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2民终104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开源胶州热电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锦，山东中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得润电子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邱建民，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长孝，北京市盈科（青岛）律师事务所。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庆科，北京市盈科（青岛）律师事务所。 上诉人青岛得润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得润电子公司）因与上诉人青岛开源胶州热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胶州热电公司）供用热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胶州市人民法院（2016）鲁0281民初43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得润电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胶州热电公司承担因违约行为造成上诉人的损失53万元。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为实现厂区供热，先后与胶州热电公司签订三份协议，《供热配套设施费协议书》主要涉及胶州热电公司为实现上诉人供热而进行的配套设施建设；《热力管线工程施工协议书》和《得润电子换热站工程施工协议书》主要涉及为实现上诉人供热、对接厂区外配套设施而在上诉人方厂区内建设的供热设施工程，该工程的设计、施工相关维护事宜由胶州热电公司负责，花费计53万元由上诉人承担。但由于胶州热电公司2015年单方面停止履行协议，停止供热，导致该部分设施完全失去效用。上诉人经论证，如果单纯为取暖建设锅炉项目耗费巨大，无奈之下，上诉人又投入资金购置了空调，使得供暖费用大增。上述设施是因应上诉人供热需求而建设，由胶州热电公司具体实施，故胶州热电公司在订立《供热配套设施费协议书》之初对于停止供热会导致的上诉人的损失有极为清楚的认识，胶州热电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赔偿责任。 胶州热电公司辩称，得润电子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支持我方的上诉请求。 胶州热电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得润电子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得润电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上诉人返还供热配套费没有法律依据。根据胶州市人民政府《关于收取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和小城镇基础设施配套费有关问题的通知》的规定，供热配套费“由市城乡建设局负责统一征收，并负责配套工程建设计划的组织实施。配套费纳入财政专户管理，由市财政局按相关比例和工程建设进度分拨资金，并会同物价、审计部门按有关规定严格进行监督、检查，保证资金专款专用”，得润电子公司缴纳的供热配套费虽然由上诉人收取，但其本质上是属于政府财政收费，配套费的收取、使用都需要相关行政的审核、同意。二、原审判决以《城市热力网设计规范》（CJJ34-2002）第8.2.3条为依据，按照25年折旧年限计算应退还的配套费不能成立。山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加快推进全省城市供热节能工作的通知》明确规定“全面更新改造使用15年以上的老化供热管网”。此通知虽然是在双方《供热配套设施费协议书》签订之后发布的，但该通知明确了管网使用年限不得超过15年。三、原审判决认为“上诉人在2015年大气污染综合整治工作不力被通知关闭二期供热站，上诉人客观上履行不能合同，构成违约”，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共有一期、二期两处供热站，被责令关闭的是二期供热站，一期供热站始终正常运行至今。胶州市环境保护局《关于责令青岛开源热力胶州湾有限公司做好大气治理工作的通知》，对于二期供热站则并未要求上诉人进行环保建设或者加快环保建设，而是直接责令关闭。 