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民申447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重庆云河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杨家坪直港大道珠江花园特5栋。法定代表人：郭云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琪，重庆芊羽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昊，重庆芊羽琪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重庆云河水电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忠县忠州镇忠州大道山东路。法定代表人：郭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兰艳，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郭华侨，男，1978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坤云，重庆熊坤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重庆永业钢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杨河一村78号平街23层1号。法定代表人：王攀，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致勇，国浩律师（重庆）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璐，国浩律师（重庆）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重庆云河专用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忠县复兴镇水坪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郭云河，职务不详。一审被告：郭云河，男，1963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忠县。一审被告：郭芳，女，1984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一审被告：蒋琼莲，女，1962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一审被告：郭滔，女，1989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一审被告：王军军，男，1985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北部新区。再审申请人重庆云河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河金属公司）、重庆云河水电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河水电公司）、郭华侨因与被申请人重庆永业钢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业公司）,一审被告重庆云河专用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河汽车公司）、郭云河、郭芳、蒋琼莲、郭滔、王军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2017）渝民终1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云河金属公司申请再审称，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云河金属公司在收到二审判决书之日，重新对其与永业公司之间的往来交易明细进行核对，发现在《欠款确认函》载明的期间，云河金属公司共向永业公司支付货款25108357.31元，但一审判决未将该笔款项予以抵扣。1.《欠款确认函》仅是就双方2012年2月17日至2013年3月29日期间53笔钢材交易货款总金额的确认。2.一、二审所依据的《欠款确认函》明显与事实不符。截止2013年3月29日，双方再未发生钢材交易，而《欠款确认函》却载明“至2014年6月30日”。且云河金属公司在2013年3月30日至2014年6月30日期间仍然向永业公司支付货款3659598.79元，而该金额未在《欠款确认函》确认的货款中予以抵扣。3.不应以《欠款确认函》中确定的货款作为违约金计算的基数，违约金数额应相应扣减。综上，请求：1.撤销一、二审判决，查清事实后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永业公司承担。云河水电公司申请再审称，（一）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永业公司在另案（案号为（2016）渝01民初817号）中提交了三笔借款合计1390万元的支付凭证，证明二审判决错误地将该三笔借款认定为货款，超出了保证担保的债务范围，云河水电公司不应对该笔超出部分债务承担担保责任。（二）案涉部分债务已过保证期间，保证人不应对保证期间经过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最高额保证合同所保证的债务不是一个整体，每份债务因金额和履行期限等内容不同而相互独立，保证之债从属于主债务，故保证期间应该独立起算。两份《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第五条第1款均约定，主合同项下的每单笔债务，保证期间自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云河金属公司与永业公司每单笔合同债务的履行期间为30天，因此，第一份《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项下2012年11月25日前到期的多笔债务已过保证期间。云河水电公司实际应担保的债务数额为2920420.24元。《欠款确认函》仅是永业公司与云河金属公司对2012年2月17日至2013年3月29日期间形成货款及利息的确认，是双方对未付款项的结算，并不产生新的债权债务关系，亦不导致担保期间发生变化。