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1002民再49号 原审原告：潘淑乖，女，1985年6月17日出生，壮族，现住广西平果县。 原审原告诉讼代表人：黄显辉，男，1972年5月12日出生，壮族，现住广西凤山县平乐乡兰包村猛峨屯**。 原审原告诉讼代表人：李兰反，女，1986年8月24日出生，壮族，，现住广西德保县东凌乡多脉村多脉屯** 原审原告诉讼代表人：黄星全，男，1969年2月8日出生，壮族，现，现住广西扶绥县渠黎镇联绥村渠仔屯10队**/div> 原审原告诉讼代表人：段祥山，男，1980年11月6日出生，壮族，现住，现住广西隆林县介廷乡那桑村海马山屯**div> 原审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运文，广西盛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广西方正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良庆区景华路**。 法定代表人：莫肖波，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广西方圆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田阳县头塘镇二塘村**田阳与百色交界龙门北边果园内。 法定代表人：庞荣舟，该公司董事长。 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志林，广西桂百（田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广西慧泰大力神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民族大道**南丰大厦****。 法定代表人：陈昊，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旭文，广西慧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泳漾，广西慧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韦盛建，男，1973年3月18日出生，壮族，自由职业，现住平果，现住平果县v> 原审原告潘淑乖等57名工人诉原审被告广西方正建设有限公司、广西方圆混凝土有限公司、广西慧泰大力神工程劳务有限公司、韦盛建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5）右民一初字第2080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7年9月20日作出（2017）桂1002民监49号民事裁定书，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的诉讼代表人黄显辉、李兰反、段祥山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运文，原审被告广西方正建设有限公司、广西方圆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志林、原审被告广西慧泰大力神工程劳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旭文、龙泳漾，原审被告韦盛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潘淑乖称，潘淑乖等57名工人系广西慧泰大力神工程劳务有限公司雇佣的建筑工人，2013年12月2日，广西方正建设有限公司、广西方圆混凝土有限公司将其承建位于百色市右江区城东路新城东国际商贸中心二期工程的高层住宅、铺面、地下、地下室发包给被告广西慧泰大力神工程劳务有限公司慧泰大力神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将工程的部分劳务分包给韦盛建，韦盛建组织了潘淑乖等200多名工人到承包的项目进行施工建设。根据韦盛建与潘淑乖等人达成的口头协议约定，由韦盛建按日向潘淑乖等人支付工资。潘淑乖等工人从2013年来从事混凝土现浇、木工、钢筋制作、绑扎等工种至今，经韦盛建与广西慧泰大力神工程劳务有限公司结算，广西慧泰大力神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尚欠潘淑乖工资10000元。潘淑乖等工人因与原审四被告协商工资支付未果，故诉至法院。 原审被告广西方正建设有限公司（简称：方正公司）、广西方圆混凝土有限公司（简称：方圆公司）辩称，1、根据潘淑乖在起诉状中陈述，潘淑乖只能向广西慧泰大力神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主张劳动报酬，其跟方正公司、方圆公司没有关系；2、以第一次支付的节点约定，慧泰大力神公司与方正、方圆公司工程款未经结算，支付工程款无依据，所以，潘淑乖等工人应该向慧泰大力神公司主张劳动报酬。 原审被告广西慧泰大力神工程劳务有限公司（简称：慧泰公司）辩称，1、原审原告方是否是真实的施工人，我们在此提出异议，原审原告方所提交的相关证据不能证明是工程的相关施工人；2、本案中韦盛建是一个违法劳务分包人，不具备相应的用工主体，慧泰公司与原审原告没有直接的雇佣或者劳动合同关系，原审原告是通过韦盛建雇佣到项目施工的，原审原告的身份，何时进行了施工，工资约定是多少慧泰公司无法核实，原审原告没有提供相关的现场施工记录，也没有经过其所在班组长向慧泰公司呈报，原审原告请求慧泰公司支付工资没有法律依据；3、由于韦盛建与虞树生签订的联营协议，慧泰公司不知情，而韦盛建实际应得多少钱，已经收到多少钱还需进一步核实，方正、方圆公司已经支付了相当多的工程款给韦盛建，韦盛建是否支付工程款给原告，尚待法庭调查，根据最高法院关于审理劳务工程的规定，原审原告是以什么身份主张工程款的，所有涉及到工程的项目业主，分包人，都应在本案中予以调查核实相应的资金流。