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黑01民终11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市华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开发区南岗集中区湘江路13号楼A座5层5号。法定代表人：赵广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福，男，1971年11月8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副经理，住哈尔滨市呼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黑龙江省飞宇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呼兰区利民开发区富佳新天地2号楼。法定代表人：宫乐亭，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义，黑龙江善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亮亮，男，1989年2月24日出生，汉族，该公司造价员，住哈尔滨市呼兰区。上诉人哈尔滨市华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德公司）、黑龙江省飞宇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飞宇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1）外民二初字第8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福，上诉人飞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义、孙亮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德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华德公司给付飞宇公司工程款230,583.75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事实和理由：1.华德公司已将屋面保温防水工程、水暖电气工程进行分包，飞宇公司已在《施工协议书》、《需要证明的事实》中签字认可，其中飞宇公司没有施工的防腐、隔温、保温工程（鉴定意见中宏伟华轩2010年序号53-64）直接费474,325.7元，装饰部分（鉴定意见中宏伟华轩2010年序号41-47）直接费1,023,503.77元，采暖及其排水工程人工费、电气工程人工费及各相关取费之和1,242,021.36元应予扣除。2.飞宇公司因延期交工至今未办理工程竣工验收备案手续，影响工程竣工，按约定施工保证金100万元不应返还。3.没有交工完毕的工程，工程款没有利息。飞宇公司辩称，防腐、隔温、保温防水工程、水电气等工程均由飞宇公司施工，不存在扣减工程款的问题。该工程已进户使用6年，保证金应予退还。虽未竣工备案应视为竣工合格。华德公司提出上诉的证据（票据）都是重复主张的，华德公司与飞宇公司最后都是以三联单进行结算的，开具三联单之前的所有票据都是开具三联单的依据。双方在一审中对华德公司已付工程款数额是没有争议的，共同确认15,172,022.61元。飞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华德公司给付飞宇公司工程款7,836,060.41元；2.维持一审判决第二、四项；3.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华德公司给付飞宇公司上述款项利息，其中6,820,869.56元自2011年1月1日起，另1,015,190.85元自2013年1月29日起，均付至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存在计算错误，部分项目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与客观事实不符。1.一审判决认定2010年地下防水工程扣除90,326.51元,实际上鉴定意见支持的数额仅为65,235.11元。飞宇公司实际支出了20,700元。此款已在飞宇公司承认的华德公司已付飞宇公司的15,172,022.61元中，属重复扣减，实际应扣除的数为44,535.11元（65,235.11元-20,700元=44,535.11元），多扣金额为45,827.40元（90,326.51元-44,535.11元）。与此情况相同的还有陶粒砖款381,492.33元,此款也包含在15,172,022.61元中；还有捷达车作价2.5万元，飞宇公司给华德公司出具了收条，视为华德公司给付工程款2.5万元，此款也在15,172,022.61元，同样属于重复扣减。2.一审判决认定鉴定意见中宏伟华轩2010年的第（五）项其他减少968,799.92元是错误的，因为这项费用的组成是人工费价差和材料费价差组成，而一审判决已经把所有的人工费价差全部扣除，应扣除的是钢筋材料的价差331,431.61元，此项多扣除了人工价差637,368.31元（968,799.92元-331,431.61元）。3.2010年电气工程只计算了人工费和各项取费，没有计算工程使用的电气所有箱子的造价，箱子材料费190,000元是飞宇公司支付给哈尔滨市电能控制设备厂的。