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903刑初402号 被告人虞宏伟，男，1982年9月12日出生浙江省临海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浙江省临海市。因本案，于2016年12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遂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国武，四川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遂船检公刑诉[2017]3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虞宏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伪造、出售伪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及虚开发票罪，于2017年8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10日、12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光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虞宏伟及其辩护人杨国武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1月被告人虞宏伟伙同何金康、吕继标（已起诉）等人通过中介代理成立遂宁市忠洋商贸有限公司和遂宁市牛跃商贸有限公司，并分别利用刘某和金胜云的身份证担任两个公司的法人代表，该公司地址经核实并无该地址，被告人何金康、吕继标均承认是空壳公司，无任何实际经营的产品，也无任何经营活动，自己伪造费用票据，提供给公司会计做账使用。 1．2014年12月23日，遂宁市忠洋商贸有限公司从山东金德实业有限公司购进标准黄金Au99.95，金额25283153.81元，税额4298136.19元，价税合计29581290.00元；遂宁市牛跃商贸有限公司从山东长岛金德实业有限公司购进标准黄金Au.99.95，金额37855743.68元，税额6435476.32，价税合计44291220.00元。两家公司将取得货物名称为“黄金”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经过国税部门的金税工程认证系统认证后，将所得的黄金增值税专用发票藏匿，自己伪造增值税专用发票将货物名称“黄金”变更为“废钢、铜杆”入账。 2．2015年1月，牛跃公司从东莞厚德铜业有限公司购进Au99.95标准黄金，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53份，金额51282712.27元，税额8718061.33元，价税合计60000773.60元；忠洋公司从东莞厚德铜业有限公司购进Au99.95标准黄金，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52份（其中已认证43份，未认证9份），金额51281850.51元，税额8717914.49元，价税合计59999765.00元。两家公司将取得货物名称为“黄金”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经过国税部门的金税工程认证系统认证后，将所得的黄金增值税专用发票藏匿，自己伪造增值税专用发票将货物名称“黄金”变更为“废铜、电解铜”入账。 3．两家公司通过东莞厚德铜业有限公司和山东金德实业有限公司购进的“黄金”增值税专用发票，经过国税部门的金税工程认证系统认证后，将所得的黄金增值税专用发票藏匿，自己伪造增值税专用发票将货物名称“黄金”变更为“废钢、铜杆、电解铜”入账后再分别以废铜、电解铜等货物名称开具给常州是利洲铜业有限公司、西藏东润商贸有限公司、天津通雅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使用用于抵扣税款，2014年12月牛跃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87份，开具品名电解铜，金额38461696.55元，税额6538489.45，价税合计45000186.00元；忠洋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61份，开具品名废钢、铜杆，金额25641257.29元，税额4359013.11元，价税合计30000270.40元。2015年1月，牛跃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522份，开具品名废铜，金额51951548.98元，税额8831762.54元，价税合计60783311.52元；忠洋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520份，开具品名废钢、废铜，金额51996464.89元，税额8839399.82元，价税合计60835864.71元。被告人何金康、吕继标、虞宏伟（在逃）等人从中赚取点子费用。 4．被告人何金康、吕继标、虞宏伟（在逃）等人通过网络等方式购买空白的山东省增值税专用发票攻击82份，利用U盘中的模板，将其品名填写为“废铜”、“电解铜”“废钢”打印后交由会计丁某入账，以掩盖其虚开发票的事实。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经中国人民银行印制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后认为：该73份（146张）增值税发票均为伪造的发票。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73872510.00元。 5．被告人虞宏伟伙同何金康、吕继标（已起诉）为了伪造公司在经营状态，在成都和网络上购买空白四川省遂宁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遂宁市安居区国家税务局代开发票专用章、射洪子昂传媒有限责任公司发票专用章、四川富临运业集团射洪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遂宁市互利五交化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遂宁创业商贸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来伪造公司费用发票。