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11民终24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道县供电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道县道州南路。法定代表人：廖家旺，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湖南苍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珍福，男，1978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道县人，湖南省道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林，湖南湘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焱，男，1986年8月1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道县人，住湖南省道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林，湖南湘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木林森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小榄镇木林森大道1号。法定代表人：孙清焕,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府，广东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坤仪，广东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建文，男，1976年1月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道县人，住湖南省道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仁权，男，1975年1月2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道县人，住湖南省道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旭，湖南湘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贤东，男，1949年10月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道县人，住湖南省道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霖，湖南濂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军，男，1971年5月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道县人，住湖南省道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霖，湖南濂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君书，男，1963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住湖南省道县。上诉人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道县供电分公司（以下简称湖南电力道县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珍福、黄焱、木林森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木林森公司）、何建文、蒋仁权、朱贤东、刘军、何君书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道县人民法院（2017）湘1124民初5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道县人民法院（2017）湘1124民初第565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上诉人承担20%责任（即赔偿被上诉人何珍福135,845.54元，赔偿被上诉人89,192.6元）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未充分考虑本事件的发生背景和根本原因，过于放大上诉人的责任，造成一审判决令上诉人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过重，应予以纠正，其理由如下：1、上诉人的电力线路已于1990年架设在先，村民建房在后；2、村民在上诉人的电力线路保护区内建房，国土和规划部门并未知会和征求上诉人的意见，上诉人并不知情，也无权去撤销国土和规划部门所做出的建房审批手续；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二十九条、《电力供应与使用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本案有村民在电力设施保护区内建房并不是可以中止供电的法定情形，上诉人不能以这个理由对建房的村民停止供电。4、设置安全警示标志不是上诉人的法定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6条第2款、《电力法》第五十三条规定，设置警示标志应当是电力行政管理部门而非上诉人的法定义务。另外，在电力设施保护区域内是不能建房的，故上诉人无需设置安全警示标志，退一步而言，即使有警示标志，也避免不了本案电击事故的发生，当时在场作业人员对建房周边有高压线是明知的。二、被上诉人何珍福、黄焱因高压触电致残是多个原因所导致，各侵权人应按各自的过错承担责任。1、原审法院认为原审原告要求何建文、木林森股份有限公司和该公司何君书承担赔偿责任，因上述被告与原告之间系合同关系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应另行处理的裁判观点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法律赋予了当事人的诉权选择的权利，法院在审理此类责任竞合案件时，应依当事人的权利选择而决定应适用的相关法律。在本案中，原审原告提起的是侵权之诉而不是合同违约之诉，原审法院以本案是合同违约的法律关系而另行处理不仅适用法律错误，并且加重了上诉人的责任。2、各方承担责任的理由及法律依据。