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阴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624民初30号原告：杨菊芳，女，汉族，1983年9月28日出生，住湖南省湘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水光（特别授权），湘阴县。被告：湘阴县中医院，住所地：湘阴县文星镇弼时街。法定代表人：杨文，系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武（特别授权），男，汉族，1971年1月22日出生，住湖南省湘阴县，系该院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创华（一般代理），湘阴县文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湘阴县人民医院，住所地：湘阴县文星镇先锋路。法定代表人：杨超人，系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林（一般代理），女，汉族，1971年7月24日出生，住湖南省湘阴县，系该院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国勇（一般代理），男，汉族，1969年3月8日出生，住湖南省岳阳市君山区，系该院职工。原告杨菊芳与被告湘阴县中医院（以下简称“中医院”）、湘阴县人民医院（以下简称“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3月4日和2017年11月24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第一次庭审时的合议庭组成人员为审判员陈飞涛和人民陪审员甘建军、周学良，后人民陪审员周学良因故不能参加第二次庭审，本院将合议庭组成人员更换为审判员陈飞涛和人民陪审员甘建军、杨放明。第一次庭审时，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水光、被告中医院的委托代理人刘建武、徐创华、被告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国勇、赵林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时，前述人员除赵林外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菊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陪护费、交通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住宿费、资料打印费、代理费等，合计208319元；2、判令两被告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在庭审中，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的赔偿数额变更为252797.27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4年4月8日怀孕，怀孕期间平均每个月都在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石井人民医院做产检，每次检查结果都是一切正常，预产期为2015年1月15日。原告从广东回到娘家待产，因身体不适，下身尿频尿急尿痛，于2015年1月7日下午，前往被告中医院检查，检查医生宋玲对原告下身部位不知如何用手抠摸到子宫部位，然后做一个B超和一个尿检，尿检的结果为尿路感染少了三个蛋白，B超结果为羊水偏少，没有问题，再开了“柏栀祛湿洗液”二瓶，系妊娠期间禁用药物，“阿莫西林胶囊”三盒。原告回家后当日晚19点至20点钟用药，第二日（即1月8日）晚上23点半左右发现下身大出血，24点左右迅速用车送到被告中医院，经该院唐主任检查，说原告胎心不稳定，要速转被告人民医院。原告在转诊过程中，被告中医院一未和被告人民医院联系，告知有一个急救孕妇转院，要求做好收院准备；二未和被告人民医院电话联系，向该院专科医生汇报原告的病危情况；三未派专车护送；四未派医生配置抢救注射药液护送。2015年1月8日晚上24点50分左右，原告进入被告人民医院，初步诊断胎儿胎心微弱，胎儿濒死状态，住院治疗3天，完善了相关检查，诊断阴道出血查因为胎盘边缘血管破裂出血，之后助娩一死男婴，被告人民医院将死胎按废弃物处理。原告认为，被告中医院因医疗行为不慎，造成胎盘边缘血管破裂出血，导致胎儿失血过多濒临死亡状态，构成医疗侵权，符合四个要件：即医疗过失、医疗违法行为、医疗损害事实、因果关系，应承担医疗损害责任。被告人民医院也构成医疗侵权，对原告未尽全力抢救，导致胎儿死亡，将产下死胎又作废弃物处理，使原告不能做出胎检报告鉴定，查清死因，导致丢失了与纠纷有关的证据，充当了被告中医院对原告医疗侵权的帮手，故存在一定的过错，也应当承担医疗损害的相关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一条，《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等法律法规之规定，两被告理应共同承担医疗损害责任，共同赔偿原告上述费用，因三方就赔偿事宜无法达成调解协议，为此，原告为了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法院判决。