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津民申183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周某，女，1929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蓟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项福生，天津环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郑某1，男，1965年2月5日出生，汉族，天津市蓟州区棉纺织厂退休职工，住天津市蓟州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郑某2，女，1951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蓟州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郑某3，女，1957年8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蓟州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郑某4，女，1962年8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蓟州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郑某5，男，1970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蓟州区。再审申请人周某、郑某1、郑某2、郑某3、郑某4与被申请人郑某5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6）津01民终60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周某、郑某2、郑某3、郑某4、郑某1申请再审称，一、被申请人郑某5向原两审法院提交的分家协议是伪造的。被申请人郑某5提交的一份分家协议上虽盖有村委会的印章，但现村委会出具了一份证明，为新证据，能够证明村委会领导不知道盖章及分家这件事，能够推翻原审判决。且该份分家协议存在涂改，系伪造。被申请人郑某5提交的另一份分家协议上没有申请人周某签字和手印，不是原始证据，亦是伪造的。因此原两审法院认定分家协议有效，缺乏依据。另外被申请人郑某5提交的分家协议附件、分家析产补充意见等主要证据不具有证据效力，两审法院没有严格审查证据，造成全部申请人的财产权利被侵犯。二、被继承人郑德民分家时，未征得其妻即申请人周某的同意，其不知情，亦未在协议上签字，两审法院推定申请人周某知情，缺乏依据。被继承人郑德民处分夫妻共同财产，侵犯了申请人周某的合法权益，故分家协议对申请人周某不发生法律效力。三、诉争的房产登记在被继承人郑某某名下，分家协议明确写明分割诉争房屋的使用权，且所有证据均能证明当时分割的是申请人郑某1和被申请人郑某5当时使用的房屋的使用权不包括所有权，也不涉及其他房屋使用权和所有权的处分。且分家前的房屋共十九间，原两审法院认定十五间缺乏依据，并对哪些是遗产，哪些是被申请人郑某5分家后建造等事实未查明，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侵犯了申请人的合法权益。另，即使分家析产补充意见是真实的，但该协议上写明的生活费实际是房租费，该协议上还写明由被申请人郑某5修缮，上述内容亦能证明分家后所有房屋的所有权还是属于被继承人郑某某与申请人周某夫妻二人所有。原两审法院认定分家时分割了全部房屋的所有权缺乏依据。四、申请人周某一直在涉诉房屋内居住，并单独出租部分涉诉房屋，根本没有将房产交给被申请人郑某5，不存在协议已履行多年的问题。五、诉争房屋和所占土地均是不动产，均登记在被继承人郑某某名下，亦没有进行变更登记，依据《物权法》的规定应属于郑某某和周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即使1999年6月30日分家协议和2002年2月28日的分家析产补充意见是被继承人郑某某处分自己财产的行为，但2003年12月4日被继承人郑某某书写遗嘱，是对分家协议及补充意见的变更，是对赠与的撤销。另外，诉争房屋所占土地为国有土地，原两审法院只注重房屋，而忽略了土地所有权，亦侵犯了全体申请人的继承权。综上，两审法院认定被申请人郑某5依据分家协议取得诉争房屋的所有权是错误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请求撤销原两审判决，依法重新分割天津市蓟州区房产。被申请人郑某5提交意见称：村委会现出具的证明，不属于新证据。分家协议原件，是在父亲郑某某的抽屉中找出的，被申请人郑某5把所有内容与母亲即申请人周某说了三遍，后二人把该原件交到蓟州区法院。这份协议与盖有村委会公章的协议内容是一致的。且协议中写的就是5号院，没有写多少房子。分家协议书涉及到赡养义务，分家后被申请人郑某5和父母住在一起，履行了相应的义务，相安无事。申请人郑某1使用的房子，虽然是在被申请人郑某5名下的宅基地上修建，但属于申请人郑某1所有，这是分家的后果。