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赣07刑终628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寻乌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严寿银，男，汉族，1970年3月16日出生于江西省寻乌县，汉族，高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寻乌县，案发时住江西省寻乌县晨光镇晨光圩中心街。因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于2016年1月28日被寻乌县人民法院司法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7年1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寻乌县看守所。江西省寻乌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寻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严寿银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一案，于2017年7月18日作出（2017）赣0734刑初6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严寿银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4月至2015年9月间，寻乌县人民法院对原告曹某1诉被告严寿银、刘某1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作出（2015）寻民二初字第89号民事判决书，对原告曹某2诉被告严寿银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5）寻民二初字第182号民事判决书，对原告陈某2诉被告严寿银、被告刘某1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5）寻民二初字第280号民事判决书，对李某诉被告严寿银、被告刘某1、严寿园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5）寻民二初字第382号民事判决书，上述民事判决生效后，被告人严寿银因未履行还款义务。原告曹某1、曹明、陈玉招、李凤于2015年6月至2015年11月间分别向寻乌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执行标的款本金共计人民币836279.45元。寻乌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13日作出（2015）寻执字第169-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被告人严寿银在寻乌县昌盛果业专业合作社80万元的出资份额，冻结期限为三年。2016年1月28日，被告人严寿银因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被寻乌县人民法院决定司法拘留十五日。2016年2月至2016年4月间，被告人严寿银为逃避执行，私自将其在寻乌县昌盛果业实际控制的35%股份共计人民币210万元出资额隐藏、转移至股东汪某1、赖某1名下，并通过伪造签名，骗取办理工商登记，变更企业股权。尔后，被告人严寿银外出躲藏、逃避法院执行，致使民事判决、裁定无法执行。被告人严寿银于2017年1月3日在重庆市渝中区被重庆市南岸区公安民警抓获归案。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1）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函、案件转办函、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证实本案来源系由寻乌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19日移送，寻乌县公安局于2016年8月30日立案侦查。以及被告人严寿银的身份情况。（2）民事判决书、民事调解书、案件生效证明。证实2015年4月至9月间，寻乌县人民法院就曹某1诉被告人严寿银、刘某1股权转让纠纷作出（2015）寻民二初字第89号民事判决，就曹某2诉被告人严寿银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5）寻民二初字第182号民事判决，就陈某2诉被告人严寿银、刘某1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5）寻民二初字第280号民事判决，就李某诉被告人严寿银、刘某1、严寿园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5）寻民二初字第382号民事判决，上述判决均已生效。