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149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敏，女，1975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温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继承，男，1964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耀，四川衡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敏与被上诉人李继承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2017）川0115民初4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敏，被上诉人李继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敏的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李继承对陈敏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李继承作为公司合伙人，起诉陈敏个人主体存在明显错误；2.一审法院违反管辖权规定，拒绝移交有管辖权法院审理，程序严重违法，审判员对管辖权异议拒绝作出书面裁定，程序严重违法；3.一审法院违反简易程序三个月的审理期限规定，在超期后应当主动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但一审法院拒绝陈敏提出转为普通程序审理的申请，拒绝作出书面裁定违法；4.一审法院审判员因对陈敏的其他案件违法审判被投诉，违反回避制度，强行审判本案，并拒绝作出书面裁定程序违法；5.李继承作为公司合伙人，其投入为入股的股份资金，诉请法院归还196.4万元借款存在明显错误；6.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明显错误。被上诉人李继承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继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陈敏立即偿还向李继承的借款196.4万元；2.陈敏支付自李继承起诉之日起至196.4万元借款本金偿还完毕为止的资金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陈敏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李继承、陈敏和成都甲木源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甲木源公司）共同设立了成都莲花山生态农业观光旅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莲花山公司），注册资本3000万元。其中，李继承认缴出资300万元，占10%的股份；陈敏认缴出资900万元，占30%的股份；甲木源公司认缴出资1800万元，占60%的股份。从2015年9月起，李继承（含以其妻子兰蓉名义）先后向陈敏转款及付现共计206.5万元。2016年11月30日，李继承与陈敏因协商股权、债权的处理问题发生纠纷，陈敏向公安机关报了警。当日下午五时许，崇州市王场派出所民警出警，《接（报）处警登记表》记载：“经了解，花海莲溪股东陈敏和李继承双方在王场政府协商股权、债权问题的处理，陈敏称对方李继承不让其离开，民警在现场未发现异常情况，双方胡某1胡亮镇长的主持下协商，双方未发生过激行为。”之后，李继承和陈崇州市场镇人民政府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协议书》首部载明：2015年10月，陈敏、甲木源公司和李继承共崇州市9组设立了莲花山公司。其中李继承占10%，陈敏占30%，甲木源公司占60%的股份。从2015年9月起，李继承（含以兰蓉名义）通过银行转款或者以现金方式支付给陈敏206.5万元。现在陈敏和李继承就李继承与陈敏上述资金往来，以及莲花山公司股权确定事宜达成以下协议，供各方遵守。《协议书》第一条约定：李继承交给陈敏的206.5万元，陈敏和李继承共同确认该款为陈敏向李继承的个人借款。第二条约定：李继承承诺放弃其在莲花山公司中持有的10%股份，该股份以股权转让方式转让给陈敏。陈敏代表甲木源公司同意该股权转让。第三条约定：本协议签订后，李继承准备好莲花山公司关于本协议所列股权转让的相关股东会决议等文件，双方共同于2016年12月1日下午一点钟，到崇州市市场和质量监督局办理莲花山公司股权变更事宜。股权变更后，本协议确定的债权债务关系生效，陈敏向李继承归还206.5万元。第四条约定：陈敏在2016年12月31日前归还李继承10万元，余款分期支付。陈敏以崇州市江源镇玉成花木种植场的补偿款作为还款担保。第五条约定：本协议签订后，该项债权不能进行他项权利转让。李继承不得以任何方式影响莲花山公司的经营活动。