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铁路运输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7101民初1087号原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德胜门外大街125号101B、401B-601B。负责人：郭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博，北京市博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诚和龙盛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东路5号院4号楼4层407室。法定代表人：车千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鹏，北京市安衡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国投酒泉第一风电有限公司，住所地酒泉市瓜州县火车站北五公里。法定代表人：朱基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严爱学，男，1977年5月25日出生，汉族，国投酒泉第一风电有限公司职员，住本单位。原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华泰公司）与被告北京诚和龙盛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和公司）、第三人国投酒泉第一风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投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3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博、被告诚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车千里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鹏、第三人国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爱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华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支付原告代位求偿款6000051.99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12月31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了保险合同，约定投保人和第三人为国投公司，投保险种为电厂财产一切险，保险期自2016年1月1日零时起至2016年12月31日二十四时止。2016年5月5日6时30分，第三人国投公司所有的位于甘肃省酒泉市瓜州县火车站北五公里33号风机着火。2016年6月2日，甘肃省酒泉市瓜州县消防大队出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时间为2016年5月5日6时43分许，起火部位位于第三人（瓜州县北大桥东风电场）33号风机机舱下方马鞍桥处，起火原因排除人为纵火致灾，不排除33号风机设备故障。2016年6月20日，由甘肃省能源监管办、瓜州县消防大队、瓜州县安监局、瓜州县能源局共同组建的“5.5”火灾事故调查组，出具《国投酒泉第一风电有限公司北大桥东风电场33号风机“5.5”着火事故调查报告》（以下简称《调查报告》），认定事故原因排除人为纵火，系被告于2016年4月18日至4月20日对33号风机进行一年定检时，相关工作人员对定子电缆与接线盒连接螺栓紧固不到位，第三人检查验收不到位而造成的。火灾事故发生后，第三人向原告报案，经北京大陆保险公估公司进行保险公估，该公估机构于2016年11月24日出具了《国投酒泉第一风电有限公司2016年5月5日33号风机火灾受损案公估报告》（以下简称《公估报告》），确认理赔金额为6000051.99元。2016年12月14日，原告将上述理赔款支付给第三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以下简称《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原告获得对被告的代位求偿权。被告诚和公司辩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根据涉案保险合同附加条款第15条“放弃代位追偿权利条款”约定，原告已放弃代位追偿权，无权向被告行使代位追偿权。根据第三人在原告处签订的保险单附加条款第15条“放弃代位追偿权利条款”，原告在承保时已做出意思表示，同意放弃对任何“有关的团体”追偿的权利。该条款并未就“团体”进行解释，因此被告认为应当作出对被告有利的解释。“团体”是针对非自然人而言的，被告作为公司，是属于“团体”的范畴。被告与第三人签订了涉案《国投白银风电有限公司2015年风机定检维护合同》（以下简称《维护合同》），因此是属于“有关”的范畴。而且，我国《保险法》及其司法解释并未禁止保险人可以选择放弃行使保险人代位求偿权，故“法律无明文禁止不违法”，现原告已无权向被告行使代位追偿权。二、保险代位追偿权须以国投公司对第三人具有赔偿请求权为先决要件。根据《维护合同》约定，第三人并无权向被告主张赔偿。