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591刑初102号 公诉机关邢台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邢素堂，男，1955年11月9日出生于河北省威县，汉族，初中文化，北京岭上仙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邢台分公司负责人、河北宝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邢台分公司负责人、河北翔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经理，户籍所在地邢台市桥**，住邢台市。因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5月12日被抓获，2016年5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邢台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王金刚，河北领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邢台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邢开检公诉刑诉（2017）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邢素堂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2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5月17日作出（2017）冀0591刑初28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邢素堂不服，提出上诉，邢台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6日作出（2017）冀05刑终283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邢台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邢素堂及其辩护人王金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邢台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2年至2014年，被告人邢素堂以北京岭上仙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邢台分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岭上仙居邢台分公司，吊销未注销）、河北翔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龙公司）、河北宝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虚构邢台市桥西区李村村民住宅楼（以下简称李村村民住宅楼）、平乡县政府家属楼工程等项目，在不具备履行合同能力、未取得规划手续的情况下，先后多次与建筑商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多次收取保证金，给董某、程某1、成某等人造成巨大经济损失。 1、2012年9月28日，邢素堂与郭某签订李村村民住宅楼施工合同，收取20万元保证金，后工程一直未开工。经多次催要，邢素堂退还11万元，给郭某造成经济损失9万元。 2、2013年7月1日，邢素堂与白某签订李村村民住宅楼施工合同，收取20万元保证金，后工程迟迟未开工，致使合同不能履行。经多次催要，邢素堂退还13万元后逃匿，给白某造成经济损失7万元。 3、2014年4月18日，邢素堂与福建环宇建筑集团有限公司邯郸分公司（以下简称福建环宇公司）委托代理人董某签订李村住宅楼施工合同，收取了20万元保证金，后工程未开工，给董某造成经济损失20万元。 4、2014年4月26日，邢素堂与张某签订李村村民住宅楼施工合同，收取张某、成某等人50万元保证金。后因工程未开工，致使合同不能履行，且邢素堂以种种理由推托，后逃匿，给张某等人造成经济损失50万元。 5、2014年7月至10月，邢素堂与新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八公司）委托代理人程某1签订平乡县政府家属楼工程施工承包意向书、承包协议书，收取60万元保证金。后新八公司未能接到工程进场的任何资料，且一直无法与邢素堂取得联系。2015年12月29日邢素堂将邢台市建材厂三处房产用于偿还欠款。 6、2014年7月，邢素堂与郗某签订任县某小区住宅楼工程施工合同，收取15万元保证金。后工程未开工，致使合同不能履行且以种种理由推托，后逃匿，给郗某造成经济损失15万元。 7、2013年7月3日，邢素堂与闫某、徐某1、崔某1签订李村村民住宅楼施工合同，收取20万元保证金，后工程未开工。经多次催要，邢素堂退还5万元。2015年12月6日邢素堂将邢台市建材厂一处房产临时抵押给闫某等人，后某友文等人发现该房屋未接通水电暖，达不到居住条件，且无法与邢素堂取得联系。 8、2013年12月，邢素堂与尚某1签订李村村民住宅楼施工合同，收取刘某1、尚某140万元保证金，后工程未开工。经过多次催要，邢素堂退还25万余元，此后无法再与其联系，给刘某1、尚某1造成经济损失15万元。 