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403民初927号 原告：攀枝花振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清香坪三岔路口，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007469189346。 法定代表人：刘利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卫群，四川三才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199010497422。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赟，四川三才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310192522。 被告：张顺勇，男，1971年6月1日出生，住四川省攀枝花市盐边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友，四川舟楫（攀枝花）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1199710668807。 委托诉讼代理人：巫正坤，四川舟楫（攀枝花）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311693101。 被告：李虹君，男，1981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现在四川省攀西监狱第九监区服刑。 第三人：邓万春，女，1980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盐边县。 第三人：夏月华，男，1978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盐边县。 原告攀枝花振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亚公司）与被告张顺勇、李虹君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3月3日立案。2017年1月19日本院作出（2016)川0403民初397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张顺勇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7年5月24日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川04民终34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6)川0403民初397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7年6月6日立案。2017年9月6日因邓万春、夏月华与本案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院依法追加邓万春、夏月华为本案第三人，并通知其参加诉讼。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院释明后，原告振亚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振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卫群、王赟、被告张顺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友、巫正坤、被告李虹君在第一次开庭时到庭参加诉讼，原告振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卫群、被告张顺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友、被告李虹君在第二次开庭时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邓万春、夏月华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振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张顺勇、李虹君连带支付购车款669,600元；2.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诉讼过程中，原告振亚公司变更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张顺勇、李虹君连带赔偿损失669,600元；2.诉讼费由二被告连带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11月至2014年8月期间，李虹君编造可以低价销售车辆的谎言，骗取众多购车人的款项。为了将车辆从振亚公司骗出，李虹君又采取将乙购车人款项用于支付之前所收取甲购车人款项的方式，将车辆提出后交付给甲购车人，致使乙购车人无法提走车辆。李虹君出卖的车辆与客户支付的款项已不能一一对应。实际中，车辆过户和车辆交付可能不同一。振亚公司看哪台车的价款付清，就放行。2014年7月15日，张顺勇向振亚公司提出以欠款方式购买二辆货车，并称无现金支付购车款，向振亚公司申请以欠款方式提车。振亚公司考虑到与张顺勇的合作关系，同意其以欠款方式提车。同日，张顺勇、李虹君一起到振亚公司，出具了付款承诺，张顺勇作为承诺人，李虹君为其提供担保。2014年7月28日，张顺勇再次到振亚公司出具了欠条，李虹君为其提供担保，承诺于2014年8月15日前将欠款付清。张顺勇出具欠条和承诺书后，车辆被提走。李虹君与张顺勇恶意串通，以张顺勇购车为名，向振亚公司出具付款承诺书和欠条，将车辆从振亚公司提走，给振亚公司造成实际损失。张顺勇和李虹君都明知振亚公司因李虹君的低价销售造成了振亚公司账面上亏空，故意向振亚公司出具付款的承诺书和欠条，致使振亚公司汽车销售的账面亏空被欠条所弥补。振亚公司的损失在于没有足额收到购车款的累加，所有证据都证明所有购车人都没有足额支付购车款。