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111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顺德区均安镇永佳富达纺织品经营部，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负责人：李海涛。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永飞，广东宝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卉婷，广东宝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钰丰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市。法定代表人：湛灼培，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广枫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市。法定代表人：湛绮梅，总经理。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天军，广东穗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均安镇永佳富达纺织品经营部（以下简称永佳富达经营部）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钰丰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钰丰公司）、广州广枫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枫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6民初199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佳富达经营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钰丰公司向永佳富达经营部支付货款191724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191724元为基数，从2016年11月18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2.本案的诉讼费由钰丰公司承担。在诉讼中，永佳富达经营部追加了广枫公司为本案的共同被告，永佳富达经营部增加了诉讼请求如下：广枫公司对钰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永佳富达经营部与钰丰公司存在业务往来，永佳富达经营部向钰丰公司供应布匹，永佳富达经营部提交的送货单上记载：如有质量问题在七天内提出，如过期或经裁剪，本公司概不负责。截止至2016年1月6日，钰丰公司尚欠永佳富达经营部货款191724元，经永佳富达经营部多次催收无果，永佳富达经营部于2016年11月18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中，钰丰公司抗辩2016年11月21日与永佳富达经营部的电话沟通中，已向永佳富达经营部提出质量问题，主要是颜色及仿色问题。另查，钰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湛灼培，经营范围为：机织服装制造、针织或钩针编织服装制造、服饰制造、纺织品与针织品及原料批发、服装批发等，2016年1月14日，股东由之前的湛某甲、湛某乙变更为湛某乙、湛灼培，2017年1月12日，股东由之前的湛某乙、湛灼培变更为湛灼培；广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湛绮梅，经营范围为：机织服装制造、针织或钩针编织服装制造、服饰制造、纺织品与针织品及原料批发、服装批发、服装零售、货物进出口等，2017年1月22日，股东由之前的李某甲、湛某丙变更为叶树根、湛绮梅。湛某丙与湛某甲于1994年12月12日登记结婚，李某甲与湛某乙于1994年2月23日登记结婚。钰丰公司、广枫公司对外的企业联系方式均为137××××3416。再查，湛某乙在2016年度的对外业务中，曾分别代表钰丰公司与广枫公司对外签订购销合同。又查，广州市增城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根据举报于2016年12月16日对位于广州市增城市的钰丰公司进行检查，证实钰丰公司正常经营。以上事实，还有法院的开庭笔录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永佳富达经营部与钰丰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及钰丰公司拖欠货款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1.永佳富达经营部向钰丰公司提供的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2.广枫公司是否应对钰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关于永佳富达经营部向钰丰公司提供的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钰丰公司抗辩一直在向永佳富达经营部反映存在质量问题，但没有书面证据，质量问题主要是颜色及仿色问题，法院认为根据永佳富达经营部提交的送货单记载的内容，钰丰公司应于收到货物后七天内提出质量问题，根据双方确认的2016年11月21日的通话记录，钰丰公司在通话中提出质量问题，已远远超过双方约定的提出质量问题的异议期间，且该质量是外观瑕疵问题，故对钰丰公司的抗辩不予采纳。关于广枫公司是否应对钰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法院认为法人人格独立是公司法的基本原则，对法人人格否认应予慎重适用。判断公司法人人格混同通常适用三个标准，即人员混同、业务混同、财产混同。同时这种混同状态给债权人带来债务主体辨认上的困难，使关联公司逃避巨额债务，最终危害到债权人的利益。