9、2013年12月2日，邢素堂与谢某签订李村村民住宅楼施工合同，收取谢某20万元保证金，此后工程未开工。经多次催要，2014年4月18日邢素堂将20万元（即董某交纳的保证金）退还给谢某合伙人陈某。 10、2014年1月29日，邢素堂收到李学武汇款10万元，后将9.8万元转到梁文艳名下，以19.48万元价格购买丰田凯美瑞轿车。同年4月26日收到张某20万元保证金后，又将其中的5万元转给李学武，邢素堂供述收取李学武的保证金已经退还5万元，尚有5万元未退还。 公诉机关对指控的事实，庭审中提供了被害人董某等人陈述、证人陈某等人证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施工承包意向书、协议书、银行交易明细、收据及被告人邢素堂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邢素堂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构成合同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邢素堂辩称，双方达成的协议是真实的，没有虚构项目，只是建设施工手续不全，开发建设提前签订合同做一些准备工作是必需的，签订合同以后收取保证金是正常的。其没有逃匿，电话也能打通，手机换号以后及时告诉了被害人新号，并且主动给他们打电话联系，其中一些人还经常见面，收的钱虽然没有及时还够，但是还了一部分，且多次还款。两次通知董某退钱，董某都没有来，郭某还有6万元没有退，尚某1、刘某1还有9万元没有退，退给石家庄的李某25万元，当时抵给程某1的房产说的是一单元的301室和二单元的302室，不包括一单元的302室。其认为不构成合同诈骗，只是经济纠纷。 辩护人王金刚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害人所称的联系不上被告人，只有被害人陈述，没有其他证据相佐证。涉案的三个项目没有向相关人员调查，李村的项目没有调查桥西区政府会议决定，没有调取邢素堂的公司与李村村委会的合作协议。大部分书证没有调取原件，侦查人员没有核对原件与复印件。签订合同的公司都是经过登记注册成立的，吊销营业执照但是没有注销，不存在虚构主体的问题，邢素堂也没有隐瞒自己的身份。李某5项目是真实的，一期已经建好，二期十栋楼正在运作，三栋已经挖好地槽，桥西区政府已经开会批准，要把项目的真实性和手续是否完备区别开。平乡县政府住宅楼项目也是真实的，有五个部门的手续复印件为证。收取保证金是行业惯例，索要困难属于商业风险。合同主体是房地产公司，始终有工作人员值班，不存在失踪问题。从邢素堂收款、退款、出具收据和保证书等行为可见邢素堂没有诈骗和非法占有的故意，收取的保证金没有挥霍或用于违法行为，手续办下来，售房后有收入，具备一定履行能力。部分合同没有开工日期，可理解为等待具备开工条件时再开工。李某5项目同时让几个施工队施工也属正常，有施工队表示退出，当然可以与其他人签订合同。只有二人报案，可见其他人并不认为邢素堂诈骗。抵给程某1的三套房子，以现在房价，其中一套没有争议的就足以抵偿60万元保证金。本案是经济纠纷，不具备合同诈骗罪构成要件，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即使认为邢素堂构成合同诈骗罪，部分已经清偿的保证金或者提供抵押的保证金，不能作为诈骗金额。对比诈骗罪的定罪量刑数额，合同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的标准应为150万元，应当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判处刑罚。 经审理查明，北京岭上仙居邢台分公司成立于2010年2月2日，负责人为高某，2010年6月2日变更为邢素堂，2012年2月10日该公司因未按规定期限参加年检，被吊销营业执照。河北宝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邢台分公司（以下简称宝盛邢台分公司）成立于2002年8月12日，负责人为邢素堂，2007年4月4日被吊销营业执照。翔龙公司成立于2014年8月26日，法定代表人为邢素堂。自2012年至2014年，被告人邢素堂隐瞒北京岭上仙居邢台分公司和宝盛邢台分公司已被吊销营业执照的事实，在未取得土地、规划、施工等许可手续，不具备开工建设条件的情况下，谎称李村村民住宅楼、平乡县政府家属楼工程项目在短期内可以开工建设，并且虚构由北京岭上仙居邢台分公司开发任县天广•幸福里项目的事实，以北京岭上仙居邢台分公司、宝盛邢台分公司和翔龙公司的名义，先后多次与不同的建筑商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骗取多人保证金共计265万元，除退还部分以外，还有191万元没有退还，给郭某、白某、闫某、尚某1、董某、张某、郗某、程某1等人造成巨大经济损失。 1、2012年秋，郭某经人介绍认识了邢素堂，邢素堂称在开发李村村民住宅楼工程，需对外发包施工，并让郭某到现场看了挖好的地槽和该村已经建成的住宅楼的施工图纸，称签订合同一个月内可以进场施工。2012年9月28日，邢素堂让郭某利用邢台鼎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盛公司）的资质与宝盛邢台分公司签订了李村村民住宅楼8至11号楼共四栋的施工合同，邢素堂在合同上签字并加盖了宝盛邢台分公司印章。邢素堂收取郭某20万元的质保金。之后工程一直未能开工，合同不能履行。经郭某多次催要，邢素堂退还11万元，到2015年邢素堂电话经常处于关机状态无法联系，给郭某造成经济损失9万元。 