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3民终139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密云区西田各庄镇西恒河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西田各庄镇西恒河村。法定代表人：张永江，主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永山，男，1950年6月17日出生，住北京市密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史义，北京市檀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密云区西田各庄镇西恒河村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西田各庄镇西恒河村。法定代表人：郭玉平，社长。上诉人北京市密云区西田各庄镇西恒河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西恒河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张永山、原审被告密云区西田各庄镇西恒河村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西恒河村经济合作社）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8民初34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西恒河村委会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张永山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张永山承担。事实和理由：张永山受北京联合创业建设工程有限管理和支配，与该公司形成劳务关系或劳动关系，与西恒河村委会不存在劳务关系。一审判决恒河村委会、西恒河村经济合作社共同支付劳务费没有法律依据，即使存在劳务关系，也只能与一个主体成立劳务关系。张永山辩称：服从一审判决，不同意西恒河村委会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西恒河村经济合作社述称：同意西恒河村委会的上诉请求。张永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西恒河村委会、西恒河村经济合作社向张永山支付劳务费44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西恒河村委会、西恒河村经济合作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通过招标程序，确定由北京联合创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责北京市密云区西田各庄镇西恒河村生物质集中气化工程建设，该工程于2007年年底完工；2011年4月，经密云县新农村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密云县西田各庄镇人民政府、西恒河村委会、北京联合创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共同验收后，该气化站由建设单位交付西恒河村负责。根据项目验收报告记载，西恒河村时任书记赵立明、时任村主任张永江作为验收人员在验收报告上签字确认。本案存在争议的事实为张永山与西恒河村委会、西恒河村经济合作社是否存在劳务关系。张永山主张其自2007年4月至2011年4月期间，受雇于西恒河村委会和西恒河村经济合作社，负责气化站的管理和维修工作。西恒河村委会认为该气化站于2011年4月1日交接至村委会，之前一直由北京联合创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管理，张永山与西恒河村委会之间并不存在劳务关系。西恒河村经济合作社认可时任书记赵立明找张永山进行气化站管理和维修的事实，但对张永山提供劳务的期间及工资待遇不知情。张永山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证明》一份，其上载明：“张永山2007年4月建秸秆气站到2011年4月1日，永山负责气站管理，每月捌佰元，合计38400元，2010年8月份修理到气站2011年4月1日，永山每月1500元，合计5600元。”证明人处有赵立明、郭玉平、郑亚林、蔡香银的签字。郭玉平当庭表示上述《证明》中郭玉平的签字由其本人所为，但其对于张永山提供劳务期间、劳务费数额以及应当由谁支付均不知情。根据张永山的申请，一审法院就证明出具以及张永山提供劳务情况向证明人赵立明、郑亚林以及蔡香银进行了解。赵立明在谈话笔录中称其于2004年至2011年6月期间任西恒河村委会主任，于2004年至2011年10月期间任西恒河村党支部书记；自气化站建设之初，赵立明便安排张永山负责气化站管理和烧气工作，约定张永山的工资由西恒河村委会发放；虽然按照西恒河村委会与北京联合创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合同约定，气化站交接之前应由北京联合创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管理，人员工资也应当由北京联合创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发放，但因为西恒河村委会欠北京联合创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工程款，所以气化站工作人员由西恒河村委会雇佣，工资亦由西恒河村委会发放。对于张永山提交的《证明》，赵立明认可由其本人在任期间出具。西恒河村委会认为赵立明所述并不属实，因为根据合同约定，在北京联合创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运营期间，应由该公司自行管理，自行采购，自现任主任上任后，北京联合创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并未向村委会主张过工程款问题，且气化站是由政府拨款，和村里没有关系。西恒河村经济合作社表示其对具体经营问题并不清楚。郑亚林在谈话笔录中称，其自2010年1月1日至2012年6月期间任西恒河村党支部支部委员，其表示张永山提交的《证明》由时任书记赵立明书写，郑亚林认可上述《证明》的证明人处由其本人签字，并表示知晓《证明》内容。西恒河村委会对谈话笔录中提及的证明时间存在异议，认为赵立明自2011年10月起在村内不再担任任何职务，西恒河村经济合作社对郑亚林的谈话笔录认可。蔡香银在谈话笔录中称其自2003年起一直担任西恒河村委会委员，对于张永山提交的《证明》，其认可证明人处由其本人签字，并表示知晓张永山在气化站工作的事实，但对于张永山提供劳务的期间和工资待遇并不知情。西恒河村委会与西恒河村经济合作社对蔡香银的谈话笔录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本案中，张永山提交的《证明》上有西恒河村委会时任党支部书记赵立明的签字确认，并有时任村委会委员郭玉平、蔡香银，党支部委员郑亚林的签字；根据《证明》内容以及赵立明、郭玉平、蔡香银、郑亚林的陈述，可以认定张永山的劳务费是在西恒河村内气化站管理和维修的过程中产生，赵立明、郭玉平、蔡香银、郑亚林作为西恒河村委会及党支部的时任工作人员，四人共同出具的《证明》应属职务行为，故张永山对于劳务关系的存在已经完成了相应的举证责任，西恒河村委会虽不认可双方之间存在劳务关系，但对此并未提交有效反证予以证实，故对张永山要求西恒河村委会、西恒河村经济合作社支付劳务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西恒河村委会辩称张永山提供劳务期间发生于涉案气化站交接至西恒河村委会之前，其认为张永山与西恒河村委会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因气化站交接与张永山提供劳务的事实并无必然联系，故一审法院对西恒河村委会的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信。西恒河村委会关于张永山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因双方在《证明》中对于履行期限并无约定，故张永山作为债权人可以随时要求履行，故对西恒河村委会的该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判决：北京市密云区西田各庄镇西恒河村民委员会、密云区西田各庄镇西恒河村经济合作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张永山劳务费四万四千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张永山与西恒河村委会、西恒河村经济合作社是否存在劳务关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张永山为证明其与西恒河村委会、西恒河村经济合作社存在劳务关系提交了有西恒河村委会时任党支部书记赵立明及时任村委会委员郭玉平、蔡香银，党支部委员郑亚林的签字《证明》；根据该《证明》内容以及赵立明、郭玉平、蔡香银、郑亚林的陈述，可以认定西恒河村委会、西恒河村经济合作社安排张永山在西恒河村内气化站从事管理和维修工作，劳务费亦是在该工作过程中产生。故张永山对于与西恒河村委会、西恒河村经济合作社存在劳务关系已经完成了相应的举证责任。西恒河村委会不认可双方之间存在劳务关系，主张张永山系与北京联合创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存在劳动或劳务关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对于该反驳主张西恒河村委会并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同时气化站交接与否与张永山提供劳务的事实并无必然联系，故本院对该上诉意见不予采信。西恒河村委会主张即使成立劳务关系张永山亦只能与西恒河村委会、西恒河村经济合作社其中一个主体建立，该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西恒河村委会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0元，由北京市密云区西田各庄镇西恒河村民委员会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建刚审 判 员 江 惠审 判 员 金园园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唐大利书 记 员 徐 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