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樟树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赣0982刑初179号公诉机关樟树市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江西古方原中药饮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裴某，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诉讼代表人裴某，男，1989年6月17日生，汉族，高中文化，家住樟树市。被告人李某锋，男，1983年2月1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江西古方原中药饮片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现负责销售、采购工作，家住樟树市。因涉嫌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2017年6月1日被樟树市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黄新生，江西药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某强，男，1969年5月31日生，汉族，高中文化，江西古方原中药饮片有限公司销售业务经理，负责广东省珠海市销售业务工作，家住樟树市。因涉嫌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2017年6月1日被樟树市公安局取保候审。樟树市人民检察院以樟检公诉刑诉[2017]1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江西古方原中药饮片有限公司、被告人李某锋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告人黄某强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7年1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宋丹、谢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裴某、被告人李某锋及其辩护人黄新生、被告人黄某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樟树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月4日，被告单位江西古方原中药饮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古方原公司）经樟树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李某锋，负责公司的采购、销售等工作，后于2017年1月26日变更为杨某2。2015年6月15日、2016年4月18日该公司分别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GMP证书》、《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生产许可证》，2016年3月28日被告单位江西古方原中药饮片有限公司向主管行政机关申请野生动物经营利用许可证，至今未获许可。被告人黄某强系古方原公司在广东省珠海市、江门市等地区的销售业务员，负责在该区域销售古方原公司的系列产品。2016年1月1日，被告单位古方原公司委托被告人黄某强与珠海市恒祥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海恒祥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约定供货事宜。2016年5月27日、5月30日，根据珠海恒祥公司的需求，被告单位古方原公司从江西樟树天齐堂中药饮片有限公司收购了穿山甲（鳞片）0.5公斤、蛤蚧中药饮品115对，总价值3922.75元。2016年10月20日、11月23日，被告单位古方原公司分两批次雇请上海龙邦物流公司（樟树网点）负责运输将30对大号、40对中号共计70对蛤蚧分别以21.5元/对（大号）、18.5元/对（中号）的价格销售给了珠海恒祥公司，总价值1385元，同时将一袋50克装的炮山甲作为样品送交珠海恒祥公司备选。经华南野生动物物种鉴定中心鉴定，涉案的炮山甲为穿山甲鳞片、蛤蚧为大壁虎，均属于国家二级重点保护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1.证人万某、杨某1、郑某的证言；2.销售合同、货运单、销货单、企业资质、申请报告等书证；3.现场勘验材料及照片；4.扣押的炮山甲、蛤蚧等物证；5.鉴定意见；6.被告单位和被告人李某锋、黄某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古方原公司在未经相关主管部门审批、未取得野生动物或其产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违反国家关于野生动物或其产品保护的相关规定，非法收购穿山甲（鳞片）0.5公斤、蛤蚧中药饮品115对（230只），总价值3922.75元；非法销售蛤蚧中药饮品70对（140只），总价值1385元，被告人李某锋是本案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黄某强是本案的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单位古方原公司、被告人李某锋应当以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某强应当以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判处。被告单位江西古方原中药饮片有限公司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对指控的罪名亦无异议。被告人李某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供认不讳。