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903民初1322号 原告（反诉被告）：四川省长久劳务有限公司乐山分公司，住所地乐山市市中区柏杨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100588381720C。 负责人：帅希平，公司总经理。 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皮佳，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洪俊，四川明炬（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德创鸿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净水园**楼****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2596128776X。 法定代表人：鲜斌，公司总经理。 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均，四川弘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省四维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遂，住所地遂宁市船山区中国西部现代物流港玫瑰大道**v> 法定代表人：罗斌，公司董事长。 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子荣，男，该公司设备部经理。 原告四川省长久劳务有限公司乐山分公司（以下简称长久劳务乐山分公司）诉被告北京德创鸿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创鸿源装饰公司）、四川省四维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维环保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22日立案后，被告德创鸿源装饰公司提起反诉，本院重新指定举证期限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7年5月26日、2017年9月22日就本、反诉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原告长久劳务乐山分公司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皮佳、曾洪俊，德创鸿源装饰公司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均、被告四维环保公司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子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长久劳务乐山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一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1455018元及利息（以人民币1455018元为基数，从2016年6月7日起至付清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被告一立即返还原告劳务保证金100000元；3、被告二在欠付工程价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长久劳务乐山分公司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被告一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1050000元及利息（以人民币105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3月22日起至付清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事实及理由：被告四维环保公司就其办公楼装饰工程与被告德创鸿源装饰公司签订了《装饰合同》，后被告德创鸿源装饰公司先后同原告签订了650000元的《办公室装修劳务分包合同》和《材料采购委托合同》，并收取原告劳务保证金100000元。该两份合同名为劳务分包和委托，本质和事实上就是转包关系由原告承建整个装饰工程。在原告施工的过程中按照二被告的要求对工程进行了增加，期间被告德创鸿源装饰公司直接向民工和供应商支付工资和材料款共计2344982元。2016年3月22日，原告以被告德创鸿源装饰公司的名义向被告四维环保公司交付工程，后依据被告四维环保公司的要求对工程进行整改最终的验收。原告于2016年6月向被告德创鸿源装饰公司递交劳务人员费用清单和装修材料及措施费清单（总金额为3387362元），其中工资1160300元，还欠376559元；材料费和措施费2227062元，已付1934330元，还欠292732元。已付金额2718071元中扣除被告支付的2344982元，原告共垫付373089元。2016年6月，二被告工程结算金额为3800000元。