得润电子公司辩称，胶州热电公司试图混淆双方之间合同的性质，从实质上讲，双方之间合同并非行政性合同，胶州热电公司所提供的服务属于经营服务型服务；形式上讲，双方之间订立的是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合同，胶州热电公司既无法律法规规定的行政主体地位，也未受到任何行政机关的授权，双方主体地位平等，并且从胶州热电公司开具的收据看，也并非属于行政性收费。《城市热力网设计规范》（CJJ34-2002）系国家标准，行业标准，该标准对供热管道设计使用寿命进行了规定是判断涉案供热管道合理使用年限的唯一参考依据，一审判决在双方没有约定且无其他冲突的强制性标准的前提下，以该规范第8.2.3条为依据作出判决公平公正、合情合理合法，上诉人引用山东省办公室的通知更新改造使用15年以上的老化供热管网的规定，推断供热管网年限是15年是不正确的，该通知不适用于本案，该通知中涉及的为使用15年以上即1994年以前的铺设的且老化的供热管网，并不适用本案中2008年底签定协议后才开始铺设的。 得润电子公司述称，2008年，得润电子公司与胶州市胶州湾热力有限公司（后更名为青岛开源胶州热电有限公司）为实现供热先后签订三份协议，分别是《供热配套设施费协议书》、《热力管线工程施工协议书》（2008年6月23日）、《得润电子换热站工程施工协议书》（2008年11月24日）。《供热配套设施费协议书》主要涉及胶州热电公司为实现得润电子公司供热而进行的配套设施建设的费用，由得润电子公司预先一次性支付给胶州热电公司80万元；《热力管线工程施工协议书》和《得润电子换热站工程施工协议书》主要涉及为实现得润电子公司供热、对接厂区外配套设施而在得润电子公司方厂区内进行的供热设施工程，该工程的设计、施工及相关维护事宜由胶州热电公司负责，费用计53万元由得润电子公司承担。在相关工程完成后，胶州热电公司开始为得润电子公司供热。2015年胶州热电公司因自身原因，单方面停止履行协议，得润电子公司与其多次协商最终无果。面对如此窘境，得润电子公司不得不自行想办法解决供热问题。得润电子公司一度考虑新上锅炉项目以实现厂区内的供热设施再利用，但经论证，如果单纯为取暖建设锅炉项目耗费巨大。无奈之下，得润电子公司又投入资金购置了空调，使得供暖费用大增。得润电子公司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山东省供热条例》等相关规定，双方为实现供热而签订的协议有效成立，且“未经供热主管部门批准，供热企业不得擅自停业……经批准停业的供热企业应当对供热范围内相关用户、设施管理以及供热费等事宜作出妥善安排，在当年采暖供热期开始前与承接的供热企业完成交接”，现胶州热电公司在未对相关问题做出妥善安排、亦未找到可以交接的替代供热方的情况下单方面解除合同，造成了得润电子公司的重大损失，理应承担违约责任。具体而言，首先胶州热电公司应按实际使用年限按比例返还得润电子公司交纳的配套设施费；其次，因相关热力管线工程及换热站工程，都是依胶州热电公司方要求，为实现供热而建设，且建设方即为胶州热电公司，故胶州热电公司清楚地知道其违约行为会对得润电子公司造成何种损失。现得润电子公司方的相关工程因胶州热电公司停止供热而全部报废，相关工程费用应由胶州热电公司负责赔偿。再次，由于胶州热电公司停止供热但未及时找到替代的供热方，造成得润电子公司仓促购买空调及为取暖而增加成本，胶州热电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该增加部分的成本计算复杂，暂未提出，得润电子公司保留对此部分损失追诉的权利。综上，胶州热电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了得润电子公司重大损失，得润电子公司经多次与胶州热电公司协商始终无法获得合理的赔偿。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得润电子公司特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做出公正裁判。 得润电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胶州热电公司返还预收的供热配套设施费68.8万元；2.判令胶州热电公司承担因违约行为造成得润电子公司损失53万元。 胶州热电公司辩称，第一，得润电子公司所诉主体错误，本案涉及的供热配套费系由胶州热电公司代收代缴，配套费的性质为财政收费，因此得润电子公司不应向胶州热电公司主张返还配套费。第二，胶州热电公司停止向得润电子公司供热系政府行为所致，属于不可抗力，故胶州热电公司不应承担法律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无争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得润电子公司提交的以下证据，胶州热电公司提出了异议： 对得润电子公司提交的证据2得润电子公司、胶州热电公司签订热力管线工程施工协议书、证据3原报告签订的得润电子换热站工程施工协议书，胶州热电公司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得润电子公司系发包方，胶州热电公司系施工方，所建成的设施设备均归属得润电子公司所有，胶州热电公司仅承担施工方应承担的责任；对得润电子公司提交的证据4城市热力网设计规范一份，证明根据该规范8.2.3规定，涉案管道最低使用年限不应低于25年，得润电子公司按照25年主张供热配套费合法合理，应予以支持。