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13民再5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佳，女，1973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娄底市果蔬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娄底市新东方葡萄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住所地湖南省娄底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大埠桥办事处星明村。法定代表人：李佳，该合作社董事长。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湖南省新东方生态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底星路图书馆第5栋141号第4楼。法定代表人李佳，该公司董事长。上述三再审申请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晚成，湖南娄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周志光，男，1969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湖南太阳升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娄底市经济开发区鸿冠街0002幢（娄底嘉鸿综贸有限公司内）。法定代表人：周志长，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光，男，1969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系周志长的亲哥哥。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告）：刘君，女，1970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民，湖南博鳌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李佳、娄底市果蔬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湖南省新东方生态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周志光、湖南太阳升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与被申请人刘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18日作出（2015）娄星民一初字第1492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李佳、娄底市果蔬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湖南省新东方生态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周志光、湖南太阳升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8月20日作出（2017）湘13民申3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李佳、娄底市果蔬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湖南省新东方生态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及其委托代理人朱晚成，再审申请人周志光、湖南太阳升产业集团有限公司，被申请人刘君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新民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君于2015年8月4日向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李佳、娄底市果蔬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湖南省新东方生态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偿还借款348万元，支付利息38万元，承担本案的诉讼、保全费用。2015年12月20日，刘君将诉讼请求“支付利息38万元”变更为“支付违约金104.4万元”。2016年1月4日，刘君申请追加周志光、湖南太阳升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为共同被告，要求二被告连带偿还借款348万元和支付违约金104.4万元。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1年起，被告李佳、新东方合作社、新东方生态公司多次向原告刘君借款。刘君先后于2011年3月1日、2011年5月11日、2011年7月29日、2012年2月24日、2012年5月19日、2012年5月20日、2012年7月3日、2012年10月22日、2013年2月8日，通过银行分别转账15万元、20万元、40万元、50万元、5万元、20万元、20万元、20.30万元、10万元至李佳账户上，共计200.30万元。期间，李佳、新东方合作社于2012年2月24日出具说明：“同意以新东方葡萄基地担保，总共借刘君壹佰柒拾万元（170万元），以借条为准”，李佳在落款处签名，其上加盖了新东方合作社的公章印鉴。2014年6月起，双方多次结算，并重新出具《借据》，具体如下：2014年6月10日，李佳、新东方生态公司出具《借据》，载明：“今借到刘君贰佰陆拾万元整（2600000.00），（月息4分，按月预付）注：至2014年6月10日前所有借条作废”，李佳在“借款人签章”栏内签名并加盖了新东方生态公司的公章印鉴。2014年11月6日，李佳、新东方生态公司出具《借据》，载明：“今借到刘君贰佰捌拾万元整（2800000.00），（2014年11月6日前所有借条作废）”，李佳在“借款人签章”栏内签名并加盖了新东方生态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印鉴。2015年3月6日，李佳出具《借据》，载明：“今借到刘君叁佰肆拾万伍仟伍佰叁拾元整（3245530.00），（2015年3月6日前所有借据作废）”，李佳在“借款人签章”栏内签名。2015年5月6日，李佳、新东方合作社出具《借据》，载明：“今借到刘君叁佰肆拾捌万元整（3480000.00），（2015年5月6日前所有借条作废）”，李佳在“借款人签章”栏内签名并加盖了新东方合作社的公章印鉴。《借据》出具后，被告李佳在2015年5月6日的《借据》背面承诺：“我李佳承诺，买葡萄的钱一定还你们，若设密，请你们去我那收葡萄款”，李佳作为承诺人签名，其上加盖了新东方合作社的公章印鉴。2015年6月8日左右，被告周志光在上述《借据》的复印件上注明：“担保新东方葡萄园股份三天内不可变改，同时担保法人李佳不躲避、不逃避，如上没有做到，债务由太阳升集团承担”，周志光在落款处以“担保方”身份签名，并在签名下方注明“太阳升集团”。