其中8张天津市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票面金额3000000元），经天津市河东区地方税务局鉴定为无效发票，票面信息与企业上传系统中信息不符。41张四川遂宁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所开发票金额861800元，经四川省遂宁市国家税务局鉴定为假发票。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虞宏伟违反增值税专用管理规定和国家发票管理法规，为他人和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普通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及伪造、出售伪造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分别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虚开发票罪、伪造、出售伪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虞宏伟一人犯数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数罪并罚，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虞宏伟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认为假发票、章我都没有见到过，我只是给他们打工的。公司不是我开的，我也没有参与虚开发票。 辩护人杨国武同意被告人自己的辩护意见，并认为被告人主观上没有明知的犯罪故意，不知道发票的来源，只去税务局办理抵扣、认证等正常活动，没分到赃款，具体谁是老板不清楚。 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29日，被告人虞宏伟通过中介代理冒用金胜云、刘某名义分别成立“遂宁市牛跃商贸有限公司”及“遂宁市忠洋商贸有限公司”，登记注册经营范围及方式均为“销售：煤炭、矿产品、金属制品、五金交电、建筑材料、化工产品、珠宝首饰”等，虞宏伟伙同何金康、吕继标（均另案处理）借公司之名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具体实施了以下行为： 1．2014年12月，忠洋公司从山东金德实业有限公司虚购标准黄金Au99.95，取得29份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25283153.81元，税额4298136.19元，价税合计29581290.00元；牛跃公司从山东长岛金德实业有限公司虚购标准黄金Au.99.95，取得43份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37855743.68元，税额6435476.32，价税合计44291220.00元。嗣后，牛跃公司及忠洋公司将上述货物名称为“黄金”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经过国税部门的金税工程认证系统认证后将其藏匿。被告人虞宏伟与何金康、吕继标通过网络等方式，购买的空白山东省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73份，利用“U盘”中的模板，将72份品名填写为“废铜”、“电解铜”“废钢”打印后交由会计丁某入账，以掩盖其虚开发票的事实，经中国人民银行印制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查获的73份146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均系伪造。 2．2015年1月21日，牛跃公司从东莞厚德铜业有限公司购得品名为Au99.95标准黄金的增值税专用发票52份，金额51281874.66元，税额8717918.94元，价税合计59999793.6元；忠洋公司从东莞厚德铜业有限公司购得品名为Au99.95标准黄金的增值税专用发票52份（其中已认证43份，未认证9份），金额51281850.51元，税额8717914.49元，价税合计59999765.00元。 3．牛跃公司及忠洋公司将所得的“黄金”增值税专用发票经认证后藏匿，用伪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将货物名称“黄金”变更为“废钢、铜杆、电解铜”入账后，套用经过认证的增税发票的票号再以“废铜、电解铜”等货物名称，分别开具给“常州市利洲铜业有限公司”、“西藏东润商贸有限公司”（另案处理）、“天津通雅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用于抵扣税款。其中，在2014年12月3-5日，二公司开具给西藏东润商贸有限公司品名废钢、桐杆、电解铜，金额64102953.84元，已抵扣增值税税额为10897502.56元。2014年12月9日-10日，牛跃公司开具给西藏东润商贸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387份，开具品名为“电解铜”，金额38461696.55元，税额6538489.45，价税合计45000186.00元；忠洋公司开具给西藏东润商贸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261份，开具品名为“废钢、铜杆”，金额25641257.29元，税额4359013.11元，价税合计30000270.40元。