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2民终93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金运侠，女，1962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通宾，上海市大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亿嘉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工业区。法定代表人：陈庆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海华。上诉人金运侠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亿嘉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亿嘉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4民初48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运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依法改判支持金运侠一审诉请。事实和理由：金运侠自2011年10月14日起在上海市嘉定区永盛路XXX号仁丰金元大厦任保洁工，与上海欧弗企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弗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至2015年12月21日被辞退，期间用人单位虽由欧弗公司变为上海广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鹰公司”)，再变为亿嘉公司，但金运侠与所有用人单位的劳动关系事实上连续存在，所有单位均未与其主动解除劳动关系。虽金运侠已达到退休年龄，但上述用人单位未与其解除劳动合同且继续留用，也未办理退休手续，根据相关规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亿嘉公司与金运侠签订劳动合同，支付其报酬，均表明双方是劳动关系。金运侠在2015年12月1日至21日未上班，系因亿嘉公司通知金运侠回家处理其儿子的事情，且亿嘉公司在一审提供的请假单并非系金运侠本人签名，金运侠并非旷工，亿嘉公司与金运侠解除劳动合同未提供相关有效的规章制度为依据，亿嘉公司解除金运侠劳动合同明显系违法，应支付金运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金运侠工作期间，亿嘉公司未安排金运侠休年假，应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亿嘉公司辩称，金运侠请假后未及时上班，亿嘉公司存有金运侠的请假单，其余坚持一审庭审辩论意见。要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金运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亿嘉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人民币22,5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亿嘉公司支付2015年10月至同年12月间工资差额2,265.22元；3、亿嘉公司支付2015年5天未休年休假工资1,149.4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0月14日，金运侠与欧弗公司签订期限自2011年10月1日至2012年9月30日的劳动合同，约定欧弗公司安排金运侠至上海市江场三路XXX号上海新市北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从事保洁工作，月基本工资1,350元，工时补贴50元。2015年9月16日，广鹰公司为金运侠出具证明，载明：“金运侠同志于2013年10月1日至2015年9月15日在广鹰公司从事保洁员工作，工作地点：金元大厦。”2015年9月16日，金运侠、亿嘉公司签订期限自2015年9月15日至2017年9月14日的劳动合同，约定金运侠担任保洁员，月基本工资2,500元。亿嘉公司转账支付金运侠2015年10月、11月工资各为2,400元。2015年12月6日，金运侠以家中有事为由，向亿嘉公司请假1个月。亿嘉公司批复准予15天，至2015年12月15日止。假期期满后，金运侠未办理请假手续亦未上班。2015年12月21日，亿嘉公司以金运侠不能正常上班、不能履行工作职责为由，解除与金运侠的劳动合同。2016年12月16日，金运侠向上海市嘉定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亿嘉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2,500元、2015年10、11月工资差额2,265.22元、2015年未休年休假工资1,149.43元。同年12月20日，该会嘉劳人仲(2016)通字第415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作出不予受理的决定。金运侠不服仲裁决定，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审理中，金运侠为支持其请求，提供如下证据，亿嘉公司发表了相应质证意见。1、不予受理通知书，旨在证明本案经过仲裁前置程序。亿嘉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2、劳动合同(2011.11签订)，旨在证明金运侠自2011年10月1日起在上海市永盛路金元大厦上班。亿嘉公司表示金运侠与欧弗公司签订合同，该证据与亿嘉公司无关。3、证明一份，旨在证明金运侠2013年至2015年9月在金元大厦上班。亿嘉公司表示广鹰公司所作证明，该证据与亿嘉公司无关。4、劳动合同(2015.9.16)，旨在证明金运侠、亿嘉公司所签合同。亿嘉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5、银行对账单，旨在证明2015年10月后亿嘉公司转账支付工资，不是劳务费，双方存在劳务关系。亿嘉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6、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旨在证明亿嘉公司以金运侠不能正常上班为由解除劳动合同。亿嘉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7、刑事判决书，旨在证明2015年10月30日亿嘉公司总经理与金运侠儿子喝酒，期间，金运侠儿子失手将同事打死。亿嘉公司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亿嘉公司为支持其辩称意见，提供如下证据，金运侠发表了相应质证意见。请假条1份，旨在证明金运侠请假1个月，准假15天，至2015年12月15日。