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浮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0222刑初95号 公诉机关浮梁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成祖，男，1962年2月20日出生于景德镇市，汉族，高中文化，原乐平矿务局数据管理员、退休申报员、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处处长助理，住景德镇市。因本案于2017年3月31日被景德镇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由景德镇市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经景德镇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浮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景德镇市看守所。 辩护人方永红，江西晨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邹达云，男，1975年10月17日出生于江西省泰和县，汉族，中技文化，乐平矿务局仙槎煤矿职工，户籍所在地江西省浮梁县，住景德镇市。因本案于2017年3月28日被原景德镇市公安局乐涌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7日被逮捕，同年7月19日由浮梁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殷胜、程燕琦，江西立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志文，男，1976年8月28日出生于浮梁县，汉族，中技文化，乐平矿务局仙槎煤矿职工，住景德镇市。因本案于2017年3月29日被原景德镇市公安局乐涌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7日被逮捕，同年7月19日由浮梁县人民检察院对其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余林媚、张红英，江西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成祖被控滥用职权、受贿、贪污；被告人邹达云、杨志文被控诈骗一案，浮梁县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7月21日以浮检公诉刑诉[2017]82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由审判员冯全镇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人民陪审员孙航宇、杨尚才参加评议，分别于2017年8月30日、11月2日（期间，建议浮梁县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一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浮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检察员陈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成祖及其辩护人方永红、被告人邹达云及其辩护人殷胜、程燕琦、被告人杨志文及其辩护人余林媚、张红英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00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陈成祖利用其担任乐平矿务局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处养老保险数据管理员及处长助理之便，接受被告人邹达云、杨志文及王某、朱某1等人的请托，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1万余元，在上述人员申报领取养老金的信息过程中，故意隐瞒申报身份信息与原始基础身份信息明显不符的事实，将邹达云、杨志文等人的虚假电子身份信息报至省社保局，造成国家养老金共计80余万元人民币被骗领的严重后果，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另外被告人陈成祖擅自修改其本人养老保险数据，使乐平矿务局为其多缴纳养老保险金共计人民币65587.2元；在明知其妻、子、妻弟、妻妹等人与乐平矿务局及其下属企业不存在劳动关系的情况下，利用其职务便利及职权影响，通过伪造劳动合同等方式，将上述人员挂靠在相关企业在职职工名单中，办理养老、医疗等社会保险，致使乐平矿务局及其下属企业为上述人员缴纳养老保险费等共计人民币268815.23元，共计贪污公款人民币334202.43元。 被告人邹达云、杨志文为达到提前退休，骗取国家养老金，2011年被告人邹达云向被告人陈成祖行贿人民币4000元、被告人杨志文向被告人陈成祖行贿人民币2000元及极品金圣香烟两条。后被告人陈成祖将上述二被告人的虚假电子身份信息报至省社保局，至2017年4月止，被告人邹达云、杨志文分别骗得国家养老保险金人民币124098.6元、114948.06元。