依据《合同法》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的规定，二被告之间的合同合法有效，原告同被告德创鸿源装饰公司的合同虽无效，但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实际使用，被告德创鸿源装饰公司应支付工程款，被告四维环保公司应在欠付工程价款的范围内直接支付给原告。但被告德创鸿源装饰公司领取工程款后未向原告支付工程款，致使民工和材料商一直向原告催帐，故原告起诉来院。 被告德创鸿源装饰公司辩称，1、答辩人按约定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并作出重大让步，被答辩人存在严重违约行为。（1）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授权代理人、项目负责人为皮佳）就四川省四维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办公楼装修工程与2015年10月2日签订了《四川省四维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办公楼装修劳务分包合同》，合同中约定了承包方式为劳务分包，合同总价款为650000元，为劳务总价包干。在2015年12月30日之内完成整个办公大楼装饰装修工程。被答辩人施工验收合格并交答辩人完整竣工资料及全额工程款发票后，答辩人付合同总价95%工程款，质保金为合同总价的5%。合同签订后当日，被答辩人缴纳的100000元投标保证金转为履约保证金。被答辩人履行本合同过程中，如因被答辩人责任导致答辩人罚款、索赔，被答辩人须按照答辩人所受罚款、索赔金额的双倍数额赔偿答辩人，被答辩人同时承担本合同约定的对答辩人的违约责任，双方在合同中还对付款方式、质量要求及其它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当日被答辩人还向答辩人出具了报价总金额为678968.91元的《四川省四维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办公楼装修工程人工费报价书》。2015年10月10日，答辩人就委托被答辩人购买施工所用部分建材事宜签订了《材料采购委托合同》，在此合同中约定“委托方式1、被答辩人以自身的名义按照答辩人承诺的条件与供货方签订材料购买合同。但是被答辩人应当指令供货方开具以答辩人指定付款人（购货人）的发票并将发票原件及材料购买合同的复印件交给答辩人。本合同价款为固定合同价款，价款总额为1600000元。主要材料进场前，均按照要求提供合格证和试验报告，并提供样品经建设方、答辩人确认，否则不能使用”。2015年10月19日被答辩人向答辩人出具“最终优惠报价为650000元的包干价格不以任何因素涨价；签订合同前先向贵方交纳100000元履约保证金”的《承诺书》；同日还签订了《装修工程施工工艺及验收标准》以及《施工现场安全承诺》；（2）、答辩人经与被答辩人协商让步，确定了合同最终结算价格为2800000元。上诉合同签订后，答辩人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然而被答辩人却以各种理由拖延施工，根本不可能在合同约定的2015年12月30日之前完工。业主方多次催促并发函要求尽快将工程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否则将追究违约责任。被答辩人不但不加快施工进度，反而以各种理由拖延、要求增加工程价款，答辩人为了顾全大局，只得牺牲自身权益、作出让步，与2016年1月3日与被答辩人达成《补充协议》，约定将原来约定的工程价款650000元及材料款1600000元共计2250000元调整为“最终解释价格为2800000元。”；3、被答辩人违约且未按规定用途支付农民工工资及材料款。被答辩人直至2016年6月7日才将工程勉强完工，且出现许多质量问题但拒不整改，答辩人只得另寻施工队伍维修整改。被答辩人购买的材料拒不开具税票，答辩人只得先行垫资开具税票。同时答辩人依据约定已经超额支付了工程款，但被答辩人却疏于监管，任由其项目负责人皮佳将所领取的工程款挪作他用，以至于拖欠农民工工资及部分材料款，而皮佳反而带人到业主方去聚众游行、到劳动局去闹事、恶意投诉。答辩人因为被答辩人的上诉对工期和质量不负责以及无理取闹的行为被业主方扣款、罚款达300000余元。2、答辩人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完所有工程款。答辩人除了支付被答辩人在诉状中所称的2344982元外，还支付了因维修质量问题请其他人员处理所发生的费用、支付业主收取的工程款承兑汇票手续费等费用，同时答辩人代开材料费税票所产生的应由被答辩人承担的税费、施工劳务费税票的税费，另外按约定还应当扣除工程质量保证金140000元，上述各项费用共计金额2848831元（其中包含劳务费1030000元左右），已经超过合同约定的2800000元。而答辩人与业主方的结算金额是3800000元还是其他的金额均与被答辩人没有任何关系。另外，由于被答辩人的违约行为导致答辩人被业主方扣款、罚款达351900元，答辩人将提起反诉或另行起诉。综上所述，答辩人在本案中无任何违约行为，请求法院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被告四维环保公司辩称，1，答辩人只与被告德创鸿源装饰公司签订了合同，与原告未建立合同关系，原告的诉讼请求与答辩人无关；2、答辩人与被告德创鸿源装饰公司在2016年9月已进行结算，包括增减工程量及税费、扣款等，最终结算额为3800000元；3、答辩人在2016年12月以前已全部按照合同支付了被告德创鸿源装饰公司3610000元，扣除190000元质保金，故原告诉请答辩人支付工程款无任何依据。 