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宁03民再1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郭维宁，男，生于1974年12月25日，公民身份号码xxx，回族，大专文化，个体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坚，宁夏世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斌，男，生于1976年2月12日，公民身份号码xxx，回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再审申请人郭维宁因与被申请人王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被申请人王斌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2015）吴利民初字第13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日作出（2016）宁03民终845号民事判决，再审申请人郭维宁不服，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14日作出（2017）宁民申40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11日在本院审判法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郭维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坚、被申请人王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郭维宁诉称，2015年4月1日，被告王斌向原告借款56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张，承诺借款在2015年4月25日还清，到期后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至今未还。现原告起诉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被告偿还借款本金560000元及利息5600元（按月利率1分计息，一个月利息5600元，之后利息利随本清）；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被告王斌辩称，1、原、被告双方没有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因双方合伙做生意，在生意过程中被告给原告出具过560000元的借条，但该借款并没有实际发生；2、原告当庭出示的借条并不是一张完整的借条原件，该借条的原件下半部分有原告的签字，并且书写以下内容：此借据作为暂时债务凭证，最终以双方通过银行流水对账后以及合作期间的收支凭据结算后作为最终实际金额，原告在起诉时将该部分内容恶意撕毁，借条并不完整。综上，被告认为双方的借贷并没有实际发生，原告起诉的证据不足，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认定,2015年4月1日，王斌向郭维宁借款56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条今借到郭维宁现金伍拾陆万元整（560000元整）借款人：王斌（签字捺印）与（于）2015.4.25还清借款日期：2015.4.1642101197002120013”。该借款经郭维宁催要，王斌未偿还。一审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郭维宁提交的原始借条及部分银行转账凭证系书证原件，其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王斌提供证据的证明力，依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能够认定王斌向郭维宁借款560000元。故对郭维宁要求王斌偿还借款本金56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郭维宁要求王斌支付借款利息5600元（按月利率1分计息，一个月利息5600元，之后利息利随本清）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只约定借款期限未书面约定利息，应视为对逾期利息的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应按年利率6%支持其自2015年4月26日至本金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对王斌辩解其虽向郭维宁出具了借条，但该借条是在郭维宁胁迫下出具的，郭维宁并未实际提供借款，因王斌提供的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对其辩解理由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王斌偿还郭维宁借款本金560000元及利息（按年利率6%计息，时间自2015年4月26日至本金付清之日止），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二、驳回郭维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9456元，由王斌负担。上诉人王斌上诉请求：1、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2015）吴利民初字第133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关于借贷关系发生的时间及借款的支付方式的陈述不一致，故本案双方之间并非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2、涉案借款是双方开设赌场期间产生的，涉案借条仅为记账凭证非借款凭证，上诉人一审出示的证人证言及被上诉人签字确认的双方在做生意期间的账目情况均能证实。3、原审认定的打款凭证中被上诉人仅有两笔共计300000元打到了上诉人妻子马晓燕的账上，其他证据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且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的证据六、七不予认定。故一审认定双方的借款数额为560000元没有事实依据。4、涉案借贷关系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故该民间借贷关系不应当得到保护。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被上诉人郭维宁辩称：1、上诉人自认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300000元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法庭应当对该部分事实予以确认。2、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的陈述前后矛盾，本案民间借贷关系不真实的主张不能成立。涉案款项并非2015年4月1日一次性交付，被上诉人也未做出过该笔借款是出具借条当日交付和全部以现金交付的陈述。被上诉人主张的560000元的借款是2015年1月至4月期间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借借款的总额。3、上诉人提交证人证言和账务明细用以证明该笔借款系双方开设赌场的非法之债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综上，原审法院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维持。二审认定，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上诉人郭维宁主张向上诉人王斌借款560000元，其中2015年1月20日分两次转款于马晓燕共计300000元，上诉人王斌在二审庭审中自认已收到，对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2015年1月27日被上诉人委托案外人陈光斌转账50000元给上诉人、2015年1月29日被上诉人委托案外人李雅娟转账50000元给上诉人、2015年1月30日被上诉人委托案外人李雅娟转账50000元给上诉人，上诉人王斌认可已收到上述150000元款项，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2015年1月20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现金40000元、2015年1月21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现金30000元、2015年1月28日被上诉人委托案外人陈光斌取现10000元交付于上诉人、2015年1月29日被上诉人委托案外人陈光斌取现30000元交付于上诉人，以上以现金方式交付的110000元，上诉人王斌予以否认，且被上诉人郭维宁无其他证据与借条形成证据链证实已将110000元交付上诉人，故本院对被上诉人以现金方式支付110000款项的事实不予确认。