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981民初3588号 原告：林灿华，男，1963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贵珍，福建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安市甘棠镇西门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福建省福安市甘棠镇西门村。 法定代表人：郑绍锦，村民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寿安，福建平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昌贵，福安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原告林灿华与被告福安市甘棠镇西门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西门村委）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1月19日作出（2013）安民初字第179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林灿华的起诉。林灿华不服，向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13日作出（2014）宁民终字第5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人林灿华的上诉，维持原裁定。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26日作出（2016）闽民再8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3）安民初字第1794号民事裁定和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宁民终字第5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审理。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灿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贵珍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西门村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寿安、刘昌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灿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西门村委对林灿华承包的坐落于福安市甘棠镇西门村高埕5片面积0.47亩的土地经营权立即停止侵害，并返还被侵占的土地及恢复土地原状；2.判令西门村委赔偿林灿华从2011年起至2012年止的经济损失1203.2元（以每亩产量400公斤，每100公斤320计价）；3.判令西门村委赔偿从2013年起至实际返还土地并恢复原状时止的经济损失（以第二项赔偿标准计算损失）。事实和理由：林灿华系福安市甘棠镇西门村集体组织成员。1998年12月，林灿华按照国家土地承包政策从西门村委取得高埕等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并经福安市人民政府登记、颁证。林灿华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后，即在该土地上种植农作物。2011年7月左右，西门村委以安置地建设为名，未征得林灿华同意，就对林灿华承包的位于高埕的承包地强行填土，恶意侵占林灿华位于高埕5片的承包地，致使林灿华种植的农作物无法收割，且从2011年7月起无法种植农作物，造成林灿华经济损失。 西门村委辩称，请求驳回林灿华的诉讼请求。一、西门村安置房建设项目选址程序合法有效，林灿华应遵照执行。西门村安置房建设项目系根据西门村村民会议决议实施，系村集体建设项目，并非国家建设项目，其所使用的土地并未通过国家征收成为国有土地，仍属农村集体所有。该项目的总体规划系宁德、福安两级政府批准，选址由发改委、国土、规划、建设等部门按照城镇发展规划、土地利用规划、城镇建设规划进行，选址高埕地块（包括林灿华承包地在内）是上级政府及有关部门的决定，西门村委无权决定。同时，该安置房由全体村民平等参与分配。二、诉争土地用于西门村安置房建设项目已获得林灿华明确同意，亦符合承包合同的约定，林灿华主张侵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行为违法性和行为人主观过错是民事侵权的必要构成要件。本案中，林灿华于2011年4月6日在《关于西门村高埕安置地项目征地征求意见书》中签字同意诉争的承包地作为西门村安置房建设项目用地。承包合同第三条第（一）项第5点约定，因国家或集体建设等需要依法征用或使用乙方承包耕地的，有权收回乙方的承包经营权。第四条第（二）项第5点约定，如国家或集体建设需要依法征用或使用乙方承包耕地的，乙方应当服从。因此，经依法批准，西门村集体使用林灿华的承包地用于安置房建设符合承包合同约定。林灿华持有承包经营权证不假，但行使权利的同时需履行相应义务，并非不受限制。西门村安置房建设项目经过宁德市人民政府相关部门依法批准实施，经上级政府及有关部门审批取得所有相关建设手续，是完全合法的建设项目。三、西门村安置房建设项目是根据村民会议决议实施，全体村民有权共同决定安置房建设及分配，林灿华主张侵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为了讨论决定西门村安置房建设及分配问题，西门村委通过长期广泛征求村民意见和建议，提出决议草案，并于2011年7月26日召集村民会议，全村585户，参加村民会议的户代表444名，占75.9%，通过书面表决获得414名户代表同意，占93.2%。