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8民终58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儒申，男，1991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汶上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王立恒，山东中都剑律师是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汇富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汶上县分公司,住所地汶上县义桥镇开发区,组织机构代码91370830MA3C46RW5M。负责人王洪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王增宝，该公司法务经理。上诉人王儒申、山东汇富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汶上县分公司（简称汇富盛汶上分公司）因承揽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汶上县人民法院（2017）鲁0830民初35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6年9月1日，原、被告签订《病死畜禽收集承包协议》，约定被告将汶上县汶上镇、郭楼镇、寅寺镇、次丘镇、××死畜禽无害化收集工作承包给原告，合同期限为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2017年4月10日，原、被告签订《病死畜禽无害化收集劳务承揽协议》，同时约定前件作废、以本件为准。根据协议约定，被告将汶上县汶上镇、郭楼镇、寅寺镇、次丘镇、××死畜禽无害化收集、运输劳务发包给原告，原告同意接受承揽上述区域收集劳务并负责运输至指定收集点或者无害化处理点；承揽期限为一年，自2017年4月10日起至2018年4月10日；劳务费支付方式为经被告结算认可后劳务费用银行转账至原告王儒申农业银行账号；乙方义务为：1.主动接受有关部门组织的防疫知识培训，全面掌握动物防疫、消毒知识，2.坚持“专人收集、专车运输、及时收集、及时运输”基本原则，原告自行配备或租赁符合收集、运输要求的专用运输车或封闭厢式运载工具（车号：鲁Ｈ×××××）等等。王儒申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显示：2016年11月23日工资（非当月，下同）收入为4045.62元，2016年12月28日工资收入为4787.68元，2017年3月25日工资收入为4973元，2017年4月17日工资收入为22452.50元，2017年5月6日工资收入为5747元，2017年6月17日工资收入为8221.40元，2017年7月24日工资收入为5208.35元。原告自2016年11月至2017年7月共9个月期间内从被告处获得收入55435.55元，平均月收入为6159.51元。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病死畜禽无害化收集劳务承揽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且双方当事人均已实际履行，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合同约定原告应主动接受有关部门组织的防疫知识培训，但被告无证据证实被告或者有关部门曾通知原告参加培训或者有关部门曾组织过防疫知识培训。被告亦无证据证明原告从事收集、运输的车辆不符合合同约定，且该车辆已实际从事收集、运输长达数月。合同并未约定该车辆需办理100万元以上第三者责任险。因此，被告关于原告未依法、依约从事收集、运输劳务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庭审中，被告陈述将汶上镇、郭楼镇、寅寺镇三个乡镇的收集运输工作变更成南旺镇、康驿镇、义桥镇、南站镇四个区域，保留了次丘镇和刘楼镇两个区域，原告未予认可并主张南旺镇、康驿镇、义桥镇、南站镇非系其收集区域而是其妻李文娟的收集区域。李文娟业务繁忙时帮助李文娟进行收集运输工作，因此登记表上会有原告的名字。综上，本院认定被告将合同约定的原告收集运输范围自2017年7月起减少了汶上镇、郭楼镇、寅寺镇三个乡镇，保留了次丘镇、刘楼镇两个乡镇。被告履行合同不符合约定，应当承担继续履行的责任。原告关于要求被告继续履行合同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1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合同未约定，应尊重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依法不予支持。收集运输范围由五个乡镇减少至两个乡镇，势必会影响原告收集运输病死畜禽的数量，原告的收入会相应减少，给原告造成损失，被告依法应予赔偿。因受各种不确定因素影响，××死畜禽数量，原告的损失不适宜进行价值鉴定评估。被告主张应当按合同签订日2017年4月10日以后的银行流水计算被告的收入，且2017年4月17日工资收入22452.50元应为2月份或者3月份的收入不应计算在内。但此期间较短，每月收入浮动性较大，以此计算原告的月收入不合理。原告自2016年11月至2017年7月9个月期间的工资收入均是原告在五个乡镇区域内从事收集运输工作从被告处获得的收入，取其平均值6159.51元作为原告的月收入更为客观。鉴于收集范围由五个乡镇减少至两个乡镇，适当扣除原告在从事收集、运输过程中的合理成本，本院酌定原告因被告减少原告收集运输区域的损失为每月3000元。原告在庭审中提出解除合同的主张，系反诉范围，被告未提起反诉，本院不予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山东汇富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汶上县分公司继续履行与原告王儒申于2017年4月10日签订的《病死畜禽无害化收集劳务承揽协议》；二、被告山东汇富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汶上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儒申2017年7至9月损失人民币9000元。三、驳回原告王儒申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山东汇富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汶上县分公司负担。上诉人王儒申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对于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应承担的一万元违约金未予支持，判决不当。本案中，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劳务承揽协议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将上诉人承揽的劳务工作强行划出，此行为构成单方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上诉人作为守约方，被上诉人违背协议之约定单方违反合同，势必会给上诉人造成相应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关于公平原则之规定，结合双方签订的协议中关于违约金1万元之约定，应认定上诉人因被上诉人违约造成的经济损失为1万元。故原审对于上诉人要求的1万元违约金依法理应支持，原审判决不予支持判决不当。二、原审判决按每月3000元计算损失且仅判赔三个月损失，明显过低。