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5民终42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灵，男，汉族，1978年7月9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永平，女，汉族，1981年2月25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雨，重庆森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胜，女，汉族，1970年5月22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崇兵，重庆津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灵,吴永平与被上诉人吴胜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津区人民法院（2015）津法民初字第037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刘灵、吴永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雨，被上诉人吴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崇兵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灵,吴永平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江津区人民法院（2015）津法民初字第03795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吴胜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被告刘灵还因支付工人工资需要于2013年4月向其借款10万元……原告于2015年3月5日收到被告转账12000元利息后将借条归还被告”的事实认定不属实，因被上诉人也未举示证据证明该笔借款存在。同时，上诉人刘灵已归还被上诉人吴胜于2013年2月28日《借条》的借款10万元，因有2015年4月3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通话时的电话录音为据，并在一审庭上予以认可。2、双方于2013年8月17日《借条》约定的利息“此款月息0.05元”，违反《合同法》211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规定，高出规定部分的约定无效。同时，2013年8月17日《借条》未约定利息与本金的支付时间，依据《合同法》205条和61条的规定，上诉人自2013年8月19日起分16笔共归还上诉人257000元，已归还本金20万元及利息57000元。3、涉案借条系上诉人刘灵出具，其在被上诉人吴胜处涉案借款用于赌博，未用于家庭生活开支，故上诉人吴永平不应承担还款义务。被上诉人吴胜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判。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双方的借贷关系是3笔，因双方系朋友关系，在2013年4月在向被上诉人借钱时，上诉人自驾到被上诉人处取的现金，说是用于支付工人工资。当时打了借条，约定每月还款5000元，上诉人按月支付。款还清后，被上诉人即将借条还给了上诉人。当时口头约定3万元利息，但后来只支付了1.2万利息。2013年2月18日借款10万元，因是朋友关系，未约定利息，实际也未支付利息。2013年8月9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20万，双方明确约定月息5分，上诉人按月支付1万元利息以及2013年4月借款每月还款5000元，故从2013年8月19日起，上诉人每月支付被上诉人1.5万元。被上诉人陈述的事实符合情理。2、上诉人陈述已归还2013年2月18日借款10万不是事实，其在一审中陈述是带10万元现金去看被上诉人打牌，在被上诉人输钱后即将10万元归还给被上诉人，这不符合逻辑和常理，还钱应在一见面即归还，而不是在被上诉人输钱后再还，且带10万元去看别人打牌也是荒谬的。刘灵借款较多，怕吴永平与他闹离婚，故曾经跟吴胜提过若吴永平问起，就说是还了10万元，但吴胜并未认可已还10万的事实，也未给吴永平讲过。3、两上诉人在借款时是夫妻关系，两上诉人应对本案借款承担连��清偿责任，上诉人陈述借款用于赌博没有证据证明。吴胜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二被告共同归还原告借款300000元，并从2015年2月1日起，以借款3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付利息至借款还清止；受理费、保全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3年2月18日，被告刘灵向原告吴胜借款10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吴胜现金壹拾万元整（￥100000元）。借款人：刘灵”。同日，原告即履行了出借义务（其中95000元系通过银行转账提供）。后被告刘灵分别于2013年5月22日、6月22日、7月21日向被告刘灵转账各5000元。2013年8月9日，被告刘灵又向原告借款20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吴胜人民币贰拾万元正（200000.00），此款月息0.050即每月利息10000（壹万元正）。若需还款，请提前两个月告知借款方���借款人：刘灵”。后被告刘灵分别于2013年8月19日、9月16日、10月17日、11月16日、12月20日；2014年1月29日、2月25日、3月18日、5月25日、6月27日、7月16日、12月16日；2015年1月26日向被告刘灵转账各15000元，并分别于2014年10月8日、2014年11月18日、2015年3月5日向被告刘灵转账各30000元、30000元、12000元。庭审中，原、被告对前述转账还款共计金额为257000元无异议。被告辩称：其中200000元系归还原告2013年8月9日的借款，另57000元系支付的利息，还款方式为系先本后息。原告诉称：除本案两笔借款外，被告刘灵还因支付工人工资需要于2013年4月向其借款10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张。双方口头约定被告每月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5000元，直至还清为止，最后另一次性支付原告利息30000元。该笔借款被告刘灵从2013年5月22日起至2015年1月26日期间每月还款5000元（因2013年8月9日被告刘灵��原告借款200000元，约定月息10000元，故从2013年9月16日起至2015年1月26日期间被告每月转账金额为15000元）。后被告刘灵说其承建的工程收款存在问题要求原告通融利息，故经双方协商，原告于2015年3月5日收到被告刘灵转账的12000元利息后将该借条归还给了被告，该笔借款本息即已结清。另查明：二被告原系夫妻关系，本案原告诉称两笔借款均发生于二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2014年5月23日，二被告登记离婚。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双方主要存在以下几个争议焦点：一、原告主张的两笔借款是否合法。被告刘灵分别于2013年2月18日、8月9日向原告吴胜借款共计300000元并出具两张借条，该借条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除约定利息计算标准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外，其余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被告辩称上述借款系非法债务，且原告明知被告刘灵借款用途系赌博，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原告亦不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二、2013年2月18日的借款100000元被告是否已归还。被告在庭审中陈述被告刘灵观看在原告打牌，原告输钱后即归还该笔借款，并提供被告吴永平与原告的通话录音，但原告在庭审中予以否认。本院认为，被告仅提供通话录音，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该还款事实，且其关于还款过程的描述亦不符合常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关于本案被告刘灵转账还款总金额257000元是否包含原告诉称的2013年4月的借款。