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甘0602民初7581号原告：张财元，男，1974年3月1日出生，住武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桂英，甘肃浩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甘肃省武威市海石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武威市凉州区雷海路。法定代表人：郭必珊，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伯鑫，男，1979年7月1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该公司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德福，甘肃启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财元诉被告甘肃省武威市海石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简称海石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30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12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财元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桂英、被告海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伯鑫、马德福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财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退还原告一辆客车2年9个月的承包费83483.68元；2、请求判决被告支付违法提成所得60000元；两项合计143483.68元。事实及理由：2011年12月26日，原告张财元与被告海石公司签订了营运客车承包经营合同书。根据合同约定原告给被告交款239000元的车款。被告将×××号长安牌客车交付原告在武威市区营运。根据交通部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管理规定，公交车的报废年限为8年，原告的车应该到2019年12月报废，但由于被告所购客车造成武威环境污染，政府强制报废。原告所交给被告八年的承色费被告应按剩余年限退还原告。同时被告在合同履行中2014年开始擅自收取原告每月收入的提成费，原告有一辆车，每月提成15%。给原告造成赔本，给被告挣钱。被告人的行为已违背了合同法及规范性法律规定，必须承担违约的民事责任，退还原告剩余的承包费及违法提成费用。被告海石公司辩称：一、原告所诉的事实与实际不符。1.原告与被告于2011年12月24日签订了《海石公司更新公交车承包经营准入协议》和《营运客车承包经营合同书》，合同明确约定被告对公司所有营运客车具有绝对的产权，原告仅有经营权；营运客车参考国家有关营运车辆强制报废的规定，承包经营期暂定为6年。还约定原告在承包期限内除交纳承包费外，还应该承担国家政策规定的规费、税收、社会统筹保险、车辆交通强制保险、互助保险及公司确定的驾驶人员薪酬、综合运营管理费用、车辆日常维修定额工时费、车辆通耗、通用、通办及必然要涉及的其他不可预见的综合成本与费用；对各项费用进行更新、调整等也有明确的约定。合同签订后，被告和原告均按承包经营准入协议和承包经营合同书的约定履行了各自的义务，对此原告在本次诉讼前从未提出任何异议。2、2016年11月17日，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政府做出了凉政发（2016）259号文件，即《武威城区公共交通改革实施方案》，对被告运营的116辆燃柴油公交车先行提前报废，根据剩余经营期限，财政给予补偿。2017年2月，被告运营的116辆燃柴油公交车在运营5、6年后被政府强制报废，这是政府治理大气污染的决策，是情势变迁造成的，并不是被告造成的，原告将情势变迁的政策性决策责任强加给被告承担明显不当。