村民会议严格依照法定程序召集，决议内容合法有效，体现村民整体意志和利益，得到绝大多数村民的拥护。《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对村民会议的程序与形式并未加以严格规定，只是重点对决议通过的形式要件作出了具体规定，即只要意思表示真实，达到法定赞成人数就为通过，而非一定要同一时间、同时举手或签字才算符合程序。况且2011年7月26日村民会议之后又有131户签字同意上述决议，赞成决议的总户数为545户，占总户数93.2%，不同意决定的40户仅占总数6.8%。林灿华以决议未经其签字同意无效没有任何依据。村集体对安置地及安置房享有充分的所有权，村民会议对自己的财产进行分配是村民依法实行自治权利的具体体现，属于村民自治范畴。村民会议决议是基于法律授权作出，村民会议与村民之间是不平等的法律地位，有管理和被管理，服从和被服从的法律关系，村委会只是执行机关，执行村民会议决议时，村民不是平等的民事主体。全体村民的民主权利在决议草案的征集、形成、讨论表决过程中已得到充分行使，在决议表决通过后，全体村民应当遵守，投反对票的村民无权不执行已获村民会议通过的决议。四、安置地及安置房的分配属于村民自治范畴，不属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受案范围。西门村安置房建设项目是依据村民会议决议实施，林灿华对本案安置房建设项目合法性有异议，其实质是对西门村村民会议所作决议的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第三款规定，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议违反前款规定的，由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责令改正。因此，应由福安市甘棠镇人民政府依法审查。五、安置房建设项目的决议并非西门村委所作，西门村委的主体不适格，依法应驳回对西门村委的起诉。六、西门村安置房建设项目已基本建成，现实已不可逆转。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林灿华提供的证据：1.高埕地块地形图，拟证明高埕5片地形图。西门村委质证认为，地形图系复印件，系林灿华自己制作，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院认为，该地形图未经原件核对，与诉争地块是否相符亦难以判定，本院不予认定。2.村民声明、陈三塘声明、身份证复印件、村民委员会成员当选证书，拟证明西门村委未召开民主决策会议，一切由西门村委独断专行。西门村委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且声明属证人证言，需声明人本人出庭作证。本院认为，声明属证人证言，林灿华未申请相关证人出庭作证，不符合证人证言的要求，本院不予认定。3.照片、（2013）安民初字第1793号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开庭笔录，拟证明西门村委认可2011年7月开始在林灿华承包土地上填土，林灿华不同意解除合同及田地置换方案，西门村委对林灿华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构成侵权。西门村委质证认为，照片系复印件，没有具体拍摄时间，也无法确认拍摄地点；对开庭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仅是解决问题提出的一种意见。本院认为，西门村委对开庭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照片与开庭笔录相互印证，可认定西门村委对诉争承包地进行填土，本院予以认定。 西门村委提供的证据：1.2011年7月18日会议纪要、村民会议决议（草案）、村民会议召集通告、村民会议记录、2011年7月26日会议纪要、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用地预审意见书、宁政地（2011）284号文件、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安国土资（2012）473号文件、安政地（2011）217号文件、建设用地批准书、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安发改（2011）119号文件、安发改（2013）83号文件、安发改（2012）369号文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拟证明西门村安置房建设项目完全依法进行，安置房建设项目已基本建成，现实已不可逆转。林灿华质证认为，对2011年7月18日会议纪要，未经西门村委盖章，且陈三塘并未签名，晚上九点开会亦不符合常理，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对村民会议决议（草案），未经西门村委盖章，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对村民会议召集通告的真实性有异议，林灿华从未见过，系西门村委事后制作，且未提前十天通知，程序违法；对村民会议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没有记录人签字，没有西门村委盖章，涂改痕迹太多；对2011年7月26日会议纪要的真实性有异议，西门村委从未召开会议，决议、通过和会议记录均是事后补制的，形式上没有西门村委盖章，没有陈三塘签字，没有到会村民签到表，晚上10:50开会亦不符合常理；对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用地预审意见书、宁政地（2011）284号文件、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