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3民终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文彬，男，汉族，1950年11月6日出生，住博罗县，委托代理人：孙耀君，广东伟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利丰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丰公司）。住所地：博罗县罗阳镇北门路****。法定代表人：高建辉。委托代理人：刘厚顺、卢海兰，广东泰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文彬因与被上诉人惠州利丰进出口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博罗县人民法院（2016）粤1322民初34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文彬委托代理人孙耀君、被上诉人惠州利丰进出口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高建辉及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刘厚顺、卢海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文彬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6)粤1322民初3447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惠州利丰进出口有限公司立即向朱文彬返还利息人民币365127．83元并支付利息(计算基数：本金365127．83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6年9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利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朱文彬于2013年7月5日支付的股金利息人民币365127．83元是向利丰公司支付赔偿款”，该事实认定是错误的。朱文彬于2013年7月5日支付的股金利息人民币365127．83元不是向利丰公司支付赔偿款，而是向已按期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承担违约责任。1、生效法律文书即博罗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8日作出的(2014)惠博法刑二初字第209号《刑事判决书》己认定：在股东提起知情权诉讼后、刑事立案前，朱文彬已将895532元退至利丰公司，还支付该款利息365127．83元给利丰公司。(详见(2014)惠博法刑二初字第209号《刑事判决书》第6页)但该刑事判决并未认定，该利息365127．83元是向利丰公司支付赔偿款。2、2015年1月20日，全体股东出具了《刑事谅解申请书》，明确表示“不再追究朱文彬的民事与刑事责任”。因此，该利息365127．83元不是向利丰公司支付赔偿款。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股东不按照前款规定缴纳出资的，除应当向公司足额缴纳外，还应当向己按期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承担违约责任”的规定，朱文彬未足额出资895532元，除应当向利丰公司补足出资外，还应当向己按期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承担违约责任。因此，朱文彬于2013年7月5日支付的股金利息人民币365127．83元不是向利丰公司支付赔偿款，而是向己按期足额缴纳出资的举东承担违约责任，一审判决对此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根据被告利丰公司提交的由广东龙源司法会计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报告》显示，被告利丰公司一直有向财楼商行支付借款利息，包括原告朱文彬挪用的895532元在内应支付的利息”，该事实认定是错误的。该《司法鉴定报告》是利丰公司单方委托作出的鉴定报告，其仅就利丰公司提供的部分资料作出其鉴定意见，是不足采信的，且其内容根本没有关于“利丰公司一直有向财楼商行支付借款利息，包括原告朱文彬挪用的895532元在内应支付的利息”的内容。1、利丰公司—审开庭时提交广东龙源司法会计鉴定所于2015年8月24日出具的《司法鉴定报告》是想证明“朱文彬向利丰公司支付的利息365127．83元根本不是其个人资金，而是挪用了利丰公司账外账资金”，但该《司法鉴定报告》是利丰公司单方委托作出的鉴定报告，其仅就利丰公司提供的部分资料作出其鉴定意见，是不足采信的。2、该《司法鉴定报告》是对利丰公司2013年9月至2015年1月有关财务收支情况进行司法会计鉴定，而利丰公司一审开庭时提交的《收款收据》记载的朱文彬支付股金利息人民币365127．83元的时间是2013年7月5日，不属于该鉴定期间，但该《司法鉴定报告》对朱文彬支付该利息的情况还是出具了鉴定意见，其鉴定意见是：由此可见，胡玉堂的这个个人账产可能为贵公司帐外资金的存储账户，由于未取得有关的直接证据，本次鉴定对朱文彬向贵公司交付利息的资金来源和支付款项的真实性难以确认。(见该《司法鉴定报告》第5页)。3、该《司法鉴定报告》根本不能证明利丰公司所主张的“朱文彬向利丰公司支付的利息365127．83元根本不是其个人资金，而是挪用了利丰公司账外账资金”。4、该《司法鉴定报告》的内容当中根本没有关于“利丰公司一直有向财楼商行支付借款利息，包括原告朱文彬挪用的895532元在内应支付的利息”的内容。5、一审判决认定“跟据被告利丰公司提交的由广东龙源司法会计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报告》显示，被告利丰公司一直有向财楼商行支付借款利息，包括原告朱文彬挪用的895532元在内应支付的利息”，该事实认定是错误的。