两份《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是永业公司自制且长期使用的合同，包含大量格式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之规定，此处应当作出不利于永业公司的解释。（三）二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即使按照《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约定的整个期限届满时计算保证期间，那么《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第五条第1款和第八条第3款应为无效条款，视为双方未约定保证期间，第一份《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约定的保证责任在永业公司于2014年11月25日起诉时已过保证期间，保证人对此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四）永业公司于2015年1月15日与云河水电公司、郭芳、舒畅达成和解协议，免除了舒畅的连带保证责任，该行为加重了其他保证人的责任，故云河水电公司应在舒畅应承担保证份额范围内免除担保责任。综上，请求：撤销二审判决，查清事实后改判。郭华侨申请再审称，（一）一、二审送达程序违法，导致郭华侨没能参与诉讼活动，剥夺了其诉讼参与权利。一审法院按照郭华侨身份证上记载的户籍所在地邮寄送达诉讼文书被退回。其后，永业公司在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中将郭华侨的地址变更为“重庆市九龙坡区直港大道199号附5号”，该地址为一审被告郭芳、郭滔的送达地址，一审法院未按照变更后的地址送达即直接采取了公告送达，程序违法。二审法院仍然采取公告送达方式，程序同样违法。（二）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郭华侨并未在2013年的《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上签字，二审判决纠正了一审判决对该事实的错误认定，但对建立在错误事实上的判决结果未进行纠正。2.案涉部分债务已过保证期间，保证人不应对保证期间经过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最高额保证合同所保证的债务不是一个整体，每份债务因金额和履行期限等内容不同而相互独立，保证之债从属于主债务，故保证期间应该独立起算。两份《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第五条第1款均约定，主合同项下的每单笔债务，保证期间自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云河金属公司与永业公司每单笔合同债务的履行期间为30天，因此，第一份《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项下2012年10月25日前到期的多笔债务已过保证期间。一、二审判决不加以区分，笼统地判决郭华侨对全部债务承担保证责任错误。郭华侨实际承担的保证责任应为2624413.74元。两份《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是永业公司自制且长期使用的合同，包含大量格式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之规定，此处应当作出不利于永业公司的解释。3.二审判决认定云河金属公司尚欠永业公司钢材款本金18870717.38元是错误的。《欠款确认函》仅仅是双方债权债务的阶段性确认，而非双方所有债权债务的总确认。二审判决后，根据云河金属公司统计，从2010年发生业务关系起至2013年3月29日止，永业公司共向云河金属公司供应钢材价款为104785976.69元，而云河金属公司从2010年起至2015年1月19日止，共计向永业公司支付140150711.68元，已超付。云河金属公司和永业公司之间在货款往来之外还存在大量的资金拆借、承兑找补往来。在2012年2月17日至2013年3月28日期间，云河金属公司向永业公司采购钢材货款为21671158.58元，该数额与《欠款确认函》完全吻合，但在2012年2月17日至2014年6月30日期间，云河金属公司向永业公司支付货款28708106.75元，一、二审判决将该期间支付的款项认定为是云河金属公司支付的2012年2月17日之前的违约金，存在错误。永业公司提交的部分发票和转账凭证没有《工矿产品买卖合同》与之对应。此外，欠款明细表中有五条记录没有对应的合同，虚增金额为297909.07元。永业公司对云河金属公司于2012年2月17日之后支付的所有货款均未开具发票，所以货款尚不具备支付条件。（三）二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1.即使按照《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约定的整个期限届满时计算保证期间，那么《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第五条第1款和第八条第3款应为无效条款，视为双方未约定保证期间，第一份《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约定的保证责任在永业公司于2014年11月25日起诉时已过保证期间，保证人对此不应承担保证责任。郭华侨与云河金属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郭云河是叔侄关系，2012年2月之前在云河汽车公司任职，郭华侨为案涉债务提供担保是被迫的，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不应承担保证责任。2.二审判决云河金属公司向永业公司支付截止到2014年6月30日的违约金7622328.25元以及从2014年7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明显偏高，应当予以调减。综上，请求：1.撤销一、二审判决；2.改判驳回永业公司要求郭华侨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永业公司提交意见称，（一）二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正确。