2015年1月，牛跃公司开具给常州市利洲铜业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522份，开具品名“废铜”，金额51951512.71元，已抵扣税额8831756.52元，价税合计60783269.23元；忠洋公司开具给常州市利洲铜业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521份，开具品名为“废钢、废铜”，金额51996464.89元，税额8839399.82元，价税合计60835864.71元，其中349份价税合计40827370.67元，金额34895188.36元，已抵扣税额5932182.31元。开具给天津通雅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171份，金额16994525.77元，税额2889069.83元，该部分发票因失控而未予抵扣。被告人虞宏伟等人从中赚取开票费。 4．被告人虞宏伟与何金康、吕继标为了伪造公司的正常经营状况，在成都和网络上购买空白的四川省遂宁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共41份(其中10份已开，金额为861800元)、8张天津市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开具金额为3000000元）、遂宁市安居区国家税务局代开发票专用章、射洪子昂传媒有限责任公司发票专用章、四川富临运业集团射洪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遂宁市互利五交化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遂宁创业商贸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等来伪造公司费用发票。其中：8张天津市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经天津市河东区地方税务局鉴定为无效发票，票面信息与企业上传系统中信息不符；41份四川遂宁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经四川省遂宁市国家税务局鉴定为假发票。 另查明，2015年1月4日忠洋和牛跃公司为掩盖虚假行为、逃避监管，已申报缴纳增值税163660.43元，企业所得税5223.8元。综上，被告人借牛跃公司和忠洋公司之名接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76份，票面金额165702622.66元、税额28169445.94元；向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中的1862份，票面金额185045457.21元、税额31457728.73元；共计虚开增值税税款数额70524677.23元（含2014年12月3-5日已抵扣税款额10897502.56元）、共已抵扣税款25661441.39元。查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73份及四川遂宁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41份（其中10份遂宁票已开，票面金额为861800元）系伪造、8张天津市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开具金额为3000000元）为无效发票。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证实本案由遂宁市国税局移送。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1月26日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情况。 3．拘留决定书、逮捕决定书，证实被告人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及厚德铜业公司的严某、徐某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东莞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并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4．人口信息、公司开户信息，证实被告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及其他身份信息；忠洋公司和牛跃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 5．搜查记录、扣押、发还清单及决定书 （1）公安机关对何金康位于成都市成华区东立国际广场5栋一单元17楼13号的租住房进行了搜查，证实从住房内搜查到：遂宁市国税局通用机打发票及遂宁创业商贸有限公司以及其他各公司发票和专用章若干、短信群发器、U盘及笔记本电脑、代开发票名片、公司票据、手机、银行卡等，并对上述物品予以了扣押。 （2）公安机关对吕继标位于成都市金牛区育德路阳曦芙蓉城6栋一单元12楼5号的租住房进行了搜查，证实从住房内搜查到：空白发票及购销、采购合同若干、许可申请表、银行结算申请书、公司资料、银行秘钥、印章、打印机、报税盘等，并对上述物品予以了扣押。 （3）在公司会计丁某处扣押：增值税专用发票及专用票据若干、银行对帐单、报表、发票领购簿等。 （4）苹果手机、大众帕萨特轿车、黄色金属项链等非涉案物品已由何小华领取。 6．鉴定报告，证实中国人民银行印制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从被告人住房内搜查到在网络上购买的73份（146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均系伪造而成；税务机关鉴定8张天津市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普通发票为无效发票，票面信息与企业上传系统中信息不符；41张四川遂宁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为假发票，已开票10份，开票金额为861800元；2015年1月东莞厚德公司给牛跃公司和忠洋公司开具的各52份（104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系真票。 7．