被告人李某锋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有异议，但提出：1.被告人李某锋的犯罪情节轻微。涉案野生动物制品来源于江西樟树市天齐堂中药饮片有限公司，而该公司已经取得野生动物制品经营许可证，涉案动物制品来源合法，危害性较小；案发前，被告单位已经向主管行政机关申请野生动物经营利用许可证，在办理过程中；2.被告人李某锋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李某锋从轻处罚，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黄某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供认不讳。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4日，被告单位江西古方原中药饮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古方原公司）经樟树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李某锋，负责公司的采购、销售等工作，后于2017年1月26日变更为杨某2，2017年5月25日，变更为裴某。2015年6月15日、2016年4月18日该公司分别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GMP证书》、《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生产许可证》，2016年3月28日被告单位江西古方原中药饮片有限公司向主管行政机关申请野生动物经营利用许可证，至今未获许可。被告人黄某强系古方原公司在广东省珠海市、江门市等地区的销售业务员，负责在该区域销售古方原公司的系列产品。2016年1月1日，被告单位古方原公司委托被告人黄某强与珠海市恒祥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海恒祥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约定供货事宜。2016年5月27日、5月30日，根据珠海恒祥公司的需求，被告单位古方原公司从江西樟树天齐堂中药饮片有限公司收购了穿山甲鳞片0.5公斤、蛤蚧中药饮品115对，总价值3922.75元。2016年10月20日、11月23日，被告单位古方原公司分两批次雇请上海龙邦物流公司（樟树网点）负责运输将30对大号、40对中号共计70对蛤蚧分别以21.5元/对（大号）、18.5元/对（中号）的价格销售给了珠海恒祥公司，总价值1385元，同时将一袋50克装的炮山甲作为样品送交珠海恒祥公司备选。经华南野生动物物种鉴定中心鉴定，涉案的炮山甲为穿山甲鳞片、蛤蚧为大壁虎，均属于国家二级重点保护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足以认定。1.江西古方原中药饮片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实该公司的主体资格，法定代表人裴某，经营范围中药饮片。2.江西樟树天齐堂中药饮片有限公司销货单。证实江西古方原中药饮片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30日向江西樟树天齐堂中药饮片有限公司购买了蛤蚧115对，价格为1925.25元。3.江西樟树天齐堂中药饮片有限公司销货单。证实江西古方原中药饮片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27日向江西樟树天齐堂中药饮片有限公司购买了穿山甲0.5公斤，价格为1997.5元。4.江西古方原中药饮片有限公司成品检验报告书。证实产片符合蛤蚧的检验特征。5.江西古方原中药饮片有限公司销售清单。证实珠海市恒祥医药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20日向江西古方原中药饮片有限公司购买了70对蛤蚧。6.江西省野生动物或其产品经营许可证。证实江西樟树天齐堂中药饮片有限公司经营种类包括穿山甲片、大壁虎等。7.销售合同、运输业务外包协议书。证实江西古方原中药饮片有限公司和珠海市恒祥医药有限公司存在业务销售关系，所采取的业务销售方式为通过龙邦物流公司运输。8.野生动物经营利用许可申请报告。证实江西古方原中药饮片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28日向樟树市林业局申请增加包括穿山甲、蛤蚧销售资质的报告。9.江西古方原中药饮片有限公司的野生动物或其产品经营许可证。证实江西古方原中药饮片有限公司不具备销售、购买穿山甲、蛤蚧或其制品的资质。10.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27日、5月30日，根据珠海恒祥公司的需求，被告单位古方原公司从江西樟树天齐堂中药饮片有限公司收购了穿山甲鳞片0.5公斤、蛤蚧中药饮品115对，总价值3922.75元。2016年10月20日、11月23日，被告单位古方原公司分两批次通过龙邦物流公司负责运输将30对大号、40对中号共计70对蛤蚧分别以21.5元/对（大号）、18.5元/对（中号）的价格销售给了珠海恒祥公司。11.证人敖某的证言。证实黄某强的主要作用是联系客户（恒祥公司）发邮件列明需要购买的中药饮片的意向性采购计划，之后恒祥公司就和敖某联系，等发货后，她将货款数额告诉黄某强，由黄某强催收货款。销售过程中的其他问题，一般都由黄某强处理。12.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27日、5月30日天齐堂公司分别出售给江西古方原中药饮片有限公司0.5公斤穿山甲片（金额1997.5元）、115对蛤蚧（金额1925.25元）。13.证人万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江西古方原中药饮片有限公司和他们公司签订了《运输协议》，由他们公司承担古方原公司的货物运输。古方原公司的货均包装好，详细货品清单放在包装袋里面，他们公司收货后在包装外面贴上运单，在运单上写明发货人、收货人的姓名、地点和联系方式等，送到收货地龙邦物流营业点就可以，由当地龙邦物流营业点进行分发派送。14.