胶州热电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该设计规范明确8.2.3条并非是强制性条文，该条不能作为认定供热管网使用寿命不低于25年的依据，而是推荐性的标准，不能作为认定管网使用年限的依据。 一审法院认证意见如下：证据1系得润电子公司、胶州热电公司共同签订的供热配套协议书、证据2系得润电子公司、胶州热电公司共同签订的热力管线工程施工协议书、证据3系得润电子公司、胶州热电公司签订的换热站工程施工协议书，证据4系行业标准，一审法院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 对胶州热电公司提交的以下证据，得润电子公司提出了异议： 证据1、胶州市环境保护局关于责令青岛开源热力胶州湾有限公司做好大气治理工作的通知复印件一份，证明胶州热电公司停止供热是基于政府的行政行为，属于不可抗力，胶州热电公司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 得润电子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该通知是胶州市环保局对胶州热电公司进行的行政处罚行为的决定，且政府行政行为不属于不可抗力。 证据2、2-1青岛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有关问题的通知[青政办发（2002）88号]、2-2青岛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调整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标准等有关问题的通知[青政办字（2008）92号]、2-3胶州市人民政府文件[胶政发（2004）145号]胶州市人民政府关于收取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和小城镇基础设施配套费有关问题的通知，该三份文件证明供热配套费属于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的组成部分，属于行政收费范畴，胶州热电公司只是代政府收取而已，所收款项专款专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实施条例》第六十条规定，机械和其他生产设备折旧年限为十年，据此，胶州热电公司认为得润电子公司主张的供热配套费的折旧年限应按十年计算。 得润电子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未提出质疑，但认为得润电子公司、胶州热电公司是合同相对方，且收费是由得润电子公司直接交给了胶州热电公司，且胶州热电公司收费时并没有明示该收费属于行政收费。因此，得润电子公司向胶州热电公司主张权利是正确的，是否属于行政收费，与本案没有关系。对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实施条例》第六十条，胶州热电公司认为该条规定是在财务会计的实践中对于财产折旧的最低标准，本案所涉及的配套设施不能规划为该条所提及的财产范围，故不能作为配套设施的折旧年限使用。 证据3、山东省政府办公厅关于加快推进全省城市供热节能工作的通知[鲁政办发（2009）84号]，根据该文件第2条第2项，全省要全面更新改造使用15年以上的老化供热管网，证明管网使用15年时不再具有任何使用价值，得润电子公司以25年计算折旧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得润电子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认为该文件非部门所颁发的行业性标准，也非具有强制性效力的地方性法规或规章，不具有对本案的指导性效力。而且该文件所指管网是指已使用15年以上的、老化的管网，即针对1994年投入使用的管网，得润电子公司与胶州热电公司所涉的管网的相关设施是自2008年开始投入使用，其质量、技术标准与以前完全不同。 一审法院认证意见如下：胶州热电公司提交的证据1、2、3的真实性，得润电子公司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青岛开源胶州热电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原为“胶州市胶州湾热力有限公司”，后变更为“青岛开源集团胶州热电有限公司”。 