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民终92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女，1935年10月10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正，北京市东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北京市东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兼下列四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男，1965年3月18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2，女，1953年4月12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3，女，1956年3月5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4，女，1959年9月3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5，女，1969年3月16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6，男，1962年10月23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福环，北京市双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某、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因与被上诉人王某6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4民初104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张某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在拆迁安置时，张某依法享有70平米的安置购房指标，涉案房屋应归张某所有。2、《家庭财产分割协议书》约定张某将北京市某村291号（以下简称291号）分给王某6，北京市某村290号（以下简称290号）分给王某1，70平米的安置房产权归张某和王某7，涉案房屋并不属于王某6。3、《家庭财产分割协议书》明确约定张某、王某7的赡养由王某6、王某1共同承担，王某6没有尽到赡养义务，其不应享有房屋的产权。4、《关于回迁楼住房面积互相拆借申请》的签字并非张某真实意思表示，拆借只是为了配合拆迁人办理购房手续，房屋仍为张某所有。5、涉案房屋的购房款直接从拆迁安置补偿中直接扣除，并非王某6单独出资购买，王某6仅办理购房手续，房屋产权仍然归张某。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答辩称，同意张某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王某6答辩称，不同意张某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1、王某6于2007年12月23日参与分家，主要涉及分割张某和王某7的楼房面积。本案被拆迁房屋290号院登记在王某7名下，291号院登记在王某8名下。291号院房屋拆迁系拆迁王某6的房屋，并没占用张某与王某7的院子面积。2、分家的目的是分割140平米的购楼资格，张某为了公平起见将140平米由王某6、王某1各购买70平米，王某6每月给付张某150元赡养费，王某6多次想将张某接走，但遭到王某1的阻拦。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事实与理由：1、依据家庭财产分割协议书的认定，王某6、王某1购买张某、王某7享有70平米的购房指标，并不能因此确认房屋产权就属于王某6、王某1。被拆迁的原宅基地中前后院各有一间归张某、王某7所有。2、根据协议约定，张某、王某7由王某6、王某1赡养，王某6并没有尽到赡养义务，张某、王某7可以撤销协议。至于张某签订的房屋拆借协议书，非张某真实意思表示，应属无效。王某6答辩称，分家协议中明确，王某6享有70平米的购房指标，是张某真实意思表示，后王某6实际出资购买取得相应房屋的所有权，即使是赠与，交付已经完成，不能撤销。王某6一直支付张某赡养费，尽到了赡养义务。张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某6将位于北京市昌平区某楼1503号房屋（以下简称1503号房屋）交付给张某，该套楼房归张某所有；2、本案诉讼费由王某6承担。王某6向一审法院辩称，分割协议签订后，我与张某签订了一份70平方米购房资格的拆借协议，并提交给了开发商，根据该协议购买了楼房。该70平方米购楼资格属于张某对我的赠与，我出资购买楼房将购楼资格转化为实物。张某诉请的70平方米楼房与我无直接关系，不同意张某的诉讼请求。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向一审法院辩称，协议约定每人享有70平方米购房指标，其中之一是属于张某的购房指标，依据该指标购买房屋不可能归王某6所有。同意张某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某与王某7系夫妻关系。二人共生育六个子女，即：王某6、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7于2013年2月20日死亡。2007年10月23日，王某7、张某、王某6、王某1、王某5签订《家庭财产分割协议书》，主要内容为：我是北京市某村290号村民张某，我自愿将名下所有财产分割如下：一、宅基地南院（291号院）共计14间房产及院落（院落南北长14.125米，东西长18.75米）归长子王某6所有；二、宅基地北院（后院，290号院）共计22间房及院落归次子王某1所有，王某1两间西房归妹妹王某5所有（含院落）；三、张某、王某7140平方米购房面积分割由长子王某6、次子王某1各购70平方米；四、张某、王某7的赡养由长子王某6、次子王某1共同承担，王某7、张某140平方米房产由儿子王某6、王某1各购70平方米，俩位老人无论居住在王某6、王某1哪位儿子房子，另一个儿子将所居住的70平方米住房租金交给俩位老人作为生活费。2007年11月15日，王某6之妻王某8（乙方）与北京新领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北京市集体土地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约定：甲方因某小区项目建设，需要拆迁乙方在拆迁范围内（即291号院）的房屋及附属物；乙方现有户籍人口3人，实际居住人口3人，实际居住人口分别是王某8、王某6、王某9；拆迁补偿款、拆迁补助费共计876546元，乙方用于回购安置房的费用共计377000元，甲方实际应支付乙方费用499546元；乙方应在2007年11月23日前完成搬迁，并将被拆迁房屋及附属物交甲方拆除。拆迁补偿协议签订后，291号院落房屋被拆除，王某6一家取得回迁安置房屋四套，分别为北京市昌平区某楼602号（建筑面积94.24平方米）、7号楼3单元1603号（建筑面积93.94平方米）、4号楼3单元1502号（建筑面积73.16平方米）、4号楼5单元1503号（建筑面积70.94平方米）。