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5民终76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庆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科创路8号附15-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668946613F。法定代表人：吴永红,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永红，女，1973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聂炜昌，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联强国际贸易（中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高新区科园一路2号大西洋国际大厦3008-301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7958979731。负责人：林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小利，重庆瀚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熙，重庆瀚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庆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庆恩科技公司）、吴永红因与被上诉人联强国际贸易（中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联强贸易重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7民初110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庆恩科技公司、吴永红共同上诉请求：撤销(2016)渝0107民初11093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为联强贸易重庆公司已向庆恩科技公司履行供货义务，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认为，双方之间根本没有任何真实的交易行为，被上诉人也未向上诉人履行交货行为。上诉人未向被上诉人发过供货要求，而是联强贸易重庆公司为完成销售业绩的虚假过货操作。表面上看，该批货物发给了上诉人，但实质是王智将该批货物交付给了真实买家杨俊。二、一审判决认为吴永红应对庆恩科技公司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的认定错误。上诉人吴永红基于该笔不存在的债权，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即使承担责任，也仅仅应在5万元范围内承担，联强贸易重庆公司擅自提供授信额度，明显损害了保证人利益。三、上诉人不存在违约，不应承担违约金和律师费。联强贸易重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联强贸易重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庆恩科技公司支付联强贸易重庆公司货款277500元及违约金（自2016年3月30日起，以货款本金277500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八计算至付清日止）；2.庆恩科技公司支付联强贸易重庆公司律师费10000元；3.吴永红对庆恩科技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诉讼费由庆恩科技公司、吴永红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2月9日，联强贸易重庆公司作为卖方、甲方，庆恩科技公司作为买方、乙方，共同签订《销售框架协议》。该协议主要约定：1.本协议更改及修正采取书面形式作出，除另有书面协议外，双方以任何方式不时进行的任何一笔交易均适用本合同。2.甲方授予乙方可在一定的额度范围内以赊销方式从甲方采购产品，用以代理销售甲方的产品，该额度称为信用额度。欠款销售是指乙方以赊销方式从甲方采购货物，乙方在收到货物之后一定期限内向甲方付清款项。3.乙方应在甲方的送货单据上按《客户签收确认函》或《临时签收确认函》的双方约定之要求进行收货确认。甲方将货物送达交付地点，并交付给乙方、乙方指定的收货人或任何乙方所选定的货物承运人时，乙方应当场对货物进行验收确认，并按甲方之签收规范进行签收，此时视为货物按约交付。乙方对货物签收确认后，其风险由乙方承担。4.乙方未在约定付款期限内向甲方足额支付相应款项，视为迟延付款。乙方迟延付款的，自逾期付款之日起每日应按迟延付款金额万分之八向甲方支付违约金。5.当合同出现争议时，协商不成的，双方同意由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如乙方败诉需向甲方支付实现债权而支付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6.本合同自甲乙双方盖章之日起生效至甲方向乙方发出书面通知终止时失效。甲乙双方分别在落款处加盖公章。同日，联强贸易重庆公司作为卖方、甲方，庆恩科技公司作为买方、乙方，又共同签订了附件《授信协议》。