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1民终81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秀菊，女，1955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萍，济南高新东盛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历城区环境卫生管护中心，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李耀光，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伟，北京金诚同达（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济南市历城区城市管理局新城环卫所，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刘延众。原审被告：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政府唐冶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卫军，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庆玉，山东元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济南丽洁清洁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白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强，北京金诚同达（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济南市历城区城市管理局，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李耀光，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伟，北京金诚同达（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秀菊因与被上诉人济南市历城区环境卫生管护中心（以下简称管护中心）、原审被告济南市历城区城市管理局新城环卫所（以下简称新城环卫所）、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政府唐冶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唐冶街道办）、济南丽洁清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洁清洁公司）、济南市历城区城市管理局（以下简称历城区城管）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秀菊上诉请求：1.撤销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0112民初439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管护中心已实际用工，闫俊明为其提供有偿劳动，双方应构成劳动关系。1.原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规定：“中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并为其提供有偿劳动，适用劳动法。”由此可见，是否形成劳动关系应看劳动者是否事实上已成为企业、个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并为其提供有偿劳动；2.管护中心作为用人单位为闫俊明投保人身保险，该保险已赔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一条“投保人对下列人员有保险利益：（一）本人；（二）配偶、子女、父母；（三）前三项以外与投保人有劳动关系的劳动者。”所以根据保险利益原则闫俊明与管护中心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原审法院程序违法，为证实管护中心作为用人单位为闫俊明投保人身保险这一事实及闫俊明工资发放，张秀菊因客观原因取证不能，在原审举证期限内书面申请法院调取证据，法院未予准许，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64第之规定，严重侵犯了张秀菊的合法权益。管护中心辩称，一、管护中心从未与张秀菊的配偶闫俊明签订过劳动合同或其他劳务协议，闫俊明也从未在管护中心的工作场所或指定地点提供过任何劳务，且闫俊明与丽洁清洁公司曾存在劳务承包关系，因此管护中心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不应成为本案的被告。二、张秀菊主张其配偶闫俊明与管护中心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主张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本案中，闫俊明负责道路保洁工作，该劳务工作的内容特定、单一，其每月领取的报酬并非管护中心发放，其在管护中心工作场所无办公地点，不享受管护中心正式工作人员的福利待遇，也不适用管护中心的规章制度，未被纳入管护中心的组织体系中，双方不存在隶属关系，也不存在稳定的管理与被管理关系，因此，双方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原审被告丽洁清洁公司述称，张秀菊请求与管护中心存在劳动关系，丽洁清洁公司与管护中心是两个独立的法人单位，所以丽洁清洁公司在本案中主体不适格。闫俊明与丽洁清洁公司之间不存在隶属关系和劳动关系。原审被告历城区城管述称，1.历城区城管的职责和定性是管理职能，与闫俊明之间不存在业务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也不存在劳动关系。2.原审已查清闫俊明与丽洁清洁公司有承包合同，属于劳务关系，也不是劳动关系。3.张秀菊仅针对管护中心提出请求，诉状中将历城区城管列为被告但没有对历城区城管的具体诉求，请求驳回其上诉。原审被告唐冶街道办述称，唐冶街道办并非本案的适格主体，唐冶街道办从未与闫俊明建立过任何的劳务雇佣或任何劳动关系，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原审被告新城环卫所未陈述意见。张秀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管护中心和闫俊明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事实与理由：张秀菊系闫俊明之妻，2016年1月1日起闫俊明到新城环卫所工作，被新城环卫所安排从事保洁工作，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7年2月21日16时，闫俊明在自己工作岗位清扫路面时被季世欣的机动车撞倒，致闫俊明当场死亡。事故发生后，因单位没有给闫俊明缴纳工伤保险，也不为其申请工伤，致使其无法享受工伤待遇，给张秀菊造成重大伤害及损失。为维护张秀菊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7年5月17日，张秀菊以济南市历城区城市管理局新城环卫所、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政府唐冶街道办事处、济南丽洁清洁有限公司、济南市历城区城市管理局、济南市历城区环境卫生管护中心为被申请人向济南市历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要求依法确认被申请人与闫俊明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017年7月27日，济南市历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济历城劳人仲不【2017】128号仲裁决定书，以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不明确为由决定对张秀菊的仲裁申请不予受理。2.张秀菊与闫俊明系夫妻关系。闫俊明于1959年8月13日出生。2016年1月1日，闫俊明（乙方）与丽洁清洁公司（甲方）签订道路保洁承包协议，约定由闫俊明承包旅游路小龙堂庄北350米范围内道路的清扫、果皮箱清洁、垃圾桶清理工作。承包费每月1270元，每月支付一次。承包期限为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协议到期后，双方未再继续签订协议，闫俊明继续负责上述路段的保洁工作。费用由丽洁清洁公司发放。丽洁清洁公司未为闫俊明缴纳社会保险。2017年2月21日16时，闫俊明在旅游路西彩线18支34支5号线杆处进行环卫作业时，被季世欣驾驶的鲁AL6G**小型普通客车撞伤当场死亡。3.新城环卫所系管护中心的下设机构，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一审法院认为，闫俊明与丽洁清洁公司签订的是承包协议，但其工作内容是丽洁清洁公司的业务，劳动报酬也由丽洁清洁公司发放，接受丽洁清洁公司的管理，因此闫俊明与管护中心不存在劳动关系。庭审中经法院释明，张秀菊不要求变更诉讼请求，法院对张秀菊要求确认闫俊明与管护中心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张秀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原告张秀菊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2016年1月1日，闫俊明（乙方）与丽洁清洁公司（甲方）签订道路保洁承包协议，约定由闫俊明承包旅游路小龙堂庄北350米范围内道路的清扫、果皮箱清洁、垃圾桶清理工作。承包费每月1270元，每月支付一次。承包期限为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协议到期后，双方未再继续签订协议，闫俊明继续负责上述路段的保洁工作。费用由丽洁清洁公司发放。管护中心虽为闫俊明购买人身意外伤害险，亦不能证明闫俊明与管护中心存在劳动关系。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认定闫俊明与管护中心不存在劳动关系并驳回张秀菊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张秀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张秀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宝林审判员  吴隆新审判员  赵玉兰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孙连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