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05民终34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恒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纳雍县雍熙镇环城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56707192093。 法定代表人：叶忠，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张志诚，贵州本芳（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陈胜华，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羽，男，1980年5月15日出生，穿青人，住贵州省纳雍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云，女，1981年2月5日出生，穿青人，住贵州省纳雍县。 杨羽、宋云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肖恒，贵州钝初律师事务所律师。 杨羽、宋云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丁坤，贵州钝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贵州恒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羽、宋云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2017）黔0525民初16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杨羽、宋云提起诉讼，请求判决：1、被告限期将办理纳雍县恒达·雍熙御园南园3栋1单元6层3号商品房产权转移登记的有关文书交付给二原告，并协助原告办理房地产权属登记；2、被告向原告支付迟延办理房地产权属登记期间的违约金，从2015年4月16日起计算至涉案房屋转移登记到二原告名下为止；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11月19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原告购买被告开发建设的纳雍县恒达·雍熙御园南园3栋1单元6层3号商品房，购房总价款为298324元，被告承诺于2015年4月15日前取得该商品房所有权初始登记，并将办理商品房转移登记的有关文书交付给原告，被告若不能在约定期限内交付办理商品房转移登记的有关文书，被告应自约定日期起至实际交付办理商品房转移登记的有关文书之日止，按日向原告支付已交付房价款万分之一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原告支付了全部购房款，被告将该商品房交付原告使用，但被告至今未按合同约定将办理商品房转移登记的有关文书交付原告。因被告原因致使原告不能在约定期限内取得房地产权属证书，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 原审被告恒达公司辩称：因以下四方面的原因导致我公司未能如期向原告交付办理商品房转移登记的有关文书：一、我公司于2007年通过招投标取得城南开发区JCG2007-04地块国有土地使用权，次年8月29日取得《国有土地使用证》，后因政府调整原审批方案，土地使用面积减少，我公司已取得的《国有土地使用证》被收回，直至2014年6月才重新取得《国有土地使用证》；二、因我公司按照政府要求提高了拆迁安置补偿标准，并拆除公司红线外保留建筑，故经政府同意对原审核通过的容积率进行调整，由于容积率的调整，政府职能部门需另行测算相关经济指标，该项工作至今仍未完成；三、2014年6月，政府对我公司开发项目内的市政道路进行改造，由于拆迁工作受阻，道路改造工作至今仍未完成；四、我公司按原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核意见进行施工，后因消防规范变更导致我公司不断对已实施的消防工程进行整改。上述非我公司自身原因导致未能如期交付办理房屋产权转移登记有关文书，按照合同约定，我公司不应承担违约责任；此外，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依法不予保护，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审认定事实如下：2008年8月29日，被告恒达公司以出让方式取得纳雍县雍熙镇城南片区编号为2008-0514、面积为51049.85㎡地块的建设用地使用权。2008年9月23日，被告恒达公司取得“恒达·雍熙御园”建设项目《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11年2月，被告恒达公司取得“恒达·雍熙御园南2栋”建设项目《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同年12月被告恒达公司取得该项目《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2012年，被告恒达公司取得该项目《商品房屋预售许可证》。 2014年11月19日，被告恒达公司为出卖人与原告杨羽、宋云为买受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14001273)，被告恒达公司将其开发建设的纳雍县恒达·雍熙御园南园3栋1单元6层3号商品房售予原告。