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临西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535刑初120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临西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亮，男，1978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群众，河北省邮政速递物流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快递员，捕前住河北省石家庄市。因涉嫌合同诈骗，2016年3月21日被临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临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临西县看守所。 辩护人尹国忠、孔江梅，河北晓阳合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临西县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公诉刑诉[2016]1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亮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12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6月24日作出（2017）冀0535刑初120号刑事判决，后被告人马亮在上诉期内提出上诉。2017年10月16日，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冀05刑终322号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临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占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亮及其辩护人尹国忠、孔江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临西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3年，马亮的叔伯弟弟马瑞（已判决）告诉马亮，其在中国第一汽车集团公司有关系，能够通过内部渠道购买到低于市场价格的新车，提车周期为三到四个月，并让马亮帮其介绍客户。后马亮以马瑞向其提供购车价格，根据车型不同每辆车加价5—10%，开始向其朋友销售“低价”车辆，并与被害人口头约定，由被害人向马亮支付车款，三至四个月内向被害人交付车辆。马亮与马瑞进行的“低价车”业务，其实是收取低价购车款后，按照市场正常价格去汽车4S店购买车辆，然后再通知购车人到4S店提车。马亮在明知马瑞开展的汽车销售业务不正常情况下，仍收取石家庄、邢台等地大量被害人购车款，赚取提成约1400万，经手订购车辆约600辆，其中有300辆左右没有交付。被害人多次找马亮要求交车或退款，因无法继续履行合同，马亮就以汽车制造厂家有人检查导致无法提车等理由对被害人进行拖延。马亮在退还部分车款后仍有11名被害人的购车款没有退还，共计909.08万元。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出示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银行明细、购车发票等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亮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马亮辩称，不知道马瑞汽车销售业务不正常，以汽车制造商有人检查无法提车的说法也是马瑞说的。对起诉书指控其他内容无异议。 辩护人尹国忠、孔江梅认为，马亮与马瑞无共同犯罪故意，与陈春艳等21人相同，均为本案被害人；马亮不知道马瑞低价购车系骗局，在无法交付车辆时，马瑞编造理由欺骗被害人，马亮亦为被骗对象；马瑞诈骗马亮车款72.5万元，证实马亮与马瑞无共同犯罪故意；马亮积极退赔被害人，亦证实不知道低价购车的骗局。