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34刑初192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某，男，1963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冕宁县。系被害人黄某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女，1966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冕宁县。系被害人黄某之母。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王康发，男，1963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冕宁县。。 被告人黄必祥，男，1991年3月5日出生，四川省西昌市人,汉族，中专文化，原二滩实业凉山分公司西瑞安保队教官，住西昌市。2015年12月2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木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28日经木里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木里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木里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国英，四川绳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凯，男，1992年1月27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冕宁县人,中专文化，原二滩实业凉山分公司西瑞安保队保安，住冕宁县。2015年12月2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木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28日经木里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木里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木里县看守所。 辩护人何江，四川木里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四川省二滩实业发展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孙文良，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邹树彬，四川中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2016）凉检诉刑诉1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必祥、刘凯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某、陈某某将四川省二滩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列为本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并作出(2016)川34刑初19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黄必祥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刘凯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黄必祥、刘凯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某、陈某某为安葬被害人黄某而支付的丧葬费25223元，误工费810元，住宿费2000元，交通费3000元，共计31033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某、陈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某、陈某某及被告人黄必祥、刘凯均不服，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受理后，于2017年8月3日作出（2017）川刑终315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以原判采信部分证据程序违法，致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重新进行了合并审理。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勇、代理检察员央金娜姆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必祥及其辩护人黄国英，被告人刘凯及其辩护人何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某、陈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康发，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四川省二滩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邹树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5年12月21日20时许，二滩实业凉山分公司西瑞安保部教官黄必祥和保安黄某、刘凯、蒋某某、简某某五人包车从锦屏管理局所在地到木里县麦地龙乡中铺子村超越娱乐会所唱歌喝酒。喝至次日凌晨3时许，被害人黄某到该会所四楼的女服务员寝室和雷某某聊天，并躺在雷某某的床上，在黄必祥和会所工作人员多次要求下，黄某才离开该寝室并与工作人员发生争执。黄必祥认为黄某给自己丢脸，踢了黄某胸部一脚，又拿起铁凳子在黄某的肩背部打了一下，在黄某倒地后又用凳子朝黄某身体进行击打，后被蒋某某劝阻。黄某被打后从四楼跑到一楼，黄必祥追到一楼看见黄某躺在地上又用铁架子对黄某头部猛砸一下，被简某某劝阻后，刘凯见黄必祥在打黄某，上前用脚对黄某的头部及上半身又踩又踢，刘凯和黄必祥叫嚣要将黄某打死。黄必祥用啤酒瓶对黄某头部猛击，之后在蒋某某、简某某等人多次劝阻下，二人才停止殴打黄某。蒋某某、简某某等人见黄某伤势严重，便将其扶送到该会所旁的诊所救治。12月22日7时许，黄必祥、刘凯、蒋某某、简某某将黄某送往锦屏管理局所在地黄某的宿舍休息。8时许，黄某给二滩实业部凉山分公司安全保卫部主管周某甲打电话告知被黄必祥打伤，周某甲便安排黄必祥送黄某到西昌医院救治。随后，黄必祥、刘凯将黄某送往西昌救治途中经冕宁县漫水湾友松医院时，被害人黄某死亡。随后，被告人黄必祥、刘凯向公安机关报案，凉山州公安局锦屏分局接警后指派东端派出所民警到友松医院将黄必祥、刘凯控制。经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黄某死亡原因符合全身多发性外伤后呕吐，胃内容物吸入呼吸道窒息死亡；死者黄某左侧颞枕部损伤特征符合条形硬质物体（如铁棍、铁质凳脚）打击所致；右前臂及腕关节区域损伤符合钝器暴力挤压作用（如用足踩踏）所致；腹部损伤符合徒手损伤特征；胸部损伤符合左侧胸壁受到钝性暴力前后方向挤压所致；其余全身多处损伤符合钝性暴力损伤（如徒手、与地面、墙壁磕碰）所致。 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必祥、刘凯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必祥犯罪后投案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庭审时公诉机关补充认定被告人刘凯犯罪后投案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追究二被告人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判处死刑；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四川省二滩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712898元。 委托代理人提出，被告人黄必祥、刘凯对被害人实施暴力侵害后，故意拖延抢救，致使受害人错过最佳救治时间是黄必祥主观故意的具体表现。强烈要对二被告人判处死刑。 被告人黄必祥辩解称，不想打死被害人。 被告人黄必祥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黄必祥只是故意伤害致人死亡，没有杀人动机；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存在一定过错；被害人的死因是明确的，不是被告人黄必祥和刘凯打死的，是因外伤呕吐，胃内容物吸入呼吸道窒息死亡；被告人黄必祥案发后投案自首，又积极送被害人治疗，并愿意赔偿被害人损失；被告人黄必祥系初犯、偶犯，且是在酒后失去理智、神志不清的状态下实施的犯罪。