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94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苏敏，女，1988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科技开发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四川中科倍特尔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双流西南航空港经济开发区空港一路二段281号。法定代表人：万兵，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容，四川华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敏因与上诉人四川中科倍特尔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倍特尔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16）川0116民初46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敏上诉请求：判令中科倍特尔公司支付提成工资15万元；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6725元、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7456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销售额认定错误，既然一审法院以发票额计算苏敏在东莞恒业公司与中科倍特尔公司业务中的销售额，1765513.8元，那么在武汉恒业印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恒业公司）的销售额理应以发票额计算9126099.55元，且一审法院还漏算了苏敏对武汉恒业公司的销售额。2014年2月19日至2015年3月23日，开具发票金额7800084.98元；东莞恒业公司与中科倍特尔公司对账单从2015年3月7日至3月29日，为1765513.8元；一审法院漏记武汉恒业公司的销售额的199235.78元是2015年2月5日至3月4日发货的金额，还漏算了2014年1月的650000元。（二）一审法院未休年休假工资计算错误。统筹安排的年休假只针对月薪制员工，而非苏敏。同时，2015年以前的年休假，在劳动合同期内不存在诉讼时效一说。（三）中科倍特尔公司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苏敏完全履行了请假手续，中科倍特尔公司拒不提供；中科倍特尔也没有提供苏敏在2015年6月11日以来超过5天不假不到的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三条，中科倍特尔应当通知工会；且2015年7月15日解除劳动合同后，中科倍特尔公司还安排了苏敏工作。中科倍特尔公司辩称，（一）苏敏的仲裁请求是2014年9月开始未足额发放的工资。苏敏的2014年9月至2014年12月的工资是按照销售回款金额计算非销售金额计算，2015年1月至7月是按照销售金额发放固定工资。苏敏主张一审法院漏算的199235.78金额无误，但不在本诉诉请之内，是2015年4月发生；650000元也是不在本诉之内。（二）2015年未休年休假，公司已经统一安排，不应向苏敏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三）公司依据全体职工代表大会制定的劳动纪律管理规定，苏敏未遵守纪律被解除劳动合同不属于违法解除，也通知了工会，不应支付经济赔偿金。2015年6月后，苏敏未履行工作职责，也不存在2015年7月公司安排苏敏回收货款的事实。中科倍特尔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改判驳回苏敏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违反不告不理原则。苏敏在仲裁申请书和民事起诉书中，已自认中科倍特尔公司已按照薪酬文件，支付2013年9月至2014年7月的工资，一审法院应重点围绕2014年9月1日后，中科倍特尔公司是否存在工资拖欠事实。（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中科倍特尔公司(倍特尔办[2014]46)文件于2014年9月1日实施，一审法院以该文件计算2014年2月19日至2015年3月29日的薪酬。2014年9月1日以前苏敏的工资是按照2013年56号文，倍特尔人[2013]56号文和倍特尔纸销[2014]11号文计算。中科倍特尔已足额支付2013年12月至2014年8月的工资。苏敏认可2013年9月至2014年8月无欠薪，即认可了[2013]56号和倍特尔纸销[2014]11号文件的计算方式。2014年9月1日后，应按照[2014]46号文执行。（三）由于[2014]46号文件，工资出现畸高、畸低情况，中科倍特尔公司实施了倍特尔纸销[2015]6号文，及其细化方案倍特尔纸销[2015]7号文，以此计算了2015年1月至解除劳动合同时苏敏的工资；如果适用[2014]46号文情况，苏敏2015年1、3、6月均收入为零。（四）武汉恒业公司系中科倍特尔公司在苏敏入职前开发的客户，不应享有2%的提成。苏敏辩称，（一）一审中已经明确了诉讼请求时间2014年2月至2015年3月，即武汉恒业印刷有限公司产生的业绩，应从2014年1月开始计算，19925.78元是武汉恒业公司的业绩与一审诉讼请求吻合。（二）对一审法院按照2014年9月开始实施的新的薪酬制度计算2014年2月至9月薪酬，予以认同；（三）对[2015]6号文件真实性予以认可，公司发过该文件，但回款风险应由公司承担。