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简��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80刑初550号公诉机关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朱强，男，1979年1月20日出生于四川省简阳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原简阳市X镇人民政府民政和社会事务办公室民政负责人，户籍地简阳市。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7年6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简阳市看守所。被告人施尚明，男，1966年4月18日出生于四川省简阳市，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原简阳市X镇人民政府残疾人专职干事，户籍地简阳市。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7年6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经简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王育辉，四川瑞能律师事务所律师。简阳市人民检察院以川简检诉刑诉〔2017〕5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强、施尚明犯贪污罪，于2017年1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简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强、被告人施尚明及其辩护人王育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强从2009年底至2017年2月利用其担任简阳市X镇民政办负责人，主要负责民政优抚及定期定量金发放的职务之便，采取篡改发放花名册的方式，套取优抚及定期定量对象的救济金共计381067.5元用于个人开支。被告人施尚明从2013年7月2日起至案发被聘用为简阳市X镇残疾人专职干事。2014年10月的一天��施尚明利用从事残疾人专职干事及X镇敬老院副院长的便利条件，发现被告人朱强套取优抚和定期定量金后，多次“暗示”朱强。2015年下半年的一天，经施尚明提示后，朱强承诺从其套取的优抚及定期定量金中分部分给施尚明。2017年2月的一天，朱强将套取的优抚及定期定量金中的12000元分给施尚明。经查证，朱强从2015年下半年至2017年2月期间，采用上述方法以施某、罗某的名义共计套取优抚资金及定期定量对象的救济金共计59408元。被告人朱强、施尚明于2017年6月28日被抓获到案。到案后，二被告人分别退缴了赃款15万元、1.2万元。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出示并宣读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朱强、施尚明的行为构成了贪污罪，且系共同犯罪，朱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施尚明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朱强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被告人施尚明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提出施尚明与朱强无共谋，未参与套取民政救济、救助资金的行为，也未向朱强提供任何帮助，不构成贪污的共犯，指控罪名不成立；其在发现朱强套取民政救助资金后，帮其隐瞒并事后取得12000元赃款的行为，应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关于量刑方面，施尚明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系坦白，积极退赃，认罪悔罪，且情节轻微，可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9年底至2017年2月期间，被告人朱强利用其担任简阳市X镇民政办负责人���管理、发放民政优抚及定期定量资金的职务之便，采取篡改发放花名册、替换发放对象银行账户的方式，将民政局下拨的救济资金中发放对象已死亡部分的优抚及定期定量资金共计381067.5元，转移至其本人掌握的银行账户，用于个人开支。被告人施尚明从2013年7月2日起至案发被聘用为简阳市X镇残疾人专职干事。2014年10月的一天，施尚明利用从事残疾人专职干事及X镇敬老院副院长的便利条件，发现被告人朱强套取优抚和定期定量金后，多次“暗示”朱强。2015年下半年的一天，经施尚明提示后，朱强承诺从其套取的优抚及定期定量金中分部分给施尚明。2017年2月的一天，朱强将套取的优抚及定期定量金中的12000元分给施尚明。简阳市人民检察院在办案过程中发现被告人朱强涉嫌贪污的犯罪线索后，于2017年6月28日通知朱强到案接受调查。朱强到案后供述其套取民政救济、救助资金8万余元，并从中分取了12000元给被告人施尚明的事实。当日，侦查人员到简阳市X镇人民政府将施尚明带回调查。施尚明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以上事实。