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民终95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鸿联合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苏州街29号维亚大厦5层516室。法定代表人:马德全，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英海，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管国文，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友申，男，1964年1月26日出生。上诉人中鸿联合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友申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8民初164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鸿公司之委托代理人张英海、管国文及被上诉人李友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鸿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友申的全部请求或发回重审；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李友申承担。事实和理由：1、李友申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公司应当向李友申支付提成或奖金，李友申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公司曾向李友申发放过项目奖金和提成；2、一审法院经过对其公司提交的财务账目及原始财务凭证的审查，没有证据证明其公司曾向任何职工发放过提成或奖金，且一审对其公司提交的原始财务凭证没有组织质证，也没有在卷宗中收录，严重违反法律程序；3、李友申提交的发票等证据及一审对奖金发放方式的认定，可以证明其公司从未向职工发放过提成和奖金；4、《奖金管理办法》、《营销管理办法》等文件的生效时间晚于李友申主张奖金和提成的时间，且上述办法颁布后并未正式实施；5、李友申系国家事业单位研究人员，支持李友申的诉讼请求将助长其不端行为。李友申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一审判决对奖金和提成的认定正确，理由充分，其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中鸿公司存在奖金和提成制度，应当向其支付奖金和提成。李友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鸿公司支付其2008年1月1日至2014年2月28日期间业务提成1981805元（包括：2008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的部门业务提成1419000元；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2月28日期间的三州特钢项目部门业务提成77710元及三丰铜业项目部门业务提成85051元；三丰铜业项目拖欠的介绍人提成400044元）；2.判令中鸿公司支付其2014年3月1日至2015年1月1日期间奖金差额178772元；3.中鸿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1年7月起至今,李友申与中国社会科学院世界经济与政治研究所(以下简称社科院研究所)存在人事关系,系社科院研究所事业编制内职工,任副研究员职务，社科院研究所按月向李友申支付工资,为其缴纳社会保险,其个人档案亦在社科院研究所存档。2005年9月12日，李友申入职中鸿公司，从事担保业务，担任担保一部的经理，2011年2月，中鸿公司批准李友申担任公司副总裁。2012年1月1日，中鸿公司（甲方）与李友申（乙方）签订《劳动合同书》，合同约定：本合同为有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合同期从2012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乙方同意根据甲方工作需要，从事副总裁工作。此工作岗位的时间自2012年1月1日始至2016年12月31日止。在乙方任期内，甲方有权在以下情况之一出现时调整乙方工作岗位和职务，乙方应当服从甲方的安排，否则视为乙方严重违纪，甲方有权即时解除本合同并不支付任何补偿：(一)乙方不胜任本职工作;(二)经甲方考核,结论为不合格的;(三)乙方没有完成任职之初承诺完成的任务;(四)客观情况发生变化致使乙方工作岗位或职务不存在;(五)甲方根据生产经营需要或认为有更适合乙方的工作岗位。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乙方的工资报酬按照甲方依法制定的规章制度中的薪酬管理办法确定，根据乙方的工作岗位确定其每月基本工资为2600元。乙方在试用期间的工资为/元。甲方依照公司薪资、福利、奖惩规定向乙方核发奖金，但试用期内不享有奖金。甲方愿意执行国家有关工资支付的规定，遵守最低工资保障制度。