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富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2628刑初155号 公诉机关富宁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廷珍，女，1985年5月11日生，瑶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富宁县人，家住富宁县。因本案于2016年12月5日被富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10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富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邓开胜，云南玉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公诉机关以富检公诉刑诉(2017)1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廷珍犯诈骗罪，于2017年9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富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韦慧芬、王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廷珍及辩护人邓开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1、2015年3月12日，被告人张廷珍、李某1（在逃）夫妇向陈某借款人民币10万元，并承诺于2015年9月30日前还清，还款期限届满后，经陈某多次催促后，于2015年底归还6万元，余款至今未还。 2、2015年5月4日，被告人张廷珍、李某1以其位于富宁县芭莱的房子作抵押为由，向韦某1借款人民币15万元，还款期限届满后二人未偿还借款。 3、2015年6月8日，被告人张廷珍、李某1夫妇以位于富宁县房屋作为抵押向陆某借款人民币5万元，并承诺于2015年1月8日归还借款，还款期限届满后二人未偿还借款。 4、被告人张廷珍、李某1夫妇于2015年7月3日以香樟苑6幢一单元501号房屋作为抵押向农某借款人民币10.8万元；2015年7月31日又将该房产以人民币13万元的价格出售给牛某（所欠银行按揭贷款由牛某负责偿还），并签订了书面合同，但未进行登记过户；2015年10月1日张廷珍、李某1向张某1借款人民币15万元，10月6日又与张某1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将同一房产以人民币29万元的价格卖给张某1，也未进行登记过户；至2015年10月30日，被告人张廷珍、李某1夫妇将该房产以人民币48万元转让给农某、黄某（农某妻子）、牛某、关某（牛某妻子），并进行过户登记。 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陈述、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书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廷珍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在有期徒刑十一年至十三年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张廷珍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有异议，其认为所有的借款均是其丈夫李某1和被害人商量好了，最后才让其签字，其不构成诈骗罪。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提出异议，其认为被告人无罪，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参与了四桩犯罪事实，一到三桩均是民间借贷纠纷，第四桩中李某1、张廷珍向张某1借款和卖房事实不清，李某1、张廷珍与张某1之间实际只存在一个民间借贷关系，房屋买卖合同只是作为借贷关系的担保合同，起诉书指控2015年10月1日张廷珍、李某1向张某1借款15万元，这个事实不存在，理由如下：1、通过对李某1、张廷珍的银行流水查询，在2015年10月1日至10月6日期间，除了张廷珍农行上有13万元转账存入外，李某1及张廷珍账户上没有其他较大资金的流动；2、张某1是一个公务员，其不可能毫无准备的情况下，随时将15万元巨额现金放在家里，然后2015年10月1日在天成体育馆巧遇李某1并闲聊后，就将15万元现金直接借给李某1，根据《合同法》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张某1手中的借条就是一份借款合同，张某1手中持有的收据和银行转账记录证明了张某12015年10月6日交付给李某1、张廷珍13万元，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目的只是起到一个担保还款的作用，故本案中张某1实际只是出借了13万元给李某1与张廷珍。 二、关于本案被告人行为的定性问题，辩护人认为李某1、张廷珍与被害人之间的关系属于民间借贷关系，李某1、张廷珍的行为借款行为而不是犯罪行为。理由如下：1、公诉机关指控的借贷关系中，被害人是自愿提供借款给李某1、张廷珍的。本案中几被害人都是放高利贷的，都是为了让手上的资金创造更大的财富，基于利益的趋势，都是自愿将钱借给李某1。2、公诉机关指控的借贷关系中，绝大部分是李某1与被害人独立实施的。