故张顺勇、李虹君应连带赔偿振亚公司该损失。 被告张顺勇辩称，李虹君是振亚公司长期从事汽车销售的销售总监。涉案二辆车系夏月华夫妇于2014年2月向振亚公司订购，2014年6月付清车款，振亚公司将车辆交付给夏月华，2014年6月25日登记在邓万春名下。李虹君为了平账，要求张顺勇签欠条和承诺。张顺勇在欠条、付款承诺书上签名是事实，但记载张顺勇订购涉案车辆，振亚公司将车辆交付给张顺勇的内容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欠条和付款承诺书出具之前，车款早已支付，车辆已经被提走。根据（2017）川04民终342号民事裁定书所确认的事实，张顺勇并未与振亚公司签订涉案车辆合同，车辆并未实际交付给张顺勇；车辆的初始登记所有人为邓万春，夏月华夫妇为涉案车辆支付了价款；振亚公司根据欠条、付款承诺书等证据主张的诉讼请求及理由与本案的客观事实不符。该民事裁定是生效裁判，认定的事实，张顺勇无须另行举证证明。张顺勇与振亚公司之间并未就涉案二辆车建立买卖关系，与其建立买卖关系的是邓万春。对这二辆车的买卖交付，张顺勇不知情，也没有参与，与张顺勇无关。张顺勇在付款承诺书上签名不等于确认提车，该承诺书记载付清提车，张顺勇没有付款，自然不存在提车的事情。振亚公司不能以不真实的东西主张买卖车辆的货款。双方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本案与张顺勇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振亚公司诉称李虹君骗取购车款的内容与张顺勇出具欠条没有直接关联性。张顺勇与李虹君之间没有恶意串通，也不构成恶意串通。张顺勇出具欠条没有给振亚公司造成损失。振亚公司已向实际购车人收取了购车款。李虹君在本案中是职务代理行为，无论将车辆卖高、卖低，相应的后果由振亚公司承担。亏损应由振亚公司承担。振亚公司要求张顺勇与李虹君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要求驳回振亚公司对张顺勇的诉讼请求。 被告李虹君辩称，振亚公司销售的车辆出库，需要通行证。在出库前，存在车辆已办理初始登记的情况。车辆由振亚公司的人员开去上户后，再开回振亚公司是正常的。振亚公司放行的车辆，其价款必须付清。夏月华实际交的钱比实际价款少，其买车后，没多久就出卖，从中赚钱。当时夏月华等几个人一起交钱，现在这些钱也区分不出来。喊张顺勇出具欠条肯定是为了平账，但张顺勇不清楚出具欠条的具体原因。李虹君和张顺勇联系，二人到振亚公司刘利明办公室，二人在欠条、付款承诺书上签名是事实。付款承诺书上的落款日期2014年7月15日等其他内容是李虹君书写。张顺勇并不知道李虹君挪用了振亚公司的购车款。李虹君应该承担责任，由法院依法判决。 第三人邓万春经本院依法送达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未提交答辩状，在举证期限内未提供证据。 第三人夏月华经本院依法送达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在举证期限内未提供证据。夏月华在2017年10月11日到本院陈述：2014年1、2月，夏月华找李虹君定购重型汽车，支付了部分购车款。2014年4、5月，又支付了部分购车款。2014年6月购车款已付清，所购二辆车已上户，李虹君说还有什么东西没有处理好，要求把车开回振亚公司。2014年7月，夏月华给李虹君讲，如果再不准把车开走，就退钱。夏月华才在2014年7月将这二辆车开走。所购的这二辆车，因拖久了，李虹君算得便宜了一点。夏月华、邓万春买车已付清购车款。所购车辆现在已出卖。张顺勇与李虹君之间的事与夏月华、邓万春无关。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2015）攀西民初字第57号民事判决书、（2015）攀刑初字第39号刑事判决书、（2015）川刑终字第606号刑事判决书、（2016）川04民终357号民事判决书均已发生法律效力，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原、被告并未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故本院对这些判决所确认的事实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3年3月17日振亚公司登记成立，经营范围为销售东风商用车、汽车配件、汽车维修等。之后，振亚公司制定了员工工作手册。2004年9月15日振亚公司向李虹君发放了员工工作手册。2004年至2006年李虹君任振亚公司业务员。2006年至2011年李虹君任振亚公司销售经理。2011年至2014年李虹君任振亚公司销售总监。振亚公司在经营场所张贴了告示，该告示记载：“尊敬的顾客您好：我公司郑重申明，购车（定金、车款、办理按揭车相关费用、代办购置税、上户、保险费用等）请到三楼财务部结算，公司所有款项均由财务部收取，请不要交给私人，感谢您长期以来对我公司业务的支持。”2013年11月至2014年8月期间，李虹君利用振亚公司管理漏洞，向购车客户谎称其能以远低于市场价格的价格卖车，骗取客户信任并进而与其签订购车合同。李虹君在销售车辆过程中，多次收取相关购车人支付或转账的款项，李虹君将其中收到的部分款项转到振亚公司指定的账户。李虹君将后定车客户的购车款交到振亚公司记为前定车客户的购车款，使前定车客户因足额缴款购得车辆。张顺勇曾通过李虹君在振亚公司购买过汽车。李虹君为应对振亚公司检查、平账，曾联系张顺勇，向振亚公司出具欠条。2014年7月28日张顺勇、李虹君到振亚公司总经理刘利明的办公室，张顺勇在该办公室出具付款承诺书一份和欠条一份。该付款承诺书记载：“振亚公司：兹本人（单位）于2014年7月28日在振亚公司定购东风商用车贰辆，合同编号（无填写内容），车辆型号为DFL3310A22，车辆售价为：（单价）叁拾叁万肆仟捌佰元，已付车款共计：0元，尚欠购车余款（人民币大写：陆拾陆万玖仟陆佰元整）。承诺余款于车辆到达后七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付清提车，如逾期未能按时付款提车，自愿按每天1000元赔偿违约金。（付款日期为：2014年8月15日前）。车架号：XD3060970、3061558（手写体）。（注：复印件、传真件视同为原件具有法律效力）。”张顺勇在该付款承诺书尾部的承诺人栏签名，并捺指印，该栏注明的落款日期为2014年7月15日。