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124民初309号原告（反诉被告）：三一汽车起重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宁乡县金洲新区金洲大道**。法定代表人：向文波，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邓晶，男，1988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系原告公司职员。被告（反诉原告）：熊德铭，男，1967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四川升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三一汽车起重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一起重公司）与被告熊德铭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月19日立案受理后，被告熊德铭在答辩期内提起反诉，本院予以受理。被告熊德铭于2016年2月17日自行委托四川升博律师事务所聘请苏州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华碧公司)进行司法鉴定，苏州华碧公司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3月3日接受委托，并于2016年6月14日作出苏华碧司鉴（2016）物鉴字第20号鉴定意见书。原告三一起重公司不服鉴定结论，于2016年7月15日申请法院委托重新鉴定，北京中机车辆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2月24日作出（2017）车鉴字第001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2017年5月3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三一起重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晶、被告（反诉原告）熊德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三一起重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一次性支付到期设备货款1193750元、未到期货款716250元，共计1910000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到期设备货款逾期违约金354544元；3、由被告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事实与理由：被告熊德铭于2013年4月28日与原告签订《产品买卖合同》一份，购买原告一台Ｓ×××**汽车起重机（设备编号12TC20902198），该合同约定：合同总价人民币2900000元，被告应当在2013年5月2日向原告支付首付款1000000元，剩余款项分四年付清，从2013年6月15日起分16期按季支付。同时合同约定如被告逾期还款，应按逾期金额每日向原告支付万分之六的违约金。如买方累计两个月或两个月以上未按时足额向卖方支付货款，卖方有权要求买方提前支付全部剩余款项，并承担卖方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全部费用。截止2016年1月31日，被告已经支付首付款990000元，累计拖欠原告10期共计人民币1193750元。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故提起诉讼。被告熊德铭辩称：被告验货时即发现原告提供的汽车起重机在大臂回缩和小钩升降过程中，有不受操作人员控制自动工作的现象，因原告并未妥善解决该问题，被告没有在开机单上签字。在使用过程中，被告发现该车辆超重，有严重安全隐患，且因小钩不受操作人员控制发生了多次事故。被告认为原告的产品不符合约定，且给被告造成重大损失，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被告熊德铭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被反诉人与反诉人签订的编号为QC130891号《产品买卖合同》；2、判令被反诉人退还货款1000000元并支付资金利息损失168000元；3、判令被反诉人承担违约金1900000元；4、判令被反诉人承担鉴定费155200元；5、判令被反诉人承担公证费1200元；6、被反诉人承担本诉及反诉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2年2月，反诉人经被反诉人在四川片区的代理商四川鹏烜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协商，商定向被反诉人购买一台汽车起重机，并于2013年2月28日以三一起重公司为甲方、熊德铭为乙方、四川鹏烜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为丙方共同签订了《战略合作协议》一份。同日反诉人熊德铭依约支付了定金10000元。