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新民初35号 原告：谢坤基，男，1965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高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金孟，北京新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安德路**。 法定代表人：王宜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东，北京大成（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雪，北京大成（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新疆基钰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民主路** 法定代表人：张亚，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莉，新疆齐乐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新疆基钰石油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民主路**/div> 法定代表人：张亚，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曦，北京大成（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西北分公司，住所，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科技路**E阳国际**div> 法定代表人：陈永长，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长煜，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宣，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新疆中石化基钰化工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厦门路**** 法定代表人：张亚，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章华，北京大成（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谢坤基与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石油公司）、被告新疆基钰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基钰投资公司）、被告新疆基钰石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基钰石油公司）、被告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西北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西北公司）、第三人新疆中石化基钰化工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基钰化工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谢坤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金孟、被告中石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东与陈雪、被告基钰石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曦、被告基钰投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莉、被告中石化西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傅长煜与蒋宣、第三人基钰化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覃章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谢坤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中石油公司向谢坤基支付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赔偿逾期付款损失1275万元；2.判决中石油公司因未办理股权转让合同所涉及的12座加油站4座加气站产权手续而赔偿谢坤基损失10000万元，判决中石油公司、基钰投资公司、基钰石油公司因未及时履行也未协助谢坤基履行实现享有中石化西北公司债权的义务而赔偿谢坤基损失8000万元；3.判决中石化西北公司与基钰石油公司于2004年2月20日签订的《合同书》（以下简称2004年《合同书》）、于2004年4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以下简称2004年《协议书》）无效，判决中石化西北公司将其因无效的2004年《合同书》、2004年《协议书》而占有使用的加油、气站等资产（原约定价值7448万元）返还给谢坤基，并向谢坤基赔偿损失14802.9万元，基钰投资公司、基钰石油公司、基钰化工公司在上述返还加油、气站资产的过程中予以协助；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中石油公司、基钰投资公司、基钰石油公司、中石化西北公司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中石油公司于2004年8月30日与谢坤基的委托人彭亮、杨伟全签订了《新疆基钰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合同》），谢坤基将其持有的基钰投资公司80%股权以价值11040万元转让给中石油公司。根据《股权转让合同》约定，中石油公司首付5000万元股权转让价款并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完成股权变更手续，在其成为股东后七个工作日内付清余款6040万元。《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当日，双方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完成了股权变更登记，中石油公司成为基钰投资公司股东，但其直至2015年也未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谢坤基遂于2015年提起解除《股权转让合同》诉讼，诉讼期间，双方于2016年4月14日就付款等事宜签订了《新疆基钰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后谢坤基撤诉。中石油公司亦未认真履行《补充协议》，至今尚欠1000万元股权转让款未支付，构成违约，故其应向谢坤基支付1000万元股权转让款并赔偿逾期付款损失1275万元（年利率按10%，自2004年10月1日计算至2017年6月30日）。根据《股权转让合同》约定，中石油公司应负责办理卡子湾、机场路、三坪6座加油站4座加气站及乌奎高速公路五工台、石河子、奎屯6座加油站的产权手续，且上述加油、气站资产的49%产权及其债权归原股东即谢坤基所有。但中石油公司至今未办理上述产权手续，导致谢坤基的相关产权及债权利益无法实现，造成损失暂按10000万元计算，应由中石油公司赔偿。根据《股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的有关约定，谢坤基享有基钰石油公司在与中石化西北公司之间2004年《合同书》、2004年《协议书》中涉及的49%油气站产权买卖及经营的债权。