振亚公司的刘利明在该承诺书尾部注明同意办理，并签名。李虹君在该付款承诺书尾部注明同意担保，并签名，注明时间为2014年7月28日。该欠条记载：“今欠到振亚公司货款（￥669,600）元，大写陆拾陆万玖仟陆佰元整；欠款人保证在2014年8月15日以内付清全部欠款。若逾期未还，每逾期一日按所欠货款1‰的比例赔偿振亚公司损失，直到本金付清为止。双方共同约定：凡是由此欠款所发生争议，由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法院管辖。本欠条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经欠款单位代表人签字后方可生效。”张顺勇在该欠条尾部的欠款单位及代表人签字栏签名，并捺指印，李虹君在该欠条的担保人签字栏签名，刘利明在该欠条的右上部注明同意办理，并签名。同日，李虹君凭该欠条和付款承诺书办理了车架号为D3060970、D3061558号这二辆汽车的提车手续。编号为A0000567的振亚公司通行证记载：“张顺勇（欠款），2014年7月28日，车牌号：D30609**、D3061558，作业内容：新车出库，开单人：李重阳，审批：袁燕。”同日，这二辆汽车被提走。 另查明：夏月华与邓万春系夫妻关系。夏月华曾与李虹君协商过购买二辆汽车的事宜。之后，夏月华支付了相应的购车款。日期为2014年6月24日的振亚公司特需申请单记载：“申请事由：兹有用户盐边县客户张顺勇（欣荣协会，上户名：邓万春）在我公司采购了贰辆DFL3310A22，底盘号为D3060970、D3061558，销售价为334,800元，现用户要求提前开具发票上户，特申请公司开具发票并同意办理上户事宜，用户承诺接车时候付清车款。具体措施与建议：同意提前开具发票并办理上户事宜，经办人签字：李虹君。财务部备注（财务经理签字并注明时间）：袁燕。总经理批复：同意，刘利明。”开票日期为2014年6月24日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存根联记载：“发票代码：151001422001，发票号码：00708620，购货单位：邓万春，身份证号码/组织机构代码：，车辆类型：自卸汽车，厂牌型号：东风牌DFL3310A22，发动机号码：D1048799，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码：LGAX5DF49D3061558，价税合计：叁拾贰万元整，（小写：320,000），销售单位名称：振亚汽公司。”开票日期为2014年6月24日的另一份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存根联记载：“发票代码：151001422001，发票号码：00708621，购货单位：邓万春，身份证号码/组织机构代码：，车辆类型：自卸汽车，厂牌型号：东风牌DFL3310A22，发动机号码：D1047983，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码：LGAX5DF4XD3060970，价税合计：叁拾贰万元整，（小写：320,000），销售单位名称：振亚汽公司。”2014年6月25日，车辆识别代号为LGAX5DF49D3061558的汽车在攀枝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以下简称市车管所）办理注册登记，登记的所有人为邓万春，车牌号为川Ｄ×××××。同日，车辆识别代号为LGAX5DF4XD3060970的汽车在市车管所办理注册登记，登记的所有人为邓万春，车牌号为川Ｄ×××××。2014年7月14日，车辆识别代号为LGAX5DF4XD3060970的汽车在市车管所办理转移登记，登记的所有人为龚发碧。2014年7月23日，车辆识别代号为LGAX5DF49D3061558的汽车在市车管所办理转移登记，登记的所有人为米易恒信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开票日期为2014年7月31日的汽车销售单记载：“购车单位：张顺勇（欠款）全欠，NO：0001854，合同编号：（无填写内容），车型：DFL3310A22，车辆识别码：D3060970，发动机号：D1047983，单位：辆，数量：1，单价：334800元；车辆识别码：D3061558，发动机号：D1048799，单位：辆，数量：1，单价：334,800元；金额：669,600元，合计人民币（大写）：陆拾陆万玖仟陆佰元，小写：669,600（元）。开票：李重阳，提车人：李。” 另查明：2014年8月10日李虹君因涉嫌犯罪被攀枝花市公安局西区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9月15日被逮捕。2014年12月16日张顺勇等多人分别向本院起诉，要求解除与振亚公司签订的定车协议，要求振亚公司返还已付购车款。2015年8月5日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攀刑初字第39号刑事判决书，判决李虹君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李虹君不服该刑事判决，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5年12月29日本院作出（2015）攀西民初字第57号民事判决书。振亚公司不服该民事判决，向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6年3月24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川刑终字第606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5月25日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川04民终3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民事主体应当遵循诚信原则进行民事活动，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从相关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看，李虹君是振亚公司的销售总监，长期在振亚公司从事销售汽车的工作，并销售了大量的汽车。