故马亮不具备合同诈骗罪构成要件，不构成合同诈骗罪。 经审理查明，2013年，马瑞（已判决）告诉马亮其在中国第一汽车集团公司有关系，能够通过内部渠道购买到低于市场价格的新车，提车周期为三至四个月，让马亮介绍客户。2013年12月30日，马瑞与马亮签订居间购车合同，约定马亮帮马瑞居间销售品牌汽车，从中赚取居间费用。马亮以马瑞提供车型及价格，加价后向下线客户报价，下线客户再根据马亮报价加价后，逐级向订车客户报价，并收取车款。马亮下线客户收到车款留下好处费后，按马亮报价将车款转入马亮账户。马亮收到车款留下好处费后，按马瑞提供报价给马瑞转款。约定提车时间到期后，马瑞通知马亮，马亮再通过下线逐级通知订车客户到4S店提车。 提车时，马亮和订车客户一同到4S店。车款实由马瑞按4S店正常价格支付，4S店开具购车发票均是正常销售价格，并非客户交款价格。前期订购车辆，马瑞能按约交付，2014年9月15日后，车辆不能按时交付。订车客户联系马亮要求交车或退款，马亮以汽车厂家有领导检查无法提车为由，让客户继续等待。按部分订车客户要求，马亮为他们书写了车款收条，如不能按期提车，则全额退款。2014年12月后，订车客户无法与马亮联系。 直接或间接通过马亮订车600余辆，已提300余辆，尚有317辆未交付，马亮从中赚取提成1400余万元。向临西县公安局报案订车客户11人，涉及车款914.08万元。马瑞因合同诈骗罪，被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并责令退赔孙岩1429.96万元。 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4年6月，胡五强通过郑延智得知孙岩能低于市场价买车，便与孙岩签订购车协议，约定以14.8万元购买大众途安汽车。胡五强将车款交于孙岩，孙岩留下2.5万元后，将剩余12.3万元转给马亮。马亮扣除3万元后，将剩余9.3万元转给马瑞。约定时间内车辆未交付，胡五强要求孙岩退款，孙岩退还胡五强2万元。 2、2014年6月，郝丽莉通过郑延智得知孙岩能够低于市场价买车，便与孙岩口头约定以13.5万元购买1.4TDSG上海大众朗境汽车。郝丽莉将车款转给孙岩，孙岩留下2.5万元后，将剩余11万元转给马亮。马亮扣除1.2万元后，将剩余9.8万元转给马瑞。后车辆未交付，郝丽莉要求孙岩退款，孙岩退还郝丽莉2万元。 3、2014年5月，刘某通过孙丽娜得知孙岩和马亮销售汽车，比4Ｓ店报价便宜，便与孙岩达成协议，约定以20万元购买大众途观汽车一辆。5月30日，刘某将车款转给孙岩。孙岩留下2.5万元后，将余款17.5万元转给马亮。马亮扣除5万元后，将12.5万元转账给马瑞。后刘某未按约定时间提到车辆。 4、2014年1月，马亮同事史学军听马亮说，其堂弟马瑞与汽车厂家有关系，可以购买低价车。2014年6月，史学军陆续分6次将他人委托购买14辆车的车款156.9万元转给马亮。马亮扣除28万元后，将余款128.9万元转给马瑞。提车时间到后，未提到车辆。 5、2014年1月，马亮同事张克勤听马亮说，其堂弟马瑞与汽车厂家有关系，可以购买低价车。2014年5—7月份，马亮同事张克勤陆续将他人委托购买8辆车的车款104.7万元转账给马亮。马亮扣除部分好处费后，将余款转给马瑞。提车时间到后，未提到车辆， 6、2014年4月，马亮告知刘会杰可买到便宜车。2014年9月15日，刘会杰将36.5万元转给马亮，购买奥迪Q5轿车。马亮扣除1.5万元后，转给马瑞35万元。2014年12月后，刘会杰联系不到马亮，亦未提车。 7、2014年1月，马亮告知宫黎霞可购买低价车。宫黎霞通过马亮以8.1万元购买宝来汽车，发票车款12.38万元。2014年5月，宫黎霞将他人购车款，每辆车留下约2000元好处费后，将13辆车款213.08万元转给马亮，后均未提到车，马亮退还宫黎霞20万元，剩余193.08万元未退。宫黎霞将193.08万元和好处费均退还他人。 8、2014年4月，吴绪荣同事通过马亮购买便宜汽车。吴绪荣与马亮协商，以17.5万元购买途观轿车。2014年8月14日，吴绪荣向马亮转账17.5万元。马亮扣除4.5万元后，将余款13万元转给马瑞。后吴绪荣未提到车辆。2014年12月，吴绪荣联系不上马亮。 9、2014年1月，马亮告知同事陈滨可以购买低价汽车。2014年7月份，陈滨陆续将他人委托购买6辆车款76.2万元交于马亮。马亮扣除17.1万元后，将余款59.1万元转给马瑞。后陈滨未提到车。 10、2014年3月，罗健得知马亮可以买到便宜车辆。当年8、9月份，罗健先后给马亮转账4辆车款79万元。后提到大众迈腾一辆，尚有3辆车未提到，涉及车款59.1万元。