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民终40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浩法，男，1964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妙英，女，1966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委托代理人沈炳炎，男，1950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系周妙英同乡村民。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水源，男，1987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雪，女，1989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华德，男，1936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费阿三，女，1944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市西湖区保障性住房管理服务中心（原名称：杭州市西湖区建设管理中心），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五云中路*号。法定代表人郑翔鸣，主任。委托代理人林宇，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浩法、周妙英、沈水源、张雪、沈华德、费阿三因与被上诉人杭州市西湖区保障性住房管理服务中心（原名称：杭州市西湖区建设管理中心）（以下简称保障性住房中心）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6民初30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周妙英及其代理人沈炳炎、被上诉人保障性住房中心及其代理人林宇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沈浩法、沈水源、张雪、沈华德、费阿三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如下：沈浩法与周妙英系夫妻，沈华德与费阿三系沈浩法的父母，沈水源与张雪系沈浩法与周妙英的儿子和媳妇。沈浩法与周妙英等家庭成员原居住在杭州市西湖区。2004年，因杭州市西湖区西溪湿地综合保护工程项目，当地政府在杭州市西湖区实施征地拆迁。2004年10月，沈浩法与周妙英等家庭成员原居住的房屋被强制腾空，交付拆迁。自2010年4月起，沈浩法、周妙英、沈水源、张雪、沈华德、费阿三一直共同占有杭州市西湖区房屋使用至今。2012年12月28日，杭州市西湖区建设管理中心经向杭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申请对上述涉案房屋进行产权登记，取得杭房权证西字第××号房产证书，涉案房屋所有权人登记为其。此后，其多次要求沈浩法、周妙英、沈水源、张雪、沈华德、费阿三腾退，但沈浩法、周妙英、沈水源、张雪、沈华德、费阿三拒不腾退，故其于2016年4月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沈浩法、周妙英、沈水源、张雪、沈华德、费阿三共同将非法占用的杭州市西湖区房屋腾退，归还杭州市西湖区建设管理中心。原审法院认为：一、我国物权法规定，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本案中，杭州市西湖区建设管理中心依照法律规定的程序取得了涉案房屋的权属证书，该权属证书证明其系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沈浩法、周妙英辩称所在的村民委员会答应将涉案房屋由其临时过渡居住，但未能举证证实该主张。并且即使该主张的事实成立，因沈浩法、周妙英、沈水源、张雪、沈华德、费阿三所在的村民委员会并不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无权代表所有权人对涉案房屋的使用进行安排。因此，沈浩法、周妙英、沈水源、张雪、沈华德、费阿三占有涉案房屋的行为无法律依据，故杭州市西湖区建设管理中心要求沈浩法、周妙英、沈水源、张雪、沈华德、费阿三返还涉案房屋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对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因此，对于已登记于不动产登记簿的不动产权利人请求返还物权的请求权不受诉讼时效期间的限制。本案杭州市西湖区建设管理中心以返还原物纠纷起诉，是基于物权行使的物权请求权，而非债权请求权，故对沈浩法、周妙英、沈水源、张雪、沈华德、费阿三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沈水源、张雪、沈华德、费阿三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原审法院可依法作出缺席判决。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沈浩法、周妙英、沈水源、张雪、沈华德、费阿三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将位于杭州市西湖区房屋腾退，并归还杭州市西湖区建设管理中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沈浩法、周妙英、沈水源、张雪、沈华德、费阿三共同负担。杭州市西湖区建设管理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审法院申请退费；沈浩法、周妙英、沈水源、张雪、沈华德、费阿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宣判后，沈浩法、周妙英、沈水源、张雪、沈华德、费阿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是西湖区蒋村乡周家村四组农民，2004年杭州市人民政府在蒋村乡搞“西溪湿地公园”旅游景点开发一期工程时，上诉人房屋被强拆，被西湖区人民法院以“先予执行”使用强制拆迁。当时没有提供过渡房，2010年经村、街道领导同意后上诉人才被安排在，作为过渡用房。被上诉人称涉案房屋是被上诉人的没有法律依据。2004年西溪湿地公园旅游景点开发一期工程使用蒋村农民的集体土地（承包地宅基地）没有任何合法手续，法院强制拆迁上诉人的房屋更是违法行为。蒋村乡人民政府委托被上诉人建造拆迁安置房，安置房建造好后是不可能把房产权归被上诉人的，好比一个造房子的泥工是不会有房产权的。蒋村花园、西溪花园、二大花园建造的拆迁安置房商铺店面房都是建造在蒋村乡农民承包的基本农田里的违法建筑。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征收基本农田由国务院批准。而蒋村花园、西溪花园建造安置房所使用的基本农田未经国务院依法批准征收，是“未报即用”的违法用地行为，应报浙江省“三改一拆”办公室立即拆除。2015年12月30日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寄来了一张由被上诉人提供的杭房权证西字第××号房产证书。该“房权证”房屋没有土地使用权取得方式、土地使用年限，未注明土地性质是国有土地还是集体土地，没有发证日期，没有提供依法征收基本农田的国务院批准文件，且记载房屋总层数6层，而实际是二层。该“房权证”是假证，不能证明涉案房屋是被上诉人的。2016年4月26日周妙英到杭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信访办询问依法办理房权证应提交哪些材料，信访主任回复应提交规划、用地依法批准的相关材料。