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京73行初6043号原告广州白云雅诗兰化妆品厂，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龙归管理区永兴村陈泰路*号。法定代表人黄明洪，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马桂华，北京市瑞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委托代理人马霄宇，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委托代理人樊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第三人雅诗兰黛有限公司，住所地加拿大安大略省阿让库尔市科曼德大道161号。法定代表人莱斯利·A·莫拉迪安，副总裁兼高级商标顾问。委托代理人柳爱杰，北京市奋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蒋迪威，北京奋迅（琼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白云雅诗兰化妆品厂（简称雅诗兰化妆品厂）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6年9月21日作出的商评字[2016]第82310号关于第10830578号“新雅丝兰”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简称被诉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6年11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被诉裁定的利害关系人雅诗兰黛有限公司（简称雅诗兰黛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7年8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雅诗兰化妆品厂的委托代理人马桂华、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樊莉、第三人雅诗兰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柳爱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裁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就第10830578号“新雅丝兰”商标提出的无效宣告申请而作出的，该裁定认为：诉争商标获准注册日期早于2014年5月1日，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实体问题应适用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修改前《商标法》）。根据当事人主要的申请理由，结合本案的在案证据，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本案焦点问题可以归纳为：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在呼叫、文字、构成要素等方面相近，已构成类似商标。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化妆品、洗面奶、洗发液、香水、鞋油”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指定使用的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群体方面有密切关联，构成类似商品。因此，诉争商标在“化妆品、洗面奶、洗发液、香水、鞋油”商品上的注册申请违反了修改前《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在“牙膏、空气芳香剂、香精油”商品上与各引证商标未构成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未违反修改前《商标法》二十八条的规定。二、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虽然申请人商标具有较高知名度，但以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申请人“雅詩蘭黛”商标已构成驰名商标，一般公众不至将诉争商标在“牙膏、空气芳香剂、香精油”商品上的使用与申请人相联系而损害其利益。故诉争商标在“牙膏、空气芳香剂、香精油”商品上申请注册不属于修改前《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所指情形。另，鉴于我委已用修改前《商标法》第二十八条宣告争议商标在“化妆品、洗面奶、洗发液、香水、鞋油”商品上的注册无效，故对于诉争商标在上述商品上的注册是否违反修改前《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驰名商标特殊保护的问题不再评述。三、修改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所指的“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有其他不良影响”指该标志或者其构成要素是否可能对我国政治、经济、文化、宗教、民族等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负面影响，一般不包括有关标志的注册仅损害特定民事权益或《商标法》已经另行规定了救济方式和相应程序的情形。本案申请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具有有害社会道德风尚或者妨碍社会公共秩序的情形，故诉争商标不属于修改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的情形四、修改前《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所指的“其他不正当手段”是指以欺骗手段以外的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以其他方式谋取不正当利益的手段。本案仅涉及争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损害申请人的特定民事权益，不构成上述情形。另外，诉争商标不属于修改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所指的夸大宣传并带欺骗性的标志。综上，申请人无效宣告理由部分成立。依据修改前《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二十八条、修改后《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在“化妆品、洗面奶、香水、鞋油”商品上予以无效宣告，在其余商品上予以维持。原告雅诗兰化妆品厂诉称：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在“化妆品、洗面奶、洗发液、香水”商品上不构成类似商品上的类似商标。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首尾文字不同，发音不同，文字商标的整体外观和含义明显不同，从一般消费者的视角和认知出发，基于一般注意力便可区分，，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没有违反修改前《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应在全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予以维持；二、诉争商标已经实际投入市场使用，经过多年使用和推广宣传业已形成自身商品稳固的消费群体，并多次获得多项行业年度奖项和荣誉称号，在“化妆品、洗面奶、洗发液、香水”市场上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原告对诉争商标的商品外包装进行了著作权登记，其商品包装也获得多项外观设计专利，消费者在使用和选择商品时没有发生混淆误认。从尊重市场现实及维护现有市场秩序出发，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亦不构成近似商标；三、被告对商标的审查和核准应当遵循统一的标准。诉争商标的核准注册经过了商标局严格的实质审查，后给予公示并经过商标异议程序，商标局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不构成近似商标，从而授予诉争商标专用权利，与引证商标近似的大量商标亦被核准注册，据此，请求法院判令商标评审委员会撤销被诉裁定并重新作出裁定。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予以维持，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第三人雅诗兰黛公司述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请求驳回雅诗兰化妆品厂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音形相似；雅诗兰化妆品厂声称的行业区分的证据没有证明力；二、雅诗兰化妆品厂存在抄袭其他品牌的行为，包括其主张的外观设计专利，且上述外观设计专利专有权均已经终止。