马亮通过家人退还罗健52万元，尚有7.1万元未退还。 11、2014年1月，王鹤得知马亮有优惠渠道购买车辆。王鹤陆续通过马亮预定车辆并顺利提车。2014年9月后无法顺利提车，马亮向王鹤退还车款297万元。王鹤将297万元退于订车人王虹斌。至今，马亮尚有273.8万元未退还。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马亮与马瑞签订的购车居间合同及马瑞签字确认的未提车确认表，证明马亮向马瑞交付车款及未提车辆317辆，车款3548.81万元。 2、马瑞、马亮与孙岩、张伟、孙俊革签订的购车协议，证明孙岩、张伟、孙俊革通过马亮向马瑞订购车辆。 3、胡五强与孙岩签订的购车协议，证实胡五强通过孙岩以14.8万元购买汽车一辆。 4、胡五强陈述，2014年6月，我通过郑延智认识孙岩。孙岩说他能低于市场价2—3万元提新车，走4S店手续给2000元左右费用，4S店提供正规发票。2014年6月21日，我同孙岩、郑延智签订协议，购买1.4TSL大众途安汽车，并将14.8万元转到孙岩账户。后孙岩称无法提车，我要求退钱，孙岩说钱都给他上家了。 5、孙岩收到郝丽莉车款证明及银行回单，证明郝丽莉向孙岩支付车款13.5万元。 6、郝丽莉陈述，2014年6月，通过郑延智认识孙岩。孙岩说能低于市场价2—3万元提新车，走4S店手续给2000元左右费用，4S店提供发票。我想购买1.4TDSG上海大众朗境汽车，2014年7月3日，孙岩、郑延智给我写收款证明。7月7日，我将车款13.5万元存入孙岩账户。后孙岩称无法提车，我要求退钱，孙岩说都给上家了。 7、刘某陈述，我想购买大众途观汽车，孙丽娜告诉我，孙岩和同学销售一汽集团汽车，比4Ｓ店便宜。2014年5月27日左右，孙岩给我说22万左右，3天内一次性交款能便宜2万。我在5月30日凑齐20万转给孙岩。10月中旬，孙岩让我到天津的津石飞跃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看车。工作人员说有我所买的车型，不过要10天后提车。孙岩、孙丽娜、马亮他们一直在4Ｓ店盯着提车。至今也没交车。 8、孙岩证言，2014年6月，通过郑延智认识胡五强、郝丽莉，二人想购买便宜车。胡五强车款14.8万元及郝丽莉车款13.5万元均汇到我账户。约定时间到后未提到车，马亮说一汽公司反腐查的紧，车出的慢，让等等。马亮的弟弟马瑞是津石飞跃（天津）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能搞到厂家内部低价车。我将胡五强及郝丽莉车款分别扣除2.5万元后打给了马亮。事发后，我退给胡五强和郝丽莉各2万元，尚有1万元未退还。2013年9月，我开始和马亮一起购买低价车，经我手共订购100多辆，每辆车提成0.5万至3万元不等，剩余全部转到马亮账户。订购车辆在石家庄联拓奥迪4S店、一汽大众晨阳汽贸4S店、冀中大众4S店、天津中乒丰田4S店和马瑞汽贸店提到50辆左右，4S店接待人员有贾宝珠、李敬、郑兴等。我共拿了320万元左右利润，退给经我手没提到车的23人120万元左右，购买房产172万元（后抵押给订车人**国），剩余自己消费了。我有三个下线王瞳、吴波、孙丽娜，三人在中间无利润。后来了解是马瑞付4S店车款，价格是大客户优惠价。大约2014年5月13日，丁尚岭经过王瞳给我转款29.7万元，想购买奥迪A6。当天我把10辆左右的车款转到马亮账户，A6车款转了26.5万元。2014年9月19日，在河北联拓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提车。大约2015年1月7日左右，我打电话询问销售人员贾宝珠，贾宝珠说丁尚岭的奥迪A6，马亮支付了一笔购车款，具体多少没说。开始按马瑞、马亮规定时间都能及时提车，后来不能按时交付。2014年10月左右，我和张伟、孙俊革起草好购车协议找马亮签字，后到天津找马瑞在购车协议上签字，协议上购车人员均未提车。提车时开具发票，价格是4S店销售价格。我也通过马亮购买过低价车，4S店是按正常销售价格开发票。2015年1月，我问贾宝珠谁付车款，贾宝珠说是马瑞或马亮支付，其他4S店车款支付不清楚。后来听说2014年9月后车款，马亮没有支付给马瑞，我当时给马亮汇款190万元。2014年11月，我去天津找马亮提车，客户马东辉一次性订了8辆车价值100万元，我扣除每辆2万元，共计16万元，将余款汇给马亮，马亮又汇给马瑞。马东辉最后不要车，要求退款，我们就找马瑞退款，马瑞将车款退给马亮，马亮将8辆车款83.33万元退给我，加上我的利润16万，共计100万元左右，分多次退给了马东辉。我在退款期间向马亮借款7万元。2014年5月至2014年9月份通过马亮购车116辆，价值1429.96万元。 