（1）被上诉人何珍福、黄焱受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违反《广告管理条例》第六条之规定，在未取得广告制作的经营资格时制作广告牌，由于安全防范意识不强，未遵守操作规程和未认真落实安全措施，因操作不当使旧广告牌铁架的一侧触及到上方三楼接近楼顶处的10KV蚣圩线的导线引起触电受伤，其疏忽大意的行为直接导致了本案的损害后果发生，属于重大过失，应承担与其过错相等的责任，原审法院判决其承担20%的责任比例明显不当。（2）何建文在广告牌制作时雇请无广告制作经营资格的何珍福、黄焱为该公司制作乡镇门头广告，违反了《广告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木林森公司、何建文明知何珍福、黄焱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且作为广告制作的受益者，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3）蒋仁权作为何珍福、黄焱制作广告牌的房主，在何珍福、黄焱不具备合法经营资格下允许在其房屋墙上制作广告牌并因此获取一定的利益，其允许制作广告牌的行为与被上诉人何珍福、黄焱受伤之间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应当在其获取利益的范围内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4）朱贤东、刘军的房屋违法修建在高压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内，距离高压线只有几十厘米，且还违法擅自改接高压电力线路，将悬挂在两根电杆之间的高压电线中间一处位置用角铁固定在其三楼房屋外墙上，该行为严重违反《电力法》、《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的相关规定，由于其违法改线，使高压线距离房主蒋仁权房屋的外墙的距离广大至接近两米的空间，才使原审原告抱着侥幸心理进行将旧广告架吊上去的作业，并因操作不当触及高压电线受伤。被上诉人擅自更改线路的违法行为是导致本案发生的诱因，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责任。被上诉人何珍福、黄焱辩称：一、上诉人在事故现场架设高压线路后很少履行巡查、管理义务，发现他人在电力设施保护区内建房后仍为其供电，未采取更换绝缘线、搬迁高压线等安全防护措施，存在不作为；二、上诉人单位改制前具有双重身份，其中电力局为具有行政行业管理部门职责，现虽更名为电力公司，但仍为一套人马，行使管理权力；三、何珍福、黄焱长期从事广告发布、制作，且有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要求参加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赔偿与事实不符；四、精神抚慰金不包含在伤残赔偿金、死亡赔偿金之内，有侵权法明确规定，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应被支持；五、何珍福、黄焱分别有2944.45元、1583.25元发票遗失，未计算在一审判决金额内，现已补充证据，若上诉人及其他被上诉人同意给付则请求二审解决，否则另行起诉。被上诉人木林森公司辩称：一、本案是侵权责任纠纷，我方对本案中的受害人的损害没有施行任何侵权行为，与其受伤没有因果关系，因此，我方不是侵权人，不需要承担侵权责任；二、我方对本案的广告制作并不知情，也从未委托或雇佣任何人制作或安装本案的广告，被上诉人何珍福、黄焱是何建文请来安装广告牌的，何建文与我方没有发生过任何法律关系，也没有证据证实我方与其有法律关系。因此，我方也不是上诉人所称的雇主。综上，我方对受害人的损害不承担任何责任。被上诉人何建文未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蒋仁权辩称：一、我方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也没有从中获取任何利益。蒋仁权没有制作广告牌的意思表示，也没有要求何珍福、黄焱制作广告牌。事故发生时蒋仁权没有在家，所以对何珍福、黄焱是受谁的安排到蒋仁权的房屋外墙去制作广告牌都不知情。因此，也不存在审查何珍福、黄焱是否有资质。蒋仁权也没有获取任何利益，对有无广告牌对其利益的产生无关系。二、何珍福、黄焱的损伤与蒋仁权没有任何关系。上诉人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主要过错责任。上诉人的高压电线有几十年了都不予改造，造成了安全隐患。三、何珍福、黄焱在工作中存在一定的疏漏，应承担一定的责任。被上诉人朱贤东、刘军辩称：一、受害人触电受伤的高压线路为上诉人所有，上诉人无证据证实输电线路的固定设施为朱贤东、刘军擅自安装，上诉人对输电线路应存在监督、管理义务，在其不能证明自己免责的情况下，其应承担主要过错责任；二、上诉人在原审原告未要求朱贤东、刘军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况下，将其追加为被告并列为被上诉人，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根据民诉法第132条规定，被追加为被告参加诉讼的，应为必要的共同诉讼人。另外，民事案件的重要特征为不告不理原则，原告没有向朱贤东、刘军主张权利，上诉人申请追加朱贤东、刘军为本案被告未征得原审原告同意不当。被上诉人何君书辩称：其与本案无关，何珍福并不是我公司的员工，与我方没有任何关系。被上诉人何珍福、黄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湖南电力道县分公司、木林森公司、何建文连带赔偿其医药费、法医鉴定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住宿费等共计人民币1,089,988.36元。2、案件受理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20日开始何建文找何珍福、黄焱安装“木林森照明”广告牌。同年11月24日何珍福、黄焱在道县蚣坝镇商业街蒋仁权的房屋门面三楼撤出旧广告牌安装新广告牌时，被高压电击伤，何珍福受伤后分别于2015年11月24日在道县人民医院住院1天花门诊费431.89元，未提供住院发票。2015年11月25日-2016年3月14日在桂林181医院住院110天，花住院费178,872.35元；2016年9月22日-2016年9月26日在桂林181医院住院4天，花住院费1232.59元。期间在181医院花门诊费220.92元，以上共计180,757.75元。黄焱分别于2015年11月24日在道县人民医院住院1天，花门诊费135.8元，未提供住院发票。2015年11月25日-2016年1月26日在桂林181医院住院62天，花住院费101,286.01元；2016年5月10日-2016年7月29日住院82天，花住院费29,133.41元；2017年2月21日-2017年3月7日住院14天，花住院费4625.43元，期间在181医院花门诊费5633.85元，共计140,814.5；2017年1月25日永州市濂溪司法鉴定所作出永州濂溪所【2017】临鉴字第85号、86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何珍福高压电烧伤致：1、左拇指畸形，呈屈曲状，不能伸直；左食指呈半屈曲状；左中指完全屈曲；左环指、尾指近段指节残留；参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第5.6.6.4条之规定，已构成六级伤残。