反诉原告德创鸿源装饰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长久劳务公司乐山分公司向德创鸿源装饰公司支付违约金703800元；2、反诉诉讼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反诉的事实与理由：反诉人与被反诉人之间就四川省四维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办公楼装修工程于2015年10月2日签订了《四川省四维环保设备办公楼装修劳务分包合同》，在此合同中约定了被反诉人在履行本合同过程中，如因被反诉人责任导致反诉人罚款、索赔，被反诉人须按照反诉人蒙受罚款、索赔金额的双倍数额赔偿甲方，被反诉人同时承担本合同约定的对反诉人的违约责任。2015年10月10日就委托被反诉人购买施工所用部分建材事宜签订了《材料采购委托合同》。上述合同签订后，反诉人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项，然而反诉人却以各种理由拖延施工，加之其组织工人人数不足、管理不善、现场材料人为损耗浪费严重，被反诉人当时情况根本不可能在合同约定的2015年12月30日之前完工。业主方多次催促并发函要求尽快将工程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否则将追究违约责任。被反诉人不但不加快施工进度，反而以各种理由拖延、要求增加工程价款，答辩人为了顾全大局，只得牺牲自身权益、作出让步，与2016年1月3日与被答辩人达成《补充协议》，约定将原来约定的工程价款650000元及材料款1600000元共计2250000元调整为“最终解释价格为2800000元。”但被反诉人仍旧将工期严重滞后，直至2016年6月7日才将工程勉强完工。而且出现许多质量问题但拒不整改，反诉人只得花钱另寻施工队伍维修整改。反诉人因为被反诉人的上诉对工期和质量不负责以及无理取闹的行为被业主方扣款、罚款达351900元。综上所述，根据反诉人与被反诉人之间所签订的合同所约定的内容，被反诉人应当向反诉人支付两倍的违约金即703800元。请求法院在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作出公平、公正的裁决。 反诉被告长久劳务乐山分公司辩称，1、反诉人主张管理不善、挪用公款与事实不符；2、支付违约金的前提是有合法有效的合同，本案中不能单独看分包合同，该合同是无效的，其主张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3、对扣款与罚款的金额有异议，其不具有合法性。 当事人本诉、反诉的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9月30日，被告四维环保公司与德创鸿源装饰公司签订《四川省四维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办公楼装修合同》，约定装修范围为办公楼装修工程设计、材料采购、施工并通过验收。总包办公大楼室内外精装修工程，依据双方最终确认的施工图、效果图、报价清单等资料进行材料采购、施工，含办公大楼广场、大厅、中庭、电气车间、一层、二层、三层、六层、七层室内全部功能区域的装饰装修，四层、五层办公室内部区域以外的全部公共区域的装饰装修，并包括办公大楼幕墙的清洁；不含办公大楼室内外的强弱电及给排水的安装、空调、消防及安防工程、广场施工不含绿植。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包干总价为3700000元，在合同实施期间不因市场因素及政策原因等进行调整。合同不得转包，未经同意不得分包（劳务分包除外）。德创鸿源装饰公司须于2015年11月10日完成办公大楼室外的所有装饰装修工程，在2016年1月31日内完成整个办公大楼的装饰装修工程，使工程完全具备竣工验收和交付入驻使用的条件。质保金为合同总价的5%，有防水要求的部位保修期为3年，其余部位保修期为12个月，质保金在连续计算的非防水部位保修期满12个月后无息支付。合同同时就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若因德创鸿源装饰公司自身原因发生员工打架、聚众闹事、上访反应等一切有碍四维环保公司生产、损害四维环保公司形象的事件，事件每持续一天，德创鸿源装饰公司需向四维环保公司缴纳违约金10000元。因德创鸿源装饰公司自身原因工期未达到合同约定要求，每延误一天，赔偿合同总价款千分之二违约金等。该合同尾部签字栏甲方由四维环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罗斌、授权代理人刘子荣签字盖章，乙方由德创鸿源装饰公司授权代理人蒋斌签字盖章。 2015年10月2日，长久劳务乐山分公司向德创鸿源装饰公司出具人工费报价书及报价清单，载明依据四维环保公司办公楼室内外精装修工程设计方案及业主确认施工方案，该报价已综合考虑对原作基层进行全面维修、对不合格部分重新施工费用，同时包含税金、管理费、利润、临时设施费及现场设施费、水电费在内，装饰工程报价为678968.91元，最终优惠价为650000元。 