9、史学军银行转账明细及马亮收条，证明史学军向马亮转账14辆车款156.9万元。 10、史学军陈述，2014年1月，马亮说马瑞与汽车厂家有关系，可以购买到便宜汽车。后来有同事通过马亮买车，都提到了车，我感觉马亮说的是真的。2014年6月，我陆续将朋友、亲戚委托购买14辆车的车款156.9万元，分6次转给马亮。2014年10月未提到车，马亮说中央巡视组在汽车厂家巡视，风声紧，再过段时间就能提车。2015年1月15日后，联系不到马亮了。 11、张克勤银行转账明细及马亮收条，证明张克勤向马亮转账8辆车款104.7万元。 12、张克勤陈述，2014年1月，马亮说马瑞是一汽大客户，认识一汽高管，可以搞到低价车。同事通过马亮交款后陆续提车，我感觉马亮说的是真的。2014年3月，我通过马亮以12.5万元订购高尔夫汽车，后来提到了车。2014年5月至7月，我陆续将亲戚、朋友委托购买的8辆车104.7万元车款转给马亮。2014年10月，马亮说中央巡视组在汽车厂家巡视，风声紧，再过段时间就能提车。2014年12月，马亮说再过段时间，之后就联系不上马亮了。 13、纪世新银行转账明细，证明其向马亮两次转款36.5万元。 14、纪世新陈述，2014年4月份，马亮对我爱人刘会杰说可以购买便宜汽车。2014年9月，我需要购买奥迪Q5，刘会杰联系马亮，马亮报价35万元，如在天津提车加1.5万元。我觉得合适，就给马亮打了车款36.5万元。2014年12月份后联系不上马亮了。 15、宫黎霞向马亮转车款银行明细及马亮向宫黎霞爱人弓维奇出具收条，证明马亮收车款193.08万元（部分已退还）。 16、宫黎霞陈述，2014年1月，马亮说和汽车厂家有关系，可以购买便宜汽车。我通过马亮以8.1万元购买宝来汽车，发票显示12.38万元，感觉马亮说的是真的。2014年5月，我陆续将13辆车款转到马亮账户，每辆车多收2000元左右好处费。2014年9月，马亮说中央巡视组正在汽车厂家巡视，风声紧，让等等。2014年12月13日，我和爱人弓维奇找到马亮，马亮说提不了车也退不了钱，我要求马亮打了张收到193.08万元的收条。后来，马亮退还20万元车款。 17、吴绪荣银行转账明细，证明2014年8月14日向马亮转款17.5万元。 18、李磊陈述，2014年4月，我妻子吴绪荣同事通过马亮购买一辆比市场价便宜的汽车。吴绪荣和马亮联系，协商以17.5万元购买途观轿车。2014年8月14日，吴绪荣向马亮转账17.5万元。到交车时马亮手机一直关机，找不到人，车没提到，钱也没退。 19、陈滨陈述，2014年1月份，马亮说与汽车厂家有关系，可以买到便宜汽车，后来单位同事通过马亮以低价购买了汽车，我感觉马亮说的是真的。2014年7月，我陆续将6辆车款76.2万元交给马亮。2014年10月，马亮说中央巡视组在汽车厂家巡视，风声紧，过段时间再提车。2014年12月15日后，再也联系不上马亮了。 20、罗健向马亮汇款凭证、银行明细，证明罗健汇给马亮车款79万元，马亮尚有7.1万元未退还。 21、王鹤银行明细、马亮收条，证明马亮退还王鹤车款297万元，尚欠16辆车273.8万元车款未退还。 22、张伟陈述，我通过马亮提到20多辆车，后有价值380多万元的车没提到。我通过法院查封马亮单元房一套，后来拍卖190万元，查封存款40万元，这些钱我都给买车的人了。现在，马亮还欠我150多万元车款。购车协议是我和孙岩、孙俊革提不到车后，根据收取车款起草的，我在上面签了名，捺了手印。 23、于亮陈述，我知道孙岩、马亮他们签过购车协议，不清楚内容。记得是在天津签的，我和张俊杰、孙岩、张伟、马亮、马瑞都在场，时间记不清。我通过马亮购买过便宜车，他欠我车款。 24、于亮银行明细、马亮收条，证明于亮购车及车款支付情况。 25、张俊杰陈述，我知道孙岩找马亮签过份协议，内容不清楚，是在天津一家宾馆签的，有我和孙岩、于亮、马亮等在场，具体记不清了。我通过马亮购买过车辆，后来马亮给我打了欠条。 26、张俊杰银行明细、马亮收条，证明张俊杰购车及车款支付情况。 27、孙岩、马亮、马瑞银行流水清单，证明三人之间车款转入、转出情况。 28、石家庄市冀中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开具购车发票290张、石家庄晨阳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开具购车发票184张、河北联拓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开具购车发票79张，证明马瑞、马亮购车价格。 29、李敬证言，我是石家庄市晨阳汽车有限公司展厅经理。