也不允许李继承采取强制性履约行为及人身财产限制和伤害行为。如有上述行为，视为李继承放弃债权。《协议书》尾部有陈敏、李继承及见胡某1胡亮签字捺印。2016年12月1日，李继承与陈敏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一条约定：李继承将自己所持有的莲花山公司10%股份（认缴出资额300万元）转让给陈敏，陈敏表示接受李继承转让的10%股权。第二条约定：鉴于双方已于2016年11月30日签订《协议书》，确定李继承转给陈敏的206.5万元为陈敏向李继承的借款，故李继承在莲花山公司未出资，陈敏接受李继承转让的10%股份，陈敏不向李继承支付转让款。该协议书尾部有李继承、陈敏签字捺印。2016年12月1日，陈敏、李继承、甲木源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股东会决议。决议载明：一、变更股东：全体股东一致同意股权转让人李继承将其持有的莲花山公司10%股份转让给股权受让人陈敏。二、法人股东甲木源公司放弃优先购买权。三、免去李继承担任的莲花山公司监事职务。……五、委托陈敏办理此次股权转让所涉公司变更登记事宜。该决议尾部有陈敏、李继承签名捺印，甲木源公司盖章。同日，莲花山公司完成了股东变更登记，变更后的股东为陈敏、甲木源公司。2016年12月30日，陈敏通过莲花山公司向李继承转账10万元。2017年1月7日、24日、2017年2月27日，陈敏通过莲花山公司向李继承转账分别转账1000元、2000元、3000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在一审的当庭陈述，李继承提交的双方当事人身份信息、汇款收据、转账凭条、STM业务回执、个人活期明细查询、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光大银行贷记凭证、建设银行交易明细、收据、《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书》、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企业登记申请材料接收单、《股东会决议》、企业登记决定通知书、莲花山公司公司章程修正案、短信记录，陈敏提交的双方当事人身份信息、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莲花山公司章程、企业登记申请材料接收单、《股东会决议》、企业登记决定通知书、收据，以及一审法院依法调取的2016年11月30日《接（报）处警登记表》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协议书》第三条约定：“股权变更后，本协议确定的债权债务关系生效，陈敏向李继承归还206.5万元。”2016年12月1日，陈敏、李继承已完成了莲花山公司的股东变更登记，李继承名下的股权已登记到陈敏名下，故《协议书》已经生效。陈敏辩称本案纠纷系其与李继承、莲花山公司之间的股权纠纷，而非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法院认为，李继承与陈敏原为莲花山公司股东，二人之间曾存在投资合作关系。但李继承与陈敏已通过签订《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书》的方式约定李继承将其持有的莲花山公司的股权转让给陈敏，陈敏不支付股权转让款，但同时将李继承原先支付给陈敏的206.5万元作为李继承对陈敏的借款。上述约定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李继承与陈敏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对陈敏的此项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陈敏辩称双方签订《协议书》及《股权转让协议书》系受到李继承胁迫所签，应当予以撤销。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李继承与陈敏在2016年11月30日因股权、债权的处理问题发生了纠纷，派出所民警因陈敏报警出警，但并未发现发生了过激行为。双方崇州市州市王场镇人民政府，如陈敏确实受到李继承胁迫，完全有机会寻求公权力机关的帮助。另外，陈敏在《协议书》及《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后，如期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并已部分履行了《协议书》的约定，偿还了李继承106000元。故对陈敏的此项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按照《协议书》的约定，陈敏应当偿还李继承借款206.5万元，现已偿还106000元，还应偿还1959000元，并自李继承起诉之日起支付资金利息。