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11民终24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袁秋华，女，1989年1月16日出生，瑶族，广西都安瑶族自治县人，农民，住广西都安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昌武，男，1942年10月14日出生，瑶族，农民，住江永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莫某1，女，2011年3月12日出生，瑶族，湖南省江永县人，学龄前儿童，住江永县。法定代理人：袁秋华，女，1989年1月16日出生，瑶族，广西都安瑶族自治县人，农民，住广西都安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昌武，男，1942年10月14日出生，瑶族，农民，住江永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莫某2，女，2012年9月21日出生，瑶族，湖南省江永县人，学龄前儿童，住江永县。法定代理人：袁秋华，女，1989年1月16日出生，瑶族，广西都安瑶族自治县人，农民，住广西都安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昌武，男，1942年10月14日出生，瑶族，农民，住江永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莫井强，男，1949年9月6日出生，瑶族，湖南省江永县人，农民，住江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昌武，男，1942年10月14日出生，瑶族，农民，住江永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莫解凤，女，1952年5月20日出生，瑶族，湖南省江永县人，农民，住江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昌武，男，1942年10月14日出生，瑶族，农民，住江永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莫永全，男，1970年4月30日出生，瑶族，湖南省江永县人，农民，住江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治情，湖南盘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唐运辉，男，1978年5月4日出生，瑶族，湖南省江永县人，农民，住江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安宇，男，1972年5月2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江永县人，住江永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春花，女，1964年2月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江永县人，居民，住江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剑，男，1988年5月1日出生，瑶族，湖南省江永县人，住Ｘ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辉，湖南苍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锋，男，1980年11月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江永县人，居民，住江永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袁秋华、莫某1、莫某2、莫井强、莫解凤与上诉人（原审被告）莫永全、唐运辉，原审被告卢锋、唐春花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湖南省江永县人民法院（2017）湘1125民初2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莫井强、莫解凤及其与袁秋华、莫某1、莫某2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昌武，上诉人莫永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治情，上诉人唐运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安宇，被上诉人唐春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剑、赵辉，被上诉人卢锋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秋华、莫某1、莫某2、莫井强、莫解凤上诉请求：请求法院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莫永全承担65%的赔偿责任即313,799元经济损失，唐春花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48,276.77元，卢锋承担5%的赔偿责任即24,138.38元，唐运辉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48,276.77元。