被告人朱强、施尚明到案后，分别向简阳市人民检察院退缴了各自所得赃款15万元、12000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朱强的亲属代为向本院退缴了其余赃款231067.5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补充立案决定书，证明2017年6月28日朱强经简阳市人民检察院通知到案，简阳市人民检察院于当日以朱强涉嫌贪污罪立案侦查。在该案办理过程中���侦查机关发现施尚明涉嫌共同犯罪，于2017年6月29日补充立案。2.到案说明，证明2017年6月，简阳市人民检察院在办案过程中发现简阳市X镇民政办可能存在套取优抚补贴的情况后，于2017年6月28日电话通知朱强到案接受调查。3.强制措施文书，证明侦查机关对被告人朱强、施尚明采取拘留、逮捕、取保候审等强制措施情况。4.户籍信息、履历资料、工作职责等资料，证明朱强、施尚明的身份信息、任职及工作职责情况。5.优抚对象、精简退职等人员补助发放文件，证明定期定量、优抚等资金发放标准。6.简阳市X镇优抚对象享受定期抚恤补助金汇总表，证明从2010年第一季度至2016年第四季度简��市X镇优抚对象享受定期抚恤补助金的情况。7.六十年代精简退职和起义投诚人员登记表，证明从2010年第一季度至2017年第一季度简阳市X镇优抚对象情况。8.简阳市2010年至2016年定期定量救济对象、救济金拨款凭证及统计表，证明简阳市2010年至2016年简阳市定期定量救济对象、救济金已拨付下发。9.简阳市2012年至2016年优抚对象定期抚恤补助上卡直发拨款凭证及统计表，证明简阳市2012年至2016年优抚资金已拨付下发。10.2014年至2016年X镇优抚资金发放明细，证明2014年至2016年X镇优抚资金发放情况。11.2016年第一季度至第三季度优抚资金发放花名册，证明2016年第一季度至第三季度优抚资金发放对象���12.2009年至2013年全年定期定量人员花名册，证明定期定量发放对象情况。13.2014年全年及2015年第一季度至第三季度和2016年第2、4季度定期定量发放明细，证明定期定量发放情况。14.2011年第四季度、2012年至2016年全部优抚加密文件、2011年第四季度及2012年至2015年定期定量人员加密文件，证明优抚资金及定期定量资金的上卡直发情况及朱强通过修改银行加密包，替换发放对象银行账户套取资金的情况。15.罗某、何某1、施某、何华林银行交易明细，证明朱强通过其掌握的罗某、何某1、施某、何华林银行卡套取民政资金的情况。16.取款凭证，证明朱强持有的施某尾号为8027的银行卡于2017年2月4日���款27900元。17.朱强案涉及资金统计表，证明从2009年3季度开始，朱强套取的优抚资金及定期定量对象的救济金总金额为381067.5元。18.死亡证明，证实X镇人民政府出具，该镇所属的南河村、乡西村、大林村、龙凤村、乡东村、法堂村、共裕村、龙河村、新民村、踊跃村、环溪村、信义村、金玉村、长琴村等十四个村的村民都某等32人死亡的证明。19.施某的情况说明及材料，证明2009年5月起施某享受带病回乡退伍军人待遇。20.X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证明罗某系农村五保户，常住X镇敬老院。21.退赃凭证，证明被告人朱强、施尚明退缴了全部赃款。22.证人牟���的证言，证实定期定量救济金发放对象、标准及流程。各乡镇民政办在负责定期定量救济金的工作，具体是核实定期定量救济对象的生存情况，对于死亡人员及时上报核减，及时将定期定量造表通过上卡直发的方式发放给救助对象。23.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优抚资金的发放对象、标准及流程。24.证人曾某、樊某1的证言，证实民政办的主要工作职责及民政资金的发放就由民政办制作加密文件提供银行,银行根据加密文件将民政资金上卡发放。25.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她在接手朱强的工作后，发现大林村优抚对象霍某某的账户名和卡号不一致，就通知村干部重新上报卡号，就发现霍某某已经在2015年去世了。之后，她把第二季度的优抚名单发给各村，发现其中的15人已经死亡。她发现问题后就向镇领导汇报，随后组织了全面清查2017年优抚资金发放。26.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朱强、施尚明的工作职责及优抚资金的发放流程，在他分管工作期间,朱强没有向其汇报过工作中存在的问题。27.证人付某的证言，证实X镇的优抚资金发放是朱强在具体负责。另外，罗某、何某1他们是五保对象，施某是优抚对象，何某1去年或者前年去世了。28.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何某某是X镇乡西村9组的人，2005年成为五保户，在2016年5月份去世。2015年5月何某1生病后住院，因村上没有能力负责何某1的护理，就将何某1的银行卡交给了X镇民政办主任朱强。29.证人樊某2的证言，证实X镇龙河村4社有个交罗某的人，��于散养的五保户，近两年住在X镇敬老院。30.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X镇民政办的朱强没有向其发过优抚补贴资金。村上的刘某某是朝鲜战场退伍回来，属于优抚对象，于2014年年底死亡。31.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份，朱强联系他，给了他3800元说是他父亲张某某的优抚金。他父亲张某某是优抚对象，2015年去世了。