另外，在这批公交车提前报废时，政府充分考虑到行政许可的经营期限是8年，对还剩余的2至3年不同经营期限的车辆，各车一律平均按剩余3年期每年10000元标准予以补偿，还以黄标车淘汰名目奖励18000元，各车都享受了共48000元的政策性补偿，上述补偿款应当先由车辆所有权人被告全额领取，尔后被告再依据与原告约定的内容以及实际经营年限和车辆折旧标准予以清算处理。但政府为防止引发矛盾纠纷，根据承包人的申请，直接将每辆车补偿款48000元打给了车辆承包人，替代被告完成了剩余经营期的超值补偿。在执行补偿的公示期间，原告等所有车辆承包人均没有提出任何反对意见，这说明所有车辆承包人均认同政府部门所作的补偿标准和补偿处理方式。现原告又提起诉讼，纯属不当。二、不存在被告向原告每月多收取提成费的事实。被告作为武威城市公交运营的主体责任人，对实施该项目进行了大量的投资，如停车场、转换站、公交车辆等设备设施，使生产资料和生产工具的优化组合发挥最大效能。承包经营形式属双方的自主自愿行为，承包人承包后必须按被告的统一调配去展开生产经营活动。公司的一切收入皆来源于公交车运营，在收入分配时，必先确保国家规费、税收、设备设施、管服人员薪酬和企业正常运转的费用，即被告在承包经营准入协议和承包经营合同书中约定的"综合服务管理费"。2014年，被告为了应对另两家公司的竞争，从5月份起进行了以"同舟共济化解分险"为目的的取费改革，即打破各车税和费固定化的取费标准，参照武威同行业成熟的实践，按照各车实际营业收入的高低，形成"高收入时高取费，低收入时低收费，无收入时不取费"的按比例取费形式。取费改革实施前，不但广泛征求了承包人的意见，并且在职工大会上进行了宣讲和公示，当时均没有任何人提出质疑，事后的实施过程中，也没有任何不接受改革的抵触行为和要求退出承包经营权或进行诉讼的承包人，原告同样没有提出任何质疑。被告和承包人都已完整履行了约定的权利义务，原告所谓的"多收取提成费"明显不能成立。三、不存在原告赔本给被告挣钱的事实。被告开拓武威公交市场21年来，始终坚持互利共赢的经营理念，没有丝毫的见利忘义，就在人人视为天上掉馅饼的国家燃油补贴政策出台后，被告没有完全采用全国各地公交公司通用的公交企业得大头，承包经营者得小头的燃油补贴分配方式，而是毫不动心的让承包经营者包括原告全额享受领取。原告从2011年12月承包经营公交车至2015年，×××公交车领取燃油补贴175438.58元，加上报废补偿款48000元，合计223438.58元，（不包括2016年及以后的燃油补贴）。另外从原告承包经营以来获得的收入也证实，×××公交车获得收入为422285.83元。这一事实充分证明原告所诉的"赔本给被告挣钱"根本不能成立。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1.对原告提交的凉州区兴盛公交有限公司城市公交车承包经营期间收取标准，没有其他有效证据予以佐证，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2.对原告提交的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政府凉政发（2016）259号文件即《武威城区公共交通改革实施方案》，根据其原文内容，证明政府对2016年海石公司提前报废的116辆柴油车，根据剩余经营年限，由市财政按每年每车1万元的标准给予经营补偿；车辆报废后，纳入黄标车淘汰奖励办法，每车给予1.8万元的一次性补助的事实。二、1.对被告提供的其与原告于2011年12月24日签订的海石公司更新公交车承包经营准入协议和空白的营运客车承包经营合同书，仅能证明原、被告约定车辆承包费用为原承包车辆报废更新的承包人为22.9万元；新准入的承包人为23.9万元；承包人每月承担各项费用的数额等内容。2.对被告提供的海石公司于2014年3月27日召集全体承包人的会议记录、海石公司于2014年4月28日做出的《关于对公交车缴、取费方式进行改革并试行的通知》、2015年4月26日做出的《关于对一个家庭单元承包经营两辆以上公交车的服务取费标准进行调整的通知》、2015年12月28日做出的《关于公交车辆保险费缴费方式进行调整的通知》、2016年8月30日《关于公交车综合营运服务管理费临时调整的通知》、《海石公司长安公交车各年度月收缴费构成表》，证明海石公司从2014年5月起对发包经营的公交车各项管理服务费用收、缴费方式、收费标准进行改革调整的事实。本院经审理查明下列事实：被告海石公司对其所有的公交车实行承包经营。原告张财元在海石公司承包经营公交车。2011年11月14日，张财元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付一辆公交车的承包费用23.9万元。并于2011年12月24日与海石公司签订了海石公司更新公交车承包经营准入协议一份，约定："一、此次更新的公交车型为长安SC6751HCG3高配置型公交客车；二、更新公交车辆的综合承包费用：原承包车辆报废更新的承包人22.9万元，新准入的承包人23.9万元。