建议对被告人黄必祥判处有期徒刑。 被告人刘凯辩解称，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无异议，但罪名不应该构成故意杀人罪。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凯的辩护人辩称提出，本案应定故意伤害罪而不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刘凯之前一直在劝解，后来踢了几脚，作用较轻，应系本案从犯；被告人刘凯案发后拨打110报警说明情况，开庭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投案自首。并愿意赔偿被害人的损失，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四川省二滩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答辩称，本案中二滩公司并无管理上的过错和疏漏；本案中二滩公司已经适当地履行了相应的救助义务，并秉承人道主义精神积极为被害人的家属提供协助，并为此垫付了相关费用；本案原告要求我公司承担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其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黄必祥、刘凯与被害人黄某均系二滩实业发展公司凉山分公司西瑞安保部员工，被告人黄必祥任安保部教官。2015年12月21日20时许，被告人黄必祥、黄某、刘凯、蒋某某、简某某等人包车从锦屏管理局所在地到木里县麦地龙乡中铺子村超越娱乐会所唱歌喝酒。喝至次日凌晨3时许，被害人黄某酒后到该会所四楼的女服务员寝室，并躺在雷某某的床上，在黄必祥和该会所工作人员多次要求下，黄某才离开该寝室并与工作人员发生争执。黄必祥认为黄某给自己丢脸，便踢了黄某胸部一脚，又拿起铁凳子对黄某的肩背部打了一下，黄某倒地后又用凳子朝黄某身体进行击打，后被蒋某某劝阻。黄某被打后从四楼跑到一楼，黄必祥追到一楼看见黄某躺在地上又用铁架子对黄某头部猛砸一下，被简某某劝阻后，刘凯见黄必祥在打黄某也上前用脚对黄某的头部及上半身又踩又踢，刘凯、黄必祥叫嚣将黄某打死。之后，黄必祥又用啤酒瓶对黄某头部猛击，在蒋某某、简某某等人多次劝阻下，二人才停止殴打黄某。蒋某某、简某某等人见黄某伤势严重，便将其扶送到该会所旁的诊所救治，诊所简单包扎后，建议送医院救治。12月22日7时许，黄必祥、刘凯、蒋某某、简某某将黄某送往锦屏管理局所在地黄某的宿舍休息。8时许，黄某给二滩实业部凉山分公司安全保卫部主管周某甲打电话告知被黄必祥打伤，周某甲便安排黄必祥送黄某到西昌医院救治。随后，黄必祥、刘凯将黄某送往西昌救治途中经冕宁县漫水湾友松医院时，见被害人黄某受伤严重送往该院抢救时死亡。随后，被告人黄必祥、刘凯向公安机关报案，凉山州公安局锦屏分局接警后指派东端派出所民警到友松医院将黄必祥、刘凯控制。被害人亲属申请对被害人的死因重新鉴定，公诉机关另行委托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黄某死亡原因符合全身多发性外伤后呕吐，胃内容物吸入呼吸道窒息死亡；死者黄某左侧颞枕部损伤特征符合条形硬质物体（如铁棍、铁质凳脚）打击所致；右前臂及腕关节区域损伤符合钝器暴力挤压作用（如用足踩踏）所致；腹部损伤符合徒手损伤特征；胸部损伤符合左侧胸壁受到钝性暴力前后方向挤压所致；其余全身多处损伤符合钝性暴力损伤（如徒手、与地面、墙壁磕碰）所致。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当庭质证并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木里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证实，2015年12月21日22时许，二滩实业发展公司凉山分公司保安黄某、黄必祥、刘凯等五人到木里县麦地龙乡中铺子村一KTV唱歌，22日凌晨3时许，五人酒后发生争执、打斗，黄某头部、手部被打伤。22日12时黄某在送往西昌市治疗的途中因颅脑损伤死亡。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黄必祥生于1991年3月5日、刘凯生于1992年1月27日，被害人黄某生于1989年10月19日。 3、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12月22日12时33时，锦屏分局东端派出所接冕宁县公安局110电话，告知有人在冕宁县漫水湾报警称昨晚（2015年12月21日）在锦屏打架，现伤者正在漫水湾抢救，并告知报警人电话，请锦屏公安分局自行联系报警人。