2015年10月2日，长久劳务乐山分公司与德创鸿源装饰公司签订《四川省四维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办公楼装修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德创鸿源装饰公司将上述《四川省四维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办公楼装修合同》约定的工程项目劳务工程分包给原告，合同总价为650000元，为劳务总价包干。长久劳务乐山分公司应在2015年11月5日前完成办公大楼室外的所有装修装饰工程，在2015年12月30日之内完成整个办公大楼的装饰装修工程。约定在合同签定当日，长久劳务乐山分公司缴纳的100000元投标保证金转为履约保证金，若存在违约责任，有权从该保证金取得相应补偿。双方对违约责任约定，如因长久劳务乐山分公司责任导致德创鸿源装饰公司罚款、索赔，长久劳务乐山分公司应按罚款、索赔的双倍数额赔偿并承担约定的违约责任。合同还对工程质量及验收、合同价款的支付方式、付款时间、工程保修等进行了明确约定。德创鸿源装饰公司指定付建春为现场代表，长久劳务乐山分公司指派皮佳为现场代表，负责合同履行。合同尾部甲方由德创鸿源装饰公司委托代理人付建春签字盖章，乙方由长久劳务乐山分公司委托代理人皮佳签字盖章。 2015年10月10日，长久劳务乐山分公司代理人皮佳与德创鸿源装饰公司授权代理人蒋斌签订《材料采购委托合同》，约定由原告长久劳务乐山分公司代为采购上述劳务分包合同工程范围内的全部材料，委托方式为长久劳务乐山分公司以自身的名义按照德创鸿源装饰公司承诺的条件与供货方签订材料购买合同，合同价款为固定合同价款，价款总额为1600000元，由长久劳务乐山分公司负责承担所有的材料设备卸车费、工地现场材料设备二次搬运费、垂直运输费。质量保证金为合同总价款的5%，质保期为一年，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算，质保期满后无质量问题或完全履行了质保义务的，30日内付清余款，质保金不计利息。 因施工过程中增加工作量及施工期的延长，长久劳务公司与德创鸿源装饰公司于2016年1月3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四川省四维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办公楼装修工程最终结算价为2800000元整（含双方签订的劳务合同与材料采购委托合同），在施工过程中德创鸿源装饰公司按进度已支付长久劳务公司工程款1670000元。因工程尚未竣工验收，德创鸿源装饰公司支付给长久劳务乐山分公司75%的工程款，扣除已支付的1670000元，本次最终实际结算金额为430000元，德创鸿源装饰公司与工程验收合格后，扣除5%质保金，30内支付剩余20%工程款。 截止2017年2月23日，德创鸿源装饰公司共计支付长久劳务乐山分公司劳务费及材料费2378982元（材料费1287766元、劳务费1091216元）。代开材料费税票支出43742.19元。2016年4月至2017年4月期间，德创鸿源装饰公司在工程质保期内垫付维修费用共计50517元，暂扣质保金100000元。长久劳务乐山分公司于2016年3月22日交付案涉工程，2016年4月30日，该工程移交，并经被告四维环保公司验收合格。2016年7月11日，德创鸿源装饰公司与四维环保公司完成结算，结算总价款为3800000元（合同包干价3700000元+工程增量271680元+施工设计费200000元-工程减量15080元-质量问题赔偿57000元工期延误赔偿违约金299600元），被告四维环保公司已付工程款2800000元、退履约保证金100000元、暂扣质保金190000元，应付德创鸿源装饰公司工程款910000元。被告四维环保公司于2016年7月26日、11月18日、12月1日向被告德创鸿源装饰公司转账支付完毕所欠工程款项。 庭审中，原告长久劳务乐山分公司主张与被告德创鸿源装饰公司签订的《四川省四维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办公楼装修劳务分包合同》、《材料采购委托合同》、《补充协议》三份合同系无效合同，同时基于无效合同提出诉讼请求。被告德创鸿源装饰公司认为上述合同有效，故提出反诉要求长久劳务乐山分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德创鸿源装饰公司在庭审中自认在签订《补充协议》后，仅产生了14930元的新增费用。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长久劳务乐山分公司与被告德创鸿源装饰公司签订的《四川省四维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办公楼装修劳务分包合同》、《材料采购委托合同》、《补充协议》三份合同效力的认定。二、合同总价款的认定。三、长久劳务乐山分公司是否应当就德创鸿源装饰公司的扣款、罚款承担双倍赔偿责任。 一、原告认为被告德创鸿源装饰公司通过签订《四川省四维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办公楼装修劳务分包合同》、《材料采购委托合同》、《补充协议》变相将其承包的案涉装修工程整体转包给长久劳务乐山分公司，故主张三份合同系无效合同。在签订合同前，原告根据装修设计方案，向被告出具了人工报价书及报价清单，工程报价为678968.91元，最终优惠价为650000元。后双方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将此价格确定为劳务包干总价；从《材料采购委托合同》约定的内容来看，长久劳务公司应当按照经德创鸿源装饰公司同意的条件与供货方签订合同。