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晋01民终39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原钢城企业公司，住所地太原市大同路205号。法定代表人郭存和，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张羽，山西和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原伟丽，山西和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翠珍，女，1959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个体经营户，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峰，山西聚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兵，山西聚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太原钢城企业公司第四金属制品厂，住所地太原市杏花岭区七府坟村，（原铁厂）。法定代表人孙丰义，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宇宏，山西联合中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太原钢城企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翠珍、原审被告太原钢城企业公司第四金属制品厂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2017）晋0107民初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原钢城企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羽、原伟丽、被上诉人陈翠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峰、王兵、原审被告太原钢城企业公司第四金属制品厂法定代表人孙丰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宇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太原钢城企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2017）晋0107民初36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陈翠珍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被上诉人陈翠珍是同时向一审人民法院以借贷纠纷提起诉讼的众多原告之一，原审被告太原钢城企业公司第四金属制品厂原厂长尹九一利用该厂名义进行了非法集资，且从2005年持续到2014年，集资对象不仅包括本厂职工、退休职工，而且还有相当一部分社会人员，范围明显超出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单位内部集资行为的认定，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根据《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中”人民法院在审理民事案件或者执行过程中，发现有非法集资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或者中止执行，并及时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者检察机关”的规定，一审法院认为是向职工亲友筹集资金系对案件性质的认定存在根本性的错误；2、本案中被上诉人陈翠珍证明履行借款义务的证据仅有太原钢城企业公司第四金属制品厂的收据，并主张给付的是现金，上诉人太原钢城企业公司在质证过程中就提出被上诉人陈翠珍是否具有出借能力，借款具体细节是怎样的，是否有取款记录等可以证明其出借事实的证据，但被上诉人陈翠珍在几次庭审中都没有举出证据予以证明，且在庭审中也未到庭，原审被告太原钢城企业公司第四金属制品厂现任厂长也表示不认可，一审法院在没有其他有效证据加以印证的情况下认定被上诉人陈翠珍履行了出借义务存在严重的事实错误；3、本案被上诉人陈翠珍主张的借款并无借款合同，也未约定还款期限，一审法院应查明被上诉人陈翠珍第一次提出权利主张或者债务人第一次明确表示不履行还款义务的时间并依法计算本案的诉讼时效，原判仅以借据未约定借款期限为由一句带过，存在明显的事实认定错误和对法律的曲解；4、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在第一次一审判决中，其要求上诉人太原钢城企业公司在收取管理费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既没有说清是以管理费总额对某个人承担责任还是对所有人承担责任，经过上诉后，二审法院发回重审并要求一审法院查明管理费的收取情况，这一次一审法院审理中，上诉人太原钢城企业公司详细阐述了管理费的由来并提交了国税发【2008】第86号文件，说明管理费是他提供服务的劳务报酬，并非基于管理地位获取的利益，但一审法院在认可上诉人太原钢城企业公司与太原钢城企业公司第四金属制品厂是具有独立法人地位的事实下仍要求上诉人太原钢城企业公司在太原钢城企业公司第四金属制品厂不能偿还借款时承担还款责任，违背法律规定。