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05民终34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茂群，女，1985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黔西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佳宽，男，1982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黔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诚，贵州本芳（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兴发，男，1974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黔西县。 上诉人刘茂群、刘佳宽因与被上诉人刘兴发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2017）黔0522民初19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刘茂群、刘佳宽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2017）黔0522民初1963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兴发承担。 事实和理由：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刘兴发以刘佳宽欠其运输费为由，将刘茂群所有的涉案车辆抢走，有黔西县公安局铁石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认定的事实为凭，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诉讼中，在刘兴发举证不力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通过依职权调查证据的方式通知相关证人出庭作证，为刘兴发提出的系刘佳宽向其主动交付涉案车辆钥匙的抗辩理由补强证据，进而采信证人刘某（刘兴发亲兄弟）、王维英的证人证言，否定公安机关经调查处理而认定的事实。一审法院重言辞、轻书面证据的认定事实的方式，特别是在判决理论部分对上诉人购买涉案车辆的行为进行否定性评价，存在明显偏袒刘兴发的故意，导致原判存在认定事实不清的错误。一审法院通知第二次开庭时，上诉人才知晓法院通知杨超、杨举贵、刘某、王维英四个证人出庭作证。依据杨超、杨举贵的证人证言，证明了刘兴发要求刘佳宽支付运输结算款，但对于刘佳宽是否主动向刘兴发交付车辆钥匙的事实并不清楚。再者，刘某与刘兴发系亲兄弟关系，具有重大利害关系，证明力极弱，不应作为证据采信。最后，依据王维英的证言，当时其在厨房，仅看到刘佳宽将涉案车辆钥匙交付给刘兴发，对于具体交付方式及相关细节一概不清楚，明显不符合常理。因此，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存在瑕疵，不能直接证明刘佳宽主动向刘兴发交付涉案车辆钥匙，不应作为证据采信。但一审原判却以多个在场人证实系刘佳宽同意并将其车钥匙交给刘兴发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故意采信前述有瑕疵的证人证言，忽视公安机关对于本案案件事实的调查结果，并在未对上诉人购买车辆资金来源进行核实的情况下，对上诉人购买涉案车辆的行为进行否定性评价，明显存在偏袒被上诉人的故意，原判所认定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存在事实认定不清的错误，应予纠正。 被上诉人刘兴发辩称，原判公平公正，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刘茂群、刘佳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刘兴发赔偿原告因其侵占原告车辆的经济损失11万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原告刘佳宽承揽中铁大桥局驻铁石乡新寨村项目部的沙石运输，被告刘兴发及其弟刘某参与运输，后经结算，原告刘佳宽尚欠被告刘兴发运费13万元，原告刘佳宽分别于2014年9月18日、2015年4月1日向被告刘兴发出具了3万元和10万元的借条。另原告刘佳宽也欠了案外人刘某的运费。另外，案外人杨超也承揽了该项目部的沙石运输，原告刘佳宽及案外人刘俊、杨举贵等参与运输。2015年5月23日下午，在黔西县城关刘俊家中，杨超同参与运输的人员进行算账付钱，因原告刘佳宽也有运费可领，被告刘兴发及其弟刘某就到刘俊家，要求原告刘佳宽支付其所欠运费，原告刘佳宽付完刘某运费后，无钱支付被告刘兴发的运费，被告刘兴发提出要扣原告刘佳宽的私家车（系两原告夫妇购买，于2015年3月10日登记于妻子刘茂群名下的贵Ｆ×××××号大众牌途观越野车），原告刘佳宽同意将车押给被告刘兴发，并当场将车辆钥匙交给被告。第二天（5月24日）早晨，由原告刘佳宽驾驶该车、被告刘兴发保管车辆钥匙乘坐车内从黔西城关去铁石乡（该车具有无钥匙进入、一键启动功能），到铁石街上后，原告刘佳宽找其伯父樊新友为其担保该款未果，被告刘兴发遂将该车开走，停放于其弟铁石街上门面里，并到铁石派出所报了案。当天下午，原告刘佳宽向铁石派出所报案，称被告刘兴发将其车抢走，经铁石派出所调查，两人系经济纠纷，刘佳宽报称车辆被抢劫的事实不成立，告知其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2015年7月，刘兴发因刘佳宽欠其13万元运费未付而向一审法院起诉，在诉讼期间一审法院依刘兴发申请于2015年9月6日作出（2015）黔县民初字第2451-1号民事裁定，对涉案贵Ｆ×××××号车进行财产保全。后一审法院以（2015）黔县民初字第2451号判决书判决刘佳宽偿还刘兴发13万元。因刘佳宽未履行判决，刘兴发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1日以（2016）黔0522执109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涉案的贵Ｆ×××××号车，并将该车扣停于黔西法院大院内。