2、2013年6月，白某经人介绍找到邢素堂欲承包李村村民住宅楼工程，邢素堂帮助白某联系了鼎盛公司，2013年7月1日邢素堂让白某利用鼎盛公司的资质与北京岭上仙居邢台分公司签订了李村村民住宅楼10、11号楼的施工合同，约定2013年8月1日开工，邢素堂在合同上加盖了北京岭上仙居邢台分公司印章和自己的手章。同年7月4日白某通过转账付给邢素堂20万元保证金，邢素堂给白某开具了收款收据，并加盖北京岭上仙居邢台分公司的财务章。合同签订后工程一直未能开工。经白某多次催要，2014年12月1日邢素堂退还10万元，2016年1月2、3日又退还3万元，后来白某无法联系邢素堂，给白某造成经济损失7万元。 3、2013年，闫某通过朋友徐某1、崔某1介绍认识了邢素堂，邢素堂称在开发李村村民住宅楼工程，需对外发包施工，并让三人到现场看了挖好的地槽和该村已经建成的住宅楼的施工图纸，并称签订合同一个月内可以进场施工。2013年7月3日邢素堂以北京岭上仙居邢台分公司名义与三人签订了施工合同，2013年7月3日闫某通过银行转给邢素堂保证金10万元，崔某1转给邢素堂5万元，2013年7月16日徐某1转给邢素堂5万元，三人共交了20万元保证金。邢素堂开具了收款收据，并加盖北京岭上仙居邢台分公司印章和邢素堂的手章。合同签订后工程一直未能开工。经多次催要，邢素堂退还了5万元，2015年12月6日将邢台市建材厂的**住宅以15万元抵给闫某等人，后某友文等人发现该处房产涉及产权纠纷，且无法与邢素堂取得联系。 4、2013年10月，尚某1经人介绍认识了邢素堂，邢素堂称在开发李村村民住宅楼工程，需对外发包施工，经过商谈和实地查看，2013年12月，邢素堂以北京岭上仙居邢台分公司名义与邯郸市邯龙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邯龙公司）、尚某1签订李村村民住宅楼A1、2、3号楼施工合同，收取尚某1保证金40万元（其中12月8日收取10万元，12月29日收取15万元），邢素堂在合同和收据上加盖了北京岭上仙居邢台分公司印章和自己的手章。后工程一直未开工，合同不能履行。经过多次催要，邢素堂退还25万余元后失联，给尚某1造成经济损失15万元。 5、2013年12月2日，邢素堂以北京岭上仙居邢台分公司名义与河北恒源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谢某签订李村村民住宅楼A1、2、3号楼施工合同，收取谢某保证金20万元，邢素堂在合同上签字并加盖了北京岭上仙居邢台分公司印章。后工程一直未开工，合同不能履行。经多次催要，2014年4月18日邢素堂将20万元退还给谢某合伙人陈某。 6、2014年4月18日，邢素堂以北京岭上仙居邢台分公司名义，董某以福建环宇公司名义，双方签订了李村村民住宅楼共14栋楼、建筑面积约为8万平方米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邢素堂收取董某保证金20万元，约定同年5月20日进场施工。邢素堂在合同上加盖了北京岭上仙居邢台分公司印章，给董某出具了收据。后工程一直未开工，合同不能履行。经董某多次催要保证金，邢素堂一直推脱未还，给董某造成经济损失20万元。董某在邢素堂失去联系后向公安机关报案。 7、2014年初，张某、成某经人介绍认识了邢素堂，2014年4月26日，邢素堂帮助张某联系了鼎盛公司，让张某利用鼎盛公司的资质与北京岭上仙居邢台分公司签订了李村村民住宅楼8至14号楼施工合同，收取张某、成某、李某2三人保证金50万元，其中成某和李某2每人15万元转账给邢素堂，张某20万元转账给王某1。双方约定同年5月30日开工，后工程一直未开工，合同不能履行，保证金也一直推脱未还，给张某等人造成经济损失50万元。 8、2014年郗某经人介绍认识了邢素堂，邢素堂称在开发任县一个新建小区工程，需对外发包施工。2014年7月27日，邢素堂以北京岭上仙居邢台分公司名义，郗某以河北腾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宇公司）名义，双方签订了任县一小区的《任县施工协议》，约定开工时间为同年9月15日，协议后5日内交定金15万元，签订正式合同时交齐100万元。合同中的小区只有四至（东临道济路，西临京都轮胎，北临天龙进口汽车中心，南临南环路），无项目名称。同年7月31日郗某转账给邢素堂保证金15万元，邢素堂开具了收款收据，并加盖北京岭上仙居邢台分公司印章和邢素堂的手章。后工程一直未开工，合同不能履行，保证金也一直推脱未还，给郗某造成经济损失15万元。 邢素堂所称任县小区实为任县天广•幸福里项目，由河北天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广公司)开发建设，天广公司在该项目开发建设过程中未与北京岭上仙居邢台分公司及邢素堂有过任何合作或业务往来。 9、2014年6月，新八公司的项目经理程某1（又名程某4）经吕某1介绍认识了邢素堂，2014年7月28日，邢素堂以北京岭上仙居邢台分公司的名义与新八公司、程某3签订施工承包意向书，约定由新八公司承包平乡县政府家属楼项目，建筑面积45000平方米，16层住宅楼，开工日期暂定为2014年9月30日，到2016年9月30日结束。待正式合同签订时，新八公司须交付100万元保证金。2014年10月16日，邢素堂以翔龙公司的名义与新八公司签订建设施工合同。邢素堂于2014年7月16日收取新八公司保证金10万元，于2014年10月16日收取新八公司保证金50万元，两次共收取保证金60万元。后因工程没有土地、规划、建设等手续，一直未能开工，合同不能履行。程某1多次催要保证金，邢素堂一直推脱未还，2015年11月27日程某1向公安机关报案。2016年1月16日邢素堂与新八公司、程某1签订房屋抵债协议，邢素堂将邢台市建材厂的三套房产（2号楼1单元301室、1单元302室、2单元302室）抵顶保证金60万元及利息，后因上述房产存在产权纠纷，程某1未能实际控制。