何金康的刑事判决书，证实何金康因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于2013年2月被山东省文登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系累犯。 8．辨认笔录 （1）何金康分别从十张男性照片中辨认出虞宏伟、何小跃。 （2）吕继标分别从十张男性照片中辨认出虞宏伟、何小跃。 （3）丁某分别从十张男性照片中辨认出吕继标、何金康、何小跃。 9．常州市利洲铜业公司提供资料，证实与牛跃公司和忠洋公司有废铜收购业务往来；长岛金德实业公司提供资料，证实与牛跃、忠洋公司有黄金买卖业务往来；东莞厚德铜业公司提供资料，证实与牛跃、忠洋公司有黄金买卖业务往来。 10．天津市河北区国税局认证结果通知书及清单，证实天津通雅达公司所报送的抵扣增值税发票173份中，认证相符的2份、异常的171份（税额2889069.83元）。 11．从何金康处搜查到其所持有U盘中保存有发票模板、代开发票群发信息等内容，证实其为他人代开发票、虚开增值税发票、购买假发票等事实。 12．遂宁市税务部门搜查到的已收集整理成卷本的单列证据共十七本。具体情况如下： （1）系已更改品名的2014年12月13日购货方为牛跃公司、销货方为长岛金德实业公司的发票共42份。 （2）系已更改品名的2014年12月13日购货方为忠洋公司、销货方为长岛金德实业公司的发票共29份。 （3）、（5）系未更改品名的2015年1月21日购货方为忠洋公司、销货方为东莞厚德铜业公司的发票共52份。 （4）、（6）系未更改品名的2015年1月21日购货方为牛跃公司、销货方为东莞厚德铜业公司的发票共52份。 （7）系忠洋公司于2014年12月10日开具给西藏东润公司的已更改品名的发票共261份。 （8）系牛跃公司于2014年12月9日和10日开具给西藏东润公司的已更改品名的发票共387份。 （9）系牛跃公司于2014年1月14日开具给常州市利洲铜业公司的已更改品名的发票共119份。 （10）系牛跃公司于2015年1月11日和13日开具给常州市利洲铜业公司的已更改品名的发票共203份。 （11）系牛跃公司于2015年1月13日开具给常州市利洲铜业公司的已更改品名的发票共200份。 （12）系忠洋公司于2015年1月14日和15日开具给常州市利洲铜业公司的已更改品名的发票共170份。 （13）系忠洋公司于2015年1月13日和14日开具给常州市利洲铜业公司的已更改品名的发票共175份。 （14）系忠洋公司于2015年1月11日、12日、13日开具给开津通雅达公司的已更改品名的发票共176份。 （15）系经鉴定为假发票的“遂宁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41份。 （16）系牛跃公司费用发票58份。 （17）系忠洋公司费用发票28份。 （18）系忠洋公司银行业务清单。 （19）系牛跃公司银行业务清单。 （20）、（21）系作废发票，共91份。 13.购货清单、西藏税务局协查说明等资料，证实2014年12月3-5日，遂宁忠洋和牛跃公司作为购货方，西藏东润商贸公司作为销货方，货物为废钢、桐杆、电解铜，金额分别为17094022.83元、8547234.46元、38461696.55元，合计64102953.84元；税额分别为2905983.57元、1453029.54元、6538489.45元，合计10897502.56元。东润公司因接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涉嫌犯罪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14、情况说明，证实在工商登记注册地未找到遂宁忠洋公司和牛跃公司。 15、税务稽查局的虚开通知单、案情通报材料、发票明细单等，证实长岛金德实业有限公司虚开43份涉案金额37,855,743.68元，税额6，435,476.32元，价税合计44，291，220.00元，发票代码3700134140、085××××05870587和08500589至08500630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遂宁市牛跃商贸有限公司；虚开29份涉案金额25，283，153.81元，税额4，298，136.19元，价税合计29,581,290.00元，发票代码3700134140085××××063100631至08500659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遂宁市忠洋商贸有限公司。 16、税务局的情况说明，证实牛跃公司、忠洋公司与利州铜业、天津通雅达公司无真实货物交易。8张天津市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所开具金额为3000000元，41张遂宁市国税局通用机打发票所开具金额为861800元。 17、2017年7月7日公安机关的情况说明，证实东莞厚德、西藏东润公司相关嫌疑人已被移送起诉。 18、税务局缴纳税款的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1月4日忠洋和牛跃公司为掩盖虚假行为逃避监管，已申报缴纳增值税163660.43元，企业所得税5223.8元。 二、证人证言 1．丁建辉证实，我经营了一家博益财税咨询公司，在忠洋和牛跃公司当过兼职会计，是2014年度11月去的。二家公司主要经营建筑材料、矿产品、办公用品，办公地址在宏发东街一家烟酒店里。公司有四个人，姓何的二个、姓虞的一个、姓吕的一个，55岁姓何的男子是幕后老总，主要负责人是姓虞的男子负责公司平时的工作，姓吕的和姓何的年轻男子负责为公司跑上跑下，公司的法人我从未见过。公司没有实际的货物买卖，从15年1月开始，姓虞的男子就不避讳对我说公司的帐是虚的，费用票据全是假的，我才知道公司没有实际货物买卖。我从到公司至今共开了近1.7亿的增值税发票。从14年12月时，我做帐时发现公司票据全是与外省的业务往来，15年1月时虞宏伟叫我去国税局为公司再分别申领500份发票，我当时就发现有问题了，因为当时还剩有发票。 公司是我帮到虞宏伟注册的，公司一共5个人，包括我，还有姓何的两个男子和一个姓吕的。我没听他们说有仓库存放货物，具体经营管理是虞宏伟负责，因为工资都是虞宏伟支付现金给我，还有就是报税的时候虞宏伟联系我，通过即时通讯给我看报税数据，我就按照他的数据报税。我没见过公司真实的货物买卖。2015年1月的时候，虞宏伟给我说两家公司的帐是虚开的，给我的数据也是假的，我才知道这两家公司根本没有实际的货物买卖。