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9民终92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顺盈钢材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中堂镇袁家涌北潢路。法定代表人：黄伟荣，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景清，广东星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美秀，广东星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吴泰钢结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萝岗区开创大道****。法定代表人：王如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倩，广东达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松良，广东达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广航船舶钢构件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沙园路**自编**字楼功能用）。法定代表人：赵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杰，广东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东莞市银基重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麻涌镇黎滘村河洛围法定代表人：李文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益，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东莞市顺盈钢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顺盈公司）、广东吴泰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吴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广航船舶钢构件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广航公司）、原审被告东莞市银基重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银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1971民初194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顺盈公司起诉请求：1．判令吴泰公司、广航公司向顺盈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2841111.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2841111.6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人民币贷款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自2015年2月27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7年7月25日为512465.51元）；2．判令银基公司在其发包工程的材料价款2079618元范围内对上述债务的清偿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吴泰公司、广航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顺盈公司支付货款2841111.6元及利息（以2841111.6元为本金，从2017年5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顺盈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能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16814.31元，由吴泰公司、广航公司负担。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1971民初19446号民事判决书。顺盈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变更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吴泰公司、广航公司向顺盈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2841111.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2841111.6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人民币贷款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自2015年2月27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7年9月30日为550139.84元）。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判令吴泰公司、广航公司从2017年5月1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害了顺盈公司的合法权益。双方虽然没有明确约定货款支付期限，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吴泰公司、广航公司应于收到案涉货物的同时即付清货款，但吴泰公司、广航公司并未按照规定足额履行付款义务，吴泰公司、广航公司为便于计算，提出自最后一笔付款时间的次日（2015年2月27日）起算逾期付款利息，是自行处分自身民事权益的行为，应予以支持。至于顺盈公司于2017年4月10日向吴泰公司、广航公司发出的催告函（七），明确要求“付清拖欠之货款2841111.