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05刑初117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2009年9月12日出生，汉族。系被害人王某2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3，女，2001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系被害人王某2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4，女，2007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系被害人王某2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法定代理人李某1，女，1974年9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系被害人王某2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5，男，1950年5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系被害人王某2之父。 附带民诉讼原告人暨诉讼代理人付某，女，1952年4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系被害人王某2之母。 被告人赵雷勇，男，1994年6月2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人员。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10月30日被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2017年3月6日刑满释放。2017年8月5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巴南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欢、李理，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以渝检五分院刑诉〔2017〕1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雷勇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1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王某1、王某3、王某4、李某1、王某5、付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指派检察官任彥虹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付某、被告人赵雷勇及其辩护人刘欢、侦查员程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指控：2017年8月5日13时许，被告人赵雷勇醉酒后回到重庆市巴南区界石镇龙洲湾2号隧道工地工棚宿舍内，因琐事与同宿舍的王某2发生争吵，继而发生挽打。打斗中，赵雷勇拿起桌上自己用来削水果的折叠刀，将王某2胸腹部捅伤，后众人将其送往重庆市巴南区界石镇中心卫生院抢救无效死亡。同日14时许，民警在该卫生院将赵雷勇抓获。经鉴定，被害人王某2系单刃锐器刺破心脏致大失血死亡。 对指控事实，公诉机关举示了作案工具折叠刀、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户籍信息、门诊病历、证人王某6、王某7、纪某、刘某等人证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DNA鉴定意见、毒化检验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提取笔录、赵雷勇供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雷勇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赵雷勇系累犯，应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赵雷勇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住宿费、餐饮费、误工费,共计314849元。 被告人赵雷勇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无异议，提出不是故意伤害被害人的辩解意见，表示无能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辩护人提出赵雷勇明知医院医生报警没有逃跑，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且有积极救助被害人，希望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赵雷勇与被害人王某2（男，殁年43岁）同在重庆市巴南区界石镇龙洲湾2号隧道工地务工，住在工地同**内。2017年8月5日13时许，赵雷勇酒后回到工地宿舍内，因赵雷勇把王某2的饭盒碰到地上与王某2发生争吵，继而发生挽打。打斗中，赵雷勇拿起桌上的水果刀捅伤王某2胸腹部，后王某2被赵雷勇和其他工友送往界石镇中心卫生院抢救无效死亡。同日14时许，民警接到界石医院医生报警后赶到该院了解情况，赵雷勇承认其用刀捅伤了王某2，民警遂将赵雷勇控制。到案后，赵雷勇供述了其与王某2发生纠纷后用刀刺伤王某2的经过。经鉴定，王某2系被单刃锐器刺破心脏致大失血死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示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经过》、侦查员程某证实，2017年8月5日14时5分，重庆市公安局接匿名群众用号码为1868080****的电话报警，一病人在巴南区中医院住院部外科急救，系心脏中刀，家属在抢救室外，情绪激动。该局遂于同日14时7分向巴南区分局下达指令，14时8分，该分局向界石派出所下达指令。界石派出所警察接报后赶到医院了解情况，工友刘某称，工地上两个山西老乡打架，捅人的人是旁边没穿上衣的男子。警察询问该男子，男子承认是他用水果刀捅了人，警察遂控制该男子。该男子到案后，供述其叫赵雷勇，还供述其与王某2发生纠纷后用水果刀刺伤王某2的事实。 