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5民终53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董保花，女，1956年10月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安阳市北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岩，男，1986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北关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河南鼎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鲍改霞，女，1965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安阳市文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汝松(被上诉人鲍改霞之子)，男，河南青云集团设计师，住安阳市文峰区。上诉人董保花、宋岩因与被上诉人鲍改霞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2017）豫0502民初16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保花、宋岩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请。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处分房产行为有害债权人债权是错误的。上诉人董保花因承建工程项目需要垫资，为保证建设工程正常进行，需要筹措资金，为此，董保花不惜变卖两处房产所得用于投资建设工程，本案诉争房产变卖给宋岩，董保花不存在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情况，也不存在资产减少及无资力清偿债务的情形。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董保花、宋岩主观上有恶意，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董保花将自己所有的房产卖给宋岩，由宋岩交付对价房款，取得房屋所有权，是正当、有效的民事法律行为。2012年3月1日，上诉人宋岩与董保花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约定房屋交易价格为18万元。经房屋登记机构评估，该房屋市场评估价为23.8万元。双方按照此价格缴纳了相关契税和评估费，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上诉人宋岩为取得房屋所有权，向董保花支付了18万元的对价款，其中交付了3万元现金。所以18万元的交易价格是符合常理的。3、被上诉人提起撤销权诉讼，并没有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上诉人存在恶意串通，转移资产逃避债务，损害其债权。鲍改霞辩称，1、债务人处分财产的行为有害于债权人。董保花承包的建筑工程于2011年11月停工，截止2012年3月已经向被上诉人借款50万元。2012年9月2号的40万元借款实际为2011年9月2号借款。停工后董保花在2012年3月将曙光新区房产转移到其小儿子宋岩名下，2013年11月将王村200多平方的房产转移到其大儿子宋伟名下。2、上诉人之间存在主观上的恶意。（1）宋岩在2012年刚参加工作不久，因特殊原因，不但没有购房能力，基本的生活都无法保障，在此期间日常的生活开销全靠母亲资助，在明知其母亲欠有大笔外债的情况下去“购买”其母的房产明显是经过预谋的，是恶意串通而不是善意购得。（2）宋岩2012年签订购房合同，一直和其母亲董保花居住在，并未在此房居住。（3）董保花在欠有巨额债务的情况下转移名下财产到自己儿子名下，宋岩在明知交易后果的情况下依帮助其母亲转移财产，为恶意串通。3、上诉人双方的交易为不合理的低价交易。2012年该地段的房屋市场交易价均在3000元以上。该房产在邮政银行的评估价为25万元，而银行的评估价一般都低于市场评估价，至于上诉人声称的23.8万元为原购房价，并非评估价，只是以最低契税为标准的价格。过户后宋岩在邮政储蓄办理了抵押贷款，金额为15万元，并于2012年4月1日转账于其母亲董保花，然而此笔转账并不能证明是购房款，跟房屋买卖无关。且以宋岩基本生活都无法保障的状态，不可能有三万元现金。即使算上贷款转账，也仅有15万元，远远低于市场价的70%，明显属于不合理的低价。4、上诉人之间的合同不是真实意思的表达。上诉人双方于2012年3月12号签订合同，并且签订当日就办理过户，合同上注明2012年3月1日已付房款，付款方式为现金，庭审时上诉人声称签订合同时没有支付房款，合同只是为了过户，走走形式而已，合同完全没有真实性。至于上诉人声称过户后将房产在银行抵押15万元支付房款是本末倒置，在未支付任何款项的情况下过户，而不是先支付款项再进行过户，不符合一般常识。并且2012年4月1日转账的15万元并不能证明是房款，因此合同并非是真实的意思表达。鲍改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两被告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董保花、宋岩系母子关系，其二人于2012年3月12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由被告董保花将其名下位于安阳市北关区曙光路曙光新区3号楼3单元4层8号的房产以18万元的价格卖予被告宋岩，双方并于当日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2012年4月1日被告宋岩为购买该房产，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安阳市分行办理抵押贷款，该房屋评估价25万元，宋岩贷款金额为15万元，该款直接转入董保花账户，宋岩每月偿还贷款。原告鲍改霞分别于2012年1月14日借给被告董保花10万元、2012年5月8日借给被告董保花33万元、2012年9月2日借给被告董保花40万元，共计83万元，被告董保花于2015年3月25日重新更换上述借据。2015年4月原告鲍改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被告董保花，要求偿还借款83万元，经过一审、二审，法院判决被告董保花给付原告鲍改霞借款83万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要件包括：债权人对债务人享有合法有效的债权；债务人实施了一定处分财产的行为；债务人处分财产的行为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债务人处分财产的行为有害于债权人的债权；债务人与第三人主观上有恶意。被告董保花2012年1月至9月向原告借款83万元，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被告董保花于2012年3月12日将位于安阳市北关区曙光路曙光新区3号楼3单元4层8号的房产卖于儿子，根据市场评估价，该房屋价值25万元，二被告虽然签订的买卖合同载明购房价格是18万元，但被告宋岩除了将贷款15万元支付董保花外，未提供其他支付房款的证据，被告宋岩实际支付15万元房款，明显低于市场评估价的70%，可以认定二被告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被告董保花处分财产的行为有害于原告的债权，且二被告主观上有恶意。原告行使撤销权，符合法律规定。虽然二被告在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之前，原告与被告董保花之间的债务仅10万元，原告撤销权的行使范围应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但被告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是不可分割的合同，故原告要求撤销二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理由正当，应予支持。被告辩称其以合理的价格转让房屋产权，理由不足，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撤销被告董保花与宋岩于2012年3月12日签订的买卖安阳市北关区曙光路曙光新区3号楼3单元4层8号房屋的合同。案件受理费100元，保全费1420元，由被告董保花与宋岩共同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董保花将位于安阳市北关区曙光路曙光新区3号楼3单元4层8号的房产卖于其子宋岩，二上诉人签订的买卖合同载明购房价格为18万元，根据市场评估价，该房屋价值25万元，但宋岩除了将贷款15万元支付董保花外，未提供其他支付房款的证据，根据董保花与宋岩之间关系、双方经济状况及本案情况，依日常生活经验，不足于认定宋岩另行支付3万元。故宋岩实际支付15万元房款，明显低于市场评估价的70%，可以认定二上诉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被告董保花处分财产的行为有害于原告的债权，且根据二上诉人之间关系，可以认定宋岩知道该情形。鲍改霞请求撤销二上诉人之间买卖合同，符合法律规定。董保花、宋岩上诉称不存在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情况，也不存在资产减少及无资力清偿债务的情形，不存在恶意、以明显不合理的价格转让财产，证据、理由不足。综上所述，董保花、宋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董保花、宋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静审判员 付文华审判员 张利平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文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