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9月3日董某向公安局开发区分局报案，11月27日程某1报案，同年11月24日、12月22日邢台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决定对邢素堂合同诈骗一案立案并合并侦查。 2、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分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分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单、营业执照等企业工商登记档案，证实北京岭上仙居邢台分公司于2010年2月2日成立，负责人为高某，营业场所为邢台市桥西区钢铁路47号，2010年6月2日该公司负责人变更为邢素堂，2012年2月10日该公司因未按规定期限参加年检，被吊销营业执照。宝盛邢台分公司于2002年8月12日成立，负责人为邢素堂，2007年4月4日该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翔龙公司于2014年8月26日成立，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邢素堂。 3、邢台市桥西区李村镇李村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李村村民住宅楼一期工程已于2011年12月底完成了4栋共计160户住宅建设，现村民已经入住；村民住宅楼二期工程计划在李村富兴大街北侧建设10栋、共计400户住宅楼，为使工程建设能够顺利进行，该村于2012年年初委托了北京岭上仙居邢台分公司为其代理办理二期村民住宅楼建设项目的规划、用地、建设等相关手续，并约定二期村民住宅楼工程建设手续办妥以后由北京岭上仙居邢台分公司负责（该项目具体经办人为邢素堂）对该工程的开发建设。该公司已于2012年1月份预先完成了二期10栋住宅楼其中三栋楼的地基开槽工程，后由于土地规划、建设等原因，二期工程的土地规划手续未能办妥，自2012年1月份至今李村二期村民住宅楼工程一直未能建设，目前，处于停滞状态。 4、邢台市城乡规划局情况说明、平乡县发展改革局情况说明、平乡县城乡规划和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证明、平乡县中华路街道办事处情况说明、律师调查专用信，证实在邢台市城乡规划局档案资料中未查询到“李村村民住宅楼项目”的规划审批资料；平乡县发展改革局没有“平乡县政府家属院改造工程、平乡县政府家属住宅楼工程”项目的立项，该项目也未办理任何规划手续，平乡县中华路街道办事处不知晓该项目的情况。 5、天广公司情况说明、营业执照、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固定资产投资项目核准证、土地使用权证，证实邢素堂所称任县一小区（东临道济路，西临京都轮胎，北临天龙进口汽车中心，南临南环路）现为任县天广•幸福里项目，该项目于2010年3月25日取得土地使用权证，后由天广公司开发建设，该项目已于2016年12月全部交工入住。天广公司在该项目开发建设过程中未与北京岭上仙居邢台分公司及邢素堂有过任何合作或业务往来。 6、被害人郭某陈述，证实2012年中秋节左右，郭某通过任宏达介绍认识了宝盛邢台分公司的总经理邢素堂，邢素堂说在开发李村村民住宅楼工程，需对外发包施工。他到现场看到住宅楼的地槽也已经挖好了，邢素堂还给他看了工程的施工图纸。2012年9月28日邢素堂让他用鼎盛公司的资质与邢素堂签订了李村村民住宅楼8至11号楼共四栋的施工合同，他给邢素堂交了20万元的保证金。邢素堂说签订合同一个月内可以进场施工，但工程一直无法进行。经过多次讨要，邢素堂分几次退给他11万元。到2015年邢素堂电话经常处于关机状态无法联系。经了解，邢素堂所称邢台市李村村民住宅楼工程项目根本就无法进行，至今给他造成了9万多元的经济损失。 7、施工合同、工程项目承包施工合同、收据，证实2012年9月28日，邢素堂以宝盛邢台分公司的名义与鼎盛公司签订李村村民住宅楼《施工合同》，郭某以鼎盛公司代理人身份在合同上签字，同日郭某与鼎盛公司签订《工程项目承包施工合同》，约定由郭某包工包料承包李村村民住宅楼项目中第8至11号住宅楼的施工，邢素堂收取郭某保证金20万元。 8、被害人白某陈述，证实2013年6月他经人介绍得知邢素堂在开发李村村民住宅楼工程，他找到邢素堂想承包工程。因为他没有建筑施工资质，邢素堂帮他联系了鼎盛公司，让他以鼎盛公司的名义承包该工程，他再和鼎盛公司签订协议书。2013年7月1日他按照邢素堂的要求在邢素堂办公室签订了李村村民住宅楼10、11号楼工程的施工合同，同年7月4日通过工行转账给邢素堂20万元保证金，邢素堂给他开具了收款收据，并加盖北京岭上仙居邢台分公司的财务章。合同签订后他一直未能进场施工就找邢素堂要求退还保证金，邢素堂一直推脱。经多次催要，2014年12月1日邢素堂退给他10万元，2016年1月2、3日又退给他3万元，后来他就再也联系不上邢素堂了。 9、施工合同、协议书、收据、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3年7月1日，被告人邢素堂以北京岭上仙居邢台分公司的名义与鼎盛公司、白某签订李村村民住宅楼《施工合同》，同日白某与鼎盛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由白某包工包料承包李村村民住宅楼项目中第10、11号住宅楼的施工，2013年8月1日开工，邢素堂收取白某保证金20万元。