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15刑初875号公诉机关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飞飞，男，1973年9月1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出生地北京市，初中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北京市东城区。曾因犯抢劫罪，1998年7月18日被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自1997年10月25日起至2002年10月24日止。现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7年1月25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王金印，北京市义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以京大检公诉刑诉［2017］8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飞飞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7年7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飞飞及其辩护人王金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任某1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1月6日被北京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11月16日任某1委托被告人李飞飞向韩玉龙主张债权。2016年1月13日，李飞飞收到周某代韩玉龙退还的500万人民币后，明知是涉案赃款的情况下，在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等地，将该款用于个人使用。被告人李飞飞于2017年1月25日被抓获归案。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向法庭提供了被告人李飞飞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辨认笔录、书证、到案经过、被告人李飞飞的身份信息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李飞飞明知是犯罪所得的情况下而使用，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飞飞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辩称：我要的钱是购房款的利息，和任某1承诺给我的佣金一致，且我被抓的时候才知道任某1被抓，不知道购房款的来源。被告人李飞飞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李飞飞基于任某1授权进行民间债务追讨，授权书中未明确说明追讨债务是案款、赃款，被告人李飞飞主观上并不明知该款项的性质是赃款；2、被告人李飞飞追回的500万元按照与任某1的约定，提取佣金并无不当，任某1从事的犯罪活动与李飞飞无关，其对追款的款项进行使用并无不当；3、李飞飞与任某1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该案件材料并没有反映清楚，故李飞飞对于追回的500万与任某1的犯罪行为没有直接关系，对于李飞飞而言，无法分清任某1的个人债务哪些与案件有关，哪些无关。综上，被告人李飞飞的行为不应按照犯罪处理。经审理查明，任某1（已起诉）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1月6日被北京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后，2015年11月16日任某1通过他人委托被告人李飞飞向韩玉龙主张其在北京慧融基金股权管理有限公司任职期间与韩玉龙之间的债权，后被告人李飞飞多次找韩玉龙追讨债务，2016年1月13日，周某代韩玉龙向李飞飞账户转入人民币500万元，被告人李飞飞在明知是涉案赃款的情况下，仍在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等地将该款用于个人使用。2017年1月25日，被告人李飞飞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10日下午，我和任某1在北京市通州区阿尔法小区门口被刘某和李飞飞拦下来，他们把任某1带上李飞飞开的宝马车后开走了。我开车在后面跟着，后来在朝阳区的一个地方我开车把李飞飞的车别了下来，两车发生了碰撞，李飞飞的车前部被撞坏了，后我们和李飞飞谈车被撞坏的事情，谈好任某1赔偿李飞飞30万元。一周后任某1借了30万通过我父亲及我的账户转给了李飞飞，给完李飞飞30万后刘某和任某1继续解决经济纠纷，后来他们之间写了一份协议算是全部解决了。任某1被抓之后外面有很多债务问题没有解决，我就把这个情况和丁某律师说了，丁律师在会见任某1的时候把情况和任某1说了，律师再次会见任某1的时候让他签了委托书，律师把签好字的委托书拿给我后我联系李飞飞把委托书给了他，委托书的内容是委托李飞飞向韩玉龙要钱，没有提到给李飞飞佣金，佣金是在任某1被抓之前说的给15%或者20%佣金。向韩玉龙要钱的委托书和给李飞飞写的感谢信是律师会见时律师按照任某1的意思写的，任某1签字后律师给我的。给李飞飞的佣金是李飞飞把钱要回来给任某1后，任某1再按照佣金比例给李飞飞钱，不可能是把要回来的钱扣除佣金再给任某1。2015年11月份，任某1被抓之后，我跟王雪联系想把任某1的黑色奥迪A8轿车（车牌号×××）拿回来，王雪不同意，后来李飞飞自己找到李雪把车要回来了，还当着李雪的面给我打电话问我的意见，我当时跟王雪说同意要这个车，后来车也没有给我们，他自己用了。