二审认为，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属于实践合同，合同自出借人提供借款至借款人处时生效。依据本案已确认的证据及事实能够认定上诉人王斌与被上诉人郭维宁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借贷事实客观存在，故上诉人王斌主张与被上诉人郭维宁之间是合伙关系而非民间借贷关系的上诉理由无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该上诉理由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双方所争议的民间借贷数额，被上诉人郭维宁在一审提交的证据证实通过银行转账、委托他人转账、支付现金、委托他人支付现金等方式向上诉人王斌出借560000元，上诉人王斌为此出具了560000元的借条。上诉人王斌自认只收到转入其妻马晓燕账号的300000元，对其他款项均不认可。审核本案的证据，双方出借的款项多数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并且转账时间均较为接近，故通过现金方式支付借款不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此外，被上诉人郭维宁委托他人支付现金给上诉人王斌，但被上诉人在一审、二审中均未提供证据及申请证人出庭对支付现金给上诉人王斌的事实予以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的规定，被上诉人郭维宁以现金支付借款的事实无证据证实，本院对被上诉人郭维宁出借110000元现金的事实不予确认。上诉人王斌二审期间对被上诉人郭维宁通过他人转账支付的150000元予以认可，但认为与本案借款无关联性的理由，因上诉人王斌自认与案外人陈光斌、李雅娟并不熟悉，亦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故对被上诉人郭维宁通过他人转账出借150000元至上诉人账户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本院根据本案已确认的证据所证明的事实，被上诉人郭维宁出借金额应认定为450000元，一审认定借款560000元证据不足；上诉人王斌认可只收到300000元的借款，其他款项均不认可的上诉理由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一、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2015）吴利民初字第133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2015）吴利民初字第13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变更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2015）吴利民初字第13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王斌偿还被上诉人郭维宁借款本金450000元及利息（按年利率6%计息，时间自2015年4月26日至本金付清之日止），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一审案件受理费9456元，王斌负担6956元，郭维宁负担2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456元，王斌负担6956元，郭维宁负担2500元。再审申请人郭维宁申诉称，二审判决不予认定郭维宁交付王斌的110000元现金缺乏证据证明；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再审法院依法改判。被申请人王斌答辩称，原一二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双方的借条是在共同开设赌场期间形成的，不是真实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不应受到法律保护；其没有收到再审申请人郭维宁申诉的110000元现金，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被申请人王斌申请证人赵莉华出庭作证，证实双方当事人开设过赌场，听被申请人王斌说过将赌场上的债务给再审申请人郭维宁打过借条。再审申请人郭维宁对证人证言质证后不予认可。再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对于一、二审提供的证据仍坚持一、二审时的质证意见。经对证人赵莉华的证言和被申请人王斌提交的结算单质证，能够证实再审申请人郭维宁与被申请人王斌开设过赌场，赵莉华是赌场账目管理人员，但不能证实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故证人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不是民间借贷关系的证言不予确认。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相一致，有经原一二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再审申请人郭维宁提交的借条和转账凭证能够证实其与被申请人王斌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再审申请人郭维宁提交的转账凭证证实2015年1月20日分两次每笔150000元转款给被申请人王斌的妻子马晓燕；2015年1月27日其委托案外人陈光斌给被申请人王斌转账50000元；2015年1月29日其委托案外人李雅娟转账50000元给被申请人王斌；2015年1月30日其委托案外人李雅娟转账给被申请人王斌50000元。被申请人王斌认可收到以上450000元现金，但辩称李亚娟转给其的两笔共100000元是另外的债权债务关系。经审查核实，被申请人王斌自认与案外人李雅娟不熟悉，也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与案外人李雅娟有其他经济往来，故对案外人李亚娟转给被申请人王斌的两笔共100000元应认定为再审申请人郭维宁给被申请人王斌的借款，被申请人王斌的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再审申请人郭维宁申诉称其和其委托的案外人陈光斌分四次给被申请人王斌和赵莉华现金110000元。被申请人王斌辩称其没有收到再审申请人郭维宁和其委托的案外人陈光斌交付的现金。经审查核实，再审申请人郭维宁与被申请人王斌的借款450000元都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再审申请人郭维宁申诉称其和其委托的案外人陈光斌以现金的方式分四次给被申请人王斌和赵莉华110000元不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在再审期间也没有提供证据及申请受委托人出庭予以证实其申诉的主要理由。借款合同属于实践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的规定，再审申请人郭维宁申诉称110000元现金交付给被申请人王斌的理由无证据证实。从收集在卷的其他证据来看，不能排除存在其他情形，再审申请人郭维宁当庭辩解不足以说明。故再审申请人郭维宁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二审予以改判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宁03民终845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立文审判员 齐黎明审判员 王文喜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 慧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做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做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做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