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303民初19968号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宝中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中旅行社”），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南湖街道嘉宾路**爵士大厦06B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07655115R。法定代表人：李丽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丽，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1611524261。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锦，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1611674909。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杰西服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杰西服装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车公庙天安数码城天祥大厦7A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27164321H。法定代表人：周美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茂华，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0410223802。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小龙，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1610581039。第三人：广州广之旅国际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广之旅深圳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深南东路**中建大厦**1201、1206、1208、1211、121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69192566X。负责人：李海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江莉，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婵斌，该公司员工。原告宝中旅行社诉被告杰西服装公司及第三人广之旅深圳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宝中旅行社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丽及张锦、被告杰西服装公司委托诉讼代理曹茂华及赵小龙、第三人广之旅深圳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婵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宝中旅行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杰西服装公司立即支付因解除合同导致原告宝中旅行社遭受的损失342630.24元及利息（以342630.2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7年10月1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被告杰西服装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5年9月18日，原、被告签署《出境旅游合同（201509）》（合同编号BZLY-CJ1500919），约定：原告向被告提供“希腊土耳其10天”出境旅游服务，旅游时间定于2015年10月18日至10月27日，总费用59064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宝中旅行社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并通过第三人广之旅深圳分公司为被告杰西服装公司预订机票、酒店、签证及地接等事宜。2015年10月15日，被告杰西服装公司要求取消全部行程，原告宝中旅行社积极与被告杰西服装公司及第三人广之旅深圳分公司协商，并建议被告杰西服装公司变更行程，尽量减少损失。被告杰西服装公司拒绝变更行程，坚持解除合同。原告宝中旅行社为此与第三人广之旅深圳分公司就行程已发生的不可退还的费用产生纠纷诉至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最终判定原告宝中旅行社向第三人广之旅深圳分公司支付损失380252.9元及利息36525.4元，并承担受理费、执行费，原告宝中旅行社为此支付律师费35000元。