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桂03刑再5号抗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谭荣兴，男，1962年5月20日出生，广西壮族自治区荔浦县人，壮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荔浦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2月23日被荔浦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逮捕。因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1月2日被荔浦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现在广西壮族自治区鹿州监狱服刑。广西壮族自治区荔浦县人民法院审理荔浦县人民检察指控原审被告人谭荣兴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二Ｏ一六年十一月二日作出（2016）桂0331刑初14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已交付广西壮族自治区鹿州监狱执行。桂林市人民检察于二Ｏ一七年十月十七日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同年十一月二日决定本案由本院再审。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桂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昊、代检察员陆秋萍出庭执行职务。原审被告人谭荣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2月22日10时许，被告人谭荣兴来到荔浦县杜莫镇龙珠村屯旺屯1号被害人陆某1原家，找陆某1原理论分手一事，双方发生言语争执，谭荣兴辱骂陆某1原是“鸡”（意指妓女），被陆某1原打了两巴掌，谭荣兴因此被激怒，遂从腰间拿出随身携带的一把菜刀，朝陆某1原头部砍了一刀。该村村民覃某1见状将谭荣兴拉住，谭荣兴挣脱覃某1后继续持菜刀追撵陆某1原至覃龙彬家一楼大厅，随即将大门虚掩上，持菜刀朝陆某1原的头部砍了数刀，陆某1原在用双手护住头部时，双手亦被砍伤。被告人谭荣兴见陆某1原被砍伤倒在地上，遂走出门外逃离现场。经鉴定，陆某1原左腕部、右拇指离断及右手多发骨折、肌腱断裂等致双手功能完全丧失的人体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一级；头皮裂伤瘢痕累计长达27.0CM并多发颅骨骨折的人体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双手功能完全丧失人体损伤残疾程度属六级残疾。2016年2月22日22时许，被告人谭荣兴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1原受伤后先后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一医院、荔浦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57天，花去医疗费75879.85元，住院期间陪护一人，医嘱建议出院后全休一个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提取笔录、提取物证登记表、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菜刀一把。证实被告人谭荣兴砍伤被害人陆某1原的作案工具为菜刀，该菜刀被依法提取并随案移送。二、书证（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一中心医院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出院记录、医学影像诊断报告书、荔浦县中医医院数字化X线诊断报告、住院病历、出院记录、体温单临时医嘱单、长期医嘱单、入院评估表、出院评估表。证实被害人陆某1原因伤在荔浦县中医医院及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一中心医院住院治疗的相关情况。（二）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谭荣兴在作案后于2016年2月22日22时到荔浦县公安局投案的事实。（三）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谭荣兴作案时已年满十八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三、证人证言（一）证人覃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22日10时许，其经过本村村民陆某1原家时看见凉亭屯的谭荣兴从身上拿出一把杀猪刀砍了陆某1原头部一刀，其便上前拉住谭荣兴，陆某1原趁机跑开，之后谭荣兴挣脱其并持刀去追陆某1原，其就喊人打110报警并跟随谭荣兴跑到其兄弟覃龙彬家门口，看见陆某1原跑进覃龙彬家，谭荣兴也持刀追进房屋里并关上了大门，其不敢再追进去，之后就听见陆某1原的呼叫以及刀砍的声音，约一分钟后，陆某1原从房屋里跑出来，谭荣兴也追出来并在院子里砍了陆某1原两刀，因见人多谭荣兴就拿刀跑走了。（二）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22日10时许其在家中老房子做事时听见有人喊救命，其出门就看见隔壁邻居陆某1原满脸是血往其家方向跑来，谭荣兴拿着一把刀在追她，接着陆某1原跑进其家的堂屋，然后谭荣兴也追进堂屋并关上了门，不久又听见陆某1原喊救命，过了一分钟左右，谭荣兴开门出来拿着刀走了，其进堂屋后看见陆某1原头部、脸上、手上都有血，之后廖某就打电话报警。（三）证人廖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22日10时许，其在荔浦县杜莫镇龙珠村屯旺屯覃某1门前看见本村的陆某1原头部被砍伤，满脸是血，其听陆某1原的父亲覃某2称陆某1原是被谭荣兴拿杀猪刀砍伤的，她到达现场时谭荣兴已经不在现场了，后其便打电话报警。（四）证人覃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22日10时许，其从村委回家路上遇见谭荣兴拿着一把刀从村里的大路走出来，后来其回到家中听见隔壁很吵就跑过去看，才知道其儿媳妇陆某1原被谭荣兴拿刀砍伤的事情。