他父亲最后一次领取优抚金是在2015年6月，因为优抚金都是发到他父亲的银行卡上，父亲去世后就注销了银行卡。施某是法堂村的人，是优抚对象，现在X敬老院生活。32.被告人朱强的供述和辩解，朱强在到案接受询问及第一、二次接受讯问时供称，他从2014年至2016年在担任X镇民政办负责人期间，将优抚对象已经死亡未上报核减，并将该部分优抚资金转移到其本人掌握的罗某、何某1、施某的银行卡上，从而得了这些钱。这些钱的金额大约为8万至9万元。他使用施某的银行卡转移优抚资金被施尚明发现后，害怕他对外说，于2017年2月从套取的资金中分给施尚明1.2万元。从第三次至第十三次接受讯问时，经核对侦查机关调取的2019年底至2017年第一季度X镇优抚及定期定量对象花名册及发放加密包等，逐一供述其通过替换加密文件上部分发放对象的姓名和银行卡号的方式，将优抚资金和定期定量金累计381067.5元发放到了其掌握的施某、罗某、何某1、何某2的银行卡上并据为己有。33.被告人施尚明的供述和辩解，供称2013年年底至今,他在X镇政府任残疾人专干。他和朱强在一个办公室上班,他负责残联工作,朱强负责民政工作。他在2014年10月份发现朱强用施某和罗某的名字领取优抚补贴��后,多次暗示、明示过他知道这个事情,他想到朱强一直做这个事情也没有被人发现,就给朱强说分点给他。朱强害怕他到处去说其冒领优抚补贴的事情,就想封他的口,所以分钱给他。2017年2月朱强拿12000元给他的时候,告诉他是给的施某卡上的钱。施某卡上的钱是已经死亡的享受优抚政策补贴对象的钱。庭审中，被告人施尚明的辩护人提出施尚明无共同贪污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不构成共同犯罪，指控罪名不成立；其行为符合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构成要件的辩护意见。公诉人答辩认为，施尚明通过其职务便利条件，发现了朱强套取优抚资金及定期定量金的事实后，多次“提示”朱强，直至朱强承诺并于2017年2月分给他1.2万元；故施尚明与朱强勾结，利用朱强的职务之便，共同骗取公共财物且数额较大的��为，应按贪污罪的共犯论处。经查，朱强与施尚明系上、下级关系，施尚明于2014年10月在工作中发现朱强存在套取民政资金的行为后，多次“提示”朱强，让朱强明白施尚明已经知道其侵吞公款的事情，朱强担心此事败露，便于2017年2月从其套取的资金中分给施尚明1.2万元。期间，施尚明并未与朱强共谋及参与朱强套取民政资金的行为，也未向朱强的套取行为创造条件或提供帮助，无共同侵吞公款的主观故意及客观行为，不构成贪污的共同犯罪。施尚明明知朱强侵吞公款而帮其隐瞒并从中分得赃款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的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朱强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骗取公共财物且数额巨大的行为，构成了贪污罪。被告人施尚明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隐瞒、收受的行为，构成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及朱强犯贪污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施尚明与朱强勾结，共同骗取公共财物的依据不足，指控罪名不当，应予纠正。施尚明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且当庭自愿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朱强到案后供述了部分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朱强、施尚明积极退缴了全部赃款，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施尚明具有坦白、积极退赃的法定和酌定的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案中，被告人朱强、施尚明分别向简阳市人民检察院退缴的赃款15万元、12000元，以及朱强向本院退缴的其余赃款231067.50元，均系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依法应予追缴，上缴国库。综合被告人朱强、施尚明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为维护国家工作人员的廉洁性及社会管理秩序，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朱强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29日起至2020年6月28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施尚明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三、对被告人朱强的违法所得381067.5元、被告人施尚明的违法所得12000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钟小燕审 判 员 文 飞人民陪审员 胡 梅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李颖健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