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017年4月30日前是顺盈公司给予吴泰公司、广航公司支付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的期限，不仅仅是支付货款的期限，不能因此免除2017年4月30日前的逾期付款利息。最后，虽然吴泰公司、广航公司没有明确对货款数额作出认定，但调拨单上载有货款数额，吴泰公司、广航公司从未提出异议，所以案涉货款数额是可以确定的。如果仅仅因吴泰公司、广航公司没有确认货款数额而不能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即吴泰公司、广航公司的过错行为致顺盈公司权益受损，显然对顺盈公司不公平。二、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标准应为“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人民币贷款逾期罚息利率”。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标准应为“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人民币贷款逾期罚息利率”，而不是“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吴泰公司亦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判项一对吴泰公司作出的判决事项；2．驳回顺盈公司对吴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严重违反民事诉讼法第157条及司法解释第256条的规定。本案四方当事人对争议事实各执一词，特别是顺盈公司无法提供可靠的证据证明其主张，顺盈公司与广航公司对主张的欠款金额有200多万差额，吴泰公司、银基公司根本不可能与顺盈公司有欠款或有纠纷，顺盈公司本身无法提供购销合同。因此，当事人对案件的是非、责任及诉讼标的有原则的分歧。而且，广航公司于2017年8月31日提交的《法庭调查问题回复》没有经过庭审质证。二、顺盈公司与吴泰公司并没有签订过书面合同，也不存在买卖的事实，依法应认定顺盈公司与吴泰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不成立。1．送货单据购买方明确写明“广州广航船舶钢构件制造有限公司”而非广航公司和吴泰公司，收货人为个人签名，也非吴泰公司盖章或法定代表人签名。2．吴泰公司没有支付货款。3．结算对账双方是顺盈公司与广航公司。4．顺盈公司没有就已支付货款向吴泰公司开具过任何发票。5．吴泰公司与顺盈公司没有谈判、没有签订合同、没有订单、没有收货、没有付款、没有结算，没有存在买卖关系的整套交易体系，更不存在所谓的交易方式和交易习惯。6．本案交易金额高达400万，但顺盈公司就交易事项没有与吴泰公司联系过，有悖常理。7．顺盈公司只是口头陈述吴泰公司是案涉货物的买方之一，但没有证据证明。三、原审仅以“余水保”是吴泰公司的仓库保管员这样的工作人员即认定吴泰公司承担责任，属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没有适用民法通则第43条及司法解释第58条的规定审理本案。余水保的签名不符合上述条文规定的吴泰公司应当承担责任的情形。2．余水保签名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现今吴泰公司无法找到余水保，无法向法庭申请笔迹鉴定或请求其出庭作证。3．顺盈公司没有证据证明余水保系经吴泰公司授权从事购销钢材贸易的工作人员。4．即使余水保的签字真实，其只是仓库管理员，工作职责仅限于仓库管理相关工作，未经吴泰公司的授权，无权也不可能以吴泰公司的名义从事职权之外的买卖购销、对账、结算工作。5．顺盈公司的证据恰恰证明余水保是为广航公司工作，而不是吴泰公司从事经营活动。6．广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雁的陈述虚假，余水保是一个仓库管理员，不可能从事赵雁所述的购销，甚至对账等财务工作。7．顺盈公司与广航公司除了口头陈述外，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购买案涉货物是吴泰公司的行为，不能证明“余水保”是以吴泰公司的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8．案涉买卖交易金额高达400万元，没有合同，没有订单，没有付款，没有对账，仅有无法确认真实性的“余水保”的签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不足以认定吴泰公司的经营行为即买卖行为。四、原审认为“货送至吴泰公司”作为认定顺盈公司与吴泰公司、广航公司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成立的依据，脱离事实，认定事实错误。1．广航公司对吴泰公司是共同买方以及货送至吴泰公司的主张，只有口头陈述，没有任何相关证据证明，不足以认定货送至吴泰公司。2．即使案涉货物送至吴泰公司，也不能认定吴泰公司为案涉货物的共同买受人，货物送至吴泰公司不能排除是广航公司借用吴泰公司的仓库收受案涉货物，广航公司租赁了吴泰公司的仓库，又或者是广航公司与他人恶意串通将巨额债务转嫁给吴泰公司。3．如果送货单可以印证货送至吴泰公司，则广航公司存在租用或借用吴泰公司仓库的情形。五、本案系虚假诉讼，依法应驳回顺盈公司的诉求，并依法追究其法律责任。1．本案存在法律规定的“恶意串通、企图通过诉讼方式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情形，主观上顺盈公司和广航公司具有串通合谋捏造事实、虚假诉讼的动机和主观故意。广航公司的法人赵雁陷入经济危机和债务危机，经常因躲债失联，其律师也表示赵雁经常关机找不到人，如果广航公司确认拖欠顺盈公司货款，其完全有动机因无力还债而为了躲避债务甚至赖账将案涉货物转嫁给吴泰公司。从顺盈公司的角度，其为了拿回货款也具有与广航公司（赵雁）合谋将债务转给吴泰公司的动机。2．顺盈公司与广航公司共同实施了虚假诉讼的行为。顺盈公司的全部证据均指向广航公司，没有吴泰公司。从诉讼时效来看，广航公司有虚假诉讼的故意，案涉货款发生在2012年3月至9月，双方对账时间为2017年1月16日，时隔5年，已超出诉讼时效，但赵雁却在顺盈公司失去胜诉权的情况下签名，制造了广航公司和吴泰公司为案涉货款的假象，也确保顺盈公司的起诉在诉讼时效之内。赵雁是法律专业人员，其了解诉讼时效，其行为明显为顺盈公司恶意诉讼创造胜诉的条件。顺盈公司的证据与广航公司的《法庭调查问题回复》也存在多处矛盾。综上，顺盈公司及广航公司的上述行为，从主观动机和客观事实上都符合恶意诉讼、企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情形，应驳回顺盈公司的诉讼请求，并追究相关责任人的法律责任。