首先，在公司人员方面，永佳富达经营部与钰丰公司发生业务往来期间，钰丰公司的股东为湛某乙、湛某甲，广枫公司的股东为李某甲、湛某丙，其中李某甲与湛某乙是夫妻关系，湛某丙与湛某甲为夫妻关系，在对外业务中，湛某乙都曾代表钰丰公司和广枫公司对外签订合同，故钰丰公司和广枫公司在人员上存在高度混同。其次，在公司业务方面，钰丰公司、广枫公司涉及的业务范围均包括机织服装制造、针织或钩针编织服装制造、服饰制造、纺织品与针织品及原料批发、服装批发等，钰丰公司、广枫公司的经营范围有部分重合，且在对外的联系方式均为相同的电话号码，故钰丰公司和广枫公司在公司业务上存在高度混同。最后，在公司财产方面，永佳富达经营部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钰丰公司、广枫公司的财务账簿混同、资金流向混同、名下的财产混同，且永佳富达经营部在诉讼中陈述与钰丰公司在业务往来中，钰丰公司是用公账支付货款，同时广枫公司否认与永佳富达经营部有过交易，故法院认定钰丰公司和广枫公司在公司财产方面不存在混同。同时永佳富达经营部未提供广枫公司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钰丰公司债务、严重损害永佳富达经营部债权利益的证据。永佳富达经营部认为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举证责任分配给钰丰公司、广枫公司，法院认为适用举证责任分配的前提是作为永佳富达经营部方的债权人已举出盖然性的证据证明股东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以及由此产生了损害的结果，而不是当然的举证责任倒置，故对永佳富达经营部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法院认为钰丰公司和广枫公司存在一定的关联关系，但在审查公司人格混同中，财产混同是核心标准，永佳富达经营部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充分证明，故永佳富达经营部要求广枫公司对钰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法院不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钰丰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永佳富达经营部支付货款191724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191724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18日起至支付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二、驳回永佳富达经营部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34.48元，减半收取为2067.42元、财产保全费1478.62元，合计3546.04元，由钰丰公司负担。永佳富达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钰丰公司、广枫公司连带向永佳富达公司清偿货款191724元及利息（自立案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由钰丰公司、广枫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对钰丰公司、广枫公司之间是否存在财务混同认定事实不清。（一）湛某甲担任钰丰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该司员工工资通过广枫公司的股东湛某丙的银行账户发放，钰丰公司与广枫公司的财务相互交叉、混同。广州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1民终276号（以下简称276号案）民事判决中查明，钰丰公司的前法定代表人湛某甲，现任法定代表人湛灼培，湛某丙与湛某甲为夫妻关系，湛某丙为湛灼培的女婿；湛某甲在担任钰丰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钰丰公司通过湛某甲的配偶湛某丙的银行账户向其员工发放工资。由于永佳富达公司无法向广州中级人民法院取得上述生效判决书而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但一审未予调取导致上述事实未查明。（二）广枫公司在服装人才网的招聘信息中自认广枫公司与钰丰公司为同一经营主体，并自认在业务、人员和财产（包括厂房、销售渠道、商标、设备和获得的荣誉等有形资产和无形资产）均存在混同。一审庭审时，钰丰公司、广枫公司对永佳富达公司提供的招聘信息截图的真实性无异议，且永佳富达公司也在庭审中现场出示网页，可予佐证招聘信息截图的真实性，故一审对此应予采纳。从该证据，可以证明钰丰公司、广枫公司并非两个独立的公司，而是人员、业务、财务等方面均存在交叉或混同，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的关联公司。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钰丰公司、广枫公司构成人格混同，使钰丰公司无力清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钰丰公司、广枫公司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首先，永佳富达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两公司存在使用相同的办公设备和生产设备、使用相同的商标、厂房、销售网点和交叉发放员工工资等情形，在人员、业务、财务等方面均存在交叉或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构成人格混同。