（3）执行案件立案审查、流程管理信息表、执行申请书、强制执行申请书、提供被执行人财产状况表、执行通知书、执行决定书、报告财产令、被执行财产申报表、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回证、执行笔录、拘留决定书、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6月至11月间，因被告人严寿银未履行还款义务，曹某1、曹明、陈玉招、李凤分别向寻乌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执行标的款本金共计人民币836279.45元，寻乌县人民法院立案执行，并送达被告人严寿银。2015年7月13日，寻乌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寻执字第169-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被告人严寿银在寻乌县昌盛果业专业合作社80万元的出资份额，冻结期限为三年。2016年1月28日，被告人严寿银因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被寻乌县人民法院决定司法拘留十五日。（4）昌盛果业专业合作社股份转让合同、寻乌县昌盛果业专业合作社章程、企业股东情况、昌盛果业专业合作社股份分配协议、寻乌县昌盛果业专业合作社成员大会决议-关于变更有关事项的决议、企业变更信息、合作社成员信息、情况说明。证实2012年7月15日，因曹某1股份转让并退出，严寿银持有股份增至60%，汪某1股份为30%，赖某1股份为10%。但未进行工商登记变更，登记的出资人分别为曹某1出资100万元，汪某1出资250万元，罗某1出资50万元，曹某3出资50万元，严寿银出资150万元。2016年2月19日，汪某1、赖某1、严寿银签署昌盛果业专业合作社股份分配协议，约定汪某1占41.66%股份，赖某1占16.66%股份，严寿银占25%股份，汪某3占8.3%股份，赖某2占8.3%股份。之后，冒签曹某1、罗某1、曹某3签名签署《寻乌县昌盛果业专业合作社成员大会决议-关于变更有关事项的决议》于2016年4月22将合作社出资变更工商登记为：汪某1出资242万元，严寿银出资150万元，刘某3出资150万元，赖某2出资48万元，汪某3出资10万元。实现严寿银控制出资额的实际转移。（5）证明、抓获经过、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实2017年1月3日，公安机关民警将在逃的被告人严寿银抓获归案。2、证人证言（1）证人曹某1的证言，证实2009年，由严寿银、曹某1、汪某1、赖某1四人投资近400万元合伙创办昌盛果业专业合作社，严寿银、曹某1、汪某1各出资110多万，赖某1出资大概40万，严寿银、曹某1、汪某1各占30%的股份，赖某1占10%股份，同时以曹某1、曹某3（曹某1父亲）、罗某1（曹某1妻子）、严寿银、汪某1名义办理工商登记，登记出资额分别为100万、50万、50万、150万、250万，共计600万元。2012年，曹某1将其名下的30%股份转让给严寿银，双方签订了协议，但没有在工商局做股权变更登记。严寿银在昌盛果业专业合作社持股60%。但是严寿银只付了部分现金给曹某1，尚欠曹某1将近60万元。2015年4月份左右，曹某1在寻乌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5年7月份法院冻结了严寿银在昌盛果业80万元的出资份额，并于2016年1月28日对严寿银作出司法拘留十五日的决定。2016年5月份，法院执行局工作人员到昌盛果业厂对财产进行封存登记，汪某1以企业已经办理股东变更手续，曹某1已经不是股东为由，反对进行封存登记。2016年6月份，法院工作人员到工商局调取昌盛果业股东变更信息发现股东变更为汪某1、严寿银、刘某2（赖某1妻子）、赖某2（赖某1父亲）、王某（汪某1儿子），出资额分别为242万，150万，150万，48万、10万，严寿银从持股60%变更为25%。曹某1听说是严寿银司法拘留出来后授权汪某1、赖某1暗中操作完成的，曹某1、罗某1、曹某3的作为变更前的股东均没有出席过股东变更会议，也没有在股权转让相关文件上签过字，相关文件上曹某1、罗某1、曹某3的签名均是在各自不知情等情况下别人冒签的。曹某1听说严寿银一家人为逃避法院执行2015年年底已经离开晨光镇躲到广东去了，一家人都处于失联状态。（2）证人罗某1的证言，证实2009年,罗某1老公曹某1与他人合伙创建昌盛果业专业合作社，实际总投资400万元，严寿银、曹某1、汪某1三个各出资约110万，赖某1出资40万，严寿银、曹某1、汪某1各占30%的股份，赖某1占10%，同时在工商局登记了罗某1、曹某1、曹某3、严寿银、汪某1五个股东，登记出资额分别为50万、150万、50万、150万、250万。2012年7月份，曹某1经罗某1、曹某3同意将其名下的30%股份转让给严寿银，严寿银在昌盛果业专业合作社就持股60%。