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严重错误，其引用的《公司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内容与《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严重不符合。一审判决以《公司法》第二十二条规定认定《和解协议书》第九条的约定无效，是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严重错误。《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是：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股东依照前款规定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应公司的请求，要求股东提供相应担保。公司根据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已办理变更登记的，人民法院宣告该决议无效或者撤销该决议后，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撤销变更登记。一审判决引用的《公司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内容是：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其他股东的利益。一审判决引用的以上规定内容实际上是《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的部分内容。2、生效法律文书即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30日作出的(2016)粤13民终376号《民事判决书》己认定：《和解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书约定将55％股权中的35％股权转让其他股东，朱文彬仍保留20％的股权，并明确约定双方互不再追究对方任何法律责任，该《和解协议书》获得了股东会决议通过，并在博罗县工商局办理了股权变更手续，对此利丰公司应是知情的。2015年1月20日，全体股东出具了《刑事谅解申请书》，明确表示“不再追究朱文彬的民事与刑事责任”。上述《股东会决议》、《和解协议书》和《刑事谅解申请书》已在(2014)惠博法刑二初字第209号《刑事判决书》认定。[详见(2016)粤13民终376号《民事判决书》第25页]。3、(2014)惠博法刑二初宁：第209号《刑事判决书》已认定本案《和解协议书》和《股东会决议》合法有效，并根据该《和解协议书》和《股东会决议》对朱文彬挪用资金895532元的行为进行了处理，同时确认了2015年1月20日全体股东出具的明确表示“不再追究朱文彬的民事与刑事责任”的《刑事谅解申请书》。这也证明：朱文彬于2013年7月5日支付的股金利息人民币365127．83元不是向利丰公司支付赔偿款，而是向己按期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承担违约责任，该利息365127．83元应按《和解协议书》第九条的约定返还给朱文彬。4、(2016)粤13民终376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本案《和解协议书》和《股东会决议》合法有效，并根据该《和解协议书》和《股东会决议》认定朱文彬依照《和解协议书》约定保留持有利丰公司20％股权是合法有效的。5、《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的规定，约束的是部分股东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的规定，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的行为。而本案《和解协议书》和《股东会决议》是全体股东通过的，全体股东均是完全行为能力人，全体股东是知道事情来龙去脉的人，《和解协议书》和《股东会决议》是全体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的规定，是合法有效的。上述己生效的判决书也己认定本案《和解协议书》和《股东会决议》合法有效。并且，该利息365127．83元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向股东承担违约责任，全体股东有权决定将该利息返还给朱文彬，2015年1月20日全体股东出具了《刑事谅解申请书》，明确表示“不再追究朱文彬的民事与刑事责任”，因此，将利息365127．83元按《和解协议书》第九条的约定返还给朱文彬并不损害公司利益和股东利益。6、《和解协议书》和《股东会决议》已为生效判决认定为合法有效，如利丰公司认为《和解协议书》和《股东会决议》无效，利丰公司应依照法律规定申请再审。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以《公司法》第二十条或第二十二条规定认定《和解协议书》第九条的约定无效，是适用法律错误。四、根据《和解协议书》和《惠州利丰进出口有限公司2015年度股东会决议》，利丰公司全体股东一致同意“365127．83元利息由利丰公司负责清偿”，是利丰公司全体股东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因此，利丰公司应当根据《和解协议书》的约定将利息人民币365127．83元返还给朱文彬。1、2015年1月20日签订的《和解协议书》中约定朱文彬将其所持有的利丰公司35％股权按原始股价转让给其他股东(每1％股1．8万元，35％股权折合63万元，该股权转让己完成工商变更登记)，朱文彬仅保留持有利丰公司20％股权，正是基于该重大让利，全体股东才同意签订该《和解协议书》，全体股东才同意将该利息365127．