被告中医院辩称：一、2015年1月7日下午4点45分，原告杨菊芳来院就诊系正常接诊，常规检查并无不妥之处，鉴于患者病情，给予阿莫西林胶囊和柏栀祛湿洗剂，嘱其放半盆水稀释20倍洗外阴部，特意交代不用冲洗器冲洗阴道，柏栀祛湿洗剂说明书虽然提出月经期、妊娠期禁用，主要是针对妊娠早、中期禁用此洗液冲洗阴道，担心引起不良副作用，但到了妊娠晚期接近临产，可以遵照医师的医嘱适量使用，尤其稀释后仅洗外阴，不进入身体内部不会产生不良后果。医师在临床实践中都会遵照药理合理使用药物，柏栀祛湿洗剂由20种中草药研制而成，20种中药中有14种药与孕妇无关，有5种药提到了孕妇要慎服，有一种药提到了孕妇禁服，服就是内服，20种药没有任何一味药提到孕妇禁止外用。医师根据药理给患者外用是临床中的正常现象，通过临床孕妇使用类似药物从未发生不良后果。二、外用药不会导致不良后果，那么是什么原因导致胎死腹中呢？答案十分明显，湘阴县人民医院的诊断结论明确诊断为：帆状胎盘，前置血管破裂。所谓帆状胎盘是指脐带附着于胎膜，血管经胎膜作扇状分布进入胎盘，此类帆状胎盘属于脐带畸形，类似情况极少发生，帆状胎盘对母体无影响，主要对胎儿影响大，容易造成胎儿死亡，脐带附着点正好在胎盘下缘近宫颈处，受胎儿先露部的压迫，引起胎儿宫内窘迫缺氧至死亡，而当其血管接近宫颈口，位于先露部的前方时会造成血管前置，所致胎儿失血。因此说造成胎儿死亡是畸形的帆状胎盘所致，这一结果的发生是医学和孕妇本人都难以解决的特殊病例。三、众所周知，作为医疗损害纠纷案件，首先应当启动医疗事故鉴定程序，最终有一个权威法定的医疗事故鉴定结论书。医疗事故案件有其特殊性，不可能凭口说、凭推断、凭想当然，而必须要有科学合法的能够作为定案依据的专业鉴定结论。没有鉴定结论，本案的诉讼就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没有鉴定结论，怎么负责，凭什么负责，由谁负责。从现有证据来看，只有湘阴县人民医院的诊断结论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帆状胎盘，脐带血管前置，导致血管破裂胎儿缺氧失血而死亡。这一结果的发生并非人为所致，而是畸形胎盘特殊病例所致。综上所述，湘阴县中医院接诊正常，给予药物恰当，而最终导致胎死腹中是因为畸形帆状胎盘所致，且本案最为重要的是原告主张权益缺乏关键证据即鉴定结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126条之规定精神，原告杨菊芳的损害结果与中医院不具有法律意义上的关联性，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杨菊芳对被告中医院的诉讼请求。被告人民医院答辩称：杨菊芳在湘阴县人民医院就医过程中，人民医院没有任何过错，根本不构成医疗侵权，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湘阴县人民医院为合法医疗机构。湘阴县人民医院为岳阳市卫生局颁证的合法医疗机构，为二级甲等医院，人民医院取得了妇幼医疗保健资格，依法可以开展相关医疗服务，杨菊芳在人民医院就医过程中的相关医务人员都有相关医疗或者护理资格，可以开展医疗服务。二、湘阴县人民医院在对杨菊芳就医服务过程中没有任何过错。杨菊芳因“停经39+1W，阴道多量流血半小时”于2015年1月09号01:13入住湘阴县人民医院，入院后医务人员马上对其进行了详细的体格检查及胎心音监护、急诊B超检查等，发现情况为：阴道内积血，宫内妊娠约39W+，LOA单胎，胎心音62次/分微弱（正常胎心音120-160次/分）胎儿濒死状态；胎盘Ⅱ°；胎儿脐带绕颈一周；羊水少。当即与杨菊芳及家属进行充分沟通，告知相关情况，详细进行医疗及医学方面的解释：即便对杨菊芳马上进行剖宫产手术，挽救胎儿生命的可能性极小，即便有机会挽救了胎儿的生命，但因胎儿在宫内长时间缺血缺氧造成新生儿缺血缺氧性脑病、脑瘫、脑死亡、植物人的可能性极大，产妇杨菊芳及家属经过商量后拒绝剖宫产手术，放弃胎儿，并在三次谈话入院告知书中签字为证。产妇杨菊芳及家属书面同意后，予以维生素K110mg止血对症处理，2015年1月9日21:45杨菊芳分娩一死婴，外表发育正常，大体无畸形，产时羊水清亮，检查胎盘见脐带血管附着于胎膜上，胎膜边缘见一血管断端，见暗红色压迹，产后诊断为帆状胎盘前置血管破裂。当时将产妇的母亲杨美林带至产房，告知胎儿在宫内死亡的原因系帆状胎盘前置血管破裂，胎儿在宫内失血性休克导致死亡，死因明确，杨菊芳家属要求胎盘及死婴交由院方按医疗废物处理（湘阴县人民医院人体标本处理告知书）。人民医院在处理产妇的过程中，积极认真告知到位，根本不存在医疗损害，也不存在未尽全力抢救导致胎儿死亡的情况。在杨菊芳以及家属并未要求将死婴冻存进行尸体解剖情况下并且经其同意进行医疗处理，人民医院怎么会知道会充当其他角色？综上所述，人民医院在杨菊芳就医过程中以及处理死婴时无过错。三、杨菊芳没有证据证明人民医院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及相关法律规定：医疗损害责任纠纷属于普通侵权案件，应该由原告举证证明，就杨菊芳提供的证据来看，没有充分的证据能够证明湘阴县人民医院存在过错，仅仅这一点，人民医院依法就不应承担赔偿的民事责任。