白某在2014年12月1日、2016年1月2日、1月3日共收到邢素堂退还的13万元。 10、被害人闫某陈述，证实2013年闫某通过朋友徐某1、崔某1介绍认识了邢素堂，邢素堂说在开发邢台市桥西区李村村民住宅楼工程，需对外发包施工。他和徐某1、崔某1到过工地现场，看到地槽已挖好，邢素堂还让他们看了施工图纸。2013年7月3日邢素堂以北京岭上仙居邢台分公司总经理的身份与他们签订了施工合同，2013年7月3日闫某通过银行转给邢素堂保证金10万元，崔某1转给邢素堂5万元，2013年7月16日徐某1转给邢素堂5万元，三人共交了20万元保证金。邢素堂当时给他们开具了一份收款收据，并盖有北京岭上仙居邢台分公司的章和邢素堂的手章。邢素堂说签订合同一个月内进场施工，但后来工程一直未能进行。经调查了解，邢素堂所称的李村村民住宅楼工程项目根本无法进行，根本就没有工程的相关手续，给他们看的图纸是李村已经建成的住宅楼的旧图纸。经多次催要，邢素堂退还了5万元，又将桥西建材厂的一套住宅以15万元抵给了他们，邢素堂将20万元保证金的收款收据和合同原件收回了。后来他们发现邢素堂将该套房产同时抵账给了别人，所有权存在纠纷，想找邢素堂又联系不上。 11、被害人徐某1、崔某1陈述，内容与闫某陈述基本一致。 12、邢素堂的中国工商银行62×××05账户业务凭条、闫某账户交易明细，证实邢素堂账户收取闫某、崔某1、徐某1保证金的时间和金额。 13、房屋买卖合同、邢台市建材厂职工住宅楼认购书，证实2015年12月6日邢素堂将建材厂2号楼2单元101室抵押给崔某1丈夫赵黑旦，赵黑旦签订认购书，约定如果两个月内不付给15万元，赵黑旦可自行处理该房屋。 14、被害人尚某1陈述，证实2012年10月份尚某1通过刘国宝认识了邢素堂，经过商谈和实地查看，2012年12月7日，邢素堂以北京岭上仙居邢台分公司总经理的身份，尚某1以邯龙公司的名义，双方签订了李村村民住宅楼项目1至3号楼的施工合同，约定春节后开工。尚某1分四次交给邢素堂40万元保证金，其中一次是以刘某1的名义办了一张银行卡，存入5万元，将银行卡和密码交给了邢素堂。邢素堂收钱后共给她开具了四张收款条。后因工程迟迟不开工，她多次找邢素堂讨要保证金，邢素堂还给她25万元，收回了两张收款条，手中还有两张收款条。中间她曾想到公安机关报案，邢素堂知道后跟她说会积极退还保证金并给予她一定的经济补偿，她就没有报案，但后来她就联系不上邢素堂了。邢素堂目前还欠她15万元。 15、施工合同、收据，证实邢素堂以北京岭上仙居邢台分公司的名义与（尚某1）邯龙公司签订了李村村民住宅楼A1、2、3号楼施工合同，2013年12月8日，邢素堂收取尚某1保证金10万元，2013年12月29日，收取尚某1保证金15万元，收条加盖有北京岭上仙居邢台分公司和邢素堂手章。 16、被害人谢某、陈某陈述，证实2013年3、4月份听说邢素堂在邢台市桥西区李村开发房地产，于是二人联系了邢素堂，2013年12月2日，邢素堂使用北京岭上仙居邢台分公司的名字，他们以建筑施工单位的名义，双方签订了李村村民住宅楼施工合同，收取了他们20万元保证金。当时邢素堂说签订合同一个月内就可以开工，交了保证金之后发现签订的工程项目根本没有任何手续，无法进行，就找邢素堂要回所交的保证金。经多次讨要，邢素堂于2014年4月18日退还了他们所交的20万元保证金，并收回了合同，邢素堂让谢某在合同上标注作废。邢素堂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退还的保证金，当时把钱直接转到了陈某的账户上。 17、施工合同，证实2013年12月2日，被告人邢素堂以北京岭上仙居邢台分公司的名义、谢某以河北恒源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名义，双方签订了李村村民住宅楼A1、2、3号楼施工合同。2014年4月18日，谢某在该合同上标注已作废。 18、被害人董某陈述，证实2014年初董某通过刘某2介绍认识了自称是北京岭上仙居邢台分公司负责人的邢素堂，邢素堂称其正在开发李村村民住宅楼工程，准备联系施工队对外发包。经商谈，2014年4月18日他以福建环宇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身份与邢素堂签订了施工合同，合同暂定5月20日进场施工。邢素堂说所有手续都已办好，只要交了保证金15天之内就可以进场施工，但没有给他看相关手续。他于签订合同当天将20万元保证金通过银行自助柜员机转给了邢素堂，邢素堂给他出具了收款条。交完保证金后邢素堂安排北京岭上仙居邢台分公司的曲经理带他到所谓的开发地块查看了施工现场。之后邢素堂以各种理由推脱，他一直未能进场施工，到2015年3、4月份要求邢素堂退还保证金，邢素堂一直推脱，后来他就联系不上邢素堂了。 19、证人刘某2证言，所证实的内容与董某陈述基本一致。 20、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收款收据、银行交易明细、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委托授权书，证实2014年4月18日被告人邢素堂以北京岭上仙居邢台分公司总经理身份、董某以福建环宇公司代理人身份，双方签订李村村民住宅楼项目建设施工合同，约定由福建环宇公司承包该项目建筑面积约为8万平方米、共14栋住宅楼的施工，邢素堂收取董某保证金20万元。 21、被害人张某、成某陈述，证实2014年初，张某、成某通过吴建立介绍认识了北京岭上仙居邢台分公司的总经理邢素堂，邢素堂称在开发邢台市桥西区李村村民住宅楼工程，需对外发包施工。他们看到住宅楼的地槽已经挖好了，邢素堂也给他们看了工程的施工图纸。邢素堂帮他们联系了鼎盛公司，让他们利用鼎盛公司的资质承包。2014年4月26日张某、成某、李某2三人以鼎盛公司的名义与邢素堂签订了李村村民住宅楼8至14号楼共七栋楼的施工合同，邢素堂让他们交了50万元保证金。