2015年6月12日，原告刘君（为甲方）与被告李佳（为乙方）、周志光（为丙方、担保人）在被告太阳升公司办公室签订1份《还款协议》，约定：乙方李佳尚欠甲方刘君借款人民币叁佰肆拾捌元整（小写¥3480000.00），现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就乙方于2016年2月28日前向甲方刘君偿还人民币贰佰捌拾万元（小写¥2800000），以结清双方债权债务一事，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李佳向甲方刘君提供的2016年2月28日之前的还款来源：⑴乙方李佳与丙方向甲方保证，在葡萄基地进入成熟期，将出售葡萄的所有收益（包括不限于葡萄付款，定金，销售收入等）在保证葡萄园正常支出的前提下，剩余部分逐步归还甲方。⑵李佳在娄底市新东方葡萄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的葡萄园基地补贴款到位后，将款项支付给甲方。⑶李佳确认娄星区吉星路旺达创业园一栋1号处的创高铝业厂房转让收益归李佳所有，李佳在转让该厂房时，将转让收益立即支付给甲方。二、乙方向甲方承诺，乙方在2016年2月28日前将280万向甲方支付到位。三、李佳于2016年2月28日前没有向甲方还清人民币贰佰捌拾万元，小写¥2800000元，则由丙方在2016年2月28日之前支付至还清为止。四、因乙方不止向甲方借款，为保证葡萄园的正常运营，乙方必须尽全力保证园区运营。五、乙方全力经营好葡萄园，只要以上款项合计收入在600万元以上，乙方必须按合同无条件归还此借款280万元整。六、如乙方没有按本协议履行，由仍按原借据348万元以及合同法的30%的违约金给甲方，由丙方担保于2015年12月31日之前全部支付到位。七、本协议一式三份，各方各执一份，自各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协议落款处甲方由刘君签名，乙方由李佳签名并加盖“湖南新东方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丙方由周志光签名并加盖被告太阳升公司的公章印鉴。另查明：2015年5月6日后，被告李佳、新东方合作社、新东方生态公司以实物抵款等方式还款0.70万元。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348万元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并生效的问题；2、被告新东方合作社、新东方生态公司在本案中是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3、本案还款情况；4、还款期限是否届满的问题；5、被告周志光、太阳升集团是否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6、违约金约定是否过高的问题。现分述如下：1、本案348万元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并生效的问题。被告李佳、新东方合作社、新东方生态公司认为原告刘君未足额支付348万元借款，称刘君仅转账支付145.03万元，本案所有《借据》均系利息计入本金结算而来的。经查，刘君提交了银行转账支付145.03万元的证据，李佳、新东方合作社、新东方生态公司第3次庭审中主张已还款95万元而提交的证据中，实系刘君转账到李佳账户上的款项95万元，而非李佳转账给刘君的款项，其中1笔40万元与刘君提交的转账凭证重复不能认定，故可以认定刘君转账支付200.03万元给李佳的事实。另刘君陈述2015年5月6日进行结算时，按月利率1.5%、2%、4%进行结算后，本息共计为378万元，按被告李佳的意见，总共打了个348万元的条子，故此张《借据》内包含了20万元利息，其余的《借据》均是本金，未包括利息，未提交银行转账凭证的款项，系现金交付。经查，刘君提交了多份《借据》，及2015年6月12日的《还款协议》，李佳对《借据》、《还款协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且348万元的借款，李佳既出具《借据》予以确认，在《还款协议》中亦未予否认，而其与新东方合作社、新东方生态公司支付刘君款项的银行流水，亦不能证明上述2015年5月6日以前的《借据》中包含高息的事实，故结合刘君的陈述，予以认定2015年5月6日的《借据》中本金为328万元，利息为20万元。2、被告新东方合作社、新东方生态公司在本案中是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本案《借据》上新东方合作社、新东方生态公司分别作为借款人加盖公章，且庭审中，被告李佳陈述其是被告新东方合作社、新东方生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与新东方合作社、新东方生态公司作为共同借款人，承担本案还款责任。本案《还款协议》虽以李佳名义签订，但并未否认《借据》的效力，故新东方合作社、新东方生态公司应作为共同借款人承担还款责任。3、本案还款情况。被告李佳、新东方合作社、新东方生态公司提供支付原告刘君款项的银行流水，均系2015年5月6日之前的往来，故不能冲抵2015年5月6日《借据》的款项。至于实物抵债的相关证据，因刘君仅认可其中0.70万元，且其余收据上均无刘君的签名认可，故对刘君不予认可的证据不予采信。4、还款期限是否届满的问题。《还款协议》约定还款期限为2016年2月28日，原告刘君起诉时确未届满，鉴于诉讼中，该期限已届满，而被告李佳、新东方合作社、新东方生态公司均未偿清本案债务，故可以认定借款期限届满，借款人不按约履行义务。5、被告周志光、太阳升集团是否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周志光辩称《还款协议》系受胁迫签订，未提供证据佐证，法院不予采信。《还款协议》首部，列其个人为丙方、担保人，且其亦在落款丙方处签名，对本案债务提供保证的意思表示明确，故其应作为保证人承担本案保证责任，对本案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太阳升集团在落款周志光签名处加盖公章，协议上已明确丙方为担保人，故应认定其为保证人，并承担保证责任。6、违约金约定是否过高的问题。本案违约金约定为348万元的30%，即为104.40万元，超过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即月利率2%，依法予以调整，按月利率2%计算，且348万元中的20万元不作为计算违约金的基数。据此，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李佳、娄底市新东方葡萄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湖南省新东方生态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刘君借款本金328万元、利息19.30万元（已冲抵0.70万元）及违约金（从2015年5月6日起以借款本金328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至借款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限额104.40万元以内）；二、被告周志光、湖南太阳升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刘君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李佳、娄底市果蔬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