案发后，二被告人的家属均已退缴全部赃款。 针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证人王某、朱某1、陈某2、林某1等人证言、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工作职责、任职通知、劳动合同、原始档案及伪造的档案、被骗领的养老保险费表及其它相关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陈成祖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九十三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受贿罪、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实行三罪并罚；被告人邹达云、杨志文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均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二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陈成祖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基本不持异议，但辩解认为，在造成国家养老金被骗领80余万元后果中，其只是报送数据，更何况社保部门每年都要核实领取养老金人的身份，故其起的作用相对较小。 被告人陈成祖的辩护人辩护认为，1、被告人陈成祖不具有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主体身份，依法不构成滥用职权罪；2、被告人陈成祖虽然收取了1.1万元的贿赂款，但这达不到三万元的立案标准，指控不能成立；3、被告人陈成祖没有非法占有公共财产，指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不能成立。 被告人邹达云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并当庭认罪，但辩解其系主动投案自首。 被告人邹达云的辩护人辩护认为，1、被告人邹达云系自首，并有立功表现；2、作案中其仅仅填了两张表格，故作用较小，属从犯；3、被告人邹达云能认罪伏法，有悔罪表现，综合以上情节，请求对其判处缓刑。 被告人杨志文对指控无辩解，并当庭认罪。其辩护人辩护认为被告人杨志文的诈骗行为情节轻微，作用小，属于从犯，且类似该情况的很多，只追究本案二人的刑事责任显失公平，恳请对被告人邹达云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00年至2012年，被告人陈成祖任乐平矿务局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处养老保险数据管理员，负责该局职工养老保险参保、停保、异动的数据录入、更新、封停等工作。在此期间，被告人陈成祖接受被告人邹达云、杨志文及王某、朱某1、黄某、李某的请托，并收受被告人邹达云人民币4000元、收受被告人杨志文2000元、收受王某委托杨某送的人民币5000元，并接受上述其他人员或委托他人的吃请、钓鱼等，随后违反法律、法规及相关规范性文件之规定，在审核上述人员申报领取养老金的信息过程中，故意隐瞒申报身份信息，将上述六人的虚假电子身份信息报至省社保局，造成邹达云骗领国家养老金人民币124098.6元、杨志文骗领人民币114948.06元、王某骗领人民币103639.6元、朱某1骗领人民币137569.28元、黄某骗领人民币99503.57元、李某骗领人民币126380.27元、合计共被骗领国家养老金人民币706139.38元的严重后果，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 2017年3月27日，被告人邹达云通过其父亲做工作后到乐平矿务局纪委说明其骗国家养老金的事情经过，原乐涌公安分局刑侦大队获取该信息后，便到该局纪委将邹达云带回分局，被告人邹达云如实交代了骗领养老金的犯罪事实。 案发后，被告人邹达云、杨志文的家属均已各自退缴全部赃款。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陈成祖供述，2000年到2012年年底，其在乐平矿务局劳资处任医疗保险、养老保险业务员和负责退休工人数据管理审核工作。在此期间，邹达云、杨志文为自己提前退休找过其帮忙；杨某为王某办理提前退休找过其帮忙，潘某为朱某1提前退休找过其帮忙；周某为其他人提前退休找过其帮忙。在为他们申报期间，邹达云在其家楼下送了4000元给其；杨志文到其家送了2000元、还有两条金圣香烟给其；杨某到其家送了5000元给其。周某为他人办提前退休请其吃过饭、钓过鱼。在办理过程中，其明知道上述人员的年龄有虚假的情况，不符合退休年龄的规定，仍然通过对这些人员退休申报数据的审核，将申报数据报送省社保局，使得这些人员提前退休的申请被审批通过。 2、被告人邹达云供述，2007年12月，其请仙槎煤矿劳资科科长江大林帮忙修改了档案上的年龄，其出生日期被改为1956年6月，除了其填了两张表外，其他的材料都是江大林帮忙弄的，他对其说到时按出生日期1956年6月去办退休就可以了。2011年4、5月份的样子，其到了退休年龄，想报退休，仙槎公司劳资科科长朱某2说其这么年轻，好几次都不同意其申报，后来只好去找陈成祖帮忙，请他吃了饭，还在一起打过几次麻将，最后就拿了信封装了4000元钱送到陈成祖家里，丢在他家桌上就走了。