周妙英要求看一下把被上诉人申请办理杭房权证西字第××号时的相关材料，依照信访主任回复周妙英到开元路40号档案室办理了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信息公开答复为“初始登记”不属于房权证，不属于被上诉人的房屋其无权申请登记，该申请登记行为违法。在用地没有合法批准的前提下，之后的行政行为均违法，故被上诉人无权起诉上诉人。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以事实的法律依据证明涉案房屋不属于被上诉人，而是经村、街道领导同意给上诉人作为房屋强拆的过渡用房，原审判决偏向被上诉人，说明原审法院法官不作为。综上，上诉人请求二审依法判决撤销原审判决以及杭房权证西字第××号房产证书，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保障性住房中心答辩称：因上诉人理由基本同一审，故被上诉人坚持一审意见、没有新的意见，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被上诉人保障性住房中心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事业单位法人证书以及杭州市西湖区机构编制委员会的西编委[2016]28号《关于同意调整西湖区建设管理中心机构设置的批复》各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已由原名称“杭州市西湖区建设管理中心”变更为“杭州市西湖区保障性住房管理服务中心”。2、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政府蒋村街道办事处于2017年11月10日出具的说明复印件一份，拟证明上诉人占有房屋的违法性。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政府蒋村街道办事处于2017年11月10日出具的告知函以及邮寄凭证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上诉人可以得到安置以及上诉人占有房屋的违法性。对被上诉人保障性住房中心二审提交的证据材料，上诉人周妙英认为：对证据1，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显示2016年被上诉人就改了名称，现已是2017年，被上诉人早应告知上诉人方变更情况。对证据2，对该说明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内容违法，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欲证明的内容，上诉人户住在过渡房是经过街道领导口头同意的，而非蒋村街道工作人员同意。对于证据3，上诉人户当时是收到了的，是真实的，但内容违法，上诉人户清楚其中提到的选房等内容，但不会去办理，也清楚所涉及的安置房屋面积、房源等情况，但不予认可，且上诉人户并不清楚其中提到的结算金额存入上诉人户账户一事。对被上诉人保障性住房中心二审提交的证据材料，上诉人沈浩法、沈水源、张雪、沈华德、费阿三未发表口头或书面质证意见。本院对被上诉人保障性住房中心提交的证据1予以采信，对其所欲证明的被上诉人由原名称“杭州市西湖区建设管理中心”变更为“杭州市西湖区保障性住房管理服务中心”予以确认。本院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2、3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关联性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阐述。上诉人沈浩法、周妙英、沈水源、张雪、沈华德、费阿三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除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外，另查明：原审法院于2004年9月13日就杭州市西湖区西溪湿地综合保护工程指挥部诉杭州市国土资源局、第三人沈浩法户拆迁纠纷行政争议一案作出（2004）杭西行初字第74号行政裁定书（已生效），并于2004年9月16日下发（2004）杭西执字第1080号执行通知书，责令沈浩法户于2004年9月20日前将其户座落于杭州市西湖区的房屋腾空，交付拆迁。另，被上诉人已由原名称“杭州市西湖区建设管理中心”变更为“杭州市西湖区保障性住房管理服务中心”。本院认为：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本案被上诉人保障性住房中心对涉案房屋持有杭房权证西字第××号房产证书，可证明其系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依法对其名下所有的涉案房屋享有占有、使用、处分以及排他的权利。上诉人虽对被上诉人作为涉案房屋所有权人的主体资格提出异议，否认该房产证的真实性且认为取得过程非法，但未能提供有效依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上诉人该主张不予支持。本案中，上诉人陈述其户原有房屋被强制拆迁，经向街道申请并由街道领导同意而被安排住在涉案房屋，以作为临时过渡房，故主张其户系合法占有使用涉案房屋，但上诉人对此无法提供有权安置单位出具的安置协议或过渡房协议等。而根据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政府蒋村街道办事处2017年11月10日出具的说明，明确蒋村街道办事处从未同意上诉人户违法占有涉案房屋，且蒋村街道办事处非为涉案房屋所有权人，亦未有权擅自对涉案房屋的占有使用作出处分。二审审理期间，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政府蒋村街道办事处已将2017年11月10日出具的书面告知函送达至上诉人户，催促函告其领取补偿款及选取安置房等，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虽表示对该告知函内容不予认可也不会去办理相应领款选房手续，但这仅系上诉人对自身权益的自主处分，并不能成为其户以无房可住为由继续占有使用涉案房屋的正当理由，故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户腾退涉案房屋归还被上诉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另，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更名后的诉讼主体资格提出异议，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相关更名材料，可以认定“杭州市西湖区保障性住房管理服务中心”系为杭州市西湖区建设管理中心调整后的机构名称，本案被上诉人诉讼主体适格，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异议不予支持。沈浩法、沈水源、张雪、沈华德、费阿三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可依法作出缺席判决。综上，上诉人沈浩法、周妙英、沈水源、张雪、沈华德、费阿三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沈浩法、周妙英、沈水源、张雪、沈华德、费阿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巧薇审判员  余江中审判员  石清荣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翟羽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