甲方工资发放周期为一个月，每月5日前以货币形式支付乙方上月工资。甲方有权在以下情形之一出现时对乙方的工资进行调整：（一）乙方的工作岗位或职务发生变化；（二）甲方整体薪资结构调整；（三）乙方未完成工作任务；（四）乙方违纪受到处罚或因乙方原因给甲方造成经济损失；（五）甲方经营情况发生变化。甲方根据公司的管理规章规定为乙方提供副总裁待遇的补充福利待遇。2014年12月30日，李友申收到中鸿公司法定代表人马德全的口头辞退通知，2015年1月13日之后，李友申无法正常上班，未再提供劳务。2015年9月20日，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认定李友申作为社科院研究所事业编制内职工不具备与中鸿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其要求支付建立于劳动关系基础上的提成、奖金及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仲裁请求缺乏依据，其主张未予支持。后李友申不服仲裁结果，诉至该院，请求中鸿公司支付其业务提成、奖金差额及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015年12月18日，该院作出（2015）海民初字第40064号民事裁定，驳回李友申的起诉。后李友申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京01民终3001号民事裁定，驳回其上诉。2016年5月16日，李友申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申请，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李友申的再审申请。另查，中鸿公司自2005年9月至2014年12月向李友申发放工资及汽车补贴等共计193万元，李友申对此予以认可。中鸿公司称上述款项系李友申在职期间应当获得的全部报酬及福利待遇，除此未再向李友申支付其它奖金提成等报酬。李友申不予认可，其认为中鸿公司应当依照公司薪资、福利、奖惩规定向其发放核发奖金，公司有针对全体员工的奖金发放政策，故其除享有上述应得的报酬和福利外，还应当享有相应的奖金及提成，除其诉请的中鸿公司尚未支付的数额外，中鸿公司已经实际发放了大部分的提成和奖金。双方对中鸿公司是否存在奖金和提成管理规定、奖金和提成的计算标准及是否发放过奖金和提成发生争议。李友申主张中鸿公司存在奖金和提成管理办法，其作为公司员工应当享有相应的权利，而且中鸿公司已经发放过大部分的奖金和提成，但是2014年以后公司业绩下滑，双方对账后中鸿公司以各种理由拒付拖欠的奖金和提成。对此，中鸿公司均予以否认。法院围绕案件争议焦点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一、公司是否存在奖金和提成的管理办法李友申为证明公司存在相关办法提交证据如下：1、中鸿联合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于2012年5月29日的办公会议纪要【2012】中鸿总3号复印件，最后一条写明要求各业务部门分配项目提成时将部门负责人与员工分配比例控制在7:3范围以内。中鸿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2、《中鸿联合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奖金发放管理办法【2014】中鸿GL07号》（以下简称《奖金发放管理办法》）文件的复印件，其中第四条：本办法自2014年3月1日起施行，自本办法施行之日起，与本办法相冲突的条款一律按照本办法施行。第五条：本办法适用于公司全体员工。第六条：对于部门负责人与经办项目经理不同的业务部门按照已实现单笔公司担保费收入税后金额的6%提取部门绩效考核奖金；部门负责人的奖金标准应为部门奖金总额的47.5%。第九条：公司的各项奖金由财务部逐笔列出统计清单，报总裁审批后统一发放。中鸿公司认为该证据为复印件，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3、《中鸿联合融资担保有限公司风险责任保证金管理办法【2014】中鸿GL08号》（以下简称《风险责任保证金管理办法》）复印件。办法第八条第三项：各担保项目经办业务部门应按照该项目年度业务提奖的70%向总公司交纳风险责任保证金。第九条：各类风险责任保证金在营销奖励或业务员奖励发放时予以扣除。第十条规定待承保项目安全解保后，公司将退还风险责任保证金并将根据承保项目年限按照同期基准贷款利率支付相应的利息金额，不能与贷款期限相匹配的部分，按照活期存款利率支付。中鸿公司认为该证据为复印件，故对其真实性均不予认可。4、《中鸿联合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营销管理办法【2014】中鸿GL06号》（以下简称《营销管理办法》）复印件，其中第四条：本办法自2014年3月1日起施行，自本办法施行之日起，与本办法相冲突的条款一律按照本办法施行。第五条：本办法适用于全体员工，各分支机构以及各类营销人员。第七条：对于各分支机构以外人员为公司营销的项目,按照公司担保费收入的18%进行奖励。第十三条：对于存量项目按照原营销奖励原则进行计算，对于续保项目按照本办法执行。