至今，慧泰公司没有收到项目业主二安公司与方正、方圆公司的工程款。综上，原审原告要求慧泰公司支付其劳务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驳回其对慧泰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韦盛建未作任何答辩。 原审原告潘淑乖向本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广西慧泰大力神工程劳务有限公司、韦盛建连带支付原告劳动报酬共计10000元；2、判令由广西方正建设有限公司、广西方圆混泥土有限公司在发包工程款的限额内支付原告的劳动报酬；3、案件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 本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潘淑乖等57名工人系广西慧泰大力神工程劳务有限公司雇佣的建筑工人，2013年12月2日，广西方正建设有限公司、广西方圆混凝土有限公司将其承建位于百色市右江区城东路新城东国际商贸中心二期工程的高层住宅、铺面、地下、地下室发包给被告广西慧泰大力神工程劳务有限公司慧泰大力神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将工程的部分劳务分包给韦盛建，韦盛建组织了潘淑乖等200多名工人到承包的项目进行施工建设。根据韦盛建与潘淑乖等达成的口头协议约定，由韦盛建按日支付潘淑乖工资。潘淑乖等工人从2013年来从事混泥土现浇、木工、钢筋制作、绑扎等工种至今，经韦盛建与广西慧泰大力神工程劳务有限公司结算，广西慧泰大力神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尚欠潘淑乖工资10000元。潘淑乖等工人因与原审四被告协商工资支付未果，故诉至法院。 本院原审认为，被告韦盛建是百色市右江区城东路新城东国际商贸中心**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韦盛建雇佣原告潘淑乖等57名工人到工程项目施工，原告潘淑乖等57名工人为该工程项目提供了劳务服务，应获得劳动报酬，四被告应当依法支付原告劳务工资。 本院原审调解书：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被告广西方正建设有限公司定于2016年8月30日前分期付清原告潘淑乖等57人工资款797660元，并交到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由原告潘淑乖等57人于2016年8月30日前自行到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领取。被告广西方正建设有限公司分期付款时间定为2015年12月30前支付120000元，1月30日前支付120000元，4月30日前支付110000元，5月30日前支付110000元，6月30日前支付110000元，7月30日前支付110000元，8月30日前支付112660元。案件受理费由被告广西方正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再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原审被告慧泰公司2017年11月30日向本院递交追加被告申请书，要求本院追加百色天富投资有限公司和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安装建设有限公司作为本案再审共同被告，经本院审查，对慧泰公司追加共同被告的申请，本院予以驳回。理由如下：1、因申请人慧泰公司未提交对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即至开庭审理之前未向本院提交可供审查拟追加的二单位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的相关证据；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民事再审案件的当事人应为原审案件的当事人；3、本案中承建单位方正公司、方圆公司具备承担支付原审原告劳务费的能力；4、依照合同相对性，百色天富投资有限公司和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安装建设有限公司不应为本案适格被告。 再审审理过程中，原审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57名工人的个案证据一致）： 1、企业信息单，证明原审被告方正公司、方圆公司、慧泰公司的基本情况，均是适格的民事诉讼主体； 2、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合同，证明原审被告方正公司、方圆公司共同将新城东国际商贸中心二期工程发包给原审被告慧泰公司，由原审被告慧泰公司组织人员进行施工； 3、联营协议书，证明原审被告慧泰公司将新城东国际商贸中心二期工程部分劳务分包给原审被告韦建盛，由韦建盛组织人员进行施工； 4、工程量计算书，证明原审四被告均已经确认新城东1楼于2015年1月26日前主体施工队的完成量为2191.95平方米，工程款为4823153元，方正公司已支付约3300000元； 5、联系函，证明原审原告等57名工人已经及时维权，追讨薪酬； 6、结算单，证明原审被告拖欠各班组工钱数额（包括混泥土现浇、木工、钢筋制作、绑扎三个班组）； 7、工人工资表，证明原审原告被拖欠的工资数额（包括混泥土现浇、木工、钢筋制作、绑扎三个班组）。 