理由：1、莫永全与莫群峰是雇主和雇员关系，安装吊机、装运水泥具系莫永全控制和指挥，莫群峰经莫永全指挥在四楼撑控吊机，莫永全下楼在地而撑控安全索，事发时，莫永全未采取应急措施，导致莫群峰生命消失。莫永全应承担双重责任主体的赔偿责任，既要承担雇主的主体责任，又要承担为卢锋、唐运辉吊水泥的帮工责任。2、莫永全承包建筑业二十多年从未有过合法的资质，莫永全非法承包唐春花建房工程，作为建房主人唐春花、卢锋放任其操控，应与莫永全承担连带责任。莫永全辩称，1、莫永全并没有安排莫群峰吊运水泥，莫永全是受唐运辉安排吊运水泥，水泥不是莫永全工地所有，莫群峰死亡不是发生在雇佣活动之中，是在帮工活动过程中，莫永全不应承担雇主责任。2、莫群峰操作不当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本人应承担一定责任。3、唐运辉和卢锋是受益人，应承担较大责任。唐运辉辩称，答辩意见已在上诉意见中陈述清楚。唐春花辩称，1、唐春花的房屋是由莫永全承揽建设的，莫永全在承揽施工过程中所使用的施工工具及施工人员的组织都是莫永全负责的，并且吊车机及机器的操作人员都是莫永全负责的。唐春花只提供建筑原材料，其他事宜均属于承揽人承揽的内容。唐春花作为定做人，依法不应当承担赔偿义务。2、一审庭审中提供的证据及一审原告诉状均证实了事发当日，卢锋的房屋缺少水泥，莫群峰、莫永全等人帮助卢锋吊运水泥，莫群峰及莫永全的行为是帮工行为。这行为未告知唐春花更未征得唐春花的同意，完全是在唐春花不知情的情况，擅自吊运水泥，因操作不当而发生事故，唐春花不应当承担任何民事赔偿责任。3、莫群峰本身不是吊机操作人员，更无操作吊机的资质和相关经验，莫群峰未经允许擅自吊砖作业，加之操作不当，才导致事故的发生，莫群峰对自己的死亡应承担主要责任。4、虽然唐春花将房屋发包给无资质的莫永全承包建设，但莫群峰的事故发生在其为隔壁工地吊运水泥过程中，而不是为唐春花房屋施工过程中，莫群峰等人擅自帮助他人运送水泥的行为，已经超出了承揽事务范围，唐春花的发包与莫群峰的死亡不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综上，请法院依法维持一审法院第三项判决。卢锋辩称，一、本案卢锋不是合法赔偿主体，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理由如下：1、本案通过庭审，可以确定死者莫群峰是在帮工过程中摔下致死，卢锋将工程发包给唐运辉，对唐运辉工作过程中如何进行或是否接受帮工无权干涉，卢锋不是帮工的受益人，而是唐运辉；2、卢锋将工程发包给无资质的唐运辉，系违反建筑领域规范的违法行为，但该违法行为由相应行政部门处理，与本案事故无直接的因果关系。3、卢锋是否存在管理上的不当与莫群锋的死亡不存在因果关系，事故发生地点不在卢锋工地，且莫群峰不是在卢锋工地做事。二、莫永全应当对其雇员莫群峰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莫永全系莫群峰雇主，虽没有直接证据证实莫群峰的帮工行为是莫永全指示，但庭审中查明帮工行为系莫永全与莫群峰共同实施，从常理分析，雇主在场的情况下，无雇主的明确指示，雇员不可能擅自做主，利用雇主提供的机器为他人提供帮助；三、死者莫群锋自身存在重大过错，不具备安装和使用吊机的资格和技能，吊机操作过程中，没有尽到安全谨慎义务。莫永全上诉请求：该案的责任划分和承担比例应是莫群峰自负40%，唐运辉承担40%，卢锋承担10%，莫永全承担10%，请求法院公正的作出判决。理由：1、卢锋作为该建筑的主人，是发包方，房子建好后卢锋是重要的受益人，一审判决卢锋不承担责任错误。2、唐运辉向卢锋承包其房屋建设，工程利润由唐运辉所得，唐运辉是该工程的重要受益人，应承担较大的责任。3、唐运辉工地的小工唐华良叫莫群峰帮忙吊两包水泥，莫群峰叫莫永全搬两包水泥上吊机，莫永全和莫群峰都是义务帮工人，虽然莫群峰是莫永全请来做工的工人，但莫群峰是帮别人吊水泥出事故，不是莫永全安排的，莫永全不能作出该案主要责任人。4、本案莫群峰的尸体保管费8620元的票据开庭时未质证，不能采信。袁秋华、莫某1、莫某2、莫井强、莫解凤辩称，同上诉意见。唐运辉辩称，同上诉意见。唐春花辩称，同上述答辩意见。卢锋辩称，同上述答辩意见。唐运辉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唐运辉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理由：原审法院认定莫群峰与唐运辉形成了义务帮工关系所依据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唐华良作为工地地位最低的小工，根本没有喊莫永全工地的雇员帮忙吊水泥，莫群峰、莫永全共同无偿帮唐运辉承包的工地吊运水泥纯属虚构，死者莫群峰与唐运辉形成义务帮工关系纯属虚构。