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民终119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崔静，女，1966年12月1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润民，上海市申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藤仓光维通信器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永丰街道北杨路80弄13号1幢。法定代表人：森本朋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靖，上海丰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崔静因与被上诉人上海藤仓光维通信器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藤仓光维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7民初80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崔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润民、被上诉人藤仓光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崔静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藤仓光维公司支付崔静：1、2016年10月至2017年1月期间克扣的工资8,792.24元；2、2016年1月至12月期间奖金6,750元；3、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85,430元；4、2017年2月应发工资4,285.68元；5、2016、2017年度三天未休年休假工资2,482元。事实和理由：1、藤仓光维公司于2016年12月23日发出公告，认为崔静“为了个人利益自编自导其自身退休闹剧，给公司造成利益损失及不良影响”，而对崔静采取“调岗降薪”等一系列处罚。藤仓光维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处罚的正确性，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于崔静年满50周岁退休后办理退休事宜协商一致。2、崔静并未主动提出退休，而是公司总经理突然提出让崔静退休，并让崔静培养副课长接替其职位。崔静原审时提供的录音证据可证明公司总经理坚持认为崔静应50岁退休，崔静表示根据社保部门规定其应55岁退休。后总经理表示同意崔静55岁退休，且确认崔静的工资岗位不变。3、2016年10月10日至12月6日期间崔静系休病假，10月21日之前有病假单，之后公司总经理称公休假病假不扣钱无需交病假单，故崔静才未交病假单。公司也并非是因为崔静缺勤才实施调岗降薪的。就公司克扣工资、降薪的行为，崔静曾不断提出异议，但公司坚持不改正，故属恶意。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崔静的上诉请求。藤仓光维公司辩称，崔静作为公司总务人事课主管，对于其本人是否符合退休条件当属明知。崔静提出退休后，公司才会考虑后续接班人的安排。对于崔静即将退休及之后的人事安排，双方均未提出异议，说明双方已协商一致。崔静在2016年10月21日之后未履行请假手续，利用职务之便缺勤，给公司造成恶劣影响。2016年12月7日退休手续未办成后，崔静到公司吵闹，要求公司支付补偿金。崔静自愿办理退休，公司无人强迫其退休。对崔静调岗降薪符合劳动合同的约定和员工手册的规定，公司不存在恶意克扣工资的行为，不应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对于原审认定的应发放工资，公司表示认可。年休假工资公司已支付。不同意崔静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崔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藤仓光维公司支付崔静2016年10月至12月期间克扣的工资8,792.24元；2、判令藤仓光维公司支付崔静2016年1月至12月期间奖金6,750元；3、判令藤仓光维公司支付崔静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85,430元；4、判令藤仓光维公司支付崔静2017年2月应发工资7,214.48元；5、判令藤仓光维公司支付崔静2016、2017年度三天未休年休假工资2,48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崔静于2008年7月14日入职藤仓光维公司，双方签订有书面劳动合同，末次劳动合同为期限自2013年1月1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约定崔静在藤仓光维公司人力资源及行政部从事管理工作。崔静工资由基本工资9,000元、交通津贴300元、通信津贴100元、独生子女费30元组成,每月10日发放上上月26日至上月25日工资。