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民终12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河南中外运久凌储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沙口路28号。法定代表人张德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星，河南旺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北京市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睛睛，女，汉族，1988年7月11日出生，住河南省管城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肖磊，河南仟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中外运久凌储运公司（以下简称久凌储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睛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5）郑民一初字第1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久凌储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星、李俊，张睛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肖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久凌储运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张睛睛的诉讼请求或起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睛睛负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程序违法。本案涉嫌刑事犯罪，不属于民事案件，久凌储运公司属于受害人且已向安阳市公安局进行刑事报案，安阳市公安局已受理，正在侦办中。应驳回张睛睛的起诉或移送公安机关处理。2、一审法院依据证人朱某的证言认定久凌储运公司对郑州赢动财务公司（以下简称赢动公司）的煤炭进行了监管，但是该证人并未到庭接受询问，不应当作为证据使用。3、张睛睛的损失尚不确定，其起诉不符合起诉条件。4、安阳海都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海都公司）是《质押监管协议》主体之一，应当作为被告参加诉讼，而且只有海都公司参加诉讼才能确定质押监管协议的质押物是否进行交付等基本事实。5、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久凌储运公司与张睛睛不存在任何合同法律关系，本案涉及的三方监管协议缺乏基本的形式要件，是无效的，赢动公司并未取得质权，三方监管协议并没有实际履行，一审法院依据三方监管协议判决久凌储运公司承担责任是没有依据的。6、张睛睛并未向法院提交任何物权凭证，赢动公司也并未核实质押物的真实性却直接与海都公司签订质押合同导致质权不能实现，赢动公司存在严重的过错，其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7、本案所涉纠纷系海都公司邢宝峰不能及时偿还借款所致，张睛睛应当向海都公司追偿。因张睛睛放弃除海都公司、王海顺之外其他保证人的连带还款责任而导致的借款损失不能全部收回，则未清偿的借款损失应当由张睛睛自己承担。9、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久凌储运公司在未收到张睛睛或赢动公司交付的任何质押物的前提下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张睛睛答辩称：本案不应当移送，涉及的久凌储运公司被骗刑事案件与本案不是同一主体，同一法律事实。久凌储运公司被诈骗的后果应当由实施犯罪的人承担，张睛睛是善意第三人，久凌储运公司未尽到监管职责，造成质押物履行不能，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一审时提交了朱某出庭作证申请书，有朱某的录音证据，经过法庭通知朱某也到庭做了笔录，朱某的证言采信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张睛睛于2015年7月31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久凌储运公司赔偿损失41096687元；2、久凌储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3年4月19日，出借人张睛睛与借款人邢宝峰、担保人牛秋生、路晓驹、王海顺、刘惠芳、王文俊、安阳海都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海都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张睛睛向邢宝峰提供借款人民币（大写）肆仟万元整（￥40000000元），借期30天，自2013年4月19日起至2013年5月18日止。借款的利率为日息0.6‰，实际交付借款日与本合同期限起始日不一致的，以实际交付日为准计算借款利息。