2、从事故的时间、地点、人物、水泥、吊运经过等要素判断，没有唐运辉工地的人员参与，卢锋、唐春花两家水泥品牌相同，水泥专属于唐运辉工地无证据证实。3、一审认定帮唐运辉工地吊水泥证据不足，只有熊春全的证词，未与唐华良对质，证人何水生即便能够证明唐春花房屋建设不需要水泥，也不能推断出吊运水泥是唐运辉工地所需要的。袁秋华、莫某1、莫某2、莫井强、莫解凤辩称，同上诉意见。莫永全辩称，同上诉意见。唐春花辩称，同上述答辩意见。卢锋辩称，同上述答辩意见。袁秋华、莫某1、莫某2、莫井强、莫解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莫永全承担人身损害总额（524,729.9元）65%的赔偿义务，减去已支付的70,000元，还需赔偿271,074.4元；2、判令卢锋承担人身损害赔偿总额10%的赔偿义务，即52,473元；3、判令唐运辉承担人身损害赔偿总额5%的赔偿义务，即26,236.5元；4、判令唐春花承担人身损害赔偿总额10%的赔偿义务，即52,473元；5、莫永全、唐运辉、卢锋、唐春花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以上具体赔偿责任的划分由法院判决确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唐春花（房主）和卢锋（房主）同时在回龙圩管理区回龙圩镇回峰中路各建设一栋四层楼房屋，两栋房屋相邻。唐春花与莫永全口头约定由莫永全承包建设房屋，按每平方米145元的价格，包工不包料。卢锋与唐运辉签订了建房合同书，约定由唐运辉承包建设房屋，按每平方米145元的价格，包工不包料。莫永全雇请了莫群峰、何水生、熊春全等人为唐春花房屋施工。事故发生前，唐春花房屋主体四层即将封顶，卢锋房屋主体已建三层。2017年1月8日上午8时左右，莫永全借用吊机老板朱呈建（“小朱”）的吊机（当时在卢锋房屋三楼）准备安装到唐春花房屋四楼用来吊钢筋。莫永全与莫群峰、何水生、熊春全一起把吊机搬到唐春花房屋四楼，安装好后，莫永全、何水生先下了楼。熊春全准备下楼时，卢锋工地小工唐华良（唐运辉雇请）喊帮忙吊下水泥。这时，莫群峰与唐华良正在搬斗车上四楼，莫群峰叫熊春全一起帮忙，莫群峰、熊春全、唐华良一起把斗车搬上四楼后，熊春全也下了楼。莫群峰一个人在四楼开吊机将斗车放置地面，对莫永全讲卢锋工地需要帮忙吊两包水泥上去，莫永全就到卢锋工地搬了两包水泥装入斗车，莫群峰在四楼负责开吊机，莫永全在地面负责拉安全绳，斗车上升接近四楼楼面时，莫永全见莫群峰还没有往下看斗车的上升状况，急忙大喊莫群峰停机，莫群峰没有停机，上升的斗车被四楼楼面挡住使吊车失去平衡，导致吊车和斗车掉落，莫群峰同时不慎坠地。莫群峰经江永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事故发生后，莫永全于2017年1月8日垫付莫群峰住院费1800元及给付袁秋华、莫某1、莫某2、莫井强、莫解凤赔偿款70,000元。袁秋华、莫某1、莫某2、莫井强、莫解凤因莫群峰死亡所造成的损失，参照湖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2017—2018），根据其主张，核算为：1、住院费1332.7元；2、尸体保管费8620元；3、丧葬费30,080元（60,160元／年÷2）；4、死亡赔偿金238,600元（11,930元／年×20年）；5、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154,134.99元：莫某1每年扶养费5315元（10,630元／年÷2人），事故发生时五周岁，计算至十八周岁，应计算13年；莫某2每年扶养费5315元（10,630元／年÷2人），事故发生时四周岁，计算至十八周岁，应计算14年；莫井强每年扶养费3543.33元（10,630元／年÷3人），事故发生时67周岁，应计算13年；莫解凤每年扶养费3543.33元（10,630元／年÷3人），事故发生时64周岁，应计算16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因莫某1、莫某2、莫井强、莫解凤一年的抚养费总额为17,716.66元（5315＋5315＋3543.33＋3543.33）大于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10630元，故莫某1、莫某2、莫井强、莫解凤前13年扶养费的赔偿总额为138,190元（10,630元×13年）；第14年赔偿总额为8858.33元(被扶养人2人，莫某2：5315元+莫解凤：3543.33元)；第15、16年赔偿总额为7086.66元（被扶养人1人，莫解凤：3543.33元×2年）。6、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上述1-6项共计482,767.69元。另查明，本案中的吊机系吊机老板朱呈建（“小朱”）为唐春花、卢锋两家房屋建设提供吊运业务，两家房屋建设所需水泥、砖等材料（不包括钢筋）由朱呈建安排专人操作吊机吊运，具体吊运费用由两家房屋的承包人莫永全、唐运辉自行与朱呈建结算。莫永全、唐运辉无建筑资质。莫井强、莫解凤共有三个子女：莫群峰、莫爱葵、莫爱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及多重法律关系，法律关系的认定是确定本案责任主体的前提。死者莫群峰与莫永全系雇佣关系。