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2刑初56号公诉机关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叶水兰，男，1967年5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肇庆市广宁县。因本案于2017年3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宁县看守所。肇庆市法律援助处指派的辩护人ＸＸ文，广东开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以肇检诉刑诉〔2017〕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叶水兰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伟、助理检察员侯明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叶水兰及其辩护人ＸＸ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3月9日12时许，被告人叶水兰在广宁县北×镇高×村委会松树×村叶某2住宅前的地坪上铲沙时与其父亲叶某1因铲沙的事情发生争执，后随手拿起铲沙的铁铲连续击打叶某1的头部，致使叶某1倒地当场昏迷。叶某1随即被120急救车送至广宁县人民医院抢救，后于2017年3月21日下午死亡。被告人叶水兰作案后留在案发现场等候民警处理。经广宁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叶某1系被他人用钝器多次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经肇庆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叶水兰是“轻度精神发育迟滞”患者，在案发时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根据上述犯罪事实认为被告人叶水兰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其犯罪后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并提供了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物证：铁铲铲头1件、铁铲木柄1件；2.书证：叶水兰户籍证明、归案情况说明等；3.证人证言：证人杜某、江某1、江某2、叶某2、江某3、叶某3、黄某1、江某4、叶某5、徐某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叶水兰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被害人叶某1尸体检验鉴定书、被告人叶水兰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6.广宁县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以及在案证人对被告人叶水兰的辨认笔录等。被告人叶水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被告人叶水兰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叶水兰构成故意伤害罪不持异议，但认为其有如下的从轻情节：1.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2.被害人的死亡也和其家人放弃对其的治疗有很大的关系；3.被告人叶水兰作案后，明知他人报警仍留在原地等待抓捕，在抓捕过程中顺从配合，且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行为，属自首情节。建议对被告人叶水兰判处较轻的刑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9日11时40分许，被告人叶水兰在北×镇高×村委会松树×村住屋门口铲沙，因琐事与父亲叶某1发生争执，叶水兰一气之下用手中铁铲连续击打叶某1的头部，致叶某1当场倒地昏迷，之后被送院救治，于2017年3月21日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叶某1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叶水兰是“轻度精神发育迟滞”患者，案发时对自身行为的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存在，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案发后，群众即报警，被告人叶水兰一直在现场等候，直至民警将其抓获。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物证木柄1把（长约150厘米）、无柄铁铲1把（平口型），经庭审出示，被告人叶水兰确认该铁铲就是他当时用来打叶某1的那把铁铲。