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158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中成恒通贸易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青龙街27号1-1栋14层1001号。法定代表人：陈隆德。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学强，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滨，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铁路物资成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八宝街28号。法定代表人：张德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显春，四川瀛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宁，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四川中成煤炭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青华路39号。法定代表人：董伦辉。四川中成恒通贸易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成恒通公司）因与中国铁路物资成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物资公司）、四川中成煤炭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中成煤炭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5民初98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4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中成恒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关于要求中成恒通公司支付中铁物资公司律师费510000元的内容。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中铁物资公司已支付律师费51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中铁物资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其于2016年12月2日与四川路石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在本案诉讼期间中铁物资公司变更委托的律师事务所为四川瀛领律师事务所。在中铁物资公司与后者于2017年3月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中载明，中铁物资公司已付给路石律师事务所的5万元不再支付，其他律师费约定不变。但中铁物资公司向一审提交的转账支付的代理费中却向四川路石律师事务所支付了16万元，可见中铁物资公司的证据前后矛盾。并且，中铁物资公司的转账凭证系复印件，未加盖银行印章，不具真实性；转账凭证及发票均未载明该代理费系本案所涉《委托代理合同》所约定的律师费；同时，《四川省律师服务收费行业指导标准》系行业内部指导性标准，不能机械套用于确认本案代理费用。综上，一审确认的中铁物资公司主张的代理费用依据不足，请求二审依法改判。中铁物资公司答辩称，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在代理本案过程中从四川路石律师所转到四川瀛领律师事务所，但因中铁物资公司的内务部与法律事务部未及时函接，因此在转所之后还向四川路石律师事务所转了代理费，共计转款16万元，但该16万元均是委托代理人代理本案的费用。请求二审驳回中成恒通公司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中成煤炭公司未作答辩。中铁物资公司向一审起诉的诉讼请求：1.成恒通公司支付中铁物资公司截止到2016年10月30日的货款19898139.7元，货款加价部分直到生效判决之日止；2.中成煤炭公司对成恒通公司应支付中铁物资公司货款19898139.7元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一审查明以下事实：2014年8月15日，中铁物资公司（甲方，卖方）与中成恒通公司（乙方，买方）签订《钢材买卖合同》，约定由中铁物资公司向中成恒通公司供应由攀成钢、威刚等厂家生产的热轧带肋钢筋、热轧光圆钢筋，供应数量以实际发货数量为准；货物的价格执行买卖双方约定的价格政策，双方按照实际验收确认的数量进行结算；买方以银行电汇方式向卖方支付货款，浮动单价，货到工地30日以内，买方向卖方全额支付货款，则无浮动单价；若30日以内未支付货款，则从第31日开始按2元/日/吨进行浮动加价。浮动加价款双方每月进行对账确认，卖方根据买方要求出具发票，买方依据发票金额挂账；最长垫款期原则上不超过180日，如买方未能在到货之日起180日内付清全部货款，则卖方有权停止供货并清收买方所欠款项，且从到货之日起第181日开始，对未付货款部分按3元/日/吨的标准继续浮动加价，直至买方付清所有欠款。卖方为实现债权向法院提起诉讼，由此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差旅费、律师费等合理费用全部由买方承担。2016年1月12日，中铁物资公司（甲方）与中成恒通公司（乙方）签订《还款计划书》，约定截至目前逾期一年时间的5077.775吨钢材货款约1540万元，乙方承诺在2016年1月31日之内先行支付甲方500万元，剩下部分将于2016年6月30日之内付清；除开上述1540万元货款之外的剩余款项及资金费用在2016年12月31日前付清；双方同意对所有未付货款从2015年8月份开始停止原合同约定加价，只按2倍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息。2017年2月22日，中成恒通公司向中铁物资公司回复《询证函》，确认其截至2016年12月31日尚欠中铁物资公司应收账款18650829.38元。2017年12月2日，中铁物资公司（委托方）与四川路石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律师处理本案诉讼事宜，律师代理费按标的金额的3%收取。2017年3月23日，中铁物资公司（甲方）与四川路石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合同变更协议》，约定将未履行的合同义务在甲方与第三方律师事务所重新签订合同后继续履行。2017年3月23日，中铁物资公司（委托方）与四川瀛领律师师事务所（受委托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由受委托方指派律师代理委托方与中成恒通公司、中成煤炭公司的买卖合同纠纷一案。2016年12月至2017年5月，中铁物资公司陆续向四川路石律师事务所、四川瀛领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共计51万元。两家律师事务所分别向中铁物资公司开具51万元增值税发票，发票明细为代理费。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一审认定如下：一、中铁物资公司提交一份2014年7月15日开具的《担保函》，中成煤炭公司在该担保函中就案涉《钢材买卖合同》及其项下的补充协议、订单和备忘录等（包括但不限于）中成恒通公司的全部合同义务（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公证费、公告费等）为中铁物资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两年，该函末尾处有中成煤炭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伦辉签章及中成煤炭公司盖章。对于该《担保函》，中成煤炭公司、中成恒通公司质证称该函没有其法定代表人签字，公司印章与委托书尚的印章不一致，且该《担保函》出具没有经过股东会决议，审批流程也不合法。