莫群峰、莫永全共同无偿帮唐运辉承包的工地吊运水泥，与唐运辉形成义务帮工关系。唐春花将房屋发包给莫永全承包建设，卢锋将房屋发包给唐运辉承包建设，双方分别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发包人和承包人的关系。莫永全作为雇主，在雇员提供劳务期间，应管理好雇员活动，对雇员的人身安全负责，且其在配合莫群峰操作吊机吊运水泥过程中，未尽到合理的安全注意提示义务，故莫永全应对莫群峰死亡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事故系莫群峰与莫永全共同在为唐运辉承包的工地吊运水泥过程中发生，帮工活动是导致莫群峰死亡的直接原因，唐运辉作为被帮工人及帮工的受益人，应对莫群峰死亡承担相应责任。死者莫群峰不是专业操作吊机人员，主动开吊机帮卢锋工地吊水泥，吊运过程中，疏忽大意，未观察斗车的上升情况，尤其在斗车上升接近四楼楼面时，未及时关机，且未对自身安全谨慎注意，导致事故发生，应对自身死亡承担相应责任。唐春花虽然将房屋发包给无资质的莫永全承包建设，但莫群峰事故发生在其为隔壁工地吊运水泥过程中，而不是在为唐春花房屋施工过程中，唐春花的发包与莫群峰的死亡不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故唐春花对莫群峰的死亡不承担责任。卢锋虽然将房屋发包给无资质的唐运辉承包建设，但莫群峰不是其工地施工人员，且卢锋不是被帮工人及帮工的受益人，故卢锋对莫群峰的死亡不承担责任。根据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经过，综合考虑各方的过错，由莫永全对因莫群峰死亡所致的经济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241,383.84元（482,767.69×50%），莫永全已给付原告的71,800元，应予以核减；唐运辉对袁秋华、莫某1、莫某2、莫井强、莫解凤因莫群峰死亡所致的经济损失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48,276.76元（482,767.69×10%）；死者莫群峰自行承担40%的责任，即193,107.07元（482,767.69×40%）。唐运辉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袁秋华、莫某1、莫某2、莫井强、莫解凤的主张及诉讼请求放弃抗辩的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四条、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莫永全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袁秋华、莫某1、莫某2、莫井强、莫解凤因莫群峰死亡所致的经济损失169,583.84元（已核减给付的71,800元）。二、唐运辉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袁秋华、莫某1、莫某2、莫井强、莫解凤因莫群峰死亡所致的经济损失48,276.76元。三、驳回袁秋华、莫某1、莫某2、莫井强、莫解凤的对唐春花的赔偿请求。四、驳回袁秋华、莫某1、莫某2、莫井强、莫解凤的对卢锋的赔偿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9047元，由袁秋华、莫某1、莫某2、莫井强、莫解凤负担3618.8元，莫永全负担4523.5元，唐运辉负担907.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于唐运辉工地的人是否喊莫群峰等人帮忙吊运水泥的问题。莫永全于2017年1月9日向永州市回龙圩管理区安全监督局、永州市回龙圩管理区公安分局出具的《申请报告》中详细的阐述了事发经过，该《申请报告》是莫永全作为在场人和参与人于事发第二天出具，该事实较为直接客观。熊春全在司法局所作的笔录内容“听莫群峰说帮隔壁掉水泥”间接证实了莫永全陈述的事实，熊春全、何水生当庭作证陈述“唐春花房子不需要水泥，是扎钢筋”，进一步佐证了唐运辉工地需要吊水泥的事实。莫永全工地的一群人将吊机搬至四楼，唐运辉工地需要水泥要求帮忙吊运合情合理。三名证人唐华良、肖德宝、唐湘善二审庭审中均陈述对事实发生不知情，没有叫莫群峰帮忙吊水泥，三位证人均是唐运辉雇请的工作人员，与唐运辉有利害关系，其陈述的对唐运辉有利的证人证言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宜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各方当事人责任划分问题。本案多重法律关系交织，根据本案事实，莫群峰与莫永全帮唐运辉工地吊运水泥，属于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活动。在本案帮工活动中，莫群峰是帮工人，莫群峰的雇主莫永全同为帮工人，唐运辉是被帮工人。第一，莫群峰作为非专业操作吊机人员，主动操作吊机吊运水泥，未观察斗车上升情况，在斗车上升接近四楼楼面时未及时关机导致事故发生，对自身死亡应根据自身过错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根据事故发生的原因、经过、认定莫群峰自行承担40%的责任正确。