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803民初1722号原告：邱蓥，男，1981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舒东勇，广东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廷义，男，1973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嘉豪，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增宇，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邱蓥诉被告李廷义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邱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舒东勇，被告李廷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嘉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邱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偿还欠款40万元及逾期还款的违约金（以4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31日起计至实际偿付完毕之日，按每日万分之三计算）；2.被告承担本案律师费30000元；3.被告承担本案的受理费。事实和理由如下：2016年8月至2017年4月期间，被告李廷义聘请原告邱蓥及工友共六人到广西省梧州市、贺州市和富川瑶族自治区等地为被告承建广西广电网络有线电视网络建设和改造工程项目工作。因被告资金紧张，原告同意代其先垫付工资、交通住宿费给工友，待被告拿到工程款后再返还给原告。但直到原告完成工作，被告也未向原告支付任何款项。之后，经原、被告友好协商，原、被告于2017年4月27日签订《欠款协议》，确认被告合计欠原告40万元，被告于2017年8月31日前无条件偿还给原告的指定账户，若被告未按时还款，应向原告支付按每日万分之三计算的违约金，并承担原告依法维权产生的各项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执行费等一切费用）。但还款期限届满后，原告多次向被告催收均未果，遂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李廷义辩称：一、原、被告之间不存在承揽关系。首先，根据原告所述，被告系因承包“广西广电工程项目”而拖欠原告等人的工资和交通费、住宿费等。但该情况与我国法律规定要求的工程承包主体资格不符合，与事实情况也不符。被告并不是企业法人，无建设行政主管部门颁发的资质证书，故其作为自然人不可能承包“广西广电工程项目”，更不可能拖欠其他工友的工资和交通费等费用。其次，承揽合同是指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但原告并不能举证证实其向原告交付工作成果的事实，其仅依据《欠款协议》向被告索取报酬，于法无据。二、被告并不是“广西广电工程项目”的主体。根据被告提供的《业务分包协议》，原告邱蓥是柳州市佳缘通信服务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以下简称南宁分公司）项目负责人，而发包方为广西壮族自治区通信产业服务有限公司梧州分公司（以下简称梧州分公司）。被告仅作为介绍人告知原告该项目，并未从中获取任何利益。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应向梧州分公司主张因该项目产生的工资、交通费和住宿费，而不能向作为介绍人的被告主张。三、原告提供的《欠款协议》效力有瑕疵。首先，《欠款协议》是原告之前就准备好的，每一条内容都完全倾向于原告，故该协议未能体现合同的公平、平等原则。其次，原告拿出该协议让被告签署，被告文化水平不高，认为自己作为介绍人将工程介绍给原告，现因发包方的原因原告拿不到该款项，自己应当负一定的责任。而且原告当时一直在威胁被告，故被告在不清楚协议内容的前提下，无奈签署该协议。四、《欠款协议》上的数额并不存在。《欠款协议》上载明欠款原因是被告于2016年8月至2017年4月底承包广西广电项目产生的原告等六人的工资、交通费和住宿费40万元。但根据国家统计局发布的2016年建筑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60918元/年，2016年8月至2017年4月期间六人所产生的工资仅为243672元。与协议上的40万元相差甚远，明显与事实不符。同时，原告也未能举证证明其实际已垫付工资的事实。由此可以得知，原告并未实际支付协议上的任何款项。五、本案的律师费不应由被告承担。《欠款协议》约定：“甲方拖欠上述款项和其他违约行为导致乙方利益受到损害的，乙方有权向有关单位和部门予以通报，有权通过新闻媒体进行公告催收，有权向广西广电工程项目相关单位进行催收。乙方在依法主张权利的过程中采取上述方式产生的诉讼费、仲裁费、评估费、公告费、拍卖费、律师费、执行费、送达费、登报费、差旅费、财产保全费、强制执行等一切费用均由甲方承担”，该条的真实意思是乙方采取通报、媒体催告及向非甲方主体催收所产生的差旅费、律师费等维权费用，应由甲方承担，并不包括本案诉讼的诉讼费。而且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并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应由败诉方承担对方律师费的诉讼类型。综上所述，原告在签订《欠款协议》时，其行为已涉及欺诈胁迫，该协议是可撤销的协议；且本案被告的主体并不适格；就原告捏造欠款事实的情况，被告保留向公安机关报案的权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供2017年9月4日与被告的电话录音，以及2017年4月19日至8月4日与被告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被告承认欠原告款项。被告对电话录音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无法证明是原、被告之间的通话。另，被告认为微信聊天记录中原告向被告催收“梧州工程款20万元什么时候到”，但被告没有正面回应是其拖欠的工程款，故认为拖欠工程款的不是被告，并且拖欠工程款的金额也不是原告所述的40万元。