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广饶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523刑初200号公诉机关广饶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艳，女，汉族，1983年9月9日出生于山东省广饶县，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饶县。捕前住广饶县。因涉嫌犯挪用资金罪，2016年10月19日被广饶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1月25日被逮捕。辩护人赵新波，山东恪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亭亭，女，1985年7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广饶县，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挪用资金罪，2016年10月19日被广饶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现住广饶县。辩护人张宏志，山东百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广饶县人民检察院以广检公诉刑诉（2017）1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艳犯诈骗罪、被告人李亭亭犯挪用资金罪，于2017年7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饶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永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艳及其辩护人赵新波、被告人李亭亭及其辩护人张宏志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广饶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本院决定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广饶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亭亭系东营市环宇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出纳，2013年6月4日，被告人张艳以需要借款400万元，并已经过东营市环宇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责人杨某同意为由，骗取李亭亭信任，被告人李亭亭将公司款项400万元交给张艳，后李亭亭知道此款未经公司负责人杨某同意。被告人张艳以再次挪用公司资金给其使用，才能把之前挪用的公司资金还上为由，继续骗取李亭亭信任，被告人李亭亭按照张艳的要求又多次挪用公司资金共计人民币520万元给张艳。被告人张艳将上述款项占为己有并使用。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张艳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亭亭系公司人员，利用职务便利，多次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数额巨大，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挪用资金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有异议，辩解：公诉机关指控的400万元和520万元都是通过杨某同意后，杨某安排工作人员转给她的好处费。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第一笔400万元和之后的520万元都经过了杨某的同意，张艳并没有骗取李亭亭的信任，张艳不构成犯罪。起诉书指控七笔款项共计920万元不正确，因为第一笔400万元转到李某3账户后，张艳于2013年6月8日转回杨某账户86万元、2013年6月9日转回彭倩账户80万元；2013年6月份张艳转给杨某卡宴车定金36万元；李亭亭转给项在功的150万元中有张艳的50万元。另外，即使张艳欠杨某及其公司几百万元，在杨某扣留张艳的银行承兑汇票而兑现2000万元后，杨某及其公司倒欠张艳钱。被告人李亭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李亭亭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李亭亭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亭亭系东营市环宇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出纳，2013年6月4日，被告人张艳以需要借款400万元，并已经过东营市环宇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责人杨某同意为由，骗取李亭亭信任，被告人李亭亭将公司款项400万元交给张艳，后被告人李亭亭知道此款未经公司负责人杨某同意。被告人张艳以再次挪用公司资金给其使用，才能把之前挪用的公司资金还上为由，继续骗取李亭亭信任，被告人李亭亭按照张艳的要求又多次挪用公司资金共计人民币470万元给张艳使用。2015年12月份，被告人张艳迫于李亭亭的压力，将其通过李亭亭挪用公司资金的事情告知杨某。被告人李亭亭亦承认其多次挪用公司资金给被告人张艳使用。2016年8月27日，东营市环宇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财务经理王某3到广饶县公安局报案。2016年10月19日，被告人张艳被刑事拘留，被告人李亭亭被取保候审。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东营市环宇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考勤表及工资明细表，证实东营市环宇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李亭亭系该公司职工。2.李某3名下帐号33×××79的银行对账单一份，证实2013年6月4日，彭倩名下帐户向李某3帐户转款400万元，当天该400万元转入张艳帐户。3.彭倩名下62×××06农村商业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该帐户于2013年6月9日向张艳帐户转款30万元，2013年9月26日，该帐户向张艳母亲刘爱华帐户转款80万元。4.王某1名下6228481342390504319账户向徐国浩名下6223190513076015账户转款60万元的网银交易凭证，徐国浩名下6223190513076015的农村商业银行交易明细、个人业务取款凭证3张，证实王某1名下帐户于2014年7月8日向徐国浩帐户转账存入60万元。同日，被告人张艳分三笔将该账户内的60万元提现。5.王某1名下6228481342390504319账户向李某5名下62×××67账户转款100万元的网银交易查询明细，李某5名下62×××67农行银行交易流水、银行卡取款凭条3张，证实2014年6月7日，王某1名下帐户向李某5帐户通过网银转账100万元。同日，被告人张艳分三次从李某5帐户内提现共计55万元。6.王某1名下6228481342390504319账户向项在功名下6228461340002841719账户转款150万元的网银交易凭证，项在功、张某1名下的银行卡交易记录、收据及借据，证实2014年7月26日，张某1、张艳向项在功借款90万元。2014年8月10日，王某1名下账户向项在功转款150万元，项在功留下本息后将余款590400元转给张某1。7.王晓光名下62×××49账户向刘爱华名下604553009260261924账户转款共计100万元的3张银行交易凭证，王晓光名下62×××49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4年12月4日，王晓光名下帐户向刘爱华名下帐户转款100万元。8.被告人张艳名下银行账户的银行流水明细表，证实被告人张艳名下银行账户的资金往来情况。9.