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127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丽萍，女，1987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华，四川舟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虹，女，1970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平，男，1987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蓬溪县。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四川盛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方，四川盛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丽萍因与被上诉人丁虹、李平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7民初99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丽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丁虹、李平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丁虹、李平承担。主要的事实和理由是：1.一审法院程序错误。本案非必要共同诉讼，在朱丽萍未同意将非必要共同诉讼共同审理时，法院不得将两个非必要共同诉讼合并审理。同时，朱丽萍非本案适格被告。朱丽萍在《合伙协议书》上签字为朱丽萍履行成都长青藤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长青藤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且《合伙协议书》加盖了成都长青藤公司公章，因此，成都长青藤公司才是本案适格被告。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朱丽萍履行了出资义务，没有违约行为。根据《合伙协议书》第三条约定，朱丽萍在《合伙协议书》签订后，朱丽萍即将成都长青藤公司所有资产交出，由合伙人共同管理。各合伙人共同确认了成都长青藤公司资产折合400000元，而《资产登记表》仅是为了合伙人确认资产用，是否签订《资产登记表》并不影响朱丽萍出资的事实，成都长青藤公司是否变更工商登记，并不影响合伙人之间签订《合伙协议书》的效力，成都长青藤公司仍属于全体合伙人共同所有，且其他合伙人并未提出签字确认《资产登记表》，亦未提出变更工商登记，同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需要有其他合伙人一起办理。因此，未签字确认《资产登记表》以及未进行工商变更登记，不属于朱丽萍的违约行为。3.《合伙协议书》应继续履行。朱丽萍已将成都长青藤公司交由合伙人共同经营。在《合伙协议书》签订之后，所有合伙人同意租赁成都长青藤公司所在地房屋的铺面作为合伙事务的办公场地，各合伙人实际参与了合伙事务管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丁虹辩称，1.针对朱丽萍提出的程序问题，一审判决已经明确本案可以作为共同诉讼，而且根据合同形式方面，本案当事人是适格的。2.朱丽萍未履行出资，根据《合伙协议书》的约定，朱丽萍的出资应以《资产登记表》以及三方确认签字后才能生效。3.合伙协议与隐名股东协议是两个法律关系，合伙表现在人和性，公司股东主要表现在分红权上。4.合伙协议没有履行，朱丽萍未履行出资义务，丁虹、李平未经营成都长青藤公司。李平辩称，同意丁虹的答辩意见，同时，丁虹、李平将出资款打给朱丽萍，朱丽萍一直拖延，不将《资产登记表》和业务交给丁虹、李平查阅。丁虹、李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2016年4月27日签订的《合伙协议书》；2.判决朱丽萍退还丁虹入伙资金350000元，退还李平入伙资金250000元；3.判决朱丽萍支付丁虹违约金100000元，支付李平违约金100000元；4.案件诉讼费由朱丽萍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27日,丁虹作为乙方、李平作为丙方与甲方即朱丽萍签订《合伙协议书》，相关约定如下：第一条约定，由甲乙丙三方共同筹建XXX教育集团，集团至少由四个子公司组成，合同签订之日起两个月内成立XXX公司作为集团子公司之一，成都长青藤公司都属于集团子公司，并备注该合同签订之日起，成都长青藤公司的所有资产及业务属于甲乙丙三方共有，三方共同经营，共担风险；第二条约定，合伙期限自此合同签订之日起开始计算，至集团公司终止为止；第三条约定，合伙人出资额、出资方式、缴付期限，甲方成都长青藤公司出资额为资产出资折合人民币400000元，占比例40%，出资方式为以甲方现有的成都长青藤公司的全部资产及所开展的一切业务出资，最终资产情况以甲乙丙三方签字确认的资产登记表为准，乙方丁虹现金出资350000元占比35%，丙方李平现金出资250000元占比25%，并约定，甲方出资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自动成为合伙公司XXXXX教育（集团）公司资产，乙方和丙方出资需于2016年5月7日以前交齐到朱丽萍账户上，合伙人共计出资1000000元，合伙期间各合伙人的出资为共有财产，不得随意请求分割；第十二条约定，甲乙丙三方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须向守约方的每一方分别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00000元；《合伙协议书》还对合伙利润分配、债务承担、事务执行、入伙、退伙、出资转让、增资扩股、合伙人权利义务等事项做出了约定。2016年8月6日、7日，朱丽萍分别出具收条，载明收到丁虹出资款350000元、李平出资款250000元，款项于2016年5月到齐。后丁虹、李平认为朱丽萍未履行约定义务要求解除协议，发生争议，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合伙协议签订后，丁虹、李平、朱丽萍并未组建教育集团及成立新公司，成都长青藤公司亦未进行工商登记变更，丁虹、李平、朱丽萍亦未确认成都长青藤公司《资产登记表》。一审法院认为，丁虹、李平与朱丽萍签订合伙协议，丁虹、李平均是合伙协议签订方，均是协议载明的合伙人，因合伙协议发生纠纷，其二人共同向一审法院起诉，诉讼请求均为要求解除合伙协议并退还入伙资金，二人作为同一案件的原告，便于案件处理，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关于合伙关系及合伙人身份的确认。朱丽萍主张合伙协议主体应是丁虹、李平及成都长青藤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协议首页甲方信息处记载有企业信息，但该处载明的甲方是朱丽萍，且并未出现“成都长青藤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字样；协议第三条出现“甲方：XXX公司，成都长青藤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字样，但结合该条前后文，在协议第三条中并不能确定甲方是该公司还是朱丽萍；协议落款处，朱丽萍提交的协议文本有成都长青藤公司盖章，而丁虹、李平提交的文本均无盖章，不排除朱丽萍自行加盖印章的可能，根据前述分析，尽管协议文本制定不规范，但根据甲乙丙三方签字盖章情况，并结合全文文意，可以确认合伙协议甲方为朱丽萍而非成都长青藤公司，合伙关系主体分别为丁虹、李平及朱丽萍。