83元由利丰公司返还给朱文彬(因为和解协议书签订之前朱文彬己将该利息365127．83元支付至利丰公司)。2、2006年6月公司改制组建利丰公司时是通过向财楼商城借款缴纳出资的，此前朱文彬己将出资款895532元及利息365127．83元(按向财楼商城借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支付至利丰公司，本来是通过利丰公司归还借款的，因2015年1月20日作出的《惠州利丰进出口有限公司2015年度股东会决议》全体股东同意朱文彬140万元个人借款转为利丰公司借款(见股东会决议第十三条)，因此，《和解协议书》第九条将该利息365127．83元称为“此前为公司代付的365127．83元利息”(《和解协议书》和《惠州利丰进出口有限公司2015年度股东会决议》都是在2015年1月20日签订和作出的，而利息365127．83元是在2013年7月5日支付的)，这只是一个代称，不应在“代付”二字上纠结。3、本案——审开庭时原被告双方己明确本案争议的利息就是2013年7月5日《收款收据》上记载的应付股金利息365127．83元（按股金895532元计算的)，利丰公司认可已收到该利息365127．83元。已生效的刑事判决也已认定朱文彬已将895532元退至利丰公司，还支付该款利息365127．83元给利丰公司。《和解协议书》第九条明确约定：朱文彬此前为公司代付的365127．83元利息(按本金895532元计算)由利丰公司负责清偿，朱文彬另行向利丰公司主张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朱文彬于2013年7月5日支付的股金利息人民币365127．83元，是向已按期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承担违约责任。既然是向股东承担的违约责任，股东有权决定是否需要承担违约责任及如何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和解协议书》和《惠州利丰进出口有限公司2015年度股东会决议》，利丰公司全体股东一致同意“365127．83元利息由利丰公司负责清偿”，是利丰公司全体股东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利丰公司应按《和解协议书》第九条的约定将利息人民币365127．83元返还给朱文彬。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且适用法律严重错误，应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并支持上诉人朱文彬的一审诉讼请求。另，庭审时上诉人补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应补缴89万元多本金，上诉人转让35%股权另外的23名股东，被上诉人应支付和返还36万元多利息给上诉人，有经过双方之间签订和解协议书佐证，和解协议书也是经过相关法律文书进行确认的。被上诉人惠州利丰进出口有限公司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全体股东签订的和解协议书的部分条款因违法公司法的规定而无效，上诉人诉中36万元利息的事实与本案的事实不符，36万元利息和89万元本金被上诉人已经帮上诉人支付给案外人（财楼电器），不是挪用，利息和本金已在租金扣除，当时股东是无法看到和解协议书和所有资料的。股东作出的处分违反公司法22条的强制性规定，同时也损坏公司的利益。惠州利丰进出口有限公司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全体股东签订的和解协议书的部分条款因违法公司法的规定而无效，上诉人诉中36万元利息的事实与本案的事实不符，36万元利息和89万元本金被上诉人已经帮上诉人支付给案外人（财楼电器），不是挪用，利息和本金已在租金扣除，当时股东是无法看到和解协议书和所有资料的。股东作出的处分违反公司法22条的强制性规定，同时也损坏公司的利益。朱文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被告返还原告支付的利息365127.63元及从2016年9月7日起按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返还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查明：被告利丰公司系由广东省对外经济发展博罗公司(以下简称为外经公司)于2006年3月经博罗县国有企业改革领导小组同意改制，在同年6月6日经登记成立的有限公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朱文彬。根据改制文件，原外经公司职工可按规定出资取得股权，改制时职工应得的“安置职工经济补偿金”可直接作为出资入股，不足部分应由个人缴足。根据改制文件和原告章程的规定，该公司注册资本为180万元，共24名股东，其中朱文彬作为法定代表人，占51％股权，加上其受让他人的4％股权，共持有55％股权，按每股1．8万元计算，其个人应缴出资额为99万元。外经公司改制时朱文彬应得的“安置职工经济补偿金”是94468元，还应补缴895532元。根据本院于2015年4月8日作出已生效的(2014)惠博法刑二初字第209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原告朱文彬在外经公司改制成立利丰公司时挪用外经公司、利丰公司资金895532元用于其补缴个人的出资额，后在利丰公司的股东高建辉等16人向本院提起股东知情权诉讼后、刑事立案前，朱文彬退还挪用外经公司、利丰公司的895532元，另外还按被告利丰公司支付财楼商行借款利息的计算方法，向被告利丰公司赔偿该款2006年6月552012年12月的利息损失365127．83元，由被告利丰公司于2013年7月5日向原告出具一张《收款收据》，内容是：今收到朱文彬交来应付股金利息365127。83元(另注明计算方法)。另查明，外经公司改制时因资金不足，552006年6月止，作为当时公司的法人代表朱文彬以其个人名义多次向财楼商行借款145万元，约定的借款利息为每月7500元，在财楼商行租赁被告利丰公司商铺的租金中扣除。