该协议约定：根据双方签订的《销售框架协议》约定，甲方同意给予乙方最高限额不超过50000元，同时最长期限（自然日）不超过14天的授信额度。乙方可以在甲方所授予的最高限额50000元之内向甲方订购所需货物，但乙方必须在签收确认收到甲方交付的货物后14天内，将所收到货物的价款如数支付给甲方。甲方可根据乙方每次履行授信额度及付款期限的实际情况，单方决定增加或减少甚至取消授信额度和延长或缩短甚至取消授信期限。2008年12月9日，庆恩科技公司向联强贸易重庆公司出具《客户签收确认函》。该确认函约定：庆恩科技公司在联强贸易重庆公司送货单上加盖的收货专用章图章，认同为庆恩科技公司公章且具同等法律效力，并作为庆恩科技公司确认为收到货品的有效付款凭证；在加盖庆恩科技公司收货专用章图章的同时，收货人有义务在联强贸易重庆公司送货单上签字并签注日期。《客户签收确认函》落款处加盖了字样为“重庆庆恩科技有限公司收货专用章68797500”的收货专用章印文，并加盖了庆恩科技公司公章。同日，吴永红作为担保人，向联强贸易重庆公司出具了《无条件的不可撤销的担保函》。该担保函约定：吴永红同意，在庆恩科技公司（被担保人）与联强贸易重庆公司签订的上述《授信协议》中授信额度的拾倍（含本数）的额度内，为庆恩科技公司及其指定的关联公司向联强贸易重庆公司所负的一切合法的买卖债务，包括但不限于主债权、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担保；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贰年内，联强贸易重庆公司皆有权要求吴永红承担保证责任；无论联强贸易重庆公司与庆恩科技公司之间授信额度及其他权利如何设立与变更，本担保始终有效。2013年9月3日，吴永红作为担保人，又向联强贸易重庆公司出具了《无条件的不可撤销的担保函》，约定：吴永红同意，在庆恩科技公司（被担保人）与联强贸易重庆公司签订的上述《授信协议》中联强贸易重庆公司给予庆恩科技公司总授信额度的壹拾倍（含本数）的额度内，为庆恩科技公司及其指定的关联公司向联强贸易重庆公司所负的一切合法的买卖债务，包括但不限于主债权、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担保；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贰年内，联强贸易重庆公司皆有权要求吴永红承担保证责任；无论联强贸易重庆公司与庆恩科技公司之间权利义务如何设立与变更，本担保始终有效。2016年3月8日，庆恩科技公司委托的收货人唐妹在联强贸易重庆公司出具的《客户签收单》签字，并加盖了庆恩科技公司认可的上述收货专用章印文。该《客户签收单》记载了产品的规格、数量、单价、金额，货款总额（含税）为277500元，并约定付款条件为货到21天，付款到期日为2016年3月29日。为证明本案交易不是真实的，而是联强贸易重庆公司的过货行为，庆恩科技公司、吴永红举示了以下证据：1.2016年3月9日案外人王智向庆恩科技公司出具的收条一张。该收条记载：“今收到重庆庆恩科技联想品牌机一批，货款价值277500元，用于公司过货，由王智负责货款的安全和催收工作。”王智在收条落款处记载“联强国际贸易重庆分公司，王智，2016年3月9日。”证明联强贸易重庆公司发货后的次日联强贸易重庆公司的副经理王智向庆恩科技公司出具收条，货款不由庆恩科技公司支付。2.2016年7月16日王智向庆恩科技公司出具的过货情况说明。主要记载：联强贸易重庆公司为了完成销售业绩考核，经常会以过货的形式进行产品销售，包括以下几种情形，原有客户进货额度已满无法开单而向还有进货额度的第三方下单，过货销售；销售目标是外地客户，只能通过本地客户进行过货销售的；无法建档的小型客户，通过第三方过货销售的。3.电子邮件5张（打印件），该证据显示王智与林峰、张青桐、杨天红的邮件往来，证明联强贸易重庆公司存在过货行为。4.重庆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证明王智是联强贸易重庆公司的工作人员，实际参保时间是2014年10月至2016年10月。5.王智的银行交易流水，该证据显示，2016年3月16日案外人杨俊于2016年3月16日向王智转账30020元，于2016年3月18日向王智转账31200元，于2016年3月20日向王智转账52335元，于2016年3月21日向王智转账29885元，于2016年3月24日向王智转账114420元，杨俊向王智支付的上述款项共计257860元系支付本案的货款。联强贸易重庆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邮件仅为复印件，交易的对象应通过联强贸易重庆公司的盖章予以确认；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王智确实曾是联强贸易重庆公司工作人员，2016年6月离职；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一审审理中，王智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人王智陈述，1.证人是联强贸易重庆公司方销售小组的工作人员，本案交易是证人找庆恩科技公司帮忙的过货交易。过货交易是实际买方由于某种原因（不能处理税票的小客户、外地客户等）未建档，向联强贸易重庆公司购买货物时通过已建档的客户过货交易。过货的流程是名义买方未收货，由实际买方收货，实际买方收货后将货款支付给名义买方，有时候也会由证人代收实际买方的货款再转交名义买方，最后由名义买方向联强贸易重庆公司支付货款。2.杨俊系涉案交易的实际买方，货款已由杨俊支付给证人，但证人收款后未交给庆恩科技公司，而是用于支付其他经销商的促销费用和广告费。3.联强贸易重庆公司是禁止销售人员对外收款，证人向杨俊收款后，对款项的使用未得到联强贸易重庆公司的确认。