牛秋生、路晓驹、王海顺、刘惠芳、王文俊、海都公司自愿为邢宝峰就本合同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其担保时间为：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本合同债务履行届满后两年止；其担保的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及邢宝峰应承担的全部催讨费用。为确保2013年4月19日《借款合同》的履行，2013年4月20日张睛睛与海都公司签订《质押担保合同》一份，约定海都公司以其有处分权的421461吨动力煤为张睛睛出质，质押财产实际质押额为肆仟万元，质押有效期限为2013年4月19日至2015年5月19日。2013年4月19日，张睛睛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委托赢动财务公司以受托人名义与海都公司、久凌储运公司签订质押监管协议。2013年4月22日，赢动财务公司（质权人）、海都公司（出质人）、久凌储运公司（监管人）签订《质押监管协议（静态）》一份，约定质押物为电煤，标准为6000大卡，数量为421461吨，协议金额为4000万元，本协议下质物存放的监管区域在：安阳县善应镇北善应东滩村麻园沟。久凌储运公司副总经理王志奇在合同上签字并加盖了该公司监管专用章。同日，赢动财务公司出具《出质通知书》，显示货物品名是煤炭，重量421461吨，货物在库。海都公司出具《质物清单》，显示货物品名是煤炭，重量421461吨，货物在库。2013年4月24日，久凌储运公司向赢动财务公司出具《质物清单》，显示货物品名是煤炭，重量421461吨，货物在库。2015年6月25日，河南天元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豫天元评报字（2015）第037号资产评估报告书显示，产品：煤炭；存放地点：安阳县善应镇北善应东滩村麻园沟；出质人：安阳海都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估测数量79612吨。该报告书中“存货-库存商品评估明细表”同时显示，涉案质押物同时存在“中国工商银行”和“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两个质权人。《苏能煤炭化验报告单》显示，涉案质押物的质量分别为3450大卡和4580大卡。（2014）安中民一初字第28号民事调解书显示，邢宝峰欠张睛睛本息、违约金4000万元，海都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查明，2015年11月17日。安阳市公安局已对久凌储运公司反映的其被合同诈骗一事予以立案。一审法院认为，2013年4月19日，张睛睛向邢宝峰出借4000万元的借款合同，海都公司自愿为邢宝峰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亦经人民法院调解确认。同日，为确保该借款合同的履行，张睛睛委托赢动财务公司以受托人名义与海都公司、久凌储运公司签订质押监管协议。2013年4月20日，张睛睛与海都公司签订《质押担保协议》，海都公司以其有处分权的421461吨动力煤为张睛睛出质。2013年4月22日，赢动财务公司（质权人）、海都公司（出质人）、久凌储运公司（监管人）签订的《质押监管协议（静态）》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久凌储运公司在合同上加盖有监管专用章，久凌储运公司副总经理王志奇签字加以确认，该合同合法有效。2013年4月24日，久凌储运公司当时的工作人员朱某通过久凌储运公司公共邮箱向赢动财务公司签发了《质物清单》。表明久凌储运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接收并开始监管质物。朱某曾是久凌储运公司工作人员，其证言与《质押监管协议》、《出质通知书》、《质物清单》可以相互印证，对此证言，本院予以采信。久凌储运公司接受质物后，并未向张睛睛披露海都公司已将涉案质押电煤质押给他人，数量已不足，且质量达不到标称质量，造成张睛睛不能通过行使质权实现债权，久凌储运公司对此负有过错，应向张睛睛承担赔偿责任。在2013年4月22日三方签订的监管协议中，赢动财务公司只是张睛睛的代理人。本案被监管物的流失损害的是张睛睛的利益，张睛睛作为本案的原告提起诉讼是适格主体，并无不当。本案质物协议监管金额4000万元，所以久凌储运公司赔偿原告的损失应当以协议监管金额为限。而因久凌储运公司的过错，致使张睛睛不能行使质权，其有权直接向久凌储运公司主张权利，海都公司不是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久凌储运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张睛睛与邢宝峰、海都公司等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实现，久凌储运公司主张重复诉讼证据不足，对此辩解不予采纳。久凌储运公司主张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但并没有相应证据加以支持，对此辩解，亦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三百七十四条、第三百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河南中外运久凌储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睛睛赔偿损失4000万元；二、驳回张睛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7283元，由河南中外运久凌储运公司负担74184.9元。