不久提前退休的事就办妥了。 3、被告人杨志文供述，2006年左右，其找到时任仙槎煤矿劳资科科长江大林帮忙修改了人事档案，将档案年龄改大了。2011年，其就到退休年龄，找时任科长朱某2，朱某2不同意，说除非矿务局同意，他才同意申报。为达到目的，其单独或伙同邹达云一起请陈成祖吃饭、打牌、钓鱼，并单独送了人民币2000元，两条金圣五香烟给陈成祖，不久其退休手续顺利办妥了，且按时领取了养老金。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至2012年间，其接受杨建新、李某、黄某的请托，违规帮助杨建新、李某、黄某修改人事档案以达到提前退休，为使该三人的提前退休手续能在陈成祖处顺利通过，其找到陈成祖，请他吃饭、钓鱼等，使该三人提前退休手续在陈成祖处获得了通过。 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9月，其向周某行贿了人民币3000元。后周某将该3000元用于请乐平矿务局的相关人员吃饭，不久其提前退休已办妥，并及时领取了养老金。 3、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其为了达到提前退休的目的，请托周某及周某带来的2-3位乐平矿务局的领导吃饭、钓鱼，不久其提前退休的事已办妥，并及时领取了养老金。 4、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其受其姐夫朱某1的委托，将修改后的档案交给了仙煤公司劳资科，科长朱某2审核时发现了异常，其就请朱某2帮忙申报局劳资处，但劳资处把档案打下来了。后就找到陈成祖帮忙，事情办妥后，其请了陈成祖等人吃了饭，还送了两包极品金圣香烟给陈成祖。2011年，其帮阚某找周某修改了档案而达到提前退休的目的。 5、证人阚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其通过其老乡潘某帮忙找人办理了提前退休的手续，并及时领取了养老金。 6、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实2011年其委托其小舅子潘某帮忙办理了提前退休的手续，一切办妥后，其按潘某的要求请了那些帮忙的人吃了一顿饭，其及时领取了养老金。 7、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左右，其因修改了档案上的年龄，怕在矿务局劳资处审核不过关，就找到陈成祖帮忙，并送了人民币5000元、两条硬中华重烟及两瓶酒、一盒茶叶与陈成祖，不久，其及时领取了养老金。 8、证人朱某2的证言，证实其为仙煤矿劳资科科长，其矿朱某1、黄某、王某、李某、邹达云、杨志文等人都是其科送报退休的，朱某1档案的修改及办理退休手续是潘某操作的。其当时发现杨志文、邹达云来办退休时都很年轻，就未予办理，他说跟陈成祖讲好了，其电话确认属实后便将该俩人档案报送上去了。 9、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2011年为其小舅子王某办理提前退休一事同陈成祖打了招呼，并介绍他俩认识。2012年春节，该事情已办妥，王某说要感谢陈成祖，其就打了电话给陈成祖说王某要去给他拜下年。后知道王某送了人民币5000元给陈成祖。 10、证人方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之前，陈成祖作为养老保险数据管理员，主要负责全局参加社会保险职工的参保、停保、异动数据的录入、社保缴费基数更新、封停、资料保管工作，负责省社保局缴费情况汇总表，向基层单位下发收缴汇总，社保管理数据。后来才知道陈成祖把其几个亲属挂靠下属单位，使企业为他们多交了30多万块钱。 三、书证 1、乐平矿务局退休申报管理情况说明、陈成祖工作职责、任职等文件，证实2002年1月至2013年8月，陈成祖负责乐平矿务局养老数据管理、退休申报工作。 2、三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3、邹达云等6人提前退休领取的社保养老金相关书证证实：邹达云共领取124098.6元、杨志文共领取114948.06元、王某共领取103639.6元、朱某1共领取137569.28元、黄某共领取99503.57元、李某共领取126380.27元。 4、被告人邹达云、杨志文原始档案及修改后的档案情况。 上述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除了指控阚某骗领103538元养老金系被告人陈成祖帮忙修改电子数据，仅潘某陈述受阚某委托去找周某帮忙找陈成祖，而周某未提及阚某，被告人陈成祖对阚某的申报情况并不清楚，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故对阚某骗领养老金的后果由被告人陈成祖承担，不予认定。其它证据控、辩双方均无异议，且相互印证，法庭予以了确认。 2000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陈成祖利用其担任乐平矿务局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处养老保险数据管理员、处长助理之便，擅自修改其本人养老保险缴费数据，使乐平矿务局为其多缴纳养老保险金共计人民币65587.2元。