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被告人张艳向杨某借款2000万元的借据，银行转账交易凭证，证实被告人张艳欠杨某2000万元，其用速捷新材料有限公司的两张共计2000万元承兑汇票抵顶了该欠款。10.被告人张艳、李亭亭的户籍证明，证实两被告人的年龄及身份情况。11.广饶县公安局发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的发案、破案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杨某（东营市环宇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责人）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下旬的一天，张艳到她位于广饶县渤海尚城的店铺内向她承认其让李亭亭把公司的资金打给其使用。李亭亭承认第一笔打给张艳400多万，张艳说用几天，很快就还回来，结果钱一直没有还回来。后来张艳以再次借钱给其使用，才能把之前的钱还上为由，迫使李亭亭又多次转钱给张艳。他们公司用了员工王某14319农业银行账户、王晓光5276农业银行账户、7949广饶农村信用社账户，彭倩0406广饶农村信用社账户、王某52216农业银行账户做业务，这些银行卡当时都在李亭亭手里保管着。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他名下尾号为4319的农行账户在东营市环宇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财务上使用，账户里的资金是公司的。2015年12月份的一天，他和杨某在广饶县渤海尚城东门往南的杨某的店里，张艳找杨某说张艳用了公司的钱，让杨某别找李亭亭。杨某听后很惊讶，把李亭亭叫过来，李亭亭承认挪用公司的钱给张艳使用。3.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年底的一天，杨某给他打电话说张艳和李亭亭合伙挪用公司的钱，问他怎么办。他去了杨某在渤海尚城沿街商铺的门头，后又去了东营市环宇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李亭亭说张艳让她从公司转出了一笔钱，还不了后张艳又让她再打钱，才能把之前的一起还上。这样李亭亭越陷越深，给张艳打了好几笔。4.证人王某3（东营市环宇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财务经理）证言，证实2013年4月至2015年12月份期间，公司出纳李亭亭利用担任公司财务出纳的职务便利，多次将公司资金挪用给张艳使用，金额共计410万元，一直未还。5.证人李某1（李亭亭父亲）、李某2（李亭亭丈夫）证言，证实2015年年底，在东营市环宇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内，公司的老板王健、杨某和他们说李亭亭把公司的钱挪给张艳使用，大约1000多万元。6.证人王某4证言，证实2013年6月份，张艳让她以她个人名义向杨某借钱55.6万元供其使用，张艳出事后，她就告诉杨某这笔钱是张艳借的，因张艳没有钱归还，她给杨某打了张55.6万元的欠条。7.证人李某3证言，证实2012年，他通过表弟李某4认识了张艳，他借过钱给张艳。张艳还用过他的银行卡收钱，他收到钱后马上通过网银转给张艳农行的账户，金额都比较大。8.证人李某4证言，证实张艳曾经让李亭亭转款用过其堂哥李某3的帐户。9.证人李某5证言，证实她名下的卡号为62×××67的农行卡系张艳使用。10.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2014年，张艳欠他70万元未还，他着急用钱，就以他和张艳的名义向项在功借款90万元。几天后，张艳往项在功账户转账150万元，让项在功把本金和利息留下，剩余的钱打到他的账户。后他将打回他账户的59万多元取现给了张艳。11.证人张某2、李某6、王某5证言，证实他们都曾在张艳那放钱。12.证人任某、孙某1证言，证实2012年，任某将其位于渤海御苑小区10号楼3单元202室的房子以102万元的价格卖给张艳。2012年底，张艳将该处房产以80万元的价格抵账给孙某1。13.证人孙某2证言，证实他的公司与张艳之间有相互借款的情况。14.证人彭某证言，证实2013年5月份，张艳借用她公司的账户走过一笔银行承兑汇票贴现款，共19534739.5元。15.证人蒋某证言，证实他借给张艳300万元钱，张艳无法归还。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李亭亭的供述，证实从2009年左右她开始担任东营市环宇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出纳。2012年左右，张艳和公司老板娘杨某业务来往频繁，杨某经常安排她给张艳转账。2013年4月份，张艳给她打电话让她转账400万元，并发给她一个叫李某3的农行账号。大约一周后，张艳告诉她这笔400万元杨某不知情，张艳会把这400万转给她。2013年5月份，张艳又让她转账130万元给其做业务，并许诺业务做成后连之前的400万元一块还给她，还不让她告诉杨某。于是她转到张艳信用社的账户，一笔80万元、一笔50万元。2013年10月份，张艳又让她转钱，并吓唬她之前的事被发现了后果很严重，她没有办法解决，而张艳有业务，能把这些事一块解决了。于是她又分两笔共转给张艳110万元，转到刘爱华的信用社账户。2014年6月份，张艳又让她转账100万元到李某5的账户。2014年7月份，张艳以同样的理由让她转账60万元到徐国浩的信用社账户。2014年8月份，张艳转给她50万元，让她再从公司的钱里出100万元，共150万元转给项在功的农行账户。2014年10月份，张艳又让她转了100万元到刘爱华的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上述证据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亭亭作为东营市环宇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出纳，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被告人张艳使用，数额巨大，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艳虽然不是东营市环宇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职工，但其安排、指使被告人李亭亭挪用单位资金归其使用，应当以挪用资金罪的共犯定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张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在案的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多次挪用的520万元，因被告人李亭亭供述其中有张艳转给她的50万元，因此在认定挪用资金数额中应将该50万元予以扣除。被告人李亭亭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亭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被告人李亭亭是受张艳的指使挪用资金，但被告人李亭亭作为公司出纳，利用了其保管单位资金的职务便利，被告人李亭亭的行为对于挪用资金的顺利完成起关键作用，并非次要或辅助作用，因此，被告人李亭亭不能认定为从犯。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亭亭在案发前即向公司负责人杨某交代了涉案的犯罪事实，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李亭亭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艳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19日起至2020年10月18日止）。二、被告人李亭亭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责令被告人张艳退还东营市环宇能源科技有限公司870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于振民人民陪审员  李士功人民陪审员  马曰会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赵紫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