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琼9030刑初100号公诉机关海南省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和飞，男，1982年10月12日出生，黎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户籍所在地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7年5月10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同年6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看守所。辩护人赖忠建，海南顺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家智，男，1994年6月11日出生，黎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户籍所在地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7年5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看守所。辩护人赖朝荣，海南顺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胡剑峰，男，1991年11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户籍所在地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7年3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看守所。被告人王和升，男，1986年12月28日出生，黎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户籍所在地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7年4月26日被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24日被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3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被告人胡坤，男，1978年10月17日出生，黎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户籍所在地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7年5月5日被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24日被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3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被告人王开杰，男，1982年12月3日出生，黎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户籍所在地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7年6月3日被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24日被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3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琼中检公诉刑诉【2017】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和飞、王家智、胡剑峰、王和升、胡坤、王开杰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8日受理后，被害人王某1、王某2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王和飞、王家智、胡剑峰、王和升、胡坤、王开杰赔偿相关经济损失共计25841.92元。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在诉讼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就民事部分达成调解协议，分别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18000元和5000元，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提出撤诉申请，本院依法准许撤诉。就刑事部分的审理，于2017年11月29日，在本院第一审判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沈起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和飞及其辩护人赖忠建、被告人王家智及其辩护人赖朝荣、以及被告人胡剑峰、王和升、胡坤、王开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17日22时许,被告人王和飞、王家智、胡剑峰、胡坤、王开杰在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以下简称琼中县）阳江农场王和升住处吃饭,期间被告人王和飞接到王某3电话,说有人欲砍其侄子，叫王和飞赶往黎母山抽水蓄能电站路口等欲殴打王某3侄子的人。王和飞让被告人胡坤驾驶越野车载王和升、胡剑峰、王家智、王和飞、王开杰赶往琼中抽水蓄能电站路口，与王某3及其侄子会合后,等了十多分钟，没等到殴打王某3侄子的人,王和飞就叫胡坤驾车载王和升、胡剑峰、王家智、王和飞、王开杰离开回去阳江,车开到黎母山镇腰子大桥时,王某3打电话给王和飞称,有三个小孩驾驶一辆摩托车并手持砍刀往腰子方向行驶,王和飞让胡坤驾车调头后往回行驶途中,看见几个小孩（经查明是王某2、王某1、杨某、王某4四人，其中王某1、杨某、王某4均未满十六周岁，而六被告人都说是三人）驾驶一辆摩托车并手持砍刀钢管往大丰农场行驶。王和升叫这几个小孩停车,小孩没有停车,胡坤等人开车尾随这几个小孩至大丰农场拐进一个巷子停在”常来饭店”门前,坐在摩托车后面的杨某和王某4先跑掉了,六被告人的车跟到后停在王某2的摩托车旁边，王和飞、王和升、胡剑峰、王家智、王开杰下车后，王家智等人将王某2、王某1连人带车踢翻，王某1的右脚被摩托车的排气管烫伤，五人一起抓住王某2、王某1，将刀棍抢夺下,并对王某2、王某1进行殴打,随后又将王某2、王某1拖拽进越野车内，由王和飞等四人押住带走，王家智与王和升将王某2的摩托车开走。被告人胡坤驾车同被告人王和飞、胡剑峰、王开杰将王某2、王某1拉往经过阳江向儋州方向约10公里以外的乌那公路三十二公里处阳江公墓的路边（与王某3的住处相反方向）,王和飞电话通知王某3带其侄子前来认人,约二十分钟后，王某3带其侄子来到，并表示认错人后,王和飞叫胡坤驾车同胡剑峰、王开杰离开现场，丢下王某2和王某1二人在原地。王家智和王和升将摩托车开至阳江后,王和升让王家智把摩托车开至阳江十一队路口停放,王家智将王某2摩托车开至××路废弃酒吧的房子门口停放好,两天后,王家智又将王某2摩托车开回家放置一个月左右后,害怕其母亲发现该摩托车,便将摩托车丢弃在其家的竹林里。2017年4月25日收购废品的男子王某5到王家智家的竹林拆卸一辆摩托车时,被琼中县公安局阳江派出所查获,经核实该摩托车就是王家智2016年12月17日晚开走的王某2的摩托车。2016年12月29日琼中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王某2、王某1的伤情作出的鉴定意见为:王某1系面部被损伤,造成面部软组织创伤,已构成轻微伤。王某2的伤情已构成轻微伤。另查明，从被告人王和升家里扣押的自制尖刀是案发当晚王某2等四人所携带的。被告人王家智于2017年5月15日到公安机关投案时被限制人身自由至第二日执行刑事拘留。