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1302民初6460号 原告：段浩然，男，1975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杰峰，四川松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青松，四川松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泰兴房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武胜县沿口镇公安巷**。 法定代表人：刘云，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闯，四川君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家居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武胜县沿口镇石桥南路。 法定代表人：陈真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闯，四川君尊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江西省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端阳大道世博华城。 法定代表人：王建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小波，四川修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尹文生，男，1986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母洪恒，四川博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谭兴腾，男，1975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母洪恒，四川博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段浩然与被告四川泰兴房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兴建筑公司）、四川家居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居赋房产公司）及第三人江西省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城建公司）、尹文生、谭兴腾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30日受理后，依法由郑守明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欧全珑、明国强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段浩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杰峰、赵青松，被告泰兴建筑公司、家居赋房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闯，第三人江西城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小波，第三人尹文生、谭兴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母洪恒及尹文生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段浩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对原告承建的“家居赋·新风尚”消防设备安装工程项目进行结算，并要求二被告向原告支付结算后所欠工程款本金279.5万元以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以剩余工程款279.5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应付未付工程款之日起计算至本息结算之日止）；2、第三人对原、被告之间的结算以及工程款支付事宜予以配合；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案涉工程“家居赋·新风尚”项目实际投资人和施工人段浩然挂靠在第三人江西城建公司名下，并分两次分别于2012年11月23日和2013年1月14日向该公司在南充地区的工作人员谢勇和杨冰清缴纳了南充市家居赋·新风尚消防工程设备安装工程管理费共计4万元。同时段浩然先后聘请了第三人谭兴腾和尹文生作为项目负责人管理案涉工程项目，并委托他们代为缴纳挂靠费和对外签订合同。2012年11月23日，以泰兴建筑公司为甲方，以江西城建公司为乙方，双方签订《南充家居赋·新风尚消防安装合同》，约定由原告挂靠的江西城建公司承建位于南充任家沟5号地块的家居赋·新风尚消防设备安装工程。合同第五条工程造价第1款约定了“该工程实行总价包干，包干总价为：肆佰贰拾万元整（不含税费）。此金额包含各种材料费及安全费”，还约定了乙方负责保证消防验收合格，合同第九条约定了工程款的支付方式。嗣后，在施工过程中，因二被告发包出去的其他工程项目整体延误工期的缘故导致被告无法按时向原告交付可以作业的施工场地，同时被告泰兴建筑公司一直未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工程进度款，导致原告方发放工人工资和购买材料款资金出现严重问题，最终该工程于2015年完工。案涉工程也于2016年3月31日通过南充市公安消防支队的竣工验收合格备案。案涉工程的总发包方为家居赋房产公司南充分公司。竣工验收合格后，泰兴建筑公司既未按合同约定的进度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也拒不与原告挂靠的江西城建公司进行工程结算。