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冀06民终57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水区安肃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保定市徐水区振兴中路220号。法定代表人：杨二永，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正阳，河北广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秀娟，女，1970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满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连福瑞，河北满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宁（又名王二亮），男，1981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徐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保和，男，1964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玉川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保定市满城区北平西路15号。法定代表人：康金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二喜，河北诚信求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水区安肃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安肃镇政府）因与被上诉人王宁、王保和、河北玉川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玉川建筑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法院(2017)冀0607民初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安肃镇政府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还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事实为，王宁借用玉川建筑公司的资质，在2008年与上诉人签订了安肃镇南张丰中学教学楼及附属工程施工合同，合同虽然是上诉人与玉川建筑公司所签，但实际施工人是王宁，并且自工程开工至完工，工程款的每笔支付均由王宁办理，这也是玉川建筑公司默许的，该工程玉川建筑公司并未参与，均授权王宁处理，且玉川建筑公司任命王宁为该工程项目经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丁秀娟不存在任何事实上的关联关系，庭审中，丁秀娟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与上诉人有任何关系。根据上诉人与玉川建筑公司签订的施工协议，以及该公司与王宁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上诉人已将全部工程款支付给了王宁，上诉人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问题，一审中已出示了相关证据。因王宁与玉川建筑公司产生纠纷，该公司不按协议约定为王宁出具工程款票据，王宁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通过河北正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取得票据，然后要求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王宁的这种行为虽有不妥，但根据前期工程款均是直接支付给王宁的实际情况，上诉人的行为没有过错。二、本案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在承揽合同纠纷的基础上，突破了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上诉人与丁秀娟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也不存在其他关系，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丁秀娟既不存在法定的也不存在约定的债权债务。被上诉人丁秀娟辩称，一、一审查明的合同关系正确，证据充分。一审中，答辩人提交了上诉人与玉川建筑公司签订的《安肃镇张丰中学综合楼以及附属工程施工协议书》，玉川建筑公司也提供了相关证据，证实了合同签订的事实。上诉人为该工程的发包方、工程款付款主体。双方在合同签订后，由王宁具体组织施工，王宁的施工行为由上诉人与玉川建筑公司予以确认。答辩人在王宁施工过程中，承揽了工程木门加工、安装作业，与王宁建立的合同关系，并完成了合同义务。经过与王宁指派的施工技术人员王保和结算，王保和代表工程施工方向答辩人出具了结算手续，明确欠款数额为106220元。同时，根据一审针对上诉人给付工程款情况的调查，上诉人并没有完全按照合同约定向工程承包人---玉川建筑公司直接付款，付款手续不合规；而且上诉人没有充分的证据，证实己经结算并足额付清了全部工程款。上诉人作为工程发包人，基于其合同义务参照有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在其未付清工程款的范围内应当承担法律责任。答辩人向上诉人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不违背合同相对性原则。二、一审认定上诉人承担付款责任正确。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部分材料，但是不能证实其发包的工程己经结算，工程款已经全部付清。依据合同法、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6条的规定的精神，上诉人应当承担付款责任。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请二审人民法院查明事实，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王保和辩称，我在工地上是给王宁打工的，每个月都把项目部工资表、进度款报给镇政府办公室，政府应该监督款项的去向，但是政府没有履行监督责任，政府的款项并没有发到位，工资和项目款都没有到位，本案的款项政府没有监督给付。工程款是否全部给付清我不清楚。被上诉人玉川建筑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认为王宁借用我方的建筑资质这个说法是错误的，事实是上诉人与我方签订了施工合同，我方生产经营施行内部承包制度，并不是经营资质，上诉状称王宁支取工程款是我方公司默许的，这个说法是不成立的，无论是施工合同或者内部承包合同均没有默许王宁支付工程款，上诉人至今没有支付给我方工程款，按照施工合同，上诉人的行为是严重的违约行为，作为政府机关，任性而为不单纯是民事违约问题，也是违法违纪涉嫌犯罪的问题。我方保留向纪检机关举报违法犯罪的权利。本案适用法律是正确的，按照规定建筑施工合同也是承揽合同，建筑合同本身就是承揽合同，上诉人的说法违背法理和法律规定，是不成立的。被上诉人王宁未作答辩。