对[2015]7号文件三性不认可，公司提交的培训单上名字是其签的，但当时开的是其他会议，且培训时间在文件颁布以前，文件系伪造。（三）武汉恒业公司从开发、售后回款均由苏敏负责。苏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科倍特尔公司支付苏敏经济补偿金24362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46725元、饭卡补助900元、提成工资150000元和未休年休假工资3360.27元。中科倍特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无须支付苏敏提成工资150000元、未休年休假工资3360.2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2日，苏敏与中科倍特尔公司签订有效期为2013年9月2日至2018年9月1日的劳动合同，约定苏敏进入中科倍特尔公司从事销售工作，劳动报酬以合同第六条3项“其他工资形式，具体根据《四川中科倍特尔技术有限公司薪酬管理制度》相关规定”实行，在次月的10号足额支付，如对劳动报酬有异议，应当自劳动报酬发放之日起三日内书面提出，否则视为已完全结清劳动报酬（包括但不限于基本工资、加班工资、绩效工资等）。2014年9月1日，中科倍特尔公司出台倍特尔办（2014）46号《关于对纸制品产业进行调整的方案》通知，纸制品销售人员薪酬核算办法：1、纸制品销售部人员的薪酬核算办法为“当月薪酬＝当月个人回款额×提成率2%（全包干：含业务接待费、差旅费、电话费、住勤费、城市内交通费等费用）”；2、当月有超期款产生，则提成率降为1%，如次月未收回，则在次月薪酬中扣减，如薪酬不足扣减额，则停止该业务负责人销售工作，由其专门负责收款，直至收回为止方可恢复正常销售工作；……。2015年1月23日，中科倍特尔公司出台倍特尔纸销（2015）6号《四川中科倍特尔技术有限公司纸制品销售部薪酬管理办法》，载明：销售部业务人员薪酬办法按当月回款2%计提；该办法自2015年1月起执行。2015年7月9日，中科倍特尔公司以苏敏自2015年6月11日以来累计超过5日不假不到为由，给予苏敏留用察看处分；2015年7月15日，中科倍特尔公司又以苏敏留用察看期间仍出现不假不到现象，给予苏敏作解除劳动关系处分。苏敏不服，于2016年4月1日，向成都市双流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提出仲裁申请要求中科倍特尔公司：1、支付恒业、遂宁客户合同期间未付提成工资150000元；2、支付赔偿金48725元；3、支付经济补偿金24362元；4、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补助7457.7元及饭卡补助费900元。2016年6月21日，双劳人仲委裁字（2016）第20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中科倍特尔公司向苏敏一次性支付未发放的提成工资共计150000元；2、中科倍特尔公司向苏敏一次性支付2015年未休年休假工资3360.27元；3、驳回苏敏其他仲裁请求。对双方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关于苏敏在销售工作中主张从2014年2月至2015年3月共计回款多少，有哪些业务单位。根据苏敏提供的中科倍特尔公司对武汉恒业公司开票记录，从2014年2月19日起至2015年3月23日，共计开具发票金额为（未含税）7800084.98元，东莞恒业与中科倍特尔公司对账单，从2015年3月7日至3月29日，合计金额为1765513.8元，开票记录和对账单均有对应的发票号，在中科倍特尔公司未提供相反的证据证明下，应当认定为已回款金额。虽然中科倍特尔公司认为应当区分维护客户和开发客户，但因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苏敏在庭审中主张要求中科倍特尔公司支付15万元提成是指2014年2月至2015年3月期间，故一审法院只就此期间予以计算。以上苏敏销售回款金额共计为9565598.78元。（二）对于苏敏发放提成工资争议。根据双方均陈述系提成工资，并结合倍特尔办（2014）46号和倍特尔纸销（2015）6号文件对于纸制品销售部人员薪酬核算办法均按当月回款额的2%计酬，苏敏在2014年2月至2015年3月期间共计回款为9565598.78元，在这期间，苏敏应发提成工资为9565598.78元×2%＝191312元，而中科倍特尔公司在这期间共计向苏敏发放提成工资为54538元，扣除已发提成工资，中科倍特尔公司还应支付苏敏提成工资136774元。（三）对于苏敏认为中科倍特尔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当支付赔偿金和经济补偿金的争议。中科倍特尔公司提供了证据证明其制定的《劳动纪律管理制度》经过了民主制定程序和公示告知程序，且苏敏也通过考试应当知晓该规定，故该制度合法有效，苏敏应当遵守该制度的相关规定。苏敏在2015年6月11日开始出现因病未上班，但只在2015年6月15日至6月19日期间填写了请假卡，其余时间未提供证据证明按照《劳动纪律管理制度》的相关规定履行请假手续，违反了用人单位规章制度，中科倍特尔公司依据该规章制度与苏敏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合法有效，苏敏请求支付赔偿金和经济补偿金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关于苏敏要求支付应休未休年假工资补助和饭卡补助费的争议。