本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新雅丝兰”（图样见附件）由雅诗兰化妆品厂于2012年4月26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申请注册号为10830578号，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类：化妆品；洗面奶；洗发液；香水；牙膏；鞋油；空气芳香剂；香精油等。专用权期限至2023年12月27日。引证商标一“雅詩蘭黛”（图样见附件）由雅诗兰黛公司于1986年5月7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申请注册号为276828号，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类：香水；润肤膏；爽身粉；口红；防晒霜；以及属于本类的化妆品（截止）。经续展，专用权期限至2027年1月29日。引证商标二“雅詩蘭黛”（图样见附件）由雅诗兰黛公司于1986年3月1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申请注册号为271764号，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类：香皂；肥皂；去垢擦亮用品（截止）。经续展，专用权期限至2026年12月9日。2015年10月21日，雅诗兰黛公司提出对诉争商标的无效宣告申请。其主要理由为:诉争商标与申请人注册在先的引证商标一、二均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引证商标一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已经在中国公众中取得了极高显著性和知名度，已符合驰名商标的认定标准，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对申请人驰名商标的抄袭摹仿。诉争商标的注册行为具有恶意，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易引起不良社会影响。综上，根据修改后《商标法》第七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七）、（八）项，第十三条第三款、第三十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宣告争议商标无效。商标评审委员会经审理，于2016年9月21日作出被诉裁定，裁定诉争商标在“化妆品、洗面奶、洗发液、香水、鞋油”商品上予以无效宣告，在其余商品上予以维持。商标评审期间，雅诗兰化妆品厂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复印件）营业执照副本；媒体报道材料；检疫报告；获奖证明；专利证书；版权登记证书。本案诉讼期间，雅诗兰化妆品厂向本院提交了产品包装图片作为补充证据。商标评审委员会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诉争商标档案，证明诉争商标申请日期、商标图样、指定使用商品等情况；2.双方当事人在评审程序中提交的无效宣告申请书及证据、答辩材料，证明被诉裁定是针对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和请求作出的；3.引证商标档案，证明商标申请、注册日期、商标图样、指定使用商品等情况，引证商标和诉争商标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雅诗兰黛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民政部公布第十三批“离岸社团”“山寨社团”名单，证明雅诗兰化妆品厂在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三中的获奖证书中其所获奖项的颁发机构“中国国际名牌协会”属于“离岸社团”“山寨社团”;2.雅诗兰化妆品厂香水产品仿冒CK、雅顿等品牌香水的对比图，证明雅诗兰化妆品厂香水产品抄袭知名香水品牌的外观，可见其经营活动中并没有遵守诚实信用原则，一贯具有攀附他人商誉的恶意；3.雅诗兰化妆品厂所提供的外观专利法律状态查询结果39份，证明雅诗兰化妆品厂所提供的39分外观专利的专利权均已经终止；4.商评字[2017]第58071号关于13218938号“ESTEELAN”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证明雅诗兰黛公司的第163363号“Esteelauder”及第1026117号“ESTEELAUDER”商标被认定为在化妆品商品上的驰名商标；5.商评字[2017]第58073号关于13219015号“ESTEELAN”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证明雅诗兰黛公司的第163363号“Esteelauder”及第1026117号“ESTEELAUDER”商标被认定为在化妆品商品上的驰名商标；6.商评字[2016]第12121号《关于第4107225号“雅思兰黛及图”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复印件，用以证明商标评审委员会在其于2016年2月1日作出的裁定书中认定，本案引证商标一在2004年6月8日前已经在化妆品商品上享有较高的知名度，为一般公众广为知晓并享有较高声誉，可以认定为化妆品商品上的驰名商标；7.雅诗兰化妆品厂抄袭雅诗兰黛公司知名品牌的商标注册申请列表及相关商标的商标网信息打印页，用以证明雅诗兰化妆品厂抄袭了多枚雅诗兰黛公司的商标，并被商标行政机关和法院宣告无效。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的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复审申请书、各方当事人在行政阶段及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结合当事人的诉辩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是否属于修改前《商标法》第二十八条所规定的情形。修改前《商标法》二十八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商品或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一、诉争商标是否与引证商标一、二构成相同或近似商标本案中，诉争商标“新雅丝兰”与引证商标一“雅詩蘭黛”、引证商标二“雅詩蘭黛”均为文字商标，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在文字具体构成、呼叫、顺序、整体外观上相似，构成近似商标。二、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是否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商品。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化妆品、洗面奶、香水”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香水、润肤膏、口红”等商品，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鞋油”商品与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去垢擦亮用品”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或基本相同，诉争商标与二引证商标若共存于市场，易造成相关公众混淆，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另，雅诗兰化妆品厂虽主张实际使用中诉争商标与二引证商标不会导致混淆，但其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商标评审委员会在商标评审中遵循个案审查原则，雅诗兰化妆品厂以与引证商标近似的大量商标被核准主张为由主张诉争商标不应被宣告无效，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被诉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广州白云雅诗兰化妆品厂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广州白云雅诗兰化妆品厂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广州白云雅诗兰化妆品厂、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第三人雅诗兰黛有限公司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宋 鹏人民陪审员  韩树华人民陪审员  李来军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王曹翼书 记 员  刘 依附件：诉争商标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