，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经审查于2009年3月19日立案。被告人禄成海于2009年7月3日到小店派出所投案，2009年8月20日报请小店区人大对其采取强制措施未被批准，之后被告人禄成海一直未归案。2015年1月23日太原市小店区人大批准对其采取强制措施，同年1月25日该被上网追逃。2015年8月17日被告人禄成海给公安机关值班室打电话说明身体情况并投案，公安民警立刻前往太原市武警医院将其抓获，因其患病看守所暂不收押，次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决定监视居住。   2、被害人成某的报案材料及陈述笔录证实，2009年3月12日晚上，我和禄成海在位于小店区人民北路康怡小区禄成海的家中吸食冰毒，我俩各吸食了半克左右，当晚8时30分我离开禄成海家时发现禄成海吸冰毒有些过了，自己用东洋刀砸自己的脚面。3月13日早上七点半左右，我给禄成海打电话问他怎么样，电话里我觉得禄成海不对劲，就开车去了禄成海家，他坐在他家的客厅沙发上，我俩刚坐下说了两句话，禄成海的妻子就从阳台上出来告我，我的车堵着别人的车了，让我出去动一下车，我就出了门，防盗门没有锁住，动完车我自己开门回到他家，我刚转身关上门，禄成海就从沙发上站起来，手里拿着一把枪，朝我"砰"的开了一枪，正好打中我右腿膝盖的内侧，紧接着禄成海从沙发前的茶几上拿起一把日本东洋刀朝我砍，砍了有三、四下，我就用左胳膊挡，接着我就用右胳膊搂住禄成海的脖子，我们两个就在他家客厅鞋柜跟前撕打在一起，然后滚到沙发跟前，当时禄成海手里还拿着东洋刀，我就用右胳膊使劲扼住禄成海的脖子，他才把东洋刀扔在地上，我就放开了他的脖子。这时禄成海的妻子从卧室出来，把我俩分开。禄成海又坐到了沙发上，之后禄成海的妻子叫来他家楼上的邻居帮忙把我送到了十七局医院，后来又转到山西省人民医院。我的右腿膝盖部位是贯通性伤，左胳膊被砍断了骨头，现在胳膊里面还有钢钉。右腿现在走路还有点拐，左胳膊拿东西不方便。当时禄成海向我开枪时我俩的距离有5-6米左右，从沙发到门口的距离。他开枪打我时客厅里就我和禄成海在，他老婆、保姆在卧室，打我的这只枪我以前没有见过，砍我的是一把东洋刀，约1米多长，放在他家客厅茶几上。禄成海家有四五把东洋刀，有时在墙上挂，有时在办公桌上摆的，有时也没有固定地方放，我也分不清砍我的是哪一把刀。我和禄成海是十多年的好朋友，平时也没有矛盾，到现在我也没有搞清楚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3、证人崔某证实，2009年3月13日早晨8时左右，我在家中和我外甥女赵某莎准备早餐。这时有人敲门，我去开门是我丈夫禄成海（海海）的朋友成某，我就让他进屋，当时我丈夫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成某进屋后换了拖鞋。我回到厨房阳台上时看到成某的车把院子里一个人的汽车给堵住了，我就回到客厅叫成某动一下车，成某穿着我家的拖鞋就往外走，我丈夫禄成海还问他干什么去呀，马上吃饭了，成某说去动一下车，边说边出了我家门，但没有关住门，我也没管他，就回我的卧室和我外甥女换衣服了。当时屋里就剩下"海海"坐在客厅沙发上，大概五分钟左右，我就听到外面客厅里传来嘶叫的声音"燕子"、"燕子"，我也记不清是谁叫的我，我手里还提着一条睡裤就去了客厅，看见成某斜躺在我家客厅北面的沙发上，右腿中间喷射着血，左胳膊也全是血，我来不及多想就拿我的睡裤给他包腿，"海海"也帮我给他包，我俩一人拉了一个裤角往紧捆。我问他们是怎么回事，成某说没什么，他如何受的伤我不清楚。我看见血从我家鞋柜那地方开始流的，一直到沙发的地上全部是血，我就拿我的手机拨打了120，120说马上来不了车，然后我就跑到我家三楼叫来在人民医院开120车的桑某下来，当时成某还能动，桑某抱着他的腰，我扶着他受伤的腿，"海海"也一起扶着，我们三个一起把成某抬到桑某车上，然后把他送到了小店十七局医院。禄成海没有去医院，因为他当时只穿了秋裤和背心，上车后他就回家了。我办理了手续后，十七局医院做手术时，我就离开走了。我先去朋友那里帮了一会忙，下午13时左右回到家，"海海"就不在家里了，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我回家看见东洋刀在鞋柜上放着，刀鞘在餐桌上放着，我把刀放进刀鞘里放到了地下室的刀架上。因当时成某说不用报警，我回了家用拖布把地上的血迹都擦了，但鞋柜上和沙发上的一直没擦。17、18日我去医院看成某，问他怎么回事，成某说不报警，我说我家里的血不能老留着，成某说处理了吧，我就回家把沙发上的血也擦了，门上拐角处可能还留了点血迹。发生事情的时候我没有听到打枪的声音，我从卧室出来后看见成某的腿上喷血，也没注意枪和刀。3月20日，"海海"回家输了两天液，我问他是怎么回事，他说不用我管，我也就没再问他。21日他说他去湖北看病就走了。那两天我看见"海海"脚上受伤了，但是还能走，伤得怎么样我不清楚。   4、证人桑某证实，3月13日上午8时左右，我邻居崔某给我打电话说楼下不知道出啥事了，让我赶紧下楼看看，我进了崔某家里看见禄成海家一进门的地上、靠沙发的地上都有血迹，客厅沙发上半躺着一个男的，右腿和左胳膊都受了伤，禄成海在旁边，那男的右腿上还裹着一条睡裤，用来扎住伤口。