针对庆恩科技公司辩称的“过货交易”，联强贸易重庆公司陈述，联强贸易重庆公司没有过货的概念，也没有庆恩科技公司和证人陈述的过货的交易模式，涉案的货物是联强贸易重庆公司通过自己的物流将货物发到庆恩科技公司处，由庆恩科技公司指定的人员签收货物。庆恩科技公司陈述，庆恩科技公司并未收到涉案交易的货物，杨俊是实际收货方，货款也由杨俊支付给联强贸易重庆公司的工作人员王智。但涉案货物的发票由联强贸易重庆公司向庆恩科技公司开具。一审另查明，2016年6月13日，联强贸易重庆公司与重庆瀚思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重庆瀚思律师事务接受联强贸易重庆公司委托，就本案诉讼指派夏小利律师作为联强贸易重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律师代理费为10000元，由联强贸易重庆公司在合同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2016年6月22日，重庆瀚思律师事务所向联强贸易重庆公司开具金额为10000元的法律咨询服务费发票一张，同时联强贸易重庆公司向重庆瀚思律师事务所支付了律师代理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联强贸易重庆公司与庆恩科技公司之间签订的《销售框架协议》、《授信协议》以及吴永红出具的《无条件的不可撤销的担保函》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联强贸易重庆公司是否按约向庆恩科技公司履行了涉案货款的供货义务；二、吴永红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对以上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评述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第一，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因此，交付货物是联强贸易重庆公司作为出卖人的主要合同义务。2016年3月8日《客户签收单》由庆恩科技公司指定的收货人签收，并加盖了双方约定、庆恩科技公司确认的收货专用章，足以认定联强贸易重庆公司按约向被告履行了货物的交付义务。第二，案外人王智虽曾系联强贸易重庆公司的工作人员，但其在联强贸易重庆公司完成交货义务后向庆恩科技公司出具收条进行收货并未得到联强贸易重庆公司授权，庆恩科技公司亦明知王智是在联强贸易重庆公司完成供货后进行的收货，因此王智的行为不构成职务行为或表见代理，王智向庆恩科技公司出具的收条仅能体现庆恩科技公司与王智之间的合同关系，对联强贸易重庆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第三，杨俊向王智的付款记录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且付款金额与本案货款数额并不相符，庆恩科技公司举示的以上证据以及证人的陈述均不足以证明本案货款系“过货交易”，且联强贸易重庆公司对“过货交易”的模式亦不予确认。因此，对庆恩科技公司辩称本案交易系“过货交易”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此外，涉案货款虽大于《授信协议》约定的授信额度，但《授信协议》约定联强贸易重庆公司有权决定增加或减少甚至取消授信额度，因此涉案交易数额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综合以上分析，应认定联强贸易重庆公司已按约定向庆恩科技公司履行供货义务，庆恩科技公司未按《客户签收单》的付款条件支付货款，应承担违约责任。联强贸易重庆公司请求庆恩科技公司给付货款2775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联强贸易重庆公司自愿将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调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商业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系联强贸易重庆公司对自己权利作出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尊重。《客户签收单》约定付款条件为货到21天，即付款到期日为2016年3月29日，联强贸易重庆公司主张自付款到期日的次日计算违约金的请求，符合双方约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主张。