二、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等1.广宁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宁公（刑）勘[2017]00059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清单，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对广宁县北×镇高×村委会松树×村的叶某1及叶某2屋门口正对的地坪的现场进行勘查的情况。经对现场勘查，依法提取了木柄1条、无柄铁铲1把，并对上述物品予以扣押。2.广宁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宁公（刑）勘[2017]00508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对广宁县北×镇高×村委会松树×村的叶某2住宅的现场进行勘查，叶某2家中窗户防盗网上有一处凹陷痕迹。三、鉴定意见1.广东省广宁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宁公（司）鉴（尸）字[2017]1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尸检照片，证实：（1）死亡原因：系颅脑损伤死亡。（2）致伤工具：死者叶某1的损伤符合钝器损伤形成的特点。（3）死亡方式：系被他人多次打击作用形成。鉴定意见：叶某1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2.肇庆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肇三医司法鉴定所[2017]司鉴字第7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1）被鉴定人叶水兰是“轻度精神发育迟滞”患者。（2）被鉴定人于2017年3月9日实施的作案行为，其对自身行为的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存在，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四、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系江某4于2017年3月9日12时许报案至广宁县公安局北市派出所，广宁县公安局于3月22日立案侦查。2.户籍证明、证明，证实：被告人叶水兰及被害人叶某1的身份情况；被告人叶水兰无犯罪记录。3.归案情况说明，证实：民警于2017年3月9日12时30分到达案发现场，叶水兰坐在案发现场的地坪上，民警随即将叶水兰控制，在抓获过程中，叶水兰没有反抗的行为，在送至怀集县第三人民医院过程中叶水兰配合民警工作。2017年3月23日对叶水兰宣布刑事拘留后，叶水兰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4.广宁县人民医院入院记录、CT检查诊断报告书、心电图报告单、放射检查诊断报告书、病程记录、操作记录、出院小结等，证实：被害人叶某12017年3月9日15时08分被送到广宁县人民医院救治，同月20日经家属要求出院。5.怀集县第三人民医院入院记录、病历，证实：被告人叶水兰于2017年3月9日入院，诊断为偏执型精神分裂症，同月23日出院。五、证人证言1.证人叶某2证言的主要内容：我当时正在田地里下秧，听到上边地坪处叶某1正在骂叶水兰，叶水兰也在骂，接着，我便听到打架的敲打声，我感觉要出事了，便迅速上田岸，跟着其他村民到现场看。我看见叶某1正仰面躺在我门前的地上，头部、耳朵都出了血，头朝着我家窗户的方向，而叶水兰则站在叶某1的旁边位置，双手抓着一把铲柄（铁铲已经断开出来了），还想打叶某1，我便从背后用双手搂住叶水兰，防止他继续打。接着，黄某1等一帮妇女便扶着叶某1到叶某1门前的地坪处用一张长凳给他躺着。后叶水兰便停了手，坐在我门前地坪处。过了一会，救护车和警车都过来了。叶某1被扶着过去他住屋门口时，已不能走路了，没有意识，问什么都不知道。我屋客厅窗户的防盗网本来是好好的，叶水兰一打架我的防盗网就凹了。2.证人杜某证言的主要内容：2017年3月9日上午十一点几，我正在村前的稻田中放水，期间我听到叶某1和叶水兰在争吵，我所在地方与他俩争吵处相距大概三、四十米，他俩争吵的内容是：叶某1叫叶水兰将堆放在地坪的沙子铲开，不能让地坪积水。叶水兰就回应说：这个地方我也有份，关你什么事。双方说着，然后叶某1说：你敲死我吧。叶水兰在他父亲说了这句话后就用沙铲（木柄）敲往叶某1处，但具体敲打到哪个部位我没有见到，之后我见到沙铲断开，而叶某1则倒在地上，叶水兰还继续用木柄打了几下叶某1，接着叶某2从后面箍着叶水兰，叶某1的儿媳黄某1也帮忙拦开，而且黄某1也大喊叫“救命”，见此情形，我也跑到地坪处，帮忙将叶某1抬放到叶某1屋前的大凳上，之后，我用黄某1的电话拨打120急救电话，过了大约半小时，北市卫生院的急救车到达现场。紧随其尾派出所的警车也到场，医护人员到场后即对叶某1采取了急救措施，而叶水兰见到民警到场后就坐在地上未再有过激的言语和行为。医护人员对叶某1采取了急救措施后就将其抬上急救车，约五分钟后，派出所民警将叶水兰带离。据我所知，叶水兰没有精神病史，但他平时待人很凶，不爱与人接触，独来独往。