2008年，得润电子公司（乙方）与胶州热电公司（甲方）签订《供热配套设施费协议书》一份，约定：根据胶政法（1996）104号及胶政发（2004）145号文件精神，双方关于供热配套设立收费达成如下协议：乙方位于胶州市太湖路西、洞庭湖路南，生产供热负荷每小时2吨蒸汽，按照有关文件规定，经双方友好协商，乙方应缴纳配套设施费总额80万元。配套设施费主要用于在工业园周边规划范围内以集中供热为主的热源厂及供热管网（指从热源厂到乙方红线外1.5米处的部分）等工程的建设。在乙方按协议规定交齐供热配套设施费并如实提供集中供热申请表及相关资料的前提下，甲方保证按期保质供热，如不能按期供热，甲方承担乙方损失（受不可抗力因素干扰的情况除外）。在乙方如期付清供热配套设施费、供热款的前提下，因甲方未保证供热造成的损失由甲方按有关文件精神承担责任。 2015年5月8日，胶州市环境保护局发出《关于责令青岛开源热力胶州湾有限公司做好大气治理工作的通知》，载明：“根据《胶州市2015年大气污染综合整治工作方案》……截止目前，我市大部分单位已经完成方案确定和招标工作……你公司相比较进展明显缓慢……现对你公司提出以下要求：……4.对二期供热站进行关闭。上述4项工作务必于2015年6月30日前完成。”2015年6月9日，胶州热电公司向得润电子公司送达《关于停止供热的函》一份，载明根据胶州市环境保护局通知要求，特函告得润电子公司公司，胶州热电公司将于2015年7月30日中午12点，停止向得润电子公司公司供应热力。 一审另查明，2004年，胶州市人民政府下发《关于收取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和小城镇基础设施配套费有关问题的通知》[胶政发（2004）145号]，载明：根据《青岛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有关问题的通知〉》[青政办发（2002）88号]、《山东省收取小城镇基础设施配套费办法》的规定，胶州市收取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和小城镇基础设施配套费，配套费主要用于供热（供气）管网（含主干网）的配套设施建设，建设项目规划红线外与城市干网衔接的城市配套设施（包括道路、给水、雨水、污水、综合布线、环卫、水处理）建设及规划红线内中小学、托幼园所设施建设。配套费由市城乡建设局负责统一征收，并负责配套工程建设计划的组织实施。配套费纳入财政专户管理，由市财政局按相关比例和工程建设进度分拨资金，并会同物价、审计部门按有关规定严格进行监督、检查，保证资金专款专用。 根据《城市热力网设计规范》（CJJ34-2002）第8.2.3条规定：“热力热水网管道铺设时，应优先采用直埋敷设；热水或蒸汽管道采用管沟敷设时，应首选不通行管沟敷设……蒸汽管道采用管沟敷设困难时，可采用保温性能良好、防水性能可靠、保护管耐腐蚀的规定预支保温管直埋敷设，其设计寿命不应低于25年。”根据2002年建设部关于发布该行业标准的公告，第8.2.3条为非强制性条文。 另，2009年9月18日，山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发布《关于加快推进全省城市供热节能工作的通知》（鲁政办发〔2009〕84号），规定：“二、明确城市供热系统节能技术改造的目标任务。从2009年9月起，力争用3年时间基本完成全省城市供热系统节能技术改造。……2.管网：用于采暖的蒸汽管网改为热水管网，全面更新改造使用15年以上的老化供热管网，将供热网损控制在5%以内。” 一审法院认为，得润电子公司与胶州热电公司之间签订的《供热配套设施费协议书》、《热力管线工程施工协议书》、《得润电子换热站工程施工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本案争议焦点为：1、胶州热电公司应否返还得润电子公司供热配套费及返还数额；2、胶州热电公司应否赔偿得润电子公司经济损失。 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配套设施费主要用于在工业园周边规划范围内以集中供热为主的热源厂及供热管网（指从热源厂到乙方红线外1.5米处的部分）等工程的建设。本案得润电子公司在缴纳80万元供热配套费后，因胶州热电公司原因导致双方《供热配套设施费协议书》无法继续履行，鉴于得润电子公司对规划红线外1.5米外的供热管网设施不享有产权，得润电子公司已缴纳的用于建设该部分供热管网的配套费，应当由胶州热电公司在扣除已使用期间后折价予以返还。 对于胶州热电公司应当返还配套费的金额，双方《供热配套设施费协议书》对配套设施的使用年限未作约定，仅约定损失由胶州热电公司按有关文件精神承担相应责任。得润电子公司援引《城市热力网设计规范》（CJJ34-2002）第8.2.3条，主张按25年计算涉案热力管网设施的使用年限；胶州热电公司援引2009年9月18日山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加快推进全省城市供热节能工作的通知》，主张按照15年计算供热管网设施的合理使用年限。