分家后，2002年，被申请人郑某5自己出资翻盖了院内西厢门市房。现在诉争院内房屋一共十八间，这些房屋都应归被申请人郑某5所有。因此原两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后认为，申请人周某、郑某1等人主要依据房产证及2003年12月4日写有被继承人郑某某名字的遗嘱一份，主张座落于天津市蓟州区宅院内诉争房屋一半为遗产，而请求依法分割。被申请人郑某5则提交了两份分家协议、一份分家协议附件和一份分家析产补充意见（复印件）等证据用以证明其取得了院内全部诉争房屋的所有权。虽然申请人周某、郑某1等人不认可被申请人郑某5提交上述两份分家协议的真实性及分家协议附件、分家析产补充意见的证明力，且否认分家时分割了全部房屋所有权，但申请人周某在第一次诉讼中认可见证人见证了分家的事实，申请人郑某1亦认可存在分家的事实，且该二人均未能提交具有其他内容的分家协议。虽然被申请人郑某5提交的一份分家协议上盖有村委会公章，另一份没有盖章，但盖章行为不是协议的生效要件，且两份分家协议的内容基本相同，与分家协议附件上面均有被继承人郑某某、申请人郑某1、被申请人郑某5的签字及三位见证人的签字，且申请人郑某1与被申请人郑某5也实际履行了分家协议附件的内容。申请人周某、郑某1等亦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分家协议及分家协议附件不真实。故此，依据双方的陈述、分家协议的内容及协议履行情况，原两审法院认定分家协议、分家协议附件具有客观性是正确的。另被申请人郑某5所提供的分家析产补充意见，虽是复印件，但依据被申请人郑某5改建房屋、实际给付周某租金的事实及结合周某的陈述，原两审法院认定分家析产补充意见具有真实性亦是正确的。申请人周某虽然未在分家协议、分家协议附件及分家析产补充意见上签字，但通过周某在庭审时的陈述应认定其对协议内容是明知的，郑某某的签字亦代表郑某某与周某夫妻的意思表示，这也符合当地的民间习俗。申请人郑某1、被申请人郑某5有理由相信该行为是被继承人郑某某与申请人周某夫妇共同的意思表示，对被继承人郑某某所作的处分房产的意思表示具有信赖利益。协议签订后，申请人郑某1与被申请人郑某5亦履行了分家协议附件的内容，被申请人郑某5将15万元补偿款给付申请人郑某1，申请人郑某1一家亦迁出诉争院落，并在被申请人郑某5名下的宅基地上建房、居住。且在申请人周某与被继承人郑某某在诉争房屋内居住生活期间，2002年，被申请人郑某5改建了部分诉争房屋，后也按照分家析产补充意见的约定给付了申请人周某房屋租金作为其生活费。因此，申请人周某对上述协议的内容应当是知道的，且多年来并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其同意以上协议的内容。根据以上事实、分家协议及分家协议附件等证据，原两审法院认定1999年6月30日被继承人郑某某主持分家，并将诉争院内的全部诉争房屋的产权进行了处分是正确的。申请人周某、郑某1等主张分家协议只是处分了部分诉争房屋的使用权理由不足。申请人周某、郑某1等虽主张被继承人郑某某于2003年12月4日书写遗嘱改变了分家协议中的赠与行为，但被申请人郑某5对该遗嘱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申请人周某、郑某1等均没有提交其他证据佐证，因此无法确定该遗嘱的真实性。即使该遗嘱为被继承人郑某某所写，但分家协议、分家协议附件及分家析产补充意见中的内容不仅涉及赠与房屋的问题，还涉及多方其他权利和义务的约定，且以上协议的内容存在联系，并已实际履行，申请人周某、郑某1等亦无充分的证据证明被申请人郑某5没有履行协议中约定的义务，因此该遗嘱不能单方改变上述分家协议中对房屋赠与的内容。本案诉争房产所占土地虽是国有性质，但原两审法院的判决结果对该土地性质没有任何改变，亦不会影响申请人周某、郑某1等人的权利。另因本案最终不涉及遗产的分割问题，所以没有查明被申请人郑某5建房的问题，不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因此，原两审法院依据分家协议、分家协议附件等证据及当地习俗，认定被申请人郑某5取得了全部诉争房屋的所有权，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并无不当。现申请人郑某1等虽提交村委会的证明作为再审新证据，但是该证明不属于因客观原因不能在原两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且该证据即使能证明村委会领导不知道在分家协议上盖章的情况，但盖章情况不影响分家协议效力的认定，因此不能推翻原两审判决的结果。故申请人郑某1等主张有新证据的再审事由不能成立。综上，周某、郑某1、郑某2、郑某3、郑某4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周某、郑某1、郑某2、郑某3、郑某4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薛 征代理审判员 韩 涛代理审判员 黎志飞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五日书 记 员 李阿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