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8民终13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洮南市人民政府通达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吉林省洮南市通达路***号。法定代表人：孙金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禚淑连，吉林创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洮南市通达五金工厂。住所地吉林省洮南市富文东路***号。法定代表人：许国民，厂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中凯，住吉林省洮南市。上诉人洮南市人民政府通达街道办事处、洮南市通达五金工厂因与陈中凯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洮南市人民法院（2017）吉0881民初13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洮南市人民政府通达街道办事处上诉请求：撤销（2017）吉0881民初1360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陈中凯的起诉。事实和理由：一、（2017）吉0881民初1360号民事判决程序严重违法。理由：1.二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尚未确定。第一、纵观本案的全部证据，二被上诉人之间没有书面劳动合同；第二、被上诉人洮南市通达五金工厂否认与陈中凯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那么，究竟二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这一问题必须先行通过仲裁程序解决。因为，陈中凯主张的是养老金补偿款和工龄补偿款，而这两笔款项均基于二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前提下，才可以请求补偿的。先经仲裁裁决后，一方不服裁决结果，才可以到法院起诉。如果最终通过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二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那么被上诉人陈中凯是否应当得到其诉讼请求的福利待遇还必须先经仲裁程序裁决，一方不服才可以到法院起诉。总而言之，被上诉人陈中凯如果依法取得其诉讼请求的利益，那么其必须先经过两次仲裁方可起诉到法院。否则，法院不应受理其起诉或起诉后被法院驳回起诉。法律依据：（1）《劳动法》第七十九条“劳动争议发生后，当事人可以向本单位劳动争议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调解不成，当事人一方要求仲裁的，可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当事人一方也可以直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对仲裁裁决不服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因劳动关系是否已经解除或者终止，以及应否支付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产生的争议，经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后，当事人依法起诉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3）《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条“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不愿协商、协商不成或者达成和解协议后不履行的，可以向调解组织申请调解；不愿调解、调解不成或者达成调解协议后不履行的，可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对仲裁裁决不服的，除本法另有规定的外，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而本案中，法院受理前，陈中凯未就二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申请仲裁。此事实详见（2016）吉0881民初1178-1号民事案件的庭审证据可知：陈中凯向法庭提供了在劳动争议仲裁委调取的申请书，申请事项为“请求被申请人为申请人补缴养老保险金60500.00元。”2.假设陈中凯就二被上诉人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提出过仲裁申请，最终也有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而后陈中凯就自己应得的福利待遇也曾提出过仲裁申请，由于某种原因仲裁院不予支持，而向人民法院起诉，那么因陈中凯申请仲裁时实际曾提出的“申请事项”请求被申请人为申请人补缴养老保险金60500.00元。”与本案的诉讼请求即“要求二被告连带给付养老金补偿款60500.00元，工龄补偿款14973.00元”不一致，现诉讼请求为独立的劳动争议，法院也应驳回其起诉。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六条“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后，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的，如该诉讼请求与讼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应当合并审理；如属独立的劳动争议，应当告知当事人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综合上述两点，可见原审判决程序严重违法，令人震惊！二、原审判决错误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判决认为“另查明，陈中凯曾就其与五金工厂存在劳动关系申请仲裁，洮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于2016年6月13日作出劳人仲不字（2016）第3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仲裁时效为由，决定不予受理。”