综上所述，恳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杨菊芳对人民医院的诉讼请求。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杨菊芳于2014年4月份怀孕，孕期先后在广州市白云区石井人民医院、广东省妇幼保健院、广州玛莱妇产医院进行产科检查，均未发现异常。2015年1月7日下午，原告因尿频、尿急、尿痛到湘阴县中医院就诊，中医院对原告进行了B超检查和尿液化验检查。其中，B超检查提示“1.宫内妊娠约39W单活胎LOA；2.脐带绕颈一周；3.羊水偏少。”尿液分析报告显示蛋白质、隐血等多个指标偏高。中医院的医生在原告携带的广州市白云区石井人民医院妇产保健病历上填写了相关检查数据，并载明“定期产检，不适随诊”，同时给原告开具了两种药品：柏栀祛湿洗液和阿莫西林胶囊，开具该药品未载入病历。原告提供的柏栀祛湿洗液的药品包装显示，其药品“禁忌”一栏载明：“月经期，妊娠期间禁用，皮肤破溃者慎用”。2015年1月8日晚上11时许，原告下身突发出血，遂再次到中医院就诊，中医院经检查发现胎心音70次/分，且不规则，遂告知原告家属转入人民医院救治。2015年1月9日1时许，原告到湘阴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B超检查提示：“1.宫内妊娠39W+,LOA,单胎（胎儿濒死状态）2.胎盘∥3.胎儿脐带绕颈一周4.羊水少”。入院诊断：“1.阴道出血查因：胎盘边缘血窦破裂出血？2.G6P1F1宫内妊娠39+1W胎儿频（濒）死状态”。入院当日，人民医院对原告杨菊芳进行谈话，原告在谈话记录表中签字“暂不同意手术放弃胎儿杨菊芳”。2015年1月9日21时许，原告自然分娩一死胎，人民医院的病程记录记载：“检查胎盘见脐带血管附着于胎膜上，胎膜边缘见一血管断端，见暗红色压迹，产时共失血约400毫升，查宫颈无裂伤，会阴伤口予以皮内缝合，产后留产房观察两小时，注意子宫复旧及阴道出血情况，产后追加诊断：1.帆状胎盘前置血管2.G6P2F1宫内妊娠39+1W死男婴”。分娩完成后，对于胎盘及死婴的处理，人民医院向原告的母亲杨美林出示了一份《人体标本处理告知书》，杨美林在告知书中签字同意医院对标本行病理切片检查后进行无害化处理。原告产后继续在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5年1月12日出院，人民医院出院诊断：1.帆状胎盘前置血管破裂2.G6P2F1宫内妊娠39+1W头位死男婴。出院医嘱：“1.全休90天2.禁盆浴、性生活42天，产后42天来门诊复查；3.阴道流血多立即来院就诊，嘱一周后来院复查B超，必要时清宫处理4.不适随诊。”在人民医院治疗期间，原告花费挂号4元、住院治疗费2801.77元。关于工作情况，原告提供了一份广州市白云区石井康杰亿鞋厂出具的《证明》佐证，该《证明》的内容为：“兹有杨菊芳同志，女，1983年9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湘阴县竹板组，身份证号：，于2010年10月15日被本厂招聘为员工，从事生管工作，之后本厂调整工作岗位，在2012年1月至2014年3月，从事财务工作，劳动报酬每月工资为人民币捌仟元整（¥8000.00元），后因鞋厂气味浓厚，妊娠反应加重，2014年4月至2014年11月，故在本厂宿舍待产休息，上述情况，特此证明。证明单位：广州市白云区石井康杰亿鞋厂2015年12月9日”。该鞋厂系个体工商户，其负责人系郑建康，于2012年办理工商登记，登记的经营范围为：加工、制造、销售鞋。关于护理情况，原告提供了一份湘阴县玉华乡华中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予以佐证，该证明的内容为：“兹有我村居民杨菊芳同志，女，1983年9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湘阴县竹板组，身份证号：，系外出务工人员。于2014年12月因身体虚弱，从广东回娘家休养待产，在湘阴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天，从2014年12月至2015年4月，这段时间在娘家一直由其母亲杨美林陪护照顾，上述情况特此证明。2016年元月5日”。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中医院于2016年3月22日向本院申请医疗损害责任司法技术鉴定，本院依法移送鉴定后，因原告对鉴定材料有质疑且对胎儿死因不予认可，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5月26日出具不予受理函退回鉴定，本院司法技术室于2016年6月6日决定终止鉴定。后原、被告对鉴定材料达成一致意见，被告湘阴县中医院遂于2017年1月19日再次申请医疗损害责任司法技术鉴定，本院依法移送鉴定后，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10月23日出具终止鉴定告知书，退回理由为鉴定资料不完整、不充分。以上事实，有原、被告各自提供的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和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案争议的焦点:一、原告的损失数额如何认定；二、两被告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一、关于原告的损失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及原告提供的证据，本院逐项认定如下：1、医疗费，原告主张2939.77元，根据原告提供的正式医疗费发票，本院支持2815.77元。