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京73行初6618号原告:北京乐语世纪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复兴路61号院30号楼一层102室。法定代表人:邹衍，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科峰，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伟，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亚晶，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第三人：众耀伟业文化发展（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高碑店乡高碑店新村北里221。原告北京乐语世纪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语公司）因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以下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6]第84993号关于第9258970号“FunTalk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以下简称被诉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6年12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与被诉裁定具有利害关系的众耀伟业文化发展（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耀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2017年12月7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乐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伟、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亚晶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众耀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不影响本案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裁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众耀公司就乐语公司获准注册的第9258970号“FunTalk及图”商标（以下简称诉争商标）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作出的，该裁定认定：根据法不溯及既往原则，本案实体问题适用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2001年商标法），程序问题适用修改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2014年商标法）。根据当事人的理由、事实和请求，本案的焦点问题为诉争商标是否侵犯了众耀公司的在先著作权，即是否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所指不予注册情形。根据法院生效判决及查明事实可知，众耀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伟川于2009年9月25日创作完成“乐语标识设计”（以下简称涉案作品），该作品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保护的美术作品，后由众耀公司以作品的著作权人身份在国家版权局完成作品登记。诉争商标图形与众耀公司上述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乐语公司未经众耀公司许可将后者享有在先著作权的作品注册为诉争商标的行为，已侵犯了众耀公司的在先著作权。因此，诉争商标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另外，众耀公司提交的证据未能证明诉争商标申请注册之时存在欺骗商标主管部门或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依据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裁定对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原告乐语公司诉称：一、涉案作品系众耀公司受乐语公司委托而创作的作品。乐语公司成立于2003年10月30日，经营范围包括移动电话及配件、电子通讯设备及终端产品等。2009年7月，乐语公司为发展和宣传需要，通过案外人委托众耀公司对“乐语通讯”品牌进行设计。众耀公司接受乐语公司的委托，创作设计了涉案作品并于2009年9月交付。乐语公司与众耀公司之间虽然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已形成事实上的委托关系。二、乐语公司将涉案作品申请注册未商标属于合理使用。根据众耀公司的陈述，其接受乐语公司委托为“乐语通讯”进行品牌设计。由此可见，涉案作品的设计目的系为乐语公司作为品牌使用，众耀公司已经同意乐语公司将该作品在其商品、服务上作为品牌使用。三、涉案作品与诉争商标不构成实质性近似。在涉案作品创作完成之前，乐语公司分别于2009年3月20日申请注册了第7269062号等“乐语”商标，于2009年4月30日申请注册了第7365268号“FUNTALK”商标，众耀公司受乐语公司委托在前述“乐语”和“FUNTALK”商标的基础上设计创作了涉案作品，其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的实质部分仅是图形部分，而该图形部分与诉争商标不构成实质性近似。综上，请求法院撤销被诉裁定，并判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裁定。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判决驳回乐语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三人众耀公司未向本院陈述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系第9258970号“FunTalk及图”商标，由乐语公司于2011年3月25日申请注册，核定使用在第9类（类似群0901、0907-0908、0922）的“计算机、计算机外围设备、计算机软件（已录制）、笔记本电脑、电子字典、手提电话、电池充电器、头戴耳机、车辆用导航仪器（随车计算机）、网络通讯设备”商品上，其专用权期限至2022年6月13日。2015年11月23日，众耀公司针对诉争商标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其主要理由为：众耀公司法人代表王伟川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乐语公司未经许可将涉案作品注册为商标，侵犯了众耀公司的在先著作权。依据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请求对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在商标评审阶段，众耀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本院（2015）京知民终字第384号民事判决书；2、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4）海民初字第810民事判决书；3、版权登记证；4、2013京国信内民证字第3545号公证书；5、2013京国信内民证字第06686号公证书；6、相关票据，包括公证费、法院案件受理费、律师费；7、众耀公司营业执照。商标评审委员会向乐语公司寄送答辩通知被退回，通过《商标公告》进行送达。乐语公司在规定期限内未向商标评审委员会答辩。在本案审理期间，乐语公司提交了其与众耀公司就涉案作品达成的《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其中第二条约定内容包括“自甲方收到乙方的全额转让费用之日起，甲方将该作品的著作权（署名权、荣誉权等人身权利除外）转让给乙方。”乐语公司同时提交了著作权合同备案登记受理通知书和转让费支付凭证予以佐证。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商标档案，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与本案审理阶段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构成侵犯众耀公司的在先著作权。经本院审理查明，乐语公司与众耀公司已就涉案作品的著作权达成协议，乐语公司经受让取得涉案作品的除人身权利之外的著作权，故众耀公司基于在先著作权提起本案无效宣告请求所依据的涉案作品的权属状态已发生变化。在乐语公司取得涉案作品著作权的情况下，涉案作品已不构成其申请本案诉争商标的在先权利障碍。综上所述，乐语公司的诉讼请求具有合理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诉裁定应予撤销重作。但由于本案系因被诉裁定作出之后案件事实发生变化，而非因商标评审委员会原因导致被诉裁定被撤销，故本案案件受理费由乐语公司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六）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6]第84993号关于第9258970号“FunTalk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二、责令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第三人众耀伟业文化发展（北京）有限公司就第9258970号“FunTalk及图”商标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重新作出裁定。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北京乐语世纪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宋 堃人民陪审员  郭艳芹人民陪审员  侯雪利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李 适书 记 员  赵延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