4.2009年、2010年混凝土差价款共计639,577.98元不应扣除，扣除此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对混凝土并未认质认价，扣除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对华德公司应给付飞宇公司的工程款共计1,919,266.02元应予支持而未支持。华德公司辩称，飞宇公司主张一审判决计算错误，是飞宇公司混淆了工程量计算的工程造价和应付工程款的概念，一审判决是通过计算工程量和相关取费得出工程造价，减去已付工程款才是应付工程款数额。地下室防水工程不是飞宇公司施工的，应予扣除。陶粒砖款是华德公司付款购买的，应予扣除。捷达车没有计算在已付工程款中，没有冲抵。鉴定意见中宏伟华轩2010年的第（五）项其他包含人工费价差和材料价差，是2010年度施工部分，一审判决是按年度扣除的，此扣除项只是取费部分，与此前扣除部分并不重复。3.电气工程所用箱子是华德公司支付的货款，飞宇公司没有理由主张此款。飞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华德公司给付其工程款10,952,266.46元及利息（自2011年1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4月10日，华德公司就其开发的宏伟华轩住宅工程公开招标，飞宇公司中标。2009年4月19日，飞宇公司与华德公司签订宏伟华轩《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华德公司为发包人，飞宇公司为承包人。合同约定，工程地点：哈尔滨市道外区卫星路99号，工程内容：建筑面积20,537.82平方米，地上20层、地下一层，短肢剪力墙结构。承包范围：建筑物两米以内的土建、水暖、电器、表饰等工程。开工日期：2009年4月16日，竣工日期：2010年8月8日。合同价款（暂定价）26,791,176.39元。合同价款的确定方式：采用可调价格方式确定合同价款。执行现行黑龙江省预算定额、相应的费用定额及有关计价规定。通用条款中约定适用上述方式确定合同价款的，双方在专用条款中约定合同价款的调整方法、材料价差的调整方法、各项费率的具体标准等。材料价差的调整方法：按施工期间市场实际价格。各项费率的具体标准：一般措施费按人工费1.35%计取。企业管理费，土建工程按人工费21%计取；安装按人工费22%计取；装饰按人工费18%计取；利润按人工费10%计取。误期赔偿费的约定每日历天应赔付额度1元。误期赔偿费最高额50元。物价涨落超过通用条款规定的幅度，应调整合同价款，调整方法约定如下：按施工期间实际市场价格。约定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预付款的金额为合同价款的25%，开工前3天支付。安全措施费总额622,559.81元，专款专用，在主体施工进度款中扣回。进度款支付期间以形象进度为准，具体为承包人每四层为一个进度，支付已完工的70%。结算的程序和时限按通用条款的64.2款至64.7款的规定办理。该合同在哈尔滨市建设工程招投标办公室备案。2009年5月6日，飞宇公司与华德公司签订《施工协议书》，工程名称：宏伟华轩A栋、B栋；工程地点：哈尔滨市道外区宏伟路与卫星路交角处；工程结构：短肢剪力墙结构；建筑面积：约20,537平方米；承包方式：包工包料。承包范围：待华德公司交付飞宇公司施工图纸后，按施工图纸的（两米以内）全部内容，土建、给排水、电气、装饰、地热等工程；工期：2009年5月18日开工，2010年8月8日竣工；工程造价的确定执行附表一中的相关条款；华德公司外委分包工程是，土方工程、桩基础工程、消防工程（含静电地板）、防火门制作安装、防盗门制作安装、电梯工程、塑钢窗工程制作安装、小区智能工程、小区通讯工程，飞宇公司选择有资质的施工方，直接签订施工合同；水、电设备、配电箱、电缆、开关、插座由华德公司外委加工，飞宇公司负责安装调试；华德公司外委分包项目，华德公司应按分包项目工程总造价（按施工方与飞宇公司的分包合同确定）的2%代付飞宇公司管理费，如需飞宇公司出具建安发票、除应华德公司代扣代缴费用外，华德公司还需向飞宇公司缴纳企业所得税1%及工会会费2%（按人工费取费）。工程价款确认方式，本工程为跨年度施工的建筑工程，第一年未进行年度工程结算，年度结算作为工程结算的组成部分，结算后不再调整。工程竣工后进行工程结算，当达到能确认工程总价款的条件时飞宇公司向华德公司报送工程结算书，华德公司必须在三个月内与飞宇公司结算完；尾款在竣工验收合格结算完成后（扣除工程质保金3%）十日内付清；工程质保期：主体工程终身保修，防水工程为五年，暖卫工程二个采暖期，其他工程在本承包范围内的工程为一年保质期。二年内无质量问题，质保金一次付清；华德公司代缴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安全风险金、安全生产措施费，等一切能返还飞宇公司的代缴费用在25%的工程尾款中扣除；规费、税金由华德公司承担。2009年5月8日飞宇公司与华德公司签订协议，约定：一、鉴于实际需要双方解除2009年4月19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二、双方就宏伟华轩项目执行2009年5月6日签订的《施工协议书》。该工程于2009年5月22日开工，2010年12月31日竣工。飞宇公司在2009年3月30日、4月9日交付华德公司工程施工保证金1,000,000元。