被上诉人违约给上诉人造成损失的事实是明显的，在被上诉人停止违约行为之前，理应持续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原审仅判决被上诉人承担3个月的违约责任明显不当。原审计算因被上诉人违约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时，只按月收入相对较低几个月份的收入平均计算，对于收入高些的月份收入未计算在内，致平均月收入数较低。另原审扣除营运成本太多。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第三项，变更原判第二项为被上诉人停止违约行为之前按每月5000元赔偿上诉人损失，被上诉人承担赔偿损失之违约责任1万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等由被上诉人承担。山东汇富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汶上县分公司针对王儒申的上诉答辩称：1、我方不存在违约行为，王儒申收集区域没有减少，没有给他造成损失。2、同一审答辩意见。上诉人山东汇富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汶上县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损害了上诉人合法权益。根据双方签订的承揽协议，被上诉人应当专车专用并交纳不低于100万元第三者责任险，而一审法院对此未能依法查明，反而主观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约定，枉顾案件基本事实，使一审判决失去了公正，对上诉人造成了严重的伤害。二、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017年4月1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病死畜禽无害化收集劳务承揽协议》，上诉人将汶上县汶上镇、郭楼镇、寅寺镇、次丘镇、××死畜禽收集、运输工作发包给被上诉人。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有被申请人签字的汶上县（市）病死畜禽无害化处理登记表证明了被申请人负责南旺镇、康驿镇、义桥镇、南站镇四区域的收集。因此，被上诉人的收集区域并未减少，被上诉人也未因此形成损失。而一审法院单凭被申请人口头否认即认定上诉人将被上诉人的收集区域减少至两个，严重违反了“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诉讼审判原则。一审法院仅仅粗略计算被上诉人的月收入而据此作为赔偿标准，人为主观因素极大。病死畜禽收集数量波动非常大，被上诉人从事收集工作不足9个月，仅仅依据其月收入计算其损失不具有说服力和公信力，据此计算的赔偿数额不公正，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无须赔偿被上诉人损失9000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王儒申针对山东汇富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汶上县分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上诉人对答辩人构成违约事实清楚，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上诉人将2017年4月10日签订的《病死畜禽无害化收集劳务承揽协议》中约定的收集区域汶上镇、郭楼镇、寅寺镇、次丘镇、刘楼镇五个镇域，强行划出汶上镇、郭楼镇、寅寺镇三个镇域。这一事实根据上诉人一审时陈述即能够确定认定。上诉人的辩解是将答辩人的收集区域汶上镇、郭楼镇、寅寺镇三镇域变更成了南旺镇、康驿镇、义桥镇、南站镇四区域，上诉人的辩解不成立，南旺镇、康驿镇、义桥镇、南站镇四区域系李文娟（答辩人之妻）的收集区域，上诉人与李文娟之间的承揽合同和上诉人与答辩人2017年4月10日签订的《病死畜禽无害化收集劳务承揽协议》是两个没有联系的各自独立的两份合同。上诉人所说无害化处理登记表有答辩人的名字，是因为李文娟业务繁忙时答辩人帮助李文娟进行收集工作，才导致登记表有答辩人的名字。上诉人对答辩人已构成违约事实清楚，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二、原审判决上诉人赔偿答辩人损失有事实根据，与法有据。上诉人将答辩人的收集区域区域由五个乡镇减少至二个乡镇，势必会影响原告收集病死畜禽的数量，答辩人的收入绝对会减少，给答辩人造成损失，上诉人依法应予赔偿。对于造成的损失，原审参照答辩人自2016年11月至2017年7月期间的工资，取平均收入，又考虑收集区域区域由五个乡镇减少至二个乡镇，适当扣除收集、运输过程中的合理成本，原审酌定答辩人因上诉人减少答辩人收集区域的损失为每月3000元。原审判决有明确的事实根据，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对答辩人构成违约事实清楚，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审判决上诉人赔偿答辩人损失有事实根据，与法有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上诉。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2017年4月10日，王儒申与汇富盛汶上分公司签订的《病死畜禽无害化收集劳务承揽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有关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享有权利、履行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王儒申要求支付违约金的主张是否应予支持。2、汇富盛汶上分公司是否应当赔偿王儒申损失，赔偿标准如何认定。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由于双方在合同中对此未有约定，且王儒申要求汇富盛汶上分公司支付违约金的主张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根据协议约定，汇富盛汶上分公司将汶上县汶上镇、郭楼镇、寅寺镇、次丘镇、××死畜禽无害化收集、运输劳务发包给王儒申，王儒申同意接受承揽上述区域收集劳务并负责运输至指定收集点或者无害化处理点。自2017年7月起，汇富盛汶上分公司擅自将合同约定的王儒申收集运输范围减少了汶上镇、郭楼镇、寅寺镇三个乡镇，保留了次丘镇、刘楼镇两个乡镇，不符合合同约定，应当承担继续履行的责任。由于王儒申自2016年11月至2017年7月9个月期间的工资收入均是其在合同约定的五个乡镇区域内从事收集运输工作从汇富盛汶上分公司获得的收入，原审法院取其平均值6159.51元作为王儒申的月收入更为客观，符合常理。鉴于汇富盛汶上分公司擅自将合同约定的王儒申收集范围由五个乡镇减少至两个乡镇，原审法院适当扣除王儒申在从事收集、运输过程中的合理成本，酌定王儒申因汇富盛汶上分公司减少王儒申收集运输区域的损失为每月3000元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上诉人王儒申负担100元，由上诉人山东汇富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汶上县分公司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延存审判员  张 涵审判员  林春艳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姜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