被告人陈成祖的妻子林某2、儿子陈某2、妻弟林存平、林小平、妹妹陈某4、陈某3与乐平矿务局及其下属企业没有劳动关系，而被告人陈成祖利用职务便利及职权关系，通过打招呼及伪造合同等方式，将上述亲属挂靠在相关企业在职职工名单中，办理养老、医疗等社会保险，致使乐平矿务局及其下属企业为被告人陈成祖的妻子林某2缴纳了养老保险金56623.77元、医疗保险费金14367.06元；为其儿子缴纳了养老保险费金共计29070.94元；为其两妻弟、两妹妹共交纳养老保险金合计人民币168553.46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陈成祖的供述，其为了达到以后提高退休工资的目的，于2010年至2013年擅自提高其个人的养老缴费基数，其实际2010年度缴费基数为4550元、2011年度为3550元、2012年度为4500元、2013年度为3750元，但其通过社保专用电脑修改了数据，将其缴费基数分别提高到了2010年6551元、2011年8760元、2012年9954元、2013年10605元。2014年其不再分管社保工作就没再提高个人缴费基数，总共使乐平矿务局为其多交了6万多元养老保险金。另外其妻子林某2所在鸣山煤矿于2003年初破产，林某2领取了安置费，其就把她的社保账户挂靠在了涌山煤矿，其所有费用就都由涌山煤矿支付。2013年10月，其儿子陈某2失去工作，其私自将陈某2的社保账户挂靠在其局控股企业江西新鸣煤业有限公司，由新鸣公司为其缴纳社保费用。2014年2月，其又将陈某2的社保账户挂靠在沿沟煤矿。其大妹陈某4没有工作单位，2011年其把陈某4的社保账户挂靠在新鸣公司，后来又转到沿沟煤矿，其伪造了一份陈某4与新鸣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2012年5月其将其小妹妹陈某3办理了社保账户，挂靠在仙槎煤业。2009年8月，其大妻弟林存平与沿沟煤矿解除了劳动合同，其没有封存他的社保账户，直到2014年，他有了稳定的收入，就封存了林存平的社保账户。2007年6月，其把其小妻弟林小平办理了社保账户，挂靠在沿沟煤矿，至2010年4月。致使企业为其上述亲属多缴纳养老保险金27万元左右。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2（陈成祖的儿子）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至2015年9月期间其是自由职业，其本人及其他单位均未为其缴纳“四险一金”，2015年10月其到江西煤业景德镇分公司电力公司工作之后，单位劳资部门也未通知其补缴“四险一金”，其对其父亲于2013年10月至2015年9月把其社保账户先后挂靠在新鸣公司和沿沟煤矿为其缴纳“四险一金”等费用不清楚。 2、证人林某2（陈成祖的妻子）的证言，证实2002年11月鸣山煤矿破产后其领取了一次性安置费，2010年7月办理了退休手续，其社保是其丈夫陈成祖办理的，其不知其丈夫从哪里拿钱为其缴纳的社保费用。 3、证人陈某4、陈某3（均系陈成祖的妹妹）的证言，均证实其二人从未与乐平矿务局及下属单位签订过劳动合同，也未在此工作过，2016年陈成祖因未纪被查处后其两人才知道其哥哥陈成祖帮她们办过养老保险。 4、证人张某的证言，其是2013年11月到2015年4月在乐平矿务局从事养老社保数据管理工作，之前是陈成祖负责该项工作。陈成祖个人在电脑操作就可以擅自提高个人养老基数，陈成祖擅自提高自己的缴费基数，使企业为他个人多缴的社保费用、进入个人账户，就变成了他自己的钱。 5、证人方某2（沿沟煤矿劳资科科长）的证言，证实2014年过年前，陈成祖到沿沟煤矿告诉过其，说他儿子陈某2及陈某4的社保账户想挂在其单位，其同意了，其实这二人没有在沿沟煤矿上过班。挂靠后，其单位就得给这二人缴纳社保费用。 6、证人龙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0年11月至2016年4月任江西新鸣煤业公司人力资源部副经理、经理，2011年9月，陈成祖把他妹妹陈某4挂靠在新鸣公司，时间是2012年至2014年上半年这期间。新鸣公司财务为陈某4支付了个人和企业部分的社保费用。2013年10月，陈成祖把他儿子陈某2也挂靠在其新鸣公司，2014年上半年陈成祖就把陈某2的社保账号转走了。 7、证人文某（时任局劳人处副处长）的证言，证实2003年年初，陈成祖向其提出不要封存他妻子林某2的社保账号，其同意了，具体如何操作都是由陈成祖操作的。 三、书证 1、林某2的基本养老保险个人账户表、历年养老保险金补缴金额及林某2的真实身份等情况证实2003年林某2领取了安置费，办理了退休手续，乐平矿务局2002年至2010年间为她缴纳养老保险金共计56623.77元。 2、江西新鸣煤业、仙槎煤业、沿沟煤矿、涌山煤矿出具证明证实陈某2、陈某4、陈某3、林小平、林存平与上述单位均无劳动合同关系。 3、陈成祖基本养老保险个人账户表、历年养老保险补缴金额材料证实2010年至2013年间，陈成祖提高其个人缴费基数，使得单位为其多缴纳了65587.2元。 4、陈成祖为其妹陈某3伪造了与仙槎煤业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 5、相关书证证实：①2011年至2016年间乐平矿务局为陈某4缴纳养老保险金共计83151.3元；②该局为陈某3缴纳养老保险金共计51090.12元；③2008年至2016年间，该局为林小平缴纳养老金共计7458.64元；④2009年至2016年间，该局为林存平缴纳养老金共计26853.4元；⑤该局2002年至2010年间为林某2缴纳养老金共计56623.77元、2002年至2016年间为她医疗保险缴费金共计14367.06元；⑥该局2011年至2016年为陈某2共缴纳四次费分别为16386.44元、7192元、4286元、1206.5元合计29070.94元。 6、常住人口信息表及无前科证明，证实三被告人的身份等情况。 