但是只付了部分现金给曹某1，严寿银至今都未将股权转让余款付清，也未在工商局办理股权变更。2015年4月份，罗某1丈夫曹某1在寻乌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寻乌县法院在工商局调取昌盛果业合作社变更信息表和昌盛果业合作社成员大会表决材料显示昌盛果业的股东已经变更为汪某1、严寿银、刘某2、赖某2、王某，出资额分别为242万、150万、150万、48万、10万，经罗某1证实曹某1、罗某1、曹某3作为变更前的股东均没有出席过股东变更会议，也没有在股权表决书上签过字，表决书上曹某1、罗某1、曹某3的签名均是别人冒签的。（3）证人汪某1的证言，证实2009年，严寿银、曹某1、汪某1、赖某1四人投资约400万元合伙创办昌盛果业，严寿银、曹某1、汪某1三个各出资110多万，赖某1出资大概40万，严寿银、曹某1、汪某1各占30%的股份，赖某1占10%，并以汪某1、曹某1、罗某1（曹某1妻子）、曹某3（曹某1父亲）、严寿银名义进行工商登记，出资额度分别为250万、100万、50万、50万、150万。2012年，曹某1将其名下的30%股份转让给严寿银，但严寿银只付了部分现金给曹某1，所以后期昌盛果业的实际股份是严寿银占60%，汪某130%，赖某110%。2014年，汪某1等人委托赖某1到晨光工商分局申请办理股权变更，对方口头答应会办好，直到严寿银因债务纠纷问题被法院拘留后，汪某1叫赖某1去工商分局把股权变更的材料再确认一下，赖某1回复说股权变更没有成功，缺一份合作社成员大会表决书，于是汪某1就交代赖某1去办理，并将汪某1和王某的签名电话委托赖某1办理。严寿银、曹某1、罗某1、曹某3的签名也是别人代签的。股权变更后的股东为汪某1、严寿银、刘某3（赖某1妻子）、赖某2（赖某1父亲）、汪某3（汪某1儿子），注册出资额度分别为242万，150万、150万、48万、10万。因为严寿银欠汪某1、赖某1的钱，严寿银司法拘留出来后，严寿银同意用他的股份抵欠汪某1和赖某1的债务，汪某1、严寿银、赖某1三人于2016年2月19日签订了“昌盛果业专业合作社股份分配表”，于2016年3月25日伪造了一份合作社成员大会决议，将昌盛果业股权变更，现实际股份为：严寿银25%，汪某150%，赖某125%。（4）证人赖某1的证言，证实2009年，严寿银、曹某1、汪某1、赖某1四人投资400万元合伙创办昌盛果业专业合作社，严寿银、曹某1、汪某1各出资110多万，赖某1出资大概40万，严寿银、曹某1、汪某1各占30%的股份，赖某1占10%，同时汪某1、曹某1、罗某1（曹某1妻子）、曹某3（曹某1父亲）、严寿银五人进行了工商登记，出资额度分别为250万、100万、50万、50万、150万。2012年，曹某1将其名下的30%股份转让给严寿银，但严寿银只付了部分现金给曹某1，昌盛果业的实际股份是严寿银占60%，汪某130%，赖某110%。2014年，严寿银、汪某1、赖某1向晨光工商分局申请了股权变更，对方口头答应会办好，直到严寿银因债务纠纷问题被法院拘留后，为了把股权分清楚，汪某1、赖某1、严寿银三人签了一份昌盛果业专业合作社股权分配协议，并签字确认，汪某1叫赖某1去工商分局把股权变更的材料再确认一下，赖某1回复说股权变更没有成功，缺一份合作社成员大会表决书，于是汪某1委托赖某1在合作社成员大会表决书上代签其和王某的签名。之后严寿银、曹某1、罗某1、曹某3的签名也是赖某1代签的。因为严寿银欠汪某1、赖某1的钱，严寿银司法拘留出来后，严寿银同意用他的股份抵欠汪某1和赖某1的债务，于是昌盛果业股权变更后实际股份为：严寿银25%，汪某150%，赖某125%。（5）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陈某1和严寿银同一个村，现居住在晨光镇圩镇的中心街，严寿银的房子在陈某1斜对面。陈某1从2015年冬天没有见过严寿银了，村里的人以及严寿银的亲朋好友都联系不上他。并证实严寿银持有昌盛果业60%的股份，在晨光圩上有一栋房子。听说严寿银欠了别人很多钱，别人把他告到法院，因为还不起钱，跑到外面躲债去了。3、被告人严寿银的供述，证实2010年左右，严寿银、曹某1、汪某1、赖某1共同出资约400万元合伙创办昌盛果业专业合作社，严寿银、曹某1、汪某1各出资120万，赖某1出资40万，严寿银、曹某1、汪某1各占30%的股份，赖某1占10%。在注册专业合作社时，按程序要5个股东，赖某1为非农业户口不符合条件，所有当时工商局登记的股东是严寿银、曹某1、曹某3（曹某1父亲）、罗某1（曹某1妻子）、汪某1，登记的出资额为600万，不记得具体出资情况。2012年，曹某1将其名下的30%股份转让给严寿银，严寿银在昌盛果业专业合作社就持股60%。但是严寿银只付了部分现金给曹某1，尚欠曹某157万元。同时做生意曾分别借曹某210万元，陈某24万元，李某10万元，农村信用社的贷款71万元，后因无法偿还债权人的欠款，曹某1、曹明等人于2015年将严寿银起诉至寻乌县人民法院，法院作出判决，执行局多次要严寿银配合执行判决。2015年7月份，寻乌县法院对严寿银在昌盛果业的股份进行了冻结裁定，冻结其在昌盛果业80万元的出资份额。