我兼职这两家公司会计以来，共开具了接近1.7亿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吕继标和何金康负责跑腿，我的工作都是虞宏伟在安排。都是月底虞宏伟给我联系做账的事情，他亲自把发票给我。这两家公司的进项票都是虞宏伟、吕继标、何金康三人去认证的。2014年10月，我帮他们在电脑上安装了金税系统，然后录入开票信息就离开公司了，我没有参与开票，开出的票品名是废钢、废铜等。公司缴纳的税款是虞宏伟他们将要缴纳的税款存入公司的对公账户，由我在网上申报后，国税部门自动扣款。 2．刘忠洋证实，我从来没有成立过公司，我不知道忠洋公司是什么公司。我的身份证于14年7月份时被盗过，当天就到东莞松山派出所去挂了失并补办了身份证。 3．徐书琴证实，我是东莞市厚德铜业有限公司法人。我公司与忠洋公司和牛跃公司有业务往来，是通过唐正林与这二家公司联系上的，135××××1364*1364。15年1月时，唐正林与我们公司联系的，忠洋公司1月14日购买了AU99.99标准黄金244897克，单价为245元∕克，牛跃公司1月19日购买了标准黄金243901.6克，单价为246元∕克，共计金额为59999793.6元，都签订了买卖合同的。忠洋和牛跃公司的买卖合同上法人和代理人都没有签名，跟我们公司买卖的有的签了合同的，有的没签，只盖了公司的章。与这二家公司的合同是唐正林拿去签的，忠洋的货物是1月14日唐正林安排人去深圳威豹押运公司提取的，牛跃公司的货是1月19日唐正林安排去深圳市平安银行营业部提取的,二家公司的黄金都是给了货物的。我们没有与这二家公司工作人员直接接触过,都是唐正林代表这二家公司跟我们接触。我是14年2月份在东莞会展中心开婚博会时与唐正林认识的，7月份时他给我打电话说他辞职了准备给我介绍业务，我问他要多少提成，他说看我怎么给。今年1月我给了他4万元钱，10月份时给了他1万2，给他买了一部苹果手机。我平时与唐正林联系时都用他给我的二部手机，他喊我不要用其他号码给他打电话，从前天起他的电话就联系不上了。 我不清楚厚德铜业公司在2015年1月销售1.2亿元黄金给遂宁两家商贸公司的情况，公司实际经营严某丈夫严哲明。遂宁公司联系我们是通过唐正林介绍的，唐正林联系的我们公司，我是公司大股东。黄金应该是在深圳的银行提取的，我相信是真实交易。 4．孙竹玲证实，我在今年1月份到天津通雅达国际贸易公司担任兼职会计。我们公司与忠洋公司有业务往来，我做过忠洋公司的帐。忠洋公司是怎么与我们公司取得业务的我不知道。从票面看我们公司购买的是忠洋公司的废钢，做过几次交易我不知道，做帐时业务员郑海龙直接给我发票，没有给合同。我们共买了价值19883595.6元的废钢，开了171份增值税发票，该抵扣税金额2889069.83元，但国税系统提示只能抵八千多元，说是发票失控了，就没有抵扣。我们公司何时成立的不知道，法人是李宝贺，平时联系我的就是李宝贺和郑海龙。 5．章向东证实，我在常州南海铜业公司任副总负责财务处。利洲铜业公司被我们南海公司管理。我们与牛跃和忠洋公司有业务往来，业务往来是总经理助理史某处长史硕雷联系的，从14年12月份开始的。我们购买二公司的废铜，交易只有一次，约2000多吨废铜，贸易额约1亿多元，签了合同的，具体收货史某同是史硕雷在弄。忠洋公司给我们开了四千一百万元的发票，牛跃公司开了六千一百万元发票，二家公司的发票全部抵扣了的。我没有见过二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忠洋公司买了废铜996吨，牛跃公司买了1494吨废铜。我们公司主要经营废铜加工、销售。度014息、公司开户信息，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及所在公司的 6．史硕雷证实，我是南海铜业公司总经理助理兼原料处长，公司与牛跃和忠洋公司有业务往来。常州利洲铜业公司是下属管理公司，是上述二家公司的业务员邱152××××7718*7718）直接打电话给我们问我们公司收购废铜吗？我说可以，他们具体送货来的时间记不清楚了。公司与上述二公司的业务往来是从14年12月开始的，我们购买二公司的废铜，交易了几次记不清楚了，记得共购买了二公司加起来共2000多吨废铜，贸易额约1亿多元，双方签了合同的，但没有见面，对方签好后传真给我们，我们在上面盖章。因为金额太小了，所以双方没有见面，我们盖好章后再邮给对方，一方有鲜章，一方只是复印章，公司没有要求在购买合同上签名。我只见过邱永强，他过来和我们聊天问货到没有？二家公司每天送货的人都不一样，我们收到了二家公司送来的货了的，我们有废铜购买专用码单，但上面没有供货单位和收、送货人签名，也没有核对签名，我们公司都是这么做的。我们把货物收齐后再和对方签合同，对方把专用发票开给我们后，我们再将货款打给对方公司。我们在忠洋公司购买996吨废铜，总额四千一百万元，在牛跃公司购买1494吨废铜，总额六千一百万元。对方卖给我们的货物已经用完了，是二家公司直接给我们送货到公司来的。我们公司主要经营废铜冶炼、销售，我们公司法人是尤全新，常州利洲公司是施留清。 7、严哲明证实，厚德铜业公司在2015年1月销售1.2亿元黄金给了遂宁两家商贸公司，是唐正林介绍的业务，黄金是唐正林派人来提走的，我安排了公司的财务人员按照合同内容开票，但具体哪个开的不清楚，增值税发票是给唐正林，等到进项发票清楚后根据遂宁公司的黄金数量和金额，将销售发票开好，再联系唐正林来取票，至于唐正林如何将发票交给遂宁公司不清楚。也不清楚遂宁公司为什么要到我们公司来购买黄金。 8、邓徐某实，徐书琴是厚德公严某板，严哲明是总经理，负责全面工作，公司经营黄金白银。2009年12月1日我到厚德公司上班，2严某年初严哲明说厚德公司的客户有些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缺口（就是客户的增值税进项票不够），我们公司有多的增值税发票，帮他们解决下这些缺口，就是开一些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客户，收客户的钱，手续费是开票金额（价税合计）的5%严某。徐某明和徐书琴让我去联系客户的。 9、周海斌证实，2014年我在西藏东润商贸公司作兼职会计，东润老板焦文贺被抓后，我就没做了。我不知道公司经营什么，但开的增值税发票都是铜材、铝材、铜杆等品种的票，公司西藏这边的负责人孙稳璐给我说过焦文贺是西藏东润商贸公司实际经营人，后来在公司也见过他，他还给我安排过公司的事，所以我就知道公司实际老板是焦文贺。公司会计是相红升，但我没见过他，需要报财务互时，他就把报表做好然后给我发电子版，公司要开发票时他就打电话安排具体事宜，公司在2014年12月至次年4月五个月时间共开得有销项增值税发票40亿。