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01民终120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南京北街163甲1。负责人：陶志刚，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静，辽宁东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鹤，辽宁东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娜，女，1972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丹，辽宁欣合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杨永保，男，1971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来（杨永保之兄），男，1964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因与被上诉人李娜、杨永保案外人执行异议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6）辽0102民初82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或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物权行为不等同于物权，二被上诉人之间关于案涉房屋的所有权约定不具有优先地位。仅凭离婚协议并不足以证明房屋的不动产登记簿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李娜应被赋予更高的举证证明义务，且李娜并未缴纳涉案房产的契税和印花税，一审法院认定与事实不符。李娜另案关于确权涉案房产权属的判决文书已经被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其主张对涉案房产享有所有权没有法律依据。二、仅凭离婚协议于借款关系发生时间即认定二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恶意串通，逃避债务的可能，不符合高度盖然性判断规则。李娜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理由：一、李娜与杨永保之间解除婚姻关系及财产约定的意思表示真实，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存在恶意串通。二、李娜占有使用房屋，收取租金，且权属登记的办理手续在办理中，李娜享有物权期待权，应优先于普通金钱债权人予以保护。三、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离婚协议早于法院查封时间。涉案房屋在离婚前为夫妻共同财产，实际权利人李娜与执行表的的关联程度更为密切，诉争房屋只是平安银行的债权的一般担保，并未指向特定财产，上诉人对执行标的不具有直接支配关系。上诉人与杨永保之间是金钱债权，是李娜与杨永保婚姻关系解除后发生，属于杨永保个人债务。立案的请求权及时排除上诉人的执行，也并未对上诉人的债权实现形成不利影响。杨永保在离婚后，并未按照离婚协议支付女儿抚养费，与上诉人债权相比，李娜及女儿享有的请求权在伦理上具有一定优先性。杨永保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李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停止对原告所有的坐落在沈阳市沈河区热闹路77号0A516（建筑面积20.47平方米）房产的强制执行，并解除对该房产的查封；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与杨永保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2015年12月11日，经被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申请，本院作出（2015）沈河民三保字第00048号诉前保全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申请人杨永保、李娜银行存款100万元或查封、扣押其等值财产，并于2015年12月14日向沈阳市房产局下达了《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了第三人杨永保名下的位于沈阳市沈河区热闹路77号0A516，建筑面积20.47平方米的房产。2016年1月5日，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将第三人杨永保作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6年2月29日作出（2016）辽0102民初183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解除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与被告杨永保于2015年4月8日签订的《个人信用贷款合同》；二、被告杨永保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借款本金954,575.78元、利息63,044.24元（截至2016年2月29日）；并自2016年3月1日起按合同约定的计息办法支付上述借款逾期利息、罚息等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三、被告杨永保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给付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律师费5,000元。如果被告杨永保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403元减半收取6,701.5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杨永保承担。”该判决生效并进入执行程序后，案外人李娜于执行过程中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要求解除对沈阳市沈河区热闹路77号0A516房产的查封。本院于2016年7月13日作出（2016）辽0102执异字第4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了案外人李娜的异议。李娜对该裁定不服，向本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另查，1999年9月9日，李娜与杨永保登记结婚。2014年11月4日，李娜与杨永保签订《离婚协议书》，载明“……位于沈河区热闹路77号0A516，建筑面积20.47平方米私有房产，离婚后归女方所有……”该处房屋登记日期为2006年2月28日，被查封时登记的所有权人仍为杨永保。2015年12月3日，李娜向沈阳市沈河区地方税务局缴纳了沈河区热闹路77号0A516房产离婚财产分割的契税和印花税。再查，根据（2016）辽0102民初183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在（2016）辽0102执异字48号执行裁定书中的答辩，2015年4月8日，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贷款人，乙方）与杨永保（借款人，甲方）签订《个人信用贷款合同》1份，约定原告向被告提供可连续、循环的个人信用额度贷款，额度金额不超过人民币1,000,000元；额度期限采用上限管理且最长不超过10年；本合同项下贷款发生逾期的，对逾期金额按照约定利率上浮50%收取罚息；2015年4月27日至2015年10月20日，原告如约将多笔贷款发放至被告杨永保指定的账号，而被告杨永保未按约定偿还贷款本息，截至2016年2月29日尚欠原告借款本金954,575.78元、利息63,044.24元未还。故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将杨永保、李娜起诉至我院，并在法院查明杨永保贷款时已经离婚，该笔贷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后，撤回了对李娜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李娜与杨永保沈阳市沈河区热闹路77号0A516房产购置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按夫妻共同财产处理，双方有权在离婚协议中将该房产作出分割。本案中，二人关于沈阳市沈河区热闹路77号0A516房屋的分配问题的离婚协议订立在前，而杨永保与被告之间的借款关系发生在后，杨永保发生逾期还款的行为亦在后，且上述离婚协议系在离婚当时在民政机关当场签订并存档，李娜已在该房产被查封之前向税务机关缴纳了契税，故李娜、杨永保二人不存在恶意串通、逃避被告债务的可能。故原告李娜与第三人杨永保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真实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双方虽没有办理更名过户手续，但该离婚协议足以证明该房屋的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故李娜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依法享有该处房产的物权。故对李娜请求停止对诉争房产强制执行措施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四条、第三百零五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不得执行位于沈阳市沈河区热闹路77号0A516，建筑面积20.47平方米的房产。案件受理费5906元，由被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被上诉人李娜对案涉房产是否享有足以阻却执行行为的民事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的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于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李娜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向法院提出其与杨永保之间的离婚协议，用以证明双方对于涉案房屋分割进行了约定，将房屋约定为李娜所有。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李娜与杨永保之间存在恶意串通逃避债务的主观故意，双方解除婚姻关系及财产约定的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被上诉人之间解除婚姻关系的时间为2014年11月4日，杨永保行银行申请贷款的时间为次年4月8日，上诉人申请法院查封涉案房屋的时间为12月14日，此时涉案房产登记在杨永保个人名下。由于该离婚协议书签订时间在先，贷款及法院对房产查封均在后，因此被上诉人双方并不存在借离婚协议处分财产逃避债务的主观恶意。杨永保与平安银行之间的金钱债权，是李娜与杨永保的婚姻关系解除之后发生的，因此平安银行不应查封李娜的房产。虽然涉案房产并未及时办理权属变更登记，但对李娜权利的保护，应优先于对一般债权人平安银行的保护。离婚协议签订后，李娜与杨永保应当办理房屋权属变更登记。平安银行因杨永保未及时还贷，请求人民法院查封涉案房产，平安银行仅为杨永保的一般金钱债权人，并非交易中的相对人，因此上诉人仅将涉案房产作为债务人的一般责任财产获得债务清偿。相比两个不同的权利人，此时应优先保护涉案房产的权利人李娜。依据法律规定，异议人提出的异议主张是否成立，应根据案件具体情况及异议人所主张的权利、申请执行人债权实现的效力及被执行人对执行标的的权利作出比较后综合判断，从而确定异议人的权利是否能够排除执行。本案中，在法院查封前，李娜及杨永保之间已经签署离婚协议，将涉案房屋约定为李娜所有，因此李娜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综上所述，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06元，由上诉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悦审判员  单立审判员  王虹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张磊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