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7刑初72号公诉机关山东省潍坊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兰海，男，1968年2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朐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山东省临朐县。2017年4月2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逮捕。辩护人宗先栋，山东德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潍坊市人民检察院以潍检公一刑诉[2017]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兰海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9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潍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兰海及其辩护人宗先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潍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4月23日21时许，在临朐县辛寨镇东白沙村被告人刘兰海的养猪场处，刘兰海酒后与前来要账的彭某1（男，殁年30岁）发生争吵，刘兰海一怒之下，用右拳猛击彭某1的右太阳穴处，致彭某1倒地后死亡。经法医鉴定，彭某1符合醉酒状态下，钝性外力作用于头面部致颅内出血并发脑疝形成而死亡。对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以下证据：1、书证，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等；2、证人证言，证人马某、刘某1等人的证言；3、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4、鉴定意见，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等；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兰海目无国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刘兰海系自首，应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庭审中，被告人刘兰海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均无异议，无辩解意见，并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的经济损失。刘兰海的辩护人提出：1、刘兰海系自首；2、被害人存在明显过错；3、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是多种原因造成的，醉酒对死亡结果影响大；4、刘兰海主观恶性小，积极悔罪，系初犯、偶犯；5、刘兰海及其家属愿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综合以上意见认为，应当对刘兰海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兰海系山东省临朐县辛寨镇东白沙村村民，被害人彭某1系辛寨镇中白沙村村民。2016年三四月份，彭某1经刘兰海介绍到潍坊市一家房地产公司工作一天半后离职，未能领到工资款，之后找刘兰海索要工资，刘兰海认为其不应支付。2017年4月23日20时许，彭某1醉酒后，又到东白沙村刘兰海家索要工资。刘兰海的妻子马某告诉彭某1，刘兰海不在家中，让他先回去。彭某1未听劝阻，守候在刘兰海家门前，期间有叫骂行为。马某给刘兰海打电话，告诉其上述情况。正在饮酒的刘兰海得知后，迅速赶往家中，在其家门前，刘兰海与彭某1发生争执，过程中，刘兰海用右拳猛击彭某1的右太阳穴处一拳，致彭某1倒地身亡。刘兰海随即对彭某1进行施救无果，遂要求马某打电话报警并拨打了急救电话。公安人员赶赴现场后，将等候在现场的刘兰海传唤至公安机关进行讯问，刘兰海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经法医鉴定，彭某1符合醉酒状态下，钝性外力作用于头面部致颅内出血并发脑疝形成而死亡。