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150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番禺区大石比娜丝服装厂，地址：广州市番禺区大石街大山村大涌路***号之5、701。经营者：元忠辉。上诉人（原审被告）：元忠辉，男，1975年5月20日出生，朝鲜族，身份证地址：黑龙江省宁安市。两上诉人共同���托诉讼代理人：姜勇，广东开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展望服饰有限责任公司，地址：广州市番禺区大石街官坑村周山岗工业区A2厂房501房。法定代表人：唐国平。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美成，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石乐宝，男，1984年9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地址：河南省宜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勇，广东开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马普生，男，1966年7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湖南省隆回县。原审被告：金京日，男，1983年2月3日出生，朝鲜族，户籍地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上诉人广州市番禺区大石比娜丝服装厂（以下简称比娜丝服装厂）、元忠辉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展望服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展望公司），原审被告石乐宝、马普生、金京日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3民初27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比娜丝服装厂、元忠辉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3民初27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事实与理由：一、首先，带有徽标的订单来源事实不清，比娜丝平时使用的订单，其格式与展望公司提供的订单并不相同。其次，展望公司是否向比娜丝服装厂送货的事实不清。其送货单只记载了“客户：比娜丝”字样，没有客户全程，也没有送货地点。收货人处只签了“石”，而石宝乐否认是本人签名。二、展望公司向比娜丝服装厂交付的数量认定不清。本案涉案送货单上签收人“石”并不能肯定为石宝乐，而“收货人金京日“是展望公司自行添加。现比娜丝服装厂、元忠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维护比娜丝服装厂、元忠辉合法权益。展望公司辩称，不同意比娜丝服装厂、元忠辉的上诉请求。1.石乐宝是比娜丝服装厂的合伙人，签收落款名的是“石”，即是石宝乐。2.由于双方是朋友关系，故展望公司没有过多的沟通。2.比娜丝服装厂说不用补充相关事宜，展望公司不予认可，当时双方都在，但是对方不同意签字，存在诈骗协议，展望公司当场报案。4.一审时有一张单重叠，漏了张款项为680件的单。5.比娜丝服装厂的字单与展望公司留底的字单是不相符的。展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比娜丝服装厂、元忠辉、石乐宝、马普生、金京日立即付清加工款48772.40元，从2015年11月28日起按银行贷款利息双倍计算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比娜丝服装厂、元忠辉、石乐宝、马普生、金京日承担。一审法院认��事实：展望公司称与石乐宝是多年的朋友，展望公司称与石乐宝口头约定，由展望公司为比娜丝服装厂加工一批钉珠拉链背心，并于对账后进行结算。展望公司称比娜丝服装厂的加工衣物合共10000多件，但展望公司负责加工其中的3000多件，其余7000多件由案外人加工。为此，展望公司提供了石乐宝的名片、VENUS订单明细、送货单9份（2015年10月17日、2015年10月21日、2015年10月22日、2015年10月23日、2015年10月24日、2015年10月25日、2015年10月26日）、对账单、报警回执、陈冬永及叶顺林的缴费历史明细表拟证明其主张。其中，石乐宝的名片载有广州市番禺区大石比娜丝服装厂的徽标，同时名片背面有手写内容：“法人：元忠辉，189××××2777，收货人：金京日，150××××0037”；VENUS订单明细右下角载有广州市番禺区大石比娜丝服装厂的徽标、款号CA9592的衣物的件数分别为20000件及400件，展望公司称该订单明细是元忠辉与马普生在比娜丝服装厂办公室门口给展望公司的；9份送货单的抬头均载明“比娜丝”，加工数量分别为609件、440件、255件、320件、300件、473件、650件、680件、420件、返工退回181件，送货人分别为叶顺林、叶顺林、叶顺林、叶顺林、叶顺林、陈冬永、陈冬永、陈冬永、陈冬永，签收人分别为石、金、金、石、金、金、胡华锋、金，展望公司称“石”指的是石宝乐、“金”指的是金京日；对账单为展望公司出具，载明加工数额为7792件，其中3896件为返工，具体情况为10月17日加工369件、单价12.2元、金额4501.8元，10月17日加工240件、单价12.2元、金额2928元，10月21日加工255件、单价12.2元、金额3111元，10月21日加工440件、单价12.2元、金额5368元，10月22日加工300件、单价12.2元、金额3660元，10月22日加工160件、单价11元、金额1760元，10月22日加��160件、单价12.2元、金额1952元，10月23日加工473件，单价12.2元，金额5770.6元，10月23日加工429件，单价11元，金额4719元，10月24日加工650元，单价12.2元、金额7930元，10月26日加工420件、单价12.2元、金额5124元，10月26日返工181件，返唛头及增加皮条3896件，单价0.5元，金额1948元，展望公司称返唛头及增加皮条是在出货后再返加工的，但没有相应的送货单及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报警回执载明展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美成于2015年12月14日曾报警，展望公司主张报警原因是到比娜丝服装厂追讨未果。缴费历史明细表载明陈冬永及叶顺林是展望公司的员工。对此，比娜丝服装厂称与展望公司不存在承揽合同关系。比娜丝服装厂、元忠辉、石乐宝对上述证据中的石乐宝的名片、陈冬永及叶顺林的缴费历史明细表无异议，但对名片上的手写内容部分不认可，且对其他证据不予认��。比娜丝服装厂称其从事服装买卖，没有加工。同时，比娜丝服装厂在第一次庭审结束后提供了大货工艺单9张，拟证明其正常使用的订单格式和内容均与展望公司提供的订单明细不一样，双方不存在承揽合同关系。比娜丝服装厂与石乐宝均确认石乐宝是比娜丝服装厂的员工，展望公司称元忠辉、石乐宝、马普生、金京日是合伙关系，但并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比娜丝服装厂称马普生与金京日与其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为展望公司与比娜丝服装厂是否存在承揽合同关系。虽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合同，但从展望公司提供的石乐宝名片的徽标与订单明细的徽标相一致、送货单的抬头均载明“比娜丝”的字样、签收人中的“石”与比娜丝服装厂的员工即石乐宝的姓一致，结合展望公司的陈述，可组成基本的证据链印证展望公���主张的事实。