二审中，久凌储运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6年5月16日安阳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情况说明》及附件各一份。证明：本案所涉及的质押业务的情况已经在安阳市公安机关侦查之中，主要犯罪嫌疑人王海顺、邢宝峰、王志奇已经在刑事羁押中。2、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安中执字第143-1号执行裁定书一份。证明：张睛睛同意以317元/吨的价格接受海都公司13万吨煤，折合价值4121万元，其已不存在损失。3、2016年4月张睛睛起诉牛秋生、路晓驹、刘慧芳等起诉状一份。证明：张睛睛起诉金额为3224万元，而要求久凌储运公司清偿的金额为4000万元，存在矛盾。张睛睛的质证意见是：关于安阳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情况说明》，安阳市公安局经侦支队作为安阳市公安局的一个办事机构，无权对外出具说明，其中针对本案的判断缺乏客观公正。执行裁定并没有实际履行，执行裁定和调解书都是复印件，均不予质证，也不认可。本院认为上述证据1证明了久凌储运公司报案被诈骗刑事侦查的事实，尽管没有确认诈骗的存在，但也不能由此否认监管协议的存在及久凌储运公司的责任；证据2所称的内容并没有实际履行；证据3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程序及应否移送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同一公民、法人或其他经济组织因不同的法律事实，分别涉及经济纠纷和经济犯罪嫌疑的，经济纠纷案件和经济犯罪嫌疑案件应当分开审理。本案存在两个法律关系，一个是依据张睛睛与邢宝峰签订的《借款合同》，海都公司自愿为邢宝峰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签订《质押担保协议》而形成的担保法律关系。另一个是动产质押监管法律关系，合同依据是《质押监管协议（静态）》，合同主体为质权人赢动财务公司及出质人海都公司，监管人久凌储运公司。本案审理的主要法律关系是久凌储运公司签订的基于《质押监管协议（静态）》而形成的合同关系。赢动财务公司作为委托方，久凌储运公司作为受托方，双方之间的动产监管法律关系与海都公司诈骗嫌疑，主体不同，并非基于同一法律事实。因此，久凌储运公司关于本案因其被骗，海都公司涉嫌犯罪应当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的上诉请求，不应支持。朱某的录音及证明内容与久凌储运公司的出质单形成过程是一致的，并到庭接受了调查，一审程序不违反法律规定。（二）久凌储运公司对涉案被监管物的流失所造成的损害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的规定，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本案中，张睛睛与海都公司签订《质押担保协议》，合同成立并生效。对因质押被监管物电煤的数量不足以及质量未达到标称质量所对张睛睛造成的损失，应当根据海都公司、赢动财务公司和久凌储运公司的过错程度，分别承担相应责任。第一，对海都公司而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海都公司应依法将涉案质押电煤交付张睛睛。张睛睛与海都公司签订的《质押担保协议》约定，海都公司自愿以其有处分权的421461吨动力煤为涉案债权提供质押担保，海都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于合同签订之日交付质物（包括从物）、相关权利证明及保管所需资料等。赢动财务公司受张睛睛委托，与海都公司及久凌储运公司签订的《质押监管协议（静态）》，该协议由久凌储运公司副总经理王志奇签字加以确认，该协议合法有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六条的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未按质押合同约定的时间移交质物的，因此给质权人造成损失的，出质人应当根据其过错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海都公司在明知质押动力煤数量不足的情况下，依然向赢动财务公司、久凌储运公司出具足额的《质物清单》，对质押动力煤的重量、库存等情况进行确认，主观过错明显。故其对质物自始不达标而致张睛睛因质权不能实现所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主要责任。第二，对赢动财务公司而言。其受张睛睛委托签订《质押监管协议（静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五条规定可知，质权人负有妥善保管质押财产的义务。本案赢动财务公司作为质权人，具有审查保管质押财产的义务，应当对债务担保人海都公司交付的质押财产进行严格审查。但赢动财务公司未履行相应义务，而是将该义务通过《质押监管协议（静态）》全部委托给久凌储运公司履行。赢动财务公司既未对质物实际库存情况进行审查，也不督促久凌储运公司按照监管合同约定进行审查，即在签订《质押监管协议（静态）》当天即出具了《出质通知书》，该通知书不仅记载了质物名称、产地、重量，而且记载了货物库存情况。