《欠款确认函》是对云河金属公司与永业公司合作期间连续发生的债权债务的概括性确认，即截止到2014年6月30日双方的债权债务情况。按照钢材市场的交易结算惯例，滚动付款应按采购时间的先后顺序结算，即先付形成在先的货款，因此，截止2014年6月30日对账日前支付的货款均对应2017年2月17日之前采购的钢材。（二）《欠款确认函》作为《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的主合同之一，系对2014年7月11日前永业公司对云河金属公司享有的债权余额和超期利息的确认，也是保证人据以承担保证责任的主债权。保证人的保证期间尚未届满，保证人的保证期限应从2014年7月11日起向后计算两年，也即2016年7月11日止。（三）在永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之时，第一份《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尚未经过。第一，最高额保证是对一定期间内连续发生的债务的概括性担保，而非数个债权的简单合并保证。第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之规定，最高额保证期间的起算时间点应为最高额保证合同的不特定债权确定之日，故本案中最高额保证期限的起算点应为《欠款确认函》的签订日。第三，案涉《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条款并非格式条款，且不存在加重云河金属公司责任的情形。（四）本案一、二审诉讼无送达程序瑕疵。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按照郭华侨的身份证登记地址寄送法律文书，后因没有查收被退回，一审法院对此处理并无不当。在云河水电公司提起上诉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即于2016年12月27日就上诉事宜进行了公告，也无不当。（五）云河金属公司和永业公司于2014年7月11日签署的《欠款确认函》所确认的钢材采购欠款均是在2012年2月17日至2013年3月29日期间形成的，故该笔债权的形成期间也在郭华侨所签署的第一份《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担保的债权形成期间内。综上，请求：驳回云河金属公司、云河水电公司和郭华侨的再审申请。云河水电公司再审提交两份新的证据：1.《补充证据目录（二）》；2.《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事案件一审庭审笔录》，两份证据共同证明永业公司将向云河金属公司和云河汽车公司的三笔借款合计1390万元直接从云河金属公司支付的货款113550270.58元中扣除，《欠款确认函》实质将钢材买卖债权与借款债权杂糅在一起，加重了保证人的保证责任。本院认为，该两份证据虽在二审判决后形成，但不足以推翻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且该两份证据待证明的事实与各申请人之间的陈述相互矛盾，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该证据与本案的关系问题，本院将在下文结合其他案件事实予以综合评判。针对云河金属公司、云河水电公司和郭华侨的再审申请，本院分别评析如下：首先，对云河金属公司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云河金属公司作为案涉《工矿产品买卖合同》的主债务人，参加了本案的一、二审诉讼活动，但在一审判决作出后，其并未提起上诉，应当视为其已经认可了一审判决认定的欠付货款数额，而二审并未改变一审的判决结果。云河金属公司在再审申请中亦不否认《欠款确认函》本身的真实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云河金属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云河金属公司再审既主张在2012年2月至2014年6月期间共计向永业公司已付25108357.31元，又主张在2013年3月30日至2014年6月30日之间支付的货款3659598.79元未在《欠款确认函》中予以抵扣，陈述上前后矛盾。《欠款确认函》于2014年7月11日签订，而该《欠款确认函》明确载明是2012年2月17日至2014年6月30日之间欠付的货款，至于在此期间内的具体交易在何时发生，函中并未明确，故即便在2013年3月29日之后双方再无钢材交易，亦不能据此推定《欠款确认函》存在错误。而且，《欠款确认函》对超期利息的计算是截止2014年6月30日，这也能够解释《欠款确认函》将期间表述为“2012年2月17日至2014年6月30日”的合理性。云河金属公司主张在签署《欠款确认函》前，已支付2012年2月17日之后的部分货款，应予扣除，但根据其再审陈述，双方之间2010年即开始钢材买卖，而且还存在其他交易行为，其无法证明在此期间支付款项的性质和用途，而且与其签字认可的《欠款确认函》存在矛盾，亦与商事主体的理性商事行为相悖。二审判决依据双方共同确认的《欠款确认函》确定云河金属公司欠付货款金额，并无不当。云河金属公司再审并未提供证据推翻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对其再审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对云河水电公司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两份《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第八条第1项均约定，在主合同履行过程中，永业公司和云河金属公司之间就货款期限、利息等达成其他的补充协议，勿需通知各保证人，所有保证人均承担连带责任。永业公司与云河金属公司于2014年7月11日签署《欠款确认函》的行为无需通知云河水电公司，云河水电公司应就此《欠款确认函》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永业公司于2014年11月2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之时，案涉《欠款确认函》项下货款和利息的保证期间尚未经过。云河水电公司再审提交的《和解协议》载明，甲方：永业公司，乙方：云河水电公司、郭芳、舒畅。其中首部约定“鉴于：1.