金运侠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依据相关规定，对于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且用人单位与其已解除劳动关系，其再就业与用工单位发生争议的，按劳务关系处理。关于金运侠主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一节，首先，金运侠于2015年9月15日进亿嘉公司工作，其时，金运侠已达法定退休年龄，与亿嘉公司形成劳务关系。金运侠认为其于2011年10月与欧弗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时未达法定退休年龄，与广鹰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在金运侠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时，继续留用，没有办理退休手续，因此，金运侠、亿嘉公司仍存在劳动关系。因欧弗公司、广鹰公司及亿嘉公司均系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用工主体。金运侠与欧弗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时已达法定退休年龄。金运侠再就业进广鹰公司工作时，双方形成劳务关系。金运侠虽与亿嘉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仍在金元大厦从事保洁工作，但金运侠属于到达法定退休年龄后与亿嘉公司签订劳动合同，金运侠、亿嘉公司形成劳务关系。金运侠关于其、亿嘉公司间形成劳动关系的意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表明金运侠、亿嘉公司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双方属于劳务关系。其次，金运侠、亿嘉公司劳务关系存续期间，亿嘉公司以金运侠不能正常上班为由解除劳务关系。相关法律没有规定用工单位与劳务人员解除劳务关系时，应支付赔偿金，表明金运侠该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再次，2015年12月6日，金运侠申请事假，亿嘉公司准假至2015年12月15日，但金运侠至2015年12月21日仍未上班，亿嘉公司以金运侠不能正常上班为由解除劳务关系，并无不妥，故金运侠要求亿嘉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金运侠主张2015年10月至同年12月工资差额2,265.22元一节，其一，金运侠、亿嘉公司约定金运侠月收入2,500元，亿嘉公司支付金运侠2015年10月、11月工资各为2,400元，存在每月少付100元的差额。其二，2015年12月1日起，金运侠申请事假，未为亿嘉公司提供劳动，其主张工资没有依据，故金运侠要求亿嘉公司支付2015年10月、11月工资差额20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金运侠主张2015年度5天未休年休假工资一节，相关法律未规定用工单位应当安排劳务人员带薪休假，未安排休假的，应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故金运侠要求亿嘉公司支付2015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上海亿嘉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金运侠2015年10月、11月劳务报酬差额200元；二、驳回金运侠要求上海亿嘉置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2,500元的诉讼请求；三、驳回金运侠要求上海亿嘉置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2015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1,149.43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金运侠提供广鹰公司于2017年5月1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以此证明广鹰公司与金运侠在2013年11月1日至2015年9月1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亿嘉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广鹰公司与亿嘉公司是合作关系，并非关联公司，之前亿嘉公司委托广鹰公司管理物业事宜。本院认为，根据该情况说明只能证明广鹰公司接受物业及人员情况，且广鹰公司在一审中出具的说明亦说明金运侠在其处任保洁员，故该证据不能得出金运侠欲证明的内容。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金运侠于2012年11月21日年满50周岁，金运侠与亿嘉公司于2015年9月签订劳动合同时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金运侠称其与欧弗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时未达到退休年龄，且此后其一直在同一地点工作，故劳动关系连续存在。虽金运侠一直在同一地点从事保洁工作，然金运侠对该期间用工单位发生变化是清楚的，且用工单位之间并无关联。一审法院基于金运侠与亿嘉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时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根据相关规定认定双方系劳务关系并无不妥。金运侠称其与亿嘉公司系劳动关系，本院不予采纳。2015年12月6日，金运侠以家中有事为由向亿嘉公司请假，亿嘉公司同意金运侠请假至同月15日，假期到期后金运侠未至亿嘉公司上班，亿嘉公司于同月21日作出解除双方关系并无不可。金运侠在一审庭审中对请假单真实性无异议，现金运侠虽否认请假单上签名系其所签，然金运侠对其请假事实未予否认，且请假需用工单位批准，基于金运侠的文化水平，存在请假单上签名由他人代签的可能，然金运侠不能以此作为不遵守亿嘉公司请假规定的理由，故金运侠认为亿嘉公司违法解除双方合同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双方系劳务关系，相关法律规定未规定用工单位应支付未休年休假，故金运侠要求支付年休假工资无依据。综上所述，金运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金运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樱审判员 赵 静审判员 姜 婷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莫敏磊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