2017年1月23日，一审法院依法将该车公开拍卖,买受人以20.29万元竟得。现原告刘佳宽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决支持其前述所请。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参与原告运输沙石，原告拖欠其运费后，不积极支付被告运费，而是购买昂贵车辆享用，其行为不诚实信用，应予谴责。因原告迟迟不付被告运费，被告向原告讨债，经双方交涉，原告同意将其车押给被告，该行为未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并无不当。原告所称被告将其车钥匙抢走，强行开走车辆，但无充分证据予以证明，相反，多个在场人证实系原告同意并将其车钥匙交给被告，故对原告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认定。被告开走该车后，没有证据证明其对该车进行使用并造成车辆损耗。综上，原告要求赔偿损失的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茂群、刘佳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原告刘茂群、刘佳宽负担。 二审中，刘佳宽申请证人樊某出庭作证。樊某证实：刘佳宽是我的侄儿，我与刘兴发是兄弟关系，我主要证明他们车辆扣押的情况，刘兴发同意刘佳宽找我担保，后来刘兴发要我把刘佳宽的欠条写成欠条（担保）我不同意，就没有担保，车的问题我就不清楚了，也不清楚刘佳宽与刘兴发是否发生吵闹。 对于樊某的证人证言，双方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与刘兴发是否强行占有刘佳宽、刘茂群车辆以及是否对刘佳宽、刘茂群车辆造成损害无关联性，本院仅对真实性予以采信。 二审查明，本案一审开庭时间是2017年5月11日，刘兴发于2017年5月26日提交申请，补充申请杨超、杨举贵、刘某、王维英作证，一审法院于2017年7月28日组织双方对上述四个证人证言进行质证。另查明，对于铁石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一审法院曾于2017年7月26日出具介绍信，介绍马渊、袁万富、范瑞双向铁石派出所核实，核实的内容为：“1、该说明是否铁石派出所出具，2、如是，说明上所载“车辆被强行占有”的证据材料有哪些，3、查阅、复印相关证据材料”。该所所长向一审办案人员称，此案系原派出所教导员康鹏处理，事发时当事人向派出所报过案，该情况说明是一年多后康鹏出给刘佳宽的，但是该案派出所没有调查材料及其他证据材料，现康鹏已调动到其他部门，其是今年才调动过来的，但拒绝就上述情况出具书面说明。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综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及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刘兴发占有上诉人刘佳宽、刘茂群车辆行为的性质如何认定；2、一审中，杨超、杨举贵、刘某、王维英出庭作证有无程序不当。 本院认为，对于被上诉人刘兴发占有上诉人刘佳宽、刘茂群车辆行为性质的认定。被上诉人刘兴发与上诉人刘佳宽因经济纠纷，于2015年5月24日占有刘佳宽、刘茂群夫妇的车辆，后于2015年7月就经济纠纷向黔西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在诉讼中申请对本案中所涉车辆进行保全。被上诉人刘兴发在占有车辆后及时提起诉讼，并在诉讼中申请保全，表明刘兴发的本意在于维护自身权益，并非有意占用刘佳宽、刘茂群的车辆，且本案中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刘兴发占有车辆后进行使用或对车辆造成损害。故被上诉人刘兴发的行为既非强行占有，也非行使质押权，刘兴发的行为应当认定为为维护自身合法利益的一种私力救济行为。 关于一审中，杨超、杨举贵、刘某、王维英出庭作证有无程序不当的认定。本案一审根据刘兴发庭审结束后提交的申请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证人证言进行质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七条：“当事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的规定，一审法院再次组织双方对证人证言质证确有不当，本院在此予以纠正。但即便不采信杨超、杨举贵、刘某、王维英的证人证言，上诉人于一审中提交的铁石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也不足以证明刘兴发强行占有刘佳宽、刘茂群车辆，理由是：该情况说明系2016年12月27日出具，距离刘兴发占有刘佳宽、刘茂群车辆已经一年多，且经一审法院向铁石派出所核实，铁石派出所并无调查材料及其他证据材料，故该情况说明仅能证明刘兴发于2015年5月24日占有刘佳宽、刘茂群的车辆，而不能证明该占有属于强行占有。 至此，被上诉人刘兴发占有上诉人刘佳宽、刘茂群车辆行为的性质属于为维护自身合法利益的一种私力救济行为，但由于本案并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刘兴发占有车辆后进行使用或对车辆造成损害，故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刘佳宽、刘茂群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刘佳宽、刘茂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上诉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00元，由上诉人刘佳宽、刘茂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可 审 判 员  陈红梅 审 判 员  黄塑希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陈中友 书 记 员  陈红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