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鄂03民终17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怀芬，女，1963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晶晶，湖北金卫（十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调解。委托诉讼代理人：尤映湖，湖北金卫（十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调解。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风德纳车桥有限公司十堰部件厂。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武当路***号。主要负责人：刘天安，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俊海，湖北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上诉人杨怀芬因与被上诉人东风德纳车桥有限公司十堰部件厂（以下简称：德纳车桥十堰部件厂）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2017）鄂0302民初3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胡韧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张妍、张静参加的合议庭，并于2017年9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怀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晶晶、尤映湖，被上诉人德纳车桥十堰部件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俊海到庭参加了诉讼。因双方当事人申请调解，经批准扣除审限60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怀芬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杨怀芬在职期间与德纳车桥十堰部件厂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杨怀芬进入德纳车桥十堰部件厂的前身十堰车桥轮毂厂工作，双方签订有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该合同从未终止和解除。杨怀芬一直在德纳车桥十堰部件厂的注册地工作，并接受德纳车桥十堰部件厂的管理。一审法院对杨怀芬提供的证据不予采信，且举证责任分配均是错误的。一审法院仅依据德纳车桥十堰部件厂单方制作的《十堰车桥轮毂厂体制划转职工花名册》中无杨怀芬的名字，而认定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是错误的。杨怀芬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与德纳车桥十堰部件厂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的错误认定及判决侵害了杨怀芬的合法权益。德纳车桥十堰部件厂辩称：杨怀芬1985年经招工或调入的不是十堰车桥轮毂厂，而是十堰车桥轮毂厂劳动服务公司，二者非同一家公司，1995年实行劳动合同制后，杨怀芬是与后者签订劳动合同，而不是与前者签订劳动合同。杨怀芬的工作地点是在十堰车桥轮毂厂的厂区内，但是由十堰车桥轮毂厂劳动服务公司租用该厂的一个车间。杨怀芬的工作岗位也是十堰车桥轮毂厂劳动服务公司安排的，而十堰车桥轮毂厂劳动服务公司的经营业务又是通过十堰车桥轮毂厂及后来的德纳车桥十堰部件厂通过民事合同予以分配的。《十堰车桥轮毂厂体制划转职工花名册》是真实、客观的，杨怀芬的证据不能证实与德纳车桥十堰部件厂存在劳动关系。杨怀芬自招工以来，一直受十堰车桥轮毂厂劳动服务公司的管理及工作安排，其工资由该公司发放，社会保险由该公司办理，退休手续亦是由该公司申报和办理，其与十堰车桥轮毂厂劳动服务公司变更后的十堰市宝轮汽车零部件厂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杨怀芬与德纳车桥十堰部件厂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怀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杨怀芬自1994年5月至2013年9月期间与德纳车桥十堰部件厂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5年11月30日，杨怀芬同十堰车桥轮毂厂签订5年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1995年12月1日起到2000年12月1日止，双方约定工作任务及条件由所在单位安排，十堰车桥轮毂厂根据国家有关规定，为杨怀芬提供必要的劳动保护和劳动条件，具体按厂文件执行等。2002年6月6日，十堰车桥轮毂厂劳动服务公司与杨怀芬续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01年12月1日起至2006年11月30日止。