2、何珍福左上肢、躯干高压电烧伤。经过7个多月的治疗，现全身多处疤痕增生；参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第5.9.7.1条之规定，已构成九级伤残。3、住院期间凭医院住院发票。4、康复期间凭医院门诊发票。5、参照GA/T11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第10.8.1条、第11.1.4条之规定及临床治疗情况，伤后需休息270天，护理期120天，营养期60天。黄焱高压电烧伤致：1.双上肢、躯干高压电烧伤。经过7个多月的治疗，现右手指除拇指外其他4指功能丧失；参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第5.7.6.5条之规定，已构成七级伤残。2.黄炎左上肢、躯干高压电烧伤。经过7个多月的治疗，现全身多处疤痕增生；《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第5.9.7.1之规定，已构成九级伤残。3.住院期间凭医院住院发票。4.康复期间凭医院门诊发票。5.参照GA/T11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第10.8.1条、第11.1.4条之规定及临床治疗情况，伤后需休息270天，护理期120天，营养期60天。另查明，发生本案事故10KV蚣圩线P24#-P25#杆产权属湖南电力道县分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湖南电力道县分公司系本案发生事故高压电力设施的产权人，对该线路负有巡查、清除安全隐患、设立警示标志等义务，湖南电力道县分公司在明知该线路为裸露线且距离民房门面前墙距很近（约为89cm），确未设置警示标志和采取切实有效措施防止人民的生命财产受损害，特别是在发现有他人在其电力设施保护区内建房，不但不向有关部门请示处理，还为其供电，故在本案中承担主要民事赔偿责任的80%。何珍福、黄焱明知高压电有危险，不注意自身安全，应承担本案20%的责任。湖南电力道县分公司辩称蒋仁权允许原告在其房屋墙上实施违法行为因此获取利益，未提供证据；湖南电力道县分公司辩称被告朱贤东、刘军擅自改接高压电线，未提供证据。上述辩称，该院不予支持。何珍福、黄焱要求何建文、木林森股份有限公司和该公司何君书承担赔偿责任，因上述人员之间系合同关系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应另行处理。何珍福、黄焱的具体赔偿数额依照有关法律规定确定如下，一、何珍福：1、医疗费180,757.75元；2、司法鉴定费1500元；3、残疾赔偿金299,915.2元（28,838/年×20年×52%=299,915.2元）；4、误工费33,106.4元【270天×（44,755元/年÷365天）=33,106.4元】；5、护理费14,431.08元【120天×（3615元/月÷30天）=14431.08元】；6、营养费1800元（60天×30元/天=1800元）；7、被抚养人生活费（有4人）141,967.28元（19,501元/年×14年×52%=141,967.28元）；8、住院伙食补助费5750元（115×50元/天=575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上述1-7项共计679,227.71元，由湖南电力道县分公司承担543,382.16（679,227.71元×80%=543,382.16元）。二、黄焱：1、医疗费140,814.5元；2、司法鉴定费1500元；3、残疾赔偿金242,239.2元（28,838/年×20年×42%=242,239.2元）；4、误工费（参照何珍福标准）33,106.4元【270天×（44,755元/年÷365天）=33,106.4元】；5、护理费（参照何珍福标准）14,431.08元【120天×（3615元/月÷30天）=14,431.08元】；6、营养费1800元（60天×30元/天=1800元）；7、住院伙食补助费7800元（156×50元/天=78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上述1-7项共计445,963.58元，由湖南电力道县分公司承担356,770.86（445,963元×80%=356,770.86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由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道县供电分公司赔偿何珍福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543,382.1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共计568,382.16元（含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道县供电分公司已付100,000元）。此款限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二、由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道县供电分公司赔偿黄焱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356,770.8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共计376,770.86元（含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道县供电分公司已付100,000元）。此款限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三、驳回何珍福、黄焱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两年内向该院申请执行。案件受理费14,609.89元，由何珍福、黄焱负担2000（何珍福、黄焱负担的案件受理费已预交2000元），由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道县供电分公司负担12,609.89元。二审中，朱贤东、刘军提交了提交了道县蚣坝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收款收据，拟证实其房屋系蚣坝镇统一开发建设。因上诉人与其他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二审查明，何建文与何珍福、黄焱约定按170元/平方米价格制作、安装一批木森林照明广告牌，何建文将制作要求、安装地点告知何珍福，时间由何珍福、黄焱安排。