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111民再1号原审原告：长沙麓山专修学院，住长沙市雨花区井湾子井圭路***号。法定代表人：洪亮，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平峰，长沙市雨花区仁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谭仲达，男，1963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苗晓阳，湖南三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崇求，湖南三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原告长沙麓山专修学院（以下简称麓山学院）与原审被告谭仲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原审于2015年8月7日作出的（2014）雨民初字第04603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原审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6年7月4日，谭仲达向本院提出申诉，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7年2月27日作出（2016）湘0111民监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麓山学院的法定代表人洪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平峰，谭仲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苗晓阳、王崇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麓山学院称：（一）洪亮在麓山学院提交的协议书中的所有行为都是代表麓山学院的职务行为，麓山学院有诉讼主体资格。谭仲达以个人名义与麓山学院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谭仲达有诉讼主体资格。（二）原审判决是2015年8月7日作出的，开庭时间是2014年12月23日，从开庭到判决有将近十个月的时间。该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谭仲达应向麓山学院支付2006年及至2008年成教学生管理费用376976元，2009级学生管理费用150468元，2010年学生管理费用409251元，2011级学生管理费用68408元，2013级学生管理费用45630元，总计1050733元。2008年4月2日和2013年7月10日，谭仲达共计向麓山学院还款757850元，两项相抵，谭仲达欠麓山学院292883元。另外，麓山学院应支付谭仲达焦作职工医学院学生的管理费用30000元，扣除该30000元，谭仲达欠麓山学院262883元。对于该欠款，谭仲达于2013年7月28日出具欠条认可，另在2014年12月22日以出具还款计划的形式对该欠款予以认可。原审判决生效后，谭仲达又在2016年5月6日以还款计划的形式对该欠款予以认可。原审案件开庭至判决作出的近十个月内，谭仲达有3笔还款。第一笔是2014年12月30日，谭仲达还款50000元，原审判决予以了扣减。第二笔是2014年12月中旬，谭仲达还款20000元。第三笔是2015年7月27日，谭仲达对2013级学生的管理费用支付30000元。后两笔还款在原审判决中没有扣除，责任在于谭仲达，该证据是由谭仲达保存的，由于谭仲达没有及时向法庭提交，导致原审中有50000元的还款没有被抵扣。麓山学院认为原审判决正确。本次再审只需对原审判决漏抵的50000元进行抵扣即可。谭仲达所称的其他还款与原审判决无关，不属于原审判决包含的2006年至2011年以及2013年的学生管理费用。原审被告谭仲达称：（一）麓山学院在原审中提交了多份协议书，各份合同主体均不同，最后一份协议书的主体是洪亮与谭仲达，双方之后没有签订书面的合作协议，且此后洪亮也是以个人名义出具收条。因此，麓山学院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二）谭仲达自2014年1月起一直按照还款计划履行义务。具体的付款情况如下：2014年1月14日通过建设银行转账支付25000元，2014年3月31日支付现金10000元，2014年8月28日支付现金13450元，2014年8月28日支付现金3550元，2014年12月1日通过工商银行转账支付20000元，2014年12月中旬支付现金20000元，2014年12月30日支付现金50000元，2015年7月27日支付现金30000元，2015年通过洪亮在林科大应缴谭仲达的学费冲抵了6900元，2016年1月20日支付现金40000元，2016年5月1日支付现金10000元，2014年7月4日通过洪亮在河南焦作职工医学院的15名成教学生应缴给谭仲达的学费冲抵了37500元。另外，谭仲达在2012年3月25日应支付给谭仲达的焦作医学院2010级成教学生管理费用17500元也应冲抵。以上款项共计为287300元，与谭仲达欠麓山学院的281768元相抵，麓山学院还应支付给谭仲达5532元。另外，谭仲达在2014年12月30日向麓山学院支付了原审案件的诉讼费3400元后，麓山学院的法定代表人出具了收条并表示案件已撤诉，但并未实际撤诉。原审原告麓山学院向本院起诉请求：1．谭仲达立即偿还麓山学院欠款262883元及利息；2．谭仲达立即向麓山学院上缴2013级学生第二学年和第三学年管理费用68885元；3．谭仲达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本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一）麓山学院与谭仲达自2008年起开始联合办学，合作模式为谭仲达从事成人高等教育的招生与管理工作，依托麓山学院对学生进行教学和注册管理，麓山学院收取谭仲达招收学生的管理费用。2008年2月28日、2008年4月2日和2012年7月10日双方签订了3份合作办学协议书，协议就学生管理、费用分配等内容进行了约定。