合同约定，该商品房的规划用途为住宅，建筑面积114.74㎡，套内建筑面积94.68㎡；按套计算，该商品房总价款为298324元，买受人应于合同签订之日向出卖人支付首期房款98324元，余款200000元以公积金贷款支付；该合同第二十二条约定，出卖人承诺于2015年4月15日前,取得该商品房所有权初始登记,并将办理商品房转移登记的有关文书交付给买受人，出卖人不能在前款约定期限内向买受人交付办理商品房转移登记的有关文书，双方同意按下列约定处理：约定日期起90日以后，出卖人仍不能向买受人交付办理商品房转移登记有关文书，买受人不退房的，出卖人自约定日期至实际交付办理商品房转移登记的有关文书之日止，按日向买受人支付已交付房价款万分之一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二原告按约定履行了义务，被告恒达公司也按合同约定将纳雍县恒达·雍熙御园南园3栋1单元6层3号商品房交付给原告占有使用，但因“恒达·雍熙御园”建设项目未通过消防综合验收，致使被告恒达公司至今不能取得该商品房所有权初始登记,不能按约定将办理商品房转移登记的有关文书交付原告。另查明，2014年4月1日，纳雍县市政工程经四路延伸段（恒达下拉槽）动工，但因受拆迁因素影响，至今未完工。 原审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是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因被告开发建设的“恒达·雍熙御园”建设项目未通过消防综合验收，致使被告未能按约定期限将办理商品房转移登记的有关文书交付原告，属被告违约，应当向原告承担违约责任。关于被告辩解称其不能按约定办理商品房转移登记的有关文书交付原告是因政府市政工程未完工导致消防综合验收未通过不能办理转移登记相关文书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与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之规定，因被告恒达公司辩称主张于法无据，不予采纳。被告辩解称即使被告方违约，也只能按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六章规划设计变更第十六条第三款约定支付原告已付房款的万分之三违约金的请求，与被告违约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关于原告的诉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的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本案原告自被告恒达公司逾期交付商品房转移登记的有关文书之日起即应当知道自己的权利被侵害，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有诉讼时效中断事由，因合同约定违约金是按日计算，每日的违约金诉讼时效期间均不能超过二年，故被告应从原告起诉之日倒计二年即2015年7月5日按照合同约定的已付房款日万分之一的标准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计至被告交付商品房转移登记的有关文书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贵州恒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原告杨羽、宋云交付办理纳雍县恒达·雍熙御园南园3栋1单元6层3号商品房转移登记的有关文书，并协助原告杨羽、宋云办理商品房产权登记；二、被告贵州恒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杨羽、宋云支付以购房款298324元为基数从2015年7月4日起至被告贵州恒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办理纳雍县恒达·雍熙御园南园3栋1单元6层3号商品房转移登记的有关文书交付原告杨羽、宋云止期间按日万分之一计算的违约金；三、驳回原告杨羽、宋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94元，由原告杨羽、宋云负担54元，被告贵州恒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40元。 一审宣判后，恒达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根据《商品房买卖合同》就交付办理房屋产权转移登记有关文书的时间的约定，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要求上诉人支付违约金的诉请已超过两年诉讼时效期间，对该诉讼请求应予驳回；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出卖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的情形须满足以下两个条件：一是由于出卖人原因；二是当事人没有特别约定，根据《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因不可抗力因素，非出卖人原因或房屋登记机关相关政策调整，致使上诉人未能按时提供办理产权登记所需资料的，办理时间顺延，即上诉人无须承担违约责任，原审适用法律错误；3、由于政府原因导致上诉人于2008年即取得的《国有土地使用证》须办理变更手续，直至2014年上诉人才取得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上诉人办理商品房登记初始证书须以《国有土地使用证》为前提，由此导致案涉房屋至今未完成初始登记；4、由于政府重新出台拆迁政策，致使上诉人开发建设项目拆迁安置成本增加，政府主导要求上诉人采取增加容积率方式解决该问题，故上诉人基于政府安排申请增加容积率，由此导致的逾期交付办理房屋产权转移登记有关文书的违约后果不应由上诉人承担；5、受市政道路下拉槽工程封闭施工影响，恒达房地产项目消防验收受阻，以致案涉房屋不具备办理商品房初始登记的必备条件；6、双方当事人对交付转移登记的“相关文书”约定不明，原审判决上诉人交付有关文书和支付违约金无事实依据；7、《不动产登记条例》实施后，《商品房买卖合同》就案涉房屋产权转移登记所约定的条件消失，故2016年9月30日后上诉人不应再承担逾期交付办理房屋产权转移登记的违约责任；8、案涉房屋尚不具备办理初始登记的条件，原审判决上诉人交付房屋产权转移登记的有关文书不具有可执行性。