飞宇公司、监理单位哈尔滨工大高新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于2010年12月31日在单位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上盖章，华德公司、设计单位哈尔滨天宸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于2010年12月31日在该报告盖章，该工程飞宇公司已于2010年12月31日交付华德公司。华德公司给付飞宇公司工程款15,172,022.61元，华德公司给付飞宇公司奥迪轿车一台、捷达轿车一台、路宝轿车一台。飞宇公司确认奥迪轿车价值18万元，捷达轿车2.5万元，路宝轿车1万元，华德公司予以认可。经飞宇公司申请，本院经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处委托黑龙江远洲司法鉴定所对宏伟华轩A栋、B栋工程造价鉴定，鉴定结果：28,742,309.18元，其中土建、装饰部分造价24,812,143.67元，水暖部分造价2,211,961.27元，电气部分造价1,718,204.24元。飞宇公司采购钢材4,092,906.2元，1100.386吨，双方进行了价格确认。2009年5月13日飞宇公司与黑龙江鑫博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混凝土供应合同，约定混凝土型号C10、C15、C20、C25、C30、C35、C40、砂浆，每立方米单价分别为260元、265元、270元、280元、290元、320元、350元、280元，上述价格含泵费、运费。2009年8月21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C45砼390元/立方米（此价格为泵送价格）、缓凝按5元/立方米计算，抗渗S6按15元/立方米计算。2010年4月17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2010年宏伟华轩工地，每立方米混凝土价格上浮15元。华德公司同意上述混凝土价格。飞宇公司该工程项目经理梁学禹确认，砌筑工程主材（陶粒块砖、空心砖）由华德公司供应，内墙大白由华德公司分包给其他公司，墙面抹灰、楼地面抹灰人工费由华德公司分包给其他公司。飞宇公司只进行了楼梯踏面抹灰，背面、侧面未抹灰（应扣除人工、机械、材料）。抹灰工程飞宇公司只提供材料，没有进行施工。防水、门窗也不是飞宇公司进行施工的，水暖电气工程的人工是飞宇公司的。一审法院认为，飞宇公司与华德公司于2009年4月19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飞宇公司中标后，与华德公司签订的，并已备案，合法有效，是飞宇公司与华德公司施工结算的依据。双方又于2009年5月6日签订《施工协议书》，该协议没有经过备案，虽然双方于2009年5月8日签订协议解除已备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该协议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招标人和中标人应当自中标通知书发出之日起三十日内，按照招标文件和中标人的投标文件订立书面合同。招标人和中标人不得再行订立背离合同实质性内容的其他协议。据此规定，双方于2009年5月8日签订协议，应属无效。工程造价应以备案合同为依据。双方约定材料价差调整方法，按施工期间市场实际价格。钢材价格应以双方认质认价为准，华德公司确认每吨平均价格3732.03元，符合双方认质认价的价格标准，予以确认。混凝土价格应按飞宇公司采购价格为准，飞宇公司没有施工的内墙大白，应在造价中扣除，华德公司供应的陶粒块砖价款亦应扣除，楼梯飞宇公司只进行了踏面抹灰，背面、侧面抹灰没有进行，应在楼梯项扣除三分之二的工程款。抹灰工程除材料费外的工程款应予扣除。门窗、防水工程款应予扣除。在2010年工程造价中，飞宇公司没有施工的门窗工程造价2,156,146.96元；地下室防水工程造价90,326.51元，其中人工费10,349.47元，人工价差10,320.74元（295.3工日*34.95元/日）。上述工程因飞宇公司没有施工，该部分工程造价应予扣除。按飞宇公司购进商品混凝土价格计算，2009年工程款中商品混凝土款差价款389,188.52元，2010年工程款中商品混凝土差价款250,389.46元，应予扣除。2010年工程造价中，华德公司提供的陶粒块砖价款381,492.33元，应予扣除。内墙大白工程款158,120.71元，应予扣除，相应人工费65,652.77元、人工费价差65,465.54元（1,873.12工日*34.95元/日）应予调减。装饰工程中抹灰人工费由华德公司支付143,177.16元，应该扣除，人工费价差142,770.04元（4,084.98工日*34.95元/日），应予调减。飞宇公司只施工了楼梯踏面，侧面和背面没有施工，楼梯项工程款应扣除三分之二，即2664.93元。楼地面项除楼梯以外的人工费华德公司支付161,649.03元，应扣除，人工费价差161,186.95元（4,911.93工日*34.95元/日）应予调减。鉴定意见的单位工程费用计算表应予核减，其中工程名称为宏伟华轩住宅2009年的第（五）项其他，减少553,761.3元，第（七）项规费，减少25,834.83元，第（八）项减少33,326.17元。工程名称为宏伟华轩住宅2010年的第（二）项一般措施费，减少20,374.32元、第（三）项企业管理费，减少79,973.97元；第（四）项利润，减少38,802.85元；第（五）项其他，减少968,799.92元，第（七）项规费，减少138,524.28元，第（八）项减少157,794.78元。