关于合伙协议解除、退还入伙资金及违约金。根据合伙协议约定，合伙协议三方共同筹建教育集团，在合同签订之日起两个月内成立公司，成都长青藤公司所有资产业务由三方共有、共同经营、共担风险，朱丽萍以成都长青藤公司设备、渠道、知识产权等一切业务出资，丁虹、李平以现金出资。但合伙协议签订后，三方并未成立教育集团及公司；丁虹、李平将协议约定的出资额交付朱丽萍，履行了出资义务；朱丽萍未就成都长青藤公司资产进行清理将《资产登记表》交由丁虹、李平确认，亦未变更该公司相关工商登记，并未履行出资义务。一审法院认为，丁虹、李平、朱丽萍签订《合伙协议书》后，合伙经营业务实际并未开展，丁虹、李平也未实际参与成都长青藤公司经营，同时朱丽萍并未履行出资义务，丁虹、李平据此请求解除《合伙协议书》，并要求朱丽萍退还入伙资金，应予支持。因朱丽萍未履行约定义务，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丁虹、李平主张100000元违约金过高，一审法院根据资金占用情况、丁虹、李平因朱丽萍违约产生的其他费用及各方当事人过错程度，酌情确定朱丽萍支付丁虹违约金30000元、支付李平违约金20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丁虹、李平与朱丽萍于2016年4月27日签订的《合伙协议书》；二、朱丽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向丁虹返还入伙资金350000元，向李平返还入伙资金250000元；三、朱丽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向丁虹支付违约金30000元，向李平支付违约金20000元；四、驳回丁虹、李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5900元，由朱丽萍负担。二审中，丁虹、李平、朱丽萍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及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朱丽萍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2.案涉《合伙协议书》是否应予解除；若应解除，朱丽萍是否应向丁虹退还入伙资金350000元及支付违约金30000元，是否应向李平退还入伙资金250000元及支付违约金20000元；3.一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问题。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一）关于朱丽萍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本院认为，案涉《合伙协议书》首页“甲方”处明确载明为朱丽萍，并非成都长青藤公司。虽该协议第三条载明“甲方：XXX公司成都长青藤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但根据《合伙协议书》第一条“备注：该合同签订之日起，成都长青藤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所有资产及业务属于甲乙丙三方共有，三方共同经营，共担风险”以及第三条“甲方……出资方式：以甲方现有的成都长青藤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全部资产及所开展的一切业务……，最终资产情况以甲乙丙三方签字确认的《资产登记表》为准”的约定，成都长青藤公司并非《合伙协议书》的主体，而应为朱丽萍向合伙组织履行出资义务的载体。同时，丁虹、李平持有的《合伙协议书》落款处并无成都长青藤公司的签章，虽朱丽萍持有的《合伙协议书》加盖有成都长青藤公司的盖章，但不排除朱丽萍自行盖章的可能。因此，结合《合伙协议书》所载明的内容以及上述分析，《合伙协议书》载明的合伙人应为朱丽萍、丁虹、李平。故朱丽萍关于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案涉《合伙协议书》是否应予解除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在《合伙协议书》签订后，朱丽萍、丁虹、李平并未成立教育集团或集团下属的子公司。其次，丁虹、李平按约履行了出资义务，而朱丽萍根据《合伙协议书》的约定，应以成都长青藤公司的全部资产及所开展的一切业务履行出资义务，对此，朱丽萍提供了《长青藤公司投资明细》以及收入、支出、费用明细表等证据予以证明，并主张各方一致同意租赁成都长青藤公司所在地房屋第一层的铺面作为合伙事务办公场地，则三方实际开展了合伙事务，但上述明细表并无丁虹、李平的签字确认，朱丽萍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各合伙人协商租赁铺面作为办公场地以及丁虹、李平实际参与了成都长青藤公司的经营管理亦或是丁虹、李平成为了成都长青藤公司股东。因此，朱丽萍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各合伙人开展了合伙事务以及朱丽萍履行了出资义务。综上，《合伙协议书》签订后，朱丽萍收到了丁虹、李平支付的出资款，但三方并未开展合伙事务，同时朱丽萍亦未履行出资义务，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丁虹、李平与朱丽萍签订的《合伙协议书》解除并无不当。基于此，朱丽萍应向丁虹返还出资款350000元以及返还李平出资款250000元，同时，朱丽萍未按《合伙协议书》约定履行出资义务，构成违约，一审法院认定其应向丁虹支付违约金30000元以及支付李平违约金20000元并无不当。故朱丽萍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此外，朱丽萍上诉认为本案系非必要共同诉讼，在未取得朱丽萍同意的情况下，本案不得将两个非必要共同诉讼合并审理，一审法院存在程序问题。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或双方为二人以上，诉讼标的是同一种类，人民法院认为可以合并审理的，在经当事人同意的情况下，可以作为共同诉讼合并审理。本案中，丁虹、李平的诉讼请求均为解除合伙协议并要求退还入伙资金，该诉讼请求应为同一种类，人民法院可以合并审理。虽一审法院合并审理未经朱丽萍同意，但从诉讼经济角度出发，一审法院合并审理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严重程序问题。故朱丽萍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朱丽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朱丽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  展审判员 张  琦审判员 胡张映雪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冉 语 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