2、误工费，原告主张104000元（8000元/月×13个月），两被告均有异议。因原告未举证证明其近三年的工资收入状况，考虑原告在鞋厂工作的实际情况，依法可参照2016年制造业在岗职工的年平均工资54795元计算误工损失，至于误工时长，原告主张孕期和产后3个月均为误工期没有法律依据，根据原告的住院天数和出院医嘱载明的全休时间，本院认定误工费为13961.47元（即54795÷365×93）。3、护理费，原告主张19357.5元（46458元/年÷12×5），两被告仅认可住院期间的护理。考虑到民间有产妇坐月子的习俗，本院支持住院期间和产后45天的护理期。结合2015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的年平均工资42494元和住院发票载明的住院天数，本院支持5588.25元（即42494÷365×48）。4、交通费，原告主张5000元，根据原告的住院天数和原告从乡镇往返县城就医的实际情况，本院支持1000元。5、住宿费，原告主张400元（100元/天×4天），因原告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6、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400元，参照原告的住院天数和湖南省公务出差接待标准，本院支持180元（60元/天×3天）。7、营养费，原告主张15600元（40元/天×390天），根据原告住院分娩的实际情况，本院支持产后45天护理期内的营养费，具体的费用数额为1800元（45×40）。8、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100000元，两被告同意支付10000元，本院支持10000元。9、代理费，原告主张5000元，因该项费用并非原告所受直接损失，本院不予支持。10、资料打印费，原告主张100元，因原告未举证证明该项费用与本案的相关性，本院依法不予认定。以上各项合计35345.49元。二、关于赔偿责任。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中医院在治疗原告尿路感染的过程中，未根据药品使用说明用药，给原告开具妊娠禁用药物，且在发现孕妇羊水偏少的情况下，未依法采取合理的产前诊断措施，故中医院在治疗行为上存在过错。同时，中医院未按照规定书写和管理病历，开具药品未载入病历，其在病历管理和制作上亦存在过错。在原告因出血到院急诊时，中医院未对原告依法采取必要的抢救措施，而是告知患者自行转诊，延误了患者的抢救时机，亦违反了紧急救助义务。因此，原告主张中医院存在过错，理由成立。对于原告突发出血进而导致胎儿濒死状态的损害后果，虽有人民医院的病历证实原告自身存在胎盘畸形的客观原因，但中医院并未举证证明禁用药物对妊娠的影响不包含导致产妇出血，故该客观原因并不足以阻却中医院不当的诊治行为与胎儿濒死状态之间的因果联系。从损害结果产生的原因力角度，本院认定对于原告所受损失，由中医院承担80%的赔偿责任，赔偿数额为28276.39元（35345.49×80%）。被告人民医院在诊治过程中，诊疗措施基本合理，不存在明显过错，其对于原告所受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湘阴县中医院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杨菊芳各项损失合计28276.39元；二、驳回原告杨菊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20元，由被告湘阴县中医院承担495元，原告杨菊芳承担39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飞涛人民审判员  甘建军人民陪审员  杨放明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孟桂芝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六）赔偿损失；……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第五十七条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未尽到与当时的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五十八条患者有损害，因下列情形之一的，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一）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的规定；（二）隐匿或者拒绝提供与纠纷有关的病历资料；（三）伪造、篡改或者销毁病历资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第十八条第一款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