结合德创鸿源装饰公司提供的支付凭证，材料款多由德创鸿源装饰公司直接向供货商支付，长久劳务乐山分公司并不具有转包方享有的采购自主权。同时，德创鸿源装饰公司并未将装修工程设计、前期现场检查等全权委托给长久劳务乐山分公司，故《材料采购委托合同》系长久劳务乐山分公司受德创鸿源装饰公司委托代为采购材料的委托合同，而非长久劳务乐山分公司主张的转包合同；双方在施工过程中，因设计方案变更，导致材料调整、工程量增加，经协商后签订《补充协议》，将装修工程最终结算价格确定为2800000元。故三份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故长久劳务乐山分公司主张上述三份合同因德创鸿源装饰公司转包而无效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长久劳务乐山分公司在与德创鸿源装饰公司签订《补充协议》时，案涉工程新增项目已经确定并产生。长久劳务乐山分公司在庭审中称该《补充协议》中所说的最终结算价款2800000元是临时写的，该《补充协议》不包含新增项目价款。本院认为，该《补充协议》明确载明2800000元系双方最终结算价，且对款项支付时间、金额进行了明确约定。长久劳务乐山分公司应当能够理解合同最终结算价的法律含义，也应当知晓签订该合同的法律后果，并且双方签订《补充协议》时新增工程项目已产生，合同价款比最初签订的合同价款有所增加，故能够确定双方在签订《补充协议》时，新增项目的价款已包含在最终结算价格内。长久劳务乐山分公司主张的超支材料费用，仅凭无被告德创鸿源装饰公司及其相关工作人员确认的供货单等证据，不能证明相关材料用于案涉工程。同时，基于《材料采购委托合同》约定，长久劳务乐山分公司在材料费超支的情况下，完全可以拒绝继续代买材料或者与德创鸿源装饰公司签订相关补充协议。长久劳务乐山分公司垫付材料费的行为不符合交易习惯及双方合同约定。而长久劳务乐山分公司在庭审中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只能证明长久劳务乐山分公司欠付劳务费及材料费的事实，不能证明德创鸿源装饰公司欠付的金额。在不能证明超支材料款用于案涉工程项目的情况下，长久劳务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后果。庭审中，德创鸿源装饰公司自认在签订《补充协议》后，产生了14930元的新增费用。综上，对于合同总价款，本院认定为2814930元。 三、长久劳务乐山分公司是否应当就德创鸿源装饰公司的扣款、罚款承担双倍赔偿责任。 根据《四川省四维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办公楼装修合同》决算明细附件，质量责任扣款中设计不合理及玻璃安装不合要求，不是长久劳务乐山分公司劳务施工造成，地面湿贴断裂，地面湿贴断裂也未显示系长久劳务乐山分公司做工不合格造成损失，本院认为不应由长久劳务乐山分公司承担责任。工期延误有设计变更及增加工程项目影响，同时德创鸿源装饰公司与被告四维环保公司就工期的变更协议不能对长久劳务乐山分公司发生约束。德创鸿源装饰公司只是将案涉工程的劳务工程分包给长久劳务乐山分公司，工程的整体交付时间与长久劳务乐山分公司无关。且德创鸿源装饰公司与被告四维环保公司就罚款、扣款达成的协议，未经过与长久劳务乐山分公司的协商，对长久劳务乐山分公司没有法律约束力。故对于德创鸿源装饰公司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长久劳务乐山分公司与德创鸿源装饰公司签订的《四川省四维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办公楼装修劳务分包合同》、《材料采购委托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合同签订后，当时人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长久劳务乐山分公司主张与德创鸿源装饰公司签订的三份合同无效，同时基于无效合同提出诉讼请求。后经本院释明，长久劳务乐山分公司坚持认为合同无效，坚持不变更诉讼请求，故本院不能按照有效合同的处理方式径行裁判，对长久劳务乐山分公司基于合同有效而应收取的劳务费、履约保证金等可另行主张权利。德创鸿源装饰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长久劳务乐山分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故对其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四川长久劳务有限公司乐山分公司本诉的诉讼请求； 二、驳回被告北京德创鸿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反诉的诉讼请求。 本诉受理费18795元，减半收取计9397.5元，由四川长久劳务有限公司乐山分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10838元，减半收取计5419元，由北京德创鸿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邓 敏 审 判 员  王 飞 人民陪审员  唐济生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徐千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