2013年4月28日，反诉人与被反诉人签订了编号为QC130891号《产品买卖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买受人应于2013年5月2日向出卖人首付1000000元，剩余价款按季支付分四年付清。并约定：出卖人逾期交货超出30日的，超出部分按逾期交货部分的设备金额每日向买受人支付万分之六的违约金。2013年5月2日反诉人向被反诉人支付首付款300000元、同年5月31日反诉人向被反诉人支付首付款690000元，加上前付定金10000元共支付1000000元，至此反诉人全面履行了首次付款义务。2013年6月被反诉人交付汽车起重机时，反诉人发现该机起重臂、升落钩存在质量瑕疵，经现场向被反诉人工作人员提出，未得到及时解决。此后，反诉人在使用过程中发现该起重机总质量为52000千克（带副卷杨），超过其标铭牌和合格标注的“最大允许总质量”46000kg。反诉人分别向被反诉人销售部门及其代理商电话要求解决，但均未果。因此反诉人决定暂不履行下期付款义务。2014年9月28日，被反诉人以未收到下期分期付款为由，对涉案起重机实施了远程锁机，后反诉人根据双方约定的《分期支付表》要求解锁，被反诉人在3日后解锁。此后，反诉人为减少损失，仅承接了附近且道路条件好的少量吊装业务，同时继续向被反诉人要求尽快协商解决，但仍无结果。2014年10月30日，涉案起重机在作业中，因升落钩在停止程序启动后仍然下落，致现场工人受伤。事故发生后，反诉人及时向被反诉人电话通报情况，要求速派员处理，但被反诉人以未付款为由予以拒绝，并再次实施了远程锁机直至起诉。2015年4月11日，反诉人向被反诉人致律师函协商解决涉案起重机质量瑕疵问题，依然未果。综上涉案起重机存在质量瑕疵，不仅耽误了反诉人的工程进度甚至还造成了事故，经反诉人多次反映被反诉人不予解决，且被反诉人长期远程锁机，期间反诉人并未使用该起重机，故反诉人依法提起反诉。原告三一起重公司辩称：1、被告的反诉理由不成立，涉案起重机的质量标准应按《买卖合同》中约定的三一企业标准执行认定，两份司法鉴定意见均按照国家标准不具有证明力；2、涉案起重机不存在根本的、严重的质量问题，本案买卖合同应当继续履行；3、被告主张的违约金1900000元、鉴定、公正等费用及损失主张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反诉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被告提交的证据7接（报）警登记表、证据8支付赔偿款收条，原告（反诉被告）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能够证明涉案起重机曾发生事故造成他人损失，但不能证明损害结果与起重机质量瑕疵之间具有直接因果关系，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2、被告提交的证据9致原告（反诉被告）律师函、证据10EMS邮寄单、证据11致函人谢子华执业证，原告对该组证据关联性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依法予以采信；3、被告提交的证据13司法鉴定意见书和证据18鉴定报告，原告对其合法性与关联性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相关联，依法予以采信。根据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如下案件事实：2013年4月28日，被告（反诉原告）熊德铭与原告（反诉被告）三一起重公司签订了编号为QC130891号《产品买卖合同》一份。合同标的为STC900汽车起重机一台，总金额2900000元。合同约定：买受人应于2013年5月2日向出卖人首付1000000元，剩余价款做四年分16期，自2013年12月15日起至2017年9月15日止，按季度付款，每期租金118750元。卖方向买方交付货物的具体技术标准按三一企业标准执行。买方在验收时发现货物不符合本合同约定时，有义务妥善保管设备及附件，并不得使用，同时在验收后48小时内向卖方提出书面异议，如买方擅自使用或不提出书面异议视为符合约定。产品主机（不含易损件）保修期为自交付之日起12个月（人为因素损坏或非正常使用损坏除外），具体见三一起重机《产品质量保修手册》。买方同意当其累计两个月及两个月以上未按时足额向卖方支付货款、拒不办理抵押登记或公证、拒不办理保险时，卖方或者卖方授权的第三方有权实施SYMT锁机（即设备的使用功能、移动功能无法正常使用），对因SYMT锁机造成的人身、财产损失均由买方承担。如买方逾期付款，应按逾期金额每日向卖方支付万分之六的违约金。如买方累计两个月及两个月以上未按时足额向卖方支付货款，卖方有权要求买方提前支付全部剩余款项，或者解除合同收回标的物，同时卖方可以采取停止售后服务、SYMT锁机、拖机和诉讼等措施，买方承担由此发生的相关费用及卖方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全部费用。任何情况下，本合同的一方都不对相对方的任何间接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对方的利润损失、对第三方造成的损失等）负担任何责任。上述合同签订后，2013年2月28日，被告熊德铭向原告的代理商四川鹏烜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支付定金10000元，2013年5月2日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300000元、2013年5月31日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690000元，此后被告未再向原告付款。