以上证据，经举证、质证，控、辩双方均无异议，且相互印证，法庭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成祖利用其担任乐平矿务局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处养老保险数据管理员、处长助理之便，收受他人财物，接受他人请托，擅自为他人办理提前退休手续、骗取养老金，致使国家养老金被骗取人民币706139.38元；在明知其两个妹妹、两个妻弟与乐平矿务局及其下属企业不存在劳动关系,而利用自己职务便利及职权影响，通过伪造合同等方式，将上述其亲属挂靠在其单位下属相关企业在职职工名单中，办理养老社会保险，致使被挂靠的下属企业为上述人员缴纳养老社保费共计人民币168553.46元，使国家和国营企业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构成国有企业人员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滥用职权罪，经查，被告人陈成祖不具有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主体性质，只是国有企业工作人员，故指控的罪名不当，应予纠正。被告人陈成祖的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陈成祖利用职务之便，分别收受邹达云人民币4000元、杨志文人民币2000、王某人民币5000元，合计人民币11000元，促使该三人骗取国家养老金分别为人民币124098.6元、114948.06元、103639.6元，合计人民币342686.26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构成受贿罪。被告人陈成祖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陈成受贿未达到人民币3万元而不构成受贿罪的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陈成祖利用职务之便，为达到以后提高退休工资的目的，擅自修改其本人养老保险缴费数据，将其养老缴费基数提高，致使乐平矿务局为其个人多缴纳了人民币65587.2元；利用职务之便及职权影响，将自己的妻子林某2及其儿子陈某2，挂靠其下属单位涌山煤矿、沿沟煤矿及鸣西煤矿等，致使该企业为其妻子缴纳了养老保险金56623.77元、医疗保险费金14367.06元、为其儿子共缴纳养老保险等费共计人民币29070.94元，该行为符合贪污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共计贪污人民币165648.97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又构成贪污罪，应实行三罪并罚。被告人陈成祖的辩护人辩护认为陈成祖没有非法占有公共财产，与查明的事实与法律不符，不予采纳。 被告人杨志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国家养老金人民币11万元余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鉴于案发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当庭认罪，属坦白，依法可予从轻处罚。案发后，其家属替其主动退赔全部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辩护认为杨志文的诈骗行为情节轻微、作用小，属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综合考虑本案的犯罪情节、后果及社会评估意见，可对其宣告缓刑。 被告人邹达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国家养老金人民币12万余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鉴于事发时，系其主动到乐平矿务纪委接受询问，并如实供述诈骗事实，属自首，案发后其家属主动替其退赔全部赃款，依法可予减轻处罚。其辩护人认为邹达云还具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综合考虑本案的犯罪情节、后果及社会评估意见，可予宣告缓刑。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成祖犯国有企业人员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31日起至2021年2月28日止）。 二、被告人杨志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邹达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退缴的赃款共计人民币239049元由扣押机关浮梁县人民检察院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冯全镇 人民陪审员  孙航宇 人民陪审员  杨尚才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七日 代书 记员  许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