被上诉人丁秀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安肃镇政府、玉川建筑公司、王宁、王保和连带给付工程款106220元，并承担自2014年10月1日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2、诉讼费由安肃镇政府、玉川建筑公司、王宁、王保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底，安肃镇政府与玉川建筑公司签订了安肃镇张丰中学综合楼以及附属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0年3月25日，玉川建筑公司与王宁签订了内部承包协议书，王宁为项目经理。2013年4月17日，丁秀娟与玉川建筑公司张丰中学项目部签订了协议书，由丁秀娟承揽该工程木门加工、安装作业。2014年8月，丁秀娟施工完毕，交付张丰中学项目部。2014年9月，玉川建筑公司张丰中学项目部给丁秀娟出具结算手续，玉川建筑公司张丰中学项目部下欠丁秀娟106220元，丁秀娟提供由王保和签字的欠条，证实该工程欠款事实，王保和认可。安肃镇政府称已将工程款支付给项目部负责人王宁，不再欠丁秀娟工程款，提供证据5份。1、安肃镇政府与玉川建筑公司南张丰中学项目部负责人王宁签订的协议书。2、王宁出具的保证书一份。3、安肃镇政府收到发票一张。4、安肃镇财政所打付工程款进账单。5、王宁收到工程款的一个收据存根。玉川建筑公司认为安肃镇政府给付的是河北正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不认可安肃镇政府已给付所欠的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安肃镇政府与玉川建筑公司签订的安肃镇张丰中学综合楼以及附属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玉川建筑公司与王宁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书、丁秀娟与玉川建筑公司张丰中学项目部签订了协议书合法有效。原、被告应当履行合同，丁秀娟按协议书的约定已经履行，玉川建筑公司张丰中学项目部欠丁秀娟款106220元属实，安肃镇政府是工程的发包方，按照合同的约定应当向玉川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不应当向王宁支付，亦不能支付给河北正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玉川建筑公司为工程承包人，王宁是工程的分包人，应当承担给付丁秀娟承揽施工费用的连带责任。王保和是王宁的雇佣人员，不承担给付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的规定，判决：“被告徐水区安肃镇人民政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丁秀娟10622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10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被告河北玉川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被告王宁负连带给付责任。案件受理费1212元，由被告徐水区安肃镇人民政府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提交记账凭证、支款存根、支款请示、建筑发票共78份共计65002051.28元，以及2017年11月23日记账凭证报销领据（3）、支款存根、河北省农村信用社进账单、河北省增值税普通发票、张丰中学结算审批表、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建筑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等。欲证明工程款支付情况、玉川建筑公司申请工程款的申请情况和部分玉川公司开具的工程款票据情况，以及王宁办理的工程款支取情况、该工程的总工程款数额及最后一笔工程款的支付情况。针对上述证据，丁秀娟发表质证意见称，此组证据不是新证据，而且也不能证实上诉人的诉讼主张，证据形成时间是2017年1月23日，不属于新证据，提供的工程验收报告当中没有建设单位和施工单位的签署时间，不能证实此工程已经验收结算了，对于工程结算审核报告，这份报告是上诉人内部进行审计审核的材料，不属于上诉人与玉川公司之间的结算报告，也不能证实上诉人已经按照与玉川公司的审计报告支付了全部工程款。王保和发表质证意见称，证据材料不是我经手的，没有我的签字，我不知情。玉川建筑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方提供的全部是复印件，复印件不能证实证据的真实性，我方不予质证。复印件证据当中的我公司的行政章不是我方的，属于私刻公章，涉嫌犯罪，请法院移交公安机关处理。本院认为，安肃镇政府与玉川建筑公司签订的安肃镇张丰中学综合楼以及附属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玉川建筑公司与王宁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书、丁秀娟与玉川建筑公司张丰中学项目部签订的协议书均为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应按合同的约定各自履行。丁秀娟已按协议书的约定履行其合同义务，玉川建筑公司张丰中学项目部欠丁秀娟款106220元属实，玉川建筑公司为工程承包人，王宁是工程的分包人，应当承担给付丁秀娟承揽施工费用的责任。上诉人安肃镇政府诉称其作为工程发包方，已将工程款全部支付完毕，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付款责任，并于二审中提交了相关证据证实。因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均为复印件，不能与原件进行比对，被上诉人对该组证据亦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其不予采信。上诉人不能证实其已按合同的相关约定，足额付清了全部涉案工程款，故其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方，应对欠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安肃镇政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但判决结果不当，应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上诉人河北玉川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被上诉人王宁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丁秀娟10622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10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上诉人徐水区安肃镇人民政府负连带给付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12元，由河北玉川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王宁、徐水区安肃镇人民政府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424元，由上诉人徐水区安肃镇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曲 刚审判员 王宝智审判员 祁 峰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颜靖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