原告多次催收未果。特以实际施工人身份提出本案诉讼。 原告段浩然举证如下： 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二被告及江西城建公司企业信息打印件、第三人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原、被告主体资格。 2、《南充家居赋·新风尚消防安装合同》、保证金收条。拟证明双方合同关系及被告应全额支付工程款的事实。 3、南充市公安消防支队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凭证、建筑工程消防竣工验收报告、南充市公安消防支队竣工备案检查通知书、授权委托书及受托人敬菊全的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案涉工程已验收合格、原告方承建的工程已达到竣工验收的标准及原告已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的事实。 4、家居赋·新风尚工程竣工后的现场照片，拟证明原告承建的工程不仅验收合格，还已交付使用的事实。 5、费用报销单4张、销货清单17张、人工费借款确认单1张、收条5张、消防劳务合同、消防做工合同书，拟证明原告方作为实际施工人，就案涉工程的所有支出情况。 6、收款收据、法定代表人授权书、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拟证明案涉工程原告为实际施工人、江西城建公司为挂靠公司的及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的事实。 7、快递信件、工程款支付催告函，拟证明原告一直在向被告主张权利。 8、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拟证明家居赋房产公司的下属南充分公司为案涉工程的发包方，因此家居赋房产公司作为建筑单位及实际受益人应承担责任。 被告泰兴建筑公司、家居赋房产公司辩称，1、泰兴建筑公司从未与原告就案涉工程订立消防工程施工合同，双方没有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权利义务关系的法律事实，原告要求泰兴建筑公司的主张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请予以驳回。2、家居赋房产公司系案涉工程的开发企业，案涉工程的建设施工由泰兴建筑公司总承包，双方存在发包人与承包人的合同关系；二被告与江西城建公司未就涉案工程订立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本案家居赋房产公司南充分公司不属于本案的适格主体，且家居赋公司就案涉消防工程款已向泰兴建筑公司履行完毕，故本案的处理与家居赋公司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请求法院驳回对家居赋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3、在消防安装合同在实际履行过程中，泰兴建筑公司于2015年6月2日向江西城建公司发出了履行合同义务的催告函，被告认可的其只完成了合同的30%。江西城建公司收到泰兴建筑公司函件后，回复消防安装合同印章是虚假的，合同也是虚假合同。本案第三人江西城建公司没有履行合同义务，存在合同履行不能。经泰兴建筑公司催告回复得知合同为虚假合同，同时原告也没有实际施工了，介于这种情况泰兴建筑公司现场负责人将消防部分工程发包给了案外人施工。施工完毕后，2016提6月24日与案外人进行了结算，截止2017年1月19日，已支付了工程价款一百多万元。消防的防火门等工程发包给了庞某实际施工，已支付50多万元；消防暖通工程发包了另外的人施工，已支付80多万元。消防设备、检验等工程发包给了黄某施工，支付了40多万元工程款。加上泰兴建筑公司自行购买的设备等，一共支付了500多万元。4、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是要求进行结算。但原告没有按工期履行完毕，以江西城建公司名义签订的合同只履行了一部分义务，我方已经拨付了一百多万的工程款。后得知江西城建公司的印章与合同印章不一致，泰兴建筑公司就终止了与江西城建公司的合同履行，另行选定了实际施工人完成消防工程项目，连同泰兴公司购置的设备材料，完成了消防工程成为了合格的产品。原告未提供结算依据，案涉工程虽合格并交付，但原告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施工了多少。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泰兴建筑公司、家居赋房产公司举证如下： 1、《南充家居赋·新风尚消防安装合同》，拟证明合同约定的工期是2012年至2014年12月30日。 2、泰兴建筑公司与实际施工人的施工合同及支付依据，拟证明泰兴建筑公司因案涉消防工程实际支付的工程款。 3、消防备案登记资料，拟证明如是原告完成的消防施工，在没有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下，按常理，原告不可能配合甲方搞消防验收备案登记，备案登记中的敬菊全是实际施工人的资料员，并不是原告的工作人员。 4、申请证人黄某、庞某、王某1、王某2出庭作证，拟证明泰兴建筑公司因案涉消防工程向实际施工人支付的工程款。 第三人江西城建公司辩称，我公司对案涉项目并不知情，只是在2015年6、7月份左右，泰兴建筑公司向我公司发出了函件，要求我公司进场施工，但我公司7月份左右派人到现场核实，发现涉及与我公司相关的印章、授权委托书等资料与我公司的印章均不一致，我公司也向泰兴建筑公司发出了函件，我公司对案涉项目不知情。如果原告是实际施工人，可以与二被告结算。但我公司在本案不应该承担任何法律责任。2017年原告发出的催告函也不是我公司发出的，只能证实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主张权利，但与我司无关。