上述减少数额应在造价中扣除。华德公司应给付飞宇公司土建工程款19,065,180.57元。华德公司已给付飞宇公司工程款15,172,022.61元，三台轿车价款215,000元，应予扣除。采暖及给排水工程、电气工程，飞宇公司只提供了人工，按鉴定意见计算的取费标准和双方约定的一般措施费计算标准计价，2009年采暖及给排水工程人工费及各项取费之和为3919.31元，2010年采暖及给排水工程人工费及各项取费之和为621,177.18元，2009年电气工程人工费及各项取费之和为104,163.73元，2010年电气工程人工费及各项取费之和为512,761.14元。上述飞宇公司的人工费及各项取费合计1,242,021.36元，华德公司应给付飞宇公司。综上，华德公司应给付飞宇公司工程款4,920,179.08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其中按备案合同约定，工程款的5%为质量保证金，在工程交付的二年后第28天内付清，此部分保证金数额为1,015,360.1元，应自2013年1月29日起，由华德公司支付利息，其余工程款自2011年1月1日起支付利息，均至付清时止。华德公司收取飞宇公司工程施工保证金1,000,000元，因施工已完成，华德公司应返还飞宇公司,亦应自2011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飞宇公司主张的总承包服务管理费197,410.65元，鉴定意见中没有体现，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华德公司主张按双方签订的《施工协议书》计算工程造价，因该施工协议没有备案，华德公司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虽然备案合同中约定一般措施费按人工费的1.35%计取，黑建造价[2009]15号《关于发布二〇〇九建筑安装等工程结算办法的通知》第五条检验试验费在合同中有约定的，按合同约定执行；合同中没有约定的，检验试验费按人工费的4%计取，列在一般措施费项下。鉴定意见是按5.35%计取，符合上述规定，对鉴定意见中的一般措施费不予调整。华德公司主张飞宇公司逾期完工，构成违约，导致购房人延期进户，违约金已付7,560,000元,华德公司没有提起反诉，本案不予处理。华德公司主张飞宇公司错误施工导致华德公司受到行政处罚，给华德公司造成损失3,023,411元，应在工程款中扣除，该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华德公司关于飞宇公司使用华德公司提供施工设施和设备，应付使用费7,000,000元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判决：一、华德公司给付飞宇公司工程款4,916,794.39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7日内付清；二、华德公司返还飞宇公司工程保证金1,000,000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7日内付清；三、华德公司给付飞宇公司上述款项利息，其中4,901,603.54元自2011年1月1日起，另1,015,190.85元自2013年1月29日起，均至付清时止，按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四、驳回飞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其他义务，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本院二审期间，华德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了一份证据，飞宇公司项目经理梁学禹的书面证言《需要证明的事实》（之二），意在证明：宏伟华轩项目全部给排水工程含人工费，全部电气工程含人工费都是华德公司发包给其他单位和个人施工并直接给付费用，飞宇公司并未施工。飞宇公司质证意见为：该证据性质为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故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庭审前与梁学禹通话，梁学禹证实未出具该份证言，该份证据是虚假的。且梁学禹在项目施工期间是飞宇公司的现场经理，在施工结束后已离开飞宇公司，不能代表飞宇公司意志。飞宇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了六份证据：证据一飞宇公司与案外人北京富思特装饰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涂料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及收据二份，意在证明装饰涂料是飞宇公司支付的工程款，该工程由飞宇公司委托第三方施工。证据二协议书一份和收据三份，意在证明防腐、隔温、保温工程由飞宇公司施工的事实。证据三黑龙江省单位往来资金结算票据一张和收据二份，意在证明地下防水工程由飞宇公司施工。证据四入库单一张和送货单五张，意在证明电表箱款19万元由飞宇公司支付。证据五陶粒砖款结算票据及收据，意在证明陶粒砖款是飞宇公司支付的事实。证据六捷达轿车的车款收据一份，意在证明车款25,000元由飞宇公司支付，包含在已付款中。华德公司质证意见为：飞宇公司举示的证据一没有华德公司的签章，与华德公司无关。