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内民终22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维信锡林郭勒牧场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乌拉盖开发区畜用牧场。法定代表人：解永年，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柳春，恒信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伯通，男，1963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工人，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锡林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作魁，内蒙古义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温勇武，男，1956年10月9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锡林浩特市。一审第三人：杨廷勤，男，64岁，汉族，无固定职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五原县。上诉人维信锡林郭勒牧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伯通、一审第三人温勇武、杨廷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25民初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维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柳春，被上诉人刘伯通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作魁，一审第三人温勇武到庭参加诉讼，一审第三人杨廷勤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维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25民初3号民事判决，驳回刘伯通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以借条上有杨廷勤和温勇武二人的签字，以及与杨廷勤的通话录音，即认定借款事实存在错误。且未对录音时间、被录音方进行确认。（二）刘伯通持有借条上约定的还款时间为2011年12月底，诉讼时效应截止到2013年12月底，但一审法院根据刘伯通提交的录音从而认定刘伯通在2012年至2016年之间向维信公司多次索要欠款错误，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三）2016年维信公司与刘伯通、温勇武之间发生多起纠纷，最终在一审法院达成调解协议，维信公司放弃了对刘伯通40余万元的追索，各方再无纠纷。刘伯通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欠条的真实性正确。（二）刘伯通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与杨廷勤和维信公司实际控制人解焕忠的通话录音，维信公司有异议可以申请鉴定。（三）录音资料里载明了录音时间，可以证明刘伯通一直在向杨廷勤索要欠款，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2016年一审法院主持调解时，刘伯通并未参加。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温勇武述称，2011年因维信公司无法支付工人工资，向刘伯通借款，并出具了欠条，与杨廷勤在欠条上签字，承诺于2011年底偿还。之后的事其不清楚，直到2015年过春节时刘伯通打电话称何时可以还款才知道这笔款项一直未还。刘伯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维信公司返还借款15.8万元，自2012年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本金还清时止；（二）诉讼费用由维信锡林郭勒牧场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刘伯通提交借条一枚、2014年3月2日及2016年12月17日与杨廷勤通话录音两份、2015年3月18日及2016年10月12日与维信公司实际控制人解焕忠（维信公司法定代表人解永年的父亲）的通话录音两份、2016年10月温勇武与刘伯通的通话录音一份，证明维信公司于2011年11月17日向刘伯通借款15.8万元，并承诺于2011年12月底偿还，后借款一直未归还，通话录音同时证明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维信公司质证称，对借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借款事实是虚假的。对通话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确认不了录音时间和录音双方是谁，内容存在前后矛盾。2013年之后杨廷勤已经不在牧场了，即使录音真实也证明不了未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经庭审举证、质证，该院认为，第三人杨廷勤和温勇武向刘伯通出具的借条及五份通话录音相互佐证，可以证明2011年11月17日维信公司为了支付工人工资向刘伯通借款15万元及尚欠刘伯通卖羊款8000元且上述款项没有归还，而刘伯通从2012年到2016年期间分别向出具借条的第三人杨廷勤、温勇武及维信公司实际管理人解焕忠打电话主张欠款的事实，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定。（二）刘伯通提交一审法院（2014）锡民一终字第310号调解书和锡林浩特市人民法院（2013）锡民一初字第158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本案涉案15.8万元并不在这两个法律文书抵消的债权债务中。维信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认可，确实没有关系，这两个法律文书恰恰能证明刘伯通与温勇武串通虚假诉讼的事实。2011年诉讼开始到2016年和解，刘伯通从未提起过15.8万元的事实。为什么到了2017年又提出15.8万元，所以对借款的真实性不认可。经庭审举证、质证，该院认为，刘伯通与维信公司15万元借款及8000元欠款不包含在一审法院（2014）锡民一终字第310号调解书确定的抵消的债务中的事实，双方均予以认可，该院予以认定。（三）维信公司提交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人民法院（2012）东刑二初字292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刘伯通与第三人温勇武串通套取公司资金的事实。刘伯通质证称，对真实性认可，证明的目的不认可。这个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是温勇武与维信公司之间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经庭审举证、质证，该院认为，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人民法院（2012）东刑二初字29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第三人温勇武因以刘伯通的名义虚构借条，被判处过刑罚。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刘伯通与维信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一）对于刘伯通与维信公司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刘伯通主张其与维信公司存在借贷关系，并提供时任场长第三人温勇武及时任副厂长兼出纳第三人杨廷勤出具的借条予以证明，且二人对借贷事实均予认可。维信公司主张本案系刘伯通与温勇武串通虚假诉讼，但该借条系杨廷勤书写后，由杨廷勤与温勇武两人签字，而非温勇武单独出具，故对维信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因此，刘伯通与维信公司借贷及欠款事实存在。（二）本案借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维信公司主张即便存在借款也已超过诉讼时效，刘伯通提交的通话录音显示，2012年到2016年期间刘伯通多次给杨廷勤、温勇武、解焕忠等人打电话催要欠款，故对维信公司借款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予采纳。综上，维信公司应归还刘伯通15.8元欠款。因借条明确15万元系借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维信公司应从2012年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本金还清时止。其余8000元属卖羊欠款，故对刘伯通要求维信公司支付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维信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刘伯通借款15万元（从2012年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本金还清时止）；（二）维信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刘伯通欠款8000元；（三）驳回刘伯通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维信公司提交财务账册，证明本案借款在公司账目中没有记载，借款未实际发生。刘伯通质证称，维信公司财务账册是其公司内部记载，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刘伯通持有的借条中2011年11月17日形成借款15万元，次日形成8000元，并注明2011年12月底还清，已约定还款期限，未注明是对其中哪一笔债务还款期限的约定，视为是对借条中全部债务还款期限的约定。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从2011年12月31日的次日即2012年1月1日起计算二年至2013年12月31日。刘伯通未提供在此期间主张权利的证据，其提供证明其诉讼时效中断的录音资料最早的时间是2014年3月2日，故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维信公司主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25民初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刘伯通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460元，由被上诉人刘伯通负担（已免交）。二审案件受理费3460元，由上诉人维信锡林郭勒牧场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丽英审 判 员 白海荣审 判 员 徐 雷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孔耀闻书 记 员 杨 晴书 记 员 杨 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