另查明，刘兰海的近亲属赔偿了彭某1近亲属的经济损失，被害人近亲属对刘兰海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证言（1）马某证实：2017年4月23日傍晚，我丈夫刘兰海出去吃饭不在家，我和儿子刘某2在20时许吃完晚饭后，关了大门睡觉。不一会儿，我听见有人敲门，我走到北屋门口问是谁，对方说他是彭某1，说之前跟刘兰海在潍坊干活没给钱，来要钱。我说只有我和孩子在家，刘兰海不在家，让他明天再说。彭某1不听，在外面大骂，说欠钱不还什么的。我感觉彭某1好像喝了酒，关了门，给刘兰海打了电话，说彭某1来要钱，还骂骂咧咧的，让他赶紧回来，他说一会儿就回。之后我想联系彭士刚、彭某1的父亲和大爷，但都没联系上。我给又彭某1的姨母打通了电话，她让我自己劝劝彭某1。打完电话后，我看到刘兰海已经回来了。说彭某1倒在地上了，并接着出去了。我担心他们再打架，也紧跟着出去，看见彭某1在我家南边的小路上趴着，头朝东，脚朝西，身上穿着一件T恤，一件牛仔裤。我让刘兰海把他拉起来，他吆喝彭某1，让他不要吓唬人。刘兰海对我说彭某1的身体不正常，我吓坏了，赶紧回家拿了一个手电筒，看到彭某1的左嘴角有血迹。刘兰海让我赶紧报警，我用150××××2378的手机号码报完警，又打了120。我不清楚刘兰海有没有拿东西出去，外面有一个马扎在玻璃桌子附近，是完好的。我很害怕，过去摸了摸彭某1，当时他还“呜呜”地喘气发声，我以前从电视上看到按压胸膛能救人，我就让刘兰海压彭某1的胸膛救他。后来医院的医生和警察就到了，我得知彭某1死亡了。（2）魏某（临朐县辛寨镇医院120急诊医生）证实：2017年4月23日晚上9点24分左右，我们医院急诊接到120指令称在辛寨镇东白沙村有一醉酒外伤的男子需要救治，我和司机就赶紧过去了。到了东白沙村，我们联系了呼救电话150××××2378，她说她对象在村东头等着我们。在村东头我们看见一个身高一米八左右的中年男子，说是他报的警，催着我们快去看看。我们到了村北头一个院子门口，地上躺着一个30岁左右的中年男子，仰面朝上，身体左侧有一副眼镜，嘴角上有血，脸面部有擦伤，我发现他的呼吸、心跳、脉搏都没有了，瞳孔散大，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一会儿派出所的人就来了。（3）刘某2（未成年人）证实：我父亲是刘兰海，母亲是马某。4月23日晚上，我父亲刘兰海和刘某1、刘兰同等人出去吃饭。我睡着了，起来小便的时候，看见警察叔叔来了。我听说我家外面有个“醉汉”，这个“醉汉”曾经敲过我们家的门。（4）刘某1证实：2017年4月23日晚上，我、刘兰海、刘兰同、刘某3一起去了“龙门崮”饭店吃饭，之后刘某4也来了。20时50分左右，刘兰海接了一个电话说“有点事，先走了”，就急急忙忙地离开了饭店。21时06分许，刘兰海打电话问我在哪里，怎么还没吃完饭，怎么还不过来之类的话。挂了电话，我们把酒喝完，去了刘兰海家的猪圈。刘某4、刘兰同先去的，我和刘某3随后到的。我看到彭某1仰躺在猪圈门口的地上，我问“打了120了吗”，马某说打了。我和刘某3到彭某1边上看了看，刘某3过去摸了摸彭某1，刘某3过来和我说彭某1的情况不好。这时120电话打了过来，我们把救护车领过去，医生看了看说不行了，之后我们就回家了。（5）刘某3证实：2017年4月23日晚上，我和刘兰海等五个人在“龙门崮”饭店吃饭。21时许，刘兰海接到其妻子马某的电话，说回家去看看。大约过了10分钟，刘兰海给刘某1打电话，让刘某1去他的猪圈。21时30分许，我和刘某1到时，看到刘兰海的妻子马某用手电筒照着地面，一名30来岁的男子头朝东呈东西方向躺在距刘兰海猪圈门口南侧五米左右的地上。我过去伸手摸了摸他的胸膛，没有感觉到心跳，之后我对刘某1说“这个人完了，没有希望了”。后来得知死者是彭某1。（6）刘兰同证实：2017年4月23日下午，刘兰海、刘某1到我的梅花园里帮我施肥。晚上7点左右，我们一起到我们村的“龙门崮”饭店吃饭。晚上9点左右，刘兰海接了个电话，接着离开了。20分钟后我们也离开了饭店。之后，刘某4用电动车带着我到了刘兰海的猪圈，在猪圈门口附近，我看见有个人在刘兰海的猪圈门口附近仰躺着，酒后记不清刘兰海是否在现场。刘某4用电动车送我回了家，第二天早上，我才知道仰躺在地上的那个人是彭某1，已经死了。刘兰海当时在饭店喝了6两多白酒，他平时酒量在一斤左右，离开时没有喝醉。（7）刘某4证实：我和刘兰海是一个村的，我叫他二哥。彭某1，男，30岁左右，家是中白沙村的。4月23日晚上，我和刘兰海、刘某3、刘某1、刘兰同等人在“龙门崮”饭店吃饭。21时左右，刘兰海接了个电话，说他有事，让我们继续喝酒，我发现他有点生气，接着他走着离开了饭店。我们四个人在喝完酒后吃饭时，刘兰海给刘某1打电话说彭某1去了他家。我们认为彭某1是去找刘兰海要钱。21时20分许，我们从饭店离开，我用电动车带着刘兰同到了刘某1的屋后的位置，看到刘兰海家的猪圈门口开着灯，刘兰海在那站着，没有人吵架，也没看到彭某1躺在地上，就骑着电动车载刘兰同走了。（8）顾某证实：我在村里经营“龙门崮”饭店。2017年4月23日晚，刘兰同、刘兰海、刘某1、刘某3、刘某4先后到店内吃饭。从的饭店里的监控，能看到刘兰海离开的时间是当晚21时02分，其他四人约半小时后走的。