2.原告提供《欠款协议》拟证明被告共欠原告方人员工资、交通住宿费40万元。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首先，被告认为《欠款协议》是原告事先设计好的条款，双方吃完饭后，原告拿出该协议填好后让被告签署，双方签订协议时地位不平等，被告属于被胁迫签订《欠款协议》。但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上述抗辩，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被告对《欠款协议》上的金额提出异议，认为根据国家统计局发布的2016年建筑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60918元/年，在《欠款协议》上载明的2016年8月至2017年4月期间六人所产生的工资仅为243672元，与协议上的40万元相差甚远，故认为《欠款协议》上欠款数额明显于事实不符。但结合原告向被告发送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这个项目一开始你给我说是7万一个月6个人”，故本院对被告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原告提交的《欠款协议》予以确认合法有效，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3.被告提交《业务分包协议》拟证明是梧州分公司将2016年度新建改造及维护工程以业务分包的形式分包给南宁分公司，而本案的原告是嘉缘通信项目的负责人，故认为实际与原告有承揽合同关系的是梧州分公司，而不是原告。原告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8月，被告聘请原告负责帮其出具广西广电网络建设和改造工程方案。2017年4月27日，原告邱蓥（乙方）与被告李廷义（甲方）签订《欠款协议》，约定因甲方资金周转不便，甲方承包的广西广电工程项目在2016年8月至2017年4月底期间未支付乙方等人员的工资和交通住宿等费用，所有费用由乙方借款垫付，共计40万元；甲方承诺最迟于2017年8月30日前无条件偿还，并保证未按时还款的，甲方应当向乙方支付欠款每日万分之三的违约金；并约定甲方拖欠上述款项和其他违约行为导致乙方利益受到损害的，乙方有权向有关单位和部门予以通报，有权通过新闻媒体进行公告催收，有权向广西广电工程项目相关单位进行催收。乙方在依法主张权利过程中采取上述方式所产生的诉讼费、仲裁费、评估费、公告费、拍卖费、律师费、执行费、送达费、登报费、差旅费、财产保全费、强制执行等一切费用均由甲方承担。上述《欠款协议》签订后，被告未向原告支付任何款项，原告遂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2017年9月18日，原告邱蓥与广东粤正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原告邱蓥委托广东粤正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作为其与李廷义债权、债务纠纷案的诉讼代理人，律师服务费用为30000元。原告支出律师服务费3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关于被告是否欠原告及其雇请工作人员的工资、交通及住宿费等费用问题。2016年8月，被告聘请原告负责帮其出具广西广电网络建设和改造工程方案。该工程方案完成后，因被告拖欠原告垫付的工资等相关费用未付，双方协商签订《欠款协议》，确认被告尚欠原告及其雇请的工作人员工资和交通住宿等费用共计40万元，并约定应于2017年8月30日前归还。原告据此主张被告偿还欠款40万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该《欠款协议》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签署，故对其抗辩该《欠款协议》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逾期还款的违约金问题。原、被告签订《欠款协议》约定被告若未能按协议约定向原告还款的，应向原告支付欠款每日万分之三的违约金。原、被告上述约定未超出法律规定的额度，故对原告主张自2017年8月31日起计至实际偿付完毕之日按每日万分之三计算的逾期还款违约金，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承担本案律师费30000元的问题。原、被告签订的《欠款协议》约定：被告拖欠上述款项和其他违约行为导致原告利益受到损害的，原告有权向有关单位和部门予以通报，有权通过新闻媒体进行公告催收，有权向广西广电工程项目相关单位进行催收。原告在依法主张权利过程中采取上述方式所产生的诉讼费、仲裁费、评估费、公告费、拍卖费、律师费、执行费、送达费、登报费、差旅费、财产保全费、强制执行等一切费用均由被告承担。原告邱蓥在向法院提起诉讼过程中，与广东粤正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支出律师服务费30000元，有该律师事务所出具的发票为凭，故对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律师服务费3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李廷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邱蓥欠款400000元及违约金（以所欠款为基数，自2017年8月3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每日万分之三计付）。二、限被告李廷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邱蓥律师代理费3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750元，由被告李廷义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苏 妙人民陪审员 余 冰人民陪审员 王仕珠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范蓉蓉书记员卓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