但是，上诉人参与庭审时被上诉人陈中凯从未提供过“曾就其与五金工厂存在劳动关系的仲裁申请书或裁决书”，详见庭审笔录、庭审录像。相反，就同一案件（本案属于发重审案件），即（2016）吉0881民初1178-1号民事案件的庭审证据可知：陈中凯向法庭提供了在劳动争议仲裁委调取的申请书，申请事项为“请求被申请人为申请人补缴养老保险金60500.00元。”详见（2016）吉0881民初1178-1号民事裁定、庭审笔录、庭审录像。由此，可见原审判决有伪造证据的嫌疑。2.原审判决违法确认和采信证据。原审判决认为“上述书面证据，陈中凯、通达办、五金工厂对其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和采信。”原审判决如此审核认定证据，是在冤枉上诉人还是故意的，对陈中凯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那是原审判决自己强行认定的，上诉人对所有证据均有异议。详见庭审笔录、庭审录像。另外，如果上诉人的代理人无异议，他是一般代理，上诉人不予认可。3、原审判决替代被上诉人陈中凯确定了诉讼请求的数额。陈中凯在诉状中虽有明确的诉讼请求，但是在庭审中，法庭询问其具体的数额时，陈中凯明确表示暂时计算不出来。详见庭审笔录、庭审录像。但原审判决为什么这样如此肆无忌惮，竟然替代当事人确定诉讼请求数额！洮南市通达五金工厂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驳回被上诉人陈中凯的无理告诉。事实与理由：原审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2017）吉0881民初1360号民事判决程序违法。被上诉人陈中凯与此上诉人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必须先行通过仲裁程序解决。因为陈中凯主张的是养老金补偿款和工龄补偿款，而这两笔款项均基于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前提下，才可以请求补偿的。先经仲裁裁决后，一方不服裁决结果，才可以到法院起诉，如果最终通过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那么被上诉人陈中凯是否应当得到其诉讼请求的福利待遇还必须行经仲裁程序裁决，—方不服才可以到法院起诉。总而言之，被上诉人陈中凯如果依法取得其诉讼请求的利益，那么其必须先经过两次仲裁方可起诉到法院。否则，法院不应受理或驳起诉。二、（2017）吉0881民初1360号民判决错误认定事实。1.判决采信证据有违法不公。对被上诉人陈中凯的证据全部采信。对上诉人证据不与理睬。判决上说“上述书面证据陈中凯、通达办、五金工厂对其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和采信。”可上诉人提供的从业人员登记表中没有与陈中凯的劳动关系和陈中凯于1997年11月5日自动退职通达办事处发给退职金收据不予采信。对上诉人不公。2.法院判决替代陈中凯确定了诉讼请求数额。陈中凯在诉状中虽有明确的数额请求，但是在庭审中，法院询问：上诉人与陈中凯假如有劳动关系，其补偿具体数额时，陈中凯明确表示暂时计算不出来，法庭说由他们到社保去调查取证。详见庭审笔录，庭审录像。上诉人的养老金补偿不是按人头算的，根本没有比照性，而是根据职工本人的，参加工作时间、工龄、工资，在社保调查的或职工自己交纳养老金的收据，根据国家规定补偿的。法院判决无视国家政策，竟然替代被上诉人确定诉讼数额请求，这是对上诉人的不公，也是违法的。综上所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陈中凯没有劳动关系。故，望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无理告诉。陈中凯辩称，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中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陈中凯为通达办所属企业洮南市通达五金厂（以下简称五金厂）工人，后通达办接受了该厂的债权债务。1998年4月通达办以该厂资产为依托又申请注册成立了五金工厂，并将所接受该厂的债权债务及人员全部转移到五金工厂。五金工厂于2016年被洮南市人民政府接收，五金工厂在分配征收补偿款的过程中，应给陈中凯养老金补偿款60500.00元，工龄补偿款14973.00元（651.00元×23年），但五金工厂以通达办未将陈中凯人事关系转交给五金工厂为由拒绝给付，让陈中凯找通达办索要。陈中凯为此对五金工厂提出仲裁申请，洮南市劳动人事仲裁院以超过法律规定的仲裁时效为由不予受理。因此纠纷发生于2016年5月26日，不存在陈中凯主张权利已超仲裁时效的问题。因通达办和五金工厂互相推诿，陈中凯主张权利未果。故诉至法院，要求通达办和五金工厂连带给付养老金补偿款60500.00元，工龄补偿款14973.00元（651.00元×23年），合计75473.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五金厂原是通达办下属企业，1998年4月通达办将五金厂重新注册为五金工厂，性质为集体企业，其主管部门为通达办，原五金厂的债权债务以及员工等都归属五金工厂。陈中凯原为五金厂工人，因成立五金工厂后，五金厂的员工都归属五金工厂，陈中凯为五金工厂工人。2016年五金工厂厂区（不含设备）被洮南市人民政府征收，五金公司将征收补偿款以养老保险补偿款、工龄补偿款的形式发放给五金公司员工，但未发放给陈中凯。比照其他得到养老保险补偿款、工龄补偿款的五金工厂员工，陈中凯应得养老保险补偿款60500.00元、工龄补偿款6510.00元（10年工龄，每年651.00元）。另查明，陈中凯曾就其与五金工厂存在劳动关系申请仲裁，洮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于2016年6月13日作出劳人仲不字（2016）第3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超过法律规定的仲裁时效为由，决定不予受理。