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5民终67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忠模，男，1955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台商投资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明珠，女，1956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台商投资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鑫伟，福建安凯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才水，福建安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安县洛阳镇梅岭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台商投资区洛阳镇梅岭村。法定代表人：陈钟群，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荣，惠安县惠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丛山，惠安县惠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镇梅岭村老年人协会，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台商投资区洛阳镇梅岭村。代表人：陈忠钊，该会会长。原审第三人：陈信旺，男，1977年11月25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台商投资区。上诉人陈忠模、王明珠因与被上诉人惠安县洛阳镇梅岭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梅岭村委会）、惠安县梅岭村老年人协会（以下简称梅岭老协会）及原审第三人陈信旺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2016）闽0521民初102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未提出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故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后决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忠模、王明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梅岭村委会、梅岭老协会将本案建筑面积72㎡的被拆店面（以下简称诉争店面）恢复原状，并赔偿陈忠模、王明珠租金损失（自2012年9月10日起至恢复原状之日按1000元/月计算）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诉争店面可以恢复原状。陈忠模、王明珠对诉争店面享有合法的财产所有权，一审判决认定陈信旺与梅岭村委会、梅岭村老协会签订的《店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8条规定，陈忠模、王明珠有权要求梅岭村委会、梅岭村老协会返还诉争店面，因该店面已被拆除，故应恢复原状予以返还。一审认为诉争店面不能恢复原状，属事实认定错误。该店面原址上新建房屋并未取得合法的审批手续，系违章建筑，可以依法拆除，且应依法退还非法占有的土地。二、一审释明要求陈忠模、王明珠明确答复选择安置新店面或要求赔偿损失，程序违法。一审明知梅岭村委会、梅岭村老协会无法向陈忠模、王明珠安置具备合法产权手续的店面，却要求陈忠模、王明珠选择一个事实上无法获得支持的诉讼请求，释明内容不当。三、一审将租金损失的鉴定责任分配给陈忠模、王明珠错误，应按照1000元/月赔偿诉争店面在恢复原状前的租金损失。梅岭村委会、梅岭村老协会违法拆除诉争店面造成该店面的灭失及租金损失，陈忠模、王明珠诉请按1000元/月的租金赔偿符合当地的店面出租租金标准。梅岭村委会、梅岭村老协会对此有异议，应举证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后果。梅岭村委会辩称，一、诉争店面已拆除，陈忠模、王明珠主张恢复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陈忠模、王明珠对诉争店面不具有合法物权。根据物权法定制度，陈忠模、王明珠仅有购买集体财产申请表并不能证明其享有合法所有权和使用权。其次，诉争店面经双方协议后已拆除，取而代之的是符合新农村建设规划要求的新建小区，即便安置协议书被确认无效，依照返还原物或折价补偿的处理办法，也只能返还陈忠模、王明珠购买诉争店面的款项11600元及利息。再次，规划新建的小区虽未经审批，但经过村民代表大会审议。即便属违法建筑应由行政部门处理，陈忠模、王明珠要求在本案中进行处理完全没有法律依据。二、《店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有效。一审认定该协议无效是基于案涉项目未履行审批手续，违反强制性规定，但强制性规定又分为无效性强制规定和程序性强制规定，而本案项目未履行审批手续违反的是程序性强制规定，并不必然无效。案涉项目作为新农村建设规划小区有正规的建设施工、勘查设计，是重要民生项目。三、陈忠模、王明珠对其主张的损失完全没有事实依据。首先，陈忠模、王明珠的户主代表陈信旺一审庭审中也承认2013年春节期间取得钥匙后又反悔，因此，合同订立及履行过程中，主要过错在陈忠模、王明珠。