吴泰公司另补充上诉称：一、顺盈公司伪造证据，涉嫌虚假诉讼。顺盈公司提交的2012年3月3日至2012年8月7日的调拨单系伪造的，该证据与吴泰公司新发现的调拨单不一致，同一编号的调拨单的购货单位只有“广州广航船舶钢构件制造有限公司”，没有“吴泰钢构”，证明顺盈公司伪造了证据。对于顺盈公司伪造的证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68条的规定，其真实性不应认定，不能作为认定货款金额的依据，涉及金额653434.85元应当在货款中剔除。二、顺盈公司捏造基本事实，且陈述与事实相互矛盾，涉嫌恶意诉讼。广航公司在2011年就与顺盈公司存在买卖关系，因广航公司租用吴泰公司的厂房，故购买的产品送至吴泰公司，由余水保代收，吴泰公司并没有向顺盈公司购买案涉货物。广航公司在租用吴泰厂房与他人的交易往来中，即便是很小的交易都有签订书面合同，交易中都有正规的书面检测报告，且均是广航公司自己的名义对外经营，顺盈公司与广航公司陈述案涉货款没有签订合同不符合惯例。基于顺盈公司与事实相互矛盾的陈述、顺盈公司伪造证据的行为以及赵雁有租用吴泰厂房与顺盈公司进行交易的先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73条、第75条及第77条的规定，对顺盈公司主张吴泰公司是案涉货款的买方之一及其他关于吴泰公司的陈述均不应采纳。三、余水保有代广航公司签名收货的先例，余水保的签名不构成表见代理。四、顺应公司与广航公司的陈述与事实有矛盾，两者涉嫌串通进行虚假诉讼损害吴泰公司的合法权益。广航公司没有在法定期间内提交答辩状。银基公司没有在法定期间内提交书面意见。本院经审理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期间，吴泰公司在2017年9月29日提交以下证据：1．东莞市顺盈钢材调拨单；2．东莞市顺盈钢材贸易有限公司应收款对账函；3．《催告函》（七）；4．《证据说明》（5）以及（2013）穗萝法民二初字第496号民事判决书；5．《法庭调查问题回复》。上述证据均为复印件，拟证明顺盈公司不是案涉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吴泰公司在2017年12月5日提交以下证据：1．2012年3月9日东莞市顺盈钢材调拨单及全电子汽车衡称重记录单；2．2012年8月7日东莞市顺盈钢材调拨单及全电子汽车衡称重记录单；3．2011年4月17日至28日东莞市顺盈钢材调拨单复印件及全电子汽车衡称重记录单；4．2013年8月27日的协议书；5．2011年5月4日金刚化工（广州）有限公司的检测报告。上述证据拟证明顺盈公司涉嫌伪造证据，广航公司的陈述虚假。吴泰公司在2017年12月13日法庭调查中当庭提交以下证据：1．收款收据（665528）；2．吴泰公司员工证明；3．用款申请单（NO.0005092）；4．情况说明；5．2011年10月26日-12月2日的顺盈钢材0007684、0007685、0007686、0011936、0011591、0011592、0011593、2014458号调拨单；6．2012年6月22日-9月15日顺盈钢材0014001、0005855、0005856、0005874、0005865、0005476、0009505号调拨单；7．顺盈公司与吴泰公司于2008年8月28日签订的《购销合同》复印件、履行合同产生的《联络函》复印件、《联络函回复》复印件。前述证据1-4拟证明赵雁租用吴泰公司的场地，广航公司与吴泰公司不是合作关系；证据5拟证明顺盈公司与广航公司的购销合同始于2011年，余水保的签名上有标有代收，余水保的签名有多重含义，顺盈公司的对账单是虚假的；证据6拟证明调拨单原件上没有“吴泰钢构”；证据7拟证明顺盈公司与吴泰公司有过贸易往来且有书面合同，案涉货物没有书面合同不符合惯例。经质证，顺盈公司对吴泰公司第一次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可吴泰公司的主张。对于吴泰公司第二次提交的证据，认为吴泰公司持有调拨单原件，而称重记录单与调拨单不一致，抬头手写部分没有获得顺盈公司的确认，不能作为本案依据；对于调拨单，认为此前经手人已经离职，不能排除工作人员粗心或经验不足漏填后补填的可能性，而且对方已经签收了货款；对于调拨单复印件不予认可。对于吴泰公司第三次提交的证据，认为收据没有显示广航或赵雁，也没有吴泰的标示，不认可真实性和关联性；吴泰公司的员工与吴泰公司有密切关系，其说明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对调拨单复印件不予确认。吴泰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应采纳。广航公司认为，吴泰公司第一次提交的证据，其一审已经发表意见，其意见与一审一致；对补充提交的证据，除2013年8月27日的协议书、用款申请书及涉及广航或赵雁签章的证据外，其他证据不予认可。银基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没有意见。经审查，吴泰公司提交的11份与本案相关的调拨单，其“购单NO：”处均没有注明“送吴泰钢构”的字样，其余信息与顺盈公司原审提交的调拨单无异。针对这一情况，顺盈公司解释称，调拨单上的“送吴泰钢构”系出货时填写的，有几张可能是工作人员的疏忽送货回来汇总单据后补填的。吴泰公司提交的2011年11月26日至2011年12月2日的8份调拨单，部分调拨单上的“购单NO：”处有注明“送吴泰”的字样，部分调拨单上有余水保的签名，有余水保签名的调拨单上，有部分调拨单，余水保会备注“代收”字样。吴泰公司提交的两份2012年9月19日的收款收据，显示案外人李艳玲确认收到赵雁支付的9月份厂房租金，但收款收据上没有吴泰公司或广航公司的印章，也没有赵雁的签字。吴泰公司提交的用款申请单上有赵雁签字，显示赵雁批准支付4月份电费。再查明，二审期间，针对吴泰公司持有案涉调拨单原件的事实，吴泰公司解释称其扣押了广航公司的机器设备和车辆，其在广航公司租用吴泰公司的办公室里找到该调拨单原件。吴泰公司主张其与广航公司间存在租赁关系，但双方未签订租赁合同，广航公司将租金支付到案外人吴震的个人账户。还查明，广航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法庭调查问题回复》后，原审法院将该回复送达给顺盈公司、吴泰公司及银基公司，并要求其在指定期间内发表质证意见。