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夹江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夹江民初字第680号原告：林建军，男，1962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殷永红，四川齐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潘建，四川齐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钱成托，男，1986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锦江区。被告：李晓燕，女，1984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陈建英，四川沫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许小灵，四川沫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夹江县瓷都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夹江县漹城镇瓷都大道。法定代表人：吴宗沛，该公司董事长。破产清算管理人：四川高贸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途耀，四川高贸律师事务所律师。林建军与钱成托、李晓燕、夹江县瓷都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瓷都投资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7月22日立案受理后，因被告钱成托、李晓燕无法直接送达，于2015年8月20日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审理。2015年11月5日，因被告钱成托涉嫌刑事犯罪，本案依法中止审理。后于2017年8月31日、2017年12月28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建军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永红、潘建，被告钱成托，被告李晓燕及其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英、许小灵，被告瓷都投资公司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途耀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建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钱成托、李晓燕支付原告股权转让款2000万元，并按法律规定支付相应利息；二、判令被告瓷都投资公司对上述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钱成托与李晓燕系夫妻关系。2014年9月3日，我与被告钱成托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就我持有的夹江县瓷都投资开发有限公司10%的股权转让给被告钱成托。夹江县瓷都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就股权转让问题召开了股东会，全体股东一致同意我将10%的股权转让给被告钱成托。我与被告钱成托于2014年12月10日达成了《股权转让框架协议》，约定我持有的夹江县瓷都投资开发有限公司10%的股权以人民币20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钱成托，并且双方承诺在本协议签署后，任何一方不能以任何理由推翻本次股权转让价格。被告夹江县瓷都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同意为被告钱成托支付20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后我配合被告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进行了股东变更登记，但被告钱成托至今拒不履行付款义务。为维护我的合法权益，特诉来贵院，提出前述请求。被告钱成托辩称，我购买原告所持有的10%股权是事实，股权转让款也没有支付。但是原告所持有的股权是否转给了我现在并不能确定，有可能转到了吴宗沛的名下。如果确认原告的股权已经转到了我的名下，那么我认可应支付原告转让款120万元；但没有转到我名下，则不应该由我来支付该转让款。《股权框架协议》中提到的借款合同，原告实际并没有将借款给我。被告李晓燕辩称，原告与钱成托之间的股权转让没有股东会同意，没有股东会同意转让的决议。林建军实际上并没有出资，也没有支付按股份比例应支付的土地购买款，现原告转让股权获利2000万，属于空手套白狼。李晓燕对于股权转让并不知情，不应当承担责任。即使这个股权转让成立，也应当在转让款中扣除股权的出资120万元以及应出的购买土地的款项。被告瓷都投资公司辩称，原告林建军的股权转让没有股东会的决议；公司为公司股东内部股权转让提供担保，实际上是一种减损出资的行为，是抽逃出资，违反了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恶意损害公司其他债权人利益的行为，故瓷都投资公司的担保行为无效。同时，原告所提供的《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中对于保证期间并未约定，瓷都投资公司的担保已经超过了担保期限，不应再承担担保责任。根据其工商登记资料看，其股权转让款只有120万元，而非2000万元。原告林建军为证明自己的主张，申请了证人庄某出庭作证，证明自己将10%股权转让给被告钱成托是经过了公司股东大会同意，并形成了决议，同时股东大会也同意被告瓷都投资公司为该股权转让提供连带保证。原告林建军还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告林建军身份证，证明原告的身份信息。2、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框架协议、瓷都投资公司注册登记情况、股东会决议，证明瓷都投资公司全体股东同意原告林建军将自己所持有的10%股权转让给被告钱成托，且瓷都投资公司同意对该转让款的支付提供连带保证，该股权已经进行了转让并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进行了变更登记。3、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证明被告钱成托和李晓燕于2009年8月24日登记结婚，本次股权转让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4、被告钱成托出具的未付款说明，证明本次股权转让款并未支付。被告钱成托对原告提交的第1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对第2组证据中的股东会决议真实性有异议，提出上面的签名并非自己所签，该份股东会决议是为了办理工商登记时去办理的人自己弄的。对第2组其他证据真实性都无异议，但根据注册登记情况来看，原告的股权应当是转到了吴宗沛的名下。对第3组证据三性无异议。对第4组证据三性无异议，但是根据我出具的这个说明，也只有120万元。对证人庄某的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被告李晓燕对股东会决议真实性不认可，其余质证意见与被告瓷都投资公司一致。