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11民终26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世辉，男,1961年10月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敬和堂制药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萍州大道西1号。法定代表人:黄青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平，男，1963年4月1日出生，住湖南省双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腾，湖南人和人（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世辉因与被上诉人湖南敬和堂制药有限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2016）湘1102民初20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世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湖南敬和堂制药有限公司返还黄世辉货款8800元，返还营销款12,756.85元，并支付滞纳金39,281.33元。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定性错误。原判决将黄世辉诉请返还货款和营销款的买卖结算纠纷确认为合伙清算纠纷与案件基本事实相矛盾。黄世辉与敬和堂公司的进货结算和营销款结算是各自经济独立的两个民事主体之间的对等关系。即黄世辉付多少款，敬和堂公司发多少货��营销额交付多少，按比例返款多少。因此，无论是否进行合伙清算，双方均应按钱货两清的市场规则和双方约定进行结算。原判决以合伙清算为由不处理与合伙清算无关的货款结算纠纷显然是错误的。二、原判决对双方没有异议的基本事实不予确认是错误的。三、原判决驳回黄世辉诉请的理由虚假。一是鉴定内容没有涉及本案争讼的内容。本案争讼的预付货款是否多预付，是否应当返还给黄世辉，营销款是否按协议支付给业务人员，是否拖欠业务员工工资这些事实并未鉴定，在往来欠款的鉴定中，没有体现与本案有关的事实。二是鉴定范围未包涵本案。鉴定书只是就合伙收支盈亏往来进行了清算，而本案双方之间的纠纷是双方之间资金和货物交接是否清楚的问题，不属于合伙组织的收支盈亏问题。湖南敬和堂制药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定性正确。双方涉及的合伙事项，湖南敬和堂制药有限公司已向一审法院起诉，并经过清算鉴定，确定双方在合伙期间存在亏损情况。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世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返还原告货款8800元；2.被告返还原告营销款12,756.85元，并支付滞纳金39,281.33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3日，被告敬和堂公司（甲方）与原告黄世辉，以及杨桐旺、曾国恩三人（乙方）签订《点面营销合作产品推介协议》，协议的主要内容有：1.甲乙双方为平等互利的关系，双方决定组建敬和堂制药有限公司营销二部，从事敬和堂及其他产品销售，独立核算；2.双方合作事宜：（1）甲方旗下企业所生产的产品，经甲乙双方协商确定纳入点面营销产品系列，产品零售价由甲方决定，产品进货结算价由双方协商定价。被整合的产品，整合时甲乙双方考察同意后用合同或协议形式确定进价和零售价以及相关费用开支标准；（2）甲方生产的产品，乙方报要货单时，将款打入甲方指定帐户，物流发货由甲方负责并承担费用；（3）被整合的产品乙方报要货单时先将款打入甲方指定帐户，再由甲方打款给供货单位；（4）团队运作费用，销售产品税费在销售收入中列支，团队销售款除返还、补贴给各经销商以及费用开支外，其税后盈余60%归乙方，40%归甲方，如出现亏损，亦由乙方承担60%，甲方承担40%；……协议签订后，按照约定的比例，原告出资了20,000元（杨桐旺、曾国恩各出资了20,000元），被告敬和堂公司出资了40,000元成立了敬和堂制药有限公司营销二部，直至2015年5月底敬和堂制药有限公司营销二部停止运作。本案立案后，一审法院依法通知《���面营销合作产品推介协议》另外两位签订者杨桐旺、曾国恩参加本案诉讼，杨桐旺、曾国恩明确表示不参加本案诉讼。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被告敬和堂公司以合伙协议纠纷将原告起诉至一审法院，并申请对双方合伙期间的盈亏进行会计结算鉴定，要求原告承担双方合伙期间的损失。湖南信大华林会计师事务所湘信会鉴字【2017】第001号鉴定报告结论为：1.双方当事人在合伙期间的亏损额暂定为696,126.27元，根据鉴定说明，由法庭进行调整；2.2015年5月31日之后双方当事人除产生25.32元利息外，无其他收入，对于2015年6月30日后发生的费用，因无支持性证据，鉴定机构不发表鉴定意见。一审法院认为，首先，《点面营销合作产品推介协议》为被告敬和堂公司与原告黄世辉，以及杨桐旺、曾国恩三人共同签订，本案立案后，一审法院依法通知杨桐旺、曾国恩参加��讼，杨桐旺、曾国恩均明确表示不参加本案诉讼，在此情况下上述二人不参加诉讼，不影响一审法院对案件的审理。其次，处理本案纠纷需要厘清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了《点面营销合作产品推介协议》，从该协议的内容来看，双方当事人共同组建了敬和堂制药有限公司营销二部，从事敬和堂及其他产品销售，约定了各自的权利与义务，其中明确约定了共同出资、共同运作、共享盈利、共负亏损，符合合伙的特征，因此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应当为合伙关系，而不是原告所诉称的买卖合同关系。