但中石油公司、基钰投资公司、基钰石油公司未及时履行实现上述债权或协助谢坤基履行实现上述债权的义务，应赔偿谢坤基损失8000万元。2004年《合同书》、2004年《协议书》内容涉及买卖12座加油站4座加气站49%产权及成立公司经营油气站，但其中6座加油站由基钰投资公司投资建设，基钰石油公司的无权处分行为无效。而2004年《合同书》、2004年《协议书》中涉及的所有加油、气站都未取得土地使用权证书，也未获得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同意此次转让的文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2004年《合同书》、2004年《协议书》中关于转让（买卖）12座加油站4座加气站49%产权的内容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故经营上述加油、气站的约定因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而无效。买卖、经营加油、气站是2004年《合同书》、2004年《协议书》的主要条款，主要条款无效，导致2004年《合同书》、2004年《协议书》无效。结合本案实际情况，继续履行2004年《合同书》、2004年《协议书》对谢坤基明显不公平，故应判决2004年《合同书》、2004年《协议书》无效。因2004年《合同书》、2004年《协议书》无效，中石化西北公司应将其占有使用的12座加油站、4座加气站的49%资产全部返还给谢坤基。基钰投资公司、基钰石油公司、基钰化工公司应予以协助。中石化西北公司依据无效合同，占有使用谢坤基的加油、气站及便利店等资产近13年之久，给谢坤基造成巨大损失。合同签订时约定买卖资产价值是7448万元，每年按15%的使用费计算收益，则自2004年3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的总收益额为14802.9万元，应由中石化西北公司向谢坤基赔偿。 中石油公司辩称，一、谢坤基要求中石油公司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的付款条件未成就。《补充协议》约定：“剩余股权转让款的金额为2000万元，甲乙双方依据《股权转让合同》中关于债权债务税款承担的相关约定对账，并按对账情况进行书面确认，扣除乙方应承担的部分外，剩余股权转让款一个月内由甲方向乙方支付。”在中石油公司与谢坤基之间未完成对账清算工作，并未能书面确认的情况下，该付款条件并未达成，谢坤基主张支付该股权转让款没有事实法律依据。二、缴纳股权转让款的个人所得税是谢坤基的法定义务，因中石油公司多次致函要求谢坤基履行纳税义务未果，中石油公司依法履行了代扣代缴股权转让个人所得税义务，缴纳了应由谢坤基承担的个人所得税税款，故中石油公司履行扣除代缴税款后，无剩余股权转让款向谢坤基支付。三、因上述事实，本案不存在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情形，且中石油公司对谢坤基主张的计算逾期付款损失的时间区间和利率标准均不认可。四、中石油公司客观上没有办理相关加油、气站产权手续的权责和义务，且相关手续未能办理系谢坤基隐瞒行政文件限制之事实，过错在谢坤基，不能归责于中石油公司。谢坤基主张相关加油、气站产权手续未能办理产生损失10000万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中石油公司客观上不是加油、气站及便利店的土地使用者或房屋权利人，无权向行政管理部门申请登记发证，更不具有“办理产权手续”的行政权责。依据《股权转让合同》中“股权受让方……协调和促进有关部门及合同相关方继续履行签订的合同和办理有关合法产权手续”的约定，中石油公司在产权手续办理中仅起到“协调和促进”的作用。且相关加油、气站及便利店的土地使用者、房屋权利人不是谢坤基，谢坤基不是适格的原告，其诉讼请求不能得到支持。故谢坤基主张相关加油、气站产权手续未能办理产生损失1000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得到支持。五、对中石化西北公司的债权由基钰石油公司享有而非谢坤基，即使由谢坤基享有，中石油公司也无协助其实现债权的法定或约定义务，谢坤基主张的损失未实际发生且无明确计算依据。六、《补充协议》约定中石油公司付清股权转让款后，谢坤基不得就《股权转让合同》再主张任何权利。剩余股权转让款与中石油公司为谢坤基代扣代缴的税费相应扣减后，中石油公司已向谢坤基付清全部股权转让款，中石油公司已完成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谢坤基要求中石油公司承担其他责任，不符合合同约定，不能得到支持。七、谢坤基要求确认2004年《合同书》、2004年《协议书》无效的诉讼请求与中石油公司无关，中石油公司对该诉讼请求不发表意见。 基钰投资公司辩称，一、基钰投资公司无协助谢坤基实现中石化西北公司债权的义务，亦不承担赔偿责任。合同具有相对性，除合同当事人以外的任何其他人不得请求享有合同上的权利，谢坤基并非2004年《合同书》、2004年《协议书》的合同相对方，不享有中石化西北分公司的债权。基钰投资公司也并无协助其实现债权的法定或约定义务，谢坤基主张的损失未实际发生且无明确计算依据。二、基钰投资公司保留另案主张的诉权。根据基钰投资公司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等级公路管理局（以下简称高管局）在2002年5月21日签订的《合同书》（以下简称2002年《合同书》），五工台服务区、石河子服务区、奎屯服务区加油站由基钰投资公司投资建设和经营，产权属于基钰投资公司。2004年《合同书》、2004年《协议书》处置基钰投资公司产权的部分涉及无权处分，对此基钰投资公司保留另案主张的诉权。三、基钰投资公司不负有协助返还油气站产权给谢坤基的义务。谢坤基不是2004年《合同书》、2004年《协议书》的当事人，无权提起确认合同无效的诉讼。谢坤基不是加油、气站的物权所有人，基钰投资公司无协助谢坤基取得加油、气站产权的约定或法定义务。综上，谢坤基向基钰投资公司所提出的主张没有事实法律依据。 基钰石油公司辩称，一、对中石化西北公司债权由基钰石油公司享有而非谢坤基，基钰石油公司无协助谢坤基实现债权的义务，亦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债的相对性原则，谢坤基非2004年《合同书》、2004年《协议书》的合同相对方，上述合同项下中石化西北公司的债权由基钰石油公司享有而非谢坤基。且谢坤基、基钰石油公司、中石化西北公司也从未签订过三方协议，基钰石油公司无任何协助谢坤基实现债权的约定或法定义务。谢坤基所提要求基钰石油公司赔偿损失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谢坤基无权提起要求确认2004年《合同书》、2004年《协议书》无效的诉讼，基钰石油公司不存在协助谢坤基取得加油、气站产权的义务。原谢坤基所持有基钰投资公司100%的股权（承继其父亲去世后10%的股权）中的80%股权已经转让给中石油公司，另外20%的股权转让给中石油新疆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石油新疆公司），已经完成股权变更登记。原谢坤基所持有的基钰石油公司16.67%的股权中的14.47%已经转让给基钰投资公司，另外2%转让给中石油新疆公司，且股权变更登记皆已完成。谢坤基不再是基钰投资公司与基钰石油公司的股东，也未承继基钰投资公司与基钰石油公司的权利义务，与其所提出的诉讼请求没有利害关系，其不是适格的原告。除此之外，基钰石油公司无协助谢坤基取得加油、气站产权的法定或约定义务。综上，谢坤基所提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 中石化西北公司辩称，一、谢坤基故意将各自独立、当事人、合同标的、权利义务均完全不同的中石油公司与谢坤基的股权转让法律关系及中石化西北公司与基钰石油公司的合资设立公司法律关系相互混淆。