辨认笔录,证实：证人杜某辨认出用铲打人的叶水兰及被打伤的叶某1。3.证人叶某6证言的主要内容：当日中午12时许，我正在家门前田里插秧，听到叶某1与叶水兰两父子正在争吵，我打算回家吃饭，走到门前时见到叶某1面朝天地躺在我家门前靠左边一点的位置，叶水兰手持沙铲的柄部站在叶某1的左边腿部旁边的位置，这时叶水兰持铲柄想继续敲打已倒在地的叶某1头部，我马上上前将叶水兰拦开，我与村中的几位妇女一起合力将叶某1抬回家中，约半小时后，救护车与警车也到达了。辨认笔录,证实：证人叶某2辨认出用铲打人的叶水兰及被打伤的叶某1。4.证人江某1证言的主要内容：2017年3月9日中午约12时许，我行至村中路口处看见叶某1坐在门口，叶水兰就持着一把铁铲在地坪处用铁铲铲沙。当时可能因为下雨，叶某1就对叶水兰讲，让叶水兰先把沙堆周围的沙铲开，雨会把沙冲到地坪，之后叶某1就站起来走到我家门口的地坪，我也走路回到家，我听到一声响声，回头一看，叶某1已倒在我家门口，叶水兰手持一把铁铲站在我家门口地坪处，叶水兰又持铁铲往已倒在地上的叶某1的头部打了一下，当时叶某1已没有知觉，我马上大喊“救命、救命”，周围群众听到喊声后，都来到了现场，叶水兰又想持铁铲殴打叶某1，结果被现场的群众拦开了，之后我们就打电话报警，对叶某1进行抢救。辨认笔录，证实：证人江某1辨认出用铲打人的叶水兰及被打伤的叶某1。5.证人江某2证言的主要内容：当时大约是中午12时许，我正在农田里插秧，听到叶某1和叶水兰两父子在争吵，大概内容是叶某1叫叶水兰将地坪的沙铲开，不要造成积水，而叶水兰就反驳叶某1说不关你的事，在言语及行为上对叶某1作出侮辱，然后叶某1就说“你这么本事，有本事你打死我。”随后叶水兰怎么说我没听清，当时我正劳作也没往他们那边看，过了不到一分钟，我突然听到有人喊“救命”，于是我就再次往叶水兰和叶某1那边看去，见到叶某2从后箍住叶水兰，叶某1的儿媳也在场，我也赶快跑到现场，到达时，见到叶某1倒在地上，耳、鼻孔处流血，而叶水兰坐在地坪上。随后，我和其他人将叶某1抬到其家前的长凳上，过了约二、三十分钟，北市卫生院及派出所民警就来到现场。辨认笔录，证实：证人江某2辨认出用铲打人的叶水兰及被打伤的叶某1。6.证人江某3证言的主要内容：2017年3月9日上午11时许，我拎着垃圾桶往村外河边走去，走到一半时，听到叶水兰与其父亲叶某1在我四叔叶某2屋前争吵，我听到的内容大致为：叶某1叫叶水兰将地坪的沙子铲开去，现在是雨水天，门前地坪堆放沙子会影响地坪排水而形成积水。刚倒完垃圾往回走时，听到四婶江某1和叶某1的儿媳黄某1喊“救命”。听到叫喊声我马上往叶某2屋前地坪跑去，到达地坪时，见到叶某1倒在地上，鼻孔和耳孔流血，而我前去叫他也没反应，估计当时他已经昏迷，而叶水兰还想上前打叶某1，叶某2就在后搂住叶水兰。随后我和叶某2、黄某1以及杜某四人将叶某1抬到他家门口外的大板凳上，黄某1用电话打120叫救护车，又打电话报警。过了约二十分钟，救护车过来把叶某1送去救治，派出所民警也随后到场，而叶水兰一直没有离开，坐在地坪的围基处被抓获。7.证人叶某3证言的主要内容：我平时很少与叶水兰沟通联系，据我所知，叶水兰有憎恨叶某1，因为之前我爸爸叶某1给我们几兄弟分屋地的时候，是平均的将屋地分给我们几兄弟，然后我弟弟叶天养将房子的上层盖得比较大一点，叶水兰就觉得叶某1把土地分多了给叶天养，觉得叶某1偏心，而叶天养有没有就这件事情与叶水兰沟通我就不知道了，我觉得叶水兰憎恨叶某1就是因为这件事。案发时我不在场。叶某1在案发后便一直昏迷不醒，在医院治疗了这么多天没有任何起色，再加上他年纪大了，一直耗下去也不是办法，主治医生说出不出院都没大影响了，病情很难好转，意思是已经没办法医好叶某1了。后来过了十多天都没有见好转，我们就只好办理出院手续了，直接把叶某1送回我家里休养，叶某1于2017年3月21日下午四点左右断气死亡。辨认笔录，证实：经证人叶某3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确认6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其父亲叶某1（即本案被害人）。8.证人黄某1证言的主要内容：我是叶某1的儿媳妇，叶水兰的弟媳妇。2017年3月9日12时许，当时我站在距离我家门口10米的斜坡处吃饭，看着叶水兰用铁铲猛打叶某1的头部。叶水兰在殴打叶某1之前是在铲沙，然后叶某1走到叶水兰的身边说了他几句，叶水兰就与叶某1吵了几句，然后叶水兰拿起铁铲打叶某1的头部一下，叶某1倒在地上不动了，叶水兰用于殴打叶某1的铁铲的铁铲头脱落在地上，叶水兰接着拿起铁铲的木柄部分继续打了叶某1的头部几下，我看见叶某1的头部流血了，我和叶某2就拖了叶某1回来家里。叶水兰殴打了叶某1后一直坐在叶某2的家门口那里，一直到我们报警，警察来了之后，叶水兰还在叶某2家门口那里坐着。叶水兰平时在村里很少与人沟通，有时还会无端端的骂人一顿，村里的一些人很怕他，与周围的邻居的关系很差。9.证人江某4证言的主要内容：2017年3月9日中午12时，我刚下班回家，听到对面村有喊“救命”，于是就过去看情况，我看见有一妇女扶着叶某4玉到叶某4玉门口的椅子坐着，这时他处于昏迷状态，后来仔细观察发现他的鼻孔与耳朵正在流血。而叶水兰站在叶某2的门口，旁边有部斗车，车上放着一根铁铲柄，但是没有见到铁铲头。我在过去的时候路上已经打了电话报警，叶水兰一直站在现场，直到救护车与警察到场。10.证人邝娜（广宁县人民医院重症监护室副主任）证言的主要内容：我们重症监护室于2017年3月9日15时许接收到叶某1这个病人，当时他是中度昏迷状态，受伤情况是：鼻部及面颌部畸形肿胀，鼻腔和口腔都有渗血，左鼻翼见挫裂伤口，右耳后有裂伤伤口。