2013年底，一名叫马瑞的人来公司说要购车，他说了车型，我给他报了价格。后来马瑞、马亮和孙岩等陆续到公司提车，车主也跟着过来。他们提车都是按正常市场价格销售，一般是马瑞提前付款。 30、郑兴证言，我是石家庄市冀中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销售人员。2014年初，我接到一名叫马瑞的电话，他询问车型和价格，我给他说好后，他把车款打到我个人账户，马亮带客户来提车。公司都是按正常市场价销售车辆。 31、贾宝珠证言，我是河北联拓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销售人员。2013年10月左右，马瑞从公司提走一辆奥迪A8，过了段时间他说要批车，我就给他准备。过了几天，他领着人就来提车。提车时都是马瑞刷卡付款，他不来时，由马亮、孙岩提车，马瑞把钱转到我个人账户内，我再刷卡支付。马瑞支付都是全款，是按市场正常价格销售。马瑞自己带人提车大约2—3次，到2014年，他就让马亮或孙岩等带人提车。2014年9月19日，丁尚岭来提奥迪A6，车款大约36.25万元，我卡内存有马瑞之前购车余款10万元左右，还差26.5万元。我给马瑞说有人提车，现在还差钱，马瑞让我和马亮联系，马亮就把26.5万元转到了我银行卡上。马亮就这一次给我汇款提车，其余车款均是马瑞汇的。马亮应该知道奥迪A6汽车价格，因为他经常提这款车。马瑞都是按销售发票实际价格购买的，比零散客户每辆车便宜2000元。马瑞底下提车的人问过马瑞是以什么价格购车，我就给他们说票面价格是多少，马瑞就以什么价格买的。 32、马瑞供述，马亮是我堂兄，我之前在石家庄经营饭店，马亮见我为他人买便宜汽车，就让我为他买一辆。帮我卖车的人包括马亮在内共21个人，马亮是从2013年开始给卖车的，多少辆不清楚。我根据车辆型号、品牌等每辆车加5—10%后报给马亮，，马亮按报价汇钱。2014年12月，马亮和孙岩到杭州找我问车的事情。2013年一天，孙岩打电话催促提车，说马亮汇给我的钱都是他给马亮的。从石家庄联拓奥迪4S店贾宝珠处购车，我安排过马亮、刘公胜等人给贾宝珠支付过车款，都是几十万元左右，但都是以贾宝珠借款的理由给他们说的，马亮他们不知道给贾宝珠打款干什么，2014年贾宝珠给我打电话，说有人提车钱不够，我就给他说先安抚一下客户，我安排人把钱转过去。 33、马亮供述，2013年马瑞在石家庄经商期间，经常跟大家提他认识长春一汽大众高管，可以买到便宜车。2013年9月，我通过马瑞买了辆奥迪A4。后来一些朋友通过我陆续买了便宜车。马瑞给我提供车辆报价，我从中加价3千到2万元不等，再将报价给下家（有孙岩、于亮、王鹤、张俊杰等），下家如何操作不清楚。如有人买车，下家根据报价给我汇款，并往邮箱发购车人身份证及车型信息等。我每月15号汇总发给马瑞，如果没错，我就将车款转到马瑞账户，3至4个月交车。2014年9月19日，我汇给贾宝珠26.5万元是借给贾宝珠，银行转账记录里备注“贾宝珠借”。经我手一共订购了600多辆低价车，已提到车大约有300辆左右，未提到有300多辆。我给马瑞交车款流程是，下家把车款汇齐后，每月13、14号把车型发到我邮箱，把车款转到我账户。我把车型转到马瑞指定邮箱，把车款转到马瑞账户，然后等马瑞通知提车。2014年9月15日后我再没收过车款，2014年10月15日左右基本上提不到车，只是偶尔提到少量车，12月再也提不到车了。孙岩给我郝丽莉车款11万元，胡五强车款12.3万元，我从中赚取郝丽莉1.2万元，胡五强3万元，转账给马瑞郝丽莉车款9.8万元，胡五强车款9.3万元。提车时，我和孙岩还有购车人一起去4S店，手续是给提车人开具购车发票、合格证、车钥匙等，购车发票以什么价格开的不记得了。我通过马瑞，按马瑞提供价格自己也买了两辆车，不是按交给马瑞的车款开具的发票，比官方报价便宜。其他人开具发票应该跟我一样。马瑞没说过是怎么支付4S店车款，他当时说他认识一汽厂家负责销售的副厂长，每月能批一部分比市场销售价格便宜的车，他已经干了一年多了，主要在沈阳和天津一带销售。我留下提成，剩余车款全部交给马瑞，一般转账时都标注几月几日车款。2014年12月份，在石家庄我与孙岩、张伟、孙俊革签了份购车协议，我已全部收到9月份订车款，并转给了马瑞。我退给孙俊革、张伟、孙岩140万元左右，张伟通过法院查封了我价值130万元的房产和银行存款50万元，退给宫黎霞20万元，王鹤297万元，张士忠163万元，邵春雷190万元，罗健55万元，田德强2万元，贾晓雷13.5万元，大姐夫5.8万元，安伟65万元，韩梅36.5万元。通过马瑞销售汽车一共得到大概1400万元利润。 34、贾宝珠辨认孙岩、马瑞、马亮照片的辨认笔录。 