本院再审审查认为，原审原告提交的证据客观、真实、合法，证据与本案查明的事实具有关联性，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案在原审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调解过程中，由于原审被告慧泰公司未到庭参加调解，原审违反法定程序作出（2015）右民一初字第2080号民事调解书，并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调解书达成的由方正、方圆公司垫付潘淑乖劳动报酬的协议内容可能损害到慧泰公司的合法权益。因此，本院启动再审程序，予以纠正。 本院再审认为，原审被告方正公司、方圆公司与原审被告慧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合同》约定，方正公司、方圆公司将其取得承建的右江区新城东国际商贸中心二期工程项目施工劳务部分发包给慧泰公司承包，由慧泰公司组织人员对该工程进行施工，虞树生作为慧泰公司项目负责人和主承包人，2013年12月30日，虞树生与原审被告韦盛建签订《联营协议书》约定，慧泰公司将工程的部分劳务项目分包给韦盛建负责施工。因此，韦盛建既是该工程项目的承包人，也是实际施工人，为履行合同义务，原审被告韦盛建雇请了原审原告潘淑乖等200多名工人到承包的项目进行施工建设，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义务都是由实际施工人履行的，实际施工人已经全面实际履行了承建人与分包人之间的合同并形成了事实上的权利义务关系。潘淑乖等工人为原审被告提供了劳务，原审被告应当按照劳动合同法和国家规定，向潘淑乖等工人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有关原告工程量完成的事实，据韦盛建提交的《工程/材料工程量计算书-A》，经由原审被告方正公司、方圆公司委派的施工管理、工程监理、项目、工程部及总经理等多个部门负责人核定确认，完成的工程量为21951.95平方米，工程价款为4823153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承包人能够证明发包人同意其施工，但未能提供签证文件证明工程量发生的，可以按照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的规定。因此，对于施工人韦盛建提交的《工程/材料工程量计算书-A》，本院予以认定。由于韦盛建给潘淑乖等工人支付劳动报酬的资金来源于慧泰公司支付工程款，该工程项目主体完工已是事实，然而，慧泰公司均未向韦盛建等施工人支付报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相关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发包人未将工程价款全部支付给承包人的，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因此，原审原告潘淑乖等工人向原审四被告要求在未付工程款的限额内支付劳务报酬的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被告慧泰公司抗辩对潘淑乖等57名工人是否提供劳务事实存在质疑，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用人单位对劳动者的用工等情况承担举证责任。用人单位拒绝提供或者在举证期限内不能提供有关证据材料的，人民法院可以按照劳动者提供的工资数额综合其他有关证据直接作出认定。因慧泰公司未能提供证据佐证，故对其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5）右民一初字第2080号民事调解书； 二、由原审被告广西方正建设有限公司、广西方圆混凝土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限额内支付原审原告潘淑乖的劳动报酬10000元； 三、原审被告广西慧泰大力神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原审被告韦盛建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审被告方正公司、方圆公司、慧泰公司、韦盛建共同负担。 上述应付的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义务人逾期不履行的，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逾期则视为自动放弃权利。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费（户名：待结算财政款项—法院诉讼费专户，账号：60×××97，开户行：农行百色分行营业部）。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梁家祥 人民陪审员  黄锦昆 人民陪审员  龙广珍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赵丽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