成某和李某2每人给邢素堂转了15万元，张某按邢素堂指示将20万元转账给王某1，邢素堂给他们开了50万元的收款收据，并盖了北京岭上仙居邢台分公司印章和自己的手章。邢素堂说签订合同一个月内进场施工，但工程一直无法进行。邢素堂根本就没有工程的相关手续，邢素堂当时给了他们一套李村已经建成的住宅楼的旧图纸，同时还给了他们一份平乡县县委家属院改造工程的高层住宅楼的图纸，说李某5的工程若是不能进行还可以让他们到平乡县去施工，但是平乡县的工程也没有进场。他们多次找邢素堂要求退还保证金，邢素堂的电话经常处于关机状态无法联系，人也找不到了。2014年11月2日邢素堂说可以退钱，但是要求他们必须出一份自愿退出承包工程的文字说明，是邢素堂打印好以后让他们签的，意思是同意在一个月内退还保证金，当时他们留了复印件，原件给了邢素堂，后来保证金一直没有退还。 22、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工程项目承包施工合同、资质证明、授权委托书、张某书写的退出承包材料、银行交易凭证，邢素堂的中国工商银行62×××05账户业务凭证，王某1的邢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4年4月26日，被告人邢素堂以北京岭上仙居邢台分公司的名义，张某以鼎盛公司的名义，签订了李村村民住宅楼项目建设施工合同，4月28日张某与鼎盛公司签订《工程项目承包施工合同》，约定由张某包工包料承包李村村民住宅楼项目中8至14号楼的施工，同年5月30日开工。邢素堂收取三人保证金50万元，其中张某个人通过银行转账给王某120万元，成某和李某2利用成某的账户转给邢素堂30万元。2014年11月2日张某自愿退出李村村民住宅楼项目，邢素堂同意在一个月之内退还张某保证金50万元。 23、被害人郗某陈述，证实2014年郗某经人介绍认识了北京岭上仙居邢台分公司的总经理邢素堂，邢素堂称在开发任县一个新建小区工程，需对外发包施工。他到过邢素堂所说的工地，看到现场有部分围挡，部分旧建筑还没有拆迁完毕，他就相信了邢素堂的话。2014年7月27日，他以腾宇公司的名义和邢素堂签订了施工协议，协议书约定5日内交纳15万元保证金。2014年7月31日，他通过工商银行转账往邢素堂提供的银行账户上汇款15万元，邢素堂收到钱后给他开具了一份收据，收据上盖有北京岭上仙居邢台分公司的印章和邢素堂的手章。协议书还约定，待签订正式合同时再交100万元定金，但邢素堂一直没有与他签正式合同，工程也没能进行。协议书约定的工程开工时间为2014年9月15日，邢素堂总是以手续没办好为由推脱，后来还给了他一份平乡县民政局的工程图纸，说任县的工程不能进行还可以让他去平乡县施工或者退还保证金，后来就联系不上邢素堂了。 24、施工协议书、营业执照、资质证明、授权委托书、收据、银行交易凭证，证实2014年7月27日，邢素堂以北京岭上仙居邢台分公司名义，郗某以腾宇公司名义，双方签订了《任县施工协议书》，该协议书没有小区名称，只有四至（东临道济路，西临京都轮胎，北临天龙进口汽车中心，南临南环路），约定项目开工时间为9月15日，邢素堂收取郗某保证金15万元，邢素堂开具了收据，并加盖北京岭上仙居邢台分公司印章和邢素堂的手章。该小区的位置即是天广公司的天广•幸福里小区。 25、被害人程某1（又名程某4）陈述，证实2014年6月程某1通过吕某2介绍认识了自称是北京岭上仙居邢台分公司负责人的邢素堂，当时邢素堂称正在对平乡县政府家属院进行危房改造开发，准备联系施工队对外发包建设住宅楼。为保证能承接到该工程，他于2014年7月16日按照邢素堂的要求给邢素堂交了10万元的订金。2014年7月28日他以新八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身份与邢素堂在其办公室签订了施工承包意向书。邢素堂称项目手续已经办妥很快就可以进场施工，要求他交100万元的保证金。2014年10月16日，在邢素堂的催促下，他又将50万元的保证金通过工商银行程某3（程某1侄子）的账户转账给邢素堂，两次共交给邢素堂60万元保证金。邢素堂一共出具了两次收取保证金的凭证。邢素堂确认钱到账后以翔龙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与他签订了建设施工合同，并保证一个月内可以进场施工。签订合同后邢素堂曾带他到平乡县所谓的工程地点看过几次，跟他说所有手续都没有问题，但没给他看过相关手续。他一直催促邢素堂给他提供进场施工的相关手续，但是邢素堂一直找理由推脱，他至今未能进场施工。经他多次催促，2015年4月23日邢素堂就退还保证金一事给他出具了一份证明书，但还是以种种理由推脱。他委托了律师帮忙解决问题，经过律师初步调查，发现邢素堂所称的项目根本就不存在。2015年11月1日邢素堂又给他出具了一份还款保证书，之后他就联系不上邢素堂了。程某1到公安机关报案后，邢素堂通过他的代理律师联系了程某3，邢素堂称自己没有现金，就与程某3商定以邢素堂在邢台市建材厂项目的三套房产抵债。2016年1月16日他在房屋抵债协议和三份邢台市建材厂职工住宅楼认购书上签了字，认购书上在卖方代表人处有邢素堂签字。协议的内容是将邢素堂在邢台市建材厂项目的三套房产（两套约113平方米的单元房和一套约93平方米的单元房）估价100万元用于返还他所交60万元保证金及利息。后来发现抵账的三套房屋存在产权纠纷，在他看过以后不久三套房屋不知道被谁装修了，门锁也打不开。 26、证人吕某1证言，所证实的内容与程某1陈述基本一致。 