原审法院另查明，2016年9月19日，崔静参加了藤仓光维公司召开的生产调度会，会议记录表记载吴总发言内容：“…………1、行政管理部的总务人事课沈某副课长提升课长的理由：本次搬迁中的积极工作态度及各方面对她的反响具备扶正条件，公司对员工积极工作态度的激励，另人事课课长崔老师为SFG贡献8年多，由于即将退休年龄需要培养接班人，也希望崔老师教好接班人……”。2016年10月10日至12月8日期间，崔静未至藤仓光维公司处上班，其中2016年10月10日至10月21日期间崔静向藤仓光维公司履行了请病假手续。藤仓光维公司按照正常出勤标准向崔静发放了2016年10月、11月的工资。2016年12月7日，崔静与藤仓光维公司至社保机构办理退休手续，但经审核崔静不符合退休条件。2016年12月9日，崔静回藤仓光维公司处上班。2016年12月23日，藤仓光维公司就崔静免职降薪处理向全体员工公告，内容为：“……原总务人事课长崔静在岗期间，为了个人利益自编自导其自身退休闹剧，给公司造成利益损失及不良影响，经公司研究决定：1、免去崔静总务人事课课长职务。2、降薪为每月税前工资：人民币5,000元。3、取消其2016年年终奖评定资格。4、扣回10月至11月份缺勤期间工资所得人民币13,994.00元。其中：10月份4,862.81元;11月份9,131.19元；在保证其最低生活保障的前提下自2017年1月起逐月扣回。5、对于其11月26日至12月8日期间的缺勤，应在发放12月工资时直接扣除，金额为3,724.14元。6、对崔静免职后的工作安排为一般文员，协助总经理查证公司之前遗留问题。7、该决定自2016年12月26日起生效执行……”同日，藤仓光维公司就上述公告内容向崔静发放告知书。2016年12月27日，崔静对告知书提出书面异议：“……第一、我不同意公司的免职（务）调岗降薪。第二、不同意公司扣回所谓的缺勤期间的工资所得人民币17,718.14元。第三、不同意公司取消我的2016年年终奖评定资格……”。2016年12月28日，藤仓光维公司对崔静提出的异议再次作出告知书，回复崔静作出免职降薪处理的依据为：《员工手册》第三章第2.2条第（3）项、第九章第3.1条以及《劳动合同》第二条第2.3、2.4项、第五条第5项。并告知崔静对上述回复仍有异议，可以进行申诉。2016年12月30日，崔静以藤仓光维公司免职（务）调岗降薪、克扣工资17,718.14元、取消2016年年终奖评定资格没有任何证据为依据对藤仓光维公司第二份告知书提出书面异议。2017年1月11日、2月11日，崔静分别以藤仓光维公司克扣其2016年12月工资3,724.14元及奖金、2017年1月工资5,086.10元向藤仓光维公司发函要求纠正并补发。2017年2月14日，崔静向藤仓光维公司递交《解除劳动关系函》，内容为：“……2017年1月10日和2月10日，我分别收到了公司支付于我的2016年12月和2017年1月份的工资，公司数次违法克扣我的工资，没有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对此，我多次发函给公司，要求公司改正违法克扣我工资的行为，并且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但是，公司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公司的违法行为，不仅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而且侵害了我的合法权益，严重伤害了我的身心健康。为此，我提出自2017年2月15日起解除与公司的劳动关系。我与公司的劳动关系解除后，公司应及时支付我2017年2月份应得的工资，公司违法克扣我的工资应立即补发，并且依法支付我经济补偿金……”。原审法院又查明，藤仓光维公司在发放崔静2016年12月份工资时扣回2016年12月1日至12月9日期间工资3,724.14元，发放崔静2017年1月份工资时基本工资调整为5,000元，并扣回2016年10月份工资1,068.10元,发放崔静2017年2月1日至2月14日期间工资时按月工资5,000元标准计算出勤10天的基本工资2,298.85元、独生子女费30元、3天年休假工资2,068.96元，并扣回2016年10月份工资1,469.02元。《劳动合同》第二条第2款约定：“甲方（即藤仓光维公司，下同）因生产和工作需要，依据乙方（即崔静，下同）的专业、特长、工作能力和表现，需调整乙方工作岗位及其工作报酬的，原则上应协商一致，但以下情况除外：……2.3.乙方因技能、身体等因素达不到生产服务、工作质量、产量等指标，不能胜任工作的……”第五条第5款约定：“甲方实行薪随岗变的政策，乙方的工作岗位调整后，甲方可按工资分配制度中的对应等级调整乙方的工资水平。”藤仓光维公司处《员工手册》第三章第2.2条第（3）项规定，经证明员工无法达到岗位要求或无法完成规定工作任务，需要变更工作岗位的，公司可与员工进行合同变更。第五章第2.4条规定，每一财年结束后，公司将视上一年度的营运增长情况决定是否发放固定奖金。第2.11条规定，交通补贴、通信补贴当月实际出勤不满7天的不享有；满7天不满14天的享有一半；满14天的享有全额。2017年2月20日，崔静向上海市松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藤仓光维公司支付崔静：1、2016年10月至12月期间克扣的工资8,792.24元；2、2016年1月至12月期间奖金6,750元；3、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85,430元；4、2017年2月应发工资7,214.48元；5、2016、2017年度三天未休年休假工资2,482元。