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陈敏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李继承借款1959000元，并承担资金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1959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1月17日始至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238元、保全费5000元，由李继承负担42元，由陈敏负担16196元。本院二审期间，陈敏提交新证据：1．录音光盘一张，欲证明李继承在一审诉讼阶段，曾通过电话威胁陈敏，扬言通过其他途径对陈敏不利。李继承发表质证意见，对该录音证据中李继承的声音予以认可，但与李继承通话的并非陈敏，且录音证据来源不合法，另外，李继承在电话中作出过激陈述是因为陈敏在欠款后拒不还款，李继承多次沟通无效，向一审法院起诉后，陈敏又通过拒签法律文书、恶意提出管辖、回避等无理请求，妨碍、拖延诉讼致使李继承的债权迟迟无法实现，故李继承作出过过激的言语陈述，但并未真正的实施暴力胁迫手段。对该份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份录音系双方当事人已经进入到一审诉讼之后形成，李继承在电话确有过激言语，但对本院审理双方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存在与否并无关联关系，本院崇州市．陈敏申请的证人崇州胡某2镇板槽村村委会支部书记胡章明陈述：2015年崇州市资的莲花山公司与崇州市王场镇板槽村签订租赁合同，打造莲花山庄项目，2015年10月之后，李总（李继承）参与投资，之后听说陈敏和李总因为合作的事情闹矛盾，2016年8月时候，有一个自称是李总派来的小伙子带了三四个人把山庄的电力切断，与陈敏发生了言语冲突，并扬言如果陈敏不解决问题，就用挖掘机挖断上山道路，但双方并未发生肢体冲突，后来在村委会和派出所的调解下，事态未进李某恶化；3．陈敏申请的证人李兵陈述：2016年8月份的时候，我和村长一路，听说一个叫吴老三的过来把莲花山庄的电断了，当时村长发火，说如果吴老三他们敢要挖路，村上就带人把他们的挖掘机砸了李某后派出所的民警就过来了。李兵另陈述，2016年感恩节的时候，我从南充回来，就接到村长的电话，帮村长他们开车去苏坡派出所，听说是吴老三因为莲花山庄的事情派人跟踪陈敏，陈敏报警了，双方在派出所解决，当时我送村长他们去说明情况，我在派出所外面等村长，看到派出所外面有几个小伙子和吴老三一起，但没有携带工具，到凌晨5点钟左右，陈敏从派出李某来，我们就一起回村上了。李兵再陈述，2016年11月30日，陈敏与李继承在王场镇政府协商解决纠纷的时候也在场，当时我和村长、书记三人在政府院子里，院子里还有吴老三和几个不认识的人，陈敏和李继承在政府里面协商，具体如何协商的我不清楚，但看到陈敏从政府楼上下来，欲开车离开的时候，有一个人拦车，并与陈敏发生了争执，但并未发崇州市4．陈胡某1请证人崇州市王场镇副镇长胡亮作胡某1人出庭作证，经本院通知，胡亮未出庭作证，在庭审中，胡某1再次申请通过电话方式询问胡亮，经被上诉人李继承同意，本庭当庭胡某1移胡某1话用免提的方式联系胡亮，胡亮接受法庭及双方当事人的询问，陈述如下：2016年11月30日，陈敏与李继承自愿在镇政府达成协议，我作为见证人在协议书上面签字。（审判员：在协调胡某1中有无胁迫的情况发生？）胡亮：当时双方是自愿达成的协议。（陈敏：我们第一次在政府二楼协调的时候，当时有你和莲花村的书记还有两个镇司法所的所长，当胡某1们是不是没有协商成功？）胡亮：嗯。（陈敏：我们在协调之后下胡某1有人挡车，你是否知道？）胡亮：是有。（陈敏：最后我胡某1议签订是什么时候走的？）胡亮：晚上七八点钟。（陈敏：协议是否是李继承借胡某1场镇政府的电脑起草的？）胡亮：对的。（胡某1：我们签订协议是在哪？）胡亮：王场镇政府。（李继承代理人李光耀：刚才你提到李继承借用你们的电脑起草协议，那胡某1有没有参与协议的修改？）胡亮：协议是双方协商一致才签署的。上述两份证人证言以及本院当庭依职权向了解本案情形的案外人进行的询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本院另查明，一审法院从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分局苏坡派出所调取的材料中显示，2016年11月14日，李继承向陈敏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自2015年9月至2016年5月，你陆续向本人（含本人妻子兰蓉名义）借款人民币206.5万元，你以各种借口拒不归还借款，本人因工作繁忙，无精力处理此事。本人已于2016年11月14日，与吴先哲（经当事人陈述，即前述证人提到的吴老三）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将我对你拥有的206.5万元债权转让给吴先哲，请你自接到本通知书之日起，直接向吴先哲支付206.5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陈敏当庭表示自己从未收到过该份《债权转让通知书》，李继承亦表示当时确有债权转让的意思，但并未将该份通知书送达给陈敏。