被上诉人陈翠珍答辩称，1、上诉人太原钢城企业公司主张本案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应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处理没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明确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在本单位内部通过借款形式向职工筹集资金，用于本单位生产、经营，且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本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当事人主张民间借贷合同有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上诉人太原钢城企业公司未及时将太钢集团有限公司发放的搬迁补偿款拨付给太原钢城企业公司第四金属制品厂，导致太原钢城企业公司第四金属制品厂异地建厂及恢复生产所需资金短缺，且部分贷款无法偿还等，太原钢城企业公司第四金属制品厂为解决资金短缺，经上诉人太原钢城企业公司同意向职工及家属进行集资用于生产经营等，故不存在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的情形，上诉人太原钢城企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上诉人太原钢城企业公司认为被上诉人陈翠珍没有履行出资义务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首先，太原钢城企业公司第四金属制品厂没有上诉，说明其对原判查明被上诉人陈翠珍借款事实的认可，其次，被上诉人陈翠珍提交加盖有太原钢城企业公司第四金属制品厂财务专用章的收款收据、职工发放集资款利息表及该厂关于集资利息的会议纪要和太原钢城企业公司认可该厂集资方案的会议纪要等证据，证明了被上诉人陈翠珍已履行出借义务的事实且太原钢城企业公司第四金属制品厂原负责人均认可收到了该集资款，上诉人太原钢城企业公司关于集资款未进入太原钢城企业公司第四金属制品厂账目、双方未形成借贷关系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3、上诉人太原钢城企业公司主张超过诉讼时效没有依据。本案双方当事人没有约定履行期限，诉讼时效应从债权人主张债权之日即2014年起计算，故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情况；4、上诉人太原钢城企业公司认为其不应承担清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太原钢城企业公司第四金属制品厂作为上诉人太原钢城企业公司下属的二级单位，包括其厂长等中高层干部任免、财产购置等人、财、物均由上诉人太原钢城企业公司控制管理，且每年还需向太原钢城企业公司交纳收入总额1.5％的管理费，故二单位实际上人格混同，太原钢城企业公司第四金属制品厂毫无独立性可言，不具备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被上诉人陈翠珍认为原判要求上诉人太原钢城企业公司对太原钢城企业公司第四金属制品厂到期不能清偿则对借款本金承担清偿责任合理合法，要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太原钢城企业公司第四金属制品厂述称，1、原审被告太原钢城企业公司第四金属制品厂没有上诉是因为资金困难没有相关费用，并非对借款事实的认可，且本案上诉人太原钢城企业公司已经就本案全案提起上诉，依照法律规定，二审法院应当全案审查，关于借款事实，本案被上诉人陈翠珍在一审起诉借款事实仅仅依据收据属于证据不足，原审判决以此认定原审被告太原钢城企业公司第四金属制品厂承担还款责任是错误的。2、原审判决关于利息的认定没有有效证据，被上诉人陈翠珍在一审仅提交了一个收条作为证据，该收条没有约定利息，其也没有提交过其他有效证明利息的证据，因此原审判决对于利息的认定也是错误的。3、原审被告太原钢城企业公司第四金属制品厂及上诉人太原钢城企业公司都是经过工商登记确定的企业法人，依据合同法等相关法律规定，企业法人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因此一审判决上诉人太原钢城企业公司承担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被上诉人陈翠珍答辩提到原审判决关于权利义务对等的认定，但权利义务对等在法律中的解释是基于同一合同的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对等，被上诉人陈翠珍和原审被告太原钢城企业公司第四金属制品厂之间有借款借据，但是与上诉人太原钢城企业公司之间没有任何事实或者合同约定的法律关系，因此不存在权利义务对等，一审判决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被上诉人陈翠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陈翠珍集资款本金800000元；2、判令二被告支付其拖欠原告陈翠珍截止至2014年10月31日的集资款利息236548元，并按月息1％计算向原告支付自2014年11月1日起至其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全部承担。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被告钢企公司与被告钢企四厂均为独立的企业法人。被告钢企公司系被告钢企四厂的上级主管单位，对其法定代表人有人事任免权，并从2008年1月份始，被告钢企四厂向被告钢企公司上缴管理费，管理费收取比例为销售（营业）收入的1.5%。诉讼中，原告曾申请法院要求二被告提供证据证明管理费收取的时间、金额，但二被告未提交。庭审中被告钢企四厂称2008年-2014年期间，其应向被告钢企公司缴纳管理费用55万元，实际缴纳45万元，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被告钢企四厂因搬迁厂房、购买设备资金短缺，向厂内员工及亲友等多人筹集资金。原告陈翠珍持有被告钢企四厂出具的收据二张：1、2010年12月6日（票号0134963、集资款金额50万元、收款方式为转账支票）;2、2011年11月30日（票号0134944、集资款40万元、备注2011年11月30日退集资款10万元承兑汇票），上述二张票据均加盖有被告钢企四厂的财务专用章。原告陈翠珍陈述其系尖草坪区凯虹建材供应站的个体工商户，2010年2月5日集资款50万元的支付方式为：2010年1月28日支付32万元现金及支付一张付款人为尖草坪区凯虹建材供应站18万元支票，被告钢企四厂出具50万元收据一张；2010年12月6日集资50万元的支付方式为付款人尖草坪区凯虹建材供应站的转账支票50万元一张，被告钢企四厂出具50万元收据一张。2011年11月30日被告还款10万元本金，被告钢企四厂更换收据，将2010年2月5日的收据收回，重新出具2011年11月30日40万元收据一张。被告钢企四厂于2013年7月19日还款10万元，未更换收据。被告钢企四厂已偿还20万元，共计欠付80万元本金。