四、被害人陈述被害人陆某1原的陈述。证实谭荣兴是荔浦县杜某龙珠村凉亭屯的人，与其是普通朋友关系，谭荣兴知道其丈夫过世后一直追求其并想与其结婚，但其拒绝了，谭荣兴就对其说如其不答应就砍其。2016年2月22日9时许谭荣兴到其家中并追问其的意思，其再次表示拒绝，谭荣兴便拿出随身带着的刀砍了其一刀，其就跑出家门并大声呼救，之后其跑进对面家的房屋里，不久谭荣兴也持刀追了进来，并在该房屋的大厅里持刀砍其头部，其就双手抱头并一直喊救命，谭荣兴砍伤其后就拿着刀走了，之后同村的廖某报了警。五、被告人供述被告人谭荣兴的供述和辩解：其与陆某1原因外出打工认识，从2014年6月起二人确立恋爱关系，2015年6月因矛盾没有再来往。因陆某1原的新男友曾到其工作的地方意图打其，其便于2016年2月22日早上9时许到陆某1原家找到陆某1原并责问她是否喊了她的男朋友找其麻烦，随后二人因此事发生争执，其辱骂陆某1原是妓女，陆某1原遂朝其脸打了几巴掌，其心里气愤，遂拿出随身携带的刀砍了陆某1原一刀，这时经过陆某1原门口的一个叫“阿超”的男子见状就上前拉住其，陆某1原趁机就跑出家门并跑到她家侧对面“阿彬”的家里，其挣脱“阿超”后持刀追进该房屋里，并把大门掩起来，然后持刀在客厅里朝陆某1原的头部砍，陆某1原被砍后拿手来挡刀，手也被砍伤，后其放开陆某1原，陆某1原便跑出该房屋并大喊救命，其心里慌张，就从该房屋出来跑回自己的家里，刀被其丢在现场附近的一个鱼塘边，因害怕被抓其就跑到蒙山县其舅舅的家中躲藏，之后其在家人打电话劝说下回来到荔浦县公安局投案的经过情况。六、鉴定意见。（一）荔浦县公安局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桂林市华源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陆某1原人体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一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为六级残疾，该鉴定意见已依法告知被告人及被害人。（二）荔浦县人民检察院检验鉴定文书文某审查意见书。证实经主检法医师审查认定，桂市华源[2016]法医鉴字第361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检验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人具有鉴定所需的专业知识、资质，检验鉴定意见论据、论证充分，具有说服力，具有法律效力。七、勘验、检查、辨认笔录（一）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了案发现场情况、方位情况、周边环境情况以及在现场提取痕迹、物证的情况。（二）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谭荣兴对作案现场、丢弃作案工具刀具的现场以及对作案工具刀具的辨认情况。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证据。（一）解放军第一八一医院医学诊断证明书及住院收费票据、荔浦县中医医院收费票据；（二）华源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费发票；（三）陆某2的户籍证明及其所在村委出具的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用以证实：1、陆某1原因本案受伤住院治疗，共花去医疗费75879.85元，出院后医嘱建议全休一个月；2、陆某1原经鉴定为重伤一级和六级伤残，花去鉴定费用1500元；3、陆某1原因伤住院治疗期间陪护1人，产生了护理费3165.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元、误工费8099.70元;4、陆某2与陆某1原是赡养关系，陆某2还有另外三名赡养人，因此本案的赡养费为18955元；5、精神损失费30000元，以上费用共计235669.95元。以上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原判认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提供的相关户籍证明和村委证明，证据合法客观，但证明事实与本案没有关联，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对于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提供的其他证据，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间有关联性，均能互相印证，能客观证明本案的犯罪事实，原判予以确认。针对本案的焦点问题，结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原判综合评析如下：（一）关于被告人谭荣兴当庭对鉴定结果提出异议，认为被害人陆某1原构成六级伤残的鉴定等级过高的问题。经查，被害人陆某1原受伤后先后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一医院、荔浦县中医医院进行住院治疗，后经荔浦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委托，桂林市华源司法鉴定所根据上述医疗机构出具的相关病历资料评定为：1、被害人陆某1原左腕部、右拇指离断及右手多发骨折、肌腱断裂等致双手功能完全丧失的人体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一级，头皮裂伤瘢痕累计长达27、0CM并多颅骨骨折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2、陆某1原双手功能完全丧失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属六级残疾。本院审查认为，该鉴定意见的鉴定机构、鉴定人具有法定资质，检材来源和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鉴定过程和方法符合专业性规范要求，鉴定意见明确，且该鉴定意见通知书上有被告人谭荣兴书写的“对此鉴定意见无异议”字样并有其签名和捺印。另外，公诉机关荔浦县人民检察院还专门为此委托具有资质的主检法医师对该鉴定意见进行文某审查，经检验后认为该鉴定意见具有法律效力。综上，桂林市华源司法鉴定所对被害人陆某1原进行的伤势程度及伤残程度的鉴定意见，合法有效，且被告人谭荣兴亦未能说明要求重新鉴定的理由，故合议庭当庭依法说明未同意的理由后继续开庭审理。（二）关于被告人谭荣兴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还是故意杀人的问题。