（9）刘某5证实：2016年6月份左右，刘兰海叫我、还有彭士刚一块去潍坊干活，最后又叫彭某1去干了几天，工钱是刘兰海和我们商定的，一天300元，后来因为工程不行，赚不到钱，工人都走了，走的时候我们让刘兰海的老板打了一张工资欠条。之后我和彭士刚一起向刘兰海要钱，但是他一直拖着，后来彭士刚把刘兰海老板的车扣了，我们两个人的工资要回来了。彭某1干了一天半就走了，因为当时工程上没有钱，吃饭都是自己垫钱，也发不下工资来，所以他走了，他的工资也没有结清。2、勘验、检查、辨认笔录（1）临朐县公安局出具的临公（刑）[2017]K3707244200002017040036号现场勘验笔录证实，2017年4月23日22时至2017年4月24日2时30分，侦查人员对位于山东省临朐县辛寨镇东白沙村刘兰海家门前进行了勘验。刘兰海家东侧为养猪棚，南侧为树林，西侧隔一空场为刘兰同园屋，北侧为菜地。空场内刘兰同家东墙外侧南部有一石堆，石堆东侧有一简易玻璃方桌，空场南部有一泥土道路，南北走向。刘兰海家西南墙角外泥土道路上有一具男性尸体（指被害人彭某1），尸体头部朝东北、脚部朝西南方向仰卧于地面上，面部朝南，左臂平直放于地面上，右臂弯曲，右手斜搭于腹部，双腿交叉、右腿放置于左腿上部。尸体头部距刘兰海家西墙77厘米，脚部距道路西沿94厘米，尸体胯部南侧30厘米处地面上有一黑框墨镜，完好。尸体上身着白色休闲T恤衫，下身穿蓝色牛仔裤，系黑色腰带，脚穿一双黑色阿迪达斯运动鞋，左手腕部戴有一手表，均完好。尸体右侧面部有伤痕，尸体左侧面部有擦伤。（2）临朐县公安局出具的辨认笔录证实，经被害人彭某2（彭某1的弟弟）辨认出现场照片中男性尸体是其哥哥彭某1。3、鉴定意见（1）临朐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临）公（刑）鉴（尸检）字[2017]07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经尸表检验：死者彭某1右眼下睑结膜下瘀血，伴散在出血斑、点。右头面部11.5×7.0cm挫伤，局部3.5×0.8cm、2.8×0.3cm、5.4×0.4cm、5.5×0.5cm、7.0×0.8cm条状皮下瘀血。左颞部3.5×1.5cm、左额面部6.0×1.6cm、1.8×1.2cm、左下颌部1×0.5cm散在性擦伤，左眼外侧5.5×3.5cm、左下颌部2.0×1.5cm擦伤。左肩部3.3×2.0cm擦挫伤，左上臂外侧1.5×0.2cm点片状擦伤，左肘部后侧5.0×3.Ocm散在性擦伤，右肘部外侧3.5×2.5cm、右肘部内侧3.0×2.Ocm擦伤，右腕部内侧2.0×2.Ocm皮肤青紫，右手背部散在点状擦伤。双手诸指甲下青紫。右膝部0.3×0.2cm擦伤。解剖检验：颅顶硬脑膜外、硬脑膜下未见出血，见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左额叶、颞叶偏重。脑底蛛网膜下腔出血明显，小脑及脑干周围广泛出血并伴有凝血块，小脑扁桃体轻度压痕。病理检验：脑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小脑扁桃体疝；右心房内附壁血栓形成；肺瘀血、水肿等。理化检验：彭某1的血液中检出乙醇成分，其含量为281.2mg/100ml。论证认为：①死者右头面部挫伤并局部条片状皮下瘀血，右眼下睑结膜下瘀血，伴散在出血斑、点，右侧颞肌出血，符合钝性外力所致，结合案情分析认为拳击、掌掴等可以形成；②死者左侧头面部擦伤，双上肢及右膝部局部散在点片状擦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结合案情分析认为倒地摔碰等可以形成；③尸体检验见死者右头面部挫伤并局部皮下瘀血，左侧头面部散在点状擦伤；解剖检验见死者右侧颞肌出血，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以左额叶、左颞叶及脑底为著，小脑及脑干周围广泛出血并伴有血凝块，小脑扁桃体轻度压痕；病理检验见死者脑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小脑扁桃体疝、右心房内附壁血栓形成、肺瘀血、水肿等以及理化检验检出死者血液中检出乙醇成分，分析认为：死者符合醉酒状态下头面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内出血并发脑疝形成导致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鉴定意见为彭某1符合醉酒状态下头面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内出血并发脑疝形成导致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2）潍坊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潍）公（刑）鉴（尸）字[2017]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的尸体检验内容与（临）公（刑）鉴（尸检）字[2017]07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基本一致，证实依据尸体检验，死者彭某1右头面部条状皮下出血，右眼睑结膜瘀血，散在出血斑、点，右侧颞肌出血，左侧头面部擦伤，双上肢及右膝部局部散在点片状擦伤，此损伤特征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他人可以形成。