中鸿公司认为该证据为复印件，故对其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2-证据4，一审法院认证如下：在中鸿公司自行提交的2014年3月3日《中鸿联合融资担保有限公司3月3日全体会纪要【2014】中鸿总2号》文件中提到针对公司目前经营情况中出现的问题与困难，公司高层领导从实际出发，制定了《绩效考核管理办法》……《营销管理办法》、《奖金发放管理办法》、《风险责任保证金管理办法》等9项制度……为优化奖励分配机制，公司制定了《奖金发放管理办法》、《营销管理办法》等制度，并将全面施行。从中鸿公司提交的证据中可以看出2014年3月公司制定了奖金、营销、风险责任保证金办法，并将全面实施。中鸿公司不认可李友申提交的奖金、营销及风险责任担保金的办法复印件，但未提交公司制定的相应管理办法，亦未就其所述的上述办法并未实际实施提供相关证据，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法院结合双方举证质证情况，认定李友申提交的《营销管理办法》、《奖金发放管理办法》、《风险责任保证金管理办法》的真实性，2014年3月1日之后，李友申应当按照上述办法的规定享受相应的权利、履行相应的义务。二、奖金和提成的计算（一）2008年至2013年期间李友申主张2008年至2013年期间，公司根据相关规定发放了大部分的奖金和提成，但尚欠1419000元的部门负责人提成未支付，关于奖金和提成的计算标准，李友申提交如下证据：5、（大一部）业务提成6%的表格复印件，表格第一页右上方标注“2014.8.21打印给李总”，李友申称该字迹系中鸿公司财务总监马XX写的。从该表格中能够反映出：（1）2008年至2013年，大一部的结算合同收入分别为：2008年43050200元、2009年61844744元、2010年65336609元、2011年98813600元、2012年104578525元及2013年94482050元。（2）2008年至2013年，大一部的伙伴成本分别为：2008年9051603元、2009年15357140元、2010年16113338元、2011年25784150元、2012年29101213元及2013年22997285元。（3）大一部的登记业务6%（部门提成）分别是：2008年1609195元、2009年3119791元、2010年2919510元、2011年4802278元、2012年4859120元及2013年3141156元，共计20451050元，以此证明2008年至2013年期间，担保一部的部门业务奖金应为20451050元。李友申称该表格是中鸿公司财务总监马XX提供的，中鸿公司不认可该表格的真实性，表格上的字迹并非马XX所写。6、担保一部业务提成应付明细报表（制表日期2014-3-31）复印件，从该表中能够反映出：（1）实际报销支付（含截留）一部业务提成分别是：2008年1025641元、2009年2204148元、2010年2660281元、2011年2335787元、2012年7281064元及2013年2031804元，共计17538725元。（2）2008年至2013年的奖励额度分别为：2008年1609195元、2009年3119791元、2010年2919510元、2011年4784394元、2012年4802530元及2013年3064302元。李友申以此证明，2008年至2013年期间，担保一部实际报销领取提成17538725元及部门奖金的分配比例。李友申称该表格是中鸿公司财务总监马XX提供的，中鸿公司不认可该表格的真实性。7、主营业务收入多栏明细账目复印件，李友申称该表格是公司“金蝶软件”形成的财务原始数据，是计算拖欠金额时财务总监马XX提供的，用以佐证证据5、6的真实性。从该账目可以计算出2008年至2013年，担保一部主营业务收入分别为：2008年43050200元、2009年61844744元、2010年65336609元、2011年96288600元、2012年107103525元及2013年92282050元。8、主营业务成本多栏明细账目复印件，李友申称该表格是公司“金蝶软件”形成的财务原始数据，是计算拖欠金额时财务总监马XX提供的，用以佐证证据6、7的真实性。从该账目可以计算出2008年至2013年，担保一部主营业务成本分别为：2008年9051603元、2009年15357140元、2010年16113338元、2011年25014407元、2012年29870669元及2013年25680673元。9、中鸿公司业务费用报销通知单复印件，用以佐证证据5、6的真实性及奖金领取的方式是报销。该证据中的主管审批处有王XX的签字，中鸿公司认可王XX是公司总裁。上述证据之间的关系为：证据6中的合同收入及成本与证据5中的合同收入及伙伴成本数据完全一致，证据6中的奖励额度与证据5中的部门提成数据除2011年至2013年期间存在个别误差外其余数据一致；证据5与证据7中的合同项目名称基本一致，证据5中的结算合同收入金额与证据7中的主营收入金额除2011年至2013年期间存在个别误差外其余数据一致；证据5与证据8中的合同项目名称基本一致，证据5中的伙伴成本与证据8中的主营业务成本除2011年至2013年期间存在个别误差外其余数据一致；证据5与证据9中的项目名称及收入金额基本一致。