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天门市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9006刑初320号公诉机关湖北省天门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女，1962年9月11日出生于湖北省天门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天门市。系被害人章某3之妻。诉讼代理人王重才，天门市西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章某1，男，1980年8月24日出生于湖北省天门市，汉族，初中文化，住天门市。系被害人章某3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章某2，女，1986年6月17日出生于湖北省天门市，汉族，初中文化，住天门市。系被害人章某3之女。上述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诉讼代理人吴华平，湖北鹰之歌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1，女，1967年8月27日出生于湖北省天门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湖北省天门市。系被害人熊某3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2，男，1977年11月26日出生于湖北省天门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经商，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系被害人熊某3之子。上述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诉讼代理人周立帆，湖北晨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文斌，男，1975年8月8日出生于湖北省天门市，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天门市。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7年6月15日被天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门市看守所。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张婷，湖北文学泉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门支公司。住所地：天门市竟陵办事处陆羽大道西3号。负责人：卿某华，该公司总经理。诉讼代理人刘某1、刘某2，该公司员工。天门市人民检察院以天检公诉刑诉[2017]3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文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7年8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章某1、章某2、熊某1、熊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天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骁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及诉讼代理人王重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章某1及诉讼代理人吴华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1、熊某2及诉讼代理人周立帆、被告人王文斌及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张婷、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门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天门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刘某1、刘某2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天门市人民检察院因需要补充侦查，于2017年10月17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补充侦查完毕后，天门市人民检察院于同年11月7日建议本院恢复审理，本院于次日决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刑事）：2017年6月14日，被告人王文斌持“C1”证驾驶号牌为鄂Ａ×××××“丰田”牌小型轿车沿本市解放大道由北向南行驶，19时54分许，行至门前地段时，因对向来车灯光强烈造成目眩，将由西向东横过道路的行人熊某3、章某3撞倒。一分钟后，未知名人驾驶面包车由南向北驶来将倒在道路上的熊某3碾压、拖挂后驾车逃逸。被告人王文斌在事故发生后下车查看情况后离开现场，致熊某3当场死亡，章某3受伤。章某3经天门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2017年6月15日死亡。经天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鉴定，熊某3因交通事故造成重型颅脑和胸腹损伤，导致脑功能障碍、呼吸困难和失血性休克而死亡；章某3因交通事故造成重型颅脑损伤，导致脑功能障碍而死亡。经天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文斌应负第一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熊某3、章某3应负第一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未知名人应负第二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王文斌应负第二次事故的次要责任；熊某3在第二次事故中无责任。次日，被告人王文斌主动到天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交通肇事的经过。上述事实，被告人王文斌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告人王文斌的户籍证明、被害人熊某3、章某3的基本信息、天门市公安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归案经过、立案决定书、收条等书证，证人王某、陈某、程某的证言，湖北省天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天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湖北平安行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现场视频、被告人王文斌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在卷证实，足以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章某1、章某2诉称，因被告人王文斌的犯罪行为致使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经济损失，现要求被告人王文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太平洋财险天门公司共同赔偿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医疗费6526.38元、死亡赔偿金528948元，丧葬费25707.50元，交通费5807元（2000元+3807元），以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66988.88元。为支持上述请求，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供了户籍信息、营业执照、天门市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结婚登记档案信息、事故认定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及商业险保险单复印件、天门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收费票据及用药费用明细、湖北省天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交通费票据等证据材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1、熊某2诉称，因被告人王文斌的犯罪行为致使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经济损失，现要求被告人王文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太平洋财险天门公司共同赔偿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死亡赔偿金293860元、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8452元，以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04312元。被告人王文斌辩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赔偿费用应由保险公司先行承担，且被告人先行支付了丧葬费共计51400元，请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为支持上述抗辩意见，被告人王文斌向本院提交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太平洋财险天门公司机动车保险单、医疗费票据及章某1、张某出具的收条等证据材料。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太平洋财险天门公司辩称：1.熊某3的死亡与被告人王文斌交通肇事无关联性，系逃逸的未知名人驾驶的面包车造成的，应由该面包车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2.被告人王文斌有逃逸行为和酒驾的行为，根据保险法第21条规定，保险公司商业险不承担赔偿责任；3.保险公司只应在保险范围内的主次责任内进行赔偿；4.被害人的死亡赔偿金均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太平洋财险天门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营业执照、商业险保单的副联复印件、商业险保单、投保人申明等证据材料。经审理查明（民事）：2017年6月14日，被害人章某3因被告人王文斌的交通肇事行为受伤后到天门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1天，共用去各种医疗费6526.38元。章某3生于1955年4月20日，殁年62岁，租住于本市天岳公路西侧，经营轮胎、汽车等销售服务行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与章某3系夫妻关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章某1、章某2是被害人章某3的子女，均已成年。被害人熊某3生于1946年6月22日，殁年70岁，居住于本市保安桥居委会五居民小组。其配偶梁暑枝已过世，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1、熊某2是被害人熊某3的子女，均已成年。肇事车辆鄂Ａ×××××“丰田”牌小型轿车为被告人王文斌所有，该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太平洋财险天门公司分别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限均自2016年12月22日0时起至2017年12月21日24时止，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1000000元，并投保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第三者责任承保不计免赔）。该事故发生时，上述保险均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王文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章某1、章某2丧葬费257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1、熊某2丧葬费用25700元。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供的，经过举证、质证后被本院采信的下列证据证实：1.章某3的居民户口簿、房屋出租合同、天门市保安桥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天门市房权证等证据证明，章某3生于1955年4月20日，租住于本市天岳公路西侧，经营轮胎、汽车等销售服务行业；2.熊某3的居民户口簿，证明其出生于1946年6月22日，系城镇居民；3.湖北省医疗单位住院收费票据及天门第一人民医院住院已结费用明细等证据，证明章某3住院1天用去医疗费6526.38元；4.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天门市公安局岳口派出所出具的书面证明，证明五原告人的身份情况及诉讼主体资格；5.保单复印件2份，证明被告人王文斌所驾肇事车辆在太平洋财险天门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和1000000元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2017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386元/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32677元/年，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1415元/年。