东端派出所值班人员经过核实，发现报警人工作地点为锦屏工区1号营地，遂转告水上派出所值班人员进行对接。12：42时水上派出所与报警人刘凯进行沟通后得知伤者黄某系刘凯在二滩实业凉山分公司锦屏西端安保部上班的同事，被另一名同事黄必祥及报警人刘凯于2015年12月22日凌晨在锦屏一号营地单位宿舍打伤，现正在漫水湾友松医院抢救，刘凯及黄必祥同在医院守候。得知伤者正在抢救后，水上派出所联系了友松医院，得知伤者黄某经抢救无效死亡，分局命令漫水湾警务室立即派员到达友松医院，进行了拍照记录并将嫌疑人黄必祥、刘凯带回漫水湾警务室进行控制。黄必祥认定自首报告书认定黄必祥主动向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案发情况符合自首条件，认定为投案自首。 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物品登记表证实，木里县公安局接麦地龙派出所报警后，民警即出警。中心现场位于木里县麦地龙乡中铺子村菜市场餐馆门口的坝子内。在门口水沟边发现血迹和碎玻璃；水沟东侧沟边墙面有点状血迹，提取；水沟西侧沟壁处有滴漏状血迹，提取；水沟西侧沟边地面有点状疑似血迹，提取；在离水沟东北侧465cm的地面处有一碎玻璃，玻璃上有一疑似血迹，提取；该玻璃的西侧有一疑似血脚印，提取。 5、现场图及现场指认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 6、辨认笔录证实，陈某某辨认后指认4号照片（黄必祥）8号照片（刘凯）是2015年12月22日凌晨三时许在木里县超越娱乐**和楼下打黄某中的高个子和打黄某的另一个男人。 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黄必祥辨认后指认打架时使用的凳子。 8、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法医学鉴定意见书法解2016-382鉴定意见：黄某死亡原因符合全身多发性外伤后呕吐，胃内容物吸入呼吸道窒息死亡；死者黄某左侧颞枕部损伤特征符合条形硬质物体（如铁棍、铁质凳脚）打击所致；右前臂及腕关节区域损伤符合钝器暴力挤压作用（如用足踩踏）所致；腹部损伤符合徒手损伤特征；胸部损伤符合左侧胸壁受到钝性暴力前后方向挤压所致；其余全身多处损伤符合钝性暴力损伤（如徒手、与地面、墙壁磕碰）所致。 9、凉山彝族自治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凉）公（物）鉴（DNA）字[2016]5号鉴定意见：(1）在不考虑双胞胎或近亲的情况下，所送检的现场二号可疑血迹，现场四号可疑血迹、现场五号可疑血迹、黄必祥外衣上可疑血迹、黄必祥裤子上可疑血迹、黄必祥鞋子上可疑血迹、刘凯外衣上可疑血迹、刘凯裤子上可疑血迹中检出人血，有15个STR基因座分型与黄某血样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515×1020；(2)送检的金属凳子擦拭物中未检出可靠DNA分型，在现场一号、三号可疑血迹中未检出人血及可靠DNA分型。 10、证人蒋某某证实，昨天（10月21日）下午17时过一点，黄必祥提出来我们到麦地龙耍，然后黄必祥、刘凯、我、黄某、简某某我们五人到麦地龙一家歌城。大约唱了三个小时我们准备结束，我便上3楼开了一间房间，我和刘凯准备到房间睡觉。这时看见黄必祥和另一个男的（我不认识）在往四楼走，于是我便和刘凯跟着黄必祥上4楼后，我看见黄必祥和那个男的在4楼一间房里，黄某躺在那房间的床上，旁边的床上大约坐着6、7个女的。黄必祥喊黄某起来走了，黄某对他说我在这儿和她们聊下天，黄必祥又喊他走，喊了两三次，黄某便起来，大家就一起走出那个房间。在房间门口的走廊上，和黄必祥一起的那个男的问黄某今天是啥子意思？黄某说没得啥意思，两个人吵了两句。这时我看见黄必祥突然用手拿起一凳子打在黄某的左手大臂的位置，黄某便倒在地上。黄必祥把凳子扔了，又上前用脚踢侧躺在地上黄某几脚。黄必祥边踢嘴上边骂，踢完以后，黄必祥又顺手拿了一根凳子对着黄某的大腿及臂部打了两三下。我见这种情况，便去拉黄必祥，劝他不要打了。在劝黄必祥的时候，黄某起来下楼去了。黄必祥跟着他追，我跟着黄必祥下楼来，看见黄某一个人躺在一楼楼道左侧的一个水沟旁。黄必祥又上前用脚踢了他几下，我又把黄必祥拉开劝他。这时简某某、刘凯也下楼了，他们跟我一起劝黄必祥。后来不知什么原因，黄必祥和刘凯一起冲到黄某旁边打他。由于距离比较远，天又黑，他们两个怎么打的我没有看清楚。后来歌城的人也来劝，就把黄必祥、刘凯拉开了。拉到距黄某20米左右的一个烧烤摊前的台阶处，我和简某某也走过去劝黄必祥、刘凯，还是没有劝住。黄必祥和刘凯又冲过去对躺在地上的黄某进行殴打，我和简某某又跟着他们俩，包括歌城的人又去把他们拉开了。