对证人庄某的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被告瓷都投资公司对原告提交的第1组证据三性无异议；对第2组证据中的股权转让协议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股东会决议不予认可，该股东会决议不是原件，且钱成托也否认了上面的签名是其所签；股权转让框架协议真实性有异议，管理人在接手瓷都投资公司后，发现该公司存在两枚公章，故对该框架协议上的公章是否真实需要核实；同时，在框架协议中明确说明了为了办理工商登记，专门准备了一套材料，原告所提交的在工商局调取的这份股东会协议就是为了办理工商登记而准备的。同时，我们也没有看到框架协议中所提到的9月30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和6月30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故对该框架协议不予认可。即使有2000万元的股权转让协议，但是有1880万元已经转化为了借款。对工商注册登记情况真实性无异议，从上面不能看出原告的股权转让给了被告钱成托。钱成托出具的未付款说明与瓷都投资公司无关。对证人庄某的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被告钱成托没有提交书面证据。被告李晓燕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2016年1月4日林建军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证明林建军的出资款以及购买土地应出的费用并没有真正投入公司，林建军实际上并没有出资。原告林建军对被告李晓燕出示的证据，认为其是复印件，其形式上存在瑕疵，不予认可。被告钱成托对李晓燕出示的证据予以认可。被告瓷都投资公司对被告李晓燕出示的证据予以认可，并提出原告林建军的投资款是向钱成托借的，实际上原告一分钱都没有出，并且2000万元中只有120万元是股权转让款，剩余1880万元已经转化成了借款。被告瓷都投资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了2015年10月29日林建军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证明林建军的出资款系向钱成托等人所借，本案所涉2000万元股权转让款中只有120万元是股权转让款，剩余1880元已经转化成了借款。同时，被告瓷都投资公司申请我院在夹江县工商行政管理局调取了本案所涉股权转让的书式档案，包括：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审核表、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企业变更登记证照颁发及归档记录表、2014年11月1日瓷都公司股东会决议、林建军与钱成托股权转让协议及收条、钱成托与吴宗沛股权转让协议及收条。原告林建军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出因第一次开庭时，证人庄某以及被告钱成托均提出股东会决议上的名字不是本人所签，该套资料只是为了完成股权过户手续，所以原被告之间的股权转让应当以原告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和股权转让框架协议来认定，同时收条上的签名不是原告所签。被告钱成托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出除与林建军的股权转让协议上的字应该是自己签的外，其余资料上的签名均不是自己签的，股权转让款120万元也一直没有支付给原告林建军。被告李晓燕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出该套资料是为了股权过户而专门制作的，对其实质内容不予认可，且原告没有承担土地款项，同时李晓燕对这些都不知情。被告瓷都投资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能够证明股权转让的价款就是120万元，同时该120万元已经支付完毕。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6月30日，原告林建军与被告钱成托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钱成托向林建军借款人民币1880万元，该借款一直未实际履行。2014年9月3日，原告林建军（转让方/甲方）与被告钱成托（受让方/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载明：1、甲方将在其公司的出资额的一部分（占该公司出资额的10%）股权原值（120万元）转让给乙方。……8、本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该协议转让方处有原告林建军签名捺印，受让方处有被告钱成托签名捺印。同日，被告钱成托出具未付款说明一份，载明“于2014年9月3日所签股权转让协议附件收条之款项120万元实际未支付，于2014年12月31日前付清”。为办理股权转让工商登记，形成以下资料：1、2014年11月1日形成《夹江县瓷都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但该决议上原告林建军、被告钱成托以及证人庄某的签名均不是本人所签。2、11月2日形成林建军与钱成托之间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及收条一份，约定内容为林建军将其在公司出资额10%的股权原值（120万元）转让给钱成托；林建军名义出具的收到股权转让款120万元收条一份。原告林建军否认该收条系自己出具，被告钱成托认可120万元股权转让款从未支付给原告林建军。3、2014年11月3日形成钱成托与吴宗沛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及钱成托名义出具的收条一份，约定内容为钱成托将其在公司出资额40%的股权原值（480万元）转让给吴宗沛；钱成托名义出具的收到股权转让款480万元收条一份。钱成托否认转让协议以及收条上签名系自己所签。上述资料均已在夹江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备案登记。2014年12月10日，原告林建军（甲方/转让方）、被告钱成托（乙方/受让方）、被告瓷都投资公司（丙方/目标公司/保证人）签订《股权转让框架协议》，约定：一、股权转让……（四）股权转让金额及支付，1、股权转让金额：甲乙双方同意，甲方将持有的目标公司10%的股权以人民币20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2、转让款项的支付：乙方向甲方支付前述2000万元股权受让款的方式为：2000万元股权受让款中的120万元按甲乙双方于2014年9月3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相关约定由乙方向甲方支付；2000万元股权受让款中的1880万元按甲乙双方于2014年6月30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及相关约定由乙方向甲方支付。……二、股权转让款的担保：丙方同意为乙方支付甲方本次股权转让款人民币2000万元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三、其他约定……（三）附则……3、除甲乙双方2014年9月3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和2014年6月30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外，与本协议一并签署的配套文件清单如下表所示。配套文件仅作为工商登记使用，双方权利义务以本协议约定为准。（1、股权转让协议，签署主体：甲方乙方，备注：工商过户用；2、股东会决议，签署主体：全体股东，备注：工商过户用；3、公司章程，签署主体：股东，备注：工商过户用；4、股权质押合同，签署主体：甲方乙方，备注：工商过户用）。