胶州热电公司援引的通知是针对2009年时已经超过15年的老化供热管网更新改造，而本案双方《供热配套设施费协议书》于2008年签订及开始履行，该通知的精神不适用于本案。得润电子公司援引的《城市热力网设计规范》第8.2.3条规定虽非强制性条文，但在双方合同对此无约定，又无其他强制性标准的情况下，应当依法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且该行业标准对供热管道设计使用寿命进行了要求，是判断涉案供热管道合理使用年限的参考依据。该行业标准要求的设计寿命为不低于25年，得润电子公司主张依据25年计算使用年限，符合行业标准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得润电子公司仅冬季采暖用热，胶州热电公司于夏季结束供热，新供热季尚未到来，故以年为计算单位较为合理，得润电子公司在胶州热电公司停止供热前，已使用涉案供热配套设施7年，胶州热电公司应返还得润电子公司供热配套费576000元=800000元×（25-7）年÷25年。 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双方《供热配套设施费协议书》签订于2008年，胶州热电公司在2015年大气污染综合整治工作不力被通知关闭二期供热站，胶州热电公司客观上履行不能合同，构成违约，但胶州热电公司于供热站关闭一个半月前将该情形函告了得润电子公司，以避免不必要的经济损失。得润电子公司主张改用天然气供热与蒸汽供热之间的差价损失，因胶州热电公司停止供热是按照胶州市2015年大气污染综合整治工作要求进行，胶州热电公司在2008年订立《供热配套设施费协议书》时对得润电子公司的损失无法预见，因此，一审法院对得润电子公司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判决：一、青岛开源胶州热电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得润电子公司青岛得润电子有限公司配套费576000元；二、驳回青岛得润电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762元（得润电子公司已预交），由青岛开源胶州热电有限公司负担7454元，由青岛得润电子有限公司负担8308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 本案经调解，双方未能达成一致。 本院认为，德润电子公司与胶州热电公司于2008年签订三份合同：《供热配套设施费协议书》、《热电管线工程施工协议书》、《得润电子换热站工程施工协议书》，得润电子公司为此支付80万元配套设施费及53万元厂区内供热设施费，胶州热电公司开始为得润电子公司供热。2015年6月9日，胶州热电公司根据胶州市环境保护局于2015年5月8日发出的《关于责令青岛开源热力胶州有限公司做好大气治理工作的通知》，向得润电子送达《关于停止供热的函》一份，函告得润电子公司将停止向得润电子公司供热。胶州热电公司停止供热后，得润电子公司为取暖，不得不自行采取措施，为此造成巨大损失和不便，由于胶州电子公司的原因导致双方的供热无法继续履行，且得润电子公司对规划红线外1.5米外的供热管网设施不享有产权，故得润电子公司已缴纳该部分的配套费应扣除已使用期间后折价予以返还。至于返还的计算方式，合同中无约定，双方各自提供不同依据，由于胶州热电公司提供的《关于加快推进全省城市供热节能工作的通知》是针对2009年时已超过15年的老化供热管网更新改造，故一审以《城市热力网涉及规范》为依据，按照25年计算使用年限，扣除本案中已使用供热配套设施7年予以计算，符合本案案情，二审予以确认。 关于得润电子公司主张的胶州热电公司应赔偿因停止供热给得润电子造成的经济损失，2015年5月8日胶州市环境保护局发出的《关于责令青岛开源热力胶州有限公司做好大气治理工作的通知》中载明：“……现对你公司提出以下要求：1、配套建设……，2、在线监测……3、对煤场进行整治……4、对二期供热站进行关闭……”，该通知中要求胶州热电公司关闭二期供热站，但并未说明关闭二期供热站系胶州热电自身原因导致，胶州热电公司对此决定是无法预见和改变的，故得润电子要求胶州热电赔偿因停止供热造成的损失，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青岛得润电子有限公司、青岛开源胶州热电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660元，由上诉人青岛得润电子有限公司负担9100元，上诉人青岛开源胶州热电有限公司负担956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秦艳华 审判员  于瑞军 审判员  尤志春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侯小凡 书记员  肖若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