在任某1被抓之后没多久，我和任某2、任某3及律师和李刚见了面，我们谈到如何处理任某1这个事情，当时就明确跟李刚说过追回来的钱要给老百姓，我们自己不能拿，李刚也没说什么，后来我和任某3、任某2还有李刚还去过沧州一起追过钱，但没有追到，之后和李刚就没什么联系了。2、证人任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任某1被抓之后我和任某2一起到北京找到张某商量任某1的事情，后来张某又给我们介绍了李刚，之后没几天，李刚开车带我和任某2、任某3、张某到沧州追款，路上张某对李刚说追回来的钱要交给老百姓或者交给公安机关处理，我们个人都不能拿，我和任某2也都认可这事，李刚当时也口头同意了，但是这次没有追到钱。之后我就回家了，也没有再见过李刚。我们这次见面应该是在2015年11月份之前。另证实，任某3在公安机关一组10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照片中的9号男子即被告人李飞飞就是其笔录中提到的李刚。3、证人任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左右任某1被抓后，我和任某3赶到任某1位于北京通州区的住处，到了之后见到了任某1手下的几个人，后来还见到了张某，又过了十几天张某带着李刚过来，李刚开车带着我、任某3、张某及李刚自己的几个人一起去了沧州，路上张某跟李刚说为了让任某1能出来要尽快把钱还上，让李刚把要回来的钱给老百姓，李刚当时也没说话，到了沧州以后李刚就开始找人要账，但也没有要到钱。在去沧州的路上李刚说过韩玉龙欠任某11300万，但是他还没有要到钱。4、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在任某1被抓之前我就认识他了，任某1被抓之后他就聘请我作为他的律师。我会见任某1时让其签过两种委托书，一种是委托我作为他的辩护人，一种是任某1委托别人给他收账。起初签的收账委托书是委托任某3和张某去要之前的欠款，后来她们要不来欠款。我会见任某1的时候把情况跟他说了，任某1又委托李飞飞也就是李刚向韩玉龙和李波及另一个人要之前的欠款。委托书具体是我写的，任某1签的字，其中单独写过一份委托书，委托李飞飞向韩玉龙要欠款，这份委托书是任某1签完字后我给任某3或者张某的，由她们转交给了李飞飞，我在转交委托书的时候给她们说清楚了这些钱是案款，要回来是要给老百姓的，也就是给被害人。我自己见过李飞飞一次，当时是李飞飞拿着任某1的委托书向韩玉龙要钱，韩玉龙不相信是任某1写的，李飞飞让我给他出一个证明，证明我是任某1的律师，李飞飞拿的委托书就是我会见任某1时拿到的委托书。2015年11月27日中午，我和李飞飞在长春桥附近路边见的面，我当面跟李飞飞说清楚了，要回来的钱先给老百姓，最后给李飞飞的佣金等任某1出来之后再找钱给他，并催李飞飞抓紧要钱，这样在刑拘期间要回钱可以申请取保候审。我和李飞飞还通过几次电话，主要说的也是让李飞飞尽快追钱，好把钱还给老百姓，李飞飞称理解，自己也进过去，理解任某1处境，会尽快把钱追回来，好帮任某1尽快出来。5、证人任某1的证言，证实北京慧融基金股权管理有限公司是2013年10月份成立的，公司法人是刘斌，公司的股东是我和刘斌，到了2014年10月左右，我对慧融基金公司完全失控了，在公司经营期间，我从该公司用款大约一个亿左右，这些钱都是经过我和刘斌审批后出去的。从2013年10月开始，我用慧融基金公司的钱还给爱农家加公司农户的收益大约4千万左右，2014年7月份，我用慧融基金的钱分两笔拆借给韩玉龙1000万元，具体打到什么账上我记不清了，是按照韩玉龙的指示打的，韩玉龙将西山他开发的房子给我开了两张内部认购单，开的是朱红霞和张甜主的名字。2015年10月份，我在通州区暂住地给了李飞飞两份委托书，内容是让李飞飞向张连明要欠我的600万元。我当时没有被抓，所以想把要回来的钱还给基金公司，我当时答应他钱要回来给他30%的好处，也就是600万的30%。我被抓之前李飞飞没有要回来钱。2015年11月16日委托李飞飞向韩玉龙要钱的委托书是我签的字，是我的律师让我签的字。6、证人李某的证言及书证，证实其向公安机关提供了两份委托书、一份承诺书、一份声明、两份购房确认书及一份手写的材料，一共七张纸，李飞飞把这些材料放在家里电脑桌上了；书证证实了李某提交的相关材料内容，其中任某1在2014年7月10日向韩玉龙支付1360万元，2015年11月16日，任某1委托李飞飞向韩玉龙追帐。7、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份的一天，李飞飞给我的农行卡（卡号622****0631）账户上转了180万，后他让我给王九山农行账户转了15万，给江楠转了7万，给一个姓丁的转了30万，给邓鹏转了10万，给王文彬转了10万，我收款当天还在大兴黄村附近的三个农行分三次共取出100万现金，取出钱当天李飞飞拿走了90万，剩下10万让我给工人发工资。这些钱是我按照李飞飞给我发的信息上的账号和金额转账的，也是他打电话让我把剩下的钱取现的。8、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份左右，我认识的刘斌，他让我帮他销售他们公司的基金，并找了公司的另一个领导任某1跟我见面，任某1说他是汇融集团的总裁，其中慧融基金是汇融集团的下属公司，刘斌是慧融基金的法人。2013年11月底，我带着团队正式入驻北京慧融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销售基金。我是慧融基金销售的其中一个渠道，我是这个渠道的承包人。后来任某1出事后我发现外面销售的基金是有问题的，销售基金的公司应当有私募基金牌照，2014年后还需要到基金管理委员会备案，我看过任某1他们的公司营业执照，他们没有这个资质。任某1被抓没两天我就知道了这个消息，是刘斌告诉我的，当时他也在接受公安机关的调查。在任某1被抓之前我就认识了李飞飞，当时因为我和刘斌想找任某1要账后通过朋友认识的李飞飞，我们跟李飞飞谈的是让他找到任某1后把他交到公安局或者交给客户，答应给李飞飞100万元。2015年8、9月份任某1被抓之前，李飞飞曾经抓到任某1并与其发生了冲突，在抓任某1的过程中损坏了辆车，最后我和刘斌付给李飞飞120万元，当时慧融基金出了40-60万元，其余的钱是我出的，是在2015年12月17日和2016年1月5日转到李飞飞账户的。