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8民初56528号原告：杨某，男，1970年6月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重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扬会，重庆鼎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海易出行（北京）技术服务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石油路1号12幢22-10。负责人：何鹏飞，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艺伟，女，海易出行(北京)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职员。原告杨某与被告海易出行(北京)技术服务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海易出行重庆分公司）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扬会、被告海易出行重庆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白艺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我与海易出行重庆分公司之间签订的《租车服务协议》于2016年8月31日解除；2、判令海易出行重庆分公司退还首付款、保险费、保证金、服务费共计1万元；诉讼费由海易出行重庆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年底至2016年2月期间，海易出行重庆分公司通过网终平台、广告传单、客户介绍等方式主要宣传：购车车主可以以租代购的方式购买车辆，车主购车后即可获赠易到平台（APP）参与分30000分；车主购车后主要通过易到平台享受优先派单、优惠手续费收取等运营网约车，每月可轻松获利月薪上万。然该公司存在故意隐瞒、欺诈、非法运营网约车等严重侵害我合法权益的行为，具体事由如下：一、我知悉相关宣传内容后，前往该公司指定的重庆市渝中解放碑新华路联合国际大厦57-4号，主要办理了如下事宜：1.提交资料：2016年4月，提交身份证复印件、驾驶证、户口本复印件、征信证明、银行流水等；2.合同签订：2016年5月26日，我根据对方工作人员指示，在其提供的仅有两页的《租车服务协议》格式合同上的每一页进行了签字，签字完毕后工作人员以补充手续为由将合同收回，待我再次拿到《租车服务协议》时，合同内容变为了四页，增加了之前未出现的第1、3页；3.价款支付：2016年4月25日、6月22日，我以转账/现金形式向对方支付了订金、首付款、管理费、车辆购置税费、服务费等；4.租金委托扣付手续：2016年4月，经对方工作人员要求提供一张本人在中国农业银行开户的银行卡，并按工作人员要求签署了空白的《委托付款协议书》格式合同，以用于对方指定中国建设银行北京市阳支行于每月5日扣划租金。该《委托付款协议书》也仅由对方保管，我无任何原件或复印件；5.注册易到APP：2016年5月20日，我在对方工作人员协助下下载易到平台“司机客户端”，并获赠30000参与分，享受易到平台A**手续费扣取比例为18.5%，低于非在对方处购车普通用户25%的优惠；6.车辆交付：2016年5月26日，我提车并接受对方交付的车牌号为×××的本田雅阁车辆（以下简称涉案车辆）、车钥匙一把、行驶证、保险单据等。二、我接受车辆后用于易到平台A**网约车非法运营，且从2016年5月起注册使用易到平台起，易到APP运营平台派单量急剧下降，根本无法达到对方大肆虚假宣传、承诺的轻松月薪过万元。我从2016年5月至8月，每天工作14-15小时，除去车辆开销的汽油、每月固定的保养维修费、过路费等基本正常开销后，根本无法支付每月4880元的高昂租金。三、《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实施后，与海易合作的易到运营平台在重庆市一直未取得《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许可证》，导致我在运营期间一直处于非法运营的状态。鉴于上述事实，我认为，第一，双方所签订的《租车服务协议》格式合同系我在对方虚假宣传、承诺、故意隐瞒及欺诈情形下签订；第二，双方签订的《租车服务协议》旨在掩盖出租车辆用于非法运营的真实目的。因此，双方所签订的《租车服务协议》应当被认为无效合同。