第二，莫永全作为雇主明知莫群峰不是专业操作吊机人员，不加阻拦，放任莫群峰操作吊机，并一同作为共同帮工人在地面负责拉安全绳，配合莫群峰操作吊机，吊送过程中看到斗车上升接近四楼楼面在喊停机，进行了安全注意提示义务，一审认定莫永全承担50%的赔偿责任较大，应适当减少，结合事故发生的实际情况看，莫永全承担40%的责任较为恰当。第三，唐运辉作为工地承包人虽不在场，但其雇请的工作人员从事劳务过程中要求莫群峰等人帮忙合乎情理。且无论唐运辉工地人员是否要求，两家工地中仅有唐运辉工地需要水泥，唐运辉工地上的工作人员未明确拒绝帮工，唐运辉对莫群峰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认定唐运辉承担10%的赔偿恰当。第四，唐春花虽然将房屋发包给无资质的莫永全承包建设，但莫群峰系在帮工活动中发生事故，而不是在雇佣活动中发生事故，唐春花在帮工活动中不存在任何过错，也不是帮工受益人，因此，一审认定唐春花在本案事故中不承担责任正确。第五，本案莫群峰帮唐运辉工地吊送水泥，唐运辉为卢锋建房，卢锋作为房主，是本次帮工活动的受益人，应当对莫群峰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承担责任，综合考虑卢锋将房屋发包给无资质的唐运辉承建，卢锋承担10%的赔偿责任较为恰当。第六，经核实，一审认定损失中的尸体保管费8620元袁秋华、莫井强一方作为证据八提交，在庭审中经质证认证，莫永全上诉称尸体保管费8620元未质证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莫群峰因死亡所造成的总损失为482,767.69元，莫永全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193,107.07元（482,767.69×40%），莫永全已给付原告的71,800元，应予以核减，故莫永全还应赔偿121,307.07元。唐运辉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48,276.76元（482,767.69×10%）。卢锋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48,276.76元（482,767.69×10%）。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欠妥，对袁秋华、莫某1、莫某2、莫井强、莫解凤、唐运辉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对莫永全的上诉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江永县人民法院（2017）湘1125民初2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上诉人唐运辉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袁秋华、莫某1、莫某2、莫井强、莫解凤因莫群峰死亡所致的经济损失48,276.76元;（三）驳回上诉人袁秋华、莫某1、莫某2、莫井强、莫解凤的对被上诉人唐春花的赔偿请求。二、变更湖南省江永县人民法院（2017）湘1125民初2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莫永全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袁秋华、莫某1、莫某2、莫井强、莫解凤因莫群峰死亡所致的经济损失121,307.07元（已核减给付的71800元）。三、被上诉人卢锋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袁秋华、莫某1、莫某2、莫井强、莫解凤因莫群峰死亡所致的经济损失48,276.7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047元，由上诉人袁秋华、莫某1、莫某2、莫井强、莫解凤负担3618.8元，上诉人莫永全负担4523.5元，上诉人唐运辉负担907.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141元，由上诉人袁秋华、莫某1、莫某2、莫井强、莫解凤负担9047元，上诉人莫永全负担8047元，上诉人唐运辉负担9047元，被上诉人卢锋负担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世清审 判 员  曾 忞代理审判员  张向安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七日书 记 员  张玲慧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帮工人因第三人侵权遭受人身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第三人不能确定或者没有赔偿能力的，可以由被帮工人予以适当补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