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职工登记表一份、在册职工花名册一份（五金工厂）、吉林省职工劳动手册一份、收据一份（陈中凯交统筹款）、接交书一份、洮南市人民法院（1998）洮法兴民初字第251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洮南市审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洮审所字〈1997〉第1号关于对洮南市通达五金工厂厂长毕久顺同志承包终结审计的报告一份、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白民一终字第153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收据一份（毕坤玲收到养老金补偿60500.00元，工龄651.00元×13年＝8463.00元）、办事处对五金工厂人员统计表一份、许国民向通达办递交的“关于通达五金工厂情况报告”（2014年5月20日）、通达办文件通街发〔2016〕1号“关于毕久顺、毕坤玲、陈中凯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一份、洮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出具的劳人仲不字（2016）第3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一份、委托承包书一份、企业法人组织章程一份（五金工厂）、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一份（五金工厂）、洮南市人民法院（2016）吉0881民初1303号民事判决书一份、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一份（五金工厂）、从业人员登记表一份（五金工厂）、验资业务约定书一份、记账凭证和收据四份、洮南市会计事务所验资报告一份（五金工厂）、合同书一份（通达办与五金厂签订）等。上述书面证据，陈中凯、通达办、五金工厂对其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予以确认和采信。一审法院认为：陈中凯为五金工厂员工，应与其他五金工厂员工享有同等的权益，五金工厂将征收补偿款以养老保险补偿款、工龄补偿款的形式发放给五金公司员工，亦应发放给陈中凯，不发放给陈中凯，侵犯了其合法权益，对陈中凯要求五金工厂给付养老保险补偿款、工龄补偿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五金工厂应给付陈中凯养老保险补偿款60500.00元和工龄补偿款6510.00元；通达办为五金工厂的主管部门，对五金工厂未向陈中凯发放养老保险补偿款、工龄补偿款，负有疏于管理的责任，对陈中凯要求通达办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通达办、五金工厂提出的陈中凯未经劳动仲裁提起本案诉讼，违反法定程序的抗辩主张，与相关司法解释不符，不予支持；通达办、五金工厂提出的陈中凯与五金工厂不存在劳动关系，以及通达办提出的陈中凯与通达办无任何权利义务关系的抗辩主张，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〇六条第二款“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之规定，判决：被告洮南市通达五金工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陈中凯养老保险补偿款60500.00元和工龄补偿款6510.00元，合计67010.00元；被告洮南市人民政府通达街道办事处承担给付此款的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1600.00元，由原告陈中凯负担125.00元，被告洮南市通达五金工厂负担1475.00元；财产保全费500.00元，由被告洮南市通达五金工厂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陈中凯与洮南市通达五金工厂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若存在是否应负给付责任；2.通达街道办事处是否应承担责任。本院认为，陈中凯与通达五金工厂间存在劳动关系，因陈中凯于1993年5月在洮南市通达五金厂参加工作，有职工登记表、花名册、劳动手册为凭，因此可以认定陈中凯与通达五金厂间存在劳动关系。五金厂原是通达办下属企业，1998年4月通达办将五金厂重新注册为五金工厂，性质为集体企业，其主管部门为通达办，原五金厂的债权债务以及员工等都归属五金工厂。陈中凯原为五金厂工人，因成立五金工厂后，五金厂的员工都归属五金工厂，故陈中凯为五金工厂工人。二上诉人称与陈中凯无劳动关系理由不成立。陈中凯作为五金工厂员工，应与其他五金工厂员工享有同等的权益，五金工厂将征收补偿款以养老保险补偿款、工龄补偿款的形式发放给五金公司员工，亦应发放给陈中凯，不发放给陈中凯，侵犯了其合法权益，对陈中凯要求五金工厂给付养老保险补偿款、工龄补偿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通达街道办事处应否承担连带责任。因陈中凯主张的补偿款系与其用人单位间的纠纷，而上诉人通达街道办事处虽是洮南市通达五金工厂的主管部门，通达五金工厂成立的资金来源与原五金厂，现五金工厂属于独立法人，该诉与其主管部门无关，故通达街道办事处不应对上述责任承担的连带责任。一审认定其承担连带责任不当，应予纠正。综上所述，通达街道办事处的上诉请求成立。通达五金工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洮南市人民法院（2017）吉0881民初1360号民事判决；二、洮南市通达五金工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陈中凯养老保险补偿款60500.00元和工龄补偿款6510.00元，合计67010.00元。三、洮南市通达街道办事处不承担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1600元，应收10元，其余1590.00元退还陈中凯，保全费500.00元，由洮南市通达五金工厂负担510.00元（500元+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50.00元，应收20.00元，洮南市通达五金工厂负担10元、陈中凯负担10.00元；其余款项退还洮南市人民政府通达办事处1465.00元，退还洮南市通达五金工厂146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金芹代理审判员  戴红娟代理审判员  ＸＸ超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四日书 记 员  许 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