湖南省新东方生态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周志光、湖南太阳升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二审审理过程中，因上诉人李佳、娄底市果蔬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湖南省新东方生态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周志光、湖南太阳升产业集团有限公司未按时缴纳诉讼费，本院已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李佳、娄底市果蔬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湖南省新东方生态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周志光、湖南太阳升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李佳等人申请再审称：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1）李佳、娄底市果蔬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湖南新东方生态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向刘君借款始于2011年3月1日，终于2013年2月8日，借款金额合计170万元，刘君给付再审申请人的款项均支付在李佳账户上。2013年2月8日以后，李佳、娄底市果蔬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湖南新东方生态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并未再向刘君借款，但分别在2014年6月10日、2014年11月6日、2015年3月6日、2015年5月6日向被上诉人出具了借款金额为260万、280万、324.553万、348万元的借据，这四份借据均是在计算前段时间的利息（扣除支付的利息）后转据而成，并非实际上的借款。因此李佳、娄底市果蔬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湖南新东方生态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向刘君借款的本金实为170万元，原审以再审申请人于2015年5月6日向刘君出具的348万元的借据减去20万元利息后的数字328万元计算，认定为李佳、娄底市果蔬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湖南新东方生态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向刘君借款的本金是错误的。（2）李佳、娄底市果蔬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湖南新东方生态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向刘君借款170万元后，自2011年7月至2014年10月，以货币的方式归还给了刘君1723880元，以实物方式归还了143135元，合计1867015元。原审认定李佳、娄底市果蔬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湖南新东方生态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货币归还的1723880元（且在2015年6月12日的还款协议中仍未否认）是在出具348万元的借据之前为由，不予认定是错误的。原审对上诉人以实物归还的143135元，以被申请人只认可7000元，其余的因为收据并没有被上诉人的签字不予认定，也是错误的。（3）根据合同法规定，违约金是以当事人的实际损失为限，刘君在原审期间并没有出具任何证据证明其存在损失，原审以328万元为基数按照2%的月利率自2015年5月6日起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起计算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同时原审认定的利息19.3万元不知如何计算出来。（4）周志光、湖南太阳升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在李佳、娄底市果蔬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湖南新东方生态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与刘君的借款之间没有任何关联，无需为李佳、娄底市果蔬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湖南新东方生态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借款提供担保。2015年6月8日，周志光在李佳、娄底市果蔬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于2015年5月6日向刘君出具的借据复印件上注明的是担保娄底市果蔬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的股份三日内不可变改，而事后，娄底市果蔬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的股份亦没有变改。在2015年6月12日的还款协议上，周志光、湖南太阳升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均系受到胁迫签字，担保行为无效，不应承担担保责任。（5）一审判决后，申诉人于2016年6月8日上诉于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2016年9月20日开庭进行了审理，庭审中被申诉人对申诉人转帐的56万多元及实物14万多元均予以认可，足以看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错误，请求再审依法改判。被申请人刘君答辩称：（1）五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驳回。因五再审申请人在原二审中拒不缴纳上诉费而裁定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该裁定不属于当事人可以申请再审的范围。（2）五再审申请人申请再审的理由均不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再审申请人李佳多次向刘君借款，有银行转账和现金交付两种。刘君向再审申请人李佳通过银行转帐200.03万元的事实有转账凭证证实，事实清楚；双方对借款进行了多次结算和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前期年利率未超过24%的利息经结算后可计入后期借款的本金，一审中李佳对经结算认定的借据均没有异议，且其也没有证据证明借款金额中有超过年利率24%的利息计入了本金，在《还款协议》中，双方就借款金额进行了确认，因此，本案借款金额客观、真实。