2016年春节前，严寿银被法院拘留了15日，被释放后，严寿银为了逃避法院执行，带着全家人离开寻乌外出务工，直至2017年1月3日被抓获归案。2013年开始昌盛果业由严寿银个人单独承包经营，租期3年，费用为每年60万元，因为欠汪某1、赖某1股份内租金，2016年春节后，严寿银被司法拘留释放后，严寿银在汪某1、赖某1要求下，将其名下持有的股份给汪某1、赖某1用来抵债，并签写了昌盛果业专业合作社分配协议，将其名下股权变更为25%，汪某1股权为50%，赖某1股份为25%，而后为了顺利在工商管理局变更企业股份信息，由赖某1弄了份“昌盛果业专业合作社成员大会表决”书，顺利将企业股东变更为严寿银、汪某1、刘某3（赖某1妻子）、赖某2（赖某1父亲）、汪某3（汪某1儿子）五人。对被告人严寿银的辩护意见，原判评析如下：1、关于被告人严寿银称其对于变更登记和股权的事情不知情的辩护意见。审查认为，结合被告人严寿银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证人汪某1、赖某1的证言以及部分书证，已经证实被告人严寿银签写了昌盛果业专业合作社分配协议，被告人主观上具有转移股权的故意，因被告人严寿银外出躲避执行，合作社成员大会表决书被告人严寿银的签名才由他人代签。故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严寿银辩称其剩下的25%股权份额有人民币80万元的辩护意见，没有拒不履行。审查认为，被告人严寿银作为六件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明知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和裁定已经生效，故意拒不执行，擅自转移财产，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虽然人民法院裁定冻结的出资份额为人民币80万元，但其擅自将股权从60%变更为25%的行为，主观上具有转移财产的犯罪故意，客观上使各判决、裁定内容更加难以执行，且被告人严寿银在转移财产后逃往外地规避执行，应当认定被告人严寿银具有转移财产规避执行的故意。同时，被告人转让的股权份额高达人民币210万，其不积极履行法院生效判决，而以股权抵债为由将该股权转让，应当认定为其有能力履行而拒不履行。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严寿银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的情况下，在执行期间隐藏、转移财产且外出躲藏，拒不执行生效判决、裁定确定的义务，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严寿银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上诉人严寿银上诉提出，其没有外逃；其剩下的昌盛果业25%股权份额仍有80万元价值，没有拒不履行。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无罪。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是正确的。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严寿银提出其没有外逃的问题。经查，证人曹某1、陈某1的证言及上诉人严寿银的供述，均证明上诉人严寿银外出躲藏、逃避法院执行。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严寿银外出躲藏、逃避法院执行的事实，故该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严寿银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的情况下，在执行期间隐藏、转移财产且外出躲藏，拒不执行生效判决、裁定确定的义务，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上诉人严寿银具有拒不执行生效判决的故意，并实施了相关行为，侵害了申请执行人的合法权益及司法秩序，符合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构成要件，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其仍有昌盛果业25%股权，并不影响其犯罪的构成。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严寿银提出其无罪的上诉理由与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李 平审 判 员  肖昌明审 判 员  黄 璐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八日代理书记员  刘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