2、《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示意图、《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清单》证实，2017年8月5日15时35分，公安机关相关人员对重庆市巴南区界石镇龙洲湾隧道工地北侧宿舍楼二楼东起第二间宿舍进行勘查。该宿舍坐北朝南，门东侧门框表面、门外侧底部表面、中部表面、门内侧表面各有一处血迹。宿舍内靠东墙一双层床南侧木板南侧表面、床南侧地上各有一处血迹；东墙上有一处血迹，墙上有六件衣服，由南至北第三件衣服上有一处血迹。靠南墙的垃圾桶东侧地上有一带血卫生纸和一条带疑似血迹的棉裤。南墙上有一处血迹。宿舍中间地上由南向北依次为木板、铁架、胶桶。铁架南北侧地上各有一处血迹。胶桶外侧表面、胶桶东侧地上、北侧地上各有一处血迹。宿舍门南侧过道栏杆衣服上有一处血迹。宿舍楼二楼东起第一间宿舍窗户外空调外机管道表面有一处血迹。对勘查中发现的16处血迹都用棉签擦拭提取，棉裤、卫生纸原物提取。 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检验报告》证实，死者王某2左胸部有7.5cm×2.2cm创口，腰部正中有2.6cm×0.5cm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一钝一锐。据其损伤特征，分析符合单刃锐器形成。死者全身多处浅表创及划伤，单刃锐器可形成。死者左胸创口创道经心包膜、右心室前壁至右心室，左胸腔积血约2000ml，双肺叶间裂有出血，心包腔有积血200ml，左心耳有出血，据以上尸体征象，结合医院病历记载分析，王某2系心脏被刺破致大失血死亡。死者心血中未检出乙醇，常见农药、安眠药及毒鼠强，可排除上述毒物中毒死亡。据尸斑、尸僵的发展情况及尸温的测量，结合现场环境温度等因素，分析死者死亡时间距2017年8月5日22时49分有9小时左右。据胃内容物的量及消化程度，推断其死亡时间距最后一餐6小时以上。鉴定意见：王某2系单刃锐器刺破心脏致大失血死亡。 4、公安机关《提取李某1、王某3血样笔录》、照片、《DNA鉴定书》、《鉴定事项确认书》、《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格证书》证实，(1)公安机关依法提取的王某2鼻根处、左拇指、食指、中指、右小指的指尖擦拭物、现勘中提取的除门外侧中部、南墙上、过道栏杆衣服上的血迹外，其余15处血迹与死者王某2的DNA在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基因型一致，似然比率为3.55×1019。(2)公安机关依法提取的刀柄粘附物、现勘中提取的门外侧中部、南墙上、过道栏杆衣服上的血迹、王某2右无名指指尖擦拭物与赵雷勇的血样DNA在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基因型一致，似然比率为1.35×1021。（3）赵雷勇右小指、左食指、中指指甲内擦拭物、公安机关依法提取的刀刃上粘附物、王某2右中指指尖擦拭物的DNA为混合基因型，能找到王某2和赵雷勇的所有基因型。（4）王某3与王某2、李某1符合双亲遗传关系，亲权指数3.34×1012。 5、《人身检查笔录》证实，2017年8月5日19时7分，侦查员对赵雷勇进行人身检查。赵雷勇左颈部、左右腋下有多处擦伤，右手虎口、右食指、右腕尺侧各有一浅表创口，余无异常。检查时提取指甲擦拭物和赵雷勇血样。 6、《辨认笔录》、照片证实，（1）2017年8月28日16时30分至34分，赵雷勇从10把不同样式的折叠刀中辨认出其捅刺王某2的折叠刀。（2）2017年8月5日22时40分，赵雷勇从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与其发生纠纷后，其用刀捅伤后死亡的王某2。 7、《辨认作案现场笔录》、照片证实，2017年9月19日10时31分至11时4分，赵雷勇带领侦查人员到重庆市龙洲湾隧道工地宿舍，辩认该宿舍为其与王某2发生打斗并持折叠刀捅刺王某2的地点。 8、证人王某7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他和王某6、李某2、纪某、王某2和王某8及黑蛋（经辨认系赵雷勇））住在巴**界石镇中建五局龙洲湾隧道宿舍**第二间王某2和王某8一个高点，一个矮点。2017年8月5日9点过，他上完夜班后在宿舍睡觉，后迷迷糊糊地听到赵雷勇在吵，几分钟后听到赵踢水桶，扔水壶。他估计赵雷勇喝醉了，因之前赵醉了也吵，但不扔东西。他没睁眼看，听到王某2说“差不多了，大家要休息”,不知赵雷勇回了一句什么，二人就打起来。他见王某6从后面抱赵雷勇，矮个王某8拉王某2。他从双层床的上层下床时，见王某2躺在地上，王某8在打电话，赵雷勇在阻止。赵雷勇被王某6推出门外后，他见王某2嘴里呼哧呼哧的，挺严重。后班长刘某来和纪某、王某6等人把王某2抬到车上，他见其腹部有一条五六厘米长、两三厘米宽的口，被往医院。 9、证人王某6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他和工友王某8、王某2、王某7、李某2、纪某住在巴南区界石镇中建五局龙洲湾隧道宿舍。2017年8月5日10时许，他们吃饭后在宿舍休息。13时30分许，另一工友赵雷勇酒后回宿舍乱嚷，把他吼醒，宿舍里没人理会赵雷勇。过了一会儿，赵雷勇一边拿起宿舍桌上的东西朝地上摔，一边骂。被害人王某2见自己的饭盒被摔，就躺在床上和赵雷勇吵。赵雷勇就冲去被害人王某2，王起床和赵扭打，不知赵从哪里拿了一把水果刀捅了王腹部一刀。赵雷勇拔出刀后，被害人王某2弯腰捂着腹部，十分痛苦，坚持了一会儿就倒在宿舍门口。赵雷勇继续上前用手打、用脚踢被害人王某2，他们想去劝阻，赵挥着刀不让。后其他工友叫来队长刘某，他们把被害人王某2抬到工地上的一辆车里送到界石医院，后听说被害人王某2抢救无效死亡。 10、证人王某8、纪某、李某2儿证实的2017年8月5日13时许，赵雷勇酒后回宿舍与被害人王某2发生挽打后，赵雷勇把被害人王某2刺伤的过程与王某7、王某6证实的一致。 11、证人刘某证言证实，2017年8月5日13时许，他听到工地上的工人说有人打架，就赶到打架地点龙洲湾隧道工地宿舍二楼第二间宿舍。他见王某2躺在宿舍地上，左胸有条口在流血，赵雷勇带着酒气站一旁，裤边挂着的钥匙串上有一把折叠水果刀。他叫其他工人把王某2抬到楼下车上送到医院，赵雷勇也帮忙抬了王某2到医院。不久民警赶到，赵雷勇声音很大，民警叫赵不要吼，不要乱跑。后医生出来说王某2死了，民警就给赵雷勇戴手铐，赵很激动，说自己不跑，凭什么给他戴手铐。他见赵雷勇的裤兜里有一把小刀，怕赵雷勇做出过激的事，就拿了过来，后交给民警。 12、证人胡某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他是巴南区界石医院外科医生。2017年8月5日午后，有两三个龙洲湾隧道的工人抬了一名受伤男子到医院救治，该男子身上有创口，衣服上有血迹。他和其他人员抢救了约30分钟，没救过来。他把情况告诉工人，其中一皮肤较黑的青年（经辨认为赵雷勇）要求他一定救活这个人，不行转院都可以。赵雷勇身上有很大酒味，很激动，他觉得危险，就用自己的号码为1868080****的手机打了110，后继续抢救受伤男子。20多分钟后，警察来了，把赵雷勇带走。 