该行为一方面表明赢动财务公司对质物是否在库是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另一方面也表明其不仅怠于履行其法定质物审查义务，而且对自己债权的实现疏于管理并听任债权不能实现的风险放大。对质物自始不达标致使质权不能实现所造成的损失，赢动财务公司本身存在明显过错，也应当承担相应责任。第三，对久凌储运公司而言。首先，久凌储运公司对因质物不达标而给张睛睛造成损失存在过错。2013年4月22日，久凌储运公司与赢动财务公司、海都公司签订《质押监管协议（静态）》，久凌储运公司在2013年4月24日出具了《质物清单》表明货物品名是煤炭，重量421461吨，货物在库。涉案质物是动力煤421461吨，质物数量巨大，实际查验、核对、清点需耗费大量人力、物力和时间。然而，久凌储运公司在签订监管协议两天就出具了《质物清单》，确认涉案质物已在其占有和监管之下，时间如此之短，没有认真对质物进行清点审核。综上，久凌储运公司对质物421461吨动力煤不达标是知道或应当知道的，在此情况下仍提供所谓的监管，其对质权未设立给张睛睛造成的损失存在明显过错。其次，久凌储运公司违反了《质押监管协议（静态）》中的合同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六十九条的规定，保管人应当妥善保管保管物。第三百九十九条规定，受托人应当按照委托人的指示处理委托事务。第四百零一条规定，受托人应当按照委托人的要求，报告委托事务的处理情况。涉案《质押监管协议（静态）》约定，久凌储运公司对出质人进行监督、对质物进行监控、对出质人对质物的入库、提货等过程进行监督，一旦发现违反本协议约定之行为，久凌储运公司应及时制止并向赢动财务公司报告。质物监控是指对质物的品名、数量等进行查验、核对，及时向赢动财务公司报告质物状况。由于久凌储运公司对张睛睛因质权不能实现所造成的损失存在过错，且这种过错行为违反了《质押监管协议（静态）》的约定，其对该损失也应当承担相应责任。综上，由于质押人海都公司、质权人张睛睛和赢动财务公司、质物监管人久凌储运公司对涉案质押物的流失损害均存在过错，三方均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且作为质物交付主体的海都公司为主要责任，本院认为质物监管人久凌储运公司对涉案质权不能设立给张睛睛造成的损失应承担的责任份额以不超过30%为宜。（三）久凌储运公司承担本案责任的性质及方式。第一，久凌储运公司承担责任的性质应为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质押监管协议（静态）》约定，久凌储运公司应按照海都公司要求核对质物权属和品质证明文件，按照《质物清单》列明的内容核查海都公司交付的货物及现有的库存，监管期间，因各种原因质物发生短少、毁损、变质、灭失等可能影响赢动财务公司权益的情形，应在24小时内通知赢动财务公司，并采取适当的应急措施。但是，久凌储运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查验、核对、清点质物的义务及报告义务，造成被监管物电煤数量已不足且质量达不到标称质量，对于因被监管物而给赢动财务公司造成的债权不能实现的损失，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第二，久凌储运公司承担责任的方式应为补充赔偿责任。在债权债务及担保法律关系中，债务人和担保人是债权人的直接义务人，监管人是帮助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辅助人。本案中，债权人张睛睛以及受托人赢动财务公司质权因质物自始库存即不足且质量达不到标称质量，首要原因在于海都公司的虚假出质以及债权人张睛睛以及受托人赢动财务公司对债务人虚假出质的审查存在过错，久凌储运公司的责任应在债务人邢宝峰及相关担保人海都公司的直接责任之后，责任方式应认定为补充赔偿责任。张睛睛、赢动财务公司债权损失的具体数额在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债务人邢宝峰及担保人海都公司之后方可确定，久凌储运公司应对人民法院对邢宝峰及担保人海都公司强制执行并穷尽一切执行措施后仍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久凌储运公司对张睛睛所应承担的赔偿4000万元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郑民一初字第1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河南中外运久凌储运公司在人民法院对债务人邢宝峰及担保人海都公司强制执行后张睛睛债权仍不能清偿部分，承担不超过30%的补充赔偿责任；二、驳回上诉人河南中外运久凌储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7283元，由河南中外运久凌储运公司负担74184.9元，张睛睛负担173098.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7283元，由河南中外运久凌储运公司负担74184.9元，张睛睛负担173098.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建祖审 判 员  王艳玲代理审判员  魏一凡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柔 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