谢坤基此前曾就两项法律关系分别起诉，其明知对2004年《合同书》、2004年《协议书》确认无效之诉与股权转让纠纷之诉不是同一个法律关系，却仍在本案中杂糅确认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谢坤基在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7）京03民初202号案件审理中，因无法提供任何有效的权利依据证明其原告主体资格，而申请撤回起诉。其再次要求确认无效系浪费司法资源。二、谢坤基并非2004年《合同书》、2004年《协议书》当事人，也从未有效继受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并非适格的原告，其针对中石化西北公司的诉讼请求均应予驳回。谢坤基认为其根据《股权转让合同》与《补充协议》取得了基钰化工公司的对外债权。但该所谓债权债务承担，是股东的内部约定。股东不是债权人，无权代替债权人转让债权，故相关约定不构成公司的债权转让行为，谢坤基没有自公司受让债权。且《股权转让合同》交易的股权为基钰投资公司之股权，《股权转让合同》中“股权转让前的公司债权仍应由原公司股东享有”中之“公司”仅可解释为基钰投资公司，而不包含基钰石油公司。谢坤基并未提供《股权转让协议》的完整文本，例如，附件5“新疆基钰投资有限公司债权清单”未提供，导致难以清晰界定所谓公司债权的具体范围和内涵。《补充协议》“鉴于”部分的第3条与主文部分的第三条竟然约定处理涉及中石化西北公司有关资产合同的问题，并约定谢坤基负责将中石化西北公司“清理”出基钰化工公司。该等约定明显恶意损害中石化西北公司的合法权益，是无效的条款。谢坤基不能基于该条款对中石化西北公司主张权利。谢坤基无权代替基钰石油公司主张权利。三、2004年《合同书》、2004年《协议书》亦不存在任何合同无效或无权处分情形，况且无权处分本身亦不是合同无效事由。此前，基钰投资公司与高管局约定代建的6座加油站均登记为基钰石油公司的分支机构，基钰石油公司享有相应处分权利，而鉴于工商登记具有公示公信效力，中石化西北公司在与基钰石油公司进行交易时有充分理由予以相信。2004年《合同书》之签字人谢飞广兼任基钰投资公司副总裁，而谢坤基时任基钰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亦知悉并认可交易安排，应视为基钰投资公司认可交易安排，基钰石油公司并未无权处分。2004年4月，在基钰石油公司名下加油站变更登记为基钰化工公司分支机构过程中，基钰石油公司的股东谢坤基与基钰投资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注销基钰石油公司名下“代建站”，并办理加油站变更登记手续。故基钰投资公司完全同意、认可上述交易安排。《补充协议》签订前，谢坤基从未就基钰石油公司处分“代建”的6座加油站提出异议，谢坤基参与基钰石油公司、基钰投资公司的经营管理，其代理人彭亮作为基钰投资公司、基钰石油公司的董事、监事，参与公司管理，完全了解公司经营和资产相关情况。12年里谢坤基从未主张过基钰石油公司“无权处分”可以证明谢坤基自始认可2004年《合同书》、2004年《协议书》项下的交易安排。法律上，无权处分并非合同无效事由。谢坤基有关无权处分导致合同无效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加油站尚未办理土地使用权证，不属于“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不导致2004年《合同书》、2004年《协议书》无效。2004年《合同书》、2004年《协议书》并非不动产转让合同，即便其中有关不动产产权登记的内容，亦不因所涉加油、气站尚未办理土地使用权证书而无效。谢坤基基于合同无效主张中石化西北公司返还资产和赔偿损失，没有合同和事实依据。谢坤基主张中石化西北公司返还占有的加油、气站，并根据签订合同时价值7448万元、按15%年收益率，计算损害赔偿金额为14802.9万元，上述诉讼请求本质上为伴随合同无效所产生的恢复原状请求权和损害赔偿请求权。而在2004年《合同书》、2004年《协议书》并不存在无效情形的情况下，谢坤基的上述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中石化西北公司与基钰石油公司的合作方式是：中石化西北公司缴纳基钰化工公司49%的注册资本，享有中石化基钰49%的股权，基钰石油公司缴纳中石化基钰51%的注册资本，享有中石化基钰51%的股权；同时，基钰石油公司将所涉加油站的经营权转至基钰化工公司，并负责将所涉资产的产权办理至基钰化工公司名下，作为对价，中石化西北公司再向基钰石油公司支付按照所涉加油站权益价值的49%计算出的价款7424万元。加油、气站和便利店均已变更为基钰化工公司的分支机构，由基钰化工公司占有并经营，而非中石化西北公司，谢坤基主张中石化西北公司返还，没有事实基础。此外，谢坤基并未提交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损失，其主张以7448万元为基数、按15%年收益率计算损害赔偿，也没有合同和事实依据。四、2004年《合同书》、2004年《协议书》已经履行14年，中石化西北公司按约履行了其合同义务。剩余款项未支付系因基钰石油公司一直未能积极履行其办理加油、气站产权的合同义务。谢坤基、基钰投资公司、基钰石油公司在2016年以前从未主张过合同无效，谢坤基在签订《补充协议》后又提出确认上述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综上所述，应驳回谢坤基对中石化西北公司的诉讼请求。 基钰化工公司辩称，谢坤基不是涉案加油、气站的物权权利人，也不是2004年《合同书》、2004年《协议书》的当事人，无论2004年《合同书》、2004年《协议书》效力如何，基钰化工公司均不负有向谢坤基返还资产的法定或约定协助义务，谢坤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谢坤基提交证据：1、2002年1月21日《新疆基钰投资公司章程》；2、2002年5月22日《新疆基钰石油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3、中石油公司与谢坤基的委托人彭亮、杨伟全于2004年8月3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及乌鲁木齐市公证处于2004年9月8日作出的（2004）新乌证内字第8066号《公证书》；4、《全部资产汇总表》；5、《新疆基钰投资公司加油（气）站明细表》；6、2004年8月30日修正的《新疆基钰投资有限公司章程》；7、2004年9月12日修正的《新疆基钰石油有限公司章程》；8、2007年4月26日修正的《新疆基钰石油有限公司章程》；9、2009年4月26日作出的《新疆基钰投资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10、2009年4月26日修正的《新疆基钰投资有限公司章程》；11、中石油公司与谢坤基于2016年4月1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12、（2015）新民二初字第33号民事裁定；13、新疆基钰投资公司《公司基本情况》；14、新疆基钰石油公司《公司基本情况》；15、基钰石油公司与高管局于1998年12月6日签订的《在高等级公路沿线上投资建设和经营加油站协议书》；16、基钰投资公司与高管局于2002年5月21日签订的2002年《合同书》；17、基钰石油公司与高管局于1998年12月8日签订的《承包经营吐乌大高等级公路沿线加油站协议书》；18、中石化西北公司与基钰石油公司签订的2004年《合同书》；19、中石化西北公司与基钰石油公司签订的2004年《协议书》；20、2010年至2012年基钰化工公司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21、2010年至2013年基钰石油公司的《资产负债表》《损益表》；22、2010年至2012年基钰投资公司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23、《新疆中石化基钰化工销售有限公司章程》；24、基钰化工公司的《公司基本情况》；25、（2017）京03民初202号民事裁定书；26、（2016）新民初72号民事判决书、（2018）最高法民终146号民事裁定书及该案中石油新疆公司提交的《证据目录》。