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5民终74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明哲，男，1976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菏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堂，重庆永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强，重庆永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明雪，女，1981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强，重庆永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昌会，女，1977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强，重庆永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代芳，女，1967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喻祯洪，重庆渝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净，重庆渝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穆伦贵，男，1976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上诉人杨明哲、明雪、李昌会因与被上诉人代芳，原审第三人穆伦贵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0民初24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明哲、明雪、李昌会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0民初248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上诉费由代芳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开庭审理时，代芳的诉讼请求是返还借款，主审法官违背诉讼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原则，主观按照合伙纠纷审理，导致基本法律关系不清，违背了不告不理的基本原则；没有询问杨明哲、明雪、李昌会是否同意代芳变更诉讼请求，庭审后准许代芳变更诉讼请求申请。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杨明哲与代芳不存在合伙关系，代芳的合作对象是山东菏泽银开百货有限公司；杨明哲与代芳不存在合伙份额转让；李昌会没有对该款提供担保。3.一审故意偏袒代芳。一审中代芳多次变更诉讼请求；一审违背公平公正原则。4.一审判决法律适用不当。代芳二审答辩称，杨明哲、明雪、李昌会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不成立，请求维持原判。本案的事实是代芳将河南新乡经营的20%的股份转让给杨明哲，转让之后杨明哲分期向代芳支付转让款，并出具了承诺书和借条，承诺书是由李昌会和杨明哲共同出具的，所以他们应该承担共同支付合伙份额转让款的责任，明雪与杨明哲系夫妻关系，合伙转让款属夫妻共同债务。穆伦贵二审未答辩。代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杨明哲、明雪、李昌会立即偿还代芳借款本金396000元，自2016年3月11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李昌会与杨明哲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9年7月7日离婚。2009年10月13日，杨明哲与明雪登记结婚。代芳于2012年投资1484878元与杨明哲在河南省新乡市长垣县城关镇与他人合伙经营服装生意，代芳占20%的份额。之后，代芳将20%的合伙份额转让给杨明哲。2015年3月31日，杨明哲向代芳出具《借条》一份，《借条》（复印件）载明：“今借代芳玖拾万人民币。现将还款（事）宜达成，从5月1日起，每月还伍万人民（币），4月份款壹拾万。此据！借款人：杨明哲2015年3月31日”。至2015年11月5日止，杨明哲尚欠代芳转让款750000元。2015年11月5日，杨明哲向代芳出具《借条》一份，杨明哲、李昌会向代芳出具《承诺书》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代芳柒拾伍万元整（￥750000.00），从2015年12月份起按以上承诺还款。此据！借款人：杨明哲（签名、捺印）2015年11月5日”。《承诺书》载明：“原欠代芳柒拾伍万元人民币（￥750000.00），现承诺将李昌会名下宝马轿车（川AX）抵押折款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0000.00）。余款肆拾伍万元（￥450000.00）从2015年12月起每月还款壹万捌仟元整（￥18000.00）。此款每月打到代芳建行账户。帐号：X此每月还款在每月10号前支付。此据！承诺人：杨明哲、李昌会（签名、捺印）2015年11月5日”。2015年12月至2016年2月期间，杨明哲共支付代芳54000元，尚欠代芳转让款396000元。自2016年3月起杨明哲便未再向代芳履行付款义务，经代芳多次催收，杨明哲均以各种理由拒绝付款。在审理过程中，代芳将原诉讼请求第一项变更为：判决杨明哲、明雪、李昌会立即支付代芳转让款本金396000元，自2016年3月1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在本案中，代芳与杨明哲在河南省新乡市长垣县城关镇合伙经营服装生意，代芳占合伙份额的20%。之后，代芳将自己20%的合伙份额转让给杨明哲。杨明哲采取分期付款、李昌会采取以物抵偿及作出承诺等方式向代芳履行了部分付款义务，杨明哲尚欠代芳转让款396000元。明雪与杨明哲系夫妻关系，应当对杨明哲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李昌会向代芳承诺，与杨明哲共同偿还该笔债务，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李昌会应当对杨明哲的该笔债务向代芳承担清偿责任。对于代芳要求杨明哲、明雪、李昌会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转让款396000元及资金占用损失（资金占用损失以396000为基数，从2016年3月1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进行计算）的诉讼请求，与案件事实相符，符合法律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杨明哲、明雪、李昌会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荷泽银开百货有限公司与代芳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代芳应当与荷泽银开百货有限公司进行退伙清算，杨明哲不应当向代芳支付转让款的事实，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对于杨明哲、明雪、李昌会提出本案的适格被告是荷泽银开百货有限公司，杨明哲、明雪、李昌会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应当驳回代芳起诉的辩解意见，与案件事实不符，不符合法律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杨明哲、李昌会提出自己受代芳的胁迫出具《借条》及《承诺书》，不是自己的真实意思表示。杨明哲、李昌会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间依法对受胁迫的行为进行救济，仍按照承诺以物抵债、分期履行部分付款义务，证明杨明哲、李昌会对代芳的承诺是真实意思表示，对于杨明哲、李昌会提出自己受代芳胁迫出具《借条》及《承诺书》的辩解意见，与案件事实不符，不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杨明哲、明雪、李昌会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原告代芳转让款396000元及资金占用损失（资金占用损失以396000为基数，从2016年3月1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进行计算）。案件受理费7240元，由杨明哲、明雪、李昌会负担。本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具体到本案，杨明哲向代芳出具的《借条》以及杨明哲、李昌会共同向代芳的《承诺书》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杨明哲、李昌会，对于自己出具《借条》、《承诺书》的行为及后果应当有充分的理解，理应据此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代芳要求杨明哲、李昌会支付转让款本金396000元，与其举示的《借条》、《承诺书》金额相符，且杨明哲前期实际付款、李昌会以车抵款的事实也可以印证代芳的主张。明雪与杨明哲系夫妻关系，应当对杨明哲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判定支持代芳的诉讼请并无不当。杨明哲、明雪、李昌会虽辩称杨明哲与代芳不存在合伙及合伙份额转让关系，代芳合伙的对象为菏泽银开百货有限公司，但杨明哲、明雪、李昌会举示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前述抗辩理由，也未能对杨明哲前期实际付款、李昌会以车抵款的事实给出充分合理的解释，更无证据推翻上述《借条》和《承诺书》。杨明哲、李昌会辩称系被对方胁迫才出具的《借条》和《承诺书》，但也未能举示证据予以证明。关于杨明哲、明雪、李昌会上诉提出一审法院允许代芳变更诉讼请求程序违法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关于“原告可以放弃或者变更诉讼请求”的规定，代芳在一审过程中有变更诉讼请求的权利，一审法院准许其变更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根据现有证据，杨明哲、明雪、李昌会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不能成立，原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40元，由上诉人杨明哲、明雪、李昌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石 磊审 判 员  龙建强代理审判员  吴跃辉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邹春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