依据合同约定，被告杰西服装公司应向原告宝中旅行社支付因解除合同已实际发生的费用，扣除被告杰西服装公司已支付的定金135000元，尚欠342630.24元未付。被告杰西服装公司辩称，1.双方旅游合同于2015年10月11日依法解除。被告杰西服装公司在2015年10月11日通知原告宝中旅行社解除合同，因原告宝中旅行社将涉案旅游业务层层转包，直到2015年10月13日才通知第三人广之旅深圳分公司取消行程。第三人广之旅深圳分公司对原告宝中旅行社主张的损失均发生在被告杰西服装公司与原告宝中旅行社解除合同之后，这部分损失不应由被告杰西服装公司承担；2.（2016）粤0303民初20942号民事判决及（2017）粤03民终8852号终审判决，对被告杰西服装公司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法院判决原告宝中旅行社向第三人广之旅深圳分公司支付380252.90元，系依据原告宝中旅行社与第三人广之旅深圳分公司之间签订的《旅游产品及服务供应商合同》，被告杰西服装公司并非该合同相对方，判决结果不能当然约束被告杰西服装公司；3.原告宝中旅行社存在违法转团行为。根据《2014年版旅游合同示范文本》，“转团”是指由于未达到约定成团人数不能出团，出境社征得旅游者书面同意，在行程开始前将旅游者转至其他出境社所组的出境旅游团队履行合同的行为。原告宝中旅行社在达成成团人数，未征得被告杰西服装公司的同意，擅自将涉案旅行团转给第三人广之旅深圳分公司，并从中赚取差额45440元，其行为构成转团；4.原告宝中旅行社请求被告杰西服装公司承担其与第三人广之旅深圳分公司因《旅游产品及服务供应商合同》纠纷产生的律师费及诉讼费，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综上，原告宝中旅行社的损失是基于转团行为，致使不能及时取消各项服务，应由其自行承担损失，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宝中旅行社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广之旅深圳分公司述称，第三人广之旅深圳分公司对（2016）粤0303民初20942号民事判决以及（2017）粤03民终8852号终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对原、被告双方陈述的其他事实均不清楚。被告杰西服装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原告宝中旅行社返还旅游合同定金135000元及利息19980元（利息以135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从2015年10月11日暂计至2017年10月30日）；2.原告宝中旅行社支付违约金147660元；3.原告宝中旅行社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根据原、被告于2015年9月18日签署的《出境旅游合同》相关约定：“未经旅游者同意，出境社转团、拼团，出境社应向旅游者支付旅游费用总额25%的违约金，旅游者解除合同的，出境社还应向未随团出行的旅游者退还全部旅游费用……”2015年9月21日，被告杰西服装公司向原告宝中旅行社支付定金135000元。2015年10月10日，涉案旅游目的地土耳其发生爆炸事件，被告杰西服装公司考虑到人身安全问题，于2015年10月11日通知原告宝中旅行社取消所有出境游行程。在被告杰西服装公司得知原告宝中旅行社将涉案旅游团转团给第三人广之旅深圳分公司，并从中赚取费用时，被告杰西服装公司坚决要求解除合同，返还定金。原告宝中旅行社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向被告杰西服装公司支付违约金。原告宝中旅行社辩称，被告杰西服装公司单方解除合同的原因是旅游目的地发生爆炸袭击事件，被告杰西服装公司的高管对行程取消或延期的意见不一，之后，原告宝中旅行社应被告杰西服装公司的要求，提供多条替代线路，被告杰西服装公司最终选定希腊加塞浦路斯作为替代线路。原告宝中旅行社已按被告杰西服装公司的要求进行行程变更，被告杰西服装公司突然告知取消全部行程。原告宝中旅行社在履行涉案旅游合同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过错，更不存在转团行为。根据国家旅游局及国家工商行政总局的相关规定对转团的定义系指未达到成团人数不能成团，在这个前提下出境社征得旅行者的同意，在行程开始前将旅游者转至其他出境社履行合同。原告宝中旅行社按照旅游法及相应规定与作为供应商的第三人广之旅深圳分公司，订购产品及服务，供应商作为履行辅助人协助原告宝中旅行社履行合同，不构成转团。被告杰西服装公司主张原告宝中旅行社违约，没有事实依据，请求驳回其全部反诉请求。第三人广之旅深圳分公司述称，第三人广之旅深圳分公司对（2016）粤0303民初20942号民事判决以及（2017）粤03民终8852号终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对原、被告双方陈述的其他事实均不清楚。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2015年9月18日，原告宝中旅行社与被告杰西服装公司签署《出境旅游合同》，约定原告宝中旅行社为被告杰西服装公司所属员工及客户29人提供希腊土耳其10天深度游服务，行程定于2015年10月18日至10月27日，总费用590640元，其中定金13.5万元于签约当日支付，余款在护照出签后付清，逾期支付旅游费用的，按1‰/日支付违约金。