27、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施工承包意向书、收据、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资质证明、证明书、还款保证书、委托书、房屋抵债协议、认购书，邓某、马某、闫建阳的询问笔录，《建材厂职工集资住宅合同》、收款收据、担保书等，证实2014年7月28日，邢素堂以北京岭上仙居邢台分公司的名义与新八公司、程某3签订施工承包意向书，约定由新八公司承包平乡县政府家属楼项目，待正式合同签订时，新八公司须交付100万元保证金，开工日期暂定为2014年9月30日，到2016年9月30日结束。2014年10月16日，被告人邢素堂以翔龙公司的名义与新八公司签订平乡县政府家属楼项目建设施工合同，约定由新八公司为该项目总承包方，采用包工包料的施工方式。邢素堂于2014年7月16日收取新八公司保证金10万元，于2014年10月16日收取新八公司保证金50万元。2015年4月23日，邢素堂书写证明书，保证于2015年4月28日前退还新八公司所交60万元保证金。2015年11月1日，邢素堂再次书写还款保证书，保证2015年11月15日前退还新八公司所交60万元保证金。2016年1月16日邢素堂与程某1签订房屋抵债协议，约定邢素堂将邢台市建材厂的三套房产（2号楼1单元301室、1单元302室、2单元302室）抵顶欠款，实际价值为100万元，用于返还保证金60万元及利息。邢素堂用于抵账的三套房屋中的两套在抵账前已经出售给邓某、马某。 28、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2005年至2009年邢素堂在邢台市桥西建材厂搞房地产开发建设了一栋六层的住宅楼，后来在桥西区李村与别人合伙开发建设李村村民住宅楼四栋，王某1曾在邢素堂那里干过一段时间，主管工地建设施工。2014年邢素堂一直在联系李村住宅楼的建设手续，2014年4月，邢素堂曾使用王某1的农村信用社账户收过20万元，他第二天就往邢素堂在农村信用社新开的账户上转了15万元，还支取了1万元现金给了邢素堂，剩下四万元，两万元是邢素堂偿还给他原来买车借他的钱，另外两万元他给邢素堂外出办事时使用了。2014年8月，他帮邢素堂在平乡县登记注册了翔龙公司，但是邢素堂在平乡的项目没有做成。邢素堂公司人员有他和王某2、小赵、老曲，不知道有没有专职会计和会计账目。邢素堂签订合同收取保证金的事从来都不告诉他们，邢素堂还拖欠他们工资。 29、证人王某2、曲某证言，证实的内容与王某1证言基本一致。 30、证人李某3证言，证实李某3是鼎盛公司法定代表人，他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邢素堂，邢素堂自称在邢台市桥西区李村开发房地产项目，联系了没有资质的建筑队后要使用鼎盛公司的建筑资质与他签订施工合同，邢素堂说开工后给他部分管理费用，但是他没有见到过邢素堂的项目开工。使用他公司资质都是邢素堂联系的，邢素堂领人到他公司签订过合同，具体跟谁签的他不记得了，因为工程没有进行，他没有保存合同。 3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混杂辨认，被害人郭某、尚某1、董某、成某、张某、郗某、程某1辨认出被告人邢素堂。 32、到案经过、抓获经过、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出所登记表，证实被告人邢素堂于2016年1月5日被上网追逃，2016年5月12日被北京通州区马驹桥派出所民警在佳佳旅馆内抓获，2016年5月12日至5月16日被羁押于北京市通州区看守所。 33、户籍证明信、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邢素堂的身份信息及无违法犯罪记录。 34、被告人邢素堂供述，证实北京岭上仙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北京的一个公司，法定代表人是韩某，他是北京岭上仙居邢台分公司负责人。最初经营地点在邢台市区钢铁北路邢台县安监局旁边，2013年底搬至邢台市。由于他无法联系上北京总公司，导致他公司在经营期间没有申报年审被吊销了营业执照，2014年8月停止了经营。虽然公司被吊销了，但他的项目还在。2014年8月他在平乡县新注册了翔龙公司，注册资金500万，是他个人独资公司，王某1在公司主管技术。李村村民住宅楼项目对外签订合同时，邢台市桥西区政府有过会议，称可以进行建设，但没有办理相关手续。 2013年7月1日，他以北京岭上仙居邢台分公司的名义与白某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内容是李村村民住宅楼10、11号楼的工程建设。签订合同后，白某通过银行给他的银行账户转账20万元。因为政府换届工程停了，白某没有按时进场施工。之后他退还了13万，还有7万未还。 2014年4月他通过任宏达介绍，以北京岭上仙居邢台分公司负责人的身份与福建环宇公司委托代理人董某签订了李村村民住宅楼工程建筑施工合同，合同约定交纳定金后一个月保证进场施工。签订合同当天董某给他银行卡转账20万元保证金，他给董某出具了收款条。签订合同时工程具备开工条件，有一部分开工手续，因政府换届无人管理所以没能够开工，董某没有按时进场施工。 2014年下半年他通过吕某1认识新八公司河北项目部的程某1，经商谈与新八公司签订施工承包意向书，后与新八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协议书，意向书和协议书的内容是平乡县政府家属住宅楼的工程建设。签订合同时他分两次收取了新八公司60万元保证金，一次10万元，一次50万元，都是打到了他的银行卡上。因为拆迁的工作进行不顺利，又因平乡县政府的工作出现问题，工程无法正常进行。2016年春节前他以邢台市建材厂（李村）三套房产抵价60万元退还给了程某1。2013年将1单元302室销售给了邓某。 2014年7月通过任宏达介绍，他和郗某就任县小区建筑工程签订过施工合同，收取了15万元保证金。