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4民终15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成秀，女，汉族，1965年9月20日出生，住四川省宜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红梅，四川典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白平，四川典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灿，男，汉族，1995年12月5日出生，住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锐，男，汉族，1973年3月31日出生，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伟，男，汉族，1981年2月18日出生，住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郓城信融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菏泽市郓城县杨庄集镇北闫庄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725MA3CDAY75Y。法定代表人：解翠翠。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遂宁市船山区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遂宁市开发区明月路58号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900906251746L。法定代表人：黄维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雨晴，女，汉族，1990年11月5日出生，住四川省蓬溪县，系公司员工。上诉人王成秀因与被上诉人卢灿、彭锐、卢伟、郓城信融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郓城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遂宁市船山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船山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法院（2017）川1403民初19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成秀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二、三项，改判人保财险船山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内支付其因周某死亡的各项损失301564.25元（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卢伟、卢灿、彭锐、郓城公司对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其提供了周某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及居住于城镇的证据，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人保财险船山支公司商业险拒赔理由不能成立，有证据证实事发瞬间的驾驶人为卢伟，卢伟有驾驶资格，保险公司应当赔付。彭锐辩称，事发时卢伟在进行起步操作，其对交警所作陈述是真实客观的。因车辆较长，车辆起步较慢，原判对此事实认定有误，保险公司商业险应赔偿。郓城公司是挂车车主，其与郓城公司不是挂靠关系，郓城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其他意见与保险公司一致。卢伟辩称，事发时其已与卢伟交换了位置，其正在松手刹，保险公司不应当免赔。人保财险船山支公司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卢灿及郓城公司未答辩。王成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卢灿、彭锐、卢伟、郓城公司连带赔偿其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周某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340906.25元；2.人保财险船山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的限额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15日，卢灿驾驶川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Ｒ×××××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搭乘卢伟、彭锐从眉山收费站进入成乐高速公路，往成都方向行驶。21时22分许，当车辆行驶至成乐高速51千米加800米路段时，将该车停于高速公路客车道（第二车道）内，10秒后，周某驾驶川Ａ×××××号长安牌小型面包车，搭载周恩洪、周梦莎、王成秀、周思雄、周恩君，因观察不力，操作不当及违反规定载货，在客货车道（第二车道）内与川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Ｒ×××××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尾部发生碰撞，造成周某、周恩洪、周梦莎三人当场死亡，周恩君、王成秀、周思雄三人不同程度受伤的交通事故。2017年3月2日，四川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支队成乐大队作出川公交高（成乐）认字[2017]第000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周某承担此事故同等责任，卢灿和卢伟共同承担此事故同等责任，周梦莎、周恩君、周思雄、王成秀、周恩洪不承担此事故责任。另查明：事故车辆川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车主为彭锐，鲁Ｒ×××××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登记车主为郓城公司。川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财险船山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及不计免赔险，其中第三者险的限额为100万，事故发生时该车处于保险期限范围内。2016年11月4日，彭锐在人保财险船山支公司出具的保险人声明书上签字载明：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声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四条载明：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3、无驾驶证、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还查明：死者周某系农村居民。