经查，被告人谭荣兴携带刀具至被害人家中，对被害人陆某1原进行责问和辱骂，之后又使用刀具砍击被害人头部，在证人覃某1对其进行阻拦后，仍然挣脱并持刀追及被害人至他人家中，朝被害人头部、颈部等要害部位砍击数刀。对于上述事实及经过，被告人谭荣兴在其多次庭前有罪供述中均供认不讳，且在案的医疗资料和鉴定文书内容显示，被害人陆某1原的头部、颈部等部位均有多处刀伤，其双手功能完全丧失的主要伤情，也是在遭受砍击时使用双手护住头、颈等重要部位所致。综上，从被告人谭荣兴实施的上述事先准备刀具、在砍伤被害人后某拦及被害人逃离情形下仍持刀追砍、砍击被害人头颈部位多刀等一系列行为来看，其行为意志坚决、目的明确。被告人明知其持刀砍击他人要害部位的行为可能会带来致人死亡的危害后果，仍然希望或者放任此种结果的发生，其行为特征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应以故意杀人罪定性。（三）关于被告人谭荣兴的犯罪行为是犯罪中止还是犯罪未遂的问题。经查，被告人谭荣兴在其庭前供述及当庭辩解中均辩称其在覃龙彬家一楼大厅中砍击陆某1原数刀后，陆某1原挣脱其逃出该房屋，其拿刀追出后见陆某1原呼救以及有村民出现而心中害怕，继而逃离现场；证人覃某1也称其看见陆某1原从覃龙彬家跑出来后，谭荣兴还持刀追出来砍了陆某1原两刀然后才逃跑。但被害人陆某1原则陈述其在覃龙彬家一楼大厅被谭荣兴砍倒在地后，是谭荣兴拿刀先出门走了；证人张某也称其在门口见谭荣兴拿刀走出来后才进到房屋里，看见陆某1原倒在地上。综上分析，被告人谭荣兴与证人覃某1所述情况表明被告人谭荣兴是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犯罪未得逞，而被害人陆某1原与证人张某所述情况表明被告人谭荣兴是在犯罪过程中主动放弃犯罪，两者之间证实的内容不相一致。本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查明案件的相关事实以及被告人谭荣兴未继续实施犯罪行为的主观心态，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考虑，应采信被害人陆某1原的报案陈述与证人张某的证言的内容，认定被告人谭荣兴的行为是犯罪中止。原判认为，被告人谭荣兴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谭荣兴犯故意杀人罪罪名成立，依法应当在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的量刑幅度内追究被告人谭荣兴的刑事责任。被告人谭荣兴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是犯罪中止，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谭荣兴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1原造成了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被告人谭荣兴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235669.95元。经查，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依照2016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的规定要求被告人谭荣兴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各项费用共计92044.95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谭荣兴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二、责令被告人谭荣兴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1原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六项费用合计人民币九万二千零四十四元九角五分。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1原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予以没收。桂林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荔浦县人民法院(2016)桂0331刑初14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量刑畸轻，理由如下：一、该一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谭荣兴的行为构成犯罪中止错误，谭荣兴的行为应构成犯罪未遂。根据证人张某的证言“接着陆某1原跑进其家的堂屋，然后谭荣兴也追进堂屋并关上了门，不久又听见陆某1原喊救命，过了一分钟左右，谭荣兴开门出来拿着刀走了，其进堂屋后看见陆某1原头部、脸上、手上都有血。之后廖某就打电话报警。”证人覃某1的证言“因见人多谭荣兴就拿刀跑走了。”证人廖某的证言“因为我和陆某1原是一个屯上的人，我们两家屋相距有80米左右，当时我就在屋外面扫地，就听到陆某1原家那个方向有人在喊救命，所以我才走上去看的。”可知，原审被告人谭荣兴行凶期间被害人陆某1原一直在大呼救命，结合证人覃某1、张某一直在旁边，元宵节村民多在家中，谭荣兴只身前往他人村庄行凶且行凶后没有任何对陆某1原进行救治或救助的行为的情况，可以分析得出谭荣兴在公安机关的如下供述“我从陆某1原家追出来时，有一个叫‘阿超’的男子看见，当时听见‘阿超’说拿电话报警。在砍中了她（陆某1原）的护住后脑的手和她后脑部位，她的手当时也被我砍伤了……然后我看到隔壁屋有名妇女过来，我心里面慌张就往我家的方向跑了”，较其后来的辩解则显得更加真实可信的结论。关于原审被告人谭荣兴与被害人陆某1原究竟是谁先走出.覃龙彬家这一事实，虽然证人证言、陆某1原的陈述以及谭荣兴的供述间存在差异，但在突发的暴力犯罪事件中存在这些差异是正常的，况且判断犯罪是未遂还是中止的关键应该是根据现有证据推论出谭荣兴当时的心理状态而不是凭借谁先走出覃龙彬家这一事实来判断，结合前述情况，在场的村民以及被害人陆某1原的呼救已然使谭荣兴产生恐慌，因害怕被抓住而急于逃离犯罪现场，属于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犯罪未得逞，并非在犯罪过程中主动放弃犯罪，依法应当认定为犯罪未遂。