三、更新公交车辆的经营基本运作：坚持"利益共享，风险共担"的基本原则。四、承包经营更新公交车辆的义务：车辆的承包经营涉及经营中的机遇和风险，及经济效益的合理再分配以及公司可持续发展的要素。承包经营者必须分别承担以下义务：承担各种国家政策规定的规费、税收、社会统筹保险、车辆交通强制保险、互助保险及公司确定的驾售人员薪酬、综合运营管理费用、车辆日常维修定额工时费、车辆通耗、通用、通办及必然要涉及的其他不可预见的综合成本与费用，以下统称为公司必控最低营业额。公司必控最低营业额（即日常经营承包费用）项目的成本倒分解：国家政策确定的交通强制基准保险及商业性保险引申的公司互助保险1000元/月，以后每自然年度递增5%；公司服务、管理人员薪酬及综合运营管理费用暂1200元/月，以后每自然年度递增5%；车辆日常维修定额工时平均费用300元/月，以后每自然年度递增5%等。准入协议签订后，原告开始经营被告公司的×××号长安牌公交车，均在武威城区进行公交客运。政府运管部门核准上述两辆公交车经营期限为8年，即从2011年10月25日起至2019年10月25日止。海石公司单方拟定了格式化的武威市海石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营运客车承包经营合同书，拟定了营运客车承包经营的方式、条件、期限，营运客车承包经营的经济责任，甲、乙双方的权限责任等。但未详细告知原告等承包人，一直未同车辆承包人签订该合同书。在公交车承包经营的过程中，海石公司每月均以一定比例向车辆承包人收取准入协议约定的费用。2014年，为应对武威城区公交市场竞争的需要，海石公司于2014年3月27日召开了全体承包人大会，决定以经济杠杆调节各方面关系和利益，对取费方式和比例进行改革，实行互利双赢、风险共担等。2014年4月28日，海石公司下发文件，决定从2014年5月起，车辆保险费依照国家保险费政策规定，最低标准的费率为19738元/年，公司兜底打折让利，按8.6折即16975元/年收取，之后每个自然年度增加2%；综合营运服务管理费以单车每月运营收入的15%取费，以后每年递增0.5%；一个家庭单元在海石公司承包经营2辆以上公交车，从第二辆开始，在标准的综合营运服务管理费的基础上，另增加营运服务管理成本6%；第3辆开始，在标准的综合营运服务管理费的基础上，另增加营运服务管理成本7%。2015年4月26日，海石公司下发文件，决定从2015年5月起，对一个家庭单元承包经营两辆以上公交车的，单车自然月的实际平均营运收入分配金额达不到16000元时，免收公司增长的服务成本费用；单车自然月的实际平均营运收入分配金额达到16001元至17000元时，以各个单车实际收入的2%计取公司增长的服务成本费用；单车自然月的实际平均营运收入分配金额达到17001元至18000元时，以各个单车实际收入的3%计取公司增长的服务成本费用等。2015年12月28日，海石公司下发文件，因公交经营越来越困难，根据部分承包人的意见和要求，公司既要顾及公司的综合承担能力和理赔能力，又要照顾承包人的利益，决定从2016年1月起，临时性将单车保险费用适度减低，调整为：17280元/年。暂停执行每年应增加的2%。2016年8月30日，针对公交经营愈加困难的实际，海石公司下发文件，决定从2016年9月起，将单车的综合营运服务管理取费，再次临时性调整下浮，按单车营业额的13%计算。公交车的燃油由车辆承包人自行负担。从2009年开始，政府对公交车实行燃油价格补贴，海石公司对政府给予的燃油补贴均全部发放给车辆承包人。从2009年至2015年，每辆车得到的燃油价格补贴从9万多元至1万多元不等。2016年至今的燃油价格补贴国家尚未发放。2016年11月17日，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政府印发《武威城区公共交通改革实施方案》，决定对公交车实行改革，提前报废海石公司排放超标的116辆柴油车，由财政给予补偿，包括原告承包的公交车，补偿标准为根据剩余经营年限，由市财政按每年每车1万元的标准给予经营补偿；车辆报废后，纳入黄标车淘汰奖励办法，每车给予1.8万元的一次性补助。上述116辆公交车实际于2017年2月9日全部停运。政府对该批公交车每辆均按剩余经营年限3年给予3万元经营补偿，纳入黄标车淘汰奖励办法每车给予1.8万元的一次性补助，每车共给予4.8万元补偿和补助。经海石公司和车辆承包人协商同意，政府于2016年6月将每车共4.8万元补偿和补助全部直接发放给了车辆承包人。现原告等车辆承包人以政府运管部门核准的公交车经营期限为8年，即经营期限到2019年10月25日止，要求海石公司退还剩余经营期限2年9个月承包费等未果，遂提起诉讼。