但中成煤炭公司、中成恒通公司并未就此向一审法院申请对签章、印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亦未提出任何证据对其质证意见予以佐证；中成恒通公司所称该《担保函》出具没有经过股东会决议一事，但该规定对外不具有对抗性。综上，一审对《担保函》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二、对于中铁物资公司支付的51万元律师费，中成煤炭公司、中成恒通公司质证称律师费计费标准过高，转账凭证也没有加盖银行印章。因中铁物资公司提交的工商银行转账凭证载有“工商银行电子回单专用章”，而中成煤炭公司、中成恒通公司对于其称律师费计费标准过高的主张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不采纳其质证意见。三、庭审中，中铁物资公司称中成恒通公司实际支付过部分货款，货款本金尚余16539846.08元。对此，中成恒通公司称其只认可14204280.14元为货款本金，其余均为加价款。一审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钢材买卖合同》、《还款计划书》、《询证函》等证据能够确认中铁物资公司与中成恒通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现中铁物资公司已经于合同履行期内向中成恒通公司履行了交货义务，中成恒通公司也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但从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庭审情况来看，中成恒通公司至今尚欠中铁物资公司部分货款未支付，经双方对账，截止2016年12月31日为18650829.38元，中成恒通公司应当立即予以支付。对于之后的加价款部分，一审认为，双方对货款本金存在争议，中铁物资认为未付钢材款本金为16539846.08元，但对此未能提交确切证据予以证明，而中成恒通公司认为未付钢材款本金为14204280.14元，一审对中成恒通公司自认的金额予以确认，即对未付钢材款金额确认为14204280.14元。依照中铁物资公司与中成恒通公司在《还款计划书》中的约定，应以未付货款本金，即14204280.14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2倍计算，从2017年1月1日起算，因中铁物资公司诉请加价款只到判决生效之日止，一审对此予以确认。对中铁物资公司主张的律师代理费，依照中铁物资公司与中成恒通公司在《钢材买卖合同》中的约定，由于中成恒通公司未按约定支付货款导致中铁物资公司诉至法院，中铁物资公司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应由中成恒通公司负担。中铁物资公司支付律师费51万元，该费用收费标准符合《四川省律师法律服务收费行业指导标准》的规定，一审予以确认。对于中铁物资公司要求中成恒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保全担保费的主张，虽然双方在《钢材买卖合同》中约定了诉讼保全担保费的负担方，但中铁物资公司未提供确切证据证明该项支出，一审对中铁物资公司关于担保费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中成煤炭公司的担保责任问题，根据《钢材买卖合同》及《担保函》中各方当事人之间的约定，中成煤炭公司应就本案中成恒通公司未付货款、实现债权的律师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中成煤炭公司在承担前述清偿责任之后，有权向中成恒通公司进行追偿。综上，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成恒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铁物资公司支付截止2016年12月31日的货款及加价款18650829.38元，以及自2017年1月1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加价款，以货款14204280.1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资金贷款基准利率的两倍计算；二、中成恒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铁物资公司支付律师费510000元；三、中成煤炭公司对截止2016年12月31日的货款及加价款18650829.38元以及律师费510000元向中铁物资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之后有权向中成恒通公司进行追偿；四、驳回中铁物资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0595元，由中成恒通公司、中成煤炭公司负担65595元，由中铁物资公司负担50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中成恒通公司、中成煤炭公司共同承担。二审审理中，因中成恒通公司对中铁物资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中铁物资公司向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所在律师事务所转账支付代理费的银行电子回单仍持异议，中铁物资公司向本院提交加盖了银行印章的回单，中成恒通公司质证后对转账真实性予以确认。中成恒通公司另向本院提交两份从网络下载的判决书，包括：本院于2017年3月8日作出的（2015）成民初字第2907号判决及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28日作出的（2017）川民申291号判决，以上两份判决中中铁物资公司均为案件当事人，且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均为四川路石律师事务所的律师龚显春。中成恒通公司拟证明，在与本案同期审理的案件中，四川路石律师事务所龚显春律师仍作为中铁物资公司代理人，会产生代理费用，因而中铁物资公司提交的转账凭证不能证明系支付本案的诉讼代理费用。对中成恒通公司所举判决书中铁物资公司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中成恒通公司主张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铁物资公司与中成恒通公司签订的《钢材买卖合同》真实合法有效，根据合同约定，卖方为实现债权向法院提起诉讼产生的律师费由买方承担，故中铁物资公司为本案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用应由中成恒通公司承担。中铁物资公司提交了其与四川路石律师事务所及四川瀛领律师事务所分别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明确约定了代理费为诉讼标的的3%，中铁物资公司还提交了向两家律师事务所转账支付代理费的凭证及律师事务所开具的发票，并向本院解释了为何会出现向两家律师事务所支付代理费、以及向四川路石律师事务所多支付了11万元的理由，且双方约定的代理费在《四川省律师法律服务收费行业指导标准》规定的范围内，本院认为可据此确认中铁物资公司已产生510000元律师代理费的真实性。中成恒通公司虽提交有证据证明四川路石律师事务所的龚显春律师同时期在代理中铁物资公司参加其他案件的审理，但仅依此事实，不能否定中铁物资公司证据的真实性；同时，经本院向中铁物资公司另一名委托诉讼代理人即中铁物资公司员工核实，其确认已就本案诉讼向两家律师事务所支付了510000元的代理费。综上，中成恒通公司认为中铁物资公司主张的律师费不真实、不合理，无事实依据，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00元，由四川中成恒通贸易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尹 红审判员 侯文飞审判员 史 洁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谢巧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