35、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07刑初5号刑事判决书、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辽刑终188号刑事裁定书。 36、被告人马亮户籍证明。 上述证据能够互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被告人马亮及其辩护人的意见，公诉机关认为，马亮不具备合同履行能力，对马瑞购车事宜未作调查，并予轻信，帮助其发展下线，销售车辆。马亮对外宣传可以购买低价车，致使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交付车款。虽然起初交付部分车辆，但后续合同无法全部履行。马亮多次到4S店提车，对正常价格购车应当明知。马亮每月上报提车人数，后期提车数量明显减少，在得知车款不够时，帮助马瑞垫付资金，并继续与被害人签订合同，获取较高利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和骗取他人财物的故意。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亮在与被害人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隐瞒在4S店以正常市场价格购买汽车的事实，先后发展多名下线，以低价买车并部分交付为诱惑，进行大量的汽车订购业务，帮助马瑞骗取被害人财物，并从中获取巨额利益。在约定时间无法提车时，以有人检查，厂家无法提车为由，拖延提车时间。其行为侵犯被害人财产所有权，破坏市场经济秩序，应予处罚。 被告人马亮辩称，不知道马瑞汽车销售业务不正常。但马亮自行通过马瑞购买车辆，并多次到4S店提车，对发票价格清楚明确，并帮助马瑞向4S店人员付款，结合提车数量，虽然马瑞称认识厂家高管，但马亮应明知汽车销售存在问题，具有发生危害结果的可能性。但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与马瑞在汽车订购中共同获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且系共同反狙击。公诉机关指控马亮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支持。马亮辩称有人检查无法提车的说法出自马瑞，但该行为不影响合同诈骗罪的成立。被告人马亮及其辩护人认为不存在共同故意，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查明事实，被害人刘某通过孙岩订购车辆，孙岩扣除2.5万元后将余款转给马亮，故刘某车款中2.5万元不应认定为马亮犯罪数额。公诉机关指控马亮犯罪数额为未退还车款，应为：909.08万元-2.5万元＝906.58万元，属数额特别巨大。 马亮收取车款，扣除自己好处费后，将大部分转至马瑞，由马瑞支付，在犯罪活动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马瑞在事发后主动到案，如实陈述犯罪事实，虽然认为不构成犯罪，但系对行为性质认识的不同，不妨碍自首的成立，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此外，马亮在不能交付车辆后，积极退赔被害人款项，体现其主观恶性较小，亦可酌情从轻处罚。未退赔车款，由其与马瑞共同继续退赔。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亮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21日起至2019年3月2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马亮退赔被害人车款，具体如下：胡五强12.3万元，郝丽莉11万元，刘某17.5万元，史学军156.9万元，张克勤104.7万元，刘会杰36.5万元，宫黎霞193.08万元，吴绪荣17.5万元，陈滨76.2万元，罗健7.1万元，王鹤273.8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胡跃勇 审 判 员  肖振坡 人民陪审员  艾 心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潘 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