禄成海就和我说帮忙赶紧送医院吧，我一看流了这么多血，很可能是动脉破了，二话没说就赶紧和禄成海将受伤的男子抬到我车上的后排座位上，等我们把受伤的男子抬上车后，禄成海就回家了。我不知道那男子为什么受伤，我没问，他们也没告我，当时那种情景应赶快先救人。崔某开着车跟着我来到了十七局医院，我和崔某帮着交费、帮医生抬那男子，一直到10点多我就先回去了，我走时崔某还在。   5、证人王某证实，2009年3月13日早上8时左右我在急诊科上班，我接诊了一位左胳膊、右腿部都受伤年纪大约40岁的男子，自称冯建军，在小店康怡小区居住，他说下楼的时候被人用刀砍伤了。当时患者的血压很低，我们立即加压、包扎、输液，并通知骨科大夫来指导处置，通过拍片等可以确定左胳膊肘部有骨折现象，右腿部有一根动脉血管断掉，于是我们又做了一些术前的抽血等工作就马上转入骨科了。当时患者的神志是清楚的，就是不停的喊疼。   6、证人刘某证实，其是十七局医院骨科主任。2009年3月13日早上8点多，我接到我们医院急诊科的通知，有一位外伤患者挺严重，让我们科去看一看。于是我和陈大夫去了急诊科，看见患者是一位年龄大约40岁左右的男子，左胳膊肘部有外伤，且有反常活动，右腿部也有外伤，简单指导急诊科处置后，我们就回了科里，等待该患者办理住院手续后转过来。过了一会，该患者转入我们骨科，我们马上进行术前的一系列准备工作，包括插尿管、测血压等。大约10点左右开始手术，于晚上10点多才结束手术。一入院的时候，他自称冯建军，后来才知道他叫成某，是太原市晋源区人，可能当时他身体虚弱，发音不准的原因，成某住了两三天就转走了。   7、证人赵某证实，2009年3月12日晚上我住在我二舅禄成海家中，帮我二舅照顾他的两个孩子。3月13日早上7点半左右，我和我二舅妈开始给孩子穿衣服，准备8点多送幼儿园。当时卧室里的电视机开着，而且电视的声音很大。7点半多，我二舅妈出了卧室到阳台厨房给孩子热奶，热好后送进卧室。当时我和二舅妈、孩子三人都在卧室里，我二舅妈换衣服时，客厅里我二舅喊"燕子、燕子"，我二舅妈听见就跑出去了，手里还拿着刚换下来的睡裤，当时我和孩子还在卧室里没出去，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也没有听见我二舅家客厅里发生了什么事，可能是电视声音调的很大的原因吧。早上8点多，我二舅进了我们卧室告诉我："堵住点孩子的眼睛送幼儿园吧，家里有点血，别让孩子看见害怕。"接着我就抱起孩子出了卧室，直接走到家门口换了鞋抱着去了幼儿园。我看见鞋柜那块儿地上有两片手掌大小的血迹，其他的没注意。我也不知道这血迹是怎么回事，我也没有问过他们。我去送孩子的时候我二舅还在家里，他当时穿的衣服，也没注意他干什么。   8、扣押物品清单及情况说明证实，2009年3月25日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小店派出所依法对禄成海家进行搜查，并扣押东洋刀两把（刀身长1米、1.1米）、曲玛多三支（已销毁）、身份证（禄成海）一个、匕首一个（长40厘米），当时未制作搜查笔录。   9、并小公（刑）勘[2009]074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等证实，案发现场客厅、沙发、过道、鞋柜及鞋柜上砍痕和墙壁上、鞋底、鞋内血迹等情况。   10、人身安全检查笔录证实，2015年8月17日公安民警对禄成海进行人身安全检查的情况。   11、入所健康检查登记表、医院检验检查单、诊断治疗建议书等证实，禄成海患有强直性脊柱炎等疾病，现左髋关节置换术后，日常生活无法自理，不予收押。   12、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尿样检验报告证实，2015年8月17日公安机关对送检的禄成海的尿样现场检测，结论为阴性。   13、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及伤残程度鉴定书证实，根据病历及检验所见，成某左肘关节周围见9㎝、9㎝、6㎝、8㎝四处条状瘢痕，左前臂近端见3㎝条状瘢痕，右腘窝部见60㎝长"S"形条状瘢痕，右膝内上方见1.5*0.6㎝瘢痕，右大腿外侧后下方见1.3㎝瘢痕，累计长97.8㎝；成某刀砍伤致左肱骨髁间粉碎性骨折、左尺骨鹰嘴骨折、左正中神经、尺神经损伤，现左肘关节伸直活动受限，左肘关节功能不全，其左肘部之损伤构成轻伤，并评定为七级伤残；成某右腘窝部受伤，右腘动、静脉破裂，并形成外伤性动静脉瘘，入院后于腘动、静脉断端处切除1㎝后行端端吻合，现右膝以下缺血性肌挛缩，右小腿及右足感觉功能减退、右足下垂畸形，右踝关节功能完全丧失，肌电图检查示右腓总神经、右胫神经受损（未引出清晰波形），其右腘窝部之损伤构成重伤，评定其右下肢损伤构成六级伤残。   14、山西省公安厅物证检验报告、人体损伤鉴定书、太原市公安局检验意见书证实，送检的成某所穿外裤孔洞（两个）周围的附着物检材中未检出发射药成分；依据成某右下肢损伤为贯通性枪弹伤，损伤特征及衣服破损特征符合右下肢（内高外低）内侧为枪弹射入口，而腘窝处损伤为枪弹射出口；依据枪弹射入口及所穿外裤破损特征，可以排除接触性射击；成某右腿贯通性枪弹伤被枪击时枪口距射入口的距离应在100㎝以上；   15、伤检照片、指认照片证实，成某受伤的部位及伤口的外观情况及禄成海指认其曾藏涉案枪支的地方。   16、谅解书证实，鉴于禄成海与成某双方就民事赔偿达成和解协议，成某谅解了禄成海案发当天的行为。   