然而，钰丰公司、广枫公司未能提供反证予以反驳，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钰丰公司将人员、业务、财务都转移到广枫公司，导致钰丰公司无力清偿债务，已被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钰丰公司、广枫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钰丰公司、广枫公司之间存在人员、业务的混同错误。钰丰公司、广枫公司分别由不同的股东登记成立，各自独立经营、独立纳税、独立报送样检资料；钰丰公司、广枫公司虽然在登记的业务范围有相同之处，但是二者的业务是分别展开的，没有代表对方去开展业务。永佳富达公司未能举证证明钰丰公司将财产转移给广枫公司。276号案并没有进入执行程序，尚不存在本案由于钰丰公司无力偿还债务而导致债权人权利受损的问题。对于永佳富达公司上诉提出由湛某甲配偶代钰丰公司支付工人工资不能认定钰丰公司、广枫公司产生财务上的混同，这仅是个人与钰丰公司的代履行行为，同时也不能证明钰丰公司就将财产转移给了个人。钰丰公司、广枫公司共同委托同一个代理记账公司和报税代理人向工商税务办理工商以及纳税的手续，因此留下了同一个电话，但这并不证明二者在人员上产生混同。永佳富达公司与钰丰公司一直存在业务往来，钰丰公司用公账支付货款，足以证实本案的交易与广枫公司无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永佳富达公司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永佳富达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材料：1.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2017)粤01民终274、275号民事判决书、(2017)粤01民终276、277号民事判决书、(2017)粤01民终278号民事判决书、(2017)粤01民终279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钰丰公司的员工工资是由广枫公司的股东湛某丙的银行账户发放，湛某丙与钰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湛某甲是夫妻关系，钰丰公司与广枫公司存在资金交叉使用的情况。2.全国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信息公布与查询网页打印件，拟证明钰丰公司有多个案件被法院执行，由于无财产可供执行，所以被列为黑名单；3.证明2份、某甲公司营业执照1份、某甲公司大货码单7份、某银行出具的某甲公司的银行账户流水单8份、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拟共同证明：第一，该组证据与永佳富达公司一审提交的由广州某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甲公司）和钰丰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共同证明了某甲公司向钰丰公司交付货物，并由广枫公司支付应由钰丰公司支付的货款，某甲公司向广枫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第二，某甲公司与广枫公司只在2016年8月签订购销合同发生交易，之前没有发生真实的交易。钰丰公司、广枫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判决载明钰丰公司的工资通过湛某甲的账户支付，该行为只能证明湛某甲代钰丰公司支付了工资，不能认定钰丰公司与广枫公司在财产上存在混同。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钰丰公司没有全部履行与工人的纠纷并不代表丧失了偿还能力，而且失信被执行人的情况是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但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并不是丧失履行能力。钰丰公司一共有11件劳动纠纷案件，已经处理了4件，剩下的7件已经在执行局初步达成了调解意向，而且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除了某银行出具的某甲公司的银行账户流水清单8份以外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钰丰公司、广枫公司已提供反证证明该证据为伪证。某甲公司和广枫公司之间存在客观的交易关系，永佳富达公司主张证明的事实不能成立。对证明有异议，第一，这并无某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者授权人签字，无法查明此证明的出处；第二，广枫公司无法确认此印章的真实性与合法性；第三，某甲公司是自然人独资的企业，法定代表人为肖宗柱，从永佳富达公司提交的银行流水可以反映有多次与某甲公司或肖宗柱之间的转账，转账后面都备注为备用金，可以证明某甲公司与永佳富达公司是同一个老板，二者存在利益上的关联，故某甲公司出具的证据不应予以采信；第四，该证据与某甲公司、广枫公司之间的真实交易文件都不一致。银行对账单和交易明细可以证明广枫公司向某甲公司购买货物，并由广枫公司支付货款，并不是广枫公司代钰丰公司支付货款给某甲公司。对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不予确认，无法确认该盖章是否为某甲公司所盖。对证明有异议，其中的证明内容完全与客观事实不符，永佳富达公司提供的银行流水中反映广枫公司与某甲公司之间在2016年12月1日、2016年12月24日还有转账记录，与某甲公司、广枫公司提供的参考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可以反映某甲公司与广枫公司有多次交易。码单上没有广枫公司或钰丰公司的盖章，且与某甲公司出具码单的习惯不符，上面没有某甲公司的盖章确认。钰丰公司、广枫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供业务回单2份、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购销合同2份、某甲公司大货码单2份、某甲公司收据1份，拟共同证明某甲公司与广枫公司之间存在真实交易，广枫公司并没有代钰丰公司支付货款给某甲公司。