虽比娜丝服装厂提供的大货工艺单与展望公司提供的订单明细不一致，但其提供的时间为第一次庭审结束后，且其在第一次庭审过程中陈述其只进行衣物买卖，不进行加工，其陈述显然与其提供的大货工艺单不一致，因此，对比娜丝服装厂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此，应认定展望公司与比娜丝服装厂存在承揽合同关系，比娜丝服装厂应按照展望公司供货情况支付加工款。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为比娜丝服装厂应支付的货款问题。因展望公司与比娜丝服装厂均确认石宝乐是广州市番禺区大石比娜丝服装厂的员工，且送货单上签收人“石”与石宝乐相对应，因此，对签收人“石”签收确认的货物，应认定为展望公司向比娜丝服装厂交付的货物。虽比娜丝服装厂不认可石宝乐名片上的手写内容，但该手写内容载明了比娜丝服装厂经营者即元忠辉的信息，同时亦载明了收货人是金京日，与展望公司提供的送货单中签收人“金”相对应，且在名片上记录相关人员的信息亦与常理相符，因此，对签收人“金”签收确认的货物，应认定为展望公司向比娜丝服装厂交付的货物。展望公司主张胡华锋是比娜丝服装厂的工作人员，但其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因此，对展望公司主张的该部分送货情况，因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时，展望公司主张为比娜丝服装厂加工的服装进行返唛头及增加皮条，但并无相关证据印证，对其主张的返加工费1948元，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结合展望公司提供的送货单、对账单及服装加工行业的常规计价，账单中载明的单价符合客观实际，对此，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因此，比娜丝服装厂应向展望公司支付加工费合共38894.4元（4501.8元+2928元+3111元+5368元+3660元+1760元+1952元+5770.6元+4719元+5124元）。因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双方曾约定结算时间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计付标准，但比娜丝服装厂至今仍未支付上述加工款，应自起诉之日即2016年4月1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向展望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对展望公司主张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比娜丝服装厂是个体工商户，元忠辉是其经营者，元忠辉应以其个人财产承担上述债务，因此，元忠辉应与比娜丝服装厂共同清偿上述债务。石宝乐作为比娜丝服装厂的员工，其签收相关货物属于职务行为，且展望公司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石宝乐、马普生、金京日存在需清偿上述债务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因此，展望公司主张石宝乐、马普生、金京日清偿上述债务，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马普生、金京日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放弃抗辩的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国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广州市番禺区大石比娜丝服装厂、元忠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广州展望服饰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货款38894.4元及利息（以38894.4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2016年4月12日起计付至本判决确定的清偿之日止，以本金为限）；二、驳回广州展望服饰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0元、公告费260元，合共1280元，由广州展望服饰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08元，由广州市番禺区大石比娜丝服装厂、元忠辉负担772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上诉人二审期间明确表示对送货单上“石”的签名是否石宝乐本人所签，不申请笔迹鉴定。被上诉人二审期间提交了照片、录音等证据拟证明石宝乐、金京日等是上诉人员工。上诉人的质证意见是：照片模糊，无法辨认；录音录像也过于模糊，无法辨认，且与本案无关。另，被上诉人主张其在2015年12月14日报警时，石宝乐、金京日均在公安部门接受询问并确认收货。上诉人则称石宝乐因时间过去太长，记不清是否去公安部门接受询问，也无法确认金京日是否有接受询问及作笔录。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针对上诉人上诉主张，分析如下：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是否收取了被上诉人承揽的货物。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签订书面的合同，被上诉人理应提交证据证明上诉人收取了货物。被上诉人在本案中提交了若干张送货单，送货单的抬头均写明为上诉人，而签收人处则分别有石、金、胡等。虽然签收人处没有石、金等签收人的全称，但双方当事人确认石宝乐是上诉人的员工。上诉人对送货单上“石”的签名虽然主张不是石宝乐本人所签，但明确对上述签名不申请笔迹鉴定，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认定石宝乐作为上诉人的员工签收了送货单上的物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虽然上���人不确认金京日是其员工及送货单上“金”的签名，但被上诉人提供的石宝乐的名片上的手写内容上记载了金京日的名字及电话。另，石宝乐在回复被上诉人所主张的因涉案款项报警一事时，只是以时间过去太长，记不清是否去公安部门接受询问来含糊回应，石宝乐对于金京日是否有接受询问及作笔录，没有加以否定，而是含糊回应为无法确认。综合本案案情及被上诉人提供的全部证据，本院认定上诉人已实际收取了签收人为“石”、“金”的送货单上所载明的货物，理应向被上诉人支付款项。上诉人上诉称其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承揽关系及未收取货物，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2元，由上诉人广州市番禺区大石比娜丝服装厂、元忠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珊彬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张纯金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佳乐张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