苏敏称在中科倍特尔公司工作22个月，从未休过年休假，也未补休，因苏敏提起仲裁为2016年，对于2015年前的年休假已超过一年的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2015年年休假，中科倍特尔公司提供了2015年2月13日倍特尔办（2015）1号办公室文件，文件内容明确放假时间为2015年2月14日至2015年2月25日，明确了其中包含5天调休为公司统筹安排的年休假，应当视为苏敏已经休了5天年休假。对于饭卡补助费，双方均认可《关于对纸制品产业进行调整的方案》的规定，苏敏的全部工资均包含在提成工资中，同时苏敏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饭卡补助费有其他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苏敏与中科倍特尔公司建立的劳动合同关系事实清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中科倍特尔公司应当按照公司制定的薪酬办法足额支付苏敏提成工资。苏敏提出要求支付提成工资的主张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金额应以法院查明为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苏敏虽然生病，但应当按照用人单位要求履行请假手续，在未完全履行请假手续的情况下，中科倍特尔公司按照公司规章制度解除与苏敏的劳动合同，没有过错，故不应支付解除合同的经济补偿。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判决：一、中科倍特尔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苏敏提成工资136774元；二、驳回苏敏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中科倍特尔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中科倍特尔公司负担。二审诉讼期间，苏敏自愿撤回对2015年2月5日至3月4日发货的金额199235.78元（2015年4月武汉恒业公司开具发票）提成业绩的上诉，本院予以准许；苏敏自愿放弃其关于“遂宁林宏胶带”94170元、四川华瑞酒业有限公司6000元回款提成业绩的上诉，本院予以准许；苏敏申请撤回对东莞恒业公司的业绩1765513.8元部分的主张，对该部分诉请，因一审法院已作出实体性判决，经征求中科倍特尔公司同意，本院予以准许。二审诉讼中，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苏敏异议如下：1.其只休了年假，并未休年休假；2.中科倍特尔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中科倍特尔公司认为一审法院漏查了2013年9月2日至2014年9月1日之前的薪酬制度、漏查了[2015]7号文件内容，未查明回款情况。双方对一审认定的其余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为证明解除劳动合同的合法性，中科倍特尔公司向本院提供一份落款时间为2015年7月13日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工会的函》。苏敏质证认为，对该证据不予质证。中科倍特尔公司提交2013年《四川中科倍特尔技术有限公司纸制品销售部薪酬管理办法》[2013]56号文件、《四川中科倍特尔技术有限公司2014年纸制品销售部薪酬管理办法补充规定》[2014]11号，拟证明2013年9月2日至2014年9月1日之前的薪酬制度。苏敏质证认为对该制度三性不予认可。苏敏为证明其在2015年7月17日仍在中科倍特尔公司工作，向本院提交收据、转账记录拟证明其在2015年7月17日还在回收相应货款，中科倍特尔公司质证认为，对收据的关联性不认可，该收据与本案无关。对双方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对《解除劳动关系通知工会的函》，本院予以采信。2.《四川中科倍特尔技术有限公司纸制品销售部薪酬管理办法》[2013]56号文件、《四川中科倍特尔技术有限公司2014年纸制品销售部薪酬管理办法补充规定》[2014]11号，苏敏不认可，中科倍特尔公司也无法将其与苏敏完成业绩、实际收入相印证，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另查明，（一）2015年7月13日中科倍特尔公司致函中科倍特尔公司工会，拟对苏敏解除劳动合同。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如下：（一）中科倍特尔公司是否已足额发放苏敏的提成工资；（二）中科倍特尔公司是否应当向苏敏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三）苏敏是否应当享有未休年休假工资。对此，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提成工资问题。双方主要争议在于计算标准及基数。对此，本院认为，劳动报酬支付标准由双方共同约定。本案中，双方劳动合同中约定的劳动报酬系根据《四川中科倍特尔技术有限公司薪酬管理制度》相关规定确定，而双方对于[2014]倍特尔46号文、倍特尔纸销[2015]6号文涉及的按照纸制品销售部人员薪酬核算办法均按当月回款额的2%计算提成的约定，双方均无异议，虽然诉讼过程中，针对该两份文件适用的时间段，双方存在争议，但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参照该标准确定苏敏的提成收入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中科倍特尔公司上诉称，2014年2月至2014年9月应按照该公司2013年56号文件、[2014]11号文件予以适用、2015年以后还应参照[2015]7号文确定的方法，但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此约定达成一致，故，对中科倍特尔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针对提成工资计算的基数，本院认为，销售是否回款及金额，属于由用人单位掌握的事实，在苏敏提供了初步证据证明其针对武汉恒业公司销售额的情况下，中科倍特尔公司并未向本院提供相反证据，可视为均已回款。