本案项目消防验收合格，原告究竟施工了哪些内容，被告另行委托的实际施工人等，各自应该支付的工程款应该由法院审理查明。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江西城建公司举证如下： 泰兴建筑公司的催告函，拟证明江西城建公司是经泰兴建筑公司催告后才知案涉项目的事实。 第三人尹文生、谭兴腾辩称，原告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应当与建筑单位、发包方等进行工程款的结算以及要求相关单位支付工程款。尹文生、谭兴腾作为该项目的实际经办人有义务配合，但原告起诉要求第三人承担配合义务，我们认为通过法院判决第三人承担配合义务并不适当。尹文生、谭兴腾作为原告的指派人员，有义务配合原告；但二人并没有全权管理职能，中途就离开了，配合是必要的，但不应该以法院判决的形式来确定。我们认为应就原、被告之间承包的范围内剔除交由案外人完成的项目来证实原告的工程量以及应该支付的工程价款。 被告尹文生、谭兴腾未举证。 经审理，本院查明案件事实如下： 被告家居赋房产公司系案涉南充家居赋·新风尚建设工程的发包人。泰兴建筑公司系案涉南充家居赋·新风尚（汇龙名城）项目二标段的承包人。 2012年11月21日，江建中向原告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南充家居赋·新风尚消防安装工程履约保证金100000.00元，大写壹拾万元正（人民币）。” 2012年11月23日，段浩然委托谭兴腾以江西省建设施工有限公司（乙方）名义与泰兴建筑公司（甲方）签订《南充家居赋·新风尚消防安装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南充任家沟5号地块的南充家居赋·新风尚消防设备安装工程承包给乙方；工程范围为设计施工图纸中消防工程全部内容；工程实行总价包干，包干总价为420万元人民币（包含各种材料费及安全费）；工程验收合格并提供相应验收合格手续后发包方一个月内一次性支付扣除按结算总价5%计算的质保金后的所有余款，工程余款在工程质保期一年满后7日内一次性支付。合同加盖了泰兴建筑公司与江西省建设施工有限公司公章，并由甲方委托人谭昌海及原告委托人谭兴腾签名。 原告委托谭兴腾签订《消防安装合同》后，委托谭兴腾、尹文生进行实际施工管理，期间尹文生与韩建明、黄某分别签订了《消防做工合同书》、《消防劳务合同》，先后将工程劳务交由韩建明、黄某实施，其中《消防劳务合同》约定所有消防劳务费用600000元。黄某施工期间在尹文生处借支210000元。 2015年6月2日，泰兴建筑公司向江西城建公司发出《履行合同义务催告函》。载明：“2012年11月23日，四川泰兴房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你司（原江西省建设施工有限公司）签订《南充家居赋·新风尚消防安装合同》，由你司承建该工程的消防施工，合同工期从2012年12月1日至2014年11月30日。现施工工期已过，你司仅完成工程造价的30%，剩余大部分工程未按合同进行施工，你司的行为属违约行为，导致我司无法向开发商按期交房，面临承担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为减少降低损失，现发函你司，希你司在收到本催告函后7日内完成合同施工内容，逾期依法解除《南充家居赋·新风尚消防安装合同》，并追究你司的违约责任。” 2015年7月29日，江西城建公司向泰兴建筑公司发出《告知函》。载明：“我公司从未授权任何人与贵公司签订任何有关此项目的承包合同；请贵公司查清事实。我公司对《南充家居赋·新风尚消防安装合同》虚假合同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 2016年4月22日，被告泰兴建筑公司与黄某签订了《南充新风尚安装消防人工结算书》，双方结算人工费共计1099638元，其中已借支1037500元，该借支款含黄某在原告委托施工管理人尹文生处借款210000元。所结算的工程款中，除包含黄某与原告签订的《消防劳务合同》约定的包干价600000元外，还包含地下车库强弱电安装400000元、打扫地下车库卫生24000元、安装地下室集水坑水泵25000元、弱电桥架安装40638元、防火封堵3000元、安装防雷7000元、邓邵阳医疗赔偿费12862元，以上共计499638元。 2015年7月21日，被告泰兴建筑公司与庞某签订了《防火门及防火卷帘门供货及安装合同》，约定由庞某向泰兴建筑公司供防火门、防火卷帘门并由庞某负责安装，双方于2016年4月22日进行结算，结算价款为624200元，结算时双方约定扣质保金12484元，工程中已借支410000，结算时尚欠201716元。 2015年9月22日、2015年12月19日、2015年12月31日、2016年4月21日被告泰兴建筑公司四次向王某2支付消防电子产品款30000元、消防主设备款100000元、联动系统款60000元、消防资料手续费225000元。 2015年7月21日，被告泰兴建筑公司与王某1签订了《暖通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由王某1承担案涉工程的防排烟工程，总包干价位1050000元，含设备、风管及安装、所有辅材及工具，配合验收及设备调试，不含税，任何消防验收费用，施工过程中严格执行防火安全规程，保修期1年。 2016年3月31日，南充市公安消防支队向家居赋房产公司出具南公消竣备字[2016]第0006号《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凭证》。载明：2016年3月31日申报家居赋·新风尚建设工程的竣工验收消防备案，经审查，备案材料齐全，依法核发备案凭证。 2016年4月6日，南充市公安消防支队向家居赋房产公司出具南公消竣查字[2016]第0003号《建设工程消防竣工验收备案检查通知书》。载明：我支队对家居赋·新风尚建设工程进行了消防竣工验收备案抽查，经资料审查和现场检查测试，综合评定该工程消防竣工验收备案检查合格。 