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20日和2016年11月23日分两批从江西古方原中药饮片有限公司购买70对140只蛤蚧，采购价格共1385元。分别是中号蛤蚧共40对80只，每对18.5元，共740元。大号蛤蚧共30对60只，每对21.5元，共645元。还有被查扣的1包50克的炮山甲系江西古方原中药饮片有限公司向他们公司提供的样品。15.广东省林业局关于指定野生动物种类鉴定机构的复函。证实广东省林业局同意指定华南野生动物物种鉴定中心为广东省野生动物物种鉴定机构之一，负责有关野生动物种类的鉴定工作，属于依法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16.华南野生动物物种鉴定中心鉴定报告。证实（1）送检的疑似穿山甲鳞片14包，共重1350克，经鉴定确定均为：哺乳纲（MAMMALIA）鳞甲目（PHOLIDOTA）穿山甲科（Manidae）穿山甲属（Manis）物种的鳞片熟制品。（2）送检的疑似大壁虎制品61包，共122只，经鉴定确定均为：爬行纲（REPTILIA）蜥蜴目(SAURIA)壁虎科(Gekkomodae)大壁虎(Gekkogecko)的干制品。根据《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穿山甲、大壁虎均属于国家二级重点保护珍贵、濒危野生动物。17.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樟树市森林公安局2017年5月24日去洋湖乡工业园区古方原公司扣押涉案蛤蚧45对、穿山甲片若干，系古方原公司销售给珠海恒祥公司剩余的涉案产品。现场勘验制图1张，照相10张，制作了扣押笔录1份。18.珠海恒祥医药有限公司现场勘验材料及照片。证实珠海市公安局森林分局在珠海市恒祥医药有限公司仓库搜查出炮山甲鳞片共14包1350克，蛤蚧61包共122只，经江西樟树古方原有限公司销售业务员黄某强现场指认证明其中的蛤蚧61包共122只系由江西古方原有限公司出售给珠海市恒祥医药有限公司的。19.被告人李某锋的供述。供述了公司于2016年10月20日和2016年11月23日分两批次向珠海市恒祥医药有限公司销售蛤蚧中药饮片70对，第一批次是中号蛤蚧40对，每对18.5元，第二批次是大号蛤蚧30对，每对21.5元。2016年12月，珠海市恒祥医药有限公司问他们公司是否有炮山甲，有就提供样品看一下，黄某强就从公司领取了一包50克装的炮山甲，随身携带到珠海市，交给珠海市恒祥医药有限公司作为推销样品。珠海市森林公安分局，在珠海市恒祥医药有限公司查获扣押的61包，共122只蛤蚧和50克装的炮山甲，经过黄某强的确认，确实是他们公司供的货。20.被告人黄某强的供述。供述了2016年8月公司委托他与珠海市恒祥医药有限公司签订第二次《销售合同》，公司销售部门根据珠海市恒祥医药有限公司提出的购蛤蚧中药饮片的要求，按照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规范标准，公司发货部门联系龙邦物流公司直接向恒祥医药有限公司发货。公司发货时把销售清单随货一起发给珠海市恒祥医药有限公司，出事之后他才知道“恒祥”从公司收购的大号蛤蚧30对、中号蛤蚧40对是从江西樟树天齐堂中药饮片有限公司收购的。21.被告单位江西古方原中药饮片有限公司当庭供述了上述事实。上述证据相互印证、统一。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江西古方原中药饮片有限公司在未经相关主管部门审批、未取得野生动物或其产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违反国家关于野生动物或其产品保护的相关规定，非法收购穿山甲（鳞片）0.5公斤、蛤蚧中药饮品115对（230只），总价值3922.75元；非法销售蛤蚧中药饮品70对（140只），总价值1385元，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某锋系本案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告人黄某强系本案的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某锋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某锋犯罪情节轻微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某锋的辩护人提出的涉案野生动物制品来源于江西樟树市天齐堂中药饮片有限公司，而该公司已经取得野生动物制品经营许可证，涉案动物制品来源合法，危害性较小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与证据相符，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某锋的辩护人提出的案发前，被告单位已经向主管行政机关申请野生动物经营利用许可证，在办理过程中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但该辩护意见并不影响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的定性；被告人李某锋、黄某强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故本院对被告人李某锋辩护人提出的该节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上，本院结合被告单位江西古方原中药饮片有限公司、被告人李某锋、黄某强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江西古方原中药饮片有限公司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罚金已经缴清）。二、被告人李某锋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免予刑事处罚。三、被告人黄某强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朱桂清人民陪审员  曾恒清人民陪审员  罗 江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彭媛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