2012年7月10日的联合办学协议书关于收费一栏载明：每年录取后，按年度在每年3月份由谭仲达向麓山学院上缴管理费用。（二）在合作办学过程中，经麓山学院与谭仲达结算，谭仲达应向麓山学院支付2006级至2008级成教学生管理费用376976元，2009级学生管理费用150468元，2010级学生管理费用409251元，2011级学生管理费用68408元，2013级学生第一学年的管理费用45630元，总计1050733元。谭仲达累计已向麓山学院支付管理费用为757850元，另麓山学院应向谭仲达支付2012级焦作职工医学院成教学生的管理费用30000元，谭仲达实际欠麓山学院262883元管理费用。（三）2013年7月28日，谭仲达出具《欠条》一份，欠条载明：“今欠洪亮学生管理费262883元整。还款计划：1．咸宁学院老生毕业证，收取学费在2013年11月还30000元学费；2．年底2013期南华学生管理费45630元；其中2010年级涟源学生单独再核对账目予以还款”。（四）麓山学院在原审中提交了一份《站点2013级上交管理费明细表》，其中载明：中南大学、南华大学第一学年应交费为45630元，第二学年应交费为46570元，第三学年应交费为22315元。2013年7月25日，谭仲达在该表下方注明“已核对无误”并签名确认。（五）洪亮系麓山学院的法定代表人。（六）在原审审理过程中，谭仲达于2014年12月29日向麓山学院支付了50000元。本院原审认为：（一）谭仲达虽然未到庭，但麓山学院提供的合作办学协议、欠条、《站点2013级上交管理费明细表》等证据可以相互佐证，故原审对麓山学院提供的证据予以采纳。双方根据合作办学协议进行结算，谭仲达出具欠条确认欠麓山学院262883元，因此谭仲达应当向麓山学院支付262883元。因在原审审理过程中，谭仲达于2014年12月29日偿还了50000元，故谭仲达还应当支付麓山学院212883元，对麓山学院的该项诉讼请求，原审予以支持。（二）根据《站点2013级上交管理费明细表》，谭仲达应向麓山学院支付：2013级第一学年管理费用45630元，第二学年管理费用46570元，因第一学年管理费用已经列入欠条当中，故不再重复计算，第二学年和第三学年的费用在谭仲达出具欠条时尚未产生，但在原审审理过程中均已到期，故谭仲达应当按办学协议的约定向麓山学院支付2013级第二学年和第三学年的管理费用共计68885元，对麓山学院的该项诉讼请求，原审予以支持。（三）麓山学院主张谭仲达就262883元欠款支付自2013年7月28日起的逾期利息。原审认为，双方对逾期付款利息没有约定，欠条对全部款项的还款时间也没有约定，但谭仲达占用麓山学院资金的事实客观存在，原审酌情认定自麓山学院起诉之日（2014年10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其中2014年10月27日至2014年12月29日的利息计算为2628.83元（262883元×6%÷12×2）,此后的利息以212883元为计算基数计算至谭仲达实际付清之日止，对麓山学院诉请超出部分，原审不予支持。原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谭仲达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麓山学院支付欠款212883元；二、谭仲达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麓山学院支付2014年10月27日至2014年12月29日的利息2628.83元及2014年12月30日至谭仲达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21288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从2014年12月30日起计算至谭仲达实际付清之日止）；三、谭仲达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麓山学院支付2013级学生的第二、三学年管理费用68885元；四、驳回麓山学院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4年1月14日，谭仲达从中国建设银行的银行账户向洪亮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25000元。2014年8月28日，谭仲达向麓山学院支付管理费3550元，麓山学院出具了收据。2014年12月1日，谭仲达从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洪亮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20000元。2014年12月30日，洪亮在一张便签上出具了两份收条，便签上半部分的收条中载明：“今收到上交学费伍万元整”，并注明时间为“2014（年）12（月）30（日）”。便签下半部分的收条中载明：“今收到谭仲达上交学费贰万元整”，并注明时间为“2014（年）12（月）中旬”。当日，洪亮还在另一张便签上出具了一份收条，其中载明：“今收到谭仲达法院立案审理费叁仟肆佰元整（已撤诉）”，并注明时间为“2014（年）12（月）30（日）”。2015年7月27日，麓山学院向谭仲达出具了一份收据，其中载明：“兹收到谭仲达上交2013级毕业生管理费30000元”。2016年1月20日，洪亮出具的收条，其中载明：“今收到谭仲达欠费肆万元”。此外，原审认定的谭仲达于2014年12月29日向麓山学院支付的50000元的实际支付时间为2014年12月30日，洪亮于2014年12月30日出具了收条予以确认。原审中，麓山学院于2014年10月27日诉至本院。以上事实有谭仲达提交的2014年1月14日银行转账凭证、2014年8月22日收据、2014年12月30日三份收据、2015年7月27日收据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作证，本院予以认定。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在本案再审过程中，谭仲达另提交了：1．麓山学院于2014年3月31日出具的收据，其中载明：“兹收到谭仲达上交南华大学12级管理费10000元”。2．麓山学院于2014年8月28日出具的收据，其中载明：“兹收到谭仲达补交12级5人管理费13450元”。3．