另查明：2013年3月12日，江西省建设施工有限公司更名为江西省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 一、关于《消防安装合同》是否与第三人江西城建无关及合同效力问题 江西城建未申请对印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名进行鉴定，也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印章及签名虚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主张不能成立。本案应认定原告委托第三人谭兴腾以江西城建名义与被告泰兴建筑公司签订合同。原告作为自然人，不具备承包工程资质，借用第三人江西城建名义与被告泰兴公司签订承包合同，该合同无效。但所承包的工程经验收合格，原告就其实际施工部分，应参照双方签订的合同结算工程价款。 二、关于工程款计算问题 原告委托谭兴腾签订《消防安装合同》后，在施工期间，泰兴建筑公司将工程另行交由黄某、庞某、王某1、王某2施工。《消防安装合同》约定工程范围为设计施工图纸中消防工程全部内容，故扣减黄某、庞某、王某1、王某2另行完成的工程量后，剩余部分认定为原告完成的工程量。原告享有的工程款为《消防安装合同》约定的4200000元，扣减已支付的工程款和被告泰兴建筑公司直接向与黄某、庞某、王某1、王某2结算的消防工程款。 1、已付工程款：原告主张尚欠工程款2795000万元，双方消防合同约定定价结算，即总价款4200000元，差价为原告已支付的工程款，原告主张已付工程款中，已将被告泰兴建筑公司直接向黄某结算的390000元计算在内。被告泰兴建筑公司除对原告完成合同约定的工程提出异议外，就原告主张的其已向原告所付工程款未提出异议，应予认定。 2、应扣减的工程量及工程款 关于黄某完成的工作：《消防劳务合同》是原告代理人尹文生与黄某签订，黄某证明，被告泰兴建筑公司要求其继续提供消防劳务，并提出，如果原告不支付工程款，由被告泰兴建筑公司支付，因此，黄某据此提供劳务的行为，应认定为原告履行的与被告签订的《消防安装合同》的行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黄某已在尹文生处借支210000元，余款390000元由被告泰兴公司向黄某直接支付，泰兴建筑公司承担了原告对黄某所负相应债务，应在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中扣减，原告已将该390000元计算在已付工程款中，故不应再作扣减。被告泰兴建筑公司超出《消防劳务合同》约定与黄某结算部分，属于被告泰兴公司与黄某另行建立的合同关系，不应从《消防安装合同》工程款中扣减。 关于庞某完成的工作：双方结算的价款为相应的消防设备及工程款，应在《消防安装合同》合同工程款中扣减。 关于王某2完成的工作：原告认可其中30000元从《消防安装合同》合同工程款中扣减，提出消防资料应由被告甲方提供，被告泰兴建筑公司认可消防资料应由甲方提供。上述费用中，除消防资料双方认可应由甲方提供，不应在《消防安装合同》工程款中扣减外，其余属完成消防工程产生的设备及安装费用，应在《消防安装合同》工程款中扣减。 关于王某1完成的工作：该合同名称虽为暖通工程，但内容为防排烟工程，执行的规程及验收均为消防、防火，故属于消防工程，其价款应在防火工程，应在《消防安装合同》中扣减。 综上，应在《消防安装合同》工程款中扣减的费用为：庞某624200元、王某2190000元、王某11050000元，被告泰兴建筑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为930800元[2795000-624200-190000-1050000=930800（元）] 三、关于利息的计算问题 双方约定工程验收合格并提供相应验收合格手续后发包方一个月内一次性支付扣除按结算总价5%计算的质保金后的所有余款，工程余款在工程质保期一年满后7日内一次性支付，故参照该约定利息以尚余工程款扣减5%为基数，从验收合格之日起1月后和以剩余全部工程款为基数，从验收合格满1年后7日起计算。原告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欠付工程价款利息的主张予以支持。 四、关于家居赋房产公司应否承担责任问题 家居赋房产公司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且家居赋房产公司提出与泰兴公司之间的工程款已支付完毕，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家居赋房产公司尚欠泰兴公司工程款，故原告要求家居赋房产公司给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五、关于第三人问题 原告主张的债权债务关系发生在原告与被告泰兴建筑公司之间，与第三人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不应以判决方式确认第三人承担协助义务，原告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合上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四川泰兴房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段浩然支付工程款930800元及利息（以930800元扣减5%为基数，从2016年5月6日起至2017年4月13日止、从2017年4月1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二、驳回原告段浩然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8920元，由被告四川泰兴房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700元、原告段浩然负担2022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郑守明 人民陪审员  欧全珑 人民陪审员  明国强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苟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