中石油公司、基钰投资公司对证据3、11、12、15、16、17、25、26的真实性认可，基钰石油公司对证据3、11、12、15、17、18、19、25、26的真实性认可，中石化西北公司对证据1、2、12、18、19、25的真实性认可，基钰化工公司对证据3、11、12、15、17、18、19、23、25、26的真实性认可。本院对以上证据认定如下：因各方对证据12、25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3、11、26中石化西北公司以因其非合同缔约方或与其无关为由不发表意见外，其余各方对该三份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该三份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15、16、17、18、19因合同缔约方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五份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3为基钰化工公司章程，因基钰化工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其余证据因谢坤基未提交证据原件，且各方对真实性有异议，本院无法核实真实性，不予确认。中石油公司提交证据：1、《股权转让合同》；2、《补充协议》；3、谢坤基与中石油新疆公司于2016年4月14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4、谢坤基于2016年5月23日向中石油新疆公司出具《关于股权转让款涉税等问题的委托函》；5、中石油新疆公司制作的《股权转让款支付信息》；6、新疆丰光石油天然气储运与销售有限公司于2004年9月8日开具《收据》，代收中石油公司股权转让款5000万元；7、谢坤基于2004年9月6日向中石油公司出具的《关于代收股权转让款的说明》；8、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天津北路支行（以下简称工商银行）出具的2016年6月21日汇款金额为1000万元的《业务回单》；9、工商银行出具的2016年5月26日汇款金额为3040万元的《业务回单》；10、工商银行出具的2016年5月26日汇款金额为1000万元的《业务回单》；11、谢坤基于2016年3月17日出具的收款金额为1000万元的《收条》；12、谢坤基于2016年5月23日出具的收款金额为3040万元的凭证；13、谢坤基于2016年6月17日出具的《股权转让款收款账户信息证明》；14、谢坤基于2016年5月23日出具的收款金额为500万元的凭证；15、谢坤基于2016年5月23日出具的收款金额为500万元的凭证；16、中税网天运新疆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关于中石油新疆销售有限公司与谢坤基转让股权中涉及个人所得税审核报告》《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完税证明》（新地证01100457号、新地证01100449号）；17、中石油新疆公司与谢坤基往来电子邮件四份。本院对以上证据认定如下：证据1-15因各方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15份证据予以确认。证据16、17仅谢坤基对真实性有异议，因中石油公司提交了证据原件，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基钰投资公司除提交已由谢坤基提交的2002年《合同书》及《股权转让合同》外，另提交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国土资源厅于2004年3月29日作出的新国土资发[2004]177号文件，谢坤基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因基钰投资公司未能提供该证据原件，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基钰石油公司提交谢坤基已提交的《在高等级公路沿线上投资建设和经营加油站协议书》、2004年《合同书》、2004年《协议书》及基钰投资公司已提交的新国土资发[2004]177号文件，本院对其证据的认定与前述一致。中石化西北公司提交证据：1、基钰投资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2、基钰石油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3、基钰石油公司2001年至2004年的《公司年检报告书》；4、6座加油站为基钰石油公司分支机构的营业执照和工商登记信息；5、基钰化工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6、18座加油、加气站为基钰化工公司分支机构的工商登记信息；7、基钰石油公司工商登记档案中的法定代表人谢飞广履历表；8、广东省高州市公证处作出的（2007）高证内字第477号《公证书》，内容显示谢飞广与谢坤基系兄弟关系；9、基钰投资公司工商登记材料；10、基钰投资公司和谢坤基于2004年4月21日作出的关于变更加油站登记的《股东会纪要》。以上证据因中石化西北公司均提交了证据原件，本院对以上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将结合其它证据综合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2004年8月30日，谢坤基委托彭亮、杨伟全与中石油公司、基钰投资公司、基钰石油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谢坤基将其持有的基钰投资公司的80%股权转让给中石油公司，将其持有的基钰石油公司的14.67%股权转让给基钰投资公司。第一条股权转让价格，1.1基钰投资公司总资产价值13800万元，依据资产总值公司80%股权价值11040万元，此为股权转让价，也是购买价。第二条付款时间、方式，2.1股权受让方应在本合同签订后，同时股权转让方提供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就股权转让所必需的一切法律手续（文件）之后，七个工作日内，向股权转让方支付部分股权转让价款，即5000万元；在股权转让方及关联企业的配合下，股权受让方在十个工作日内按附件所列明的公司资产、权益、债权、债务等核实无误后，同时在十五个工作日内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完成股权变更手续，股权受让方成为股东后七个工作日内付清余款。第三条股权转让相关约定，3.1股权转让价指转让股份的购买价，包括转让股份所包含的各种股东权益。该股东权益指依附于转让股份的所有现时和潜在的权益。包括基钰投资公司所拥有的全部动产和不动产、有形和无形资产、对外投资（基钰石油公司股份、其它项目投资）及其它权益等与股份相对应的权益。3.2鉴于股权价格按总资产计算而非净资产，则股份转让后，股权受让方及新股东组成的公司不再承担股权转让前公司所形成的任何债务，该债务应由股权转让方及原公司其它股东按所占有公司股权比例承担。如发生公司承担债务时，股权受让方及股东变更后公司有权向股权转让方及原公司股东全额追偿，同时有权处置股权转让方在公司中的股权，用来弥补损失。3.3股权转让前的公司债权仍由原股东享有。第五条股权转让后特别约定，5.1股权受让方依法成为基钰投资公司的股东后，行使股东权利，履行股东职责，依法召开股东会议，修改章程及相关的文件，推荐董事，履行董事职责，召开董事会议，依法进一步完善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法律手续。