彭锐支付丧葬费27000元。以上事实，双方均无异议，予以确认。王成秀提供四川宝泰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1份及证人赵某出庭作证“赵某系四川宝泰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某在我公司上班2年，2015年2月左右到我公司上班，未签劳动合同，工资为年薪10万，工资发放有时是现金，有时是转账，周某系租房居住，公司也未给周某购买社保或意外保险。”王成秀还提供四川宝泰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1份载明：“证明，兹有周某（身份证号码：）系我单位员工，自2015年10月起至2017年2月15日在我单位从事生产部主管工作，平均工资为9000元/月……经办人签字：赵某2017年8月7日。该证明由四川宝泰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盖章，证人赵某签字确认。王成秀还提供了宜宾县泥溪镇龙头村村民委员会和宜宾县泥溪镇人民政府共同出具的证明1份载明：“证明兹有我村村周某军，男，身份证号码4，曾经2014年3月起一直在外务工，未在我村居住，本人也未依靠耕地作为其生活来源……。”王成秀用以上证据来证周某军居住在城镇和收入来源于城镇。卢灿等人质证后认为，证赵某旭出庭作证的内容与其出具的《证明》内容相矛盾,且没有劳动合同、社保证明、居住证、租房合同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王成秀提供的证据不充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法人由于过错或过失侵害他人人身的，应承担民事责任。结合本案双方提供的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本案形成以下争议焦点：一、人保财险船山支公司主张在商业险范围内拒赔的理由是否成立？二周某军的死亡赔偿金是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还是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关于争议焦点一，王成秀主张事故车辆停止后至事故发生前的10秒时间内，卢灿与卢伟已经交换驾驶座，且卢伟已经在打火启动车辆，故事发时的驾驶员应是卢伟，卢伟系有证驾驶，商业险不应拒赔。人保财险船山支公司抗辩称因案涉交通事故系卢灿无证驾驶导致，无证驾驶属于商业险的免责事由，且人保财险船山支公司对免赔事宜已经对投保人即彭锐尽到了明确提示义务，故人保财险船山支公司抗辩在商业险赔付范围内免赔。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案涉交通事故系卢灿无证驾驶将事故车辆停在成乐高速客货车道（第二车道内），在车辆未启动的过程中，发生本次交通事故。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从查明的事实来看，卢灿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无驾驶证的情况下驾驶重型货车行驶在高速路上，且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的规定，将事故车辆停于高速路车道中间。其次，从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来分析，王成秀主张在事故发生时，卢灿与卢伟已经交换位置，卢伟已经在打火启动车辆的事实仅仅有卢伟、卢灿、彭锐在庭审过程中所作的陈述及高速交警所做的询问笔录予以佐证，但询问笔录内容前后矛盾，王成秀提供的视频资料也无法看清何人坐在驾驶座上，是否有打火启动车辆的事实，事故认定书也未载明事故发生前一刻系何人坐在驾驶座上；再说，即使事发时系卢伟坐在驾驶座的位置上准备打火启动车辆，但车辆停止与事故发生仅仅间隔10秒，在10秒的时间内卢伟也未有合理的时间进行交换座位并启动车辆，故卢灿无证驾驶的行为后果持续存在才是导致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最后，从保险公司的告知角度出发，人保财险船山支公司对于无证驾驶，第三者责任险免赔等免责事由已经明确告知投保人彭锐。综合上述原因，一审法院对人保财险船山支公司抗辩商业三者险免赔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王成秀主周某军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并提供了《证明》2份及证赵某旭出庭作证，用以证周某军生前收入来源于城镇并居住在城镇；一审法院认为王成秀提供的《证明》2份及证人证言，相互矛盾，且无劳动合同、工资明细、社保证明等予以佐证，对于居住证明无租房合同等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的复函[（2005）民一他字第25字]》之规定，一审法院认为王成秀提供的以上证据不足以证周某军生前居住在城镇和收入来源于城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对王成秀请周某军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主张不予支持。对王成秀诉求赔偿项目及标准分析如下：（一）死亡赔偿金：224060元（11203元/年×20年）。（二）丧葬费：27212.5元（54425元/年÷12月×6月）。（三）精神抚慰金：结合本案案情及事故责任认定，酌情支持30000元。（四）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900元（100元/天×3天×3人）。（五）交通费，结合死者的居住地和事故发生的地点，支持交通费1000元。综合上述，王成秀因交通事故造周某军死亡的各项损失共计283172.5元。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3人受伤，3人死亡，对于交强险部分应按各自的损失比例来赔付。根据（2017）川1403民初1656号案件确定的伤者周恩君、伤者周思雄、伤者王成秀、死者周梦莎、死周某军、死者周恩洪六人在死亡伤残项下所占的比例约为4.3:1:6:29.3:28.3:30.5，故王成秀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所得的赔偿金额为31317元（110000元÷[4.3+1+6+29.3+28.3+30.5]×28.3），故王成秀的损失由人保财险船山支公司在交强险的范围内支付的赔偿金额为31317元。剩余损失251855.5元（283172.5元-31317元），因本次事故中，死周某军承担同等责任，卢灿、卢伟共同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和事故车辆的性质，一审法院认为同等责任按5:5的比例划分较为适宜。