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326民初3064号原告：平阳县众鑫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平阳县昆阳镇大自然家园26幢101-107号商铺。法定代表人：陈冰冰。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纽约、吕林群，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姜汶雨，女，1978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被告：曹璋璋，女，1986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被告：金培锡，男，1968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被告：陈克亮，男，1966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被告：杜佐表，男，1985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五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时俊、余王，浙江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平阳县众鑫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鑫小贷公司）与被告姜汶雨、曹璋璋、金培锡、陈克亮、杜佐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6月22日、7月24日、12月11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众鑫小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纽约、吕林群及五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时俊、余王到庭参加诉讼。诉讼中，本院依原告申请查封了被告金培锡名下与李宝珠共有的坐落于平阳县鳌江镇下河村食品城80210号房屋。本案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两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众鑫小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姜汶雨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00000元、利息79600元（以100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6月21日起按月利率1.20%计算至2015年1月8日止）、逾期利息（以107960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1月9日起按月利率1.80%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暂计至2017年5月8日为544118.64元）；2.被告金培锡、曹璋璋、陈克亮、杜佐表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五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1月9日，被告姜汶雨以购买服装的名义向原告借款1000000元，并签订了联保贷款第0161号《个人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从2014年1月9日至2015年1月8日止，利率为月利率1.20%，未按期归还贷款本金（含展期），从逾期之日起按借款合同所约定的利率加收50%的罚息利率计收罚息；未按期偿付贷款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息。同日，五被告同时签订了201312020004号《个人联保协议》，约定互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原告依约履行了放款义务，但五被告仅支付了五个月利息65200元，剩余利息及借款本金均未归还，原告因此提出上述诉讼请求。被告姜汶雨、曹璋璋、金培锡、陈克亮、杜佐表答辩称：（一）被告姜汶雨并未实际向原告借款，本案是原告提起的虚假诉讼。五被告及胡明伟、盛海锋、毛传达均系原告原股东平阳县天正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正工程公司）的员工，原告要求全体股东配合进行资金“后台运作”，故天正工程公司法定代表人杜声斌便让上述八人配合签订了借款手续配合操作。（二）被告姜汶雨收到原告款项后当日便返还给原告，利息由原告出纳人员聂素雅预付，再由原告收回。因借款并未实际发生，原告预付利息款后，才能将该款收回，故利息也未严格按约定的每季末月21日扣款。