任县的项目当时没有签订具体的项目名称，只是说明了项目具体地点，地点在任县县城南环路边一个旧厂区。他曾带郗某到任县看过该项目地块。任县的项目是有一个公司要与他一起合作开发，后来因为项目建筑容积率的问题没有办好项目手续，项目没能进行。他记不清该公司的名称，负责与他联系的人也不知道叫什么，公司办公地点也不知道在哪里。他收取郗某的保证金没有退还。 他与谢某签订的合同已经作废，就是有收取的保证金也已经退还。他收了尚某1、刘某140万元保证金，退了二十多万，还剩十几万。他和闫某的事已经解决清了。郭某还有6万元没有退，退给了石家庄的李某25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邢素堂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过程中，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多次骗取多名对方当事人财物，除退还少部分以外，还有191万元没有退还，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邢台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基本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但起诉书指控的第10项事实并非犯罪行为，也不足以说明赃款的去向。对于被告人邢素堂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公司没有被注销，依然具有主体资格；施工项目真实存在，并非虚构，其一直在办理相关手续；积极主动地退还对方保证金，没有失联；双方只是经济纠纷，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邢素堂在北京岭上仙居邢台分公司和宝盛邢台分公司已被吊销营业执照，未取得土地、规划、施工等许可手续，不具备开工建设条件和履行合同能力的情况下，在签订合同过程时谎称李村村民住宅楼、平乡县政府家属楼工程在短期内可以开工建设，隐瞒北京岭上仙居邢台分公司和宝盛邢台分公司已被吊销营业执照的事实，并且虚构由北京岭上仙居邢台分公司开发任县天广•幸福里项目的事实，先后多次与不同的建筑商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收取数额巨大的保证金；在李村村民住宅楼项目上，更是在前面已经有人签订合同而不能进场施工的情况下，在两年多的时间里先后与多人签订多份没有履行可能的施工合同，多次收取保证金，董某的施工合同约定的是14栋楼，超过了李村居委会计划的10栋楼，其中还有部分合同时间相隔很近，项目楼号重叠；在被害人追要时，除少部分退还以外，对大部分保证金以种种理由拒不退还，或者以存在产权争议的房产抵项，并且多次更换手机号码，逃避被害人；对于收取的保证金去向一说用于了项目，一说在会计处保管，至今去向不明，种种行为表明被告人邢素堂诈骗和非法占有的目的明显，部分退款行为不能否定邢素堂合同诈骗行为的性质。即便辩护人提供的证据属实，被告人邢素堂所说的李村村民住宅楼、平乡县政府家属楼项目真实存在且其为开发做了一些前期准备工作，但是这些项目在签订合同时不具备且至今仍不具备开工建设条件，北京岭上仙居邢台分公司和宝盛邢台分公司不能开展经营活动且邢素堂故意隐瞒被吊销营业执照，却是不争的事实，因为营业执照每年都要进行年检，企业被吊销营业执照后不得从事除清算以外的经营活动。因此，被告人邢素堂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对于辩护人提出的部分书证是复印件的问题，经查，虽然公诉机关提供的部分书证是复印件，但是有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以及银行交易记录等证据相互印证，而且已经注明与原件核对无异和原件的保管人，对这部分书证本院予以采纳认定。被告人邢素堂辩称的两次通知董某退钱董某不要，郭某还有6万元没有退，尚某1、刘某1还有9万元没有退，退给石家庄的李某25万元，抵给程某1的房产说的是一单元的301室和二单元的302室，不包括一单元的302室，没有相关证据证明，且与被害人陈述和相关书证相矛盾，所称的被害人宁某报警也不接受退还保证金有悖常理，以上意见均不予采信。 综合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危害程度，参考过往判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邢素堂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12日起至2027年5月1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邢素堂退赔被害人郭某9万元，退赔被害人白某7万元，退赔被害人闫某、徐某1、崔某115万元，退赔被害人尚某1、刘某115万元，退赔被害人董某20万元，退赔被害人张某、成某、李某250万元，退赔被害人郗某15万元，退赔新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60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范增群 人民陪审员  王艳培 人民陪审员  李晓丹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鲁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