顺盈公司、吴泰公司及银基公司均有向原审法院提交书面质证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顺盈公司、吴泰公司的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各方当事人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一、原审程序是否违法；二、吴泰公司是否案涉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之一；三、逾期付款责任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并无禁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情形，吴泰公司主张原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构成程序错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吴泰公司上诉主张原审未开庭对《法庭调查问题回复》进行质证的问题，本院认为，广航公司提交的《法庭调查问题回复》，属于当事人的陈述，原审已将《法庭调查问题回复》送达顺盈公司、吴泰公司及银基公司，顺盈公司、吴泰公司及银基公司均已对此发表意见。故此，本院认为原审对此处理并无不当，吴泰公司主张原审程序违法，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顺盈公司提交的调拨单，有吴泰公司的员工余水保的签字签收，而且部分调拨单注明的送货地点系吴泰公司的经营地址，能够反映吴泰公司已确认收到上述货物。吴泰公司上诉质疑调拨单上余水保签名的真实性，但其二审期间提交的与本案相关的调拨单，其货物型号、数量、金额与顺盈公司提交的调拨单一致，也有余水保的签名，故在吴泰公司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吴泰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虽然顺盈公司并未与吴泰公司签订书面买卖合同，顺盈公司亦无吴泰公司盖章的订购单、对账单等，但其提交的调拨单有吴泰公司的员工余水保的签名确认，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可认定顺盈公司与吴泰公司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现吴泰公司否认其为案涉买卖合同的相对方，理应提交相反证据印证其主张。现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举证，本院分析如下：第一，案涉调拨单系一式四份，依理客户也应持有案涉调拨单的原件。吴泰公司在二审期间出示了部分案涉调拨单原件，虽该原件与顺盈公司提交的调拨单存在出入，但货物型号、数量、金额一致，依照常理可推断吴泰公司系买方之一。对此，吴泰公司解释称广航公司租赁其厂房，吴泰公司扣押广航公司的设备后在其办公室内找到该原件，但吴泰公司并未对此进行举证。第二，吴泰公司提交的其他调拨单，余水保在签收时会备注“代收”字样，可推断余水保在签收货物时会区分判断购买人是否为吴泰公司。案涉调拨单上，余水保并未注明“代收”字样，如上所述，可认定余水保系依职权签收吴泰公司的货物。第三，吴泰公司提交的广航公司与他人签订的协议书、检测报告，以及顺盈公司与吴泰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及相关联络函，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并不能直接否定案涉调拨单所反映的事实。综上考虑，本院认为吴泰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充分，本院对吴泰公司的上诉意见不予支持。由于顺盈公司提交的对应收账款对账函注明的货款金额与调拨单一致，结合广航公司确认的付款事实，顺盈公司主张广航公司、吴泰公司拖欠货款2841111.6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合同当事人并未约定案涉货款的付款时间，原审法院结合顺盈公司提交的催告函（七）通知的付款时间，认定逾期付款利息从2017年5月1日起算，处理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至于逾期利息计算标准，顺盈公司请求参照逾期罚息利率计算，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应予以支持。原审对逾期利息计算标准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吴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顺盈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其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对逾期付款利息的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前述援引条文的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1971民初1944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1971民初194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广东吴泰钢结构有限公司、广州广航船舶钢构件制造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东莞市顺盈钢材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841111.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2841111.6元为本金，从2017年5月1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东莞市顺盈钢材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16814.31元，由广东吴泰钢结构有限公司、广州广航船舶钢构件制造有限公司承担。东莞市顺盈钢材贸易有限公司上诉受理费9301.4元，由东莞市顺盈钢材贸易有限公司承担100元，广东吴泰钢结构有限公司、广州广航船舶钢构件制造有限公司承担9201.4元；广东吴泰钢结构有限公司上诉受理费29528.89元，由广东吴泰钢结构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天宇审判员  刘冬虹审判员  陈锦波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杨忠明李俊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