2006年12月1日，经十堰市宝轮汽车零部件厂与杨怀芬协商，双方同意将杨怀芬的劳动合同变更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自2006年12月1日起到终止劳动合同条件出现时止。2013年9月，杨怀芬从十堰市宝轮汽车零部件厂退休，并从该厂领取退休金。2016年9月8日，德纳车桥十堰部件厂原负责人王鹏出具书面证明，承认因退休工资低于大厂职工退休人员工资标准，一直有退休人员找原东风车桥轮毂厂以及德纳车桥十堰部件厂领导请求解决该问题，且原东风车桥轮毂厂领导曾承诺混岗职工（集体职工）同十堰车桥轮毂厂职工同工同酬，德纳车桥十堰部件厂在该证明上加盖了公章。2016年10月21日，杨怀芬向十堰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交仲裁申请，请求确认杨怀芬在职期间与德纳车桥十堰部件厂存在劳动关系。2016年11月14日，十堰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以杨怀芬的仲裁申请已过仲裁时效为由，对其仲裁申请不予受理。杨怀芬不服该不予受理通知，引起诉讼。一审法院另查明，十堰车桥轮毂厂曾经向原十堰市劳动人事局申请组建成立劳动服务公司，1985年6月4日，原十堰市劳动人事局向十堰车桥轮毂厂作出批复，同意成立十堰车桥轮毂厂劳动服务公司，属集体性质经济组织，负责该厂待业人员和富余职工的培训安置任务。1991年1月18日，十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登记十堰车桥轮毂厂劳动服务公司为企业法人，后该公司取得企业法人营业执照。1997年12月，东风汽车公司、十堰市人民政府、十堰车桥轮毂厂共同签订《东风汽车公司兼并十堰车桥轮毂厂协议书》，约定将十堰车桥轮毂厂全部资产、人员（含退休职工）整体划转给东风汽车公司，由东风汽车公司对十堰车桥轮毂厂实行整体兼并，东风汽车公司兼并十堰车桥轮毂厂后，十堰车桥轮毂厂职工的工资等福利待遇参照东风汽车公司标准，随着劳动生产率和经济效益的提高而逐步增长，十堰车桥轮毂厂职工养老保险、失业保险、医疗保险等按东风汽车公司的规定统一办理等。后按照兼并协议的约定，十堰车桥轮毂厂职工被整体划转到东风汽车公司，进入新的东风车桥轮毂厂。《十堰车桥轮毂厂体制划转职工花名册》中没有杨怀芬，该名册的制作日期为2000年6月19日，东风车桥轮毂厂在该名册中加盖了公章。后东风车桥轮毂厂的名称先后变更为东风车桥有限公司车桥部件厂、东风德纳车桥有限公司车桥部件厂、东风德纳车桥有限公司十堰部件厂（领取营业执照，成立日期为2002年12月23日）。2002年3月19日，经十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十堰车桥轮毂厂劳动服务公司的名称变更为十堰市宝轮汽车零部件厂。一审法院认为，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中，因退休工资低于大厂职工退休人员工资标准，一直有退休人员找原东风车桥轮毂厂以及德纳车桥十堰部件厂领导请求解决该问题，原东风车桥轮毂厂领导曾承诺混岗职工（集体职工）同十堰车桥轮毂厂职工同工同酬，这一事实有德纳车桥十堰部件厂原负责人王鹏于2016年9月8日出具的书面证明予以证实，德纳车桥十堰部件厂亦对该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案的仲裁时效已于2016年9月8日发生中断，从中断时起，本案的仲裁时效期间应当重新计算。杨怀芬于2016年10月21日向十堰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交仲裁申请，并未超过仲裁申请期限。德纳车桥十堰部件厂主张杨怀芬的仲裁申请已超过仲裁时效期间，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杨怀芬同十堰车桥轮毂厂签订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1995年12月1日起到2000年12月1日止，后十堰车桥轮毂厂职工被整体划转到东风汽车公司，进入新的东风车桥轮毂厂，制作日期为2000年6月19日的《十堰车桥轮毂厂体制划转职工花名册》中没有杨怀芬，杨怀芬亦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此后其一直受到东风车桥轮毂厂、东风车桥有限公司车桥部件厂、东风德纳车桥有限公司车桥部件厂的管理约束。德纳车桥十堰部件厂提交的制作日期为2000年6月19日的《十堰车桥轮毂厂体制划转职工花名册》中，加盖有十堰车桥轮毂厂法定代表人潘毓桢的印章，以及东风车桥轮毂厂印章，且有制表人的签名，杨怀芬未能提交相应证据以否认该名册的真实性，结合本案案情，对该名册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十堰车桥轮毂厂劳动服务公司于1991年1月18日被十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登记为独立的企业法人，领取了营业执照，并经十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于2002年3月19日变更为十堰市宝轮汽车零部件厂。杨怀芬于2002年6月6日同十堰车桥轮毂厂劳动服务公司续订了5年劳动合同，并于2006年12月1日同十堰市宝轮汽车零部件厂协商将其合同变更为自2006年12月1日起到终止劳动合同条件出现时止。杨怀芬于2013年9月从十堰市宝轮汽车零部件厂退休，并从该厂领取退休金。