（3）原审适用法律正确，再审申请人李佳向被申请人借款后未能按期还本付息，该行为是严重的违约行为，原审判决参照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以月利率2%计付违约金是正确的。（4）再审申请人周志光、湖南太阳升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应承担担保责任，在借据上，再审申请人周志光、湖南太阳升产业集团有限公司签署了担保承诺，而事实上李佳一直躲避，拒不还款，被申请人才不得不起诉。《还款协议》中，再审申请人周志光为丙方，明确为担保人；再审申请人湖南太阳升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对周志光担保的事实是明知的，其在协议落款处加盖印章，应当认定其与周志光一同为借款提供连带担保。（5）原二审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正确。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再审期间，再审申请人李佳、娄底市果蔬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湖南省新东方生态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招商银行的转账记录，拟证明再审申请人李佳向被申请人刘君共转账439940元。证据二，农业银行11笔转账记录，拟证明再审申请人李佳向被申请人刘君共转账715940元。证据三，中国银行3笔转账记录，拟证明再审申请人李佳向被申请人刘君转账84000元。证据四，农业银行的刷卡记录，拟证明再审申请人李佳向被申请人刘君支付款项。证据五，2份报警记录和1份询问笔录，拟证明再审申请人李佳被跟踪，所写借据非本意而是胁迫所写。证据六，建设银行的转账记录，拟证明再审申请人李佳在2012年5月8日付了48000元，2012年5月8日止的借款本金是120万元。证据七，消费卡30万元，拟证明被申请人刘君2017年在再审申请人李佳处领取了30万元葡萄消费卡。被申请人刘君质证后认为，所有的银行转账等证据都不认可，因为双方有多年的账目往来，银行的转账流水与本案没有关联。关于证据五，李佳欠钱不还，双方发生冲突报警很正常，光有报警记录，不能作为限制人身自由的证明。关于证据七，30万元葡萄消费卡，是帮李佳销售，领取卡是事实，但卡还在那里。本院经审查认为，对再审申请人提交的证据一、二、三、四、六、七，被申请人刘君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提出异议，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于上述证据，本院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关于证据五，被申请人刘君认为报警记录和询问笔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证据五不能达到再审申请人提出的证明目的，本院对本案所涉借条系胁迫而出具的事实不予认定。本院再审审查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予以确认。另查明，娄底市新东方葡萄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已于2013年9月29日变更为娄底市果蔬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更名后其经营范围、名称、股权均发生了变更。本院再审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主要有：一、涉案借款的本金数额认定问题。再审申请人李佳、娄底市果蔬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新东方生态公司申请再审称被申请人刘君未足额支付348万元借款，认为刘君实际支付的借款为170万元，本案所涉《借据》均系高利息计入本金结算而来。刘君则称348万元的条子内包含了20万元利息，328万元是本金，系转账和现金交付。经审查，2015年5月6日，双方当事人之间就涉案借款问题进行了结算，李佳确认了所欠借款348万元的事实，同时在2015年6月12日与刘君签订《还款协议》时李佳仍对该借款事实予以确认；虽然李佳在再审过程中提供了多份转账凭证，但这些凭证所载明的时间均在2015年5月6日之前，且刘君亦在审理过程中向本院提供了由李佳出具的其他欠条，双方之间不排除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的可能性，因此，李佳所提供的这些转账凭证并不足以证明系偿还本案所涉借款，原审法院对借款本金328万元和利息20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并无不当。李佳在审理过程中还提出实物抵债14万多元以及30万元消费卡的问题，由于14万多元的实物抵债事实亦大多发生在2015年5月6日之前，且刘君只认可其中7000元，而对其余的款项不认可系偿还本案所涉借款，因考虑到双方之间尚有其他经济往来的可能性，故本院对这些以物抵债的其余款项亦不予认定；刘君于2017年在李佳处领取30万元消费卡属于客观事实，对于该款可在今后执行本案判决时予以核减。二、关于周志光、湖南太阳升产业集团有限公司是否要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经审查，《还款协议》首部，周志光为丙方、担保人，且其亦在落款丙方处签名，湖南太阳升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在落款处加盖公章，故周志光、湖南太阳升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对本案债务提供保证的意思表示明确，依法应作为保证人对本案承担保证责任。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李佳持续多年向刘君借款，并经结算，李佳向刘君出具了借条，此后又在《还款协议》中对借款金额再次予以确认，其依法应对涉案借款承担清偿责任，周志光、湖南太阳升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作为保证人同样依法应承担保证责任。再审申请人的申诉理由均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本案的处理适当，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申诉，维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15）娄星民一初字第1492号民事判决。再审案件受理费20757元，由再审申请人李佳、娄底市果蔬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湖南新东方生态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周志光、湖南太阳升产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回力审 判 员  王晶晶代理审判员  梁成文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代理书记员  邬 娜附相关法律条文：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