永佳富达公司质证认为：对2016年5月6日业务回单与2016年5月24日的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广枫公司不能提供该笔转账的购销合同、送货单等佐证双方之间的真实交易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增值税专用发票不能作为交付货物的有效凭证，该笔转账是广枫公司代钰丰公司支付款项而产生的，而某甲公司向广枫公司开具发票是由于税务的要求，广枫公司要符合三流合一的规定才可以进行进项增值税的抵扣，因此，不能凭业务回单与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来证明某甲公司与广枫公司之间存在真实交易关系。对于购销合同、某甲公司大货码单、某甲公司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某甲公司已经出具证明证明在2016年8月之前没有与广枫公司存在真实的交易关系，广枫公司为了逃避税务的稽查，为广枫公司支出的货款取得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以抵扣进项增值税税额的金额而虚构了购销合同及大货码单和收据。钰丰公司、广枫公司主张某甲公司向钰丰公司交付的货物没有使用在广枫公司生产经营上，应当分别提交钰丰公司和广枫公司的记账凭证，分别证明该笔交易不是同一笔交易，因为如果钰丰公司收到货物后，根据税务的处理必须要记载在账簿内，以证明交易的真实存在，本案只有广枫公司提交了记账凭证，但是钰丰公司没有提交记账凭证，并且某甲公司与广枫公司签订的合同与大货码单所载的数量是完全一致，不符合常理和交易习惯，按常理，应该是有偏差的。按照某甲公司与钰丰公司、广枫公司的交易习惯，只需要钰丰公司、广枫公司的员工收货，不需要盖章，而且在大货码单上都记载了货物的交易金额，但是广枫公司虚构的大货码单上没有记载交易金额，也没有员工签名，只有双方公司的盖章。2012年11月支付的费用以及发票，实际上是有一部分货款由广枫公司代钰丰公司支付，有一部分是广枫公司支付2016年8月与某甲公司交易的货款。本院的认证意见详见以下“本院认为”部分。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本案二审争议焦点系广枫公司应否对钰丰公司的本案债务向永佳富达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永佳公司主张广枫公司与钰丰公司之间存在法人人格混同而应对钰丰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法人人格混同，指在形式上具有法人资格的公司与股东之间，或公司与其他公司之间，在经营、财产、人员等方面出现实质上的混同，以达到实现转移公司财产及利润、规避公司债务的非法目的，从而在本质上导致丧失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资格的情形，主要表现为组织机构混同、公司财产混同、业务和利益分配混同等。本案中，钰丰公司与广枫公司是两个独立的商事主体，虽然钰丰公司与广枫公司的股东之间存在亲属关系，业务所涉范围高度一致，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两家公司构成人格混同，理由如下：首先，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钰丰公司、广枫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并不一致，仅凭对外宣传的招聘广告等，无法认定两公司在组织机构上存在实质混同。其次，虽然两公司工商登记的经营范围相似，但永佳富达公司系与钰丰公司存在业务往来，而未与广枫公司有交易，永佳富达公司也述称钰丰公司系用公账支付货款，从侧面可反映两公司在业务、财务上是相互区分、相互独立的。再次，即使钰丰公司之前的法定代表人湛某乙曾借用其丈夫（即广枫公司股东）李某甲的银行账户发放工资，但这偶然的、单一的代支付行为不能当然证明两公司在实际经营业务上存在交叉或牵连。另，永佳富达公司提供某甲公司出具的两份《证明》，载明广枫公司于2016年5月6日、6月17日、7月18日代钰丰公司向某甲公司支付货款，某甲公司与广枫公司只在2016年8月20日签订编号为PF20160015《购销合同》发生业务往来，除此之外双方没有发生其它交易。而广枫公司提供其与某甲公司于2016年6月1日、7月1日签订的购销合同、大货码单、转账凭证、发票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广枫公司与某甲公司之间有多宗交易往来，并非只存在一宗购销合同项下的交易；某甲公司出具的《证明》所称的广枫公司于2016年6月17日、7月18日代钰丰公司转账的金额，与广枫公司举示的两份《购销合同》项下的交易金额一致，且某甲公司在广枫公司转账后也向广枫公司出具发票，可见广枫公司转账的款项系用于支付该两份《购销合同》项下的货款。由此可见，永佳富达公司举示的某甲公司出具的两份《证明》所载的内容不实，故本院对永佳富达公司二审举示的证据均不予采纳，而采信广枫公司二审提供的证据。因此，永佳富达公司主张钰丰公司与广枫公司存在人格混同且滥用法人独立地位损害永佳富达公司的债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有鉴于此，对于永佳富达公司向本院申请调取另案判决书、调取钰丰公司和广枫公司的账簿、记账凭证和报表及委托审计，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永佳富达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34.48元，由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均安镇永佳富达纺织品经营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睿审 判 员  李秀红代理审判员  曾慧元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 助理  梁碧姬书 记 员  阮家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