重庆云河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拖欠甲方货款未按时归还，乙方三人均对重庆云河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拖欠甲方货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云河水电公司在其上盖章确认。云河水电公司不仅在该《和解协议》中认可了其应当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亦同意舒畅在代偿2500411.20元后，免除其应当承担的责任份额，云河水电公司应受其《和解协议》约束。其主张在舒畅承担保证份额范围内免除担保责任，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二审判决认定云河水电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并无不当。关于《欠款确认函》确定的欠付货款数额是否正确的问题。在本院再审询问中，云河水电公司和云河金属公司除了对《欠款确认函》所附《重庆云河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欠款明细》中载明的五笔款项合计297909.07元有异议外，其他并未提出异议，此与其主张的《欠款确认函》将1300万元借款混入欠付货款，存在矛盾，且差额巨大。其主张以此推翻二审判决，依据不足。对云河水电公司的再审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对郭华侨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二审判决查明的事实，郭华侨在2013年的《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上并未签字，故郭华侨仅就2011年的《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承担相应的合同责任。2011年《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担保的为2011年11月1日至2013年4月31日期间永业公司与云河金属公司因钢材采购形成的债务，而各方在本院再审审查阶段均认可，永业公司在2013年3月29日后再未向云河金属公司供货，案涉债务均发生在2011年《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约定的保证担保期间。故郭华侨是否在2013年的《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上签字，不影响其在本案中的责任承担。二审判决纠正了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但不因此改变一审判决结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本案中，对于2014年6月30日之前的超期利息，已通过《欠款确认函》得到双方一致确认，二审判决不予调整，并无不当。而对2014年7月1日之后违约金的调整亦不超过人民法院自由裁量权范围，郭华侨该项再审主张，依据不足。关于一、二审是否存在程序错误的问题。为了充分保障诉讼参与人的诉讼权利，人民法院应当慎用公告送达方式，同时，诉讼参与人亦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依法恰当行使其相应的权利。公告送达属法定送达方式之一，综合本案情况看，一、二审在程序上并无明显不当之处。郭华侨的该项再审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应当再审情形。两份《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第八条第1项均约定，在主合同履行过程中，永业公司和云河金属公司之间就货款期限、利息等达成其他的补充协议，勿需通知各保证人，所有保证人均承担连带责任。永业公司与云河金属公司于2014年7月11日签署《欠款确认函》的行为无需通知郭华侨，郭华侨应就此《欠款确认函》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永业公司于2014年11月2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之时，案涉《欠款确认函》项下货款和利息的保证期间尚未经过。郭华侨再审中亦认可，云河金属公司和永业公司之间在货款往来之外还存在大量的资金拆借、承兑找补往来。因此，其主张2012年至2014年间云河金属公司向永业公司支付的款项即为返还案涉欠付货款，依据不足。郭华侨再审中除了对《欠款确认函》所附《重庆云河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欠款明细》中载明的五笔款项合计297909.07元有异议外，其他并未提出异议，此与其主张的《欠款确认函》将1300万元借款混入欠付货款，存在矛盾，且差额巨大。其主张以此推翻二审判决，依据不足。而对于云河金属公司与永业公司是否还存在其他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郭华侨还主张《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系被迫签订，其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对此，本院认为，被迫与被胁迫存在着本质上的不同，而且根据郭华侨再审陈述，主债务人云河金属公司实际控制人郭云河为其叔叔，双方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其仅依据郭云河于二审判决后出具的《说明书》主张不受《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约束，无法律依据。综上，本院认为，云河金属公司、云河水电公司和郭华侨的再审申请均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重庆云河金属材料有限公司、重庆云河水电股份有限公司和郭华侨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王 丹审 判 员  李晓云审 判 员  郭载宇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 朋书 记 员  陈思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