我们对叶某1进行了经口气管插管术，对伤口进行清创、止血、缝合的治疗方法。他住院11天，是3月20日17时许出院的。因叶某1住院治疗未见明显好转，一直处于昏迷状态，由于叶某1年纪大，继续治疗也难以好转，所以当时叶某1的家人要求出院。11.证人叶某5证言的主要内容：叶水兰平时在村中很恶，村里人全部都很怕他，认为他有暴力倾向，在村中没有朋友，平时都是一个人独来独往。2016年北市镇综治办等部门进行精神病人排查时，村委就将叶水兰上报给北市综治办等部门，将其列入精神病人进行列管，我自己认为叶水兰不是精神病人，因为我平时和叶水兰进行交谈时，叶水兰说话和平常人一样，生活能自理，就是性格内向。叶水兰与其父亲叶某1的关系不好，松树×村的村民都知道，他们之间经常会因为几句口角而打架。12.证人徐某（北市镇卫生院医生）证言的主要内容：叶水兰是北市镇卫生院2016年7月份列管的精神病人，当时的评级为2级，2016年10月开始至今评为0级精神病人进行列管。13.证人陈某、黄某2（叶水兰同仓人员）证言的主要内容：叶水兰在仓表现很差，脾气不好，很凶，很少与人言语交流，我们很难跟他沟通。他在吃喝拉撒方面有点不正常。六、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叶水兰供述与辩解的主要内容：2017年3月9日还不到中午12点，我吃早餐时喝了一支啤酒和半斤白酒，我爸叶某1也喝了点酒，后我便在家门前开工砌屋脚，我用铁铲铲了门前的沙，我爸便对着我大骂，说应该怎样铲那些沙，他不停的骂我，我很生气，便用铁铲的铲头部位对着我爸的头部左侧用力敲打下去，共敲了两下或三下，都打中了，结果铁铲头都打断了。这时，我看见我爸叶某1已经倒在地上，他的头部有血流出来。我还想再打的，我四叔叶某2从后面抱住了我，不让我打。我三嫂黄某1也冲过来阻止我打人。后黄某1等人把我爸扶到屋门前坐着，后应该有人报警了，过了一会救护车过来，派出所民警也过来了。他们当天就把我送去怀集县第三人民医院治疗。当时打我爸叶某1是因为争吵，我很生气。我只是想打伤他就算了。当时也急，就对着头部打了。当时在场的我四叔叶某2、三嫂黄某1还有几个正在下秧的村民都看见了。该把铁铲是木柄的，木柄长约一米半左右，铁铲头长二十多公分，是从我家里拿出来的。打架后我把铁铲就放在现场的地坪处。我与我爸平时没什么矛盾，以前没争吵也没打过。当时打他时我头脑没有出现幻觉，精神没有问题。打完人之后我没有想过逃跑。照片指认：经被告人叶水兰确认，照片中的铁铲就是当时用来打叶某1的那把铁铲。本院认为，被告人叶水兰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鉴于本案是因家庭矛盾引发的故意伤害致死案件，且被告人叶水兰在案发后明知他人报警仍在现场等待，抓捕时亦无拒捕行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叶水兰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多名证人的证言及被告人叶水兰本人的供述均可以证实本案的起因是被告人与被害人因琐事相互发生争执而引发，之所以发生本案亦是被告人本人的性格使然，本案并无证据证实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存在过错，辩护人认为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2.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叶水兰对被害人实施了伤害的行为，案发后，被害人家属立即报警并将被害人送院进行积极救治，而法医学鉴定报告亦反映了被害人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的，因此，被害人的死亡与被告人的行为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辩护人认为被害人的死亡和其家人放弃对其的治疗有很大关系的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3.被告人叶水兰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叶水兰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可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叶水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从2017年3月23日起至2032年3月22日止。）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铁铲铲头1件、铁铲木柄1条，予以没收，存档备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陟云审 判 员 蓝燕琴审 判 员 刘永东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荣森书 记 员 肖莉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