另查明，被告钱成托与李晓燕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9年8月24日登记结婚，本案所涉股权转让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本院认为，原告林建军与被告钱成托之间自愿达成股权转让的协议，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本院对原告林建军与被告钱成托之间存在股权转让这一事实予以认可。一、关于股权转让款的认定问题，1、根据双方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双方于2014年9月3日便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并在同年11月4日便办理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无论是原被告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还是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备案的资料，均显示二人之间的股权转让款金额为120万，且被告钱成托于2014年9月3日出具的未付款说明上也载明“林建军股权转让款120万元实际未支付”。2、原告林建军所主张的2000万元股权转让款，其组成为120万元股权转让款和1880万元借款。但1880万元的借款形成于股权转让之前，且并未实际履行，借款合同中也未提到该1880万元系股权转让款。3、2014年12月10日原被告所签订的《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中再次提到林建军与钱成托之间的股权转让，并约定股权转让款为2000万元，其中120万元按2014年9月30日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履行，1880万元按2014年6月30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履行。但本案所涉各方当事人均未能提交2014年9月30日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同时，原告林建军与被告钱成托之间的股权转让已经在11月4日就进行了股权变更登记，钱成托也对股权转让款作出了未付款说明，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已经实际履行完毕，再在12月重新签订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于常理不符。综上，本院认定原被告之间的股权转让款为120万元，该股权转让款没有支付。被告李晓燕抗辩原告林建军并没有自己出资，其出资款来源于向钱成托等人的借款以及原告未交纳土地款，这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对其抗辩，本院不予采纳。二、原告主张从起诉之日起至付清股权转让款之日止的利息是否应当得到支持。被告钱成托于2014年9月3日出具了股权款未付说明，载明股权转让款于2014年12月31日前支付。该付款期限届满后，被告钱成托并未支付该款项，原告有权要求其支付相应的利息，原告主张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可。故原告林建军主张支付从起诉之日（2015年7月22日）起至付清股权转让款之日止的利息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三、被告李晓燕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所涉股权转让发生在被告钱成托与李晓燕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同时，二被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就该股权转让已经明确约定为系被告钱成托个人债务以及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的规定情形，故对本案所涉股权转让中被告钱成托所负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李晓燕有连带还款义务。四、被告瓷都投资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1、原告林建军与被告钱成托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并没有约定由被告瓷都投资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即使2014年12月10日的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中约定了瓷都公司承担担保责任，但该股权框架协议签订时，原告林建军与被告钱成托之间的股权转让已经履行完毕，同时该框架协议中2014年9月30日的股权转让合同各方当事人也未能提交。2、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本案中瓷都投资公司作为担保人为公司股东提供担保，并没有相应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虽然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处有一份备案的股东会决议，但该决议上至少有三位股东明确上面的签名不是自己所签，同时根据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被告钱成托作为被担保的股东，不应参加股东会上该决议的表决，但被告钱成托却参加该股东会会议，并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名。故对该股东会决议本院不予认可。3、即使被告瓷都投资公司应当承担保证责任，但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中并未约定保证期间，根据被告钱成托所出具的未付款说明，上面载明了债务履行届满时间为2014年12月31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原告林建军应当在2015年6月30日前要求被告瓷都投资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原告直到2015年7月22日才起诉要求被告瓷都投资公司承担保证责任，被告瓷都投资公司应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期间已经经过。综上，被告瓷都投资公司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钱成托、李晓燕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林建军股权转让款1200000元，从2015年7月22日起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林建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1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林建军承担131800元，由被告钱成托、李晓燕承担15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张南川人民陪审员  陈友云人民陪审员  吕兴洪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张雅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