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613民初69号原告：烟台兴院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莱山区院格庄街道办事处崖前村。法定代表人：孙克法，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勇，山东扬衡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玉文，烟台昆嵛同合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政府院格庄街道办事处。住所地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政府院格庄村。负责人：丛培峰，该街道办事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勇，山东德扬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倩，山东德扬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第三人：烟台市牟平区高陵镇人民政府。住所地烟台市牟平区高陵镇政通街**号。负责人：迟华杰，该镇政府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涛，山东古名君律���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洪芳，山东古名君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原告烟台兴院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院公司）与被告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政府院格庄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院格庄办事处）、第三人烟台市牟平区高陵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高陵镇政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0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兴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勇、郭玉文，院格庄办事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勇、李佳倩，高陵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涛、吕洪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院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院格庄办事处支付兴院公司工程款1636960元；2、院格庄办事处赔偿兴院公司经济损失1340913.56元（自2014年2月1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6年10月7日��；3、诉讼费由院格庄办事处承担。庭审中，兴院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院格庄办事处支付兴院公司工程款1968331.24元；2、院格庄办事处赔偿兴院公司经济损失1365065.22元（自2006年4月11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5年贷款利率计算至2017年2月7日）；3、诉讼费由院格庄办事处承担。事实和理由：2004年，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政府将兴院公司行政区划属地、位于烟台市牟平区高陵镇崖前村村西规划为“烟台市牟平区无污染工业起步区”，原烟台市牟平区高陵镇人民政府确定前期场地平整等工程由兴院公司施工，兴院公司依约进行了相关工程施工。2004年1月31日，兴院公司与高陵镇政府对已完成的涉案工程签订了《合同协议书》，确认工业起步区场地平整、清理土石方等工程总价款为2636960元。高陵镇政府共支付给兴院公司工程款100万元，其余1636960元一直未向兴院公司支付。随后，因欠付兴院公司1636960元场地平整费等工程款未予偿还，高陵镇政府与兴院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兴院公司在烟台市牟平区高陵镇征地40亩投资办厂，该40亩地的国有土地出让费共计200万元（5万元/亩，包括办理土地证的一切费用），意欲以此协议抵顶欠付兴院公司的1636960元工程款（多退少补）。但是由于高陵镇政府原因，该《协议书》约定的土地出让事宜迟迟未予履行。其后，因行政区划变更，兴院公司住所地及涉案工程项目地域由牟平区高陵镇划归院格庄办事处管辖。由于院格庄办事处欠付兴院公司的工程款迟迟未支付，而《协议书》约定的40亩土地使用权也未办理至兴院公司名下，兴院公司多次与院格庄办事处交涉，要求支付工程款1636960元及利息或办理相关土地出让手续至兴院公司名下，院格庄办事处均以“相关问题正在研究中”为由，让兴院公司继续��候，至今无果。兴院公司认为，原牟平区高陵镇政府与兴院公司签订的征地40亩《协议书》，违反了国家关于土地出让的相关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院格庄办事处欠付兴院公司工程及利息的事实清楚，院格庄办事处依法应予偿还并赔偿由此给兴院公司产生的经济损失。