故卢灿、卢伟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为125927.25元（251855.5元×50%），品迭彭锐垫付的丧葬费27000元，卢灿、卢伟还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为98927.75元周某军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为125927.25元（251855.5元×50%），周某军已在交通事故中当场死亡周某军应承担的部分由王成秀自行承担。对于王成秀主张彭锐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彭锐系事故车川Ｂ×××××3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车主，且事发时其也坐在事故车辆内，作为车主，未尽到其管理人的责任，放任卢伟将事故车辆交由无驾驶证的卢灿驾驶，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的规定，彭锐对上述卢灿、卢伟的赔偿金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王成秀主张郓城公司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结合查明的事实鲁Ｒ×××××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挂靠车主为郓城公司，彭锐系实际车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郓城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对卢伟、卢灿的赔偿金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至于卢伟辩称其系事故车辆实际车主聘请的驾驶员，事故的赔偿责任应由车主承担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卢伟虽系彭锐聘请的驾驶员，但其作为事故发生时唯一具有驾驶资格的人员，对事故车辆有临时管理责任，卢伟在明知卢灿无驾驶证的情况下，还将该车交由卢灿驾驶，主观上存在过错，应对交通事故的受害方承担赔偿责任，故对卢伟的上述抗辩，不予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遂宁市船山区支公司在交强险的理赔范围内赔付王成秀因交通事故造周某军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等共计31317元。二、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由卢伟、卢灿共同赔偿王成秀因交通事故造周某军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等共计98927.25元。三、彭锐、郓城信融物流运输有限公司对卢伟、卢灿的共同赔偿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王成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07元（王成秀已垫付）,由王成秀负担1603.5元，由卢伟、卢灿、彭锐、郓城信融物流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603.5元。（在支付赔偿款时一并直接支付给王成秀）。二审中，王成秀提供了以下证据：第一组四川宝泰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收货单16份，拟证明在宝泰机械公司收货单上签字的周某思军，并结合宝泰机械公司法定代赵某赵旭在一审中的陈述，已充分周某思军生前系宝泰机械公司员工，其在城镇务工真实客观。第二组四川鑫宝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一份，加工合同一份，周某周思军生前一直以个人名义承包工程，并且自己还成立了四川鑫宝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也证明了其在城镇务工的事实。第三组天然气户内检查表一份、交纳天然气的发票九张、交纳物管费票据两张周某明周思军从2015年至事发前一直居住在景秀泉城5期50-3-6-14房屋内。第四组收据两张、借支单四周某证明周思军从2014年开始就在成都务工。第五组居民健康卡一张、中国电信公司安装宽带的周某一份、周思军报考驾校学习收据及培训协议、快周某拟证明周思军在2015、2016、2017年在成都生活的事实。人保财险船山支公司对所有证据的关联性均有异议，主张证据中无身份证号码进行对应周某证明是周思军周某即使是周思军本人，本案发生在2017年，其提供的证据均在2015年周某能证明周思军在事发前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不能达到在城镇务工、居住连续满一年的证明目的。彭锐、卢伟质证意见同保险公司一致。经审查，本院认为人保财险船山支公司、彭锐、卢伟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仅对关联性有异议，故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应予确认，且以上证据能够证明本案相关事实，具有关联性，故本院采纳并采信以上证据。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10日，四川宝泰机械设备制周某公司与周思军签订一份《加工合同》，约定宝泰公司将一批周某承包给周思军加工制作，金额为25000元。2016年8、9、10、11、12月，四川宝泰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的16张购货单上载周某货人为周思军。2016年12月28日成立的四川鑫宝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载明的周某表人为周成都市武侯区西二街20号周某秀主张周思军从2015年至事发前一直居住在景秀泉城5期50-3-6-14房屋内，并为此主张提供了王成秀签名的民用气户内安全表、双流县九江街道景秀泉城物业管理中心出具的2016年全年的周某收据、周思军交纳2015年全年卫生费的收据、户名为罗万清的景秀泉城五期50-3-6-14的2015、2016年九张购气发票。王成秀在诉周某提供了周思军2016年4月8日在成都电信办理手机业务的手机终端话费补贴活动业务受理单，该单载明的手机号码与前面购周某载明的周思军手周某一致；周思军与四川省天欣驾校九江分校2015年5月22日签订的驾校培训协议及周某收据、周思军的双流县周某康卡、周思军签名的2017年1月15日东方金凤凰物流平台取货单（中转站至丹棱）快递单、2014年9月成都三力电镀涂装设备有周某开具给周思军的两张收据周某14年周思军借支生活费的四张借支单。结合一审中王成秀提供赵某明及证人赵旭出庭周某证言、周思军的2015年6月至2016年6月的成都市临时居住证，以及另案中周周某述其与周思军、周思雄2017年1、2月在丹棱务工，事发当天三人曾在丹棱安装设周某以认定周思军生前长期在城镇务工、居住。庭审中，本事故引发六起案件的赔偿权利人均同意，如受害人的死亡及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发生变化，其在交强险中的分配仍然按照一审判决的金额执行。另查明，卢灿、卢伟因涉嫌交通肇事已被提起刑事诉讼，现该案尚未作出一审判决。