中鸿公司对李友申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认可，称上述证据均为李友申自行制作和打印的复印件，没有其它证据佐证，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庭审中，法院要求中鸿公司提交了2008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底的主营业务成本明细账、经营费用明细账及收入台账，上述账目系中鸿公司各业务部门的综合账目，通过审查发现中鸿公司提交的收入台账中的相关项目名称与李友申提交的证据5中的项目名称基本对应，且收入台账中的金额与证据5中的B到账金额基本对应，能够相互印证，法院对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针对上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公司的财务账目通常由公司持有保管，公司员工无法持有公司账目原件，现李友申提交了详尽的账目复印件，与中鸿公司自行提供的相关账目中的相应数据相互对应。虽然李友申提交的证据之间的数据存在一定误差，但这种误差系因人工记账及记账类目、方法不同所致，该误差应属合理的误差范围，这种误差的存在不足以否定上述证据整体的真实性。综上，法院结合双方证据之间的印证关系及李友申自行提交证据之间的相互印证关系认定李友申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可以作为计算奖金的依据，而对于存在误差的数据，应当以较低的数额作为计算依据。此外，从证据5及6中可以看出登记业务6%（部门提成）、部门主管分配金额70%的内容，与上述证据1相互印证，法院确认证据1的真实性。李友申称2012年5月29日之前公司分配比例为8:2，但就此没有相关证据，其均按照较低的7:3的比例计算，法院不持异议。中鸿公司在2008年至2013年期间存在奖金和营销机制，亦发放过奖金和提成，但其全部否认，且未提供相反证据，应当作出对其不利的解释，故法院综合上述证据认定2008年1月1日至2014年2月28日期间，部门奖金为担保费收入税后金额的6%，部门负责人的奖金为部门奖金的70%。关于奖金发放方式，李友申称公司核算奖金金额后通知部门以报销咨询服务费等费用的方式凭发票向公司财务领取现金。结合证据2、证据6及证据9，法院确认李友申所述内容的真实性。关于奖金数额，李友申称按照上述证据可以计算出2008年至2013年期间中鸿公司拖欠的奖金数额应为2038628元，2014年双方对账时，经过核对、调整及协商后，双方确认将奖金金额降低为1419000万元，后李友申通过北京世纪亚泰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泰公司）开具发票并提交中鸿公司等待报销，但中鸿公司收取了发票及报销手续原件后并未发放款项。为此李友申提交证据如下：10、支出凭单复印件，内容：2014年即付咨询服务费1419000元，财务主管处有马XX的人名章，制单处有李友申的签字；11、亚泰公司开具的发票复印件，金额共计1419000元；12、亚泰公司证明，内容：受李友申先生的委托，我公司代李友申先生收取中鸿公司应付李友申先生的提成款1419000元，为此，我公司于2014年5月20日开出了以中鸿公司为付款单位的发票15张，金额1419000元。但至今未收到此款项。中鸿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认可，称其与亚泰公司不存在任何业务往来，且该公司已被吊销营业执照。（二）2014年期间欠付奖金李友申称中鸿公司拖欠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2月28日期间的三州特钢项目提成77710元及三丰铜业项目提成85051元，2014年3月1日之后的川眉芒硝项目拖欠提成7062元。为此其提交证据如下：13、2014年第1-3季度收入核算明细表复印件，李友申称该表格系中鸿公司财务总监马XX提供的，表格第一行标注：2014年1-2季度收入（分新旧制度核算：旧制度业务经理30%，主管70%；新制度业务经理47.5%或50%，主管47.5%或50%，文员6%）中鸿公司对此不予认可。14、河南三丰铜业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及付款发票，证明三丰铜业项目的担保费252万元于2014年5月7日全部付清，249.9万元已于2014年7月8日全部付清。法院结合已经认定的证据确认证据13的真实性。从证据13中显示三州特钢项目中中鸿公司应付主管77710元，实付0元；三丰铜业项目中中鸿公司应付主管85051元，实付0元；川眉芒硝项目中中鸿公司应付主管7062元，实付0元。李友申称2014年3月1日以后按照《奖金发放管理办法》、《风险责任保证金管理办法》，其应当享有业务部门提成的47.5%，公司仅发放其中的30%，剩余70%暂扣作为风险责任保证金，待项目安全解保后退还。李友申称新制度实施后的项目有川眉芒硝、青龙城投、重庆科塔、龙川建设、南堡供水、南堡污水、陕西鑫隆、邢台市政、南堡医院及山东海航共十个项目，但邢台市政、南堡医院及山东海航三个项目的相关数据没有相关证据。诉讼中，法院要求中鸿公司就上述十个项目的状态进行说明，中鸿公司提交十个项目的基本情况：川眉芒硝、重庆科塔项目为问题项目，未解除保证责任；龙川建设为正常项目，未解除保证责任；其余七个项目已经解除担保责任。李友申对上述情况予以认可，同意按照已解保项目退还风险责任保证金。（三）介绍人提成李友申主张其作为三丰铜业介绍人还应按照15%的比例享有介绍人提成752850元，公司已经支付了352806元，尚欠提成440044元，但未就其作为三丰铜业项目的介绍人并已经领取过介绍人提成提供充分证据，从现有证据中无法证明其所述内容。