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被告敬和堂公司又以合伙协议纠纷为由将原告起诉至法院，要求原告承担双方合伙期间的损失，湖南信大华林会计师事务所湘信会鉴字【2017】第001号鉴定结果显示，双方在合伙期间存在亏损，即亦不存在盈余分配��问题，因此本案中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黄世辉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21元，由黄世辉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4年9月2日，黄世辉代表三人营销团队（杨桐旺、曾国恩、黄世辉）作为乙方与湖南敬和堂制药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黄青柳（甲方）签订《资金往来结算办法》，约定在设置点面营销制度时将一定比例营销额作现金返还给经营者的方式进行结算。具体分档和结算安排如下：一、设置制度分三档。第一档4400元，此档含返还现金2400元；���二档8800元，此档含返还现金4800元；第三档17,600元，此档含返还现金9600元。二、结算办法。乙方在收到经销商款项时立即将属于应返还现金划入甲方指定账户。在一个月期限内，经销商提出退单的，乙方通知甲方时立即全额（不计息）返还给经销商。满一个月的，甲方在收款之日起每月的次月次日（如收款日为2014年7月25日，返款日2014年8月26日）甲方每收2350元（即2400元减去给乙方报酬50元）返还400元，每收4700元（即4800元减去给乙方报酬100元）返还800元，每收9400元（即9600元减去给乙方报酬200元）返还1600元，以后每月的此日均按此比例划款给乙方，由乙方兑现给经销商，每笔收款按此比例返还满6个月，甲方即完成了该笔销售款的返还义务。甲方未按时履约给付义务，迟延期间每天由甲方支付应给付金额的1%滞纳金给乙方。乙方如未及时兑现给经销商，迟延期间���乙方支付应兑现金额的1%滞纳金给甲方。截止2015年7月28日，营销二部尚余26,800元未返款给经销商。杨桐旺、赵秀兰二人已领返点，但未缴款，除工资发放时扣除外，其中杨桐旺尚余7913.3元未缴款，赵秀兰尚余7485.2元未缴款。唐灵娥与黄世辉系夫妻关系，是营销二部的报账员兼保管员。2014年8月20日，唐灵娥向湖南敬和堂制药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汇款72,000元。2015年3月28日，唐灵娥再次向湖南敬和堂制药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汇款72,000元。2015年6月17日，黄世辉从湖南敬和堂制药有限公司领走汇洋龙露酒70件（每件48瓶）。本院认为，从《点面营销合作产品推介协议》的内容来看，双方当事人约定共同出资、共担风险、共享收益，符合合伙关系的特征，一审判决将本案定性为合伙协议纠纷并无不当。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湖南敬和堂制药有限公司应否向黄世辉返还货款8800元；二、湖南敬和堂制药有限公司应否向黄世辉返还营销款12,756.85元并支付滞纳金39,281.33元。关于焦点一，双方涉及汇洋龙露酒的144,000元、70件货物是履行《点面营销合作产品推介协议》的一部分，应纳入合伙中进行结算。经湖南信大华林会计师事务所鉴定，双方合伙期间产生了亏损，故湖南敬和堂制药有限公司无需向黄世辉返还货款。此外，即便黄世辉主张双方存在买卖关系的事实成立，因未另行订立买卖合同，也无证据证明双方对汇洋龙露酒的单价进行了约定，现双方对黄世辉从湖南敬和堂制药有限公司提走的汇洋龙露酒按何种单价计算各执一词。黄世辉主张其从湖南敬和堂制药有限公司领走的汇洋龙露酒应按35元/瓶的进价计算，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黄世辉的妻子唐灵娥向湖南敬和堂制药有限公司汇款144,000元发生在2015年4月份之前，黄世辉提走70件汇洋龙露酒发生在2015年6月17日，此时敬和堂制药有限公司营销二部已经停止运作，如若黄世辉认为领走的汇洋龙露酒价值不足144,000元，理应要求湖南敬和堂制药有限公司出具欠条才符合生活常理。因此，本院对黄世辉提出由湖南敬和堂制药有限公司返还货款8800元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湖南敬和堂制药有限公司与黄世辉、杨桐旺、曾国恩合伙组建敬和堂制药有限公司营销二部，进行独立核算。《资金往来结算办法》是关于《点面营销合作产品推介协议》的补充协议，根据《资金往来结算办法》要求，应返款项是由湖南敬和堂制药有限公司先行返还给三人营销团队，后由三人营销团队返还给经销商。敬和堂制药有限公司营销二部在2015年5月底已停止运作，双方当事人的合伙事实上在此时就已终止，且��世辉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先行将应返款项如数支付给了各经销商。此外，黄世辉在履行《资金往来结算办法》时，还存在着杨桐旺尚余7913.3元未缴款、赵秀兰尚余7485.2元未缴款却已领返点的情形。因此，黄世辉要求湖南敬和堂制药有限公司在营销二部停止运作后继续按照《资金往来结算办法》返还款项并支付滞纳金既缺乏依据，也有失公平，本院不予支持。黄世辉主张敬和堂拖欠营销三人团队动态奖11,470.55元，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黄世辉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21元，由上诉人黄世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素审 判 员  彭卫民代理审判员  刘 爱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邓雅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