其余事实，与原判认定一致。本院认为，本周某焦点为周思军的死亡赔偿金是否可以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人保财险船山支公司是否应承担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责任周某、关于周思军的死亡赔偿金是否可以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问受害人户籍为农村居民，如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或者居住于城镇的，其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诉讼中，王成秀一审中提供了两份证明、宝泰公赵某定代表人赵旭出庭周某证言、周思军的成都市临时居住证，二审周某提供了周思军在成都务工、居住的其他证据。本院认为，王成秀提供的以上周某以证明周思军生前在成都务工、居住，其主要收入来源地及经常居住地周某镇，故周思军的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王成秀的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人保财险船山支公司是否应承担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的问题保险公司的保险责任应依据法律规定以及保险合同约定确定。本案中，人保财险船山支公司主张案涉交通事故系卢灿无证驾驶导致，无证驾驶属于商业三者险的免责事由，且人保财险船山支公司对无证驾驶商业三者险免赔在保险合同中提示且做出了明确说明。投保人彭锐对人保财险船山支公司已经履行保险法规定的对免责条款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无异议，故本案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生效，对投保人具有拘束力。王成秀、彭锐、卢灿在诉讼中主张虽存在卢灿无证驾驶被保险人机动车的情形，但事发时卢灿已将该车交由具有驾驶资格的卢伟驾驶，交通事故发生原因是该车较长，起步较慢，不是无证驾驶所致。对此争议，本院认为，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在事发后经调查认定卢灿无证驾驶，卢伟将该车交由无证的卢灿驾驶，二人的违法行为是造成此事故的同等原因。王成秀、彭锐、卢伟对该认定书虽有异议，但并未提供相反的证据足以推翻，故本院经审查确认其有相应的证明力。其次，即使王成秀、彭锐、卢伟所主张的事实成立，即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肇事车辆由卢灿无证驾驶，其已停车与卢伟交换，事发时该车已由卢伟驾驶，但无证驾驶的卢灿将车停驶于高速公路客货车道（第二车道）内，该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八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行使，不得有下列行为：（一）倒车、逆行、穿越中央分隔带掉头或者在车道内停车”的规定，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虽事发瞬间卢伟已驾驶该车，但引发该交通事故的原因还是在于卢灿无证驾驶及将该车停驶于高速公路客货车道的违法行为。故本院认为卢灿无证驾驶为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人保财险船山支公司依据保险合同约定主张商业三者险免赔的依据充分，其不应承担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责任。王成秀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周思军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28335元/年×20年=566700元，且王成秀对原判认定的其余损失周某议，故周思军死亡的损失为625812.5元。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3人受伤，3人死亡，王成秀同意交强险按一审判决确定金额进行分配，人保财险船山支公司在交强险的范围内周某成秀因周思军死亡的赔偿31317元。剩余损失594495.5元（625812.5元-31317元），因本次事故中，卢灿、卢伟共同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故卢灿、卢伟应赔偿王成秀297247.75元。品迭彭锐垫付的丧葬费27000元后，卢灿、卢伟还应赔偿270247.75元。加之保险公司交强险赔偿的31317元，王成秀共计应获赔301564.75元，其上诉请求赔偿301564.25元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故除保险公司交强险赔偿31317元外，卢灿、卢伟还应赔偿270247.25元，彭锐及郓城公司对此赔偿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二审中王成秀提供了新证据致使案件事周某变化，周思军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院对此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法院（2017）川1403民初1940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即“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遂宁市船山区支公司在交强险的理赔范围内赔付王成秀因周某故造成周思军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等共计31317元”、“彭锐、郓城信融物流运输有限公司对卢伟、卢灿的共同赔偿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驳回王成秀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法院（2017）川1403民初194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由卢伟、卢灿共同赔偿王成秀因周某故造成周思军死亡产生的损失270247.2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07元,由王成秀负担285元，由卢伟、卢灿、彭锐、郓城信融物流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92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26元，由卢伟、卢灿、彭锐、郓城信融物流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 东审判员 覃 棱审判员 罗卫平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慧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