本院再查明，2016年11月30日，陈敏与李继承签订的《协议书》中，对于第四条款项的支付为分期付款，但是具体怎样分期没有进行约定，于是陈敏添加了第五条“本协议签订后，该项债权不能进行他项权利转让。乙方不得以任何方式影响成都莲花山生态农业观光旅游有限公司的经营活动。也不允许乙方采取强制性履约行为及人身财产限制和伤害行为。如有上述行为，视为乙方放弃债权。”本案二审中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有二：1．一审法院在本案审理中是否存在程序违法；2．李继承与陈敏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陈敏应否向李继承偿还借款。本院分别评析如下：关于陈敏提出一审法院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1．管辖权问题。一审法院向陈敏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庭前法律文书的时间是2017年4月1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后，当事人对管辖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出的异议，应当审查。异议成立的，裁定将案件移送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异议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未提出管辖异议，并应诉答辩的，视为受诉人民法院有管辖权，但违反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规定的除外”之规定，陈敏的管辖异议应当于一审指定的答辩期（15日）届满前提出，陈敏于2017年5月8日向一审法院邮寄提交《管辖权异议申请书》超过了法定期限，且本案不存在违反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的情形，故一审法院未受理陈敏提出的管辖权异议申请并无不当；2．反诉管辖权问题。陈敏在一审审理期间提出反诉，并同时提出管辖权异议，在民事诉讼中，本诉与反诉均属于相互独立的诉，如反诉人认为原审法院不具备管辖权的，可以径行向有管辖权人民法院起诉，反诉人未向有管辖权人民法院起诉而向原审法院反诉的，应视为反诉人接受原审法院的管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对管辖权异议审查后确定有管辖权的，不因当事人提起反诉、增加或变更诉讼请求等改变管辖，但违反级别管辖、专属管辖规定的除外”之规定，陈敏在提出反诉后又就管辖权提出异议没有法律依据；3．一审的审限问题。一审法院决定采取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应当在三个月内审结，经本院审查，一审中，当事人提出了调取证据申请、延期举证申请、回避申请、调解申请等程序性申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严格执行案件审理期限制度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民事案件，期限为三个月”、第九条“下列期间不计入审理、执行期限：（一）刑事案件对被告人作精神病鉴定的期间；（二）刑事案件因另行委托、指定辩护人，法院决定延期审理的，自案件宣布延期审理之日起至第十日止准备辩护的时间；（三）公诉人发现案件需要补充侦查，提出延期审理建议后，合议庭同意延期审理的期间；（四）刑事案件二审期间，检察院查阅案卷超过七日后的时间；（五）因当事人、诉讼代理人、辩护人申请通知新的证人到庭、调取新的证据、申请重新鉴定或者勘验，法院决定延期审理一个月之内的期间；（六）民事、行政案件公告、鉴定的期间；（七）审理当事人提出的管辖权异议和处理法院之间的管辖争议的期间；（八）民事、行政、执行案件由有关专业机构进行审计、评估、资产清理的期间；（九）中止诉讼（审理）或执行至恢复诉讼（审理）或执行的期间；（十）当事人达成执行和解或者提供执行担保后，执行法院决定暂缓执行的期间；（十一）上级人民法院通知暂缓执行的期间；（十二）执行中拍卖、变卖被查封、扣押财产的期间”之规定，一审法院对程序性的处理符合人民法院处理各项申请扣减、延长审限的情形，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审理未超出法定审限；4．申请回避问题。一审中，陈敏申请一审承办法官回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六条“院长担任审判长时的回避，由审判委员会决定；审判人员的回避，由院长决定；其他人员的回避，由审判长决定”之规定，经一审法院院长决定，对陈敏的回避申请不予准许并当庭答复，符合法律规定；5．