5.2股权受让方成为合法的股东后，应充分发挥优势，有责任全面维护公司及控股公司权益，尽力延续公司已开展的后续业务；协调和促成有关部门及合同相关方继续履行签订的合同和办理有关合法产权手续，其中包括①办理原公司自建的卡子湾、机场路、三坪六个加油站及四个加气站的产权手续；②办理高管局代建的乌奎高速公路五工台、石河子、奎屯六个加油站的产权手续；③履行和高管局于1998年12月8日签订的吐-乌-大高等级公路小草湖、盐湖、阜康六个加油站的承包经营合同；④履行和高管局于2002年7月5日签订的国道314等六条公路的加油加气站网点投资建设合同。5.3已营业的自建、代建、租赁的加油加气站（含便利店）在股权转让之前所涉及的费用（主要包括5.2款①②③中的土地征迁费、出让金及其它费用）由股权转让方按原合同确定的给付义务价款承担，超出原合同确定的给付义务部分价款，由股权转让后的公司承担。股权转让后发生的费用由股权转让后的公司承担。5.4股权受让方按程序向关联企业基钰石油公司推荐董事；基钰石油公司与第三方成立的公司或合作的项目，其中董事会组成人员中基钰石油公司推荐的董事应全部是股权受让方推荐的董事，其中包括董事长。第六条违约责任，6.1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的任何条款均为违约（不可抗力因素除外）。6.2违约责任的承担。（1）除本合同条款中注明承担责任外，违约方还应承担守约方的损失。（2）一方违约导致无法办理股权转让手续，守约方有权要求继续履行合同或终止履行合同。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本合同总价款（即股权转让价）10%的违约金，如守约方的损失超过违约金，违约方应按实际损失赔偿；同时违约方应返还守约方的权益（包括货币资金）。 2007年5月23日，基钰投资公司成为基钰石油公司占股98%的股东；2009年4月28日，中石油公司成为基钰投资公司占股80%的股东。 2016年4月14日，中石油公司（甲方）与谢坤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一、根据双方2004年8月30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就该合同剩余的6040万元股权转让的履行支付，采取如下方式付款：第一批付款，自本协议签订生效之日，由甲方向乙方支付500万元人民币；第二批付款于2016年4月20日前，由甲方向乙方支付500万元人民币；第一批和第二批付款由甲方暂按照借款形式向乙方支付，乙方收款后给甲方出具借条，上述借条待第三批付款时由乙方给甲方开具股权转让价款收款收据后换回上述借条。第三批付款3040万元，于2016年5月底前，由甲方向乙方付清。剩余股权转让款的金额为2000万元，甲乙双方依据《股权转让合同》中关于债权债务、税费承担的相关约定对账，并按对账情况进行书面确认，扣除乙方应承担的部分外，剩余股权转让款一个月内由甲方向乙方支付。二、甲方同意乙方将其持有的占基钰投资公司注册资本20%的股权转让给中石油新疆公司，甲方放弃优先购买权；甲方知晓并认可乙方将其持有的站基钰石油公司注册资本2%的股权转让给中石油新疆公司。谢坤基与中石油新疆公司双方间《股权转让协议》为本补充协议的附件。三、对基钰化工公司涉及的中石化西北公司有关资产合同由谢坤基负责解决，将中石化西北公司清理出基钰化工公司后，中石油新疆公司按双方认可的评估机构评估价格收购。四、甲方支付的各批次股权转让款均由甲方或甲方指定的付款方支付至乙方指定的股权转让款收款账户，且每批次付款前乙方须向甲方提供指定的股权转让款收款账户相应的信息和法律文件。六、双方确认，甲方依据本补充协议之约定付清股权转让款后，甲方即履行完毕《股权转让合同》项下全部义务，乙方谢坤基不再基于《股权转让合同》享有任何权利，不再基于《股权转让合同》提出任何主张与诉求。该协议落款处甲方位置为中石油新疆公司法定代表人悦仲林在“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人签字”处签名并在“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新疆销售分公司（代章）”处加盖中石油新疆公司公章。 2016年4月14日，谢坤基（甲方）与中石油新疆公司（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一、股权转让的价格及转让款的支付期限和方式：1、甲方持有基钰投资公司20%的股权，甲方认缴和实缴出资1000万元，现甲方将其持有的基钰投资公司股权中占注册资本20%（对应出资额1000万元）的股权转让给乙方；甲方持有基钰石油公司2%的股权，甲方认缴和实缴出资60万元，现甲方将其持有的基钰投资公司股权中占注册资本2%（对应出资额60万元）的股权转让给乙方。2、甲乙双方参考2004年8月30日中石油公司与谢坤基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经协商一致，确定乙方受让甲方持有的20%基钰投资公司股权及2%基钰石油公司股权的总价款为4960万元，付款时间为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二个月内由乙方向甲方一次性付清（该款项涉及税费的，按照2004年8月3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相关约定执行）。 2016年6月7日，谢坤基通过工商登记将基钰投资公司20%的股权和基钰石油公司2%的股权变更由中石油新疆公司持有。 2004年9月6日，谢坤基的委托人彭亮与杨伟全向中石油公司发《关于代收股权转让款的说明》，内容为：“……现受托人特制定由新疆丰光石油天然气储运与销售有限公司代收中石油公司的支付的股权转让款5000万元，并出具收据……”2004年9月8日，新疆丰光石油天然气储运与销售有限公司出具收据，载明代收中石油公司股权转让款5000万元。 2016年5月23日，谢坤基出具三份文件，分别载明“……本人今日收到中石油新疆公司支付的《补充协议》中第一批股权收购款500万元……”“……本人今日收到中石油新疆公司支付的《补充协议》中第二批股权收购款500万元……”“……本人今日收到中石油新疆公司支付的《补充协议》中第三批股权收购款3040万元……”2016年6月17日，谢坤基出具《收条》，载明“……本人今日收到中石油新疆公司支付的股权收购款1000万元……” 2016年5月23日，谢坤基向中石油新疆公司发《关于股权转让款涉税等问题的委托函》，内容为：“2016年4月14日，我方与贵公司就基钰投资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履行纠纷案达成和解，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和《股权转让协议》并依约履行。鉴于《补充协议》履行付款存在相关涉税以及须对基钰投资公司、基钰石油公司债权债务对账清算等复杂问题，预计影响贵公司付款操作。为便于贵公司对《补充协议》第三批3040万元股权转让款履行支付，经双方协商一致，我方同意将以上问题，全部委托贵公司在《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款4960万元中，对账后扣减和清算……”。 中石油新疆公司与谢坤基于2017年4月17日、5月3日、6月15日先后以电子邮件形式往来《关于敦促履行股权转让所得纳税义务的通知函》《关于履行股权转让纳税义务的函》、回复《关于履行股权转让纳税义务的函》《关于履行股权转让纳税义务的函》。内容涉及谢坤基与中石油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与《补充协议》及谢坤基与中石油新疆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纳税问题。 乌鲁木齐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地方税务局于2017年6月23日开具《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完税证明》（新地证01100457号），显示基钰投资公司缴税1320694.56元，于2017年6月28日开具《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完税证明》（新地证01100449号），显示中石油新疆公司缴税12006314.14元。