这时，歌城旁边一个小诊所的医生来，给躺在地上的黄某包扎了伤口，我们就叫黄必祥找车把黄某送出来。黄必祥打电话叫了送我们来的皮卡车送我们回去，当时已经早上7点左右。我和刘凯商量先到西端ab洞口拦个车将黄某送到医院去看一下，车到了西端AB洞口，我叫黄必祥找车送黄某出去，黄必祥说时间太早找不到车，先回公司宿舍。到了后黄必祥将黄某背到宿舍，将他平放在床上。过了一会我们队长和主管便来到宿舍，见黄某的情况，黄必祥说打架。他们又问哪个打的，黄某说是黄必祥。后来他们就喊黄必祥找车送黄某出去医院看一下，黄必祥便找了车和刘凯一起送黄某出去了。我猜测应该是黄必祥带我们去唱歌，走的时候黄某跑到歌城女娃娃宿舍不走，黄必祥觉得丢脸，所以打了黄某。 11、证人简某某证实，黄某、刘凯、蒋某某、黄必祥我们五人唱完歌，看见黄必祥右手拿着一个铁架子站在通道里面，刘凯靠在墙上，半蹲身体，双手捂着左腿膝关节说被黄必祥误伤。蒋某某也在现场，叫我拦住黄必祥。刚上楼时没有看见黄某，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黄必祥拿着铁架子嘴里骂着脏话往楼下冲，我跟着冲下楼，见黄某脸朝下趴在一个排水沟上面，身体的右侧全部在沟里，左侧在沟沿外，左手捂着头，看见黄必祥右手拿着铁架子往黄某头部砸，只砸了一下，我就扑上去把黄必祥手中的铁架子抢来扔了。并一把抱住他，黄必祥说放开,不要拦我。挣脱了我，我就抓住他的右手，拼命将黄必祥往黄某相反方向拖。刚把黄必祥拖开，刘凯下了楼，对黄某的头部和上半身又踩又踢，踢了大概三、四下，就被跟其后的蒋某某给拖开了。看见刘凯打黄某，黄必祥一下子又激动起来。一把把我推倒在地，顺手在楼梯旁边堆着的空啤酒瓶中拿起一个啤酒瓶冲过去，准备打黄某。我就叫ktv的两个男服务员赶紧将他拦住，黄必祥被拦后，将手中的酒瓶对着黄某扔过去，我没有看见是否打中黄某。我马上起身又从后面抱住了黄必祥，黄必祥将我们三人挣脱后，又冲上去对着黄某的肩颈部位踩了两脚，然后我们三人一起上去抓住了黄必祥。刘凯又冲向黄某，我冲过去一把将刘凯摁到地上。黄必祥又冲向了黄某，并又在楼梯旁拿起一个空啤酒瓶，用右手拿着酒瓶对着黄某的后脑勺砸了下去，酒瓶被砸碎了。蒋某某和另外一个服务员就过去扶起黄某，并将黄某抬至ktv旁一个诊所。医生来了初步诊断右手掌根和肘部两处骨折，头部有多处伤口正在流血，左手也有伤口且正在流血。医生对黄某的头部和左手进行了简单止血，包扎处理，要送往西昌救治。我就叫黄必祥联系车，黄必祥开始不同意并说：就等黄某死在这里。人死了你们三人不用负责，我一个人担当。我一直劝他联系车，刘凯可能有点清醒了也叫他联系车，过了几分钟黄必祥联系了车，我和蒋某某同一个男服务员将黄某抬上了皮卡车的后座上，到AB洞后，我劝黄必祥找车将黄某送出去，黄必祥说那么早那里找车，就没有找到车子，就回住的营地。到了后黄必祥背黄某，将黄某抬到他自己的寝室。因为黄某当晚睡在女服务员的房间不走，黄必祥觉得丢了他的脸才动手打他的。 12、证人陈某某证实，他们一起有五个人。唱歌结束后有一个在这唱歌的保安睡在四楼女服务员的房间，我叫他离开，他不听。姓黄的就把这个人喊出去了。没过多久听见坝子里吵架，我就下去看见这个男的侧卧在那里，身体旁有啤酒瓶碎片，有两个人在打躺在地上的人，一起唱歌几个人在劝。有个人拿啤酒瓶打躺在地上的人，另一个踢了几脚，我们就把他们劝开。 13、证人赵某证实，2015年12月21日二滩公司的人，在我们歌城唱歌唱到22日凌晨3点左右，我下楼以后看见楼下坝子里有两个人在打一个人，其中一个人拿着啤酒瓶子，另外两个在拉他们，我和陈忠全看见以后就去劝阻打人的两个，我把他们拉开后见地上躺的人脑部和手上都在流血，我就跑去旁边的诊所叫医生，又扶去喊医生给他包扎，医生见他伤得重，就喊他们送医院。其还证实其中一个又瘦又高的人就对我俩说：这个是我们自己的事，他们自己处里，他又接着说：我把他整死丢在雅砻江。 14、证人陈某甲证实，2015年12月22日凌晨救助过一名伤者，是“超越会所”一男服务生把我的药店敲开，他说有人被打恼火了，叫我去给他治疗一下。去后见他满脸是血，经检查发现他（伤者）后脑有个开放型伤口，伤口旁边还有血包，右手腕关节发现错位，左手背有个伤口，伤口不大但是一直在流血，我只能给他止血，用纱布包扎了流血的伤口，我建议伤者转到医院治疗。 15、证人张某甲证实，我睡了后听见有人在推我们的门，他推了几下，推不开，用脚把门踢开的，他进来就找燕子，我们起来后，他就躺在燕子的床上，他躺了一会，又来了几个男的（具体几个记不清）把他拉出了我们的房间，我就把门关起后，过了一会，我听见四楼坝子上有点闹。又过了一会就听见一楼有人吼，他们吼了一会，就没有声音了，我们就继续睡觉了。 16、证人戚某某证实，2015年12月22日，早上9点的样子，我起床后，发现我经营的饭店（超越ktv）对面土菜馆路上有许多啤酒瓶碎片，超越ktv门口地面上有血，我们饭店门口排水沟侧面也有血，我当时想昨晚有人打架了的。 17、证人雷某某（ktv服务员）证实，当时来了大概4、5个人来唱歌，晚上两点过后我们回到4楼休息。