其次，陈忠模、王明珠一家虚构、隐瞒居住条件申请购买诉争店面，梅岭村委会和洛阳镇政府无权审核住宅商业用途，且没有依法经过县级以上主管部门审批，不属于合法标的。再者，陈忠模、王明珠应对其诉讼请求承担举证责任，经法院释明后仍拒绝履行相应的举证义务，甚至无法提供营业执照和纳税证明，故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正确。陈信旺辩称，其对陈忠模、王明珠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没有意见。陈忠模、王明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确认陈信旺与梅岭村委会、梅岭老协会签订的《店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无效；2.梅岭村委会、梅岭老协会将位于洛阳镇梅岭村顶店仔的东至公路、西至村委会共有巷、北至云锦共有墙、南至共有路的店面（原307县道岭头段路边的店面、面积72㎡）恢复原状；3.梅岭村委会、梅岭老协会立即赔偿陈忠模、王明珠店面租金损失51000元（自2012年9月10日暂计至恢复原状之日，暂按1000元/月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信旺系陈忠模、王明珠的儿子。1992年12月6日，陈忠模作为户主，以11600元的价格申请购买位于顶店仔（东至公路、西至村委会共有巷、北至云锦共有墙、南至共有路）面积72㎡的集体房地产，原惠安县洛阳镇人民政府于1994年1月审批同意办理。2012年9月10日，陈信旺作为被拆迁人（乙方）与拆迁人梅岭村委会（甲方）签订《店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乙方将址在原307县道领头段路边，建筑面积64.7㎡的诉争店面交付甲方拆除，乙方就地安置新建成的指定店面，相等面积部分乙方应补交差价600元/㎡，如安置店面超原店面面积，超过部分按3000元/㎡结算；不足原店面面积部分，甲方按2000元/㎡以货币补偿方式补偿乙方；甲方应于2013年2月1日前将安置店面交付乙方使用，双方于交房之日结清房款。梅岭村委会、梅岭老协会在甲方处盖章；陈信旺在乙方处签名捺印。梅岭村委会与陈信旺共同确认安置的店面为附图1D-09号店面（图载面积42.57㎡）。诉争店面已拆除并改建完成。庭审中，一审法院告知陈忠模、王明珠诉争店面恢复原状成本过高，由陈忠模、王明珠选择安置新店面或要求梅岭村委会、梅岭老协会赔偿损失，但陈忠模、王明珠未予明确答复。陈忠模、王明珠起诉时申请对诉争店面2012年9月10日至今的租金进行评估，但未能按期缴纳鉴定费，一审法院按其撤回司法鉴定申请处理，终结对外委托鉴定程序。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五十九条规定，乡村建设应按照规定办理审批手续。梅岭村委会并无证据证明在诉争店面拆迁补偿安置建设过程中办理了审批手续，故其与陈信旺签订的案涉协议书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无效，陈忠模、王明珠请求确认案涉协议书无效，应予支持。鉴于案涉店面已经被拆除且重新建设完毕，无法恢复原状，陈忠模、王明珠经法院释明后未能明确答复选择安置新店面或要求赔偿损失，对其恢复原状的请求不予支持，因拆除店面造成的损失，陈忠模、王明珠可另行主张权利。陈忠模、王明珠请求梅岭村委会、梅岭老协会赔偿租金损失，但未能按期缴纳鉴定费，导致无法确定租金损失标准，不予支持，陈忠模、王明珠可另行主张权利。梅岭老协会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进行缺席审理和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确认梅岭村委会、梅岭村老协会与陈信旺于2012年9月10日签订的《店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无效。二、驳回陈忠模、王明珠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梅岭村委会与陈信旺签订的《店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因未办理相应的审批手续，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关于“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因诉争店面已被拆除，无法恢复原状，陈忠模、王明珠经一审法院释明后未能明确答复其选择以新店面为补偿方式或要求赔偿损失，故一审判决对其要求恢复原状不予支持并无不当。陈忠模、王明珠以新建小区未办理审批手续，系违章建筑，可依法拆除并恢复诉争店面原状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诉争店面被拆除的损失，陈忠模、王明珠可另行主张权利。陈忠模、王明珠要求梅岭村委会、梅岭村老协会按月租金1000元赔偿其租金损失，但未能举证证明，经一审释明后要求其申请鉴定，又未能按期缴纳鉴定费，导致租金损失无法确定，故一审判决认定其亦可另行主张权利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陈忠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0元，由陈忠模、王明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欧阳波审 判 员 张国琴审 判 员 戴 强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肖森华书 记 员 朱尽忠速 录 员 陈淑艺附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