被告钢企四厂以月息1%向原告支付利息至2012年6月，之后未付利息。被告钢企四厂原法定代表人尹九一在担任厂长间曾多次答应偿还，但未还。2014年4月1日尹九一被免去被告钢企四厂厂长职务，原告催要被告还款未果，遂于2014年12月30日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是否涉嫌非法集资。非法集资是指单位或个人未依照法定程序经有关部门批准，以发行股票、债券、彩票、投资基金证券或者其他债权凭证的方式向社会公众筹集资金，并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以及其他方式向出资人还本付息或给予回报的行为。非法集资的特点之一是向社会不特定的对象筹集资金，而非少数特定的对象，本案中被告钢企四厂向厂内职工及亲朋筹集资金，不属于非法集资的范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如何确认公民与企业之间借贷行为效力问题的批复》（法释《1999》3号），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二、关于本案民间借贷事实能否成立。原告提交被告钢企四厂向其出具的收据及向原告已支付利息凭证清单，可以证明原告与被告钢企四厂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且原告已经履行了出借义务。对被告钢企公司认为原告未履行出借义务的辩称不予采信。被告钢企四厂作为借款人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对原告要求被告钢企四厂承担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钢企四厂实际按月利率1%支付利息，现原告主张以月利率1%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原告提交的证据支付利息凭证清单显示其利息已领取至2012年2季度，故应从2012年7月1日起计。三、关于原告主张权利是否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本案收款收据中未约定还款期限，原告主张权利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之规定，对被告钢企公司主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辩称不予采信。四、关于被告钢企公司对本案民事责任承担。被告钢企四厂具有国家工商登记管理部门、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部门颁发的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其拥有独立法人的地位，应当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但被告钢企公司作为其上级主管，控制该厂的人事、财务等，收取被告钢企第四金属制品厂的管理费，根据权利义务对等的原则，其应在被告钢企四厂不能清偿借款本金时承担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1、被告太原钢城企业公司第四金属制品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陈翠珍借款80万元；2、被告太原钢城企业公司第四金属制品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陈翠珍借款利息（以本金80万元、按照月息1%、自2012年7月1日起计算至应付款项付清时止）；3、如被告太原钢城企业公司第四金属制品厂到期不能清偿，则由被告太原钢城企业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借款本金承担清偿责任；4、驳回原告陈翠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129元（原告陈翠珍已预交），由被告太原钢城企业公司第四金属制品厂负担（与上述款项一并支付原告）。二审审理中，上诉人太原钢城企业公司和原审被告太原钢城企业公司第四金属制品厂认为原判”审理查明”事实部分中有关人事任免权的表述不准确，太原钢城企业公司仅有党内任免决定权，实际上是太原钢城企业公司第四金属制品厂自己决定聘用的，另外亦对”钢企第四金属制品厂因搬迁厂房、购置设备资金短缺”的认定有异议，主张太原钢城企业公司第四金属制品厂实际上是”随用随集”，对原判”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陈翠珍对原判”审理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另外在二审中，太原钢城企业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太原钢铁（集团）有限公司文件钢企划发[2003]117号《关于一轧厂停产后有关业务划转的通知》；证据2、太原钢城企业公司和太原钢城企业公司第四金属制品厂企业登记信息及2017年10月23日增值税普通发票2张（清洗费）、2017年10月25日增值税普通发票1张（加工费）；证据3、协议2份（服务费）；证据4、2005年～2014年太原钢城企业公司第四金属制品厂其他服务费（管理费）发票46张（共计495712.59元，其中2008年～2014年为454953.59元）。证明太原钢城企业公司和太原钢城企业公司第四金属制品厂属于各自独立的法人且均以各自独立的财产正常经营、太原钢城企业公司从2008年～2014年按照国家规定收取管理服务费454953.59元且属于劳务报酬的事实和尹九一在担任太原钢城企业公司第四金属制品厂厂长期间向早在2003年倒闭的一轧厂支付集资款涉嫌犯罪的事实。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证据1系复印件真实性不认可，证据2、3、4真实性无异议，其中证据2缺少收费许可证，只有申请表，太原钢城企业公司属于违法收费，证据3约定一年缴纳近十万元的管理费，证明实际上是党政垂直化管理、对太原钢城企业公司第四金属制品厂进行人财物控制、未提供服务的事实，证据4发票与协议约定金额不符，且不能证明是全部，证据2、3、4在一审拒不提供，在二审才提供，不属于新证据，不应确认。太原钢城企业公司第四金属制品厂认可上述证据。