这时进来一个男的，他进来以后，他说躺一会，然后就躺在我的床上。我们同室女友就给他说，这是服务员房间你不能在这里睡。我们要休息，这个时候男服务员就站在门口给他说，哥不好意思，这是服务员房间你要休息楼下有客房。这个时候进来了两个男人，其中一个又瘦又高，他们把他喊出了我们的房间。然后我们关门，过了几分钟我就听见外面有板凳落地声，有人在吵还听见有一个男的“啊”的叫声。 18、证人周某甲（二滩实业公司保卫部主管）证实，2015年12月22日早上8：30左右黄某给我打电话，他说他受伤了，现在在寝室，我就过去。到时房间里有黄某、黄必祥、蒋某某，黄某躺在床上。黄某什么都没有说，黄必祥说在寝室打架。我用电话给我们领导汇报以后，领导叫黄必祥把黄某送到医院去救治。后黄必祥叫上刘凯把黄某送到西昌方向去，中午12点左右黄必祥给我打电话说黄某不行了。我就给他们说在附近找医院进行抢救，又过了十分钟我给黄必祥打电话询问情况，黄必祥告诉我医院已经确诊黄某死亡，我给他说，你快点打电话报警。 19、证人安某某（二滩保卫队队长）证实，我与周某甲到黄某的寝室，见黄某的面部有干的血迹，头上包着纱布。周某甲怎样受伤的，黄必祥说是他打的。 20、证人王某某证实，我5点开车到超越ktv门口，他们几个都醉的，其中一个还睡在地上，盖着一床铺盖，头用纱布包着，头上脸上都沾着血，我就对他们说，这个我不拉，万一路上出了事咋办，要救护车来拉。他们说现在太早，找不到车，求我一定送一趟到西昌，还证实之后到了ab洞口找车没有找到，就回一号营地，7点左右到了一号营地，之后给我打电话的人背着黄某，另外那两个扶着走了。 21、证人武某某证实，送黄某到西昌救治及随行的有黄必祥、刘凯。在漫水湾友松医院伤者被医生抬走了。 22、被告人黄必祥供述与辩解，当晚唱完歌后，我在三楼有一个服务员来叫我到四楼，我到四楼进了一个服务员房间，看到黄某躺在一张床上，还有女服务员。我去叫他回去睡觉，他不听，我喊了几次他不听，我便生气走到了门口。过了一会儿不知什么原因黄某出来了，坐到门外一个凳子上，我问他为什么不出来，他说管你什么事，我听后很生气，上去踢了一脚（胸口处）。他当时倒在了桌子上，接着我顺手从旁边拿起一根凳子，在黄某的手臂处打了一下，黄某倒在地上，我又上去连续用凳子在他手臂以上位置打了几次。这时有人把我拉开，黄某起身往楼下跑，我见后去追他，在楼梯处碰到蒋某某。他见到我后在后面追我，我俩一起到了一楼，见黄某面部朝歌城方向，左脸朝地，正躺在地上。我冲上去打他（具体打他什么部位我记不清了）接着蒋某某把我拉开到了离黄某五、六米的地方。之后又到了一楼，在一楼楼梯处，我见两人站在黄某面前，其中一人在踢黄某，我走近后才知道踢黄某的那人是刘凯。我到刘凯身后一米左右位置时，刘凯在吼：打死不。我也跟着吼，打死丢到河里去。刘凯接着吼，打死我负责。我向黄某处冲过去准备打他，但被简某某拉住了，拉到坝子中间。我见刘凯也冲，因为天黑，刘凯打到黄某没有我没有看到，这时拉我的人去拉刘凯，我又冲上去用手、脚打了黄某，具体打什么位置我记不清了。简某某又把我抱住，拉到了对面的烧烤门口，门口处有一箱啤酒瓶，当时我很激动，于是砸了几个瓶子，这时刘凯在我侧方向的位置处在吼，并向黄某方向冲。在我身旁拉我的人见后，也过去劝刘凯，我顺手拿起一个空瓶子，走到黄某面前，朝他头部打了一下，当时瓶子没有打碎。后来我说的在营地打的架是因为，我们公司规定我们不能离开营地，我们几个又是私人去麦地龙耍，我怕公司处罚我们，所以我就撒谎说在宿舍里打架了。刘凯说：打死不。我说：打死就打死。刘凯说：打死我负责。我就没有想太多，因为我当时喝了酒才动手打他。我们一起回一号营地。旱上7点过到了营地就回宿舍休息。8点过时公司的周某甲言主管与安东文队长到宿舍，我们就谎称是在宿舍我和刘凯打架，他们简单问了一下就走了，这期间黄某都是正常的，没有什么异常。10点过公司李副总就叫刘凯和我去办公室，向我们询问了一下事请，我们还是谎称是在宿舍打架，之后，他说这件事暂时不报公司，叫我们带黄某出西昌看伤。之后，我叫二朗开的越野车送我们，半路上黄某开始抽搐，感觉好像呼吸困难，我和刘凯吓慌了，就依次给他掐人中，但还是不行。我们就近到漫水湾一家医院治疗，之后医生说人死了，我和刘凯就报警了。 23、被告人刘凯供述与辩解，2015年12月21日21时许，蒋某某打电话给我说：出去耍。我说好。过了几分钟黄必祥又给我打电话说，下来，车子已经到了。车是黄必祥联系的一辆尼桑皮卡车，我上车时，黄必祥、黄某、蒋某某已经坐在车上了，过了一会简某某也上车了，23时我们坐车来到麦地龙乡超越娱乐会所，来到超越会所后我们五人就在二楼唱歌的地方，我们唱歌、喝酒耍到大概是凌晨2时许的时候，我有点酒醉了，就走出来，我当时看到和我一道来的黄某、黄必祥还有和他们喝酒的四个小妹一起往三楼走。到了三楼后，蒋某某对我说，我们几个住三楼，房间都开好了。我和蒋某某说的时候，陪我们的那五个小妹已经上了四楼，我就到了四楼杨西的房间，这时黄某就抱到陪他喝酒小妹说话，杨西则在对面床上睡觉，我就喊杨西下楼来吹牛，杨西说她已经睡了。