综上，根据《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约定，因第三方原因导致的违约，上诉人应当免责，原审判决未遵循合同当事人意思原则，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杨羽、宋云二审答辩称：1、上诉人变更《国有土地使用证》未通知答辩人，容积率是上诉人为了自身利益进行调整，上述行为系上诉人的单方行为，由此导致的逾期办证后果应由上诉人承担；2、上诉人系依据变更前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开发建设案涉房地产项目，其主张因《国有土地使用证》变更导致逾期办证不符合客观实际；3、上诉人主张因下拉槽工程导致办证延迟，该事由系上诉人与人民政府之间的纠纷，不能作为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的免责事由；4、上诉人作为房地产开发企业，其对于办理产权登记所需文书内容是明知的，上诉人以相关文书约定不明主张不承担违约责任无事实依据。 二审中，上诉人恒达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雍熙御园南区、北区总平面图、商业街设计扉页、首页及设计分析图；（2）北京蓝图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关于“恒达雍熙御园”项目原规划市政道路优化设计的情况说明》。 证明内容：下拉槽市政工程自2014年4月1日封闭施工以来，因政府未完成拆迁征收工作，至今未建成通车。因下拉槽市政工程贯穿了恒达项目御景大厦、御景华庭、恒达?雍熙御园以及恒达?御景园，占用了原与市政道路重合的消防车通道，造成了整个房地产项目消防车通道受阻，进而导致案涉房屋消防工程不具备验收合格条件。 证明目的：上诉人逾期交付办理案涉房屋转移登记有关文书是由于政府原因导致，上诉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 被上诉人杨羽、宋云质证认为：1、《关于“恒达雍熙御园”项目原规划市政道路优化设计的情况说明》原件加盖的公章与复印件加盖的公章不一致，且该情况说明性质上属于证人证言，未经出具单位人员出庭作证，不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亦不能证明上诉人违约是由于第三方原因导致，达不到证明目的；2、雍熙御园南区、北区总平面图、商业街设计扉页、首页及设计分析图均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经审查，上诉人恒达公司提交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反映了上诉人为解决原茶林路旧城改造项目遗留问题，制定《恒达御景园暨恒达文化商业街设计方案》，经纳雍县人民政府批复同意实施。根据该方案实施的下拉槽市政道路改造工程贯穿上诉人开发建设的恒达房地产项目，造成恒达房地产项目原设计消防通道受阻，被迫中断使用。同时，政府拆迁征收工作迟缓进一步影响工程进度，导致案涉商品房项目的消防设计不具备竣工验收条件等相关事实；该组证据不能证明除下拉槽市政工程施工这一因素外，案涉房地产项目消防设计竣工验收的其他条件均已成就，该组证据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二审认定事实与原审认定无异。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本案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上诉人逾期向被上诉人交付办理案涉商品房转移登记有关文书应否承担违约责任？3、如上诉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违约时间是否截至2016年9月30日？4、原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付办理案涉房屋转移登记有关文书是否得当？ 本院认为：关于焦点1，根据《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上诉人逾期交付办理案涉房屋产权转移登记有关文书情形下，违约金采取以日为单位的累计方式计付，则违约金数额随着违约行为的持续发生而不断增长，此时，守约方享有的违约金给付请求权作为继续性债权，亦随时间的推移发生变化，违约金应当以每个个别的债权分别适用诉讼时效，故被上诉人有权主张上诉人支付自起诉之日起倒计二年期间的违约金，上诉人主张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2、3，本案系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基于不动产 物权变动在我国采取登记生效主义，除依约交付房屋外，出卖人一方还负有协助买受人办理商品房转移登记的合同义务。具体到本案中，《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上诉人应当在2015年4月15日前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初始登记，并将办理商品房转移登记的有关文书交付被上诉人。上述内容即是双方当事人就上诉人所负协助履行办理商品房转移登记义务的具体约定。在因上诉人原因导致逾期交付办理房屋转移登记有关文书情形下，上诉人应当依约承担违约责任。