因高陵镇政府于2006年4月10日支付给兴院公司的100万元应先清偿利息328371.24元、再清偿本金671628.76元，故欠付工程款本金应为1968331.24元，兴院公司遂变更诉讼请求。院格庄办事处辩称，1、兴院公司将院格庄办事处列为本案被告属于诉讼主体错误，理由是：涉案债权形成时，院格庄办事处尚未设立；兴院公司所享有的债权来源于其与高陵镇政府之间签署的民事合同，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兴院公司应当向合同相对人主张合同权利；院格庄办事处设立后，兴院公司住所地及涉案工程项目所在��隶属辖区改变，但院格庄办事处不是原高陵镇政府的行政区划及名称的简单变更，而是新设立的街道办事处，不具有当然地承接原高陵镇政府债务的义务；院格庄办事处设立后，没有上级文件或协议将高陵镇政府的该笔债务划转给院格庄办事处。2、兴院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既无法律依据，也无合同约定。综上，请求驳回兴院公司的诉讼请求。高陵镇政府称，法院追加高陵镇政府为本案第三人是不合适的，理由如下：1、涉案工程2009年由于行政区域变更已经整体划归院格庄办事处管辖，涉案债权债务已经由院格庄办事处接管，有政府相关文件及院格庄办事处会议纪要非常清楚予以证明；2、兴院公司申请追加高陵镇政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的理由是由于其找不到相关文件予以证明债权债务应当由院格庄办事处承担，希望通过高陵镇政府找到相关证据。综上高陵镇政府只能作为本案的证人出庭，不能作为第三人。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4年1月31日，兴院公司与高陵镇政府就兴院公司施工完成的牟平区温泉无污染工业起步区场地平整工程签订《合同协议书》，载明：“一、工程概况烟台市牟平区温泉无污染工业起步区场地平整工程位于牟平区高陵镇崖前村村西。目前，工程实占地403亩，已完成工程量土方51.95万方，清理乱石3946万方。二、技术质量要求…三、合同价款与付款方式该工程总价263.696万元（土方5元/方，计259.75万元；石方10元/方，计3.946万元）。四、法律责任…。”签订上述《合同协议书》后10日内，兴院公司与高陵镇政府签订《协议书》，约定兴院公司在高陵镇政府征地40亩投资办厂，签订协议之日起5日内一次性付清征地费用200万元。该协议书落款处未填写签订日期。庭审中，兴院公司、高陵镇政府均称，上述《协议书》中所涉土地出让费200万元与上述《合同协议书》中所涉工程款相互抵顶，但因为国家政策发生变化，上述《协议书》未能履行，故高陵镇政府于2006年4月10日支付兴院公司工程款100万元，但未约定剩余工程款如何支付。2008年12月30日，市委办公室、市政府办公室下发烟办发[2008]40号《关于印发〈莱山区、牟平区和烟台高新技术产业园区管辖范围调整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载明：“…二、‘三区’主要指标调整范围和内容（一）管辖范围调整…牟平区2000年乡镇调整前的原院格庄镇区划范围调整给莱山区。…三、‘三区’管辖范围调整涉及的人、财、物问题…（四）资产和债权债务1、莱山区、牟平区在原管辖范围内的投资形成的行政性、非经营性国有资产，管辖范围调整后，实行无偿划转。2、莱山区、牟平区原管辖区域市级及以上财政性债务（如国债转贷等），在管辖范围调整后，由新区承担偿还义务。3、莱山区、牟平区本级发放的用于调整出管辖区域的财政周转金，移交新的管辖区。4、管辖范围调整后，隶属关系发生变化单位原有的债权债务，随隶属关系的变更进行调整。5、其他方面的债权债务，经双方认可后协商解决。…”庭审中，兴院公司主张，依据该文件第三条第（四）项第5款规定，涉案债务牟平区政府和莱山区政府应有相关文件，后又主张称涉案债务应属于第4款规定；院格庄办事处称，上述文件未涉及院格庄办事处，作为莱山区政府辖区内的街道办事处，院格庄办事处无权确定债务应归自己承担。2009年2月4日，市委办公室、市政府办公室下发烟办发[2009]4号《印发〈关于明确莱山区、牟平区和高新区管辖范围调整有关问题的意见��的通知》，载明：“…十、关于牟平区原院格庄镇区域内在建项目移交等问题牟平区原院格庄镇区域内的在建项目，包括凤山度度假项目、中加建文学院项目、土地整理项目等，整体移交莱山区。因牟平区对这些项目前期投入较大，市里将在其他方面给予牟平区适当支持。…十八、关于人、财、物划转监督监管问题市监察局要根据烟办发[2008]40号文件和市政府2008年第168号会议纪要精神，会同市组织、人事、财政、审计、国资、科技和‘三区’等部门及单位，对人、财、物划转工作进行监督检查，确保工作顺利进行。”兴院公司主张，依据该文件第十条，涉案工程项目已经移交给莱山区；院格庄办事处称，依据第十条可以确认，涉案项目前期投入均应为牟平区，不能推断出兴院公司所述的债务移交给莱山区的结论。院格庄办事处2011年10月26日会议纪要（第7���），载明：“10月26日下午，办事处主任刘建鹏同志主持召开主任办公会议，就招商引资、土地租用、护林防火等工作进行研究部署。纪要如下：…2、关于解决高陵镇人民政府与兴院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协议书的问题。会议原则同意，认可高陵镇人民政府与烟台兴院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于2004年签订的关于温泉无污染工业起步区场地平整工程协议（协议文本附后），从尊重历史、均衡各方利益的角度考虑，会议决定对协议书中提到的相关条款，待将来时机成熟有项目落地时，由办事处协调项目方一并解决。