首先，第三人投保财产一切险，属于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事故发生后只能向保险公司要求赔偿，除非被告故意为之，否则其对被告无权请求赔偿损失。其次，根据《维护合同》约定，国投公司和被告约定了投保保险义务，而风机维护费用的定价均考虑了双方各自承担保险费和其他成本等因素，其目的是为了转移合作双方在维护风机时可能发生的风险，若合同约定由被告进行投保，维修价格便会进行相应调整。国投公司投保财产一切险，是在履行合同义务，如果允许原告主张保险人代位求偿权，则违反了国投公司与被告之间签订的《维护合同》的初衷，故原告无权向被告进行代位求偿。三、本次保险事故发生后，被告与第三人属于同一保险法律关系中的同一主体，不属于《保险法》第六十条规定的“第三者”的范畴。根据《维护合同》约定，合同双方彼此分配了投保保险的合同义务，维护费用的定价也考虑了双方各自承担的保险费率和其他成本，被告和第三人在涉案保险标的出险后，均具有保险利益，被告与第三人应当属于涉案保险合同关系项下的同一主体。否则，则违反了双方订立《维护合同》的初衷，不符合公平公正的契约精神。四、根据《保险法》第六十二条中“第三人的家庭成员或者其组成人员”的规定，被告亦属于第三人的“家庭成员或其组成人员”的范畴，原告无权向被告进行代位求偿。法律规定保险人不得对第三人的家庭成员或者其组成人员行使代位请求赔偿的权利，其中“第三人的家庭成员或者其组成人员”应作广义解释，包括近亲属、雇佣人、合伙人、代理人、信托人等。根据《维护合同》约定，第三人委托被告进行风机维护，而《调查报告》亦将被告定义为国投公司“外委单位”，因此被告是受第三人的委托对风机进行维护，是国投公司的代理人，且被告对本案保险事故不存在故意，故原告无权向被告进行代位求偿。五、被告就本次保险事故并无任何过错，原告无权向被告进行代位求偿。首先，《火灾事故认定书》和《调查报告》均未直接认定被告需要承担事故责任。公估公司没有做过任何调查和取证，且其与原告业务频繁，具有极高的利益关系，在被告未参与评估的前提下，该《公估报告》显然是有利于原告的，不具有客观性，不应予以采信；其据以判定被告承担责任的条款并非《维护合同》，而是安全管理协议第10条，但该条是关于制造和安装风机的条款，因此，公估公司和第三人均无理由援引该条款向被告主张赔偿责任。其次，《FD77B/82B型风机设备定检记录表》显示被告已尽到维护义务，并经第三人检查确认。另外，根据《调查报告》对事故发生的记载，第三人监管和运行人员未及时发现风险提示，未及时进行有效防范和防止损失扩大措施，是造成本案事故的主要原因；且事故风机设计存在缺陷、制造质量不合格。故应当由管理人、所有人即第三人和风机的制造商、设计商承担本案保险事故的全部责任。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国投公司陈述其意见，首先，鉴于原告已向第三人理赔了33号风机火灾案造成的第三人财产损失，且第三人已将相关权利转让给原告，所以第三人的答辩意见同原告意见一致；其次，针对本案所涉保险合同附加条款第15条放弃代位求偿权利条款里“团体”的理解，第三人认为被告不是第三人的关联公司，其只是2015年风机《维护合同》的承包人，第三人是国投白银风电有限公司2015年风机定检维护合同的发包人之一。本院经审理查明：一、2015年10月，被告与国投白银风电有限公司签订了《维护合同》，主要内容记载如下：第一章“合同条款”1.1招标人：是指国投白银风电有限公司；1.2甲方：是指国投白银风电有限公司、第三人、国投酒泉第二风电有限公司；1.3乙方：是指被告；3.4安全保证金：合同签订时乙方向甲方递交5万元的安全保证金，该安全保证金待本项目全部完工验收并无任何安全问题后无息返还乙方；6承包方式及合同价格：本工程采用固定单价承包方式，风机定检维护固定单价4825.88元/台次；……合同固定单价包括所有直接费、间接费、维护、利润、税金、保险以及合同内指明应承担的风险、义务和责任，并在竣工验收前维护工程所必须的全部开支；7.2.3乙方权利及义务：严格执行国家施工规范、安全操作规程、防火安全规定，严格按照规范进行检修作业，做好各项质量检查记录；11.2甲方将以甲方名义投保财产一切险；第二章“技术条款”3风机定检维护范围：完成……北大桥东风电场一、二期（66台）……风力发电机设备的定期维护工作；4检修内容：5.4动力电缆与定子接线盒连接螺栓力矩检查；第四章“安全管理协议”11、发生事故或不安全事件时，乙方应按有关规定立即上报有关部门并通知甲方，同时按政府有关部门要求处理。根据事故分析责任归属，属乙方人员责任造成的各类事故，甲方将按以下标准考核：（1）如一次发生一般及以上事故，除扣除全部“安全保证金”外，还应按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追究责任，并赔偿相应的经济损失。2017年3月28日，被告与国投白银风电有限公司签订了《维护合同》的补充合同，甲方为国投白银风电有限公司，乙方为被告，主要内容记载如下：三、鉴于在2016年5月5日发生一起，由乙方在2016年4月20日定检的第三人瓜州北大桥东风电场33号风机着火烧毁的一般设备事故，根据合同中《安全管理协议》第二条安全保证金及考核条款第11条（1）款之规定，合同双方同意甲方扣留乙方所缴纳的5万元安全保证金。庭审中，被告表示涉案33号风机确属其定检维护范围，且第三人和被告均认可本案所涉事故发生后第三人已扣留了被告缴纳的安全保证金5万元，对此被告认为上述第三人扣留的安全保证金系被告赔偿给第三人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如果法院认为被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则应当在赔偿金额里扣除第三人已扣留的安全保证金五万元，第三人则认为该安全保证金是按《维护合同》中“安全管理协议”规定扣留的，属于第三人和被告履行合同的一部分，不属于被告对第三人损失的补偿或赔偿。