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行赔申20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徐祥元，男，1945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再审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县前街**号。法定代表人：褚孟形，该区人民政府区长。原审第三人：徐祥华，男，1942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原审第三人：徐善华，男，1951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原审第三人：徐荣华，男，1934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再审申请人徐祥元因诉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海曙区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浙行赔终字第16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由审判员王晓滨、审判员张艳、代理审判员杨军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一审法院查明：徐祥元系涉案房屋的共有权人之一。2011年10月8日，浙江省宁波市住房与建设委员会（以下简称宁波市住建委）作出甬房拆裁海（2011）264号房屋拆迁行政裁决，该裁决第四项内容是徐祥元等6人应当自收到甬房拆裁海（2011）264号《房屋拆迁行政裁决书》之日起16日内将涉案房屋腾空并交付给宁波市海曙区房地产管理处（以下简称海曙区房管处）验收拆除，徐祥元等6人逾期未搬迁的，宁波市住建委将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拆迁。2013年6月3日，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对宁波市住建委要求执行上述裁决内容的申请作出（2013）甬海行审字第41号行政裁定，裁定准予强制执行甬房拆裁海（2011）264号房屋拆迁行政裁决，并由海曙区政府组织实施。2013年7月23日，海曙区政府制作海政执告（2013）1号公告载明了责令徐祥元等6人于2013年7月26日前搬迁涉案房屋，逾期不搬迁的，海曙区政府将依法强制执行，执行费用由徐祥元等6人负担等内容。2013年9月16日，海曙区政府组织人员强制腾空了涉案房屋。2013年9月20日，宁波市信业公证处作出（2013）浙甬业证民字第7917号《公证书》，载明宁波市信业公证处的公证员与工作人员于2013年9月16日对涉案房屋现状、屋内物品进行了核实、清点并实时拍照。2015年1月11日，徐祥元以邮寄方式向海曙区政府提出了行政赔偿申请，要求返还涉案房屋，恢复涉案房屋原状，并赔偿以相应地段相同面积房屋租金计算的损失6万元及交通费、诉讼费、法律咨询费等损失1万元。2015年3月12日，海曙区政府作出海政行赔（2015）1号不予行政赔偿决定，并在3月18日向徐祥元送达了海政行赔（2015）1号《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徐祥元不服，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请求判令返还涉案房屋，恢复原状。一审法院认为：行政机关根据人民法院准予强制执行裁定所实施的强制执行行为性质属于行政行为，该行为的实施应当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的相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对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需要强制拆除的，应当由行政机关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海曙区政府提交的海政执告（2013）1号《公告》仅说明其在强制腾空涉案房屋行为前制作过公告，而不足以证明其进行过公告。故海曙区政府强制腾空涉案房屋的行为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程序，鉴于该行为不具有可撤销内容，因此，对该行为予以确认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据此，合法权益受到损害是获得赔偿的法定条件之一。根据甬房拆裁海（2011）264号房屋拆迁行政裁决及（2013）甬海行审字第41号行政裁定的内容，腾空并向海曙区房管处交付涉案房屋是徐祥元等人的义务，海曙区政府强制腾空涉案房屋的行为，是强制徐祥元等人履行上述义务的行为，故徐祥元要求海曙区政府返还涉案房屋，并要求恢复房屋原状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遂于2015年6月30日作出（2015）浙甬行赔初字第2号行政赔偿判决：驳回徐祥元要求海曙区政府向其返还位于宁波市海曙区南郊路52号的房屋及恢复该房屋原状的赔偿请求。徐祥元不服，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返还涉案房屋，恢复原状。二审法院认为：海曙区政府虽在二审答辩时提出“多次通过电话、走访等途径要求徐祥元等进行搬离，在拆迁现场也将强制执行事项进行了公告”，但在一审时并没有提交相关的证据，且对一审判决认定其“强制腾空涉案房屋行为违法”也未提出上诉，故对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强制腾空行为违法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时，因违法行为造成财产损害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涉案的南郊路52号房屋因南郊路地块改造项目被列入该项目拆迁范围。2011年10月8日，宁波市住建委因海曙区房管处的申请作出甬房拆裁海（2011）264号房屋拆迁行政裁决，上述裁决的第四项内容载明：徐祥元等6人应当自收到裁决书之日起16日内将涉案房屋腾空并交付给海曙区房管处验收拆除，逾期未搬迁的，宁波市住建委将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拆迁。2013年6月3日，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对宁波市住建委要求执行上述裁决内容的申请作出（2013）甬海行审字第41号行政裁定，裁定准予强制执行甬房拆裁海（2011）264号房屋拆迁行政裁决，并由海曙区政府组织实施。因此，海曙区政府强制腾空涉案房屋的行为是根据法院裁定强制徐祥元履行裁决义务，故徐祥元要求海曙区政府返还涉案房屋及恢复原状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的拆迁裁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且作出之时所依据的拆迁许可证仍然有效，故徐祥元提出强制腾空时拆迁许可证已过期，涉案拆迁裁决失去效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海曙区政府组织强制腾空涉案房屋系执行法院裁定的行为，一审法院认为其强制执行程序应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并无不当，徐祥元认为强制腾空系具体行政行为不能适用上述法律的规定的理由也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徐祥元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遂于2015年10月16日作出（2015）浙行赔终字第16号行政赔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祥元向本院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发回重审；判令返还涉案房屋，恢复原状。其申请再审的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海曙区政府不履行拆迁裁决的安置补偿义务，而强制徐祥元履行拆迁裁决义务；（二）涉案房屋至今未被拆除，是超越拆迁期限长期非法占有利用涉案房屋的侵犯物权行为；（三）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再审被申请人海曙区政府强制执行房屋拆迁行为是否对再审申请人徐祥元造成损害并由此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之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海曙区政府强制腾空涉案房屋的行为虽因海曙区政府一审时未提交足以证明进行过公告的证据而被认定违法，但是经一审法院查明，海曙区政府根据甬房拆裁海（2011）264号房屋拆迁行政裁决及（2013）甬海行审字第41号行政裁定强制腾空并向海曙区房管处交付涉案房屋的行为，并没有侵害徐祥元的合法权益，徐祥元亦未举证证明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事实。因此，原审法院认为徐祥元要求判令返还涉案房屋，恢复原状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徐祥元申请再审时主张海曙区政府不履行安置补偿义务以及非法占有利用涉案房屋，不属于因本案被诉行政强制行为造成财产损失的赔偿范畴。故针对徐祥元关于一、二审判决驳回其赔偿请求错误的再审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徐祥元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再审申请人徐祥元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王晓滨审 判 员  张 艳代理审判员  杨 军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宋芳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