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内01民终38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内蒙古金创典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延儒，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国锋，内蒙古久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开花，内蒙古久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明光，中自控制北京科技发展公司副经理，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永正，北京市逢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关海勇，个体工商户，住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和平，北京市蓝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镶黄旗八音朝鲁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关海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和平，北京市蓝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亮，个体工商户，住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源，内蒙古益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内蒙古金创典当有限公司（简称金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侯明光、关海勇、内蒙古镶黄旗八音朝鲁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八音朝鲁矿业公司）、原审第三人李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6）内0102民初28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金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国锋、李开花，被上诉人侯明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永正，被上诉人关海勇及八音朝鲁矿业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和平，原审第三人李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创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由侯明光、关海勇、巴音朝鲁矿业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金创公司与侯明光之间的借款合同与侯明光与李亮之间的借款合同系两笔独立的合同，侯明光未能证明其向金创公司履行700万元的还款义务，一审判决却认定侯明光向李亮偿还700万元借款等于向金创公司偿还借款不仅违背合同相对性原则，且违背基本事实，属认识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侯明光、关海勇、巴音朝鲁矿业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亮陈述，侯明光混淆事实，其与侯明光签订的借款合同与侯明光与金创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系两份独立的合同，侯明光向其还款与金创公司无涉。金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侯明光偿还本金700万元及2014年9月13日至2016年5月13日的利息280万元（利息加费用），利息按照年利率24%持续计算至债权实现之日止；2、依法判令侯明光支付违约金70万元（按照本金的10%）；3、依法判令关海勇、八音朝鲁矿业公司就第一、第二、第四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担保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侯明光、关海勇、八音朝鲁矿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2013年5月13日，金创公司与侯明光签订了编号为2013年金创抵字第019号和编号为2013年金创抵字第020号的《典当合同》，约定侯明光向金创公司借款200万元和500万元，当金月利率均为4.667‰，月综合费率20.333‰，当期为六个月，自2013年5月10日至2013年11月10日。关于违约责任，合同约定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约定，除赔偿因此给对方造成的损失外，还应向对方支付合同项下当金10%的违约金。两份合同同时约定侯明光以其所有的坐落在北京市海淀区××院建筑面积207.02平方米的房产作为当物抵押给金创公司。但双方未办理抵押登记。上述借款手续由金创公司当时的工作人员即第三人李亮负责办理。2013年5月13日，金创公司通过内蒙古银行向侯明光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汇入700万元。同日，侯明光账户向案外人高喜宝账户汇款700万元。2、关海勇、八音朝鲁矿业公司、侯明光与金创公司签订两份《保证合同》，约定关海勇、八音朝鲁矿业公司为侯明光与金创公司签订的上述《典当合同》项下的700万元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自典当合同生效之日开始到典当合同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经过两年。3、金创公司与侯明光就700万元当金两次签订《续当合同》，续当期限分别为2013年11月13日至2013年12月12日、2013年12月13日至2014年6月12日。4、2013年5月10日，侯明光与第三人李亮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侯明光因资金周转需要，向李亮借款700万元；借款期限为180个日历日，借款起始日以李亮出款日转账凭证为准；月息1.8%，如未按合同约定还款期限归还借款本金，每延期一天支付未还借款本金的千分之二作为滞纳金；本合同自借款实际支付之日起生效......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就该份《借款合同》出具了《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同日，侯明光委托高喜宝与李亮签订了《借款抵押合同》，约定侯明光以其所有的位于北京市海淀区××院作为700万元借款及利息的抵押物，双方办理了抵押登记。