李飞飞找到任某1之后张某就认识了李飞飞，任某1被抓之前和他李飞飞两个人谈过委托要债的事情。任某1被抓之后，我跟李飞飞见过面，李飞飞跟我说任某1从看守所里面让律师给他带出一份讨债的授权书，听说有四五份外债，是任某1在公司时借出去的钱款，我当时也想李飞飞要是能追回一部分我们还能给客户还上一些。任某1被抓之后我就意识到涉案钱款是赃款的事情了，任某1被抓之后我跟李飞飞说过任某1的案情。9、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10日，我朋友梁军约我吃饭，当时吃饭的还有梁军一个朋友叫韩玉龙，梁军称韩玉龙需要向我借500万用于还任某1三套房子的钱，韩玉龙当场给我写了一张500万的借条，梁军说让我把钱直接打给一个经常去他工地捣乱的叫李飞飞的人。2016年1月12日，我给李飞飞打电话约他见面，和他说不要到工地捣乱，我会尽快把钱打到他的账户上。2016年1月13日，梁军给我打电话说李飞飞又带人去工地捣乱让我尽快给李飞飞打钱，我在当天给李飞飞的账户打过去500万元，打款的账户是我的招商银行的账户，账号是×××，收款账户名是李飞飞的中国农业银行，账号是×××，付款金额是500万。我听梁军说是韩玉龙欠任某1的钱，任某1委托李飞飞要钱，李飞飞给我看过任某1的委托书。10、被告人李飞飞的当庭供述，我2015年认识的刘某，听他说他原来和任某1一个单位，他让我帮他向任某1要账。因为帮着刘某向任某1要账我在2015年9、10月份认识了任某1，当时张某将我的车撞坏了，他们答应赔我35万及一辆车，后来张某把35万元给了我。后来任某1和张某给过我几份委托书和房屋认购书让我帮忙要账，任某1当时还给我约定要回钱给我30%的佣金，后来我拿着委托书和房屋认购书向韩玉龙要账，韩玉龙通过他的朋友周某给我转了500万，我用这500万还了一部分帐，买了些玉石和古董，我将其中180万转到了王某的账户上让她提现，我要回来的这些钱没有跟张某说，我认为是佣金，现在500万元已经花完了。去沧州要账的时候我是自己开车去的，到了沧州后才见到的张某和任某3等人，他们没有给我说要回来的钱要还给老百姓之类的话，我是在被抓之后才知道的任某1被抓的。我向韩玉龙要账的时候怕钱有问题给丁律师打过一个电话，跟他要过一个律师证复印件，当时丁律师通过微信给我发过位置，我又发给了我的司机李鑫，我让他去找的丁律师拿的律师证复印件。车平时是我的司机李鑫开，保安也开，车里的东西是保安的，具体是谁的我不清楚。李鑫是内蒙人，后来因为我们吵架我把他辞了，我也没有他的联系方式。我被抓的时候开的奥迪车是任某1的，车是张某让我从一个叫王雪的人那里拿的。11、银行转账单据及收条，证实周某于2016年1月13日向李飞飞622****0577的中国农业银行账号转账人民币500万元，当日，李飞飞出具了收到周某500万元的收条一份。12、账户查询明细，证实经查询王某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622****0613的账户，2016年1月14日，李飞飞向王某该账户转存180万元，后当日、次日该账户分多次转支并提现70万元；经查询被告人李飞飞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622****0577,2015年12月17日、2016年1月5日，刘某分三次向李飞飞该账户转入40万元，2016年1月13日，周某向该账户转入500万，2016年1月14日，该账户现支300万，转支180万至王某账户，2016年1月15日向刘俊立账户转支19.4万元。13、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李飞飞因犯抢劫罪，1998年7月18日被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自1997年10月25日起至2002年10月24日止。14、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7年1月25日，公安机关自被告人李飞飞处扣押黑色奥迪汽车一辆（车牌号×××，登记所有人为任某1）、帽子一顶、手持电台一个、匕首一把、手铐一副、腰带一条。15、到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在侦办任某1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中发现该案线索，后于2016年12月30日将被告人李飞飞进行上网追逃，2017年1月25日在北京市西城区广安门科力淮扬村饭店内将被告人李飞飞抓获。16、身份信息，证实被告人李飞飞的自然人身份情况。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飞飞明知是犯罪所得赃款仍予以转移、挥霍，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飞飞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院确认的事实，证实涉案500万元确系任某1犯罪所得赃款，被告人李飞飞在接受委托时主观上对所追款项的性质及用途是明知的，故被告人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对被告人李飞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飞飞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25日起至2021年1月24日止。罚金人民币8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在案扣押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金红人民陪审员  李生陆人民陪审员  刘亚丽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高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