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闽民申27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上杭县官庄畲族乡朱堡村第一村民小组，住所地福建省上杭县官庄畲族乡朱堡村。 负责人：余加诚，该小组小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雄英，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屠怡涵，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上杭县官庄畲族乡朱堡村第二村民小组，住所地福建省上杭县官庄畲族乡朱堡村。 负责人：余兆才，该小组小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雄英，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屠怡涵，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林其才，男，1962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上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凤光，福建儒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何寿连，女，1963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上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凤光，福建儒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余兆先，男，1974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上杭县。 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余加诚，男，1971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上杭县。 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余兆炉，男，1973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上杭县。 再审申请人上杭县官庄畲族乡朱堡村第一村民小组、上杭县官庄畲族乡朱堡村第一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朱堡村第一、二村民小组）因与被申请人何寿连、林其才及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余兆炉、余兆先、余加诚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8民终1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朱堡村第一、二村民小组申请再审称，（一）案涉土地系朱堡村第一、二村民小组所有，其所有权从未发生改变。1.官庄大理石厂仅在使用案涉土地期间取得土地使用权，案涉土地所有权并未被征用。官庄大理石厂与朱堡村第一、二村民小组在1980年11月20日签订的《征用土地合同》第三条第二款“征用土地自1980年秋收后，由甲方支配使用，乙方不得再行耕作”中约定的仅为“支配使用”的使用权，而非所有权的转移。案涉土地亦从未经过法定程序办理过征收手续。2.1983年官庄大理石厂关闭后，官庄大理石厂与朱堡村第一、二村民小组之间的土地使用关系终止，朱堡村第一、二村民小组的村民在案涉土地上重新耕作。官庄大理石矿在2004年12月30日签订的《协议》中约定补偿给朱堡村第一、二村民小组的“复耕费”即官庄大理石厂使用权期限届满后，朱堡村第一、二村民小组复耕土地所需投入费用。朱堡村第一、二村民小组与官庄大理石矿于2005年1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第二条明确约定“官庄大理石厂的用地属于乙方（朱堡村第一、二村民小组）所有”。综上，朱堡村第一、二村民小组自始至终均系案涉土地的所有权人。（二）官庄大理石矿与官庄大理石厂是两个相互独立的单位。官庄大理石矿系基于其ｌ993年与朱堡村第一、二村民小组签订的《耕荒地损失补偿协议书》取得案涉土地的使用权。上杭县财政局及经贸局于2002年3月制作的《国有资产调拨单》中提到官庄大理石厂厂房和土地使用权，并没有表明土地所有权归官庄大理石矿所有，且该调拨单对外亦不具有权属确认效力。（三）官庄大理石矿在未经朱堡村第一、二村民小组同意的情况下与何寿连、林其才签订的《资产租赁合同》无效。1.根据官庄大理石矿与朱堡村第一、二村民小组的约定，案涉土地的使用期限至2014年12月31日，且官庄大理石矿己于2012年3月21日被注销。但官庄大理石矿却与何寿连、林其才签订《资产租赁合同》约定租赁土地使用权至2031年，明显超出其使用权期限范围，故该《资产租赁合同》属于无效合同。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租赁集体财产需要经过村民会议讨论方可办理，官庄大理石矿未经村民小组同意亦未经民主程序，擅自处分案涉土地2014年之后的使用权利，其处分行为属无效。