2013年6月3日，原告向被告交付涉案起重机。起重机底盘铭牌显示最大允许总质量46000kg；产品质量合格证显示起重机轴荷（kg）：10000/10000/26000（并装双轴）；轴数：4；总质量（kg）：46000；整备质量（kg）：45870。被告收到车辆后签收了客户签收单，并在车辆管理部门办理了注册登记，车牌号为：川Ｂ×××**。2013年9月28日，原告以被告未支付到期租金为由，对涉案起重机实施锁机。被告抗辩分期付款期限未到，原告于2013年10月1日解锁。2014年10月30日，涉案起重机在作业中，致现场工人受伤。事故发生后，原告认为被告存在逾期支付货款行为，对涉案起重机再次实施锁机。2015年4月11日，被告委托律师向原告致函，提出：1、车辆操作有不受人为控制现象；2、车辆第二桥轮胎擦顶挡泥板；3、车的重量与合格证标注的重量不符，相差6吨。请求原告公司收到函件后5日内与被告进行协商处理。2016年1月19日，原告向本院起诉要求被告支付未到期设备货款和逾期付款违约金。2016年2月17日，被告自行委托四川升博律师事务所聘请苏州华碧公司司法鉴定所，对起重机轴距和轴荷重之比例是否符合国家强制性标准或有无安全隐患，以及起重设备是否存在安全隐患进行鉴定。2016年6月14日，苏州华碧公司司法鉴定所作出苏华碧司鉴（2016）物鉴字第2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涉案汽车起重机总质量为49962.5kg，大于《注册登记机动车信息栏》记载的信息和铭牌显示重量46000kg，同时也大于轴荷之和46000kg，不符合相关国家标准要求；涉案汽车起重机总质量超过相关标准要求，在行驶过程中存在安全隐患。其中苏州华碧公司司鉴（2016）物鉴字第2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所指的“不符合国家标准要求”，是指不符合标准JB/T6042-2008《汽车起重机和轮胎起重机试验规范》第7.2条“测量结果相对于公称值的误差不大于3%”的要求，以及不符合标准JB/T6042-2006《汽车起重机专用底盘》第4.1.3条“最大设计总质量大于26000kg的底盘，单轴最大允许轴荷每侧单轮胎10000kg,每侧双轮胎13000kg,底盘最大设计总质量应不大于各轴最大允许轴荷之和”的要求。2016年6月28日，被告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判决解除合同、返还已付货款100万元及损失、支付违约金、并由被告承担鉴定费、公证费、诉讼费。2016年7月15日，原告提出重新鉴定申请，请求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牌号为川Ｂ×××**汽车起重机，以三一企业标准和国家强制标准G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鉴定该设备在行驶过程中是否存在安全隐患。2017年2月24日，北京中机车辆司法鉴定中心出具（2017）车鉴字第001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原告所生产的汽车起重机（VIN:LFCNPG6PXC2001620），其行车制动性能未到达国家强制性标准G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相关技术要求，在行驶过程中存在安全隐患。2016年2月29日，被告申请四川省安县公证处对车辆整备重量的称重过程与结果进行保全证据公证，2016年3月2日四川省安县公证处委托安县昌达金属回收有限公司对涉案车辆称重，显示车辆毛重52445公斤，皮重52385公斤，净重60公斤。2016年6月30日，被告申请四川省安县公证处对车辆上车仪表和下车仪表相关数据进行保全证据公证，车辆仪表显示里程小计3949.9公里，里程总计5435.1公里，工作时间1019.7小时，上车仪表主页面显示为锁机状态，密码页面显示总工作时间为951小时。庭审中，原告申请三一起重机研究院底盘所所长钟明辉作为专家辅助人到庭辅助原告对两份鉴定意见发表质证意见，专家辅助人认为苏州华碧公司的鉴定意见所引用的标准是行业推荐性标准，三一企业执行的标准是GB1589，这是国家强制性标准，该标准第七页第4.7条低平板专用半挂车、消防车、清障车、混凝土泵车、汽车起重机、油田专用作业车的要求，各轴最大允许轴荷不超过13吨，最大允许总质量不应超过55吨。对北京中机车辆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没有异议，专家辅助人认为该车的故障是可以整改的。另查明，GB1589指《汽车、挂车及汽车列车外廓尺寸、轴荷及质量限值》，GB7258指《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GB1589和GB7258均系三一集团有限公司汽车起重机的企业标准。又查明，本案被告自行委托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共计向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支付检测费155200元。本案原告申请北京中机车辆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共计支付鉴定费110000元。被告两次申请四川省安县公证处进行证据保全，共计支付公证费用1200元。