17、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证实，1995年9月8日禄成海因犯流氓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1999年1月28日禄成海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3年5月26日禄成海因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03年8月22日刑满释放。   18、被告人禄成海在侦查阶段及庭审中的的供述证实，2009年3月13日7点多，成某给我打电话说他要来我家，于是我从地下室上来坐在我家客厅沙发上等他。大约7点半左右，成某来到我家，我在客厅沙发上坐着，我老婆、我外甥女、儿子三人在卧室，成某坐到沙发上，我俩说了十来分钟，崔某从卧室出来去厨房阳台给我儿子热奶，接着崔某又从阳台出来对成某说他开的奥迪车堵住院子里的路了，让他出去动车，成某就出了门。......当时我顺手从旁边的餐桌上拿起一把东洋刀朝他上身砍，他抬起左胳膊挡着，应该是砍在成某的左胳膊上了，砍的成某倒在地上，当时看见他腿上流了血，哪条腿不记得了，反正是腿的膝盖以上部位受伤，还有左胳膊上受伤了，我就赶紧把他拖到沙发上。然后我赶紧叫崔某出来帮忙，崔某当时已经去卧室里换好衣服，手里拿着一条睡裤出来给成某腿上流血处绑上，崔某打了120电话，但120大约10几分钟才能到，我就叫楼上邻居小名"二子"帮忙开车送成某去医院，我和"二子"抬着成某放上"二子"的车后排座位上，"二子"开车送成某去了十七局医院。然后我就回了家穿上衣服，裤子，因为我起床从地下室上来时一直穿着毛衣、毛裤，我穿好衣服看见成某用的那支手枪在我家鞋柜底下，我赶紧捡起来枪，用手向后拉了一下枪膛，看见没有子弹，于是我把手枪装在我的身上准备去十七局医院把枪还给成某，后来怕大夫发现就想先藏来等他安顿下来再还他。于是就打了个车去了平阳南路小马村往高新区右拐的地方下了车，我去路边的小渠里把手枪放在那儿，上面还盖了四、五块板砖。过了二三天我一个人打车去了我藏枪的地方，发现枪已经不在了。这把枪是一支长约20公分的手枪，黑色的，不算新，其余特征没注意。东洋刀是一把长约1米多，宽约3公分，开刃的东洋刀，平时我放在我地下室的刀架子上。我当时没有受伤，3月12日晚上，我和我儿子玩的时候，儿子玩我的东洋刀，东洋刀砸在我右脚上受伤了。这件事后我去外地散心去了，后来我回到家后崔某说小店派出所的警察找我了解这件事了，我就去了。我和成某关系一直很好，我也理解不了是怎么回事。   19、被告人禄成海的户户籍证明证实了其身份情况。/div>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禄成海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并构成七级伤残、重伤并构成六级伤残，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禄成海所提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关于禄成海用枪击伤成某右腿的这项指控不能成立及被告人禄成海用东洋刀将成某右臂砍伤属于正当防卫、防卫过当的相关辩护意见，理由、证据不足，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均不予采纳；其辩护人关于禄成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禄成海案发后虽主动到案，但不能如实供述自己全部的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法定要件，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考虑其有主动投案的行为，量刑时可酌情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关于禄成海具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理由、证据不足，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中的合理部分，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禄成海能供述部分犯罪事实，且已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禄成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二、扣押在案的东洋刀两把、匕首一个由原侦查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薛 玲   人民陪审员 王小梅   人民陪审员 陈丽爱     二○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宋 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