2017年2月23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松劳仲（2017）通字第53号通知书，以崔静已达法定退休年龄，不具主体资格，决定不予受理。后崔静不服仲裁处理，向原审法院提起了诉讼。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崔静主张的克扣工资。根据藤仓光维公司处2016年9月19日生产调度会会议记录表记载内容及双方的陈述，双方对于崔静年满50周岁后办理退休事宜协商一致，并于2016年12月7日至社保机构办理退休手续，但终因崔静不符合退休条件并未办妥。崔静虽未履行2016年10月22日至12月8日期间的请假手续，但是藤仓光维公司按照正常出勤标准向崔静发放了2016年10月、11月的工资，结合上述会议记录的内容及双方协商一致办理退休的情况，原审法院有合理理由相信崔静所述藤仓光维公司同意崔静在家休息等待退休的意见，故藤仓光维公司扣回该段期间工资的行为，缺乏依据。藤仓光维公司应返还崔静2016年10月至12月扣除的工资6,261.26元。关于藤仓光维公司对崔静实行的调岗降薪，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第五条第5款规定，藤仓光维公司实行薪随岗变的政策，崔静的工作岗位调整后，藤仓光维公司可按工资分配制度中的对应等级调整崔静的工资水平。现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崔静原岗位因其即将办理退休手续已由藤仓光维公司另行安排他人担任，后因崔静不符合条件并未办妥退休手续，待崔静重新到岗后确实已不存在原工作岗位。藤仓光维公司据此对崔静岗位进行调整具有相应的事实依据，而崔静岗位调整后，薪资待遇势必随着岗位的变化而变化，故崔静主张2017年1月基本工资差额4,000元，原审法院难以支持。关于崔静主张的2016年度奖金。《员工手册》第五章第2.4条规定，每一财年结束后，公司将视上一年度的营运增长情况决定是否发放固定奖金。据此，固定奖金的发放由用人单位自主决定，崔静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藤仓光维公司存在固定发放崔静奖金的情形，故崔静主张的2016年度奖金，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经济补偿金。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崔静工资发生变动系因为藤仓光维公司对崔静未出勤期间的工资进行扣发及重回单位后的调岗降薪。关于工资扣发，双方曾就办理退休事宜协商一致，因崔静不符合退休条件并未办妥，现双方均无证据证明曾就藤仓光维公司2016年10月22日至12月8日未出勤期间的工资发放进行过约定，藤仓光维公司扣回崔静工资的行为虽有不当，但非因主观恶意，不能作为崔静解除劳动关系并主张经济补偿金的依据。关于调岗降薪，双方合意办理退休手续，但因崔静不符合退休条件无法办妥，鉴于崔静原岗位因其同意办理退休手续已由藤仓光维公司另行安排他人担任，待崔静重新到岗后确实已不存在原工作岗位，藤仓光维公司据此对崔静岗位进行调整具有相应的事实依据，崔静对此调整不予认可，完全可与用人单位进一步协商解决，而非直接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现崔静以藤仓光维公司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崔静的情况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藤仓光维公司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崔静要求藤仓光维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原审法院难以支持。关于2017年2月工资。藤仓光维公司对崔静岗位进行调整具有相应的事实依据，藤仓光维公司以月工资5,000元标准计算崔静出勤10天的基本工资2,298.85元，并无不当。但藤仓光维公司该月未发放崔静交通津贴，按照《员工手册》第五章第2.11条规定，交通补贴、通信补贴当月实际出勤不满7天的不享有；满7天不满14天的享有一半；满14天的享有全额。故藤仓光维公司应支付崔静2017年2月1日至2月14日期间交通津贴300元的一半即150元。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双方一致确认崔静享有3天未休年休假，藤仓光维公司并在崔静2017年2月工资中支付3天未休年休假工资2,068.96元。经核算，藤仓光维公司已足额发放崔静3天未休年休假工资，故崔静主张藤仓光维公司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及《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第三款规定，原审法院于2017年8月14日作出判决：一、上海藤仓光维通信器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崔静2016年10月至12月期间克扣的工资6,261.26元；二、上海藤仓光维通信器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崔静2017年2月1日至2月14日期间工资差额150元；三、驳回崔静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崔静负担（已付）。