2014年7月1日，高喜宝分别向李亮账户转入500万元及200万元，同日，侯明光与李亮约定的抵押物抵押登记注销。5、侯明光辩称2013年6月6日、6月14日、8月6日向金创公司汇入的55万元系偿还本案借款利息，其余利息按照金创公司指示打入李亮账户，金创公司认可55万元系偿还本案借款利息。6、李亮述称，侯明光与李亮个人签订的借款合同系李亮代表的各债权人与高喜宝之间借款形成的借款合同，关于该份合同借款人如何履行出借义务，经法庭释明后李亮未向法庭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庭审中，李亮提举了四份由高喜宝出具的借条,借条载明高喜宝向魏华、刘万勇、武小军、孙雅茜分别借款100万元、200万元、50万元及200万元，合计为550万元，借条落款日期均为2013年12月13日。因李亮未到庭参加诉讼，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回答法庭提问时对于借款形成的细节等问题均表示不清楚，故法庭要求第三人李亮在庭审后规定时间内到庭予以说明，李亮未按要求到庭。7、第二次庭审中，侯明光申请证人龚芮、王冬出庭作证，证人龚芮系高喜宝前妻，双方于2014年9月3日离婚，证人王冬在高喜宝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北京中建科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任职。证人龚芮陈述，2013年5月，高喜宝要向金创公司借款700万元，因需要全额付款的房屋作为抵押，于是找侯明光商量用侯明光的房屋作抵押。2013年5月10日，龚芮与李亮、侯明光、高喜宝去公证处对高喜宝与金创公司的借款作抵押，开始谈的是高喜宝作为借款人，侯明光作为抵押担保人，但是在公证处李亮提出金创公司在北京做不了抵押担保，必须由侯明光作为借款人才可以，侯明光同意后，李亮和侯明光签了借款协议，把房产抵押到了李亮名下。因为高喜宝才是实际借款人，李亮又拿出了几份借款协议，再由高喜宝与金创公司签订了借款协议，签协议时并没有金创公司的公章。李亮让侯明光在一份空白的协议上最后一页签字，并称协议必须拿回公司盖章。事情办完后，侯明光去开卡，因为高喜宝公司和侯明光也有业务往来，所以需要侯明光开卡方便还款，李亮说也需要侯明光的银行卡，因为侯明光特别着急，签完字就走了，其余手续都是龚芮代为办理的。还款的时候，金创公司处的总经理李寒（身份证名字李延儒）给高喜宝打电话，让把剩余的利息打在李亮的名下，再由李亮还给公司。2014年7月1日，高喜宝偿还金创公司700万元，李亮提前一天到了北京，高喜宝先把钱还到李亮名下，下午，李亮和龚芮去房产局办理了解除抵押手续。证人王冬陈述，2013年5月13日，其受高喜宝委派持有侯明光尾号4314的工行卡及侯明光身份证，向高喜宝账户转账700万元；2014年7月1日，王冬从高喜宝账户向李亮账户网银转账200万元和500万元。8、侯明光向法庭申请调取李亮名下尾号9833工行账户在2014年7月1日以后的进出账情况，第三人李亮参加诉讼后向法庭提交了该账户的银行流水，当事人各方对该份银行流水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予以采信。法庭依法调取了李亮账户2014年7月1日后的出账情况：2014年7月3日，李亮该账户向李亮名下另一工行账户转账400万元，向关海勇账户转账200万元；2014年7月4日，李亮该账户向张威账户汇款50万元，向武小平账户汇款5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侯明光与金创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以及侯明光与李亮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否系同一笔借款。侯明光辩称本案借款共签署了两套借款合同，且借款已由实际用款人高喜宝偿还完毕，并在庭审中向法庭提交了一套其与李亮签订的借款合同及借款抵押合同，该合同的借款金额、借款期限、抵押担保物与金创公司提举的典当合同均相同，合同落款日期亦非常相近，同时该合同的出借人李亮为金创公司的工作人员，并且金创公司与侯明光之间的借款手续均由李亮负责办理，基于上述两套合同存在的关联性，认为侯明光提出了合理抗辩并提举了相应证据，为进一步查明案件事实，法庭依据侯明光的申请依法追加李亮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庭审中李亮述称，其以个人名义与侯明光签订的借款合同系独立的借款，实际债务人为高喜宝，但对于该笔借款李亮或者李亮代表的各债权人如何履行出借义务，金创公司或李亮并未提举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李亮提交的由高喜宝出具的四份借条显示的借款日期为2013年12月23日，均晚于借款合同签订日期即2013年5月，数额经核对亦不相符，同时根据法庭调取的证据显示，在高喜宝向李亮账户汇入700万元后，李亮账户出账的700余万元并未打入其所谓的各债权人账户，因此，第三人的陈述理由及所提举的证据并不相吻合，且证据之间无法相互印证。同时，李亮的委托代理人对于法庭询问的借款合同签订的细节、出借义务的履行、借款总额、时间等细节均无法陈述清楚，李亮本人经法庭释明后也拒绝到庭陈述相关内容，综合上述情况，认为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无法排除上述两套合同之间的关联性。此外，金创公司自2014年9月13日起开始主张借款利息，在第一次庭审中认可高喜宝于2013年6月6日、6月14日、8月6日向金创公司汇入的55万元系偿还本案借款利息，但对于其余还款侯明光辩称高喜宝根据金创公司的指示将利息还至了李亮账户，金创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但经法庭两次释明仍未对其余还息情况向法庭予以说明或提供证据，导致法庭对于还款事实无法查清。综上，本案中出现的两套借款合同存在关联性，侯明光提出了合理的抗辩并提举了相应证据，金创公司及李亮应进一步提出证据排除合理怀疑，但经法庭多次释明，均未提举有效证据排除上述合同之间的关联性，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金创公司的各项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内蒙古金创典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4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内蒙古金创典当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李亮出示的新证据为高喜宝向李亮的账户打款凭据，证明除本案的700万元借款之外，高喜宝与李亮之间有其他经济往来，双方之间具有长期融资放款的事实。