安国土资（2012）473号文件、安政地（2011）217号文件、建设用地批准书、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安发改（2011）119号文件、安发改（2013）83号文件、安发改（2012）369号文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与本案诉争的西门村委侵犯林灿华土地承包经营权没有关联性，本案争议的是西门村委是否侵犯林灿华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并非西门村委的建设项目是否合法，故林灿华只做保留性质证：按西门村委陈述，2011年7月26日召开村民会议，但2011年6月8日就作出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明显不合理，且地质灾害及地块详细规划至今未实施；用地预审意见书第3点要求“占一补一，先补后占”，西门村委系未补先占，第4点要求的地质灾害评估、环评也未完成，西门村委占用的系农用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应当办理转用手续，且应由省级政府批准，福安市国土资源局无审批权限；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没有附附件，形式不合法，颁发时间是2011年8月24日，西门村委于2011年7月份开始填土，反证西门村委侵权行为违法；建设用地批准书不符合集体用地审批的相关法律规定，申报条件、申报主体等程序不合法；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没有附附件；安发改（2011）119号文件的建设单位从西门村委变成甘棠镇政府、资金29216万元由村民自筹没有依据，安发改（2011）119号文件、安发改（2013）83号文件将建设标准从2-6层变成32层高楼没有法律依据，也没有经过村民表决，程序违法；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反证西门村委侵犯林灿华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事实。本院认为，西门村委提供的证据2011年7月18日会议纪要、村民会议决议（草案）、村民会议召集通告、村民会议记录、2011年7月26日会议纪要，有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宁民终字第20号民事裁定书查明的事实印证，本院予以认定；西门村委提供的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用地预审意见书、宁政地（2011）284号文件、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安国土资（2012）473号文件、安政地（2011）217号文件、建设用地批准书、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安发改（2011）119号文件、安发改（2013）83号文件、安发改（2012）369号文件、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系国家有权机关作出，本院予以认定；西门村委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林灿华对真实性没有提出异议，本院予以认定。2.关于西门村高埕安置地项目征地征求意见书，拟证明林灿华承包地用于西门村安置房建设项目已经林灿华同意。林灿华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西门村委提出的决议和安置方案在2011年7月26日，而意见书时间是2011年4月6日，且加盖的是西门村党支部的公章，并非西门村委公章，形式不合法。本院认为，该征求意见书的签字人系潘誓节，并非林灿华，本院不予认定。3.（2013）安民初字第1466号民事裁定书、（2014）宁民终字第20号民事裁定书、生效证明，拟证明西门村安置房建设项目是依据村民会议决议实施的，全体村民均平等参与分配，如果对建设项目有异议，实质是对村民会议决议的异议，而针对村民会议纠纷一案已经两级法院审理结案，两级法院均认为村民会议决议若有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的财产权利的，由乡镇人民政府予以改正，不属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受案范围。林灿华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两个案件的诉讼主体、法律关系等完全不同，不能作为抗辩依据，本案原告的主体资格及诉权均已得到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裁定的确认。本院认为，林灿华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4.现场照片，拟证明西门村安置房建设项目主体工程基本建成，现实已不可逆转。林灿华质证认为，不能作为西门村委违法侵权的抗辩依据，不能证明西门村委的待证目的。本院认为，林灿华对现场照片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林灿华系福安市甘棠镇西门村村民。1998年12月31日，林灿华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NO：041487），承包经营时间从1999年1月1日至2028年12月31日止，承包水田面积1.1亩，其中高埕5片0.47亩、奄下兜3片0.63亩。