上诉人崔静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提出如下异议：一、藤仓光维公司向全体员工发布公告的实际时间是2017年1月3日，而非2016年12月23日；二、藤仓光维公司发放工资的周期是上月26日至本月25日，故在发放崔静2016年12月份工资时扣回工资3,724.14元，扣的是2016年11月26日至12月9日的工资，而非2016年12月1日至12月9日工资；发放崔静2月份工资的工资周期应是2017年1月26日至2月14日，而非2017年2月1日至2月14日。藤仓光维公司对崔静的第一项异议不认可，对第二项异议予以认可。本院确认崔静的第二项异议成立。崔静为证明其第一项异议，向本院补充提供公司发给全体员工的邮件（打印件）一份。藤仓光维公司对该证据认为不属于新证据，且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崔静另表示公告上的落款时间是2016年12月23日，公司于12月25日用EMS将该公告以告知书的方式邮寄给崔静。鉴于崔静提供的邮件（打印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故对该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公告上的落款时间为2016年12月23日，崔静自认12月25日收到该公告的告知书，对该节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至于藤仓光维公司何时将公告告知全体员工，因与本案处理无涉，故本院不作审查。本院经审理查明，除上述崔静有异议的事实外，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崔静另向本院补充一节事实：其在2016年12月7日未能办理退休手续的情形下，曾于12月8日与公司总经理吴总进行了谈话，当时双方沟通良好，吴总承诺崔静的岗位、工资不变。该事实，有崔静原审时提供的录音光盘及节选的文字整理稿为证。藤仓光维公司在原审时对该录音光盘表示打不开，对节选的文字整理稿认为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予确认。二审时，崔静又重新提交了该录音光盘并整理了完整的文字整理稿。藤仓光维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表示认可，但认为该证据恰好能证明退休是崔静主动提出的，公司是配合其办理退休手续，但崔静另想获得补偿，所以才自导自演了退休闹剧。鉴于藤仓光维公司对崔静提供的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稿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根据该证据，本院另查明如下事实：2016年12月8日，崔静与藤仓光维公司总经理吴总有如下谈话内容：……吴：我在和你说，说我们公司让你退休，在逼你退休，是你说的不？崔:是你在公司会上宣布的呀，12月份就退休了，是你说的呀，不是我说的呀。吴：录音了吗？我说你即将退休，年龄到了。崔：什么叫即将退休？吴：50岁退休也行，55岁退休也行。崔：我没和你协调呀。吴：10月份是你来找我的吧。崔：是我来找你的，我要休假。吴：你说你身体不好，你说你要退休了。崔：不是我要退休，是你先宣布的，我才给你讲这个事的。我说：你在会上都已经宣布了，我给你讲，我这个事情，我跟崔某讲过三次，我说：海洋，我了解到我要55岁才能退，我现在上有老，下有小。我跟她说过，也跟你说过，我那天给你说了，我跟海洋也讲过，你说你不用讲了，你说反正你已到退休年龄。你已经把我卡死了，你不让我跟你谈呀。你让我跟你谈了吗？你让我坐下了跟你聊了吗？吴：那么我现在跟你说清楚了，我现在不要你退休，不办你退休了，你录音也在，我不给你办退休。崔：不办退休可以呀。吴：你55岁OK了，后面怎么处理是公司的事，没有你的事。我现在告诉你了，你不退休了。崔：这是第一点。吴：第二点，公司怎么调配你是公司的事，这公司要研究再决定。你从明天就可以上班。崔：我明天就可以上班，那我做什么？吴：你做什么，你先坐这里我们会另行安排。崔：不是，不是我另行安排，我这合同上有规定的，你没有做出决定之前，我应该做原来的事。吴：你先做你原来的呀。……吴：你说你做人事不清楚，那么你干嘛跟我谈呢？崔：我没有跟你谈，我跟你谈我要休假。你说崔静是这样子，你是在会上讲了，崔静今年就要退休了。吴：我认为50岁，55岁都可以，可以吧。……吴：你这种情况我可以告诉你，50岁可以退休，55岁也可以退休。50岁作为工人退休，55岁作为干部退休，这就很简单的事情，有些企业效益不好。……吴：恢复旧位，没有任何变化，之前的一切过去了。我现在已经明确的告诉你，你正常的上班，人事课长的这个位子现在没变，OK，你拿的工资也没变，少了一分钱吧？没变。……本院另查明，2017年1月26日至2月5日藤仓光维公司放假（其中1月27日至29日是法定节假日），崔静2月6日公休，2月7日至10日病假，13日病假，14日出勤。藤仓光维公司主张崔静上述期间计薪日为十天，分别为病假5天、年休1天、出勤1天、法定节假日3天。崔静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9,492.21元。上述事实有藤仓光维公司原审时提供的考勤记录、工资计算的说明及当事人一致的陈述为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藤仓光维公司对崔静变岗变薪是否有依据。