合同还约定：旅游者在行程开始前6日至4日以内提出解除合同的，按旅游费用总额的50%扣除必要费用，扣除的必要费用低于实际发生的费用，以实际发生的费用支付，但最高额不应当超过旅游费用总额；未经旅游者同意，出境社转团、拼团的，出境社应向旅游者支付旅游费用总额25%的违约金。2015年9月21日，被告杰西服装公司向原告宝中旅行社支付合同定金13.5万元。2.原告宝中旅行社向第三人广之旅深圳分公司订购涉案旅游合同的机票、酒店、签证、安排导游及地接服务。因涉案行程取消，第三人广之旅深圳分公司起诉至我院，请求原告宝中旅行社支付已实际发生且不可退还的旅游费用。本院作出的（2016）粤0303民初2094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如下：（1）原告宝中旅行社与第三人广之旅深圳分公司于2015年4月1日签署《旅游产品及服务供应商合同》。该合同约定：第三人广之旅深圳分公司向原告宝中旅行社供应中东、非洲旅游线路及服务，原告宝中旅行社向第三人广之旅深圳分公司支付服务费用；合同期限为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2）原告宝中旅行社与第三人广之旅深圳分公司就涉案出境旅游进行沟通后，第三人广之旅深圳分公司为被告杰西服装公司员工及客户购买机票、预订酒店、办理签订及安排导游和地接服务，并于2015年9月24日、10月9日分别向原告宝中旅行社发出《账单确认单》，对旅程航班时间、酒店地点及各项费用作出确认。根据上述《对账单》确认，旅游总费用545400元；机票开票当天全款产生，不退不改；送签当天产生签证费用，不退不改签；酒店一经确认，房费产生；一经确认并回传后，如有更改或发生客人退团事件，第三人广之旅深圳分公司将收取已产生的费用，并按处境旅游合同法规收取一定比例团款作为退团损失费。原告宝中旅行社于2015年9月24日、10月13日分别确认并回传上述《账单确认单》。（3）2015年10月10日，土耳其境内发生恐怖袭击事件，中国驻土耳其使领馆建议中国公民近期慎重来土旅游，在土中国公民减少外出，不要前往人员密集场所。原告宝中旅行社于2015年10月13日通知第三人广之旅深圳分公司取消涉案全部行程。（4）2015年10月15日，第三人广之旅深圳分公司向原告宝中旅行社发出《行程取消确认单》。根据该《确认单》：第三人广之旅深圳分公司主张因行程取消产生损失447481元，其中不可退款的项目包括机票票款330143元、希腊地接费用81408元、希腊签证21600元、土耳其签证9230元、蛇口—香港船票5100元。法院认为，原告宝中旅行社与第三人广之旅深圳分公司签署《旅游产品及服务供应商合同》合法有效。旅行团出发前夕，旅游目的地之一的土耳其境内发生恐怖袭击事件，被告杰西服装公司因此取消行程系对其员工和客户人身安全的考量，合乎情理；但是该恐怖袭击时间并未导致第三人广之旅深圳分公司无法提供旅游服务或者旅游者在事实上无法完成履行，因此原告宝中旅行社仍需赔偿第三人广之旅深圳分公司已经为履行合同所支出的费用。判决：原告宝中旅行社赔偿第三人广之旅深圳分公司损失人民币380252.90元及利息。原告宝中旅行社不服，遂提起上诉，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25日作出（2017）粤03民终885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10月19日，原告宝中旅行社向第三人广之旅深圳分公司支付上述案件执行款429193.3元，包括团费损失380252.90元、利息36525.4元、一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执行费6244元及财产保全费2671元。上述事实有《出境旅游合同》、《银行交易明细》、《旅游产品及服务供应商合同》、《（2016）粤0303民初20942号民事判决书》、《（2017）粤03民终8852号民事判决书》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宝中旅行社提交的《2015年10月18日土耳其希腊10天土耳其段行程取消确认单》复印件。主要内容：原告宝中旅行社于2015年10月13日向被告杰西服装公司发函，限被告杰西服装公司于当日11：30前签字盖章确认，因取消土耳其段行程所产生的签证费由被告杰西服装公司承担，机票费用是否产生，以航空公司实际回复为准。该取消确认单上有被告杰西服装公司加盖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周美和”的签名确认。原告宝中旅行社提交该证据，拟证明双方系通过传真发函的方式，确认于2015年10月13日取消土耳其段行程这一事实。被告杰西服装公司主张该证据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本院认为，该份证据虽为复印件，但从证据内容及形式上可认定，该份取消确认单系经被告杰西服装公司确认后，再传真给原告宝中旅行社，因此，原告宝中旅行社主张该确认单的原件在被告杰西服装公司处，双方于2015年10月13日确认取消土耳其段行程，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予以采信。2.原告宝中旅行社提交的《账单确认表》、《赖雄亮土耳其签证及保险订单状态截图》、《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境外旅行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单》，拟证明为被告杰西服装公司垫付签证费及保险费的事实。