中科倍特尔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超过仲裁请求判决，经本院审核，苏敏的仲裁申请书记载内容，虽有载明“2013年9月-至2014年7月期间按照公司销售员薪酬文件足额支付薪酬11个月”，但该部分陈述并无主语，意思表示含混不清，而苏敏在一审、二审期间均对此予以否认，故本院认为此不得作为苏敏对不利事实的自认，故中科倍特尔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就苏敏主张中科倍特尔公司在2014年2月至2015年3月期间存在拖欠提成款的情况，一审法院根据中科倍特尔公司对武汉恒业公司开票时间确定未含税价格（未含税）7800084.98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苏敏上诉请求将开票时间为2014年1月10日的65万提成款计入，此与苏敏主张权利时间段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苏敏上诉主张按照含税业绩9126099.55元作为计算提成款的基数，但双方约定的计算系根据回款额计算，该款项理应扣除增值税才系企业实得收入，故，对苏敏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苏敏在二审诉讼中撤回对其关于东莞恒业公司业绩提成的诉请，本院予以准许。故，扣除中科倍特尔公司已向苏敏支付的54538元后，中科倍特尔公司应向苏敏补足2014年2月至2015年3月，苏敏针对武汉恒业公司的提成工资为101463.7元（7800084.98×2%-54538）。（二）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苏敏上诉称，中科倍特尔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2015年6月11日以来不假不到的证据，但苏敏于一审诉讼中当庭认可其2015年6月8日至6月15日期间未到公司上班，此系其对事实的承认，无须再举证证明。除2015年6月8日、6月16日由有请假手续外，无证据证明苏敏履行了请假手续，应当认定为旷工。参照中科倍特尔公司《劳动纪律管理制度》，此属于严重违反劳动纪律的行为。二审诉讼期间，中科倍特尔公司提交了其解除劳动合同告知其工会的函，虽然苏敏不予认可，但苏敏在一审中也未对此提出异议。故，苏敏主张中科倍特尔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依据中科倍特尔公司提供的2015年2月13日倍特尔办（2015）1号办公室文件，文件内容明确放假时间为2015年2月14至2015年2月25日，明确了其中包含5天调休为公司统筹安排的年休假。苏敏二审诉讼中也认可其休了年假，故中科倍特尔公司无须支付苏敏未休年休假工资。苏敏上诉称年假与年休假不同，但本院认为，用人单位有权自主安排年休假时间，苏敏所休年假不低于法律规定的时间，其称公司安排休假仅针对月薪制员工，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苏敏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苏敏主张未休年休假工资不存在时效，此主张与法律规定不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仲裁时效为一年，而未休年休假工资不属于该条规定第四款中劳动报酬的范畴，故对苏敏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中科倍特尔公司与苏敏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由于苏敏在二审诉讼中，自愿撤回对部分业绩的诉请，本院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16）川0116民初4684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驳回苏敏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四川中科倍特尔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成都市双流人民法院（2016）川0116民初46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四川中科倍特尔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苏敏提成工资101463.7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苏敏和四川中科倍特尔技术有限公司各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健文审判员  陈进梅审判员  郑小茂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何鸿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