基于海易出行公司重庆分公司及合作公司易到平台的各种违规违法行为，及公司实际经营困难，导致车辆接单量下降，同时还不能及时提现等客观原因，在重庆相关部门的协调下，双方及对方总公司于2016年8月份多次开协商会讨论车辆处理方案，我明确向对方及对方总公司海易出行(北京)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易出行公司）提出解除合同，对方及对方总公司一直未退还我支付的首期款等各种费用，因此我也没有交付车辆给予对方。对方及对方总公司在2016年8月份后，开始派人在全国各地采取偷盗车辆的方式，想要在不返还首期款等费用的情况下，直接收回车辆，造成一些家破人亡的惨剧，被重庆市政府方面及时制止。从协调会议合同解除的提出，及双方对于合同的终止履行方面，我认为合同自2016年8月31日已经解除，双方不再履行该租车协议，请法院认定合同已经于2016年8月31日解除。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海易出行重庆分公司辩称，不同意对方诉讼请求，我公司没有违约行为，合同签订后我公司一直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将涉案车辆交由对方使用，且对方存在逾期支付租金问题，从2016年8月就不交纳租金了，我公司保留对对方主张租金和滞纳金的权利，故对方主张解除合同没有法律依据，我方不同意解除合同。不同意退还首付款、保险费、保证金、服务费。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2016年5月26日，杨某（承租人）与海易出行重庆分公司（出租人）签订《租车服务协议》（以下简称租车协议），该协议由“第一部分租车服务商务条款”、“第二部分租车服务一般条款”及“附件”组成。有关内容如下：本协议由各方在北京市海淀区签订；租赁车辆信息：本田雅阁2.0LX2016款，车牌号详见附件《租赁物交付验收单》；首期租金26000元，协议生效后3个工作日内承租人汇款至出租人账户。注：首期租金及月度租金均是租金的组成部分，不因此分割出租人对租赁车辆所拥有的完整所有权。服务费5000元，协议生效后3个工作日内承租人汇款至出租人账户。出租方为承租方提供如下租赁服务：1）租赁方案规划服务，协助承租方确定适当的租赁方案，使得车辆能够以最优的方式被使用；2）车务办理服务，协助承租方办理车辆落地的各项手续；3）为承租方提供车辆定位服务、维修保养规划、付款提醒等；4）车辆咨询服务，为承租方提供交通规则解释，交通事故咨询与协助处理。租金及租期详见附件《租金支付表》，租期为36个月；保险购买方式：出租人办理租赁期间第一年的保险，承租人应承担租赁期剩余期间的保险费用。出租人同意以经营租赁的方式将本协议第一部分商务条款所列的车辆出租给承租人。承租人同意按照附件一《租金支付表》所列的租赁车辆月租金标准向出租人支付租金。租赁车辆经交付验收日为本协议项下的“起租日”。整个租赁期间内以及租赁期间届满之后，租赁车辆的100%所有权归属于出租人。承租人应当承担租赁期间内发生的与租赁车辆相关的一切责任及损失。承租人应当将租赁车辆仅用于出租人同意的合法用途，具体用途、收益情况与车辆使用相关的第三方与出租人无关。承租人及承租人配偶已完全理解并接受本协议的内容，签署本协议均是自愿的，并出于其本人真实意愿，没有受到任何人的胁迫。承租人在本协议项下的责任是合法、有效、具有约束力和可以按其条款强制执行的。承租人应当按月向出租人支付月度租金。第一年车辆保险及车辆购置税费用均由承租人负责，打包金额计入车辆总租金并按月支付。月度租金支付金额以及月度租金支付日期详见附件一《租金支付表》。承租人应按第一部分商务条款中约定支付租赁服务费，服务费为定额。协议生效执行后，无论何种情况服务费均不予退还。9.1租赁期间，原则上，未经出租人事先书面批准，承租人不得擅自提前终止本协议。如承租人确有提前结束本协议之需求，经出租人同意，且承租人无瑕疵支付满12期租金，并向出租人支付全部未还本金、未还本金3%的违约金及因提前结束本协议所需承担的其他费用，本协议方可提前解除。9.3如本协议租期届满，承租人如约全部履行本协议规定的义务，包括但不限于租金、服务费、尾款支付义务和法定义务时，出租人将车辆所有权转移至承租人所有。车辆所有权转移产生的所有相关税、费，均由承租人承担。附件一《租金支付表》载明：自2016年6月5日至2019年5月5日，租金期数共计36期，月租金4880元，租赁期届满，承租人同意与出租人签订《车辆买卖协议》，以35000元的尾款价格收购租赁车辆，尾款价款和最后一期租金一并支付。《租赁物交付验收单》载明车牌号：×××，交付地点：重庆。协议签订后，海易出行重庆分公司向杨某交付了涉案车辆，杨某支付了首期款和保证金，后涉案车辆在易到用车网约车平台注册，杨某将车辆用于网约车运营使用，现其履行分期租金交付义务至2016年8月，此后未缴纳租金。