本案争议焦点如下：1、原告向被告提供的起重机是否存在瑕疵？被告是否享有瑕疵履行抗辩权？2、被告能否单方解除《买卖合同》？被告关于返还货款并要求原告承担利息损失的反诉请求应否支持？3、原告要求支付余欠货款本金及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4、被告关于支付违约金、鉴定费、公证费的反诉请求应否支持？（一）原告向被告提供的起重机是否存在瑕疵？被告是否享有瑕疵履行抗辩权？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合同约定买方应在提货后24小时内验收，买方验收后发现货物不符合合同约定时，应妥善保管设备及附件，不得使用，并在验收后48小时内向卖方提出书面异议，如买方擅自使用或不提出书面异议视为符合约定。关于保修期合同约定：产品主机保修期为自交付之日起12个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本案被告熊德铭主张涉案起重机收货时就存在大臂回缩和小钩升降不受控制现象，但庭审中，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在约定检验期内向原告提出了书面异议，且被告收货后签收了客户签收单并实际使用了涉案起重机长达1019.7小时。综上，即使涉案起重机出厂时就存在大臂回缩和小钩升降不受控制现象，因被告未在检验期内提出瑕疵异议，被告已经丧失了针对大臂回缩和小钩升降不受控制现象的瑕疵履行抗辩权。被告主张涉案起重机于2014年10月30日在作业中因大臂回缩和小钩升降不受控制导致现场工人受伤。经查，被告提供的《接（报）处警登记表》、收条等证据仅能证明工人杨学银的左脚在施工时被涉案起重机吊钩砸伤，报警人自称砸伤原因为配合失误，被告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杨学银受伤与车辆质量瑕疵之间具有直接因果关系，被告主张的该项事实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主张产品超重，不符合国家强制性规定，构成根本违约。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在合同中约定：卖方向买方交付货物的具体技术标准按三一企业标准执行。经查，国家标准GB1589和GB7258均系三一集团有限公司汽车起重机的企业标准，原告向被告交付的汽车起重机总质量为49962.5kg，虽然大于铭牌显示重量46000kg，但没有超出GB1589《汽车、挂车及汽车列车外廓尺寸、轴荷及质量限值》所规定的最大轴荷和总质量限值，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但是，由于车辆超重，导致车辆制动性能不符合GB7258《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规定的相关技术要求，车辆在行驶过程中存在安全隐患。由于车辆超重系显而易见的瑕疵，车辆出厂时原告应当明知该项瑕疵，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出卖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提供的标的物不符合约定的，即使买受人超过约定检验期限提出质量异议，买受人依然享有瑕疵履行抗辩权。本案原告接到被告的异议通知后没有及时整改，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二）被告熊德铭能否单方解除《买卖合同》？被告关于返还货款并承担利息损失的反诉请求应否支持？被告认为，原告交付的产品具有重大质量问题，导致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故反诉请求解除合同。本院认为，本案原告向被告交付的起重机虽然不符合行车安全技术标准，构成瑕疵履行，但可以通过修理或行车时卸除部分设备方式实现行车安全目的，尚不构成根本违约，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法定解除条件，被告关于解除合同、返还首付款100万元、支付首付款利息损失16.8万元的反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原告关于支付余欠货款本金及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被告主张原告存在瑕疵履行，被告享有先履行抗辩权，有权拒绝支付剩余货款。本院认为，先履行抗辩是指双务合同中后履行一方针对先履行一方不履行或不适当履行债务时享有拒绝相应履行要求的抗辩权利。后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义务应当与先履行一方不适当履行的义务之间具有相称性，否则该项抗辩不能成立。本案原告向被告提供的起重机系工程车辆，主要功能是吊装，同时兼具行驶功能，原告向被告提供的起重机因超重导致行驶中存在安全隐患，构成瑕疵履行，但该项瑕疵可通过分装部分设备方式予以排除，并不影响被告实现合同目的。