我刚和杨西说完话，娱乐会所的一个男工作人员就来了，他对黄某说：兄弟，你不能在这里睡觉，这里是公司工作人员的住处，我听后我先出来了。我出来不到半分钟，黄某和工作人员一起出来了，出来后黄某就坐到一个四角凳子上，工作人员面对着黄某站着，黄必祥则站工作人员的旁边，我站在离他们俩有四米距离的地方。工作人员对黄某说，都给你说了里面不能睡，你要咋个？说完用手抓住黄某的下巴往桌子上推了两下。黄必祥一句话也没有说用右手从地下捡了个四角凳子就朝黄某头部左边砸去，砸第一下的时候黄某就用手捂住左脸头部说，打不得了，出血了。我看到黄必祥用凳子打了两三次。我转身过来时看到黄某已经倒在了地上，黄必祥拿起凳子又打了黄某一下，我就上前劝（口头劝告）黄必祥，我说：打不得了，打不得了。黄必祥听后就把凳子放在了他身后，过了半分钟的样子，蒋某某、简某某来了。然后，黄必祥、蒋某某、简某某、还有那个工作人员他们扶起黄某一起下去了。到了一楼后，我看到黄某躺在超越会所门口的排水沟边，侧卧双手抱头，蒋某某给我说，黄某的手好像脱臼了。我当时听后心想：我们五个一起出来耍，黄某执意要和陪他喝酒的小妹睡觉，被工作人员赶了出来，丢了我们的脸。我就冲过去准备过去踢黄某两脚，我冲过去时被蒋某某和工作人员拦下来，冲的过程中我脚崴到了，蒋某某就把我扶到旁边楼梯上坐着。我坐了一会儿从背后啤酒箱里拣了个空啤酒瓶，准备去打黄某，又被蒋某某拦住。蒋某某叫我劝一下黄必祥，因为黄必祥还想打黄某，我就将黄必祥拉来和我坐在一起。过了十分钟，会所的老板从楼上下来，看见黄某躺在地上后说，还是找个医生包扎下，然后他去超越会所旁找了个医生。医生来后把黄某抬到诊所门口，简单的在黄某头部和手上进行了包扎。我到诊所门口时黄某身上已经盖了两床被子，我问他有事吗？黄某说：没有事。我们当时想把黄某送到西昌的医院治疗，车开到AB洞时没有通行证，我们就开回了一号营地。到营地时候是7点了（2015年12月22日）黄必祥背着黄某回了寝室，我也回自己的寝室休息。早是9点的时候，我们队长叫我到办公室，我去的时候黄必祥已经在那里了。李副经理说：你既然把人打了那还是送去医院。这之后，我、黄必祥出办公室，黄必祥联系了一辆车，由我、黄必祥、蒋某某和驾驶员一起用毯子把黄某抬上车，上车后我和黄必祥抱着黄某坐在后座。车要到牦牛山隧道时，我对黄必祥说：你喊下黄某，黄必祥就喊黄某就没有反应，黄必祥摸后发现黄某没有气了。我就叫驾驶员把车靠边停，我就用手掐黄某的人中但没有反应。我就对驾驶员说：送到西昌可能恼火，先找个医院，我们就开到漫水湾，在漫水湾友松医院抢救。医生看后说，人已经死亡了，我就给110打了报警电话，黄必祥则给公司打电话。送黄某去西昌救治的过程中，在车上发现黄某没有呼吸了，我当时想对黄某进行抢救，把他的头放在我的大腿上，掐他的人中。 庭审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了被害人黄某和二滩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以及两张120救护车照片。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提交了：1、二滩公司的营业执照、法定代理人任职证明及个人身份信息；2、《二滩实业〔2015〕350号〈关于对凉山分公司安保人员私自放行违规车辆事件处理情况的通报〉》；3、查寝记录及说明、漫冕宁水湾友松医院死亡通知书；4、《二滩实业凉分司〔2015〕425号〈关于成立凉山分公司“12.22”事件应急处置工作小组的通知〉》。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必祥、刘凯与被害人黄某等人到歌城唱歌，被害人黄某酒后进入该歌城女服务员宿舍不走，在被告人黄必祥劝被害人黄某离开后二人发生争执。被告人黄必祥用凳子打被害人黄某，被害人黄某下楼后被告人黄必祥又伙同被告人刘凯踢打黄某上半身及头部等处，被告人黄必祥还用啤酒瓶击打被害人黄某头部。二被告人不顾现场人员的劝解，多次反复击打被害人，还叫嚣要将被害人黄某打死。最终导致被害人在送医院抢救途中死亡。本案中，被告人黄某、刘凯共同殴打被害人黄某，致被害人黄某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故意伤害罪的意见。经查，在被告人黄必祥在楼上对被害人进行殴打，被害人已经跑到楼下倒在水沟边，失去反抗后，二被告人还继续对被害人黄某实施殴打，用铁质凳子击打被害人的头部、胸腹部等重要部位，并叫嚣要将被害人打死。在现场人员安排诊所医生救治，在医生明确伤情较重，建议到医院进行救治的意见后，二被告人未积极穷尽手段送被害人进行救治，反而以找不到车为由，将被害人送回宿舍，延误了治疗，在主管人员的干涉下，才安排车辆送被害人，最终在送往医院途中死亡。