根据藤仓光维公司2016年12月23日向崔静发出的告知书，藤仓光维公司系以崔静“在岗期间，为了个人利益自编自导其自身退休闹剧，给公司造成利益损失及不良影响”为由，决定免去崔静总务人事课长职务，降职为一般文员，降薪至每月5,000元。就该公告中的免职降薪理由是否成立，应由藤仓光维公司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而藤仓光维公司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崔静存在公告中所称的行为。从已查明的事实来看，并无充分有效的证据表明退休是崔静主动提出的。根据崔静提供的2016年12月8日其与吴总的谈话录音来看，崔静认为其应55岁退休，吴总认为崔静50岁也可办理退休，只要作为工人退休即可，双方由此产生矛盾。但崔静系从事管理岗位的女职工，按规定不应作为工人在50岁退休。故即使崔静最终不同意作为工人退休，在经社保机构审核认定其不符合50岁退休的条件，不予办理退休手续的情况下，崔静也并不存在过错。在2016年12月8日的谈话中，吴总还曾向崔静表示其仍从事人事课长的岗位，工资不变。故藤仓光维公司之后又以崔静自编自导退休闹剧为由对其进行免职降薪，显然缺乏依据。在崔静收到公司告知书并提出异议后，藤仓光维公司再次发出告知书，告知对崔静免职降薪处理的依据为员工手册及劳动合同的相关条款，但上述条款对应的均为员工不胜任工作的情形。而本案中，藤仓光维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崔静不胜任工作，故藤仓光维公司所适用的规章制度亦不成立。藤仓光维公司应当按原工资标准9,000元/月补足崔静免职降薪后的工资。关于崔静主张的2016年10月至2017年1月期间被扣的工资及2017年2月应发工资。崔静在2016年10月21日至12月8日期间虽未出勤，但从2016年9月19日的会议记录及藤仓光维公司曾全额支付崔静该段期间工资的事实来看，应认定双方已达成该段期间崔静可在家休息等待退休的合意。藤仓光维公司在双方产生矛盾后再以崔静缺勤为由自2016年12月起逐月扣回之前已发的工资，缺乏依据。鉴于藤仓光维公司实际在向崔静发放2016年10月、11月工资时并未扣除当月缺勤工资，而是在之后发放2016年12月至2017年2月工资时逐月补扣的，为便于计算，本院仅就藤仓光维公司2016年12月至2017年2月未足额支付崔静工资期间计算工资差额，就崔静2016年10月、11月的工资，认定藤仓光维公司已足额支付，不存在差额。具体核算如下：2016年12月，藤仓光维公司扣发崔静工资3,724.14元，应予补足。2017年1月，藤仓光维公司按5,000元标准支付崔静工资，应按9,000元标准补足差额4,000元；扣发工资1,068.10元，应予补足；该月合计应补足差额5,068.10元。2017年2月（至2月14日），藤仓光维公司按5,000元标准支付崔静工资，应按9,000元标准补足差额1,839.08元（9,000元/21.75天X10天-5,000元/21.75天X10天）;扣发工资1,469.02元，应予补足；应发交通津贴150元；该月合计应补足差额3,458.10元。综上，藤仓光维公司共计应补足崔静工资差额12,250.34元。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崔静在收到告知书后，曾多次向藤仓光维公司提出异议，要求公司纠正并补发工资，但藤仓光维公司对此未予理睬，故藤仓光维公司主观上存在故意，崔静以公司克扣工资，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解除劳动合同，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藤仓光维公司应支付崔静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85,429.89元。关于年休假工资，本院根据崔静原工资标准9,000元计算，藤仓光维公司于2017年2月已支付崔静3天年休假工资2,068.96元，故还应支付差额413.80元（9,000元/21.75天X3天X2倍-2,068.96元）。关于2016年度奖金，本院认同原审法院的观点，不再赘述。综上所述，崔静的部分上诉请求，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7民初8041号民事判决；二、上海藤仓光维通信器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崔静工资差额12,250.34元；三、上海藤仓光维通信器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崔静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85,429.89元；四、上海藤仓光维通信器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崔静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413.80元；五、驳回崔静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上海藤仓光维通信器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东和审判员  韩东红审判员  徐 焰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郑雯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