起诉书指控的借款都是李某1自己与被害人协商，为了隐瞒高利贷的真相，双方基本都是瞒着张廷珍进行，为了分散风险，让还款更有保障，被害人都某要求用共有房产抵押，并且要求房产共有人一起签字捺印。被告人张廷珍迫于李某1之前多次跳楼自杀或者逃跑让张廷珍独自偿还之前的借款等方式威胁才签字。3、张廷珍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为目的的故意，客观上不具有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骗取财物的行为。其丈夫李某1多次借款也是为了还清之前的借款，其主观上也是有还款意向，并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第一桩中，陈某是因为之前借给李某15万元能够得到及时的赔还，基于信任李某1二次自愿借给李某1，并且不要求任何的抵押，张廷珍在本桩中未与陈某协商，其没有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的行为。第二桩中李某1向潘某借款，都是李某1一人协商此事，张廷珍并不知情，只是最后签字涉及到洞波芭莱街上的共有房产作抵押，应被害人潘某的要求签字按手印，张廷珍才照做；第三桩中被害人陆某借款的数额小，借款当时李某1与张廷珍确实有房子作为抵押物；第四桩中李某1、张廷珍向农某、牛某借款，双方签订了借款协议，最终李某1及张廷珍已经用房子折价抵给两人，并且全部赔还了借款，被告人向张某1借款十三万元时，香樟苑的房产之前虽然已经作为抵押物向农某、牛某抵押过，但是毕竟抵押物是客观存在的，并且当时该房产也未过户给农某、牛某，出售并过户是发生在借款之后的10月30日，张某1借款一案中也没有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借钱时都是李某1和张某1协商，最后因涉及到房产抵押才叫张廷珍捺印，被害人不是因为被告人的欺诈行为而作出将财产交给张廷珍的决定。综上被告人没有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的真相的欺诈行为。3、被告人张廷珍、李某1与被害人之间属于民间借贷关系，尽管在借款之后因为各种原因没有及时赔还借款，但是在借贷过程中张廷珍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实施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的骗取财物的行为，故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依法应当宣判张廷珍无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廷珍、李某1（在逃）夫妇于2015年7月8日以香樟苑6幢一单元501号房屋作为抵押向农某借款人民币10.8万元；2015年7月31日将该房产以人民币13万元的价格出售给牛某（所欠银行按揭贷款由牛某负责偿还），并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但未进行登记过户；同年10月6日被告人张廷珍与李某1（在逃）又与被害人张某1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将该房产以人民币29万元的价格卖给张某1，同日，被害人张某1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购房款定金13万元转入被告人张廷珍的账户内，到案发时该房产未能进行登记过户；2015年10月30日，被告人张廷珍、李某1夫妇将该房产以人民币297400元转让给农某、黄某（农某妻子）、牛某、关某（牛某妻子），并进行过户登记。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来源系被害人张某1、陆某、陈某、韦某1分别报案至富宁县公安局。公安机关经审查分别立案侦查的事实。 2、被告人张廷珍户口信息、前科查询工作记录、网上比对工作记录，证实被告人张廷珍的自然身份情况，案发时已满18周岁，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此前无前科，被列为网上在逃人员。 3、抓获经过、人身安全检查笔录，证实广东省新兴县公安局水台镇派出所民警在该镇致胜陶瓷厂开展工作检查时发现被告人张廷珍系网上在逃人员并将其抓获归案，被告人无自首情节，到案后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张廷珍进行人身安全检查，未发现有明显伤痕和携带违禁品。 4、明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张廷珍出具的收款收据及发票，证实被告人张廷珍于2012年2月29日以29.74万元购买位于富宁县的房产。 5、鉴定聘请书、富某改价认(2017)92号涉案财物价格认定结论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鉴定，富宁县香樟苑小区6栋1单元501号房屋价值人民币42.4万元，该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害人张某1、被告人张廷珍。 6、调取证据清单、车辆信息查询结果单、富宁县车管所出具证明一份、富宁县房管所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被告人张廷珍、李某1名下无车辆登记、在富宁县境内无房屋登记记录的情况。 