1999年12月23日，西门村委（甲方）与林灿华（乙方）签订《耕地承包合同书》，约定：甲方将集体耕地1.1亩发包给乙方承包经营，耕地承包期限为30年，自1999年1月1日起至2028年12月31日止，因国家或集体建设等需要依法征用或使用乙方承包耕地的，有权收回乙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因国家或集体建设等需要依法征用或使用乙方承包耕地的，乙方有权获得补偿，如国家或集体建设等需要依法征用或使用乙方承包耕地的，乙方应当服从。 西门村委部分土地被征用后，对于依照法律规定留下来的土地，西门村委于2011年7月26日召集村民以《关于西门村安置房分配方案、统筹管理天地的决议》的形式，通过使用、分配方案，该《决议》对剩余土地的使用、分配对象等作了规定，主要内容为：以1999年参与承包责任田村民人数为准；每人分配若干平方米的安置房和店面；剩余未被征用田地村集体统一收回管理，暂由承包者继续使用，今后国家、集体项目若需要一律按5.2万/亩征收；田地未被征用的村民也纳入安置地分配对象，提前享受安置分配政策等。西门村委于2011年7月起对包括林灿华在内的承包地进行填土施工作业。 另查明，福安市建设局经审核，西门村新村建设项目符合城乡规划要求，并于2011年6月8日颁发《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选字第350981201101012号），确认项目拟选位置为甘棠镇高埕地块，拟用地面积67188.7平方米。2011年6月14日，福安市发展和改革局出具《福安市发展和改革局关于甘棠西门新村建设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安发改（2011）119号]，原则同意建设甘棠西门新村建设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具体批复如下：项目建设单位福安市甘棠镇人民政府，建设内容及规模拟用地面积6.7189公顷，建设安置住宅房及配套公建设施，总建筑面积58750.6平方米……投资估算总金额29216万元，资金来源村民自筹，建设地点甘棠镇区高埕地块等。2011年6月14日，福安市国土资源局出具《建设项目用地预审意见书》（编号：安国土资2011规预审字第032号），预审意见为：1.该建设项目符合国家供地政策，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没有占有基本农田。2.该建设项目用地总面积6.7189公顷，其中耕地4.0861公顷、园地2.5679公顷、建设用地0.0649公顷。3.项目为新农村建设，土地性质仍未集体用地，占用耕地应实现占补平衡，占一补一，先补后占。4.建设项目应办理立项、地灾评估、环评等有关手续，……。2011年6月17日，宁德市人民政府出具《宁德市人民政府关于福安市甘棠镇西门村村民住宅小区建设用地农用地转用的批复》[宁政地（2011）284号]，同意福安市人民政府将甘棠镇西门村集体土地6.7189公顷，作为村民住宅小区建设用地等。2012年8月24日，福安市建设局颁发甘棠镇高埕地块西门村新村建设《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地字第350981201201025）。2012年8月28日，福安市国土资源局向福安市人民政府报送《关于甘棠镇西门村村民住宅建设用地的请示》[安国土资（2012）473号]，福安市人民政府于2012年8月29日印发《关于甘棠镇西门村村民住宅建设用地的批复》，原则同意将坐落于甘棠镇西门村高埕，用地面积5.875公顷的建设用地批准给甘棠镇西门村民委员会使用，作为甘棠镇西门村村民住宅小区建设用地，土地性质为集体建设用地，土地用途为住宅用地，建设期限二年。2012年8月29日，福安市国土资源局颁发《建设用地批准书》（福安市2012安国土资字第132号），确认甘棠镇西门村高埕农村村民住宅建设用地经有权机关批准，准予使用土地。2012年12月31日，福安市发展和改革局作出《关于核准甘棠镇西门新村建设项目招标事项的批复》[安发改（2012）369号]，核准甘棠镇西门新村建设项目的招标事项。2013年3月27日，福安市发展和改革局出具《福安市发展和改革局关于甘棠西门新村建设项目投资规模的批复》[安发改（2013）83号]，同意甘棠镇西门新村建设项目规模由“总建筑面积58750.6平方米”调整为“总建筑面积169789平方米”。西门村委分别取得了5#-7#、10#-13#楼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西门村委是否侵犯林灿华土地承包经营权及林灿华的赔偿请求能否予以支持。对此，本院予以分析、查明并认定。关于西门村委是否侵犯林灿华土地承包经营权的问题。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报经原批准用地的人民政府批准，可以收回土地使用权：（一）为乡（镇）村公共设施和公益事业建设，需要使用土地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规定：“承包期内，承包方交回承包地或者发包方依法收回承包地时，承包方对其在承包地上投入而提高土地生产能力的，有权获得相应的补偿。”据此法律规定，承包地可以依法由发包方收回。其次，根据西门村委与林灿华签订的《耕地承包合同书》约定，因国家或集体建设等需要依法征用或使用林灿华承包耕地的，有权收回林灿华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林灿华应当服从。该约定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相关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据此合同约定，承包地可以依约由发包方收回。第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土地承包经营方案、宅基地的使用方案、征地补偿费的使用、分配方案等，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村民会议可以授权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前款规定的事项。