何珍福二审陈述，何建文未向其提供安装广告牌地点的现场情况等资料，其在到达涉案房屋后发现房屋上方有高压电线，与何建文沟通表示广告牌不好安装，因何建文要求安装且安装材料已到位，故二受害人进行拆除旧广告牌安装新广告牌的作业，在此过程中二受害人触电受伤。另查明，何珍福未取得广告制作经营资质，其私下拍摄道县康达传媒工作室的营业执照后发给何建文，道县康达传媒工作室的经营者系何君书。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损害赔偿责任应由谁承担、如何承担。本案属特殊侵权案件，损害结果是由多个原因造成，即属“多因一果”的情形，应统筹认定各方当事人在事故中的责任比例。根据一、二审查明事实，本案中何建文与何珍福、黄焱以制作、安装木林森照明的广告牌为标的，何建文将制作要求、安装地点告知何珍福，时间由何珍福、黄焱安排。何珍福、黄焱按照何建文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后何建文给付170元/平方米的劳动报酬，其工作具有独立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之规定，应认定双方为承揽关系。何建文明知何珍福、黄焱不具备广告制作经营资质还与其成立承揽合同关系，系在选任上存在过失，未尽到监督审慎职责；何建文未事先告知二受害人安装地点情况，在何珍福与其沟通表示涉案房屋上方有线广告牌不好安装时，仍要求继续安装，系指示不当，未确保施工安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何建文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综合本案事实，本院酌定何建文承担本案20%责任。因上诉人及何建文均未能举证证实木林森公司与何建文及本案受害人是否存在法律关系，故上诉人主张木林森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何珍福、黄焱无相应广告制作经营资质；在到达涉案事发地点后，明知涉案房屋旁有高压电线存在危险，仍不注意自身安全进行广告牌拆除、安装，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酌定何珍福、黄焱承担本案20%的责任比例适当。上诉人上诉主张蒋仁权作为何珍福、黄焱制作广告牌的房主，在何珍福、黄焱不具备合法经营资格下允许在其房屋墙上制作广告牌并因此获取一定的利益，应当在其获取利益的范围内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但上诉人未提供相关证据对其主张予以证实，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上诉人还主张，朱贤东、刘军违法在高压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内修建房屋，且违法擅自改接高压电力线路，致何珍福、黄焱抱有侥幸心理作出错误判断后引发事故，其应承担相应责任。因朱贤东、刘军的房屋系系蚣坝镇统一开发建设而非其私自建设，且上诉人未能举证证实涉案高压电力线路系朱贤东、刘军擅自改接、固定，故对上诉人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系本案发生事故高压电力设施的产权人，对涉案线路负有巡查维护、清除安全隐患、设立警示标志等义务，上诉人明知该线路为裸露线且距离民房门面前墙距很近，未设置警示标志、未对存在安全隐患的线路及时整改，对何珍福、黄焱受伤的损害后果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综合本案事实，本院酌定上诉人承担本案60%责任。一审对何珍福、黄焱的赔偿金额计算有误，但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均未就此提出异议，故本院不予处理，对一审确定的赔偿金额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道县供电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道县人民法院（2017）湘1124民初565号民事判决；二、由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道县供电分公司赔偿何珍福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407,536.6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8,750元，共计426286.63元（含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道县供电分公司已付100,000元）；由何建文赔偿何珍福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135,845.5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250元，共计142,095.54元。此款限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三、由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道县供电分公司赔偿黄焱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267,578.1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共计282,578.15元（含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道县供电分公司已付100,000元）；由何建文赔偿黄焱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89,192.7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共计94,192.72元。此款限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四、驳回何珍福、黄焱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4,610元，由上诉人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道县供电分公司负担8766元，被上诉人何建文承担2922元，被上诉人何珍福、黄焱负担292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湘沅代理审判员  张向安代理审判员  刘 青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六日书 记 员  唐智慧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做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