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3民终191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唐明杰，男，1977年11月20日生，住所地：广东省罗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海峰，广东深君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丁晖，男，汉族，1980年4月20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琳，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志敏，北京市康达（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深圳市为盛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西丽街道新围村菁英家园二楼202，统一信用代码：91440300398539590F。法定代表人：王凯，总经理。上诉人唐明杰因与被上诉人丁晖、原审第三人深圳市为盛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盛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4民初256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0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明杰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唐明杰退还转让款17万元；2、丁晖承担一审本诉和反诉受理费以及二审上诉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根据唐明杰与丁晖2016年4月30日签订的《铺位转让(进场）协议》第1条约定签订合同当日丁晖支付定金3万元；第2条约定涉案铺位转让或进场费为50万元，丁晖应当在2016年5月20日支付转让费47万元；第3条约定丁晖须另行支付唐明杰押金15万元。2016年5月24日丁晖按照前述协议分别向唐明杰支付转让费20万元和押金15万元。丁晖持有的编号为686458的《收款收据》注明了收到涉案商铺的转让费为20万元。丁晖实际只支付了唐明杰转让费23万元（包括定金3万元），另有15万元是涉案商铺的押金。一审法院判决唐明杰退还转让费32万元，显然是将转让费和押金混为一谈，认定案件事实明显错误。二、丁晖同意支付15万元押金转做唐明杰已支付为盛公司涉案商铺的押金。唐明杰承租为盛公司涉案商铺经营YML服装店，租赁该商铺时唐明杰按约定向为盛公司支付了15万元租赁押金，双方约定唐明杰向丁晖转让商铺时向丁晖收取押金15万元，不再向为盛公司要求退还15万元押金。唐明杰2016年5月24日开具编号为686459的《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薛XX转深圳市××××村为盛商场X楼现做YML店押金15万元。”丁晖持有该收款收据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丁晖持有的2016年5月24日二张《收款收据》上，仅有唐明杰开具的20万元转让费的《收款收据》上丁晖要求注明了退款的情形，在15万元押金的《收款收据》丁晖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三、唐明杰已经全部按《铺位转让（进场）协议》履行完义务，已经促成唐明杰与为盛公司签订了涉案商铺的租赁合同。唐明杰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造成涉案协议不能履行的根本原因在于丁晖多次违约。丁晖作为餐饮经营者理应知道经营餐馆的基本要求，在唐明杰的协助下涉案商铺管道解决的情况下，丁晖又拒绝接收商铺。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唐明杰于二审调查询问期间补充上诉事实与理由：唐明杰承租涉案商铺的租赁期限为五年，自2014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唐明杰与丁晖签订的铺位转让进场协议第2条明确约定了丁晖支付唐明杰涉案商铺的转让费或进场费50万元。唐明杰承租涉案商铺时，共支出店铺实际装修费用371382元，交付为盛公司保证金38万元和押金是15万元。因此，唐明杰与丁晖就涉案商铺的转让50万元正是基于考虑唐明杰支出的费用所约定，唐明杰已经按照前述协议完成了全部的合同义务。