鉴定意见为，彭某1符合醉酒状态下，钝性外力作用于头面部致颅内出血并发脑疝形成而死亡。（3）潍坊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潍）公（刑）鉴（化）字[2017]168号理化检验报告证实，彭某1的血液中检出乙醇成分，其含量为281.2mg/100ml。4、书证（1）临朐县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4月23日21时许，临朐县辛寨镇东白沙村刘兰海之妻马某报警称：有人因经济纠纷到其家中闹事，后该名男子死亡，要求出警。接警后公安人员迅速出警，在案发现场询问刘兰海，刘兰海称4月23日晚彭某1到其家中要账，二人发生争执，彭某1自己倒地，刘兰海回家后又出来，发现彭某1死亡。民警发现刘兰海描述与现场不符，于是将刘兰海传唤至辛寨派出所接受讯问，刘兰海开始不承认有伤害彭某1的行为，后经讯问，刘兰海交待了伤害彭某1的犯罪事实。（2）临朐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注销证明证实，被告人刘兰海出生于1968年02月10日，案发时达到完全负刑事责任年龄。被害人彭某1，男，1986年05月29日生，住临朐县辛寨镇中白沙村。（3）收到条一份证实，被害人家属收到刘兰海家属支付的停尸费人民币5000元。（4）临朐县公安局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2017年4月23日21时许，公安人员经侦查发现，马某家西墙及其家对面有两处摄像头，但该两处摄像头早已损坏。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刘兰海供述，2017年4月23日晚上，我和刘兰同等四人一起在我村顾某的饭店吃饭，喝了有半斤白酒。20时57分的时候，马某给我打电话，说彭某1在我家门口骂骂咧咧的，问我要钱。我听了以后很生气，说不用管他。我挂了电话说彭某1没有数，我又不欠他钱，上我家要什么钱。21时04分许，我不放心，给马某打电话问彭某1走了没有，她说没走，还在门口骂，我心里想他怎么还没完没了了，就和他们说了声，先走了。从饭店出来后，我又给刘某1打电话，说你们光知道喝酒，有人到我家里闹事也不过来帮忙，意思是想想叫他们过来劝劝彭某1。我到家时看见家里亮着灯，门口的灯也亮着，彭某1在门口的玻璃茶几的西南边站着。我往家走，他也从茶几的西南边走到了东边，说：“姑父，你还给我工钱。”我说：“你找我要钱要不着，你有事去公司。”他伸手想拽住我，我用手拨开他的手，用右拳朝他脸上打了一拳，应该是打在了太阳穴位置，之后彭某1顺着路向东南方向走。我喝了酒，有醉意了，加上彭某1半夜来我家闹事，很生气，就用力朝他面部打了一拳。我没多想就回了家，又接着出来了，想看看他是否走了。这时我看见彭某1头东脚西，脸朝下在地上趴着。我以为他是装的，从院子里拿了个马扎，在茶几东北角坐着，他在地上喘气越来越慢了，我觉着他的情况不太好，过去说：“你装什么装。”然后踢了他左大腿两脚，他也不动弹，我把他翻过身来，一看他就不太行了，我就赶紧用两个手交叉着压他胸膛急救。我喊马某出来，抓紧报警。她报警后，摸了摸彭某1的脉搏，说还跳，让我赶紧给他急救。我救了一会儿，彭某1没有呼吸了，已经死亡。他的鼻子、嘴上有血，两侧面部都有伤。当时我打彭某1的位置和他倒下的位置离得不远，他应该是走了一两米就直挺着头朝下倒的。我觉得他倒地的时候没有意识，否则他不能直挺着头朝地倒了。随后刘某1和刘某3来了，没上前。马某说警车和120急救车来了，我们去接了警车，见到民警后我和他们说了出事的位置，警车先过去的，我紧跟着过去了。民警在现场简单问了问情况，就把我带到警车上拉到派出所了。彭某1，男，30多岁，170厘米左右，较胖，家是中白沙村的，他来我家要账的时候带着眼镜，上身穿着一件白色T恤，下身穿一条牛仔裤。2016年三四月份，我把彭某1、彭士刚等人介绍到宏意房地产公司上班，当时说每天200元工资，彭某1一共干了一天半，没领到工资，就问我要钱，我认为他是跟公司签得合同，我不欠他钱。因为我家的电脑内存太小，家中的监控从2017年4月16日就没再打开。