庭审中，经询问，杨某称涉案车辆仍在其处，其愿意退车，但希望对方退还相关费用，因退还车的问题双方发生过激烈争执，后来重庆市政府还干预过；其当时租车是为了在易到平台进行网约车业务，但是易到平台运营现在在重庆是不合法的。租车协议中没有约定租车是用于易到平台进行网络约车业务，都是口头说的，当时租车的费用就比较高，而且当时对方承诺其在易到平台有优先权；易到平台是海易出行公司投资的，海易出行公司宣传的全是易到平台；涉案车辆也可以在别的网络约车平台注册使用，但成本不一样，如果使用其他平台会亏本；重庆地区其他网络约车平台如滴滴和神州取得了许可证，但是易到就没有合法手续；其主张合同于2016年8月31日解除的理由是2016年8月份海易出行公司派人到重庆，在重庆市政府多部门的协调下开会，当时承租人提出解除合同，海易出行公司是同意的，后关于合同解除后双方的返还问题未达成一致，承租人从8月份开始就没有交租金，海易出行公司就采取了强制手段想要把租赁车辆都拿回去，但是双方发生了很激烈的冲突，后重庆市政府为了社会安定，告诉海易出行公司不能采用强制手段把车拿回去，实际上从8月份的会议来看，双方是同意解除合同的，从后面双方对合同的履行情况看，双方实际上是认可合同解除的，8月份共开了3次会，陆陆续续的，时间不好确定。所以其主张截止到2016年8月31日。海易出行重庆分公司称租车协议7.3条约定了其有自力救济权，之所以车没收回是因为当时重庆市有个会议，让其停止回收车辆；在2016年签约时易到平台或者滴滴都是比较繁荣的行业，其在重庆开展业务，是正常的租赁，涉案车辆租赁后具体怎么用都没有限制，其把涉案车辆交给对方后除了正常的管理、维修，剩下的就没管过，其正常收取租金。对方不能因为负担不了租金或因为市场形势变化就不付租金；海易出行公司与易到平台没有关系；当时对易到平台有宣传，因为当时只有易到有专车模块，而且收入会比较高，后来滴滴也有专车平台了，也可以登录滴滴专车；重庆地区没有新的政策；不认可合同于2016年8月31日解除，现在合同仍在履行，对方有15期以上的欠款及罚金，对方关于合同于8月31日解除的主张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另查明，杨某起诉时诉讼请求为：1.确认其与海易出行重庆分公司签订的《租车服务协议》无效；2.若法院认定《租车服务协议》有效，则请求法院确认双方于2016年8月起已经解除该《租车服务协议》；3.判令海易出行重庆分公司退还首付款、保险费、车辆购置税费、服务费等暂计1万元。庭审时经本院释明，其撤销了第一项诉讼请求，明确确认解除时间为2016年8月31日，并称车辆购置税搞错了，应该是保证金，一共就主张1万元。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杨某提交与海易有关的几家关联公司的网上工商登记信息打印件（杨某代理人当庭用手机登录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出示相应网页。其中打印件第2页海易出行公司主要人员信息、第4页唯道智行（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唯道智行公司）主要人员信息、第8页北京东方车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车云公司）主要人员信息因网络问题未出示相应的网页，第7页东方车云公司的核准日期网页显示2017年12月11日，打印件上显示的日期为2017年12月6日；所有打印件内容均系杨某代理人编辑制作，内容不完整，部分缺失，其上手写笔迹均为该代理人手书）、米绍涂手机截图照片打印件（未出示手机中原件）、中国日报网报道网络截图（杨某代理人当庭用手机登录网页演示），证明海易出行公司的股东唯道智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李磊，该公司的股东有香港易到用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港易到公司）；海易出行公司的董事有彭钢、周航，唯道智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开始是周航，先后变更为彭钢、李磊。东方车云公司是易到平台的经营者，该公司住所地变更时间和路径与唯道智行公司一致，该公司监事李磊即是唯道智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之前的法定代表人先后为周航、彭钢；所以海易出行公司中有海尔公司入股，易到平台是东方车云公司的，东方车云公司注册了唯道智行公司以及香港易到公司，海易出行公司、唯道智行公司、东方车云公司在共同使用易到APP。