并且，在2017年7月、8月通知丁晖接收商铺，丁晖以种种理由拖延拒绝接收。因为唐明杰转让商铺做了相应的清场工作，甚至停止营业，就是为了尽快将涉案商铺转交给丁晖，那么，在丁晖具备接收涉案商铺的情况下，拒绝接收，给唐明杰造成了营业损失等。因此，一审判决唐明杰的损失只有6万元，与唐明杰就涉案商铺的实际投资相差甚远。因此，请求二审法院考虑唐明杰因转让商铺，丁晖违约给唐明杰造成的实际损失承担违约赔偿责任。丁晖辩称，一、唐明杰称丁晖同意支付15万元押金转做唐明杰已支付为盛公司涉案商铺押金，这仅为唐明杰一厢情愿的想法，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首先，唐明杰与为盛公司2016年5月24日签订了租赁合同第4.2.1条，对租房押金有明确约定，约定了丁晖应向为盛公司交付保证金225000元。事实上，丁晖以签约当日即向为盛公司支付了保证金12万元，2016年11月29日丁晖与为盛公司在福田法院主持下签订了调解协议，该调解协议第2条也约定为盛公司同意退还丁晖2016年5月24日支付的租房保证金96000元，剩余的租房保证金无需退还。也印证了为盛公司已向丁晖收取租房保证金的事实，保证金和押金具有完全相同的性质，保证金俗称押金。丁晖不可能在同一天向为盛公司和唐明杰分别交付押金，且丁晖向唐明杰及为盛公司支付的两笔费用27万元，已超出了租赁合同约定的225000元。其次，押金是租房保证金，理应交付给房东，即为盛公司，这是基本的常识。现在丁晖否认同意支付15万元转作唐明杰以支付为盛公司押金，为盛公司也否认同意丁晖代其向唐明杰支付押金15万元。唐明杰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有权收取15万元押金。依据双方签订的铺位转让进场协议的约定，唐明杰仅有权收取50万元的转让费。丁晖向其支付的38万元，全部为转让费。再次，唐明杰在一审期间主张合伙人薛XX支付的35万元中的15万元是代为盛公司退给唐明杰的租赁保证金。因缺乏合理性及证据证明，这一主张未被一审法院采纳。且在为盛公司起诉唐明杰的案件中，一审法院已判决为盛公司有权没收唐明杰的租赁保证金15万元。唐明杰现主张丁晖同意支付15万元押金，转为唐明杰已支付为盛公司涉案商铺押金，没有事实基础。唐明杰理应为自己的违法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在本案一审已判决丁晖补偿唐明杰6万元，并在转让费38万元中予以扣除。事实上，唐明杰在本案中并无损失，不应再与丁晖及为盛公司案件中重复主张退还押金。二、唐明杰主张其在本案中有损失，但是未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事实上，唐明杰一直占用涉案房产正常经营，直至2016年12月17日才关门歇业，并没有任何损失。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唐明杰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唐明杰的全部上诉请求。为盛公司未发表述辩意见。丁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丁晖与唐明杰签订的《铺位转让（进场）协议》；2、唐明杰立即向丁晖返还铺位转让款38万元；3、唐明杰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唐明杰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丁晖赔偿唐明杰经济损失27万元并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30日，唐明杰（甲方）与丁晖（乙方）签订《铺位转让（进场）协议》，约定：双方就位于深圳市××××村为盛商场X楼YML店铺（以下简称涉案商铺）转让达成协议；乙方在签订此协议时向甲方支付定金3万元；铺位转让费50万元，乙方于2016年5月20日签订租赁合同时支付除定金之外的转让费47万元；签订该物业租期为2014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0日，每月租金8万元，两个月租金作为押金为15万元；如甲方在签订此协议后单方解除此协议或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乙方无法签订租赁合同的，甲方须向乙方支付双倍定金6万元作为违约金，相反如乙方在签订此协议后单方解除此协议或有其他违约行为的，乙方所交定金作为违约金，甲方无须退还定金；2016年8月30日前的租金为75000元，2016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0日的租金为8万元，如因排烟管道问题不能履行此协议，则甲方须退还乙方定金3万元。