洪亮于2016年5月1日出具的收据，其中载明：“今收到谭仲达交来2016级新生学费壹万元整”。4．洪亮于2012年3月25日出具的收条，其中载明：“今收到焦作职工医学院2010级毕业证七人……未收工本费，其上交管理费950元/年统一结算，管理费17510元”。5．洪亮于2014年7月4日确认的2014级学员学费单据。6．洪亮于2015年6月13日出具的说明，其中载明：“湖南科技大学2015级……同学的录取通知书已领取，上交费用……”。本院认证认为：上述第1份和第2份证据均载明属于2012级学生的费用，与本案无关；第3份证据载明的费用属于2016级学生费用，与本案无关；第4份证据的出具时间在谭仲达于2013年7月28日出具欠条前，其内容应已被该欠条包含，故本院不予采信；第5份证据及第6份证据载明的内容已显然与本案无关。因此，本院对该6份证据均不予采信。本院再审认为，麓山学院与谭仲达之间系合同关系，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并享有相应的合同权利。据谭仲达向本院提出的申诉请求和理由以及本案再审的庭审情况。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有：麓山学院是否具有本案的主体资格；原审判决是否遗漏了谭仲达的其他付款情况。一、关于麓山学院是否具有本案的主体资格。本院认为，双方合同的主要内容为谭仲达借助麓山学院的名义进行招生，而从协议实际履行情况上看，谭仲达亦是以麓山学院名义招生，洪亮系麓山学院的法定代表人，其签署协议及收取款项的行为均应认定为职位行为。因此，麓山学院具备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谭仲达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原审判决是否遗漏了谭仲达的其他付款情况。原审判决认定的欠款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为谭仲达于2013年7月28日出具的欠条所包含的2006级至2011级学生管理费用及2013级学生第一学年管理费用；第二部分为2013级第二学年和第三学年的管理费用。故本院分别核定如下：（一）关于2013年7月28日欠条所包含的2006级至2011级学生管理费用及2013级学生第一学年管理费用。麓山学院对谭仲达分别于2014年12月30日及2015年7月27日所支付的30000元及50000元的付款并无异议，本院对该两笔付款予以确认，该两笔款项均应计入谭仲达的已付款项中。此外，谭仲达于2014年1月14日转账支付了25000元；麓山学院于2014年8月28日出具收据载明收到谭仲达管理费3550元，谭仲达主张该两笔付款是就2013年7月28日欠条所支付的款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麓山学院抗辩称系其他付款，但并未提交相应的反驳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该两笔款项也应计入谭仲达的已付款项中。另外，对于谭仲达于2014年12月1日向洪亮转账支付20000元和洪亮于2014年12月30日出具收条载明2014年12月中旬收到谭仲达20000元是否为同一笔款项的问题。谭仲达认为该转账的款项和收条载明的款项为两笔不同的款项，麓山学院认为该两笔款项为同一笔款项。本院认为，收条载明的“2014年12月中旬”与2014年12月1日在时间间隔上超过10天，据一般的生活经验法则，两笔款项应认定为两笔不同的款项。因此，谭仲达在2013年7月28日出具欠条后原审判决作出前就该出具欠条支付的款项应认定为148550元（30000元+50000+元+25000元+3550元+20000元+20000元）。在原审判决作出时，谭仲达应就2006级至2011级学生管理费用及2013级学生第一学年管理费用支付麓山学院114333元（262883元-148550元）。因谭仲达对原审利息计算方式并未提出异议，故谭仲达还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就该114333元向麓山学院支付自起诉之日（2014年10月2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另，谭仲达在原审判决作出生效后于2016年1月20日实际支付了欠款40000元，该款项应从谭仲达应支付的上述欠款114333元的利息及本金中扣除。（二）2013级第二学年和第三学年的管理费。据谭仲达签名确认的《站点2013级上交管理费明细表》，谭仲达应向麓山学院支付2013级学生的第二、三学年管理费用68885元（46570元+22315元）。原审认定并无不当。此外，谭仲达明确其在2014年12月30日支付的3400元系诉讼费，故该款项不属于原审判决遗漏的付款情况。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4）雨民初字第0460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4）雨民初字第046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三、原审被告谭仲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支付原审原告长沙麓山专修学院2006级至2011级学生管理费用及2013级学生第一学年管理费114333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自2014年10月2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原审被告谭仲达已于2016年1月20日支付的40000元从应付管理费及利息中扣除）；四、驳回原审原告长沙麓山专修学院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6572元，由原审被告谭仲达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欧阳毅审判员  赵 磊审判员  王长红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 思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