对证据二的质证意见同证据一。证据三系飞宇公司自行制作的票据，没有华德公司的签章，与华德公司无关。证据四均为飞宇公司或者他人自行制作的票据，华德公司不予认可，入库单日期是2010年12月，此时案涉工程已经完成6个月。华德公司对证据五不予认可，其中中国农业银行无折存款回单中张德祥签字是不真实的，各种砖均为华德公司自行采购。证据六票据上车款系后添加的，捷达车当年价格至少在4万元以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本院认证意见如下:华德公司举示的证据为证人证言，因梁学禹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对该证言真实性不予确认。飞宇公司举示的证据一因涂料工程系本案土建、装饰工程项目之一，按双方合同约定属于飞宇公司施工范围，而结算方式约定以宏伟华轩房屋抵涂料工程款，房屋价款701,599元在双方对账的已付工程款明细中体现，故可以认定飞宇公司委托第三方进行涂料施工，华德公司给付了该工程价款。证据二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可以认定防腐、隔温、保温工程由飞宇公司施工的事实。证据三两张收据载明的金额无结算票据相对应，往来资金结算票据金额20,700元在双方对账明细表中体现，予以认定。证据四入库单日期是2010年12月，案涉工程于2010年12月31日竣工，结合其他证据可以证明19万元电表箱款由飞宇公司支付的事实。证据五飞宇公司举示结算票据和收据包含陶粒砖款、空心砖款及红砖款，陶粒砖款亦由华德公司支付，在双方对账明细表中能够体现华德公司支付陶粒砖款73,160.25元，而鉴定中陶粒砖材料款总计381,492.33元，其余陶粒砖款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在华德公司已付工程款范围内，可以认定飞宇公司支付部分陶粒砖款的事实，部分予以采信。飞宇公司举示证据六捷达车款，在双方对账明细表中已经体现，故可以认定在该款项在华德公司已付工程款组成中，予以采信。本院另认定，防腐、隔温、保温工程、采暖及给排水工程、电气工程由飞宇公司施工。鉴定意见中地下室防水工程90,326.51元，飞宇公司支出的20,700元在已付工程款15,172,022.61元的对账明细表中，一审法院重复扣减20,700元；陶粒砖款73,160.25元在已付工程款范围内，余款308,332.08元应予扣除，一审法院重复扣减陶粒砖款73,160.25元；捷达车款25,000元在已付工程款范围内，一审法院重复扣减；2010年电气工程中电表箱款190,000元由飞宇公司支付；混凝土经双方认质认价。除上述事实，本院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飞宇公司的实际施工范围及支出费用以及一审法院扣减工程价款是否存在重复的问题是本案的争议焦点。关于华德公司主张防腐、隔温、保温工程、采暖及给排水工程、电气工程并非由飞宇公司施工的问题。双方施工协议书约定飞宇公司的承包范围为施工图纸两米以内全部内容，包括土建、给排水、电气、装饰、地热等工程，而土建中的土方工程、桩基础工程由华德公司外委第三方施工，土建中的防腐、隔温、保温工程不在外委工程范围内，且飞宇公司项目经理梁学禹在一审中的书面证言《需要证明的事实》中没有说明防腐、隔温、保温工程不是飞宇公司施工，故华德公司主张防腐、隔温、保温工程并非由飞宇公司施工缺乏确凿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采暖及给排水工程、电气工程在双方协议约定范围内，且梁学禹在一审出庭作证证实前述工程人工是飞宇公司的，华德公司也未举示前述工程由第三方施工的相关证据，故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相应的防腐、隔温、保温工程、采暖及给排水工程、电气工程价款及取费不应予扣除。该工程造价鉴定结论为28,742,309.18元，其中土建、装饰部分造价24,812,143.67元。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对账形成对账明细表认定华德公司已付工程款为15,172,022.61元，本院经组织双方核对，对该已付工程款数额予以确认。关于一审法院是否存在重复扣减工程款的问题。其中，地下室防水工程鉴定意见支持的数额为90,362.51元，飞宇公司二审举示一张金额为20,700元的结算票据证实已在双方对账明细表中列明，故一审法院重复扣减20,700元，应予扣减69,626.51元。一审法院扣除陶粒砖款381,492.33元,飞宇公司二审举示票面金额共计73,160.25元的四张结算票据，该四张票据均在对账明细表中列明，日期、票号均一一对应，故可以认定陶粒砖款381,492.33元中的73,160.25元由飞宇公司支付，一审法院重复扣减，余款308,332.08元应予扣除。捷达车款25,000元亦在对账明细表并有相应票据印证，故可以认定一审法院重复扣减该车款。鉴定意见的2010年单位工程费用计算表第五项其他减少968,799.92元包含所有分项工程人工价差和材料价差，地下室防水工程人工价差10,320.74元、内墙大白人工价差65,465.54元、抹灰人工费价差142,770.04元、楼梯人工费价差161,186.95元包含在上述第五项其他减少总数中，但一审法院并没有将此前分项工程中的人工费价差全部扣除，不存在重复扣减的问题。