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2民初60号原告：浙江松冈机电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萧山经济开发区金一路以西建设三路南侧。法定代表人：傅丽萍，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哲，上海创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式辉，上海创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桂根，男，1951年8月10日生，住江苏省兴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立进，江苏天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浙江松冈机电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冈公司）与被告王桂根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松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哲、被告王桂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立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松冈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对涉案的“雀友”商标专用权的侵害，并销毁库存；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75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原告制止侵权的合理支出5000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松冈机电（中国）有限公司是目前全球最大的自动麻将机生产基地，其“雀友”品牌得到公众的高度认可，在市场上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该公司为第1110578号“雀友QUEYOU”、第4100197号“雀友”、第4519890号“雀友TREYO”商标的合法所有人，其中第1110578号“雀友QUEYOU”商标在2009年被浙江省工商局评定为浙江省著名商标，在2010年10月8日被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认定为中国驰名商标。上述商标在有效期内且被持续使用，核定使用类别为“第28类”商品，包括全自动麻将桌、骰子、骰子杯、麻将牌等。经松冈机电（中国）有限公司授权，原告可以自己的名义就侵犯雀友系列注册商标的侵权行为进行起诉维权。2016年1月19日，原告经调查发现被告销售了标注“上海雀友”的侵权产品15台，并及时向市场监督管理局举报，经认定被告销售的产品构成侵权。兴化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6年4月26日对被告做出了兴市监案字【2016】0007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认为，被告销售了侵犯涉案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产品，极易导致消费者混淆误认，侵犯了原告的注册商标专用权，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由于被告因侵权所得利益和其因被侵权所受损失难以确定，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告请求法院依据侵权行为的性质、规模、期间、后果、商标的声誉，结合其为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支出，支持其诉讼请求。原告松冈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商标普通许可使用及授权书》一份，以证明松冈公司是适格的原告；2.第1110578号、第4100197号、第4519890号商标注册证等，以证明涉案“雀友”系列注册商标的权利状态；3.商标驰字[2010]第377号批复，以证明“雀友QUEYOU”商标已被认定为驰名商标；4.杭州市著名商标证书、浙江省著名商标证书等，以证明涉案雀友系列商标的知名度；5.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及照片若干，以证明被告实施了侵犯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6.律师费发票等，以证明原告为本案实际支出的合理开支；7.天猫网雀友旗舰店销售网页的截图打印件，以证明正品雀友麻将机的销售单价。被告王桂根答辩称：1.本案涉案麻将机系被告从他人处购买所得，被告主观上并无侵权故意，故无需承担侵权责任；2.原告提交的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书并不能作为认定被告侵权故意的依据，因为决定书并不以当事人的主观意愿为依据，民事侵权需以主观侵权故意为依据；3.原告要求赔偿8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请有责任举证证明，但从原告提交的证据中能够看出，原告并未对赔偿金额的组成进行举证，故对原告的主张应不予支持。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王桂根向法庭提交一份残疾证，证明其为残疾人。经质证，除原告自行拍摄的照片以外，被告王桂根对原告松冈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由被告承担律师费没有法律依据。原告松冈公司对被告王桂根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于本案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原告松冈公司提交的证据及被告王桂根提交的证据内容真实，来源合法，均与本案的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原告松冈公司提交的证据7系淘宝网页截屏，主要内容为“雀友”麻将机的网络销售价格，因原告松冈公司并未能指认涉案被诉侵权麻将机产品的型号，故证据7不能作为本案确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被告王桂根身体残疾与本案侵权事实是否成立无直接关联，但在确定损害赔偿数额时将作为酌定考量的因素。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松冈机电（中国）有限公司系第1110578号“雀友QUEYOU”、第4100197号“雀友”、第4519890号“雀友TREYO”注册商标的权利人，上述商标的核定使用商品第28类，包括全自动麻将桌等，上述商标均在有效期内。2010年10月8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认定原告使用在第28类麻将商品上的“雀友QUEYOU”注册商标为驰名商标。2015年7月1日，松冈机电（中国）有限公司与松冈公司签订《商标普通许可使用及授权书》一份，允许松冈公司使用松冈机电（中国）有限公司名下的包括第1110578号“雀友QUEYOU”、第4100197号“雀友”、第4519890号“雀友TREYO”在内的所有注册商标，该许可为普通使用许可，许可范围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以内。《商标普通许可使用及授权书》并明确了使用及授权的具体内容，其中包括了对侵犯上述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等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委托适格的第三方（包括律师事务所、知识产权代理机构等）从事被授权的内容等。2016年1月19日，兴化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根据投诉，对位于兴化市南亭路60号门面王桂根经营的麻将机店进行检查，发现王桂根存在销售“上海雀友”麻将机的行为。2016年4月26日，兴化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兴市监案字[2016]第0007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认定王桂根从不认识的推销麻将机的老板车上购进12台‘上海雀友’牌麻将机，进价为900元/台（不含底座、外框、麻将），一次性付款10800元，已销售4台，销售价格4×400元=1600元/台（含底座50元、外框50元、麻将200元），净利润1600元，库存8台。当事人知道‘雀友’牌麻将机知名度，第一次经营‘上海雀友’牌麻将机”等。