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9民终22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民族大道**号新兴大厦**层。负责人：麦建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卫勇，广西天狮灵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勇，男。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吕勇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法院（2017）粤0983民初7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信宜市人民法院(2017)粤0983民初749号民事判决，依法判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交强险垫付款人民币81943.5元、诉讼费936元；2.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故经过以及事故形成的原因均得到证实，被上诉人属于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根据法律规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已经垫付了费用的，有权向致害人也就是本案被上诉人追偿。一审法院认为“在第二次碰撞事故中，粤A**号普通货车处于静止状态，吕勇没有驾驶车辆，其存在的过错行为是未按规定在车后设置警告标志，并非未取得驾驶资格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的情形，故原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行使追偿权不符合法律规定”该认定错误，从时空条件上看，第二次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吕勇根本没有离开现场。这是被上诉人驾驶车辆发生事故后下车查看事故情况，处理该车事故的延伸，驾驶车辆当然包括开车、停车，这才是一个完整的过程。被上诉人在停车处理事故时没有放置警示标志导致第二次事故发生，这是被上诉人无证驾驶车辆上路致使发生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基于被上诉人无证驾驶导致事故发生，上诉人已经垫付交强险赔偿款的事实，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上诉人有权向被上诉人追偿。综上所述，上诉人行使追偿权符合法律规定，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垫付款人民币81943.50元有理有据。一审判决所查事实不清，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垫付交强险赔偿款81943.50元、诉讼费936元；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吕勇辩称：上诉人称第2次事故的时候被上诉人没有离开现场不是事实。第一次事故的时候被上诉人停车下来看伤者，去桥边打110救人，警察叫被上诉人打120的话就快点出车，打完120后刘某衡才驾车撞到被上诉人车的，被上诉人的货散落在地上，货物也没有碰到伤者。被上诉人认为是属于两次事故，穗公交白二认字(2013)第4401082013A00048-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经认定了是两次不同的事故。上诉人称驾驶车辆包括停车才是一个完整的过程被上诉人完成了该过程。华安保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交强险垫付款共计人民币81943.5元，诉讼费936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26日5时20分，吕勇持E类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粤A**号轻型普通货车，沿石井大道中间绿化带以西第二条车道由北往南行驶至华快桥底时，遇行人无名氏由西往东横过道路，结果轻型普通货车与无名氏发生碰撞，造成无名氏受伤送院抢救无效死亡，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第一次碰撞事故发生后，刘某衡驾驶粤Y**号小型普通客车，沿石井大道由北往南行驶至上述路段时，小型普通客车碰撞停靠在道路中的粤A**号轻型普通货车，造成两车损坏，刘某衡受伤的交通事故。2013年8月30日，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白云二大队作出穗公交白二认字(2013)第4401082013A00048-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A)吕勇驾驶与驾驶证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轻型普通货车忽视行车安全，其行为是导致第一次碰撞事故发生的同等原因；无名氏横过道路没有按规定走人行横道，其行为是导致第一次碰撞事故发生的同等原因。(B)刘某衡驾驶小型普通客车忽视行车安全，其行为是导致第二次碰撞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吕勇驾驶轻型普通货车发生交通事故后，未按规定在车后设置警告标志，其行为是导致第二次碰撞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A)第一次碰撞事故中，吕勇的过错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四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无名氏的过错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二条之规定。(B)第二次碰撞事故中，刘某衡的过错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吕勇的过错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条之规定，根据《道路交通安全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因吕勇、无名氏及刘某衡的过错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根据其行为对事故发生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A)第一次碰撞事故中，由吕勇承担同等责任；无名氏承担同等责任；(B)第二次碰撞事故中，由刘某衡承担主要责任；吕勇承担次要责任。2014年4月15日，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穗云法民一初字第453号《民事判决书》，一、华安保险公司赔偿刘某衡损失81943.5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赔偿刘某衡损失3307.47元；三、驳回刘某衡其他的诉讼请求。华安保险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22日作出(2014)穗中法民一终字第540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6元由上诉人华安保险公司负担。华安保险公司已履行上述判决书确定的义务。2016年9月27日，华安保险公司以吕勇为被告追偿权纠纷案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6年10月27日作出(2016)粤0983民初190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案件按华安保险公司撤诉处理。2017年4月12日，华安保险公司再次以吕勇为被告起诉至一审法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的”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的规定，华安保险公司依照生效的裁判文书对事故的伤者作出了赔偿，已履行了民事判决书确定的法律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1.华安保险公司行使追偿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对第二次碰撞事故吕勇是否属法定的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的情形，华安保险公司行使追偿权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对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根据上述规定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应当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华安保险公司提供的《付款回单》注明付款日期为2014年11月11日，即为保险公司的实际赔偿日期，因此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从该时间起计算，2016年9月27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华安保险公司诉吕勇追偿权纠纷案，一审法院于2016年10月27日作出(2016)粤0983民初190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案件按撤诉处理，根据相关规定本案存在诉讼时效期间中断的情形，诉讼时效期间应从2016年10月27日起重新计算，故华安保险公司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吕勇提出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抗辩意见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根据穗公交白二认字[2013]第4401082013A00048-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粤A**号牌货车停靠在道路中被刘某衡驾驶客车碰撞，吕勇在第二次碰撞事故中并无驾驶车辆。对第二次碰撞事故，穗公交白二认字[2013]第4401082013A00048-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吕勇的过错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条规定，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一审法院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出的认定予以采信。(2014)穗云法民一初字第45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粤A**号普通货车是停在事故现场被刘某衡驾车碰撞，对生效的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在第二次碰撞事故中，粤A**号普通货车处于静止状态，吕勇没有驾驶车辆，其存在的过错行为是未按规定在车后设置警告标志，并非未取得驾驶资格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的情形，故华安保险公司行使追偿权不符合法律规定，其请求吕勇返还交强险垫付赔偿款人民币81943.5元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对于案件受理费936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案件受理费应当由败诉方承担，华安保险公司作为败诉一方当事人应当承担案件受理费，故华安保险公司请求吕勇返还诉讼费936元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应予驳回。一审法院依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要求被告吕勇返还交强险垫付款人民币81943.5元、诉讼费936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72元由原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外人刘某衡碰撞吕勇的车辆所发生的损害后果与吕勇无证驾驶的行为是否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穗中法民一终字第5403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案涉事故属于两次事故，而在根据处理案涉事故的交警部门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第二次碰撞中，吕勇违反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条关于“机动车在道路上发生故障或者发生交通事故，妨碍交通又难以移动的，应当按照规定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并在车后50米至100米处设置警告标志，夜间还应当同时开启示廓灯和后位灯”的规定，因此负第二次碰撞的次要责任。由此可知，吕勇在第二次碰撞中的过错主要是没有设置警告、警示标志，与其是否有驾驶资格并不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华安保险公司以吕勇无证驾驶而向其行使追偿权，明显依据不足。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了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穗中法民一终字第5403号民事判决为生效判决，在华安保险公司未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其认定事实的情况下，本院确认该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因此对华安保险公司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72元，由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庞健军审 判 员  江剑兵代理审判员  莫 婵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郑富华书 记 员  区成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