上述房屋均已交付，目前尚未取得房屋所有权证。本案庭审中，王某6认可1503号房屋由其占有。本案庭审中，张某主张王某6应将1503号房屋交付给张某，并确认该房屋归张某所有。王某6主张通过《家庭财产分割协议书》及《关于回迁楼住房面积互相拆借申请》，张某已将其70平方米购房指标赠与王某6，且王某6实际出资购买了回迁安置房屋，故认为1503号房屋应归王某6所有。另查：2014年1月4日，王某1与北京新领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北京市集体土地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后290号院落房屋被拆除，王某1一家取得回迁安置房屋三套。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法律行为从成立时起具有法律约束力。行为人非依法律规定或者取得对方同意，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张某、王某7、王某6、王某1、王某5于2007年10月23日签订《家庭财产分割协议书》，对290号院、291号院内的房屋及回迁安置房购房指标进行了分割，该协议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根据协议约定，张某、王某7自愿将140平方米购房面积分割由王某6、王某1各购买70平方米，该意思表示系张某、王某7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对协议各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协议签订后，王某6使用依据协议取得的购房指标，实际出资购买了1503号房屋。现张某以《家庭财产分割协议书》虽约定张某、王某7名下各70平方米购房指标由王某6、王某1出资购买，但房屋所有权应归张某、王某7所有为由，要求王某6交付1503号房屋，并确认该房屋归其所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遂于2017年6月30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张某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张某提交下列证据：1、北京市昌平区某村民委员会收条一份，内容为2010年3月8日收到王某8交来张某住房周转金壹万零八百元；2、2010年1月8日北京市昌平区某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收据一张，内容为退王某7住房周转金二万一千六百元。上述1、2证据证明目的为王某8签订的协议中包含张某的拆迁利益。王某6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不认可其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上述证据对本案事实认定没有实质性影响，与本案处理结果上均无关联性，故本院对此均不予采纳。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事实正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家庭财产分割协议书》中约定的张某享有的70平米的回迁楼购房指标性质以及归属问题。根据查明事实，2007年10月23日，张某、王某7、王某6、王某1、王某5签订了《家庭财产分割协议书》。从形式上看，该协议书由王某7、张某、王某6、王某1、王某5签字并按捺手印，文后注明签订时间，形式符合法律规定；从内容上看，首部为家庭财产分割协议书，内容为对位于某村290号院、291号院内的房屋进行分割，对张某、王某7享有的回迁安置房购房指标共140平米分割由王某6和王某1各购买70平米，并对张某及王某7的赡养及今后居住、生活费给付等情况进行了约定，内容表述完整，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和社会公共利益，该协议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根据协议约定，张某、王某7自愿将140平方米购房面积分割由王某6、王某1各购买70平方米，该意思表示系张某、王某7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对协议各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协议签订后，王某6依据与张某签订的回迁楼住房面积互相拆借申请书，与拆迁人签订协议，出资购买了包括1503号房屋在内的几套房屋，在协议中确定房号和产权人，并得到交付使用。故王某6依据拆迁协议购买的房屋为其合法财产，张某称家庭财产分割协议书约定的仅为由王某6购买房屋、产权仍为自己所有，依据不足。基于重大误解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行为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欺诈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一方或者第三人以胁迫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胁迫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一方利用对方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等情形，致使民事法律行为成立时显失公平的，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张某、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上诉称《关于回迁楼住房面积互相拆借申请》的签字并非张某真实意思表示、王某6没有尽到赡养义务、其可以撤销赠与，以及购房时王某6并未支付购房款等均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可撤销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情形，故上诉人基于上述理由，主张撤销《家庭财产分割协议书》及1503号房屋产权应归张某所有，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张某可就赡养问题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张某、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一万零八百元，由张某负担五千四百元（已交纳）、由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负担五千四百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懿荣审 判 员  杨 磊代理审判员  吴扬新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 助理  李 燕书 记 员  朱雅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