一审法院认为，李友申与中鸿公司之间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该合同书名为劳动合同，但经法院生效文书认定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从合同内容及履行情况看双方之间应为劳务关系，故两次诉讼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属于一事不再理的范畴。李友申自2005年至2014年底在中鸿公司从事担保业务，中鸿公司应当依照公司薪资、福利、奖惩规定向李友申发放奖金。根据本案查明事实，中鸿公司存在奖金发放、营销管理、责任保证金等制度，且已按照相关规定向李友申支付了大部分的奖金和提成，拖欠的奖金和提成应当支付。对于2008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拖欠的奖金部分，李友申按照双方调整及协商的141.9万元的数额进行主张，虽然法院对双方调整及协商的过程无法确认，但李友申主张的数额低于根据认定证据计算的应得数额，其自行按照较低标准进行计算，法院不持异议，如有超出部分未主张视为其自行放弃相应权利。对于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1月1日期间拖欠的奖金，应分为两部分：公司新规定出台前，即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2月28日期间，李友申要求中鸿公司支付三州特钢及三丰铜业项目的部门负责人提成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新规定出台后，即2014年3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中鸿公司除应当支付拖欠的川眉芒硝项目的负责人提成外，还应当退还已解保项目中作为风险责任保证金扣除的奖金，其中青龙城投、南堡供水、南堡污水及鑫隆项目已经解保，相应奖金应当退还，鑫隆项目数额计算有误，具体数额由法院核准。川眉芒硝、重庆科塔及龙川建设三个项目尚未解保，尚不具备退还条件，邢台市政、南堡医院及山东海航项目，没有提交相应证据，法院不予支持。李友申要求中鸿公司支付三丰铜业项目的介绍人提成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中鸿公司称李友申提供劳务期间，工作严重失职，操作实施的项目出现多起不良，但未就此提供充分证据，法院对其抗辩不予采信，中鸿公司应通过其它途径另行解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判决：一、中鸿联合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李友申2008年1月1日至2014年2月28日期间拖欠的业务提成1581761元；二、中鸿联合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李友申2014年3月1日至2015年1月1日期间拖欠的奖金提成94946元;三、驳回李友申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中鸿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中鸿公司2008年至2012年向提供咨询服务、推进项目的相关公司支付咨询费的发票、支票存根、合同等财务原始凭证，相关票据显示领款人为李友申，中鸿公司提交该证据欲证明其公司从未向李友申支付过项目奖金或提成；2、证人汤某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证明一审法院未对上述发票等原始财务凭证进行质证及收录入卷宗，严重违反法律程序。经本院询问，汤某系中鸿公司法务经理，其于2016年9月12日将中鸿公司财务凭证提供给法官查阅，但上述材料是否作为证据提交、如何提交等情形均不知情。李友申认可上述发票、支票存根、合同等原始财务凭证的真实性，但不认可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李友申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李友申提交了其与中鸿公司因与本案同样诉求提起劳动争议案件的庭审笔录，证明中鸿公司于另案诉讼中认可其提交的会议纪要、《营销管理办法》、《奖金发放管理办法》、《风险责任保证金管理办法》的真实性。中鸿公司认可该庭审笔录的真实性，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于中鸿公司主张的一审程序违法一节。首先，经本院询问，汤某对财务原始凭证是否作为证据提交、如何提交等相关情况并不知情。其次，证人汤某作为中鸿公司的员工，与中鸿公司存在有明显的利害关系。再次，经本院查阅一审庭审笔录，2016年10月21日开庭笔录记载，一审法官询问中鸿公司是否还有证据提供，中鸿公司提交了经营费用明细、主营业务成本明细等财务账册，并未提及前述财务原始凭证作为证据提交；2016年11月10日开庭笔录记载，一审法官询问中鸿公司证据有无补充，中鸿公司表示证据没有变化。上述庭审均发生于中鸿公司主张的2016年9月12日之后，且笔录均有中鸿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签字确认。综上，证人汤某与中鸿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又对是否将相关材料作为证据提交的情况不知情，该证人证言无法证实中鸿公司所述的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的主张，本院对该证人证言不予采信。