振亚公司制定了员工工作手册，对销售汽车的流程、各岗位的职责等进行了规范，作为销售人员的李虹君没有收取购车款的职责。李虹君对振亚公司销售汽车的流程、出售价格、办理提车的条件等情况应当是清楚的，也明知客户所付购车款应符合振亚公司确定的标准，车辆才能办理出库通行手续。振亚公司以其员工袁燕、吴洋勇的名义分别在多家银行设立了多个账户，用于收取相关购车款，振亚公司并不能对各客户转账款项进行准确区分和掌握。李虹君在销售车辆过程中，长时间多次收取相关购车人支付或转账的款项，李虹君再将其中收到的部分款项转到振亚公司指定的账户，将后定车客户的购车款记为前定车客户的购车款，使前定车客户因足额缴款从振亚公司购得车辆。夏月华与李虹君协商购买二辆汽车，并支付了相应的购车款，因李虹君的原因，所交购车款并不能与所购车辆之间形成一一对应的关系，导致在振亚公司财务上反映所购车辆仍然处于欠购车款状态。李虹君未完全履行职责，造成振亚公司损害，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从李虹君对于平账的陈述看，李虹君应当清楚夏月华夫妻所购汽车要正常出库，被提走，必须付清振亚公司规定的购车款或者出具振亚公司认可的欠款凭证。基于此，李虹君与张顺勇联系，张顺勇依照其与李虹君之间的约定，于2014年7月28日到振亚公司刘利明办公室向振亚公司出具付款承诺书和欠条，认可在2014年8月15日前支付振亚公司该购车款669,600元。振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利明在付款承诺书和欠条上签名予以同意，可知当时振亚公司财务上反映这二辆汽车欠购车款应当是事实。张顺勇辩称李虹君利用了张顺勇对其的信任，出具的欠条，反映的意思表示不真实，没有恶意串通。欠条是经济交往过程中习惯使用的结算凭证，出具欠条通常是双方结算的结果。张顺勇作为成年人，之前曾与振亚公司存在购车关系，其向振亚公司出具欠条，振亚公司按照通常对于欠条的认识和理解，有理由相信张顺勇出具欠条的行为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在张顺勇出具付款承诺书、欠条后，涉案二辆车的出库提车手续才办理完毕，作为之前的购车人夏月华夫妻才能从振亚公司将这二辆汽车提走。张顺勇辩称其不是合同的相对方，该车已由夏月华支付了相应的购车款，振亚公司无权就同一车辆再次主张购车款。从之前的分析可知，因李虹君的原因，夏月华等人所支付给李虹君的购车款根据李虹君的需要，被李虹君记入其他购车人的购车款，振亚公司针对这二辆汽车并未重复收取购车款。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代理人和第三人串通，损害被代理人的利益的，由代理人和第三人负连带责任。”张顺勇辩称其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李虹君、张顺勇应连带赔偿振亚公司损失669,600元。否则，振亚公司再无依据主张权利，有失公平。张顺勇承担责任后，可以依照其与李虹君之间的约定，向李虹君主张相应的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第三款、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七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李虹君、张顺勇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攀枝花振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损失669,6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496元，由被告李虹君、张顺勇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杨英平 审判员  杨发彬 审判员  陈 梦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蒋春霞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六十六条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的行为，只有经过被代理人的追认，被代理人才承担民事责任。未经追认的行为，由行为人承担民事责任。本人知道他人以本人名义实施民事行为而不作否认表示的，视为同意。 代理人不履行职责而给被代理人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代理人和第三人串通、损害被代理人的利益的，由代理人和第三人负连带责任。 第三人知道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已终止还与行为人实施民事行为给他人造成损害的，由第三人和行为人负连带责任。 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 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 第八十七条债权人或者债务人一方人数为二人以上的，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当事人的约定，享有连带权利的每个债权人，都有权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负有连带义务的每个债务人，都负有清偿全部债务的义务，履行了义务的人，有权要求其他负有连带义务的人偿付他应当承担的份额。 第一百零六条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第一百一十七条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 损坏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 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并应当赔偿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