…”院格庄办事处2013年8月15日烟莱院办发[2013]33号《关于启动凤山温泉小镇高端温泉区建设的申请》载明：“区政府：凤山温泉小镇项目是打造葡萄酒温泉小镇的支柱性项目，因多种原因迟迟未能启动。…同时，2004年1月31日牟平区高陵镇人民政府与烟台兴院���筑安装有限公司（凤山温泉小镇项目投资方之一）签订场地平整合同协议书，协议中约定：工程占地403亩，工程总造价263.696万元。该工程完成后，高陵镇政府未支付200万元场地平整费。随后，双方又签订了征用40亩土地投资办厂的协议书，其实质目的是抵顶未支付的200万元场地平整费，但到目前为止，该协议约定的40亩建设用地一直未出让给烟台兴院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我街道2011年10月26日的会议纪要对上述协议予以认可。今年上半年，区有关部门也对此事做了进一步调查，予以确认。从尊重历史，均衡各方利益的角度出发，我街道计划协调项目方一并解决此历史遗留问题。以上报告当否，请批示。”兴院公司主张，依据上述会议纪要及申请可以证明，院格庄办事处认可兴院公司与高陵镇政府之间签订的《合同协议书》及《协议书》，并向莱山区政府请��解决该历史遗留问题。高陵镇政府主张，涉案工程所涉合同协议书等所有材料均移交给院格庄办事处，相关债权债务应由院格庄办事处承担，但具体移交时间及参与移交工作人员均无法落实，依据上述会议纪要及申请可以确认院格庄政府接收涉案工程相关资料。院格庄办事处称，高陵镇政府未与院格庄办事处办理过涉案工程项目资料及有关债权、债务的移交手续；上述会议纪要及申请没有同意承担涉案债务的表述，院格庄办事处因兴院公司向其主张涉案债权而向上级部门请示汇报，上级政府答复让院格庄办事处没有指示应承担相关债务。本院至莱山区财政局调查，该局提供烟财预[2009]16号《关于核定莱山区财政划转基数的通知》及《关于莱山区、牟平区和高新区财政划转的初步意见》。[2009]16号文件载明:“莱山区财政局：根据市委办���室、市政府办公室《莱山区、牟平区和烟台高新技术产业园区管辖范围调整工作实施方案精神》，经市政府同意，现就你区管辖范围调整后有关财政划转基数问题通知如下：一、划转基本原则（一）区划调整后影响划出区的财政利益，以2008年为基期核定收支基数并划转划出区。（二）划出区原管辖区域市级及以上财政性债务，在管辖范围调整后由划入区承担偿还义务。（三）区政府（财政）与划出镇、街之间的政府性债权债务，由划出区无偿划转划入区。划转区域内的非实体性债权债务仍由划出区承担。…三、债权债务划转1.牟平区为建文学院垫付的新增建设用地有偿使用费和测量制图费709万元由你区偿还牟平区。2.院格庄市以上借款43万元（基金会贷款32万元、国际农发基金贷款11万元）划转你区，由你区负责偿还。3、APEC产业园国债转贷借款311万元，全额划转高���区，由高新区负责偿还。其中你区尚未拨付到位的110万元由你区直接拨付高新区财政局。二〇〇九年五二十日”。《关于莱山区、牟平区和高新区财政划转的初步意见》载明：“…三、债权债务划转（一）牟平区1.基本情况（1）财政赤字。2001年原高陵镇与院格庄镇合并成立高陵镇。2001年至2008年，高陵镇政府共出现赤字1813万元。对于合并后形成的赤字，牟平区申请由高陵镇和院格庄各承担50%。（2）区财政局借款…（3）合并前债权债务…（4）市以上借款。院格庄与高陵合并前，院格庄通过区财政局转借市级以上资金43万元，其中：国际农发基金11万元，基金会借款32万元。（5）垫付资金。2001年至2003年，高陵镇为院格庄六个村垫缴农业特产税27万元；因院格庄欠缴统筹费而垫付统筹支出149万元。2005年至2006年，牟平区国土资源局为院格庄境内的中加山��建文学院项目垫付新增建设用地有偿使用费818万元，测量制图费61万元，合计879万元。牟平区申请由莱山区全额偿还。2.划转意见本着政府性债务无偿划转、非实体性债权债务不划转的原则，除牟平区为建文学院垫付的879万元由莱山区全额偿还外，其余债权债务均不予考虑和划转。（二）莱山区1.基本情况….2.划转意见本着政府性债务无偿划转、非实体性债权债务不划转的原则，上述债权债务项目中，除市以上借款和农大土地补偿由高新区承担外，其余债权债务均不划转。二〇〇九年四月二十九日”。本院确认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合同协议书》、《协议书》、烟办发[2008]40号文件、烟办发[2009]4号文件、烟财预[2009]16号文件、会议纪要、申请等证据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为凭，上述证据已经本院质证核查，足以采信。本院认为，兴院公司与高陵镇政府签订《合同协议书》确认兴院公司施工工程价款，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履行。院格庄办事处未与兴院公司就涉案工程建立合同法律关系，非合同一方当事人，依法不享有合同权利、不承担合同义务。兴院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院格庄办事处应履行合同义务，根据烟财预[2009]16号文件可以确认涉案债务并未由牟平区划转莱山区，故兴院公司要求院格庄办事处支付工程款，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烟台兴院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468元，由烟台兴院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曲少雪人民陪审员  贺业猛人民陪审员  付 倩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郭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