税种均为“个人所得税”，品目名称均为“其他转让所得”，计税依据均为“代扣代缴税款”。 二、1998年12月6日，高管局（甲方）与基钰石油公司（乙方）签订《在高等级公路沿线上投资建设和经营加油站协议书》，约定：第一条、乙方投资建设经营加油站名称及地点。1、卡子湾加油站，位于吐乌大高等级公路卡子湾主线收费站前后400米范围道路两侧各建一处；2、乌拉泊加油站，位于吐乌大高等级公路乌拉泊主线收费站前后400米范围道路两侧各建一处；3、乌鲁木齐加油站，位于乌奎高速公路乌鲁木齐主线收费站前后400米范围道路两侧各建一处；4、小地窝堡加油站，位于小地窝堡互通式立交南面乌昌一级路主线两侧适当位置（如该路段设收费站，则建于收费站附近）各建一处。第二条、乙方投资建设经营加油站的具体方式。1、乙方负责第一条所述加油站用地征迁费用。征地的具体措施：a.以乙方基钰石油公司的名义征地。b.先以甲方的名义征地，费用由乙方负责，甲方同意在不增加费用的前提下，按国家土地使用权转让的有关规定转让给乙方。2、乙方负责向国家土地管理部门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有关手续，土地使用权归乙方所有，费用由乙方负责。3、乙方负责第一条所述加油站的全部投资、建设和经营，加油站的产权归乙方所有。 1998年12月8日，高管局（甲方）与基钰石油公司（乙方）签订《承包经营吐乌大高等级公路沿线加油站协议书》，约定：第一条、吐乌大高等级公路服务区和停车区加油站的名称及地点。1、阜康加油站，位于吐乌大高等级公路阜康服务区范围内道路两侧各建一处。2、盐湖加油站，位于吐乌大高等级公路盐湖停车区范围内道路两侧各建一处。3、小草湖加油站，位于吐乌大高等级公路小草湖停车区范围内道路两侧各建一处。第二条、吐乌大高等级公路服务区和停车区加油站由甲方投资建设，具体方案如下：1、第一条所述加油站用地使用手续由甲方负责办理，土地使用权归甲方所有，费用由甲方负责。3、第一条所述加油站的投资由甲方负责，投资额根据甲方审定涉及方案的建设规模。投资包括设计费、土建工程费、设备费、设备安装费和装潢工程费等。4、第一条所述加油站产权归甲方所有。 2002年5月21日，高管局（甲方）与基钰投资公司（乙方）签订2002年《合同书》，约定：第一条、乙方投资建设和经营加油站的名称及位置。1、五工台服务区加油站，位于乌奎高速公路五工台服务区两侧各建**加油站。2、石河子服务区加油站，位于乌奎高速公路石河子服务区两侧各建**加油站。3、奎屯服务区加油站，位于乌奎高速公路奎屯服务区两侧各建**加油站。（本条所述所有加油站以下均简称乌奎服务区加油站）。第二条、乙方投资建设加油站的方式。1、乙方负责乌奎服务区加油站的全部投资和经营，产权归乙方所有。 2004年2月20日，中石化西北公司（甲方）与基钰石油公司（乙方）签订2004年《合同书》，约定：第一条、合作宗旨、项目、方式和范围。1、合作宗旨：甲方是国内的特大型国有企业，极具实力，在石油资源和销售方面有着自己的特殊优势；乙方在新疆长期经营加油（气）站并在成品油零售方面已形成规模，是自治区人民政府确定的新疆物流企业示范单位。为了进一步促进双方的发展，实现经济效益最大化，优化企业组合，通过强强联合，实现优势互补，双方一致同意共同出资成立有限责任公司。2、合作项目：加油（气）站、油气产品和便利店商品。3、合作方式：（1）双方共同注册成立新的有限责任公司（下称公司），经营加油（气）站、油气产品和便利店。（2）乙方在本合同约定的时间内将现有的全部加油站投入公司作为公司的总资产，甲方以货币资金形式出资取得公司权益，甲方出资占公司总资产的49%，乙方出资占公司总资产的51%。（3）公司由双方共同经营，自负盈亏，利润分享，风险共担。（4）为尽快使公司进入正常经营，双方经过认真、充分地协商，同意采取由双方确定全部加油（气）站的总价值并签订本合同，以双方确定的加油（气）站总价值按照甲方应出资的比例由甲方将出资款分批付给乙方；合同签订后，按照规定办理公司相关登记手续，成立公司并使之进入正常运作。4、合作内容及范围。（1）乙方现有油、气站共22座，其中油站9对18座，气站2对4座。上述站中，乙方自建油站3对6座，分别为卡子湾、三坪、机场路；自建气站2对4座，分别为卡子湾和机场路；高管局代乙方建设油站3对6座分别为五工台、石河子奎屯；乙方租赁的油站3对6座，分别为小草湖、盐湖、阜康。该22座油、气站目前均由乙方在正常经营。（2）上述油、气站全部纳入公司经营。其中：乙方自建和高管局代建的油、气站共8对16座，乙方负责完善相关产权手续（该费用由乙方自理），办理过户手续进入公司作为公司资产。（3）乙方租赁的油站3对6座，在本合同生效且公司成立后经营权直接交公司，其权利义务由公司享有和承担。第二条，油、气站价值的确认和款项支付。1、经双方认真协商，考虑到乙方现有油气站的状况及目前经营的效益，参考市场价格，双方同意上述第一条第4项第（1）目归乙方所有的五工台等12座加油站和卡子湾等4座加气站的产权价值共定为人民币15200万元，该价格包含了上述全部资产的有形价值和无形价值，是上述资产的双方最终的确定价格，也是双方进行合作、转让、收购和确定出资比例的最终依据。3、为此，甲方出资人民币7448万元，该出资用于购买乙方现有全部油、气站的49%的产权和经营权，以保证甲方能够依法享有公司49%的权益；另外，甲方出资490万元作为公司注册资金。4、乙方除将上述第一条第4项第（1）目所述之22座油气站产权和经营权归属公司外，还应出资510万元作为公司的注册资金。 2004年4月20日，中石化西北公司（甲方）与基于石油公司（乙方）签订2004年《协议书》，约定：一、由于加油（气）站的产权手续目前无法办理完结，双方同意乙方先将全部22座加油（气）站的经营权全部移交给公司，该22座加油（气）站为2004年《合同书》第一条第4项第（1）目所述的全部范围。二、乙方将全部加油（气）站移交完毕的时间为2004年4月26日，即从该日起上述22座加油（气）站的经营权由公司享有，从该日起的风险和收益均由公司承担。七、考虑到目前出现的情况，在产权手续过户给公司之前，甲方提出暂不支付2004年《合同书》约定的其它款项，乙方表示接受；在产权手续过户给公司时，甲方应支付相应对价。甲乙双方同意，在乙方将卡子湾、三坪、机场路三对加油站和卡子湾、机场路两队加气站产权过户给公司后，甲方支付1000万元给乙方；在乙方将五工台、石河子、奎屯三对加油站产权过户给公司后，甲方支付2724万元给乙方。 三、2015年4月29日，谢坤基以中石油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解除《股权转让合同》、中石油公司向谢坤基返还股权并赔偿损失42892644.26元。2016年6月17日，谢坤基以其与中石油公司已达成和解为由向本院申请撤回起诉。本院于2016年6月20日作出（2015）新民二初字第33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其撤回起诉。 2016年7月25日，谢坤基以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中石化西北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2004年《合同书》、2004年《协议书》无效，判决由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中石化西北公司占有使用的资产返还谢坤基并赔偿损失13778.8万元。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在答辩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于2017年3月2日作出(2016)新民初7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其异议成立并将本案移送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处理。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中，谢坤基于2017年6月22日提出撤诉申请。