在2010年工程造价中，应扣除没有施工的门窗工程造价2,156,146.96元、部分地下室防水工程造价69,626.51元（90,326.51元-20,700元）、陶粒砖价款308,332.08元（381,492.33元-73,160.25元）、内墙大白工程款158,120.71元、装饰工程中抹灰人工费143,177.16元、楼梯项工程款2,664.93元、楼地面项除楼梯外的人工费161,649.03元。此外对一审法院核减的鉴定意见中的单位工程费用计算表各分项费用予以认定。飞宇公司二审举示入库单证实电气工程中箱子材料190,000元由飞宇公司支付，在鉴定意见中并未列取电气工程材料造价，故华德公司按照飞宇公司实际支出的190,000元支付该费用。混凝土经过双方认质认价，梁学禹在其书面证言中对此亦予证实，故一审法院扣除2009年、2010年混凝土差价款共计639,577.98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一审法院计算2009年、2010年采暖及给排水工程、电气工程人工费及取费标准合计1,242,021.36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土建、装饰造价24,812,143.67元，扣除上述款项5,016,909.8元，加上采暖及给排水工程、电气工程价款1,242,021.36元以及飞宇公司支出的电气工程材料费190,000元，华德公司应给付工程款共计21,227,255.23元，华德公司已付工程款15,172,022.61元，故华德公司尚欠6,055,232.62元。质保金按照备案合同约定为工程款的5%，即1,061,362.76元。关于施工保证金是否应予返还的问题。案涉工程虽未办理竣工验收备案手续，但已交付使用多年，一审法院判令华德公司返还施工保证金1,00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一审法院对利息起算点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尚欠工程款除质保金外的4,993,869.86元和保证金1,000,000元共计5,993,869.86元，自2011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质保金1,061,362.76元自2013年1月29日起至实际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综上所述，华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飞宇公司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本院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1）外民二初字第818号民事判决第二、四项；二、变更（2011）外民二初字第8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哈尔滨市华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付黑龙江省飞宇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6,055,232.62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7日内付清；三、变更（2011）外民二初字第81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哈尔滨市华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付黑龙江省飞宇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共计7,055,232.62元的利息，其中5,993,869.86元自2011年1月1日起，另1,061,362.76元自2013年1月29日起，均至实际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7,514元，由哈尔滨市华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61,186.63元，黑龙江省飞宇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6,327.3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907元，由哈尔滨市华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3,763.94元，黑龙江省飞宇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143.06元。鉴定费72,990元，由哈尔滨市华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7,020元，黑龙江省飞宇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5,9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 凯审判员 柳 波审判员 万 迎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周小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