被上诉人和太原钢城企业公司第四金属制品厂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关于上诉人太原钢城企业公司和原审被告太原钢城企业公司第四金属制品厂对原判”审理查明”事实部分的不同主张，本院认为，根据钢城人字【2014】第25号《关于沈斌等同志聘任（解聘）职务的通知》反映的内容，应确认上诉人太原钢城企业公司对其下属单位原审被告太原钢城企业公司第四金属制品厂主要负责人人事职位均存在任免的事实；尹九一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厂里没钱了就集资”，但同时陈述太原钢城企业公司第四金属制品厂最初集资确实是因为该厂搬迁费不够，此后”随用随集”亦是”厂里用了”（部分还贷及购置设备生产经营等），且上诉人太原钢城企业公司亦认可集资款用于”建厂买设备，还有还贷等”的事实，故原判确认的该部分事实证据充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予以确认。关于太原钢城企业公司二审新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证据1没有原件，无法核实真伪，且与本案民间借贷纠纷无关联性，被上诉人亦不认可，故本院不予确认；证据2被上诉人认可其真实性，太原钢城企业公司第四金属制品厂亦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但仅凭该3张普通发票不能证明太原钢城企业公司第四金属制品厂正常经营，且该证明目的亦与太原钢城企业公司第四金属制品厂二审最初庭审陈述其”停产状态”相矛盾，故本院不认可该证明目的；证据3、4被上诉人认可其真实性，太原钢城企业公司第四金属制品厂亦无异议，且与太原钢城企业公司在一审开庭审理中”从2008-2015按照被告一报的销售收入应该缴纳的是553743.5元，但是实际缴纳454953.7元”的陈述相印证，被上诉人主张不是全部管理费的发票，但未提交反证，故本院对证据3、4均予以确认。根据本院确认的上述证据，本院另外查明以下事实：2008年～2014年期间太原钢城企业公司收取太原钢城企业公司第四金属制品厂管理费454953.59元，目前太原钢城企业公司第四金属制品厂基本处于停产状态（偶有小额经营活动）。太原钢城企业公司第四金属制品厂欠被上诉人陈翠珍等28人借款本金共计5585000元。本院认为，根据本院以上确认的事实，围绕各方争议焦点应作以下认定：第一，为解决搬迁建厂及生产经营资金短缺、克服企业面临的困难，原审被告太原钢城企业公司第四金属制品厂经决议向职工及部分亲朋集资的行为，其集资对象不是社会公众，不符合我国刑法对非法集资犯罪的构成要件的规定，上诉人太原钢城企业公司关于本案构成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应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原审被告太原钢城企业公司第四金属制品厂加盖”太原钢城企业公司第四金属制品厂财务专用章”的收据、利息发放表及太原钢城企业公司第四金属制品厂原负责人、财务人员均证实被上诉人借款事实的存在，上诉人太原钢城企业公司关于原判认定被上诉人陈翠珍履行出借义务的事实错误的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第三，虽然自2012年4月起原审被告太原钢城企业公司第四金属制品厂未继续向被上诉人陈翠珍支付利息，但双方形成借贷关系的收据并未约定履行期限，故依法应从债权人第一次主张债权之日起计算诉讼时效，上诉人太原钢城企业公司主张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无事实依据，该上诉主张本院仍不予支持。第四，首先，太原钢城企业公司与太原钢城企业公司第四金属制品厂均向相关部门办理了法人登记手续并领取了法人营业执照；其次，太原钢城企业公司与太原钢城企业公司第四金属制品厂作为非私营单位，太原钢城企业公司第四金属制品厂系太原钢城企业公司下属二级单位，太原钢城企业公司作为太原钢城企业公司第四金属制品厂的上级主管单位，在一定程度上对太原钢城企业公司第四金属制品厂的主要人事、财务等进行管理，且仅向太原钢城企业公司第四金属制品厂收取一定比例的管理费（非营业收入），不能因此否定太原钢城企业公司第四金属制品厂在法人独立性方面的特征，原判认定太原钢城企业公司第四金属制品厂应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是正确的。另外，太原钢城企业公司不是本案的借款主体，也非该借款的实际使用者，更未从本案借款中获利，原判要求太原钢城企业公司在太原钢城企业公司第四金属制品厂不能履行偿还借款本金义务时承担该借款本金的清偿责任即主要还款责任不当。太原钢城企业公司作为太原钢城企业公司第四金属制品厂的上级主管单位，收取管理费的同时行使一定管理权，故在太原钢城企业公司第四金属制品厂不能偿还本案借款本息时，太原钢城企业公司在已收取管理费的范围内按照太原钢城企业公司第四金属制品厂尚欠全部借款本金比例承担连带清偿该借款本息的责任（按照本案借款本金与目前尚欠全部借款本金558.5万元的比例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即454953.59×800000／5585000＝65167.93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六条、第四十三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2017）晋0107民初3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二、撤销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2017）晋0107民初3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太原钢城企业公司在收取太原钢城企业公司第四金属制品厂管理费65167.93元的范围内对上述第一、二项的履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8258元，由原审被告太原钢城企业公司第四金属制品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光审判员 姜宏亮审判员 王林森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薛 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