二、第三人与原告签订的电厂机器损坏险保险单（保单号×××）载明：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均为国投公司；保险财产地址为瓜州县火车站北五公里北大桥东风电场；保险期间共12个月，自2016年1月1日0时起至2016年12月31日24时止；机器设备的保险金额为684218704.69元；其中华泰公司承保份额为50%，是首席承保人；每次事故的绝对免赔额为1万元；保险责任为在保险期间内，由于自然灾害或意外事故造成保险标的直接物质损坏或灭失，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该保险单附加条款第15条“放弃代位追偿权利条款”载明：……保险人在此同意放弃向被保险人的联营公司或分公司，任何子公司、控股公司，或任何有关的团体、官员或个人进行追偿的权利。三、2016年6月2日，瓜州县消防大队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记载：2016年5月5日6时43分许，国投公司（瓜州县北大桥东风电场）33号风机发生火灾，烧毁33号风机机舱、轮毂、叶片，第三节塔筒部分烧损，无人员伤亡；起火部位位于国投公司（瓜州县北大桥东风电场）33号风机机舱下方马鞍桥处，起火原因排除人为纵火致灾，不排除33号风机设备故障。四、2016年6月20日，甘肃省能源监管办、瓜州县消防大队、瓜州县安监局、瓜州县能源局等单位组成的国投公司北大桥东风电场33号风机“5.5”着火事故调查组出具的《调查报告》记载主要内容如下：事故发生经过和应急处置情况：事故前北大桥东风电场天气晴，平均风速13.3m/s，33号风机带1514KW负荷，运行正常。5月5日5时4分33号风机报“暂态电网错误”报警信号和“变频器错误”故障信号后停机，随即“暂态电网错误”报警信号自动复位，5：24“变频器错误”故障信号自动复位后，风机自动起机。5:28发电机转速提升至1298RPM时风机并网，随即风机报出“变频器错误”故障信号后停机，此后故障信号一直存在，风机处在故障停机状态。5:30风机报出“变频器超速”故障信号，随后风机通讯中断。6:43值班人员发现33号风机处于迎风状态，机舱已着火烧黑……事故发生后，风场负责人于7:05拨打119火警电话，7:42消防车辆到达现场，因当天风速及塔筒高度原因，消防车无法喷洒到机舱着火部位进行灭火，仅对掉落地面的叶片明火进行灭火。现场运行人员于7:50对33号风机所在集电线路进行了停电隔离……残留轮毂部分继续燃烧至8:30烧尽，明火熄灭。5月8日17：00左右，残留轮毂及叶片拆卸至地面，塔筒门打开，检查塔筒底层设备情况，定子接触器柜、变频并网柜柜体烧毁，附近控制、动力电缆烧毁。5月9日15:00左右，事故风机机舱及第三段塔筒拆卸至地面。事故原因和性质：（一）事故原因：根据事故发生后瓜州县消防大队现场勘查结果，排除人为纵火原因。调查组认定事故发生原因为：诚和公司于2016年4月18日至4月20日对33号风机进行一年定检时，相关工作人员对定子电缆与接线盒连接螺栓紧固不到位，国投公司检查验收不到位，导致定子接线盒内V相电缆接头松动，电缆与铜排处解除电阻增加，长期大电流运行，使得整个V相的四根电缆温度升高，从定子接线盒开始，直至变频器的定子铜排处，定子电缆绝缘严重老化，造成机舱下马鞍桥、中心环两处薄弱点绝缘击穿，发生接地短路。当风机第二次启动并网时定子电缆遭受短路电流冲击后，放电打火造成电缆引燃。由于机舱等处有油污以及定、转子和控制电缆阻燃性较差导致火势蔓延扩大，进而烧毁整台风机。（二）事故性质：……事故调查组认定此次事故为一般电力设备安全责任事故。事故责任认定及处理建议：国投公司检修现场管理不严格，未认真按照规范流程作业，安全隐患排查治理不扎实，相关人员安全责任意识不强，对本次事故负有主要责任。庭审中，被告对上述《调查报告》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被告并未参与事故调查过程，作出《调查报告》的事故调查组也未征求过被告意见，未组织过听证会，且调查组成员属于国投公司的监管单位，《调查报告》是国投公司与其监管单位之间的办公文件，并无对外效力。此外，被告对《调查报告》确认的事故原因和责任认定也不认可，认为根据《FD77B/82B型风机设备定检记录表》，被告于2016年4月18日至4月20日定检维护的33号风机已经过国投公司验收合格，并经其工作人员郭上华签字确认。且根据《调查报告》中事故发生经过的描述，国投公司在事故发生时并未第一时间采取应急处置，扩大了损害后果，故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五、2016年11月24日，原告委托北京大陆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处理国投公司33号风机5月5日火灾受损案公估事宜，该公司出具的《公估报告》结论记载：（一）根据事故责任分析，此次事故属于保险责任范围。（二）经我司估损，本案损失金额确定为6168891.79元，残值为158839.8元，免赔额1万元。（三）建议保险人以理算金额6000051.99元作为赔付参考，并在赔偿后向责任方进行代位追偿。庭审中，被告认可该6000051.99元为涉案事故的损失金额，并表示对该损失金额不再进行鉴定六、2016年11月30日，国投公司向原告申请理赔，2016年12月14日，原告将涉案保险金6000051.99元汇入国投公司账户。2016年12月17日，国投公司向华泰公司出具的权益转让书载明：……贵公司已将2016.5.5火灾事故中造成财产损失的保险理赔款6000051.99元于2016年12月14日支付给我公司。