本案中，西门村委土地被征用后，对于依照法律规定留下来的土地，已于2011年7月26日召集村民以《决议》的形式，通过使用、分配方案。综上，可认定西门村委已依法收回林灿华的承包地，西门村委在依法收回的承包土地上进行填土、施工，不能认定侵犯了林灿华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故林灿华诉请西门村委停止侵害、返还土地并恢复土地原状，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林灿华的赔偿请求能否予以支持的问题。基于西门村委已合法收回林灿华的承包地，不存在侵权行为，林灿华诉请西门村委赔偿从2011年起至实际返还土地并恢复土地原状时的经济损失，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系属土地承包经营权侵权纠纷，依法属人民法院民事受案范围，西门村委辩称安置地及安置房的分配属村民自治范畴，本案不属人民法院民事受案范围，本院不予采纳。西门村委系西门新村安置房建设项目建设单位，其辩称主体不适格，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报经原批准用地的人民政府批准，可以收回土地使用权：（一）为乡（镇）村公共设施和公益事业建设，需要使用土地的；……依照前款第（一）项规定收回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对土地使用权人应当给予适当补偿。”西门村委收回林灿华的承包地，应当给予林灿华适当补偿，但具体补偿方案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处理，不在本案侵权损害赔偿的审理范畴。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六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林灿华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林灿华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办法：到本院领取省财政厅印制的人民法院诉讼费用缴费通知书，至迟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预交到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林劲松 审 判 员  李 锦 人民陪审员  钟周英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刘映霞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 第六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报经原批准用地的人民政府批准，可以收回土地使用权： （一）为乡（镇）村公共设施和公益事业建设，需要使用土地的； （二）不按照批准的用途使用土地的； （三）因撤销、迁移等原因而停止使用土地的。 依照前款第（一）项规定收回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对土地使用权人应当给予适当补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 第一条下列涉及农村土地承包民事纠纷，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一）承包合同纠纷； （二）承包经营权侵权纠纷； （三）承包经营权流转纠纷； （四）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 （五）承包经营权继承纠纷。 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因未实际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其向有关行政主管部门申请解决。 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就用于分配的土地补偿费数额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二十六条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收回承包地。 承包期内，承包方全家迁入小城镇落户的，应当按照承包方的意愿，保留其土地承包经营权或者允许其依法进行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 承包期内，承包方全家迁入设区的市，转为非农业户口的，应当将承包的耕地和草地交回发包方。承包方不交回的，发包方可以收回承包的耕地和草地。 承包期内，承包方交回承包地或者发包方依法收回承包地时，承包方对其在承包地上投入而提高土地生产能力的，有权获得相应的补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 第二十四条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 （一）本村享受误工补贴的人员及补贴标准； （二）从村集体经济所得收益的使用； （三）本村公益事业的兴办和筹资筹劳方案及建设承包方案； （四）土地承包经营方案； （五）村集体经济项目的立项、承包方案； （六）宅基地的使用方案； （七）征地补偿费的使用、分配方案； （八）以借贷、租赁或者其他方式处分村集体财产； （九）村民会议认为应当由村民会议讨论决定的涉及村民利益的其他事项。 村民会议可以授权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前款规定的事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