因当时开票量有点大，我就怀疑有无实际业务往来，但焦说在内地肯定有实际交易让我开票就行了。我记得给遂宁的忠洋、牛跃公司开过进项发票，时间在2014年12月，公司第一次认证发票时就有这二家公司所开的票，开的是铜杆、铜的进项，金额应当比较大，但具体的我记不清。东润公司与忠洋、牛跃公司到底有无实际交易我不太清楚，公司日常业务我不知道，财务帐也不归我做，我只是报税和开票、认证发票。忠洋、牛跃公司开的进项发票在西藏税务局是全额抵扣了税款的，税金是17％。税务局要查我们公司，我就与相会计联系，他从内地给我汇了5万元作接待用，还说他被通缉了，以后不方便联系了。后来西藏税务局到公司检查，让我通知法人和相会计配合，但没联系上他。 10、何金康2015年1月26日证实，2012年我因倒卖假发票被文登市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忠洋和牛跃二个公司都是14年11月份虞宏伟找的中介公司帮忙成立的，二个公司都没有实际注册资金投入，都是为了给别人开发票成立的，每次领发票都是一起操作的。二个公司相当于一个公司，领票、开票、拿假票都一起，公司就是我、虞宏伟、吕继标三个人，另一个是虞宏伟请的会计姓丁。我在忠洋和牛跃公司打杂，虞叫我干什么就干什么。忠洋公刘某人是刘忠洋、牛跃公司法人是金胜云，其实二个公司人员都是我们三个人，是同一个会计。二个公司实际负责人和控制人都刘某伟，刘忠洋和金胜云这二个人我们根本不认识，我听虞宏伟说是在成都火车站花钱买的身份证，之后再委托中介去分别注册的。公司没有办公场所，从来也没有在遂宁办过公，每次都是有事情就来遂宁，办完就回成都。公司平时没有业务，我没有看到过任何货物，公司就是帮人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在经营中购进和销售都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是为了买专用发票虚构的事实。虞宏伟从国税局把空白的增值税发票拿到后给吕继标，再把要开票的单位也给吕继标，吕就把空白的发票拿来开票，我就用公司的章分别加盖，弄好后就把票给虞宏伟，他怎么处理我不知道。发票主要是吕继标开，有时我也开过，开出去的是废铜、废钢，以前认证的发票注明的是黄金。购进的货物取得发票认证后，另外再开假的发票入公司的帐。我们的假发票是虞宏伟在外买的空白发票，是虞在电脑上开的。到目前已开了约1.9亿发票，我还没有分到钱，虞说年底分钱，以前和虞谈好了的我得利润的百分之十，虞宏伟和吕继标如何分钱我不清楚，吕有可能分到过钱，因为他们住一起的。听虞宏伟说开发票的收益是千分之五。已开具的发票费用是从虞宏伟个人帐上支付的，收的开票费也是虞在西交大农行开的帐户。14年10月下旬，虞打电话给我，要我到四川来说一起成立个公司，领发票出来给别人开票。我11月就到四川来了，虞和我、吕三人商议后，虞提议到遂宁来开二个公司，我们三个人都参与了具 体开票的事情，具体工作由虞宏伟负责安排。 2015年2月10日证实，我和虞宏伟在老家浙江就认识，到成都的时候，我就给他打了一个电话，14年11月初，他找到我说公司成立了，让我给他打下手。他具体安排我到遂宁来了三次，一次是14年11月一下旬，给丁会计发了2000元工资，第二次是12月底帮二家公司交了18万元左右的税，今天是第三次，虞宏伟给我打电话喊我和吕继标一起到遂宁国税局大厅认证发票，之后就被抓了。我没有见到过公司有什么产品，也没有见到库存的黄金，销售出去时开的品名是废铜，我没有与票面上的公司联系过。警察搜查到的U盘里的模板，是用来打印增值税发票用的，是我从卖假发票的人那里拷过来的，我买了他的假发票，他就没有收我钱。使用方式就是把上面公司的名称、品名、金额修改一下，然后打印在空白发票上，搜查出的几十份空白机打发票，是虞宏伟叫我在成都火车站花500元左右买的。听虞宏伟说公司通过开发票差价来获利。虞曾经说每个月给我8000元钱，过年时给我几万。群发器是用来群发卖假发票短信的，我销售过千元的假发票。 2015年2月11日证实，我对中国银行对公司发票（73份，146张）鉴定结论为假发票的结论没有异议。警察从我住处搜查出的专用章及空白的市国税局通用发票31张是在成都火车站买的，包括有五个章、机打发票36张，买来是给二个公司做帐用的。我不知道忠洋和牛跃公司的地点在哪里，公司是否有实物买卖我也不清楚。 2015年3月31日证实，从忠洋和牛跃公司查获的8张天津普通发票经鉴定为无效发票，我对此无异议，但我以前没见过这几张发票，不知道谁开具的。 2016年12月13日证实，我是2014年11月虞宏伟叫我到忠洋和牛跃公司的，虞宏伟安排我具体工作，我具体做了一是2014年12月，虞宏伟给我2000元现金，安排我给会计发了2000元工资，二是2014年12月底，虞宏伟在成都给我18现金，然后我和虞宏伟的舅舅何小跃、邓燕在遂宁吉祥大厦中国银行给两家公司缴纳税款18万元，三是2015年1月26日虞宏伟给我和吕继标增值税发票，并叫我们去遂宁国税局认证。两家公司都是虞宏伟在负责，我不清楚是否开展过真实交易。 2017年5月4日证实，何小跃找人成立公司后，将公司交给虞宏伟管理，所以何小跃是组织和策划者。我害怕虞宏伟不说实话，保护何小跃，一个人把责任担下来。 11.吕继标2015年1月26日证实，我和虞宏伟是浙江老乡，我从14年11月份开始在牛跃公司工作，今早上受公司负责人虞宏伟吩咐到市国税局认证时被公安机关带走。牛跃公司法人是金胜云，14年11月份成立的，地址在荣兴花园**，公司的营运和管理都是虞宏伟在负责，他平时在成都金牛区活动。牛跃公司有三个人，有虞宏伟、何金康和我，另外有个兼职会计，经营范围是五金交电、建筑材料等。我在公司都是虞宏伟叫我做什么就做什么，买办公用品、开车、认证发票。今天车上查到的电脑四台有一台是我的，其他几台是公司业务用的，打印机是打印发票的，发票是我和虞宏伟去市国税局领的，牛跃和忠洋公司销货需要用。因为我和何金康都是听虞宏伟的，何金康在跑忠洋公司，平时要交流。车上的章是公司业务需要时用的，今天来遂的目的是认证发票。我不知道发票上开的黄金在哪里，上次买进的品名是黄金，我在虞宏伟手上拿的发票上看到的，发票在哪我不知道，我知道这个是违法的，发票上的品名是虞宏伟改的，是他在家里用空白的假发票打的，是他在网上买的，真发票品名和销售的不一样，需作假来对帐，把品名做一致。这些都是虞宏伟告诉我的，我也看到了的，因为我和他租住在一起的。他告诉我我们是中介公司，货物不经过我们公司。上个月领票时虞告诉我说这个是偏门，手续是正规的，进项和销项品名有差别，该交的税都要交，发票是我和他一路去买的。我没有看到过二个公司买进和销售过货物，具体从事什么业务我也不知道，我在公司待的期间，没有看到发生任何交易事项。 