（三）被告姜汶雨收款当日实际已返还款项，因是配合原告“后台运作”，原告才于前一合同到期日前即2014年1月8日自行操作将五被告2013年7月12日借款合同所涉本息款还清至原告账户完成“走账”。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列明如下：原告众鑫小贷公司在庭审中出示以下证据：1.《个人联保协议》1份、《个人借款合同》2份、借款借据2份，拟证明被告姜汶雨于2013年7月12日向原告借款并由联保小组提供保证，到期无力偿还，于2014年1月9日再向原告借款1000000元用于偿还2013年7月12日的借款；2.收贷收息凭证（2份原件，其余复印件）、银行客户专用回单复印件、银行扣款清单，拟证明被告姜汶雨两次向原告借款的还贷还息情况。被告姜汶雨、曹璋璋、金培锡、陈克亮、杜佐表在庭审中出示以下证据：1.五被告社会保险记录，拟证明五被告均是天正工程公司员工；2.被告姜汶雨中国建设银行明细账单2页；3.原告股东（大）会决议复印件，证据2-3拟证明被告姜汶雨2013年7月12日收到原告1000000元后立即分别返还给原告股东张克、原告出纳人员聂素雅501000元、45000元，2014年1月9日收到原告1000000元后立即返还给原告出纳人员林特1000000元，被告姜汶雨与原告间未发生真实借贷关系；4.被告姜汶雨银行凭证3份（2013年12月19日、20日及2014年3月26日）及中国工商银行明细单账单1页、杜声斌银行凭证1份（2013年8月14日）及中国农业银行明细账单1页、金丽君银行凭证1份（2013年9月18日）及银行明细账单2页，拟证明利息款均由原告出纳人员聂素雅预付，被告姜汶雨等人收到后分散至五被告及胡明伟、盛海锋、毛传达八人账户，再由原告扣回；5.（2016）浙0326民初3993号、6386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原告存在大量“后台运作”的事实，操作方式与本案相似，资金也是返还给林特等原告出纳人员；6.原告审计报告复印件，拟证明原告委托立信会计师事务所对公司进行全面审计，该报告第2-4页显示逾期未收回贷款共32笔，未包含五被告的款项，第10页显示天正工程公司法定代表人杜声斌以关联人、关联公司名义贷款已全部结清，说明五被告已全部归还款项。本院在庭审中出示以下证据：1.本院对杜声斌的谈话笔录，杜声斌陈述其系天正工程公司法定代表人，认可五被告在本案中陈述意见，因原告一成立便要求全体股东配合“后台运作”，其便指示天正工程公司员工胡明伟、盛海锋、毛传达及五被告配合操作，上述八人并未实际用款，八人银行卡与原告及相关人员间款项往来亦是受其指示，“走账”返还款有一笔不足1000000元是扣除了原告成立前股东出资利息等；“走账”利息款亦由原告出纳人员支付后扣回，金额不精确，会在完成完整流程后结算；其与天正工程公司现并未欠原告债务；2.原告银行明细账单，显示2014年1月8日原告收到五被告各1009500元。被告姜汶雨、曹璋璋、金培锡、陈克亮、杜佐表质证意见如下：原告的证据1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五被告签订合同等手续都是为配合原告进行资金“后台运作”，被告姜汶雨收款后立即返还给原告；证据2中银行款项往来即使真实发生，也是为配合原告“后台运作”所需，收贷收息凭证系原告单方制作，利息实际由原告预付后再扣回。对法院出示的证据均无异议，因本案五被告系配合原告“后台运作”，原告才于合同到期日前自行操作将五被告2013年7月12日借款合同所涉本息存至原告账户完成“走账”。原告众鑫小贷公司质证意见如下：被告的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五被告是否天正工程公司员工与本案无关；证据2不能证明本案借款系原告“后台运作”，张克2013年7月12日收取被告姜汶雨的501000元与原告无关，被告主张系“后台运作”则应返还1000000元，被告姜汶雨2014年1月9日汇给林特的1000000元是偿还2013年7月12日借款1000000元；证据3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是真实的，2013年7月12日时张克还未认购原告股份，此后也没有成为原告股东；证据4不能证明待证事实，只能说明聂素雅与被告姜汶雨、杜声斌等人间有款项往来，款项金额与应付利息也不一致，该款也可能是支付给天正工程公司的股息，从金丽君银行明细账单看，五被告及胡明伟、盛海锋、毛传达的利息款来源于金丽君，无法证明来源于原告；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判决书认定原告“后台运作”是因相关人员提供的免责名单等证据，而本案是真实借款；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因人员调整等重大原因对公司进行审计，该审计未涵盖全部账目，逾期未收回贷款也仅列明部分。对法院出示的杜声斌谈话笔录，认为不能作为证人证言采信，杜声斌旁听过庭审，其陈述本案五被告等天正公司员工系配合原告“后台运作”亦不属实；对原告银行明细账单真实性无异议，2014年1月8日原告垫资为被告姜汶雨将2013年7月12日借款本息还清，这是原告以贷还贷的操作流程。本院对原、被告有争议的证据及本院出示的证据认证如下：对原告的证据1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2中款项往来即使真实，款项性质是否借款本息，证据1、2能否认定原告与被告姜汶雨间系真实借贷关系，本院在说理部分另行分析。