7、调取证据清单、银行交易明细，张廷珍农行：62×××70、62×××74的账户交易明细清单、农村信用社6223691263964425的账户明细清单；李某1农行：62×××14、62×××70的账户交易明细单、农村信用社：6223690957491737、6231900000005148107、4200000822130889的账户明细清单，证实被告人张廷珍62×××74的账户于2015年1月至11月的交易明细，期间有几百元至几万元不等的存入和支取，与本案案发时间相关的操作有：2015年10月6日由被害人张某1存入13万元，后于10月、11月期间转存或者现支几百元至几万元不等；于2015年7月28日存入49900元，于2015年7月31日存入50000元，后于8月、9月期间转存或者现支几百元至几万元不等。被告人张廷珍农村信用社6223691263964425的账户于2015年1月至11月有几百元至几千元不等的存入和支出。李某1农行62×××14的账户于2015年1月至9月有1千元到1万元不等的存入和支出；62×××70的账户于2015年1月至11月期间，有1千元到2万元不等的存入和支出；6223690957491737的账户于2015年期间有频繁的几千元到几万元不等的存入和支出；6231900000005148107的账户于2015年6月8日收到陆某存入5万元，该笔资金李某1于6月28日前分19次取完；于2015年7月3日农某存入10.8万元，于7月28日前取完款。 8、接受证据清单、收条、购房协议，证实富宁县公安局于2015年12月29日接受了由牛某提供的收条及购房协议，张廷珍、李某1与牛某于2015年7月31日签订协议将位于富宁县万元的价格出售给牛某，该房屋的按揭贷款剩余部分由牛某负责偿还，2015年7月31日张廷珍、李某1收到购房款人民币13万元。 9、收据、税收缴款单、商品房购销合同、申请书，证实张廷珍购买的位于富宁县房屋的按揭贷款已于2015年10月30日还清，并注销了抵押。契税已于2015年10月30日缴清，于2015年11月2日将房屋转让给农某、黄某、牛某、关某，于11月4日完成过户备案登记。 10、接受证据清单、房屋买卖协议、收据、转账凭证复印件，证实富宁县公安局依法接受了张某1提供的材料，2015年10月6日被害人张某1及李某1、被告人张廷珍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李某1和张廷珍自愿将位于香樟苑6栋1单元501号房子以29万元价格的出售给张某1；同日被害人张某1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13万元的购房定金打到张廷珍的账户中。 11、张廷珍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张廷珍辨认出陈某、韦某1就是“哥妮”、陆某、牛某、农某、张某1；辨认出其所出售的房屋就是位于富宁县。 12、证人农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的一天，李某1和张廷珍以在洞波老家购买地块为由，电话联系农某，向农某借款10万元并以香樟苑6栋1单元501号房子作抵押借，款期限为一个月并承诺支付10％的月利息，后其通过转账的方式将10.8万元人民币打到李某1指定的账户内，借款期限届满后，其找不到李某1夫妇，后知道李某1向牛某借钱，将香樟苑6栋1单元501号房子卖给牛某后，其与牛某以297400元的价格将该房产购买的事实。并证实在借钱过程中,其每次和李某1见面的时候张廷珍都在场,且都是两人在借条上共同签字。 13、证人牛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31日,李某1和被告人张廷珍两人以292850.95元的价格将位于香樟苑6栋1单元501号房子出卖给牛某,于当日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牛某支付了13万元的现金给李某1及张廷珍,由其支付银行的按揭贷款,李某1及张廷珍将该房产的合法手续原件交给其。后其多次电话催促李某1夫妇到富宁办理房产过户手续,李某1夫妇均不同意面谈,后其听农某说也支付了12万元购房款给李某1夫妇购买该房产，其与农某两家决定以48万元共同购买该房屋，2015年10月30日张廷珍夫妇将该房屋过户给其和农某的事实。 14、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6日在其的见证下李某1及张廷珍以29万元的价格将位于香樟苑6栋1单元501号房子卖给张某1，由张某1支付13万元的购房定金，但房屋一直未能过户到张某1的名下，后张某1发现该房屋已转卖他人并过户的事实。并证实在李某1与张某1商量卖房子时被告人张廷珍也在场，张廷珍说李某1在外面作工程急用钱，所以才选择卖房子。 15、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实2015年10月1日,其在天成体育馆旁遇到李某1,李某1对其说最近做工程急需周转资金20万元,后其将15万元现金借给李某1,由李某1及张廷珍出具借条一张；2015年10月6日,其催促李某1还钱,李某1说无力偿还该债务,只能将二人位于香樟苑6栋1单元501号房子以29万元的价格卖给其,同日其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13万元的购房定金汇入被告人张廷珍的账户内，其前后共付给张廷珍夫妇28万元，但房屋未能过户，后其发现该房屋已被张廷珍、李某1转卖他人并过户的事实。 16、被告人张廷珍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丈夫李某1向张某1借款13万元，李某1拿到钱后就拿去参与赌博，并供述其与李某1每次都以香樟苑6栋1单元501室的房产作为抵押向其他人借钱，其和李某1从来没有要将房子以29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张某1，只是想一直借钱来补之前的资金缺口。