2015年2月10日证实，忠洋和牛跃公司都是虞宏伟叫中介办的，实际是一个空壳公司，我11月份来的时候二家公司已经成立了，我是一个浙江老乡介绍来的，虞宏伟喊我做什么就做什么，公司就我们三个人，登记是五金、建筑材料，但实际上没有任何产品，听虞说公司是用来虚开发票的，客户都是虞在联系，公司开了多少发票要虞才知道。增值税发票进项是黄金，销项是废铜，是因为我们把品名改了，有些公司需要废铜。警察在车上电脑及报税盘、打印机，这些都是公司用来开票的，假的发票是将品名改后用来公司做帐的，U盘和模板是何金康的，我和虞宏伟、何金康没有明确说过利益分配的问题，因为还没赚到钱。度4外项原则 2015年2月11日证实，我对中国银行对在公司扣押的山东增值税发票（73份，146张）鉴定为假发票的结论没有异议。警察从我住处搜查出的山东空白通用发票是虞给我的，是准备做帐用的，都是虞在网上买的假的，具体有多少我不知道，会计也不知道那是假的。我在公司负责开车，二个公司没有地址，法人也是假的，没有这二个人，公司没有真实的交易货物。我还没分到钱，虞说过年时再给，平时吃住、花费都是虞给的。 2015年2月27日证实，我是14年11月份去公司的，是虞叫我去的，二个公司根本没有法人，是虞找的二张身份证注册的，公司没有真实货物买卖。公司从市国税局领发票，然后以买黄金为品名进行认证，再把真票收起，用假的发票以废铜、钢开出去，公司吃中间差价。目前我还没分到钱，但平时用的吃住都是虞给的，虞说等赚到钱再分给我。我们开的发票是虞和何金康买的，是我和虞在住处打印的，我和虞和何金康都打印了的，模板是虞和何金康拿出来的，2014年12月和2015年1月份两次，公司开出的增值税发票认证后，马上就回成都我和虞的住处，连夜把假发票打印出来做假帐。 2015年3月31日证实，在公司查获的8张天津普通发票为无效发票没有异议，是虞宏伟开具的拿给会计做账用。 2016年12月13日证实，2014年11月，经人介绍认识在四川开公司的老乡虞宏伟，平时没钱我就问虞宏伟要，一共陆续给了我1万多元，他还给我承诺公司赚了钱不会亏待我。忠洋和牛跃公司在我来成都之前就成立的，虞宏伟说中介成立的，公司实际是空壳公司。两个公司都是虞宏伟在负责，他是实际控制人，所有经营都是虞宏伟在安排，我和何金康负责开车跑路等日常工作，丁会计负责做账。公司实际没有任何产品。听虞宏伟说是通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赚取中间费用。虞宏伟从别的公司购买真实的增值税发票，品名黄金，然后再到国税局领取空白的增值税发票，联系需要发票的公司后，将真实的发票的票号套用在空白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上，再将发票上的品名更改为废铜等，通过这个方式赚取费用。公司一个做了4、5笔这样的业务，虚开了约1.9亿。虞宏伟事先准备的发票是从山东金德和广东厚德公司购买的黄金发票，我没见过公司购买的黄金。买来的增值税发票用来向税务机关认证，将认证后的票号通用在以忠洋和牛跃公司名义领取的发票上，再将套用后的发票开出去，开票的事情是虞宏伟在做，我和何金康没有开过票。 2017年5月3日证实我主要负责开车，虞宏伟安排我做什么就做什么，何小跃是他舅舅，我送过何小跃出去谈业务，具体谈什么我不知道。 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虞宏伟供述与辩解，2014年11月开始我伙同何金康、吕继标等人成立遂宁忠洋和牛跃公司，通过这两个公司购买发票1790份，变更品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7亿元，涉及税额2470万。14年8、9月份，吕继标的朋友叫我们去开公司，靠销售货物赚取差价获取利润，后来吕继标就回浙江借钱又回到成都，我们就到绵阳、遂宁等地咨询成立公司的事，最后查到一个遂宁的代办公司注册，我就联系姓丁的要什么手续，我和吕继标就在成都买了10张左右身份证，把身份证给姓丁的注册了忠洋和牛跃公司，公司有我、吕继标、何金康和丁会计，公司是我和吕继标商量成立的，我和吕继标负责公司上税、发票认证等，何金康负责跑业务。2014年12月和2015年1月，公司购进了黄金，但我不知道是否真实，我也没见过公司购买的黄金，2014年12月我拿对方开的增值税发票到国税局进行了认证，然后就把票放到公司档案箱里，第二次是何金康和吕继标去认证的。我们用来做账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何金康和吕继标找来的。我不知道公司是否销售了废铜给利州铜业公司、西藏东润公司、天津通雅达公司，也不知道是否收购过废铜等，没见过公司的废铜。注册公司的钱2、3万，是吕继标出的，注册过程中丁会计给我联系，我有给吕继标说，有时候吕继标直接给钱给丁会计，我没有投钱在公司，何金康和吕继标应该投了资金。吕继标给我承诺公司赚了钱就给我工资，每个月没钱的时候我都问吕继标要，一共要了1万余元，相当于工资。2014年12月丁会计以公司名义领取了600余张空白的十万元版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来丁会计在办公室帮我们安装了金税系统，按照我们需要开具的品名和单位打印了一张增值税发票，当天我们就按照模板一忠洋和牛跃公司名义开具了600余份，总金额6000余万元，品名为废钢材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给的是西藏等公司，吕继标就将票寄了出去，当月底，吕继标在成都给我一沓品名为黄金的增值税发票，然后一起回遂宁联系丁会计，我和丁会计就去税务局认证了这些票，过了几天，丁会计说要交税大概20万，吕继标就取了20万给我，我存入银行，会计要用钱我就将钱一次性取出来和吕继标开车到遂宁交给丁会计；第二次是15年1月，吕继标叫我去国税局领取空白增值税发票，我就拿着牛跃公司和忠洋公司的领票本由丁会计带至国税局，我领取了7、800余张十万元版的增值税发票，又过了几天，我和何金康、吕继标就将我领取的空白发票以公司名义全部开了出去，开完后吕继标就将发票拿走了，2015年1月24日，吕继标安排我坐飞机到深圳珠宝城门口一个眼镜男子拿进项票，拿到后我就给吕继标说拿到了，后来我和何金康、吕继标拿着票准备去遂宁国税局认证拿回来的票，何金康、吕继标两人就去了国税局，我在宾馆醒来后打电话他们没接，中午何金康给我打电话问在哪里，然后我就回成都了。我们以公司领取的票开给了西藏和江苏等地公司，品名为废钢、废铜等，这些票我和何金康、吕继标都开过，我不知道有无真实交易，是吕继标叫我开的。