陈敏要求一审法院对其各项申请均采用书面裁定的方式予以回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裁定适用于下列范围：（一）不予受理；（二）对管辖权有异议的；（三）驳回起诉；（四）保全和先予执行；（五）准许或者不准许执行；（六）中止或终结诉讼；（七）补正判决书中的笔误；（八）中止或者终结执行；（九）撤销或者不予执行仲裁裁决；（十）不予执行公证机关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十一）其他需要裁定解决的事项”之规定，陈敏要求人民法院就其各项申请采用书面裁定的方式回复于法无据，一审法院采取笔录、电话的方式通知申请人并无不当。综上，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在本案审理中程序正当，不存在程序违法情形。关于李继承与陈敏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陈敏应否向李继承偿还借款的问题。本院认为，民间借贷的构成要件包括借贷双方合法、真实的借贷意思表示以及款项的实际交付。具体分为三个方面：一、双方是民间借贷关系，还是股权转让关系。本院已查明的事实表明，2015年10月30日，莲花山公司设立，李继承认缴出资300万元，实际出资206.5万元，占股10%，任公司监事。2016年11月30日，陈敏与李继承签订《协议书》，约定李继承放弃持有的公司10%股份，转让给陈敏，陈敏退还李继承206.5万元，双方共同确认该款项为陈敏向李继承的个人借款。从《协议书》的约定来看，双方的法律关系有二，一是股权转让关系，二是将股权转让款转变为借款，故李继承以民间借贷起诉陈敏偿还债务符合双方的约定。二、双方是否存在真实合法的借贷合意的问题。2016年11月30日，李继承与陈敏签订《协议书》，约定：“李继承交给陈敏的206.5万元，陈敏和李继承共同确认该款为陈敏向李继承的个人借款。”上述协议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陈敏主张该《协议书》系因受李继承胁迫出具，并非陈敏的真实意思表示。对此，本院认为：1．陈敏应当就其主张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本案中，陈敏并未就存在胁迫事实提供充分证据，其提供的证据以及一审法院调取的公安机关接处警记录证据以及证人证言均系反映案外人吴先哲向陈敏索要债务，双方发生纠纷，但无任何证据证明《协议书》系陈敏在受到胁迫情形下作出了虚假的意思表示崇州市书》的出具地点为崇州市王场镇人民政府胡某1协议书》中落款的见证人“胡亮”时任王场镇人民政府崇州市议书》出具时亦有崇州市王场镇司法所工作人员在场，如果陈敏在出具《协议书》时存在受胁迫的情形，完全可以当场提出；3．陈敏本人在签订《协议书》之前还对《协议书》的内容进行过修改、添加，能够说明陈敏仔细阅读了《协议书》并知晓《协议书》的法律效力；4．2016年12月1日，陈敏与李继承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并按照《协议书》约定的内容于当日到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了股权转让及股东变更登记；5．2016年12月至2017年2月期间，陈敏分数次共计向李继承转账支付106000元，证明陈敏在《协议书》签订之后依约履行了部分债务。综上，陈敏提出的《协议书》系受胁迫情形下出具，并非自己真实意思表示的主张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故，《协议书》系李继承与陈敏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照《协议书》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三、李继承是否已经完全履行了款项交付义务，陈敏应否还款的问题。陈敏对于已经收到《协议书》中载明的206.5万元的事实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陈敏主张该206.5万元为李继承投入莲花山公司的股本金并非借款，李继承亦认可该206.5万元系投入莲花山公司的股本金，后双方通过《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已经将该款转化为借款。对此，本院认为，李继承与陈敏通过两份协议约定，将陈敏应支付给李继承的206.5万元股权转让款转化为陈敏对李继承的借款，双方通过协议方式将原股权转让关系变更为借贷法律关系，因此，李继承主张案涉借款已实际交付，诉请陈敏依约偿还债务本院予以支持，陈敏应当按照《协议书》约定归还206.5万元并支付利息，一审中，双方均认可陈敏已经归还的106000元均系偿还本金，故陈敏尚欠李继承借款本金金额为1959000元。综上所述，陈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476元，由上诉人陈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文磊审判员  刘冠男审判员  王晓川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周芋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