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7民终14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垂昌，男，1960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浦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江锋，福建熹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碧兰，女，1950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浦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碧英，女，1952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浦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意云，女，1955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浦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碧秋，女，1962年9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浦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碧燕，女，1968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浦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碧红，女，1970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浦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垂旺，男，1965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南平市延平区。七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斌，福建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蒋垂昌因与被上诉人蒋碧兰、蒋碧英、蒋意云、蒋碧秋、蒋碧燕、蒋碧红、蒋垂旺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浦城县人民法院(2017)闽0722民初13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垂昌上诉请求：撤销(2017)闽0722民初1342号民事判决,改判蒋碧兰、蒋碧英、蒋意云、蒋碧秋、蒋碧燕、蒋碧红、蒋垂旺将坐落于浦城县南浦镇光明街皇华山路78号1幢3303号的房产交付给蒋垂昌并协助蒋垂昌办理上述房产的交付及房产证、土地证过户登记手续。事实和理由：一、《生前赠与》协议的性质为赠予合同，并非遗嘱。从协议的形式来看，蒋颖良在书写时明确该协议是赠予协议，其与伍美珠作为赠予人签字，蒋垂昌也在受赠人处签字。从协议内容看，赠与人在协议中对财产分配明确，意思表示清楚，并对赠与的原因进行明确的阐述，并让蒋垂昌作为受赠人明确表示接受赠与。从协议的履行上来说，该协议订立后，蒋颖良、伍美珠随即将房屋权属证书交给蒋垂昌，蒋垂昌也对该房屋进行修缮并搬入居住，协议各方的行为与该协议的内容相互印证。因此，《生前赠予》中双方当事人成立的是赠与法律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并未对赠与合同的形式进行特别规定，见证人及代笔人的签字并无不妥。二、一审法院以协议约定讼争房屋待蒋颖良、伍美珠死亡后取得以及“见证人”、“代书人”认定该协议为遗嘱，逻辑存在错误。首先，该协议约定蒋垂昌需在蒋颖良、伍美珠过世后取得房产，系对协议的生效时间做特别约定，该协议实为附生效期限的合同。此外，协议对将涉讼房产赠与蒋垂昌的原因也作了详细的陈述，父母子女之间发生赠与并无不妥。综上，《生前赠予》的性质是赠予合同而并非遗嘱。蒋碧兰、蒋碧英、蒋意云、蒋碧秋、蒋碧燕、蒋碧红、蒋垂旺辩称，根据《生前赠予》的内容可以确定其性质是遗嘱。《生前赠予》作为代书遗嘱，由被继承人的女儿、女婿作为见证人，其形式严重违法，不具有遗嘱的效力。由于蒋垂昌没有照顾父母，其他姐妹承担了照顾父母的责任，被继承人在2011年重立了一份自书遗嘱，涉讼房产应当按照该份遗嘱由被继承人的八位子女共同继承。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蒋垂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蒋碧兰、蒋碧英、蒋意云、蒋碧秋、蒋碧燕、蒋碧红、蒋垂旺将坐落于浦城县南浦镇光明街皇华山路78号1幢3303号的房产的交付给蒋垂昌并协助蒋垂昌办理坐落于浦城县南浦镇光明街皇华山路78号1幢3303号的房产的交付及房产证、土地证过户登记手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12月21日，蒋颖良、伍美珠在女婿邹渊的代笔下出具1份《生前赠予》，内容为：浦城一中退休老师蒋颖良向浦城一中购公有住房壹套坐落于浦城县……,现因长子蒋垂昌，夫妻双双下岗，生活困难没有住房，待父母百世后，该房屋由长子蒋垂昌继承所有。口说无凭特立字据为法律依据。蒋颖良、伍美珠在赠予人处签字，蒋垂昌在受赠予人处签字，蒋碧兰在见证人处签字，邹渊在代笔人处签字。《生前赠予》协议签订后，涉案房产的房产证、土地证由蒋垂昌保管。另查明，蒋颖良于2011年12月8日逝世，伍美珠于2015年2月5日逝世。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2005年12月21日，蒋颖良、伍美珠出具的《生前赠予》协议的性质问题。蒋垂昌主张该《生前赠予》为赠予合同，蒋碧兰等被上诉人主张该《生前赠予》为遗嘱，对此具体分析如下：对于该《生前赠予》的性质，应根据其内容具体分析，蒋颖良、伍美珠在《生前赠予》中明确“待父母百世后，该房屋由长子蒋垂昌继承所有”，可见蒋垂昌取得该房产的方式系继承，且系在被继承人死亡后才可取得，结合蒋垂昌与《生前赠予》的出具人蒋颖良、伍美珠系父母子女关系及该《生前赠予》中包含见证人、代笔人等遗嘱所需的形式要件，该《生前赠予》性质上应属于遗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及第十八条“下列人员不能作为遗嘱见证人：（一）无行为能力人、限制行为能力人；（二）继承人、受遗赠人；（三）与继承人、受遗赠人有利害关系的人”的规定，因《生前赠予》中见证人蒋碧兰系遗嘱人的继承人，代书人为继承人丈夫，与继承人有利害关系，故《生前赠予》中的见证人不符合法律规定，该《生前赠予》不具有遗嘱效力。因此，蒋垂昌依据《生前赠予》主张取得涉案房产的物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判决：驳回蒋垂昌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蒋垂昌为证明涉讼房产系蒋颖良、伍美珠赠与蒋垂昌以及其在接受赠予后对房屋进行装修的事实提交了三份《证明》、被调查人伍文炳的《调查笔录》以及视听资料，上述证人均未出庭作证，且视频中伍文炳系宣读已准备好的书面文字材料，亦不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对蒋垂昌主张的事实不予采信。一审认定事实，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生前赠与》的性质。本案中虽然《生前赠与》的名称以及落款人中载明了“赠与人”、“受赠人”，但其内容明确载明：“现因长子蒋垂昌，夫妻双方下岗，生活困难没有住房，待父母百世后，该房屋由长子蒋垂昌继承所有。”上述内容表明蒋颖良、伍美珠是对其死亡后房产的归属作出处分，其内容没有体现蒋颖良、伍美珠是将房产赠与蒋垂昌，仅是待二人百世后再由蒋垂昌继承的意思，因此，《生前赠与》的性质应当属于遗嘱。蒋垂昌以《生前赠与》的名称以及落款的称号主张《生前赠与》的性质为赠与合同依据不足。由于《生前赠与》中二位见证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八条的规定，该《生前赠与》不具有遗嘱效力。因此，蒋垂昌依据《生前赠与》主张蒋碧英等七人将涉讼房产交付并协助办理权属变更手续，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蒋颖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蒋颖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发清审 判 员 陈荣富审 判 员 黄晓健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邱 翠书 记 员 张素珍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