本院认为：原告张财元与被告海石公司之间虽然没有签订公交车承包经营合同，但签订了公交车承包经营准入协议，且原告实际承包经营被告公交车达近六年之久，应认定原、被告双方存在事实上的公交车承包经营合同关系。本院应当以承包经营准入协议和双方履行承包合同的实际情况以及法律的规定来确定各自的权利义务。关于原、被告争议的公交车承包经营期限，虽然海石公司单方拟定的承包经营合同书暂定为6年，但因双方并未正式签订该合同，合同条款未发生效力，而政府运管部门核准的经营期限为8年，故应认定承包经营期限为8年,即从2011年12月29日起至2019年12月29日止。对原告要求退还公交车剩余经营期限承包费的诉讼请求，原告交纳的公交车8年的承包费239000元，每月承包费为2489.58元（239000元÷96月），原告从2017年2月停运至承包经营期满的2019年10月，剩余经营期限为2年8个月，剩余承包费为79666.6元（2489.58元/月×32月）。对政府给予的每辆公交车补偿和补助48000元是对公交车所有权人海石公司的补偿和补助，并非是对车辆承包人的补偿和补助，只是经海石公司同意由政府直接支付给了作为车辆承包人的原告，应认定系由海石公司退还给了原告承包费48000元，扣减后实际剩余的承包费为31666.6元（79666.6元-48000元）。因原、被告之间的承包经营合同关系被提前终止的原因是政府为公交改革所需，要求海石公司对包括原告承包在内的116辆公交车全部停运报废所致，原告和海石公司对此均无违约行为。承包经营合同关系的提前终止，原、被告均存在现实和期待利益的损失，但原、被告都必须遵守国家的政策，服从人民政府对公交事业的改革决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规定："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据此，对原告的剩余经营期限承包费损失31666.6元，确定由原、被告各分担50%较为公平合理，即由被告退还原告承包费15833.3元。对原告要求被告退还多收取的提成费60000元的诉讼请求，即原告认为被告从2014年7月起实行的综合营运服务管理费改革后多收取的费用。在合同关系中，只有一方存在不履行约定的或者法定义务的行为时，对方才有权向其主张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因双方没有签订承包经营合同从而约定双方的具体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本院无法确定被告收取综合营运服务管理费的行为是否构成违约。而在原、被告签订的准入协议中明确约定"双方坚持利益共享，风险共担的基本原则，原告必须承担各种国家政策规定的税费和向海石公司交纳日常运营管理的必要费用"，且该取费标准实施3年多时间，原告等车辆承包人在此期间均未提出异议，视为原告接受并实际履行了相应的义务，现原告又要求退还管理费的诉请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故被告向原告收取综合营运服务管理费具有合同依据。同时，作为大批量经营公交车的海石公司，其有权自主决定公交车的经营管理模式、取费标准和方式，司法不能对其正常的经营管理行为进行调整和干预。故原告的该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合同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甘肃省武威市海石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30日内退还给原告张财元承包费15833.3元;二、驳回原告张财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70元，由原告张财元负担2974元、由被告甘肃省武威市海石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9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生效后，义务人拒绝履行的，权利人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逾期则视为放弃申请执行权，法院将不再立案执行。审?判?长??何钰代理审判员  马会兰人民陪审员  李金花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吴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