根据被告利丰公司提交的由广东龙源司法会计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报告》显示，被告利丰公司一直有向财楼商行支付借款利息，包括原告朱文彬挪用的895532元在内应支付的利息。最后查明，原告朱文彬由于涉嫌资金罪被控诉，为取得职工谅解，原告朱文彬(甲方)与被告利丰公司的其他23名股东(乙方)经协商后，于2015年1月20日签订一份《和解协议书》第九条约定：甲方此前为公司代付的365127．83元利息(按本金895532元计算)由利丰公司负责清偿，甲方另行向利丰公司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合同纠纷，应根据诚信原则，以事实为根据地解决双方的争议。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和解协议书》第九条的效力问题。关于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第一、原告除《和解协议书》第九条的约定外，并无其他证据证明其已代被告利丰公司向财楼商行支付了利息365127．83元。这不论从被告利丰公司向原告出具《收款收据》的内容显示，还是从广东龙源司法会计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报告》的结论，均无法证明原告代付利息的事实；第二、从本院作出已生效的(2014)惠博法刑二初字第209号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利丰公司于2013年7月5日收到原告的股金利息365127。83元，系属于赔偿被告利丰公司的利息损失，即被告利丰公司在其出租给财楼商行的租金中已支付了财楼商行的借款利息，包括原告朱文彬挪用的895532元在内应支付的利息；第三、被告利丰公司在庭审中明确否认原告代付利息的事实，且认为在签订《和解协议书》时，因公司的会计凭证由原告掌握(原告仍为公司的法人代表)，并不知晓公司真实的财务状况。退一步讲，即使《和解协议书》第九条的约定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本案的事实，被告利丰公司已在租金中支付了财楼商行的借款利息，原告因挪用被告的资金895532元造成被告的损失，理应赔偿。因此，无论是被告利丰公司的其他股东与原告朱文彬签订的《和解协议书》第九条的约定，还是股东会决议，都明显损害了被告利丰公司的利益。这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关于“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的强制性规定相悖。所以，《和解协议书》第九条的约定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无效条款。原告认为《和解协议书》第九条约定和股东会决议“是利丰公司全体股东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没有法律依据，与事实不符。因此，对原告诉请由被告返还365127．83元及计算的利息，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朱文彬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6777元，由原告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证据证明了本案所涉36万多元系由朱文彬个人财产支付，其余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上诉人朱文彬支付的利息款365127.83元是其个人的钱款还是被上诉人的钱款？2、2015年1月20日被上诉人全体股东签订的《和解协议书》第九条是否有效？被上诉人是否应返还上诉人利息款365127.83元？关于上诉人朱文彬支付的利息款365127.83元是其个人的钱款还是被上诉人的钱款的问题。上诉人在二审提交了其本人及其妻子转款365127.83元给被上诉人的证据，被上诉人质证，被上诉人对属于上诉人个人的款项支付给被上诉人没有异议。即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利息款365127.83元是上诉人的钱款。关于2015年1月20日被上诉人全体股东签订的《和解协议书》第九条是否有效？被上诉人是否应返还上诉人利息款365127.83元的问题。本院认为，《和解协议书》是全体股东通过的决议，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全体股东对自身权益的正当处分，该协议书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应依法履行约定的义务。另，本院查明庭审中争议的36万多元系由朱文彬个人财产支付。故《和解协议书》第九条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应返还上诉人利息款365127.83元。综上所述，朱文彬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博罗县人民法院（2016）粤1322民初3447号民事判决；二、惠州利丰进出口有限公司收到本判决书七日内向朱文彬返还人民币365127．83元并支付相应利息(自2016年9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审案件受理费6777元，由惠州利丰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国华审判员  沈 巍审判员  陈金升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刘计亭书记员卢晓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