签约当日，唐明杰出具收款数据，确认收到丁晖支付的定金3万元。2016年5月24日，丁晖的合伙人薛XX与为盛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约定：为盛公司将涉案商铺出租给薛XX作“PWF餐饮”经营之用，租期自2016年6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2016年5月24日，薛XX向唐明杰转账35万元。同日，唐明杰出具两份收款收据，一份载明收到涉案商铺转让费20万元，并手写备注“如因排烟管道问题不能履行薛XX先生做餐饮条件，则须原款无息退还”；另一份载明收到涉案商铺押金15万元。薛XX出具《付款说明》称，其与丁晖是合作伙伴，其与丁晖就涉案商铺共向唐明杰支付了转让费38万元（含3万元定金）。上述合同签订后，由于丁晖承租涉案商铺系用于餐饮经营，商铺需要架设排烟管道，因此由唐明杰请为盛公司配合向商铺物业管理处申请架设排烟管道。就申请架设排烟管道的情况，各方陈述，为盛公司向物业管理处共申请了三次，三次报送的烟管架设方案都经过了物业管理处的审批同意，但丁晖对三次方案都没有同意。丁晖陈述，不同意的原因是烟管架设方案不符合丁晖经营餐饮的要求，而丁晖加盟的PWX餐饮店对烟管架设有技术要求，但丁晖在签订协议时并未告知该技术要求，在协议中也没有约定。唐明杰和为盛公司均陈述，2016年6月份第二次申请的烟管架设方案是与另一家餐馆“XXX鱼馆”共用烟管，由为盛公司协商沟通后去申请，因为涉及共用烟管，而当时烟道已经施工完毕，需要加一条烟管，必然会对“XXX鱼馆”的营业造成影响，“XXX鱼馆”要求丁晖承担改造后的责任，且对后期烟道的维修维护也需要签订责任书，所以丁晖不同意该方案，没有签订相应协议。丁晖没有同意涉案商铺的排烟管道架设方案，排烟管道问题没有得到最终解决，丁晖也没有实际接收和使用涉案商铺，商铺一直仍由唐明杰继续经营“YML”服饰店，直至2016年12月27日关门歇业。2016年11月27日，唐明杰向薛XX通过特快专递寄出《催接店铺通知书》，该邮件被拒收退回。2016年11月，本案丁晖和薛XX以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为由将本案为盛公司诉至一审法院。2016年11月29日，在一审法院主持下，本案丁晖、薛XX与本案为盛公司达成调解协议，协议内容为：双方同意解除于2016年5月24日就涉案商铺签订的租赁合同，为盛公司同意退还本案丁晖、薛XX于2016年5月24日支付的租赁保证金96000元，剩余租赁保证金24000元无需退还，本案丁晖、薛XX收到96000元后立即申请撤诉。一审法院认为：丁晖与唐明杰签订的《铺位转让（进场）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丁晖签订《铺位转让（进场）协议》受让涉案商铺租赁使用权的目的在于将商铺用作经营特定品牌餐饮之用，而由于商铺排烟管道问题未能得到解决，丁晖承接商铺用于经营餐饮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丁晖也未实际接收商铺用于餐饮经营，且丁晖已与出租人即为盛公司解除了涉案商铺的租赁合同，唐明杰亦已向为盛公司交还了涉案商铺，故涉案合同实际上已不能继续履行，据此，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实际已经解除。对于涉案合同未能继续履行，合同双方是否构成违约或存有过错，对此，一审法院作如下分析认定：对唐明杰而言，首先，合同中虽然有提及应解决排烟管道问题的内容，但并未明确约定对商铺排烟管道架设的具体要求，而丁晖系将商铺用于经营特定品牌餐饮，其在庭审时亦陈述对于排烟管道架设有特定的技术要求，但其并未将此明确告知唐明杰，也未在合同中进行明确约定，故，即使排烟管道问题最终系因达不到丁晖所主张的特定技术要求而未能解决，唐明杰对此也不存过错；其次，从合同实际履行情况来看，唐明杰已通过配合为盛公司向商铺所在物业管理处申请了三次排烟管道架设方案，唐明杰有积极履约的态度和实际行动，但丁晖对三次方案均未予以同意，而丁晖并不能说明不同意三次方案的正当合理理由并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仅以口头拒绝接受方案并不能反证排烟管道架设不成系由唐明杰违约导致；再次，虽然丁晖没有实际接收商铺，但如前所述，排烟管道问题系因丁晖不同意架设方案而未能解决，而排烟管道问题的解决是丁晖接收商铺的前提，故唐明杰在商铺未被接收之前一直经营使用商铺，并无占有不交付商铺的明显恶意，且客观上有利于避免商铺空置损失，此亦不能认定为唐明杰存在违约行为。