其中，《账单确认表》未有被告杰西服装公司盖章确认，被告杰西服装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赖雄亮土耳其签证及保险订单状态截图》显示订单已支付，金额合计642元（签证费450元、保险费192元），被告杰西服装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及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予确认；《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境外旅行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单》显示涉案旅游人员的人身意外伤害保险金合计为496.44元，被告杰西服装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其主张该保险系原告宝中旅行社在取消行程后购买，对损失的扩大存在故意。第三人广之旅深圳分公司于庭后提交说明，确认上述业务并非第三人广之旅深圳分公司经办。3.原告宝中旅行社提交的由“深圳市旅行社行业协会”出具的《非转团操作证明》，确认原告宝中旅行社向第三人广之旅深圳分公司采购境外机票、酒店、除赖雄亮以外其他人的希腊和土耳其团队签证的行为，符合出境旅游行业操作惯例，不属于转团。原告宝中旅行社提交该证据，拟证明第三人广之旅深圳分公司系涉案旅游产品服务的供应商，其向第三人广之旅深圳分公司采购涉案境外机票、酒店等行为符合行业规定。被告杰西服装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主张深圳市旅行社行业协会无权对“转团”的法律行为作出判断。本院认为，根据我国相关部门制定的团队出境旅游合同范文中对转团的定义，是指由于未达到约定成团人数不能出团，出境社征得旅游者书面同意，在行程开始前将旅游者转至其他出境社所组的出境旅游团队履行合同的行为。本案中，第三人广之旅深圳分公司作为原告宝中旅行社的履行辅助人，为涉案出境旅游合同提供订购机票、酒店、办理签证等多项服务，符合规定，不构成转团。因此，被告杰西服装公司主张原告宝中旅行社存在转团行为，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原告宝中旅行社与被告杰西服装公司签署的《出境旅游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合同约定，旅游者在行程开始前6日至4日以内提出解除合同的，按旅游费用总额的50%扣除必要费用，扣除的必要费用低于实际发生的费用，以实际发生的费用支付。本案中，被告杰西服装公司作为旅游者，于2015年10月13日确认取消土耳其段行程，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实际发生的费用。根据已生效的（2017）粤03民终8852号民事判决，原告宝中旅行社的实际损失为380252.90元。原告宝中旅行社主张除此之外的利息、诉讼费、执行费及律师费损失与被告杰西服装公司取消行程的行为之间没有直接因果关系，原告宝中旅行社的该部分主张，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扣除被告杰西服装公司已支付的定金13.5万元，被告杰西服装公司还应向原告宝中旅行社支付245252.9元（380252.90-135000）。关于签证费及保险费的主张，根据原告宝中旅行社提交的证据及第三人广之旅深圳分公司出具的证明，可认定原告宝中旅行社已垫付签证费及保险费1138.44元，该费用属实际发生的费用，应由被告杰西服装公司承担。原告宝中旅行社主张超出该数额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杰西服装公司主张原告宝中旅行社违反合同约定，存在转团行为，除庭审陈述外，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本院认为，根据相关规定及深圳市旅行社行业协会出具的证明，可认定原告宝中旅行社向第三人广之旅深圳分公司采购涉案出境旅游的相关产品及服务，不属于转团，符合相关规定，因此，本院对被告杰西服装公司主张的事实，不予采信，被告杰西服装公司请求原告宝中旅行社返还定金并支付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杰西服装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深圳市宝中旅行社有限公司损失246391.34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7年10月19日起支付利息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深圳市宝中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深圳市杰西服装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92元，保全费3276.5元，合计6368.5元，由原告深圳市宝中旅行社有限公司承担1550.5元，被告深圳市杰西服装有限责任公司承担4818元；反诉费1460元，由被告深圳市杰西服装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 颖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思奇张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