结合一审开庭笔录，中鸿公司一审期间并未将前述财务原始凭证作为证据提交。关于财务原始凭证，李友申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上述证据均系案外单位向中鸿公司出具的发票及合同等，无法显示出中鸿公司主张的能够证明该公司未向李友申支付提成及奖金的证明目的，故本院对中鸿公司关于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关于李友申提交的另案庭审笔录，中鸿公司认可该笔录的真实性，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根据该庭审笔录记载，中鸿公司于另案诉讼中认可李友申提供的本案证据1至证据4中包含的会议纪要、《营销管理办法》、《奖金发放管理办法》、《风险责任保证金管理办法》等复印件的真实性，经本院二审再次询问，中鸿公司于二审期间认可李友申提交的证据1至证据4的真实性，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结合中鸿公司的陈述，本院对李友申提交的上述会议纪要、《营销管理办法》、《奖金发放管理办法》、《风险责任保证金管理办法》等文件复印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另，李友申主张其一审提交的证据9中鸿公司业务费用报销通知单系原件并非复印件，经本院审查，该证据确为原件，一审判决书记载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经本院询问，中鸿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表示对其上王XX的签字不申请鉴定。中鸿公司认可该公司财务使用的软件为“金蝶软件”。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是否应当发放提成和奖金。第一，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明确约定了李友申的工资报酬按照中鸿公司的规章制度中的薪酬管理办法确定，李友申的工资包括基本工资和奖金。虽然李友申因身份不符合劳动关系的主体，致使其与中鸿公司无法形成劳动关系，但双方签订的上述合同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中关于劳动或劳务报酬的约定，当属有效。第二，中鸿公司认可真实性的《营销管理办法》、《奖金发放管理办法》、《风险责任保证金管理办法》中对于奖金的计算标准、计发比例等进行了规定，中鸿公司虽主张上述管理办法并未实际实施执行，但就该主张中鸿公司未能举证，本院对中鸿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根据上述规定可知2014年3月以后中鸿公司确有提成、奖金的存在。第三，中鸿公司认可真实性的2012年5月29日的办公会会议纪要明确载明了部门负责人与员工就项目提成的分配比例。第四，中鸿公司业务费用报销通知单中明确载有提成字样，提成总额与李友申一审提交的证据5记载一致，且有中鸿公司原总裁王XX的签字确认，中鸿公司虽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结合费用报销通知单及办公会会议纪要记载的内容，可知至少从2008年起中鸿公司即有提成、奖金的存在。现中鸿公司否认该公司存在提成及奖金制度，主张从未向职工发放过奖金或提成，该主张与前述证据显示的情况明显矛盾，本院对中鸿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认定中鸿公司应当按照内部规定的分配比例、分配原则向李友申支付2008年以来的提成及奖金。关于提成及奖金的数额。李友申一审提交的证据5、证据6、证据13中相应项目、数据能够相匹配，与其提交的“金蝶软件”形成的证据7、证据8中合同项目名称、数据基本一致，且证据5、证据13中记载的项目名称、到账金额等与中鸿公司提交的主营业务成本明细账、经营费用明细账及收入台账能够基本对应，此外，中鸿公司亦认可该公司使用的财务软件为“金蝶软件”，加之上述证据5、证据13中关于提成、奖金的计提标准亦与前述会议纪要、《营销管理办法》、《奖金发放管理办法》、《风险责任保证金管理办法》规定的奖金计提标准相吻合。本院认为李友申提交的证据虽为复印件，但能够相互印证并与中鸿公司提交的财务明细相对应，亦与相关奖金发放管理制度的规定相匹配，考虑到前述证据复印件均为公司财务账册，个人无法保有原件等因素，李友申提交的证据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其主张。一审对李友申提交证据的认定，应属正确。经本院核算，一审法院关于李友申提成、奖金的计算数额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一万九千八百九十元，由中鸿联合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佳洁审判员  赵 斌审判员  刘 芳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可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