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2日作出（2017）京03民初202号民事裁定，准许其撤回起诉。 2016年7月25日，谢坤基以中石油新疆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中石油新疆公司支付《股权转让协议》涉及的股权转让款49600000元并赔偿因违约造成的损失9920000元。本院于2017年12月14日作出（2016）新民初72号民事判决，驳回谢坤基的诉讼请求。谢坤基向最高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最高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14日作出（2018）最高法民终146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2016）新民初72号号民事判决并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8年9月12日立案，案号为（2018）新民初73号。中石油新疆公司在（2016）新民初72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提交的证据包含《关于股权转让款涉税等问题的委托函》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完税证明》（新地证01100457号、新地证01100449号）并答辩称：“……目前双方尚未形成对账结果，已由中石油新疆公司依法代扣代缴的应由谢坤基承担的个人所得税税款13327008.70元应从股权转让款中扣减……” 中石化西北公司在本案答辩期向本院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于2017年10月21日作出（2017）新民初35号民事裁定驳回其异议，后其向最高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最高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28日作出（2018）最高法民辖终51号民事裁定驳回其上诉，维持原裁定。最高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谢坤基提起本案诉讼是基于其主张的与中石油天然气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后，中石油天然气公司未全部履行合同义务导致其权利受到侵害。从《股权转让合同》的约定可以看出，双方协商转让的是基钰投资公司的股权，基钰投资公司、谢坤基是基钰石油公司的股东。且根据本案现有证据，该合同所涉的12个加油站、4个加气站与中石化销售西北分公司与基钰石油公司签订的《合同书》《协议书》所涉的12个加油站、4个加气站是同一的。虽然从本案现有证据看，谢坤基与中石化销售西北分公司之间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但谢坤基基于上述《股权转让合同》要实现的合同目的与中石化销售西北分公司与基钰石油公司签订《合同书》《协议书》存在必然的、不可分割的联系，中石化销售西北分公司上诉主张谢坤基针对中石化销售西北分公司的诉讼应由其住所地有管辖权的法院即陕西高院审理的请求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谢坤基要求中石油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赔偿逾期付款损失1275万元的诉讼请求应否予以支持。2.谢坤基要求中石油公司赔偿10000万元的损失、中石油公司、基钰投资公司、基钰石油公司赔偿8000万元的损失能否成立。3.谢坤基要求确认2004年《合同书》、2004年《协议书》无效、要求中石化西北公司向其返还因合同无效而占有使用油气站等资产并赔偿其损失14802.9万元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 一、谢坤基要求中石油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赔偿逾期付款损失1275万元的诉讼请求应否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谢坤基于2004年8月30日与中石油公司、基钰投资公司、基钰石油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于2004年4月14日与中石油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全面履行上述合同约定的义务。各方当事人对谢坤基已按约将其股权变更完毕的事实无异议，故谢坤基已经完全履行了其合同约定的义务。谢坤基于2004年9月6日收到中石油公司股权转让款5000万元，并分别于2016年5月23日、2016年6月17日出具凭证认可收到中石油新疆公司支付的《补充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款共计5040万元，故中石油公司尚余1000万元股权转让款未支付。《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剩余股权转让款的金额为2000万元，甲乙双方依据《股权转让合同》中关于债权债务、税费承担的相关约定对账，并按对账情况进行书面确认，扣除乙方应承担的部分外，剩余股权转让款一个月内由甲方向乙方支付。”首先，本案中双方虽一直未就《股权转让合同》中涉及债权债务、税费问题达成一致意见，但考虑双方如就此问题始终无法达成一致意见，中石油公司在已经取得《股权转让合同》中涉及的股权的情况下以此为由而拒绝继续向谢坤基支付股权转让款，显然不利于谢坤基实现其合同目的。其次，谢坤基于2016年5月23日向中石油新疆公司发出《关于股权转让款涉税等问题的委托函》，载明“鉴于《补充协议》履行付款存在相关涉税以及须对基钰投资公司、基钰石油公司债权债务对账清算等复杂问题，预计影响贵公司付款操作。为便于贵公司对《补充协议》第三批3040万元股权转让款履行支付，经双方协商一致，我方同意将以上问题，全部委托贵公司在《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款4960万元中，对账后扣减和清算……”虽然该函接收方系中石油新疆公司而非签订《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的中石油公司，但中石油公司将该函作为己方证据提交并认可其内容，且在履行《补充协议》过程中，一直由中石油新疆公司代中石油公司向谢坤基支付股权转让款，中石油公司亦将中石油新疆公司与基钰投资公司分别于2017年6月23日、6月28日缴纳个人所得税共计13327008.70元的缴税凭证作为己方证据提交并认为该税款系代谢坤基所缴《股权转让合同》的个人所得税款，中石油新疆公司亦在其与谢坤基关于《股权转让协议》纠纷案件的审理中将该函及上述缴税凭证作为证据提交法院并要求将其该代缴税款在其应付股权转让款中扣减。故可认定谢坤基、中石油公司、中石油新疆公司均以各自的行为表明认可将《股权转让合同》中所涉债权债务问题与税款问题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由谢坤基与中石油新疆公司一并对账清算，即各方以其行为变更了《补充协议》中关于剩余股权转让款支付条件的约定。故中石油公司以双方未进行对账并书面确认为由主张付款条件未成就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中石油公司应当履行继续支付剩余10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义务。其中税款问题应遵照当事人意思由中石油新疆公司与谢坤基在（2018）新民初73号案件中关于《股权转让协议》的争议中一并进行对账清算。 