原告诉称被告刘灵另于2013年4月向其借款100000元，口头约定每月还款5000元，最后一次性支付利息30000元。被告辩称该笔借款不存在，被告刘灵系按照其经济状况归还本案借款。该院认为，根据被告刘灵的转账还款明细，刘灵的还款具备一定规律性，亦与原告陈述相符。被告陈述其转账还款系先本后息，但未就转账还款明细作进一步明确说明，故该院不予采信被告该辩称意见。综上，原告请求被告归还借款300000元，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被告借款后未按约定还本付息的行为有悖于诚实信用原则，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法律责任。关于原告请求的利息，2013年2月18日的借款100000元，原告陈述双方口头约定月息3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被告不认可，该院不予采信。故该笔借款原告可主张被告从起诉之日（2015年4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该笔借款还清止。关于2013年8月9日的借款200000元，双方在借条上约定每月利息10000元，原告主张被告从2015年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付利息至该笔借款还清止，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上述两笔借款均发生于二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为夫妻共同债务，由二被告共同偿还。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灵、吴永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吴胜借款300000元；二、被告刘灵、吴永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ＸＸＸ息（以借款20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至该笔借款还清时止；以借款10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4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该笔借款还清时止）；三、驳回原告吴胜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诉讼中双方争议焦点在于：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是否有误，即被上诉人主张的上诉人于2013年4月向其借款现金10万元并已分期归还，与上诉人主张的已用现金归还2013年2月18日的借款10万是否属实；2、双方约定的利息高出部分是否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3、上诉人吴永平是否应承担还款的义务。对于前述争议焦点，本院分别评判如下：首先，关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是否有误问题。被上诉人吴胜主张的上诉人于2013年4月向其借款现金10万元并已分期归还，上诉人对此予以否认。虽然被上诉人吴胜仅有单方陈述，未提交该笔资金实际出借证明、借条或对方还款结算凭证等能证明��款事实发生的基本证据，在双方于当年2月18日、8月9日两笔借款均出具书面借条并通过银行转款的情况下，该笔争议的大额借款采用现金支付并分期偿还有违交易习惯，但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在于说明每月转账5000元系归还非本案借款，而非向上诉人主张新的诉求。根据上诉人刘灵的转账还款明细，刘灵的还款具备一定规律性和连续性，亦与被上诉人陈述相符。上诉人陈述其转账还款系先本后息，但未就转账还款明细作进一步明确说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无论该笔案外借款是否真实存在，双方争议每月转账5000元是否系归还本案借款，均不对本案的审理产生影响。故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吴胜主张的上诉人于2013年4月向其借款现金10万元并已分期归还的事实有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以采信。同时，上诉人主张2013年2月18日的借款10万已���现金归还，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陈述带10万元现金去看被上诉人打牌，待被上诉人输钱后还款的说法不符合常理，故该上诉理由也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双方约定的利息高出部分是否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已于2015年6月23日公布，自2015年9月1日起施行。根据该规定第三十三条“本规定公布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于1991年8月13日发布的《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同时废止；最高人民法院以前发布的司法解释与本规定不一致的，不再适用。”由于本案于2015年4月23日被一审法院立案受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尚未出台，故该案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并无不当。对于双方于2013年2月18日的10万元借款，虽然没有书面约定利息，被上诉人陈述双方约定月息3分，上诉人否认，结合民间借贷的一般交易习惯，后笔借款双方约定了利息，并每月固定还款5000元的实际，本院采信双方有利息的口头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八条“借贷双方对有无约定利率发生争议，又不能证明的，可参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一审法院对该笔借款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并无不当。对于双方于2013年8月9日的20万元借款，双方约定了月息5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根据双方之间涉案的19笔银行流水，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和利息支付连续性的交易习惯，可以确认双方所付利息已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本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虽口头表示对多支付部分的利息可以折抵部分借款本金，但经本院多次督促双方当事人对多支付部分的利息折抵本金的具体金额提出书面意见，但上诉人直至本案判决前仍未提交双方签字的书面意见。因此对该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但同时对于上诉人已自愿支付的超出部分的利息本院也不予调整。一审法院对该笔借款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息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关于双方约定的利息高出部分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上诉人吴永平是否应承担还款义务问题。上述两笔借款均发生于二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上诉人吴永平未提供证据��明涉案借款均用于赌博，系非法借贷，故该两笔借款应为夫妻共同债务，由二上诉人共同偿还。上诉人吴永平认为本人不应承担还款义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刘灵、吴永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刘灵、吴永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冉崇高审 判 员  张应洪代理审判员  陈 霞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一日书 记 员  汪晓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