兴化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认定王桂根销售的上述麻将机的外包装、装潢系仿冒“雀友”牌麻将机，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等法律法规的规定，决定责令王桂根立即停止违法行为，消除库存侵权麻将机上“上海雀友”的商品名称、包装和装潢，没收违法所得1600元，罚款3400元。被告王桂根履行了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的给付内容，并未申请行政复议，亦未提起行政诉讼。本院认为，第1110578号“雀友QUEYOU”、第4100197号“雀友”、第4519890号“雀友TREYO”商标的权利人，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依法享有注册商标专用权，该专用权受法律保护，他人不得销售侵犯其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原告松冈公司经授权，成为上述注册商标的普通许可使用权人，原告松冈公司根据授权，以自己的名义就上述注册商标专用权受到侵害提起诉讼，是适格的原告。另查明，原告松冈公司为本案向上海创远律师事务所支付了律师代理费人民币4000元。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是否存在侵犯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并应否因此承担商标侵权的法律责任；二、原告诉称的损害赔偿及合理支出费用8万元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本案中，被诉侵权产品与原告主张权利的三个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为同类商品。被告销售的麻将机上标注的“上海雀友”具有区分、识别商品及其来源的作用，属于商标意义上的使用。通过比对，“上海雀友”中“上海”系地域名称，在商标的标识、区别功能上，该文字的显著性很低，“雀友”为臆造词，有较强的显著性，系“上海雀友”词汇的主要部分，该部分与原告所有的第1110578号“雀友QUEYOU”、第4100197号“雀友”、第4519890号“雀友TREYO”商标中的文字部分完全相同，构成近似商标，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容易产生“上海雀友”与“雀友”商标有一定关联关系的误认和混淆。因此，“上海雀友”麻将机是侵犯“雀友”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将“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确定为“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被告王桂根销售了侵犯第1110578号“雀友QUEYOU”、第4100197号“雀友”、第4519890号“雀友TREYO”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依法已构成商标侵权。被告王桂根作为销售者，即使不知晓其销售的麻将机产品系侵权商品，但因其未能说明涉案被诉侵权的麻将机商品的合法来源，依法不能免除损害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是否构成商标侵权并不以行为实施人的主观故意作为成立要件，被告王桂根在实施销售麻将机的过程中，在知晓“雀友”注册商标知名度的情况下，仍从不认识的推销麻将的他人处购得12台“上海雀友”麻将机用于销售获利，无论从麻将机产品的数量，还是从被告王桂根支付的对价金额来看，其显然未尽到包括产品来源是否合法等在内的作为麻将机销售者应当承担的审慎注意义务，被告王桂根的主观过错明显，其认为不构成侵权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兴化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制作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就本案被告王桂根销售“上海雀友”麻将机的相关事实进行了明确载明，在被告王桂根对《行政处罚决定书》未提出异议、行政复议或提起诉讼的情况下，《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的事实当然可以成为确定本案被告王桂根是否实施销售涉案“上海雀友”麻将机的佐证依据。因此，被告王桂根所持不能以《行政处罚决定书》作为认定其是否构成商标侵权依据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商标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费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原告松冈公司为制止侵权，委托律师参加诉讼，并实际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用，该费用属于权利人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原告松冈公司可以就此部费用在损害赔偿数额中一并主张。本案损害赔偿数额的确定，因原告松冈公司未能提供被告侵权所得利益或其因被侵权所受的损失，故本院综合考虑注册商标的知名度和声誉、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程度、侵权规模以及原告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并结合被告王桂根系残疾人的客观事实，酌情调整确定本案的赔偿数额为人民币50000元。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三）项、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桂根在经营过程中，不得再实施侵犯第1110578号“雀友QUEYOU”、第4100197号“雀友”、第4519890号“雀友TREYO”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二、被告王桂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浙江松冈机电工业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本案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50000元；三、驳回原告浙江松冈机电工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被告王桂根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原告浙江松冈机电工业有限公司负担500元，被告王桂根负担1300元（被告负担的份额原告已交纳，被告于履行判决时一并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蔡 勇审 判 员  吴 翔人民陪审员  王健祥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梁凤蓉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一）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的；（二）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或者在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三）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四）伪造、擅自制造他人注册商标标识或者销售伪造、擅自制造的注册商标标识的；（五）未经商标注册人同意，更换其注册商标并将该更换商标的商品又投入市场的；（六）故意为侵犯他人商标专用权行为提供便利条件，帮助他人实施侵犯商标专用权行为的；（七）给他人的注册商标专用权造成其他损害的。第六十三条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商标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对恶意侵犯商标专用权，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人民法院为确定赔偿数额，在权利人已经尽力举证，而与侵权行为相关的账簿、资料主要由侵权人掌握的情况下，可以责令侵权人提供与侵权行为相关的账簿、资料；侵权人不提供或者提供虚假的账簿、资料的，人民法院可以参考权利人的主张和提供的证据判定赔偿数额。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费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