另外，双方对律师费负担问题在《销售框架协议》中有明确约定，且联强贸易重庆公司实际支付了律师费1万元，该费用亦符合《重庆市律师服务收费指导标准》，因此一审法院对联强贸易重庆公司请求庆恩科技公司支付律师费的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吴永红两次向联强贸易重庆公司出具的《无条件的不可撤销的担保函》明确约定对授信额度（50000元）的十倍即500000元限度内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庆恩科技公司的上述债务属于吴永红担保的债权额限度内，同时属于吴永红的担保范围，保证人的保证期间未经过，因此吴永红应在债权额500000元的限度内对庆恩科技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庆恩科技公司于原审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联强贸易重庆公司货款本金277500元、律师费10000元；二、庆恩科技公司于原审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联强贸易重庆公司违约金（自2016年3月30日起，以货款本金2775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商业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付清位置，利随本清）；三、吴永红对庆恩科技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债务在债权额500000元限度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联强贸易重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806元，财产保全费2070元，共计4876元，由庆恩科技公司、吴永红共同负担。本院二审中，庆恩科技公司、吴永红围绕其上诉请求申请王智、杨俊作为证人出庭作证，王智、杨俊均陈述本案的买卖交易的真实买方为杨俊、庆恩科技公司仅是过货，是名义买方，庆恩科技公司不应承担责任。经质证，联强贸易重庆公司对证人证言真实性及证明力均不认可。另，二审中，庆恩科技公司向本院提交电子邮件的电脑截屏打印件9张，欲证明过货行为在联强贸易重庆公司是存在的。本院对上述证据结合其他事实综合评判。本院二审另查明，在一审法院审理重庆赛航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与王智、邱敏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庆恩科技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证明一份。该证明载明“我公司和联强国际贸易（中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多次发生业务往来，均是由该公司业务员王智直接将所需货品以我公司名义从联强公司提出，由王智自行对外销售，再由王智收到款项后支付到我公司，我公司再支付给联强公司。因王智未向我公司付款，我公司也被联强公司起诉。……”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是庆恩科技公司是否应向联强贸易重庆公司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对该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首先，联强贸易重庆公司与庆恩科技公司之间签订的《销售框架协议》、《授信协议》均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联强贸易重庆公司举示的《客户签收单》由庆恩科技公司指定的收货人签收，并加盖了双方约定、庆恩科技公司确认的收货专用章，足以认定联强贸易重庆公司按约履行了货物的交付义务，庆恩科技公司应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其次，即使庆恩科技公司、吴永红辩称的过货行为属实，但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本案买卖交易的所谓“过货”得到联强贸易重庆公司的认可。庆恩科技公司、吴永红二审提交的电子邮件打印件上存在“过货”的字样，但无法与本案买卖交易发生直接关联。王智和杨俊的证人证言即使属实，也仅能证明过货行为的存在，但无法直接证明本案过货行为是得到联强贸易重庆公司的直接授权或确认。最后，诚如一审所述，王智在联强贸易重庆公司完成交货义务后与庆恩科技公司私下自行达成所谓“过货”协议并未得到联强贸易重庆公司授权，庆恩科技公司亦明知王智是在联强贸易重庆公司完成供货后进行的收货，因此王智的行为不构成职务行为或表见代理，王智向庆恩科技公司出具的收条仅能体现庆恩科技公司与王智之间的合同关系，对联强贸易重庆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并且庆恩科技公司在向一审法院出具的证明中亦陈述“过货”的操作模式最终要由庆恩科技公司将货款支付给联强贸易重庆公司。基于上述分析，庆恩科技公司应当承担向联强贸易重庆公司支付货款的责任。庆恩科技公司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吴永红关于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的上诉理由，明显缺乏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现有证据，庆恩科技公司、吴永红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诉讼费负担维持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5612元由重庆庆恩科技有限公司、吴永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秀良审 判 员  王丽丹代理审判员  吴跃辉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邹春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