现杨怀芬请求确认其自1994年5月至2013年9月期间与德纳车桥十堰部件厂存在劳动关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杨怀芬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杨怀芬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杨怀芬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期间，德纳车桥十堰部件厂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十堰市宝轮汽车零部件厂的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拟证明十堰市宝轮汽车零部件厂成立于1991年1月18日，类型为集体所有制，该企业名称系于2003年3月13日，由“十堰车桥轮毂厂劳动服务公司”变更而成；证据二、东风车桥轮毂厂的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拟证明东风车桥轮毂厂成立于1999年7月1日，类型为全民所有制，经营场所为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武当路1号，2002年11月8日被工商登记机关注销；证据三、德纳车桥十堰部件厂的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拟证明德纳车桥十堰部件厂成立于2002年12月23日，类型为分公司，经营场所为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武当路108号；证据四、土地租赁合同，拟证明十堰市宝轮汽车零部件厂长期租用东风德纳车桥有限公司位于十堰市茅箭区武当路1号的厂房及宗地，并每年缴纳租金118600元，出租方与承租方为两个独立的企业法人；证据五、2016年、2017年度采购合同及附件，拟证明十堰市宝轮汽车零部件厂长期向东风德纳车桥有限公司供应产品，东风德纳车桥有限公司采购前述产品后供应德纳车桥十堰部件厂生产相关产品，德纳车桥十堰部件厂系东风德纳车桥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与十堰市宝轮汽车零部件厂分别系独立的企业法人。经二审庭审质证，杨怀芬认为德纳车桥十堰部件厂提交的上述证据一、二、三在一审时已提交，均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对证据四、五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且认为不是新证据，请求二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上述德纳车桥十堰部件厂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因本案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审查评判。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1997年12月，东风汽车公司、十堰市人民政府、十堰车桥轮毂厂共同签订《东风汽车公司兼并十堰车桥轮毂厂协议书》，约定将十堰车桥轮毂厂全部资产、人员（含退休职工）整体划转给东风汽车公司，由东风汽车公司对十堰车桥轮毂厂实行整体兼并，并进行人员划转”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997年12月，东风汽车公司、十堰市人民政府、十堰车桥轮毂厂共同签订《东风汽车公司兼并十堰车桥轮毂厂协议书》，约定将十堰车桥轮毂厂全部资产、人员（含退休职工）整体划转给东风汽车公司，由东风汽车公司对十堰车桥轮毂厂实行整体兼并。后注销了十堰车桥轮毂厂，于1999年7月1日注册成立了“东风车桥轮毂厂”，后于2002年12月23日注册成立了“东风德纳车桥有限公司十堰部件厂”。东风汽车公司兼并十堰车桥轮毂厂后，轮毂厂于2000年6月19日编制的《十堰车桥轮毂厂体制划转职工花名册》中，没有杨怀芬。以上事实证明，本案系在政府参与下企业为优化资本结构而进行的企业兼并组合行为，导致人员划转分流所产生的纠纷，系企业内部管理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一审法院受理并作出实体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经合议庭评议，并报请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2017）鄂0302民初32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杨怀芬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退还杨怀芬；上诉人杨怀芬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胡韧审判员  张妍审判员  张静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乔文附：本案适用的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人民法院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案件，认为依法不应当由人民法院受理的，可以由第二审人民法院直接裁定撤销原裁判，驳回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