原、被告之间签订的《买卖合同》标的共计290万元，被告首付100万元，原告向被告交付合同项下标的物后，被告尚有190万元货款未予支付，原告向被告催收到期货款，被告以原告设备超重为由拒绝履行付款义务，其拒绝履行的债务金额与原告的瑕疵履行之间不具有相称性，被告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到期货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逾期支付货款119.375万元，逾期金额超过全部未付金额的五分之一，原告请求被告提前支付全部未到期货款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诉请的金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到期货款逾期付款违约金，因原告对被告逾期支付货款的发生亦有过错，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第三十条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四）被告关于支付违约金、承担鉴定费、公证费的反诉请求应否支持？本院认为，原告存在瑕疵履行，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但是被告收到起重机后没有及时书面通知原告整改，且一边使用该设备一边逾期支付余下货款。2014年10月30日，设备因被告逾期支付货款被锁机，被告在锁机后直到2015年4月11日才发出书面质量异议。庭审中被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原告瑕疵履行造成了哪些损失，且被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亦存在过错，被告反诉请求原告承担违约金190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根据原、被告履行合同情况，结合车辆超重可能给被告经营造成的不便，酌定原告承担违约金50000元。原告提供的货物不符合合同约定，根据本案具体情况，原告应当继续承担修理、更换、重做等违约责任。关于鉴定检测费用，本案两次鉴定结果均支持了被告的主张，故第一次由被告向苏州华碧公司预交的检测费152000元，应由原告负担；第二次原告申请北京中机车辆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的鉴定费用110000元由原告自行负担。被告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自行委托公证机关进行证据保全，因上述证据保全不具有迫切性和必要性，且被告的反诉请求部分被驳回，其费用应由被告自行负担。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熊德铭向原告三一汽车起重机械有限公司支付到期货款1193750元、未到期货款706250元，两项共计1900000元。原告三一汽车起重机械有限公司向被告熊德铭支付违约金50000元，两相品抵后，被告熊德铭仍应向原告三一汽车起重机械有限公司支付1850000元，该款限被告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本案两次司法鉴定费用合计262000元均由原告三一汽车起重机械有限公司负担，其中152000元由被告预交，限原告三一汽车起重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熊德铭支付；三、本案被告熊德铭自行申请的证据保全费用合计1200元，由被告自行负担；四、驳回原告三一汽车起重机械有限公司其他本诉请求；五、驳回被告熊德铭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2491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6298元，合计41214元，由原告三一汽车起重机械有限公司负担11214元，由被告熊德铭负担3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 纳人民陪审员  游超行人民陪审员  万素平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陈 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合同的法定解除】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一条【瑕疵履行】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五十八条【买受人的通知义务及免除】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出卖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提供的标的物不符合约定的，买受人不受前两款规定的通知时间的限制。第一百六十七条【分期付款买卖中的合同解除】分期付款的买受人未支付到期价款的金额达到全部价款的五分之一的，出卖人可以要求买受人支付全部价款或者解除合同。出卖人解除合同的，可以向买受人要求支付该标的物的使用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第三十条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违约造成对方损失，对方对损失的发生也有过错，违约方主张扣减相应的损失赔偿额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