（四）此前被何寿连、林其才恶意占有使用的土地均在以北至长潭溪区域。而案涉争议土地位置位于以南，该土地历来是朱堡村第一、二村民小组所有并实际管理使用，即何寿连、林其才所诉的案涉场地根本不是何寿连、林其才所有或合法使用的土地。何寿连、林其才亦未提供证明其合法取得使用权的证据。朱堡村第一、二村民小组只在短时间有人员出面协商制止土地可能被侵占行为，并未实施堆石子等行为，更未实施任何侵害何寿连、林其才合法权益的行为，一、二审法院对此事实进行认定并要求朱堡村第一、二村民小组移除山石子等，属事实认定错误。综上，请求依法再审本案。 何寿连、林其才提交意见称，其一审提供的《征用土地合同》、《调解协议书》、《国有资产调拨单》等证据可以证实涉案土地因征收而改变了所有权和使用权，涉案土地已经属于国有土地。（2016）闽08民终204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朱堡村委会与何寿连、林其才签订的《资产租赁合同》的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只能约束村民小组，不能约束原官庄大理石矿。 本院审查查明，朱堡村第一、二村民小组以上杭县经济贸易局为被告，何寿连、林其才为第三人，向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提起确认合同无效之诉，请求法院确认2011年9月16日原福建省上杭县官庄大理石矿与何寿连、林其才签订的两份《资产租赁合同》无效。该案经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闽08民终204号民事判决，驳回朱堡村第一、二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上述民事判决书认为：“1980年11月12日，上杭县官庄乡朱堡村第一、二村民小组的前身上杭县官庄公社朱堡大队第一、二生产队,通过所在的朱堡大队与原福建省上杭县大理石厂签订《征用土地合同》能够证实讼争的土地已经被征用，而征地补偿款转入福建省上杭县大理石厂作为投资款参与分红。此后新设立的福建省官庄大理石矿与俩上诉人签订《耕荒地损失补偿协议书》、《关于庄国清出售珠宝重钙厂的意见》及《调解协议书》均没有确认讼争土地还属上诉人，而是确定‘矿部需要利用时，村民应自觉将厂房移开，不得以任何理由和借口加以拒绝’、‘厂房属向上杭县财政局借用’及‘确认晋江重钙厂(珠宝重钙厂)的厂房及厂房占用的地盘，属上杭县财政局所有’，这些均印证讼争土地已被征用的事实，故上诉人主张《征用土地合同》是名为征用实为作价入股的经济合同，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2002年3月，当时的国有资产管理部门上杭县财政局，将原上杭县大理石厂的厂房、土地使用权无偿拨给全民所有制企业上杭县官庄大理石矿，上杭县官庄大理石矿取得讼争土地来源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陈永泰于2011年9月16日代表福建省上杭县官庄大理石矿与本案何寿连、林其才签订的《资产租赁合同》并不存在上述情形，而且租赁合同的标的‘土地’，来源清楚，合法，上诉人以该《资产租赁合同》侵犯其土地使用权请求确认该合同无效，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另查明，2011年9月16日的两份《资产租赁合同》，系朱堡村第一、二村民小组在本案一审中提供。上述合同约定上杭县官庄大理石矿将其部分厂房、土地等资产租赁给何寿连经营的上杭佳鑫碳酸钙精细粉厂及林其才经营的上杭县朱堡重钙粉厂使用。朱堡村第一、二村民小组主张该证据可以证明何寿连、林其才办厂的用地表面来自上杭县官庄大理石矿，实际系朱堡村第一、二村民小组的土地，并称涉案的土地都包括在上述租赁合同范围内。林其才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土地是从官庄大理石矿租给他的，是有效证据。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一审中朱堡村第一、二村民小组已经确认了讼争土地都包含在两份《资产租赁合同》的范围内，根据生效的（2016）闽08民终204号民事判决，两份《资产租赁合同》项下的土地于1980年被福建省上杭县大理石厂征用，又于2002年被福建省上杭县财政局划拨给了上杭县官庄大理石矿，因此上杭县官庄大理石矿有权将包括讼争土地在内的资产出租给林其才和何寿连。由此可见，讼争土地的所有权已经不属于朱堡村第一、二村民小组，何寿连、林其才主张其对《资产租赁合同》项下的土地享有使用权，朱堡村第一、二村小组和余兆炉、余兆先、余加诚的行为构成侵权，理由成立。一、二审判决朱堡村第一、二村小组和余兆炉、余兆先、余加诚应当停止侵权，并无不当。 综上，朱堡村第一、二村民小组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杭县官庄畲族乡朱堡村第一村民小组、上杭县官庄畲族乡朱堡村第二村民小组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高晓 审 判 员  郑唯 代理审判员  陈昊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李伊茗 书记员刘真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