依据上述事实，二被告人虽然不直接追求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但二被告人作为完全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对被害人黄某进行多次反复的击打后，根据被害人黄某的伤情应该认识会产生的严重后果，但二被告人却采取消极救治的方式，对被害人黄某死亡的结果持放任的心态，这种消极、漠视、不负责任、听之任之的态度直接导致被害人得不到及时救治而死亡，二被告人的行为应当认定为间接故意杀人。因此，对辩护人所提二被告人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案发以后被告人刘凯拨打110报警，二人随后被赶到的民警抓获，被告人黄必祥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投案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刘凯庭审时主动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应认定为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因此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二被告人先后殴打被害人，最终导致被害人死亡，在共同犯罪中可以不区分主从，但应根据二被告人在本案中的实际地位作用等量刑情节区别量刑。对于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事实，本院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 被告人黄必祥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必祥系酒后失去理智、神志不清实施的犯罪的辩护意见和我国现行法律“酒醉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的规定相悖，本院不予采纳；还提出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在本案中被害人被劝离女生宿舍，该事件就该平息，并不能直接导致二被告人对被害人进行暴力伤害的程度，故对该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 由于二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黄某的亲属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依法赔偿，并由二被告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四川省二滩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不是本案侵权责任主体，也无过错责任，故对其答辩称不承担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责任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必祥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刘凯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刘凯的刑期自2015年12月23日起至2030年12月22日止。） 三、被告人黄必祥、刘凯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某、陈某某为安葬被害人黄某而支付的丧葬费25223元，误工费810元，住宿费2000元，交通费3000元，共计31033元。此款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并由二被告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某、陈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朱兵 审 判 员  张菊 人民陪审员  郑义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晶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经济损失。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二人以上共同侵权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