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文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驾驶机动车辆造成交通事故，致二人死亡，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当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文斌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由于被告人王文斌的过错行为使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了经济损失，其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对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符合法律规定的赔偿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章某1、章某2因近亲属章某3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6526.38元，丧葬费25707.5元（51415元÷2），死亡赔偿金528948元（29386元/年×18年），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章某1、章某2诉请的交通费5807元，因其提交的车票证据与就医地点、时间、次数不相符，考虑到交通费确系实际必须产生的费用，故本院酌情认定3000元。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章某1、章某2遭受的经济损失共计为564181.88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1、熊某2因近亲属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293860元（29386元/年×10年）；丧葬费25707.5元，案发后被告人王文斌赔偿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丧葬费25700元，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此予认可，并对本院依法核算的超出部分予以放弃，本院不持异议；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1、熊某2诉请的交通费2000元，虽未提交证据，考虑到交通费确系实际必须产生的费用，故本院酌情认定1000元；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误工费8452元，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1、熊某2未提交误工费用的证据，故对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1、熊某2遭受的经济损失共计为320560元。鉴于被害人章某3、熊某3应负第一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其对损害的产生亦有过错，因此应依法减轻被告人王文斌的赔偿责任。故本院根据被害人章某3、熊某3的过错程度，酌定由其各自在交强险限额外承担20%的民事责任，余下损失，由其他侵权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由于被告人王文斌、逃逸的未知名人的肇事行为和过错造成了受害人熊某3的死亡，属数个无意思联络的共同过错行为，造成同一损害结果发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三条：“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当事人请求多个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区分不同情况，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一条或者第十二条的规定，确定侵权人承担连带责任或者按份责任。”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应由被告人王文斌、逃逸的未知名人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1、熊某2因近亲属熊某3的死亡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连带责任。因未知名人逃逸，不能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的规定：“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2、熊某1选择由被告王文斌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本案的事实及证据，本院确定由被告人王文斌承担80%的民事赔偿责任。鉴于肇事车辆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太平洋财险天门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不计免赔特约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被告人王文斌对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赔偿责任由太平洋财险天门公司在其保险范围依法承担，不足部分由被告人王文斌承担。因太平洋财险天门公司机动车保险单对肇事车辆所承保的赔偿责任限额已足够赔偿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故被告人王文斌不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王文斌提出的应由保险公司先行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采纳。对于太平洋财险天门公司提出的熊某3的死亡与被告人王文斌交通肇事无关联性，系逃逸的未知名人驾驶的面包车造成的，应由该面包车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以及保险公司只应在保险范围内的主次责任内进行赔偿的抗辩意见，本案中被告人王文斌与逃逸的未知名人应承担连带责任，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太平洋财险天门公司的抗辩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太平洋财险天门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后，对于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部分有权向未知名人进行追偿。对于太平洋财险天门公司提出的被害人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诉讼请求，经查，被害人熊某3的户口所在地为天门市保安桥居委会五居民小组，属城镇居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章某1、章某2提供的被害人章某3的房屋租赁合同、房屋出租合同、天门市保安桥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天门市房权证等证据证明，章某3工作地点及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太平洋财险天门公司的抗辩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对于太平洋财险天门公司提出的被告人王文斌交通肇事后逃逸并有酒驾的行为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太平洋财险天门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经查，太平洋财险天门公司提供的竟陵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化验室检验报告单不能证明被告人王文斌酒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太平洋财险天门公司作为保险合同的提供方，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对保险条款中免责条款的内容已向投保人做出了明确的说明，故该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发生法律效力。其二，被告人王文斌在事故发生后下车查看情况后离开现场，并于次日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不是为了逃避法律追究，而离开现场的行为不符合刑法意义上的逃逸行为，且公诉机关亦未指控该情节。故对太平洋财险天门公司的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文斌支付了51400元赔偿款，请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的抗辩意见，从减少当事人诉累的原则考虑，本院依法予以采纳。综上，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太平洋财险天门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章某1、章某2的医疗费6526.38元；在交强险限额内按比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章某1、章某2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9848.58元[（564181.88-6526.38）元÷（564184.88-6526.38+320560）元×1100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1、熊某2各项经济损失40151.42元[320560元÷（564184.88-6526.38+320560）元×110000元]，余下损失在商业险赔偿限额内按8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太平洋财险天门公司应当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章某1、章某2经济损失390245.54元[（564184.88-6526.38-69848.58）元×80%]，扣减被告人王文斌垫付的25700元，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太平洋财险天门公司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章某1、章某2440920.5元（6526.38元+69848.58元+390245.54元-257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1、熊某2各项经济损失224326.86元[（320560-40151.42）元×80%]，扣减被告人王文斌垫付的25700元，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太平洋财险天门公司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1、熊某2238778.28元（40151.42元+224326.86元-25700元）；因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已由保险公司足额赔偿，被告人王文斌不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王文斌已垫付的51400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太平洋财险天门公司扣减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相关经济损失后，依法返还给被告人王文斌。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文斌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15日起至2020年6月14日止）；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门支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章某1、章某2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440920.5元；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门支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1、熊某2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238778.28元；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门支公司返还被告人王文斌垫付款51400元；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章某1、章某2、熊某1、熊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应付款项，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刘曾庆人民陪审员  肖以智人民陪审员  高江涛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翟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