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2601民初3596号原告：舒昌兰，女，1965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凯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兴学、潘天智，黔东南州合力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贵州省凯里玻璃纤维制品厂，住所地：凯里市马坡井。法定代表人：李文光，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银秀，贵州天合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告舒昌兰诉被告贵州省凯里玻璃纤维制品厂（以下简称“玻纤厂”）劳动争议一案，本院2017年9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舒昌兰及其委托代理人田兴学、被告玻纤厂的法定代表人李文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银秀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舒昌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事实和理由：原告于1988年3月按照计划招收到被告处工作，系国企职工，并被安排到凯里林化厂上班（凯里林化厂系玻纤厂的一个车间，其实是一套人马，两块牌子）当年的6-9月期间，被告举办了栲胶工种专业培训，原告参加赔偿并经考试合格。1995年12月30日，被告与原告签订了全员劳动合同制职工合同书，合同期限自1995年12月1日至2000年12月1日。合同期满后，双方没有续签劳动合同，原告仍然在被告处工作。由于被告生产经营情况差，被告既未与原告续签劳动合同，也未与原告解除劳动合同。自2012年1月份以来，被告一直发放原告生活费，所以原告的劳动合同关系一直与被告存续至今。因被告未能安排原告上岗，原告只能得到几百元的生活费，原告不得已到其他用工单位打工，但这并不影响与被告还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舒昌兰为证明自己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成立，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身份证，拟证明原告的基本身份信息及诉讼主体资格；2.不予受理通知书，拟证明原告已经仲裁前置程序；3.工作证，拟证明原告系凯里玻纤厂职工，职务是供销员，时间是1989年3月16日；4.培训合格证，拟证明原告经过培训，原凯里劳动服务公司与被告发放的培训合格证；5.全员劳动合同制职工劳动合同书，拟证明原告系被告的全员劳动合同制职工；6.林化厂发放职工生活费名单，拟证明原告系被告的劳动合同制职工，发放职工生活费时间从2012年到2017年；7.关于玻纤厂更换凯里林化厂董事会成员请示报告的批复、舒昌兰的退休申请及玻纤厂出具的关于黄勇、舒昌兰等退休的请示，拟证明原告是被告的职工。玻纤厂辩称：1.答辩人与贵州省凯里林化厂系两个独立的企业法人，并非一套人马两块牌子。林化厂是经州农业局和州计经委同意，由答辩人和永丰公司联合组件的联营企业，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并由自己的组织机构和人员配置。林化厂的原告部分由答辩人委派，该部分人劳动关系仍保留在答辩人处，另一部分人由永丰公司委派，与永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但经向工商登记部门调查，未查到林化厂的工商登记资料。2.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于1995年12月1日建立劳动关系，2000年12月1日劳动关系终止，被答辩人称其自1988年3月即与答辩人存在劳动关系至今，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凯里市劳动局1988年给答辩人下达的招工指标中，同意答辩人招收的14名合同制工人中，并不包括被答辩人。另，1988年，答辩人虽经凯里市劳动服务批准举办玻璃纤维和栲胶两个专业的就业前培训，但答辩人仅为办学单位，且该培训班不包分配，学员结业后需自谋职业，被答辩人作为参训学员，不代表其与答辩人存在劳动关系。玻纤厂为证明自己辩解所依据的事实成立，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被告基本情况及主体资格；2.《关于凯里玻璃纤维制品厂举办就业培训前培训班的批复》（凯市劳司（88）培字04号），拟证明凯里市劳动服务公司同意被告举办就业前培训班及就业前培训班不包分配，学员结业后需自谋职业的事实；3.《关于招收合同制工人的通知》（凯劳计字（1988）第45号），拟证明原告不在1988年度凯里市劳动局批准被告录用的合同制工人之列。经审理查明，1988年6月至1989年9月，舒昌兰在凯里玻璃纤维制品厂举办的栲胶专业培训班学习，并经考核合格，凯里市玻璃纤维制品厂向舒昌兰颁发了结业证。1989年3月10日，凯里市玻璃纤维制品厂给舒昌兰办理了工作证，该证显示舒昌兰为栲胶厂（实际为栲胶车间）的供销员。1992年，凯里玻纤厂的栲胶车间和州永丰公司的栲胶车间合并成立贵州省凯里林化厂（以下简称“林化厂”）。林化厂成立后，舒昌兰被玻纤厂安排到林化厂工作。1993年，凯里玻纤厂的栲胶车间和州永丰公司的栲胶车间合并成的林化厂又分立，分立后的林化厂继续归玻纤厂管理。1995年11月30日，凯里玻璃纤维制品厂与舒昌兰签订了《贵州省全员劳动合同制职工合同书》，约定的合同期限为1995年12月1日至2000年12月1日。合同到期后，双方未续签劳动合同。之后，因玻纤厂生产效益不景气，舒昌兰便自行打零工谋生。自2012年开始，贵州省凯里林化厂开始向舒昌兰等人发放生活补贴。2016年1月18日，舒昌兰提出享受退休待遇申请，玻纤厂将这一情况向凯里市工信局进行了请示，因用人单位未给舒昌兰缴纳社保，未能办理退休手续。2017年9月1日，舒昌兰向凯里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确认其与玻纤厂有劳动关系。凯里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当日作出凯劳人仲不字[2017]第9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申请人主体不适格为由不予受理。该不予受理通知书送达双方当事人后，舒昌兰不服，向本院提起诉讼。庭审中，因双方当事人意见分歧较大，案经本院调解未果。本院认为，劳动者及用人单位的合法权益均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关于舒昌兰与玻纤厂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庭审中，舒昌兰向本院提交了工作证、培训合格证、全员劳动合同制职工劳动合同书、林化厂发放职工生活费名单、舒昌兰的退休申请及玻纤厂出具的关于黄勇、舒昌兰等退休的请示等证据，拟证明其与玻纤厂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本院经审查认为，工作证、培训合格证、全员劳动合同制职工劳动合同书可证实舒昌兰经培训合格后，在玻纤厂栲胶车间工作，并根据国家政策要求于1995年11月30日与玻纤厂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合同期间为1995年12月1日至2000年12月1日的事实。结合庭审中玻纤厂认可1993年凯里玻纤厂的栲胶车间和州永丰公司的栲胶车间合并成的林化厂分立后，林化厂继续归玻纤厂管理，以及2016年1月18日，玻纤厂将舒昌兰提出享受退休待遇申请这一情况向凯里市工信局进行请示的事实，可以认定舒昌兰与玻纤厂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玻纤厂辩称林化厂系独立的企业法人，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结合历史背景及本案的证据材料，合并后又分立归玻纤厂管理的“林化厂”应当只属于玻纤厂的一个部门（车间），林化厂自2012年开始向舒昌兰等人发放生活补贴的行为，应当视为玻纤厂对其与舒昌兰等人继续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的认可。关于舒昌兰与玻纤厂发生劳动关系的起始时间问题。舒昌兰称其于1988年3月按照计划招收到被告处工作，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以其工作证上记载的时间1989年3月10日认定为其与玻纤厂发生劳动关系的起始时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第七十七条、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舒昌兰与贵州省凯里玻璃纤维制品厂从1989年3月10日至今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贵州省凯里玻璃纤维制品厂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同时，在上诉期限内直接向上诉法院预交上诉费，上诉于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逾期，本判决则发生法律效力。本判决生效后，如负有履行义务的一方当事人不履行义务，享有权利的一方当事人可在判决书确定履行义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员  杨凯鹏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杨 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