对此，上诉人主要以下述5项事由进行抗辩：1、因政府原因导致上诉人于2008年取得的《国有土地使用证》须办理变更手续，直至2014年上诉人才取得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由此导致上诉人至今未完成房屋初始登记；2、容积率调整造成上诉人履行交付房屋产权转移登记相关文书的义务迟延，而容积率的调整是政府为解决上诉人拆迁成本增加的问题主导进行的，对于应政府要求调整容积率导致的履行迟延，依约应当免除违约责任；3、受市政道路下拉槽工程封闭施工影响，案涉房地产项目消防验收受阻，不具备办理商品房初始登记的法定条件；4、双方约定交付的办理房屋产权转移登记相关文书内容不明，原审判决上诉人交付有关文书并支付违约金无事实依据；5、《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时《不动产登记条例》尚未施行，该条例实施后，合同约定的办理房屋产权转移登记条件消失，故2016年9月30日后，上诉人不应再承担逾期交付有关文书的违约责任。经查，上诉人主张的上诉抗辩事由均不成立，理由详述如下：1、本案现有证据证明上诉人于2008年取得的案涉房屋《国有土地使用证》确因需要办理变更手续，上诉人于2014年才取得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但上诉人于2014年6月10日取得换发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后，仍不能履行交付办理房屋产权转移登记的有关文书，故《国有土地使用证》的换发与上诉人逾期交付办理案涉房屋转移登记的有关文书之间不存在必然关联性，上诉人以《国有土地使用证》换发为由，主张对换发前逾期交付有关文书的违约责任不予承担于法无据；2、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经政府主管部门同意，上诉人在建设过程中调高了“恒达·雍熙御园”容积率，上诉人作为案涉房地产项目开发商，系容积率调整的直接受益人，客观上获得了减少修建成本、增加利润率的现实效果。上诉人所称调整容积率是在政府主导、要求下进行的抗辩意见不具有合理性，亦无充分、有效证据加以证明；同时，《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于纳雍县人民政府批复同意上诉人调整恒达·雍熙御园容积率之后，因容积率调整造成规划方案调整以及由此可能导致的合同义务履行迟延，均未超出上诉人签订合同时的合理预见范畴，其现以容积率调整主张免于承担违约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亦与诚信交易原则相悖；3、上诉人未举证证明除下拉槽市政工程施工这一因素外，案涉房地产项目消防设计竣工验收的其他条件均已成就，故上诉人关于案涉房屋消防设计未经竣工验收，导致其逾期交付办理房屋产权转移登记有关文书不是其自身原因的抗辩意见亦无事实依据，其主张依据《商品房买卖合同》关于“非出卖人原因，致使上诉人对未能按时提供办理产权登记所需资料的，办理时间顺延”之约定，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4、如前所述，上诉人作为商品房出卖人，在商品房交易过程中理当履行协助办理商品房转移登记义务，该义务的履行不因《不动产登记条例》的实施而免除。对于应当交付的有关文书内容，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具体、明确，上诉人作为从事房地产开发经营的经济组织，对此更当明知，其关于2016年9月30日后不再承担逾期交付办理房屋产权转移登记有关文书的违约责任，以及合同约定应由其交付的办理产权转移登记有关文书内容不明，原审判决其履行交付义务并承担违约金无事实依据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 关于焦点4，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之规定，鉴于上诉人至今仍不具备为案涉房屋办理产权转移登记的法定条件，上诉人负有的交付办理房屋产权转移登记有关文书的合同义务事实上不能履行，该项合同义务亦不能采取其他方式替代履行，故现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交付办理案涉房屋产权转移登记有关文书无事实依据，原审对此项诉讼主张予以支持不当，二审予以纠正。 综上，上诉人恒达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相应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2017）黔0525民初168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被告贵州恒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杨羽、宋云支付以购房款298324元为基数从2015年7月4日起至被告贵州恒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办理纳雍县恒达·雍熙御园南园3栋1单元6层3号商品房转移登记的有关文书交付原告杨羽、宋云止期间按日万分之一计算的违约金；驳回原告杨羽、宋云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2017）黔0525民初16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贵州恒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原告杨羽、宋云交付办理纳雍县恒达·雍熙御园南园3栋1单元6层3号商品房转移登记的有关文书，并协助原告杨羽、宋云办理商品房产权登记； 三、驳回上诉人贵州恒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94元，由杨羽、宋云负担54元，贵州恒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8元，由贵州恒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孝春 审 判 员 王 云 审 判 员 罗 珣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任云娇 法官助理 胡伟科 书 记 员 周凯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