关于谢坤基要求中石油公司向其赔偿逾期付款损失1275万元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谢坤基未提供其损失的相关证据，其主张1275万元逾期付款损失的计算方法为：以中石油公司未支付的1000万元股权转让款为本金，按年利率10%，自2004年10月1日计算至2017年6月30日。故可以视为其损失为款项的利息损失，但其主张的年利率按10%计算的标准显然已超出《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的规定，故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1至5年的贷款年利率4.75%标准作为计息标准。因谢坤基与中石油公司已在《补充协议》中重新约定了付款时间，该约定是对《股权转让合同》的变更，对各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按该约定，最后一笔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时间应当为双方就《股权转让合同》关于债权债务、税费承担等问题对账并确认后支付，但因双方一直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故付款时间一直未能确认。承前所析，谢坤基于2016年5月23日向中石油新疆公司发的《关于股权转让款涉税等问题的委托函》，可视为谢坤基、中石油公司、中石油新疆公司均认可将《股权转让合同》中所涉债权债务问题与税款问题放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由谢坤基与中石油新疆公司一并对账清算，故中石油公司应当在该函作出之时向谢坤基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故本院以2016年5月23日作为中石油公司应当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的时间节点，以2016年5月24日为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点，以谢坤基认可的2017年6月30日作为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的终点，计算谢坤基损失为530416.49元（1000万元×4.75%÷360×402天），故对于谢坤基主张的1275万元损失中的合理部分即530416.49元予以支持。 二、关于谢坤基要求中石油公司赔偿10000万元的损失、中石油公司、基钰投资公司、基钰石油公司赔偿8000万元的损失能否成立的问题。谢坤基主张因《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相关加油、气站的49%产权及其债权归原股东即谢坤基所有，且因中石油公司未办理相关加油、气站产权手续而造成谢坤基10000万元的损失；中石油公司、基钰投资公司、基钰石油公司未及时履行也未协助谢坤基实现对中石化西北公司债权而造成谢坤基8000万元的损失。首先，《股权转让合同》中并无关于谢坤基个人享有任何产权、债权的约定，谢坤基亦未提交其它证据证明其享有上述权利。其次，谢坤基不能基于《股权转让合同》第3.3条“股权转让前的公司债权仍由原公司股东享有”的约定而直接成为相关权利的享有者。该约定并不能理解为将“公司债权”直接转让给公司原股东，因股权转让合同转让的标的是股东股权而非法人财产，股权转让合同中若有关于公司的某项产权、债权归属一方当事人的约定，则是属于股东非法转移公司财产，侵害公司利益的行为。如果允许这一行为存在，就会侵害公司的法人财产，影响公司的对外偿债能力，因此该约定应当理解为公司原股东对股权转让前公司对外债权产生的利润享有分红请求权。而该分红请求权亦应当限制在股权转让前公司已按合法程序制定并通过利润分配方案但尚未给付的范围内，但谢坤基未能证明在股权转让前有相关的利润分配方案。再次，相关加油、气站并非中石油公司建设、管理或经营，中石油公司无办理相关产权的法定或约定义务；中石油公司、基钰石油公司、基钰投资公司亦无协助谢坤基实现对外债权的法定或约定义务。最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谢坤基未能举证证明其存在10000万元或8000万元的损失，也未能说明其计算损失的依据。故谢坤基要求中石油公司赔偿其10000万元损失及要求中石油公司、基钰石油公司、基钰投资公司赔偿其8000万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谢坤基要求确认2004年《合同书》、2004年《协议书》无效、要求中石化西北公司向其返还因合同无效而占有使用油气站等资产并赔偿其损失14802.9万元诉讼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谢坤基认为其与2004年《合同书》、2004年《协议书》有直接利害关系，其理由为：1、最高人民法院在（2018）最高法民辖终51号民事裁定中关于“谢坤基基于上述《股权转让合同》要实现的合同目的与中石化西北分公司与基钰石油公司签订《合同书》《协议书》存在必然的、不可分割的联系”的论述即代表其与该两份合同具有直接利害关系；2、因签订该两份合同时，基钰石油公司的股权由谢坤基、基钰投资公司持有，基钰投资公司的股权由谢坤基、谢煜尧持有，又因《股权转让合同》第3.3条“股权转让前的公司债权仍由原公司股东享有”的约定构成债权的让与，故基钰石油公司因2004年《合同书》、2004年《协议书》而享有的对中石化西北公司的债权即转让给谢坤基及谢煜尧，又因谢煜尧去世后谢坤基继承了其所占基钰投资公司10%的股权，故上述债权均应由谢坤基享有，其作为利害关系人有权提出诉讼主张。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因管辖权异议作出的裁定解决的是本案由何地管辖的问题，该裁定亦仅认为谢坤基基于《股权转让合同》要实现的合同目的与2004年《合同书》、2004年《协议书》存在“必然的、不可分割的联系”，而对该“联系”是否属于直接利害关系未予认定。其次，本院已在前述分析中认定《股权转让合同》第3.3条“股权转让前的公司债权仍由原公司股东享有”的约定不构成债权的让与，谢坤基认为基钰石油公司、基钰投资公司将两家公司的对外债权在《股权转让合同》中让与给谢坤基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谢坤基既不是2004年《合同书》、2004年《协议书》的合同相对方，也并未与该两份合同发生民事权利义务冲突，其不是与该两份合同有直接利害关系的主体，故本院对其要求确认2004年《合同书》、2004年《协议书》无效及判决中石化西北公司将其因无效的该两份合同而占有使用的加油、气站等资产（原约定价值7448万元）返还给谢坤基，并向谢坤基赔偿损失14802.9万元，基钰投资公司、基钰石油公司、基钰化工公司在上述返还加油、气站资产的过程中予以协助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谢坤基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谢坤基支付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 二、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谢坤基赔偿逾期付款损失530416.49元； 三、驳回谢坤基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168095元（谢坤基已预交），由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5%，即54202.38元，由谢坤基负担97.5%即2113892.6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渭 红 审 判 员 陈 建 红 审 判 员 王  恺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七日 法官助理 宫 丛 慧 书 记 员 茜仁娜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