以上证据，均经开庭审理时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根据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结合本案的事实与证据，综合评判如下：关于被告人刘兰海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存在明显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彭某1醉酒后于夜间到刘兰海家索要债务，在得知刘兰海未在家的情形下，仍逗留在后者门口并有喊骂行为，其处理纠纷的方式不够妥当，对案件的引发存在一定的责任，但尚不足以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过错，在量刑时可酌予考虑。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部分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刘兰海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是多种原因造成的，醉酒对死亡结果影响大”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尸体检验鉴定，被害人“符合醉酒状态下，钝性外力作用于头面部致颅内出血并发脑疝形成而死亡”，上述意见内容明确，依据及论证充分，与刘兰海向被害人头面部猛击一拳致其倒地身亡的案件事实相符，能够认定钝性外力作用意即用拳打击系致死被害人的决定性因素，醉酒状态对死亡结果并无直接影响。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刘兰海的辩护人所提“刘兰海主观恶性较小”的辩护意见，经查，刘兰海朝被害人头面部猛击一拳，致被害人倒地身亡，其伤害他人身体健康的犯罪故意明显，对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存在过失心态，符合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犯罪构成，从其作案手段、行为方式上来看，主观恶性应当与以残忍手段伤害并致死他人的案件在量刑时应有所区别。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部分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刘兰海的辩护人所提“刘兰海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刘兰海作案后主动让其妻子马某报警，并在现场等候，在公安机关掌握其主要犯罪事实之前，如实供述了伤害彭某1的犯罪事实，应认定构成自首。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刘兰海辩护人所提“系初犯、偶犯，积极悔罪，赔偿被害人家属，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刘兰海的近亲属积极赔偿了被害人的近亲属，被害人近亲属对刘兰海的犯罪行为表示了谅解，能够认定刘兰海具有悔罪表现，刘兰海无犯罪前科，可结合本案的其他情节酌予从轻处罚。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兰海因琐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潍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兰海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鉴于刘兰海案发后积极抢救被害人并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了被害人近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谅解，并综合考虑本案的起因、案发的时间、地点等因素以及刘兰海的犯罪手段、行为方式、当庭认罪、悔罪表现等情节，对其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为打击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兰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24日起至2029年4月2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贤臣审 判 员  何大勇人民陪审员  徐 桂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刘玉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