二、该一审判决量刑畸轻，对原审被告人谭荣兴犯故意杀人罪依法应当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量刑范围内处刑。（一）原审被告人谭荣兴的犯罪动机卑劣、犯罪行为猖狂。从案发的起因来看，在案证据显示，原审被告人谭荣兴因未与被害人陆某1原建立恋爱关系而怀恨在心，据其供述，案发当日其是去找陆某1原理论，但客观事实是谭荣兴身藏菜刀去找陆某1原，随后发生的事实亦证实了谭荣兴找陆某1原是为了逼迫陆某1原与其建立恋爱关系，达不到目的则行凶的卑劣犯罪动机。从原审被告人谭荣兴作案的时间、地点来看，谭荣兴选择在在家人员较多的元宵节的上午10时许，只身携带菜刀前往他人村庄，一言不合即挥刀行凶，并且不顾村民的阻拦和陆某1原的高声呼救，悍然在他人村庄中对陆某1原进行追砍并将陆某1原围堵邻居家中砍杀的事实，足以证实其犯罪行为猖狂，社会危害性极大。（二）原审被告人谭荣兴的犯罪手段残忍、危害后果严重且未对被害人进行任何赔偿。在案证据显示，被害人陆某1原的头部是原审被告人谭荣兴作案时砍击的唯一目标，在已经将陆某1原砍伤的情况下，仍然不放弃犯罪，摆脫村民的阻拦将陆某1原追堵在邻居家的客厅里关上门，使陆某1原处于欲逃无路、孤立无援的恐怖状态下继续朝陆某1头部进行砍杀，其砍击的次数多，下手重，直接导致陆某1原重伤一级，双手功能完全丧失的六级残疾，以及陆某1原因残中断经济来源而导致生活困难的严重危害后果，且谭荣兴实施犯罪后未给予陆某1原包括医疗费在内的任何经济赔偿。上述事实足以证实原审被告人谭荣兴故意杀人犯罪行为的社会危害性极大，犯罪手段残忍，依法应予严惩。《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案中，虽然原审被告人谭荣兴故意杀人犯罪未遂且自首，但综合考量本案谭荣兴强行要求与他人建立恋爱关系未果而故意杀害他人、犯罪行为猖狂、犯罪手段忍、造成一人重伤一级、六级伤残的危害后果且未对被害人进任何赔偿、未取得被害人谅解的事实，依法应当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幅度内量刑。该一审判决对谭荣兴在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内量刑实属量刑畸轻且与我国倡导保护妇女权益、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罪责刑相适应的法律原则相违背。请求依法改判。原审被告人谭荣兴对一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无异议。本案经再审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一审相同。本案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间具有关联性，均能互相印证，能客观地证明本案的犯罪事实，且经原一审法院庭审质证核实，对于原判认定的事实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谭荣兴无视国法，因恋爱不成而怀恨在心，持刀故意地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确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原审被告人谭荣兴已经着手实施故意杀人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谭荣兴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从轻处罚。桂林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谭荣兴的行为构成犯罪中止错误，并在法庭上详细地阐明了理由。经庭审核实，抗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故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谭荣兴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是犯罪中止，并予以减轻处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原审被告人谭荣兴虽然故意杀人未遂，又有自首情节，但综合考量本案原审被告人谭荣兴在强行要求与被害人建立恋爱关系未果后而持刀故意行凶，其犯罪动机恶劣、社会危害性极大、手段残忍、危害后果极其严重，且未对被害人进任何赔偿、被害人亦要求本院对其从重处罚，依法应当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幅度内量刑。原判对原审被告人谭荣兴犯故意杀人罪在十年以下量刑畸轻，本院予以纠正。故桂林市人民检察院抗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荔浦县人民法院（2016）桂0331刑初14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第一项对被告人谭荣兴的定罪部分和第二、三、四项。即被告人谭荣兴犯故意杀人罪和责令被告人谭荣兴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1原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六项费用合计人民币九万二千零四十四元九角五分；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1原的其他诉讼请求；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予以没收。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荔浦县人民法院（2016）桂0331刑初14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第一项对被告人谭荣兴犯故意杀人罪的量刑部分。即对被告人谭荣兴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三、原审被告人谭荣兴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23日起至2031年2月22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 勇审判员 文曙光审判员 谢国泉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黄清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