在此之前李某1也向牛某、农某借过钱，钱都被李某1赌输，因无力偿还牛某及农某的借款，其与李某1就将香樟苑的房屋以48万元转让给牛某、农某二人，将房产过户后，其就与李某1乘车前往蒙自、河口等地，李某1通过河口逃到越南，其去了广东打工。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并能够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被害人张某1陈述中关于2015年10月1日其借了15万元现金给李某1的事实，因该证据与合同诈骗罪无关，且被告人张廷珍对该证据提出异议，张廷珍认为其与李某1只借了张某113万元的借款，故对张某1陈述借了15万元现金给李某1、张廷珍部分不予采信。公诉机关指控第一桩到第三桩犯罪事实的证据，因不属于合同诈骗的相关证据，故对公诉机关列举的陈某的陈述、借条、辨认笔录及照片，潘某的陈述、借条、购房协议、辨认笔录及照片，陆某的陈述、借条、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廷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认定。 关于本案被告人是否构成犯罪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张廷珍及其丈夫李某1于2015年7月31日将二人位于富宁县产出售给牛某，并与牛某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在牛某支付了相应的对价后，张廷珍及李某1将该房屋的所有合法手续的原件交给牛某，并由牛某自行偿还该房产所欠的银行按揭贷款。2015年10月6日被告人张廷珍、李某1隐瞒了其已将涉案房产出售给他人的事实真相，又将香樟苑6栋一单元501室的房产出售给被害人张某1，在与张某1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虽该房产未过户给牛某，但显然一个房产不能同时满足两个买家的履约要求，二人在已经预见到该合同不能履行时，仍然与被害人签订合同并收受了13万元的购房定金，张廷珍及李某1后在收到被害人张某1的购房定金13万元后潜逃到昆明、蒙自，也未退还所骗取的财物。且被告人张廷珍在公安机关供述其从来没有想过要将香樟苑的房产出售给张某1，足见张廷珍及李某1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故被告人构成合同诈骗罪。关于本案是诈骗罪还是合同诈骗罪的问题。经查，合同诈骗罪与诈骗罪的界限关键在于诈骗行为是否是在合同签订、履行过程中产生的，合同诈骗的特征是行为人必须利用了能够体现各种市场交易行为的合同进行诈骗，本案被告人张廷珍与丈夫李某1明知该合同不能履行，而利用与对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手段进行骗取被害人张某1的财物，故张廷珍的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关于被告人张廷珍是否是从犯的问题，本案被害人张某1陈述，在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时候，被告人张廷珍也在场，其是香樟苑6栋501室房产的所有人，如其主观上不同意出售该房产，其不在房屋买卖合同上签字，被害人张某1就不会被将13万元的购房款汇入张廷珍账户，其在本此犯罪中积极促成了房屋买卖合同的签订并收受了款项，故其起到主要作用，故不能认定其是从犯。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桩、第二桩、第三桩犯罪事实，经查，李某1向陈某借款10万元，后张廷珍已经归还了部分借款，第二桩、第三桩中虽是以房产抵押，抵押时该房产的所有权仍然是张廷珍，也未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被告人张廷珍在庭审过程中也承认该债务，虽然相关债务在案发时未能清偿完毕，但属于民法调整的范畴，不属于刑事犯罪。被告人张廷珍及辩护人在庭审过程中的无罪辩解，缺乏有效证据支持，且大部分内容与在案多项证据及常理明显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张廷珍在庭审过程中无认罪悔罪表现，对于诈骗所得赃款，被其夫妇二人用于赌博、挥霍，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未得到赔偿，故本院酌情不对被告人张廷珍从轻处罚。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四条、《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细则》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廷珍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五日起至二〇二二年十二月四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判令由被告人张廷珍退赔被害人张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130000.00元，限本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赖锦芗 审判员  庞何海 审判员  农文单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九日 书记员  黄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