海易出行公司与易到平台是通过关联公司运作的，车辆承租人都是冲着他们宣传的易到平台过去的，对方宣传的是通过海易出行公司进入易到平台做网络约车业务有优先权，可以有几万的原始积分，所以车辆承租人高于市场价格租了这些车，根本目的是在易到平台上跑专车。经质证，海易出行重庆分公司对网上工商登记信息不认可，认为易到平台的运营主体公司是东方车云公司，东方车云公司与海易出行公司从法律意义上讲，没有任何关联性，工商注册及公司的运营都是工商行政所管辖的事务，对方多次强调的李磊、彭钢、周航分别在乐视及韬蕴资本及国外的公司都与入股和任职，这些只能说明商业合作是开放性的，但是工商登记相对明确，东方车云公司和海易出行公司是两家合法注册成立并独立的公司，没有任何关联性。对手机截图照片打印件真实性不认可，认为只能看到复印件，没有原始载体，与本案无关；对中国日报网报道真实性认可，认为没有任何一句话体现海易出行公司与对方签订合同的根本目的是让对方做网络约车业务，且出租人的权利和义务中不包括保证对方使用租赁车辆获得怎样的收益，双方的租车服务协议第三条明确约定了出租人的权利义务，不认可对方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经审查，上述网上工商登记信息内容基本属实，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手机截图照片未提供原件，截图时间亦不清楚，且海易出行重庆分公司亦不予认可其真实性，故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难以认定；海易出行重庆分公司认可中国日报网报道真实性，本院对此不持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可以反映出海易出行公司与易到平台的东方车云公司、唯道智行公司以及香港易到公司在公司法定代表人、高管董事方面存在重合，公司具有一定关联性，但难以证明海易出行重庆分公司负有承诺车辆承租人进入易到平台做网络约车业务有优先权，可以有几万的原始积分等合同义务。本院认为，合同是确立双方当事人权利义务关系的依据，经依法成立的合同具有法律效力，非因法定或约定事由不得擅自撤销或解除。本案中，海易出行重庆分公司与杨某签订有租车协议，以经营租赁方式将车辆出租给杨某使用，协议内容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租车协议已得到双方当事人实际履行。杨某主张租车协议格式合同系其在对方虚假宣传、承诺、故意隐瞒及欺诈情形下签订，旨在掩盖出租车辆用于非法运营的真实目的，因而合同无效，但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纳。现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在于，涉案租车协议是否已于2016年8月31日解除。依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可以在合同中约定解除条件，或依据法定事由行使合同解除权。结合本案，租车协议中未约定关于出租人违约承租人可行使合同解除权的条件。现杨某以海易出行重庆分公司未能履行关于其在易到用车网平台上优先派单、优惠手续费收取的承诺，且双方已于2016年8月协商解除了租车协议为由，要求确认租车协议已于2016年8月31日解除。海易出行重庆分公司则不认可有上述承诺的合同义务，否认双方于2016年8月31日解除了租赁协议，认为合同仍在履行中。杨某对其所主张的合意解除合同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依据本案查明事实及现有证据，双方租车协议上没有关于易到用车网约车平台的相关约定，杨某提交的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双方在签约后就上述承诺另行达成过合意，或双方在2016年8月协商解除了租车协议，故杨某要求确认双方已于2016年8月31日解除租车协议，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对于其要求确认解除合同并基于解除合同所提出的各项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杨某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元，由杨某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胡 光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王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