13、被告人赵雷勇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他外号“黑蛋”，在巴南区界石镇龙洲湾隧道工地打工。2017年8月5日上午8、9时许，他下班洗完澡到食堂和工友喝了三两白酒，三四瓶啤酒。午饭后，他回到宿舍，同舍六个工友在床上休息。他坐在小方桌旁一塑料桶上，不小心把桌上的饭盒弄到地上，睡在他下铺的叔叔（经辨认系被害人王某2）吼他，其他人都没说什么，他记不清回答的什么，就和王某2吵起来，后相互挽打。有人来劝，没劝开。因王某2身体壮，比他高，他打不过，就拿起门口小方桌上他用来削水果的水果刀打开握在手里吓唬王某2。王某2不服气，一直打他，他拿刀朝王某2腹部捅了一两下，王退了一两步。其他工友来拉他，他挥刀乱舞，工友散开。他见王某2倒在地上，上前踢了一两下。他见王某2胸部在流血，就在宿舍里找了东西把王某2胸口捂住，在其他工友帮助下，他们把王某2抬到楼下车上送到界石医院，他叫医生把人救活，后酒劲上来，就不清楚事情了，再后来被警察带到派出所。庭审中，赵雷勇供述他第一次犯罪时，在看守所知道医院收治了刀伤或枪伤病人都要报警，因此，当医生抢救王某2出来，他让医生把人救活，医生离开时，他知道医生肯定去报警了，但他没有逃跑。 14、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2014）北刑初字第277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2014年10月30日，赵雷勇因犯寻衅滋事罪被该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2017年3月6日刑满释放。 15、公安机关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与被害人的身份与起诉书载明一致。 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5、付某有包括王某2在内的2个成年子女。王某2被害后，造成李某1、王某5、付某等的经济损失丧葬费33693元，交通费6140元、误工费1500元、、住宿费2000元王某1的被抚养人生活费25728.33元，王某3的被抚养人生活费4645.2元，王某4的被抚养人生活费19368.83元，王某5的被扶养人生活费39000.33元，付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48539.58元，以上共计180615.27元。 上述事实除有刑事部分的证据外，还有乘飞机发票、李某1、付某当庭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雷勇因琐事与王某2发生纠纷后，在相互挽打中持刀捅刺王某2致王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赵雷勇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赵雷勇提出其不是故意伤害被害人的辩解意见。经查，证人王某6、纪朝均均证实赵雷勇与王某2发生争吵后，赵雷勇主动与王某2发生挽打，并在挽打中持刀捅刺王某2，有伤害王某2的故意，致王某2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故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赵雷勇明知医院医生报警没有逃跑，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且有积极救助被害人，希望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在案证据不能证实赵雷勇让人报警或看到、听到他人报警，但赵雷勇供述其在案发前知道医院收治了刀伤或枪伤病人时都要报警，因此，当医生抢救王某2出来离开时，他知道医生肯定去报警了，证实其知道或应当知道他人报警，其在现场等待，到案后，如实供述与王某2发生纠纷后持刀捅伤王某2的事实，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应认定为自首，且案发后，赵雷勇有抢救被害人的行为，可对其从轻处罚，对辩护人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由于被告人赵雷勇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的交通费，以李某1从家里到长治机场及从重庆机场到案发地巴南区等地的其他交通工具费为标准，按3人计算，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主张2000元，机票费以李某1从山西长治到重庆机场往返的机票费1380元为标准，按3人计算，共4140元；误工费按3人3天加来往途中2天时间酌情主张1500元；；住宿费酌情主张2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的死亡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请求赔偿的住宿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雷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赵雷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王某5、付某的经济损失丧葬费33693元，交通费6140元、误工费1500元、、住宿费20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的被抚养人生活费25728.33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3的被抚养人生活费4645.2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4的被抚养人生活费19368.83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5的被扶养人生活费39000.33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48539.58元。以上共计180615.27元。 上述赔偿款，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王某5、付某、王某1、王某3、王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马成楷 代理审判员  谭鸿科 人民陪审员  周 平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彭德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