上述事实，六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表示无异议，但被告人王和飞辩解说其是跟其他被告人在一起吃饭时一起商量去的，其不是召集和组织的人，不应被认定为主犯。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1、王和飞虽然有叫其他人一起去的情节，但是在犯罪过程中，六名被告人的行为没有明显和区别，不应当认定王和飞为主犯；2、王和飞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王和飞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王家智的辩护人认为王家智有自首情节，且主观恶性较小，积极对被害人进行赔偿并取得谅解，其在未成年时的犯罪前科不能认定为累犯，建议对王家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自制尖刀一把、摩托车零部件若干（照片）；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常住人口信息表、提取笔录、发票、刑事判决书、人民调解协议书；证人王某6、王某7、王某3、王某5、杨某、王某4的证言；被害人王某2、王某1的陈述；被告人王和飞、王家智、胡剑峰、王和升、胡坤、王开杰的供述与辩解；琼中公司鉴(法医临床）字[2016]123号、124号《法医学临床检验鉴定意见书》、琼中价证[2017]120号《关于被盗建设牌摩托车价格认定书》；现场勘验笔录、方位示意图及照片、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和飞、王家智、胡剑峰、王和升、胡坤、王开杰无视国家法律，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微伤，其中一人为未成年人；将二被害人非法控制人身自由并拉去10公里之外的地方；且故意夺走被害人摩托车造成毁坏，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六被告人对本犯罪行为持共同的主观故意，是共同犯罪，故六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和飞、王家智、胡剑峰、王和升、胡坤、王开杰犯寻衅滋事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人王和飞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称王和飞的行为不应当认定为主犯。经查，王和飞虽然没有明显的组织或召集行为，但是本案的发生是因王和飞接到王某3的电话后告诉并叫其他被告人一起去的，其他被告人在整个犯罪过程是都是听从或征求王和飞的意见，王和飞在整个犯罪过程中起到主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故对王和飞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这个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王和飞有自首情节和初犯、偶犯、悔罪、积极赔偿并取得被害人谅解，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明属实，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王家智及其辩护人认为王家智是具有自首情节、主观恶性较小及积极赔偿取得被害人谅解，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明属实，予以采纳。另，王家智是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和升、王开杰是从犯、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胡剑峰、胡坤是从犯、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胡剑峰的认罪程度比其他被告人的相对较差，故量刑时应当有所区别。被告人王和飞因本案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十五日、被告人王家智在被刑事拘留之前被限制人身自由一日，依法均可以抵减刑期。需要指出的是，六被告人来往于大丰农场”常来饭店”与乌那公路三十二公里处，都经过黎母山派出所和阳江派出所门口，六被告人都没有选择报警交由公安机关处理，而是私自采取暴力殴打、非法限制人身自由和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手段，对二被害人造成了伤害，严重破坏社会秩序，依法应当进行惩治。综上所述，并综合考虑六被告人具体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等，对被告人王和飞、王家智、胡剑峰依法不适用缓刑，对被告人王和升、胡坤、王开杰依法可以宣告缓刑。为严肃国法，维护社会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和第（五）项、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王和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O一七年六月二日起至二O一八年二月十四日止。）二、王家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O一七年五月十六日起至二O一八年一月十四日止。）三、胡剑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其中两次羁押期间取保候审出去三十五日。即自二O一七年三月二十四日起至二O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止。）四、王和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因本案曾被羁押三十八日）五、胡坤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因本案曾被羁押二十九日）六、被告人王开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七、自制尖刀一把属于管制刀具，予以没收处理。八、涉案值摩托车零部件属于报废物品，由保管机关琼中县公安局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京洲审 判 员  文志娟人民陪审员  何良慧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王德鹏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一）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二）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三）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的；（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五）随意殴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六）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七）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第八条行为人认罪、悔罪，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或者取得被害人谅解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罪情节轻微的，可以不起诉或者免予刑事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