因此，丁晖主张唐明杰未能解决排烟管道问题并交付商铺而构成违约，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丁晖而言，首先，依据合同约定，丁晖在其与为盛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时就应向唐明杰支付除定金之外的剩余转让费47万元，但丁晖在已与为盛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的情况下仅支付了35万元，构成一定程度上的违约，但该违约行为较轻微，未达到导致影响合同正常履行的程度。其次，如前所述，丁晖承接商铺用于经营特定品牌餐饮，若对排烟管道架设有特定的技术要求，应在合同中明确约定或明确告知唐明杰，且丁晖作为餐饮经营者，相对于唐明杰，其对排烟管道架设的技术要求应有更为清楚明确的了解，但丁晖未将此告知唐明杰，且在无正当合理理由的情况下拒绝接受经物业管理处审批同意的排烟管道架设方案，从而导致涉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丁晖对此存有过错。综合上述分析，涉案合同因排烟管道问题未能得到最终解决而未能继续履行，此系因双方对排烟管道问题的解决要求和解决内容约定不明所导致，丁晖对此存有过错。考虑到唐明杰在涉案合同签订后已经促成了丁晖与为盛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并配合为盛公司与物业管理处沟通和提交排烟管道架设申请，即唐明杰已实际履行了一部分合同义务，基于公平原则，丁晖对于唐明杰已实际履行部分应予以适当补偿，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丁晖应补偿唐明杰6万元，该6万元直接在丁晖要求唐明杰退还的转让费38万元中扣除，剩余32万元，唐明杰应予以返还，对丁晖诉请的退还款项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唐明杰称薛XX支付的35万元中有15万元是代为盛公司退还给唐明杰的租赁保证金，但丁晖和为盛公司对此均明确予以否认，仅凭唐明杰向薛XX开具的押金收款收据内容，不足以证明唐明杰的主张，故一审法院对唐明杰的该主张不予采纳。对于唐明杰的反诉请求，首先，因合同已经解除，唐明杰要求丁晖以继续支付转让费的方式赔偿丁晖经济损失，缺乏依据；其次，一审法院已根据唐明杰实际履行涉案合同的情况认定由丁晖进行适当补偿，而唐明杰主张经济损失所提供的相应证据均为其向为盛公司承租经营涉案商铺之初所支出的费用，该费用与丁晖以及涉案合同并无关联性；再次，因涉案合同未继续履行，而商铺亦一直由唐明杰在经营使用，唐明杰就商铺未实际由丁晖接收并不存在商铺使用权上的损失。因此，对唐明杰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已通过在丁晖本诉请求中扣除部分款项的方式予以了部分支持，对超出请求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丁晖与唐明杰于2016年4月30日签订的《铺位转让（进场）协议》已经解除；二、唐明杰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丁晖退还转让款32万元；三、驳回丁晖的其它本诉请求；四、驳回唐明杰的其它反诉请求（部分反诉请求已通过在丁晖的本诉请求中扣除部分款项的方式予以支持）。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故根据唐明杰的上诉事实及理由，本院二审争议的焦点：一、唐明杰收取38万元款项中15万元是否为押金性质并不予退还；二、丁晖应补偿唐明杰经济损失数额如何认定。首先，虽然在薛XX转账支付的35万元款项中，唐明杰开具的两份收据其中一份金额20万元载明特定情形下“原款无息退还”，而另一份金额15万元未载有退还的字样。但由于唐明杰与丁晖签订的《铺位转让（进场）协议》中并未约定押金不予退还的情形，唐明杰仅以其单方出具收款收据记载的内容为依据主张15万元不予退还，其理由并不充分。其二，对涉案合同未能继续履行的原因及双方过错责任问题，原审判决已作详尽分析，本案中不再赘述。唐明杰对其主张的经济损失27万元并未提交充分合理的计算依据，原审已经根据双方合同履行情况酌情判令丁晖予以唐明杰6万元补偿款项，该处理结果符合公平原则，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唐明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唐明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俞   红审判员 吴 思 罕审判员 邓   媛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林翘(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做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