侯明光、关海勇、八音朝鲁矿业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经二审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金创公司给侯明光借款700万元以及侯明光支付利息55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金创公司虽然是具备典当业务资质的企业法人，但其与侯明光签订典当合同，在未就当物办理抵押、质押手续的情况下将当金支付给侯明光，不符合典当合同的构成要件，所签合同名为典当合同，实为民间借贷合同，原审判决对本案法律关系认定正确。2013年5月10日，侯明光与李亮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李亮向侯明光借款700万元，借期180个日历日，月息1.8%，......。2013年5月13日，侯明光又与金创公司签订了《典当合同》，约定金创公司向侯明光借款700万元，当金月利率4.667‰，月综合费率20.333‰，当期为六个月。因本案无证据证明上述合同具有无效情形，故依法认定上述合同合法有效。侯明光辩称实际借款只有金创公司的借款700万元，是李亮要求就同一笔借款700万元签订两份合同，一份出借人是金创公司，一份出借人是李亮，李亮作为金创公司的工作人员，实施的是职务行为，向李亮还款就等于是向金创公司还款，对此金创公司和李亮均不予认可，因侯明光不能证明李亮签订借款合同系金创公司的授权行为，李亮的行为显然超出一般工作人员的工作权限，故侯明光的辩称不能成立，李亮与侯明光签订借款合同为李亮的个人行为，区别于金创公司和侯明光签订的借款合同。关于合同的履行情况，李亮不能证明700万元借款的履行事实，而金创公司则证明其通过内蒙古银行向侯明光的银行卡汇入700万元的事实，故李亮作为出借人的义务没有履行，金创公司作为出借人的借款义务已经履行，侯明光应向金创公司履行还款义务。侯明光称除了向金创公司汇入的55万元的借款本息外，其余利息及本金700万元系根据金创公司的指示汇至李亮的个人账户，已经履行完毕清偿义务，因侯明亮无证据证明是受金创公司的指示向李亮账户汇入借款本息，金创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故认定侯明光仅向金创公司支付利息55万元，借款本金700万元及剩余利息至今未予支付。关于利息计算问题，案涉《典当合同》约定综合费用率，而综合费用系基于提供各种服务和管理而产生，本案性质为民间借贷，不存在该种情形，金创公司主张月综合费用依法不予支持；2014年9月13日至2016年5月13日的利息按照月利率3.63‰计算为508200元没有超过法定范围，应予支持。对于之后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付至债权实现之日止亦未超出法定范围，予以支持。侯明光已支付利息55万元，抵销利息508200元后剩余41800元应从2016年5月14日后的给付利息中予以核减。关于违约金请求事项，金创公司依据《典当合同》主张70万元违约金，《最高人民法院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金创公司于2014年9月13日至2016年5月13日的借款本金700万元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为280万元，金创公司主张违约金和利息数额没有超出法定范围，应予支持。关于保证责任部分，关海勇与八音朝鲁矿业公司就《典当合同》与金创公司签订《保证合同》，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截至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经过两年。因侯明光到期日未履行还款义务，又与金创公司签订《续当合同》，关海勇、八音朝鲁矿业公司（甲方）又与金创公司（乙方）、侯明光（丙方）签订第二份《保证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甲方担保的主债权为丙方与乙方签订的主合同及续当合同项下贷款的本金柒佰万整；贷款期限自2013年5月13日至2013年11月13日，......。丙方于到期日未归还本金并申请续当一个月，续当期自2013年11月13日起至2013年12月13日止。若丙方再次发生续当，甲方仍须对丙方与乙方签订的主合同及相关的所有续当合同提供担保直至丙方偿还所有保证担保范围内的费用为止"，依据该项约定，关海勇、八音朝鲁矿业公司对侯明光和金创公司签订的主合同及相关的所有续当合同继续提供担保，因双方约定的保证期间属于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因侯明光与金创公司签订第二份续当合同的届满日期为2014年6月12日，故保证期间应为2014年6月12日至2016年6月12日止，金创公司的起诉之日未超出保证期间届满之日，故关海勇、八音朝鲁矿业公司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金创公司与侯明光对《典当合同》约定的当物没有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权没有设立，金创公司对侯明光仅享有债权请求权，故金创公司要求关海勇、八音朝鲁矿业公司作为保证人与债务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主张应予支持。综上所述，金创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三十二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6）内0102民初2885号民事判决；二、侯明光应予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内蒙古金创典当有限公司借款本金700万元，支付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6年5月14日至债务清偿之日利息核减已付利息41800元后的利息；三、侯明光应予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内蒙古金创典当有限公司违约金70万元；四、关海勇、内蒙古镶黄旗八音朝鲁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五、驳回内蒙古金创典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4800元，由内蒙古金创典当有限公司负担18656元，由侯明光、关海勇、内蒙古镶黄旗八音朝鲁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6144元；保全费5000元由侯明光、关海勇、内蒙古镶黄旗八音朝鲁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4800元，由内蒙古金创典当有限公司负担18656元，由侯明光、关海勇、内蒙古镶黄旗八音朝鲁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614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宫 静审判员 李 娜审判员 周 纬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刘子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