对被告的证据1、2、5、6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3与本院另案存档的原件一致，真实性可予确认，但无法确认张克有无实际出资，故本院在本案中不予认定；被告的证据4款项金额与利息金额不一致，本院在本案中不作认定。本院出示的杜声斌谈话笔录中，其陈述五被告均是受其指示签订借款合同等手续及操作与原告间款项往来，本院对该部分陈述予以确认；原告银行明细账单，结合原告陈述可证实2014年1月8日原告自行操作将被告姜汶雨2013年7月12日借款合同所涉剩余本息还清至原告账户，本院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成立于2013年7月10日，法定代表人原为王大铁，于2016年7月12日变更为陈冰冰。聂素雅、林特在本案被告办理借款手续期间曾任原告出纳人员。天正工程公司原系原告登记股东，五被告系天正工程公司员工，五被告根据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杜声斌指示，与原告签订相关借款手续并操作与原告间相关款项往来。2013年7月12日，五被告与原告签订一份《个人联保协议》，约定五被告组成联保小组，分别向原告借款，并对所借款项承担互相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自各笔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同日，被告姜汶雨与原告签订一份《个人借款合同》，约定其向原告借款1000000元，期限自2013年7月12日至2014年1月11日，借款月利率1.50%，按季付息，每季末月的21日为付息日；借款人若需延长借款期限，由贷款人、借款人、担保人另行签订贷款展期还款协议。当日被告姜汶雨收到原告1000000元后，即汇款给原告出纳人员聂素雅45000元，聂素雅收款的银行账户实际由原告控制使用。2014年1月8日，原告自行操作将被告姜汶雨上述合同所涉本息款存至原告账户。原告在庭审中陈述该款系原告自行出资代偿。2014年1月9日，被告姜汶雨与原告签订一份《个人借款合同》，约定借款1000000元，期限自2014年1月9日至2015年1月8日，借款月利率1.20%，其余约定事项与2013年7月12日合同一致。同日，被告姜汶雨收到原告1000000元后，即全额汇给原告出纳人员林特。另查明，原告为方便支付各类款项或考核需要等原因，以往曾通过公司内部员工及其亲戚、朋友的名义向公司借款，并将借款交公司使用，由公司偿还。立信会计师事务所受原告委托对原告设立至2016年2月期间的账目进行审计，该事务所于2016年10月15日作出审计报告，其中第2-4列明的逾期未收回贷款中未包含五被告款项，其中第10页载明杜声斌关联人、关联公司名义贷款账面其余14500000元已经以天正工程公司股权偿还。原告在诉讼中确认本案五被告均系原告审计报告中所称杜声斌的关联人，另陈述五被告各有1000000元借款及利息未予偿还。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与被告姜汶雨间是否存在真实借贷合意。首先，若被告姜汶雨未能如期还款，原告依双方合同约定应签订展期还款协议，而原告并未采取该方式，而是主张在合同到期日前其先行出资代为清偿借款本息，显然不符合合同约定及正常借贷业务操作流程。其次，结合本院另案查明的事实，原告为方便支付各类款项或考核需要等原因，以往曾通过公司内部员工及其亲戚、朋友的名义向公司借款，并将借款交公司使用，由公司偿还。本案款项流转方式与之类似，被告姜汶雨收款当日均有款项返还给原告出纳等相关人员，借款合同到期当月原告自行操作将本息款还至自己账户。再次，原告在诉讼中确认本案五被告均系原告审计报告中所称杜声斌的关联人，杜声斌亦确认五被告系其受其指示与原告办理借款手续并操作款项往来，审计报告载明杜声斌关联人名义贷款已经偿还，报告中列明的逾期未收回贷款中未包含五被告款项。综上，本案五被告提供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原告与被告姜汶雨间款项往来不符合正常借贷特征，故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姜汶雨间不存在真实借贷合意，款项往来并非借款本息，具有高度的盖然性，而原告对此无法作出合理解释亦未能提供反驳证据。现原告基于借款合同关系，起诉要求五被告偿还借款本息，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亦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故本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平阳县众鑫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743元，由平阳县众鑫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平阳县众鑫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洁人民陪审员  陈立铜人民陪审员  裴 伦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三日代书 记员  郑 舟????-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