吕继标和何金康买来假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来做张，在假发票上直接改为废钢、废铜，然后他们交给我，我再交给会计做账。公司进项票是黄金，我们开出去是废铜等，这是不合法的。我不知道我们公司在成都和网络上购买空白遂宁国税局发票、射洪子昂公司发票专用章等情况。我为了逃避打击持有了何金湖的身份证。 何小跃没有帮助成立忠洋和牛跃公司，这两个公司是何金康和吕继标分别负责一个，我们见面一般是喝茶打麻将，没有谈公司的事情，何小跃没参与开增值税发票。 本院认为，被告人虞宏伟为了牟取非法经济利益，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伙同他人，采取为他人虚开、接受他人虚开等方法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且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虞宏伟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伙同他人，开具伪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以外的其他发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和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构成伪造、出售伪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和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的意见，经查，伪造、出售伪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指仿照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样式，使用各种方法非法制造或对制造出来的假增值税发票予以出售的行为。所谓伪造行为，通常是指行为人仿造真的增值税发票的图案、色彩、形状等，进行印制、复印、描绘等方法非法制造，也就是说是一个从无到有的制造假发票的过程。但上述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具有使用某种方法非法制造发票的行为，全案中既无查获伪造增值税发票的工具、设备，也没有非法制造的行为过程、现场或半成品等，故现有证据不能形成证据锁链以证实被告人具有伪造及向他人出售伪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行为。本案实质是被告人利用忠洋和牛跃公司的名义，以牟利为目的，通过接受虚开和向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等方式获取开票费，在整个过程中不管是否具有伪造还是出售伪造的增值税发票等行为，其均是为了达到虚开的目的，各行为即使构成数罪，但前行为与后行为之间是手段与目的的关系，属牵连犯，应当择一重罪即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定罪处罚，对出售伪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行为可以作为量刑情节考虑。同时，本案也无证据证实被告人具有虚开用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行为，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同时构成伪造、出售伪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和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没有实施相关犯罪行为、没有明知的犯罪故意、没分得赃款及不清楚老板是谁等辩解辩护意见，经查，上述证据系公安机关依法搜集，形成证据锁链并相互印证，能够证实被告人虞宏伟通过中介代理注册虚假的公司后，伙同他人以公司之名实施了接受虚开、向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票及认证、抵扣税款等行为，虽然不能以是否获得赃款及赃款的多少等推定本案中所谓的“老板”，但现有证据可以认定虞宏伟在共同犯罪中具有较大程度的指挥、安排等作用，故该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其他辩解辩护意见将结合全案具体情况予以综合考虑。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虞宏伟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虞宏伟一人犯二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基本犯罪行为，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后果及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虞宏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二年二个月，数罪并罚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虞宏伟的刑期从2016年12月7日起至2028年3月6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对扣押的电脑及模板、U盘、发票、票据、名片、印章等涉案物品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长鑫 审 判 员  廖 勇 人民陪审员  韦 芬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杨佳丽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二百零五条之一虚开本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