我公司现声明，将已取得的保险理赔款范围内一切权益转让给贵公司，由贵公司对2016年5月5日火灾事故中的相关责任方，进行追偿和诉讼。经法庭释明，原告认为被告在本案所涉纠纷中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上述事实有保险单、保险条款、附加条款、火灾事故认定书、调查报告、保险公估报告、理赔赔款确认书、快钱支付凭证、权益转让书、定检维护合同、定检维护合同补充合同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原告与国投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确认有效。本案中，原告主张因被告的侵权行为造成保险标的物损坏，而原告也已按照其与国投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约定，将保险金给付于国投公司，根据《保险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取得了代位求偿权。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被告是否属于本案诉争条款里的“有关团体”；二是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关于被告是否属于诉争条款里的“有关团体”。原告认为本案所涉保险附加条款第15条主要是针对第三人相关的联营公司、分公司、子公司等，被告不在上述范围内，该放弃代位求偿权条款与被告无关；被告认为该条款未就“有关团体”进行解释，因此应当作对被告有利的解释，被告作为公司，属于“团体”的范畴，被告与第三人签订了《维护合同》，属于“有关”的范畴；原告认为，即使“有关团体”按照《保险法》的规定作有利于“对方”的解释，“对方”也应为签订保险合同的另一方即本案的第三人，而不是被告，而第三人对“有关团体”的理解与被告并无不同。研读该条款的表述，本院认为，放弃代位追偿权利条款设立的目的在于发生保险事故后，保护被保险人（即本案第三人）的利益，不使与之具有共同利益的公司或个人利益受损，因此，该条款里的“有关团体”应指与被保险人利益一致的集体。根据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维护合同》第四章“安全管理协议”11（1）的约定，一次发生一般及以上事故，属于被告责任的，第三人除扣除被告向其缴纳的全部安全保证金外，还要赔偿其相应的经济损失。该约定说明在保险事故发生后，被告与第三人的利益是互斥而非一致的。故本院确认，被告不属于本案所涉“有关团体”的范畴。此外，被告依据其与第三人签订的《维保合同》认为其属于《保险法》第六十二条中第三人的“家庭成员或其组成人员”的主张，亦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认为其已尽到维护义务，并经第三人检查确认，且《火灾事故认定书》和《调查报告》未直接认定被告需要承担事故责任，事故是由于第三人未进行有效防范和防止损失扩大，以及33号风机的设计、制造缺陷造成的，与被告无关。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八条的规定，行政管理部门依据法律规定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火灾事故认定书等，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能够推翻的除外。本案中，《调查报告》是甘肃省能源监管办、瓜州县消防大队、瓜州县安监局、瓜州县能源局等单位组建的事故调查组得出的调查结果，尽管被告认为事故是由于第三人的过错及33号风机的非阻燃性电缆缺陷所致，但其并未举出相反证据推翻上述《调查报告》结论，故本院采信《调查报告》对事故原因的认定，即涉案火灾事故是由于被告对33号风机进行一年定检时，相关工作人员对定子电缆与接线盒连接螺栓紧固不到位，第三人检查验收不到位等原因造成的，且第三人对涉案火灾事故负有主要责任，则被告应对涉案火灾事故负次要责任，结合已查证的事实，本院酌定被告承担百分之三十的赔偿责任，具体金额为1800015.6元。关于是否应当在上述赔偿责任里扣除第三人已扣留的安全保证金五万元，对此，本院认为，根据《维护合同》里“安全管理协议”第11条（1）款之约定，可见安全保证金属于违约金而非损害赔偿金性质，本案中，原告追偿的是被告的侵权赔偿责任，故不应扣除第三人已扣留的安全保证金五万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诚和龙盛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支付一百八十万零一十五元六角；二、驳回原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二万六千九百元，由原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一万八千八百三十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诚和龙盛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八千零七十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孙 磊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钟 莉法官助理  鲁 宁书 记 员  葛思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