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2民终62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鑫汇得防腐保温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蒲田路**。 法定代表人：杜洪领，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云利，山东天颐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思北，山东天颐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能源泰能热电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镇平一路** 法定代表人：王春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红方，山东泰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绍青，山东泰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庆丰路** 法定代表人：徐保政，总裁。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昱，吉林恒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鑫汇得防腐保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汇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能源泰能热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能公司）、被上诉人吉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林建工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6）鲁0203民初62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青岛鑫汇得防腐保温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398407.99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金华支路供热工程”与“保利支线、纺织三舍支线、唐河路支线供热工程”并非同一工程项目是错误的。本案保温工程资金来源有两部分，一部分是政府财政拨款，另一部分由分包单位自筹。两部分出资完成的工程均有政府财政部门委托审计部门进行审计。审计部门出具了两份审计报告，一份是财政拨款部分，一份是自筹资金部分，一审据以作出两工程并非同一工程的认定是对审计内容理解错误。二、本案应由二被上诉人共同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 青岛能源泰能热电有限公司辩称，涉案工程系二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金华支路供热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中的一部分，二被上诉人之间已经对工程款进行了结算，上诉人不应再向泰能公司索要工程款。 吉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青岛鑫汇得防腐保温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支付供热管道防腐保温工程款398407.99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2年8月21日，“金华支路供热工程”项目经由招投标，招标人为青岛泰能燃气集团有限公司，中标人为吉林建工公司。2、2012年8月22日，青岛泰能燃气集团有限公司与吉林建工公司签订《金华支路供热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编号为：RL2012-005，合同价款为4349989.78元。3、2012年11月3日，金华支路供热工程保温补口竣工验收，工程编号为RL2012-005，鑫汇得公司作为施工方，泰能公司作为建设方在验收证明书及相关工程签证单上盖章确认。4、2014年12月5日，山东天和国润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金华支路供热工程工程结算审计报告》，审核结果为，原报工程结算值为6216944.90元，审定后工程结算值为4778537.18元，核减值为1438407.72元。该报告中载明：“该项目报审值包含保利支线、纺织三舍支线及唐河路支线，报审值113.31万元，因误纳入概算范围，故全部审减。”后泰能公司（原青岛泰能燃气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建设方、吉林建工公司作为施工方均在“项目工程结算审查定案表”上盖章确认。审定值为4778537.18元。其中，保温补口费用（金华支路主线）审定值为287212.64元。5、青岛市城市管理局出具《关于同意变更原泰能燃气集团2004年-2013年供热工程配套费项目建设单位的批复》，将2004年-2013年下达给原青岛泰能燃气集团有限公司的供热工程配套费项目，建设单位变更为泰能公司，由泰能公司办理相关项目的财务决算编制和供热配套资金的拨付、结算等工作。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的争议焦点为：1、哪个工程项目系涉案的工程项目；2、对于涉案工程项目，鑫汇得公司与泰能公司及吉林建工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3、何方系涉案工程的具体施工人；4、由何方承担本案的付款义务。针对第一个焦点问题，鑫汇得公司主张“金华支路供热工程”与“保利支线、纺织三舍支线、唐河路支线供热工程”系同一工程项目。法院认为，本案中无论是鑫汇得提交的工程签证单、保温补口竣工验收证明书，还是泰能公司提交的中标通知书、施工承包合同中，均载明工程项目名称系“金华支路供热工程”，工程编号亦一致（即RL2012-005）。且在各方均认可的《金华支路供热工程工程结算审计报告》中亦载明：“该项目报审值包含保利支线、纺织三舍支线及唐河路支线，报审值113.31万元，因误纳入概算范围，故全部审减。”由此可见，“金华支路供热工程”与“保利支线、纺织三舍支线及唐河路支线供热工程”并非同一工程项目。故本案涉案工程项目应为“金华支路供热工程”。针对第二、三个焦点问题，法院认为，鑫汇得公司虽未与泰能公司签订书面的建设工程合同，但根据鑫汇得公司提交的由泰能公司盖章确认的工程签证单、施工线路图及保温补口竣工验收证明书，可以认定鑫汇得公司与泰能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即鑫汇得公司系涉案工程的具体施工人。而本案中，鑫汇得公司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与吉林建工公司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且庭审中鑫汇得公司亦自认其施工时并不认识吉林建工公司，故应认定鑫汇得公司与吉林建工公司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针对第四个焦点问题，法院认为，鑫汇得公司与泰能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鑫汇得公司系金华支路供热工程保温补口项目的具体施工人，故泰能公司应向鑫汇得公司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泰能公司主张其已将工程款全部支付吉林建工公司，而吉林建工公司并不认可，且鑫汇得公司与吉林建工公司之间无建设工程合同关系。故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应由泰能公司向鑫汇得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综上所述，鑫汇得公司已经履行了施工义务，泰能公司应支付相应的工程款项。根据山东天和国润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金华支路供热工程工程结算审计报告》，“金华支路供热工程保温补口”费用为287212.64元，泰能公司应予以支付。判决：1、青岛能源泰能热电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青岛鑫汇得防腐保温有限公司工程款287212.64元；2、驳回青岛鑫汇得防腐保温有限公司对吉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76元，由青岛鑫汇得防腐保温有限公司负担2031元，青岛能源泰能热电有限公司负担5245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泰能公司对保利支线、纺织三舍支线、唐河路支线保温补口费用的审定值为111195.35元没有异议。同时认可涉案工程的费用确实存在两部分，一部分是财政拨款，由于资金紧张，建设单位又自筹了一部分费用。这两部分费用都进行了审计，保温补口费用中287212.64元属于财政拨款，自筹费用是111195.35元。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各方争议的焦点为：保利支线、纺织三舍支线、唐河路支线保温补口工程是否属于上诉人鑫汇得公司施工的涉案工程。对此，本院认为，本案青岛泰能燃气集团有限公司与吉林建工公司签订的合同名称为《金华支路供热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编号为RL2012-005。上诉人鑫汇得公司与被上诉人泰能公司双方确认的工程签证单所涉保温补口工程名称为“泰能集团、金华支路高温水供热工程”，工程编号为RL2012-005。工程名称及工程编号一致，可见“金华支路供热工程”是涉案工程总的名称，施工地点为金华支路。依据泰能公司确认的工程签证单、施工线路图及保温补口竣工验收证明书，能够认定该工程包括保利支线、纺织三舍支线、唐河路支线三条支线。虽然山东天和国润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金华支路供热工程工程结算审计报告》载明：“该项目报审值包含保利支线、纺织三舍支线及唐河路支线，因误纳入概算范围，故全部审减”。但审减的原因系该三条支线的资金非财政拨款。并不能由此认定保利支线、纺织三舍支线及唐河路支线工程不包含在“金华支路供热工程”范围内。退一步讲，即使该三条支线的保温补口工程不包含在“金华支路供热工程”范围内，但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该三条支线的保温补口工程亦由其进行施工。同时，泰能公司对该三条支线保温补口费用的审定值为111195.35元没有异议，因此，该费用亦应由泰能公司予以支付。上诉人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工程系吉林建工公司分包，其主张吉林建工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青岛鑫汇得防腐保温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6）鲁0203民初626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6）鲁0203民初626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青岛能源泰能热电有限公司支付上诉人青岛鑫汇得防腐保温有限公司工程款398407.9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276元，由被上诉人青岛能源泰能热电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524元，由被上诉人青岛能源泰能热电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龙 骞 审判员 马 喆 审判员 孙向东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阚玉龙 书记员 吴苗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