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社旗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豫1327刑初409号公诉机关河南省社旗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长林，男，1953年8月10日出生，汉族，高中毕业，案发前任社旗县饶良镇敬老院院长，户籍所在地为河南省社旗县，现住河南省社旗县。因涉嫌玩忽职守罪，经社旗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7年3月7日被社旗县公安局监视居住。被告人贾惠聪，男，1966年5月3日出生，汉族，专科毕业，中共党员，案发前任社旗县饶良镇人民政府副镇长，现任社旗县饶良镇人民政府正科级干部，户籍所在地河南省社旗县，现住河南省社旗县。社旗县人民检察院以社检公诉刑诉〔2017〕2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长林、贾惠聪犯玩忽职守罪，于2017年8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社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贺方、孟祥渝出庭支持公诉。二被告人李长林、贾惠聪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社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长林自2014年5月以来任社旗县饶良镇敬老院院长，负责敬老院全面工作。被告人贾惠聪自2009年3月任社旗县饶良镇副镇长，分管民政工作，后兼任饶良镇民政办主任。二被告人在对五保对象的安全检查工作中，均未严格落实刀具、农具等锋利生活生产工具要集中存放管理的规定，在日常管理中未落实夜间巡查制度，对院民的心理疏导、慰藉工作不力，以至于2017年1月5日凌晨在社旗县饶良镇敬老院发生了院民王金力持刀杀害夏彦春、夏金发、丁文亮三名院民，王金力持刀自杀的恶性刑事案件。2017年2月17日被告人李长林、贾惠聪向社旗县人民检察院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社旗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李长林和被告人贾惠聪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分别以玩忽职守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长林、贾惠聪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社旗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宣读被告人李长林任职证明、到案经过等书证，证人向远操、刘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李长林、贾惠聪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上述事实。被告人李长林对指控其犯玩忽职守罪不持异议。主要的辩解意见是：一是自己不是该敬老院的法定代表人，系退休后委派到敬老院献余热，每月仅领取二百元补助。并向法庭提交了该饶良敬老院的法人登记证书副本，副本载明敬老院法定代表人（责任人）是向远操。二是敬老院是没有按照上级规定，每十个院民配备一个护工，实际情况仅仅是自己和一个退休的村干部两人招呼（管理）四十几个院民。三是本案涉案的刑事事件中王金力因多次自杀未遂、无理闹访、缠访，被上级部门及本级政府为解决不稳定因素，强制要求送入该敬老院，入院时不符合五保条件，随后才办理的五保手续，相当于给该敬老院埋下一个安全隐患。四是自己工作勤勉敬业。五是案发时现场调查人员说是突发事件。被告人贾惠聪对指控的犯玩忽职守罪不持异议，对部分事实有异议。认为自己是敬老院的主管领导，自己管理完善，王金力杀人事件不存在管理制度上因素。自己经常找王金力做思想工作，刀具管理制度上也落实了。对他的杀人案出乎意料。自己善后工作处理恰当，没有造成不良影响，这个事属于突发事件。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长林退休后，自2014年5月以来被社旗县饶良镇政府聘任为该镇敬老院院长，负责敬老院全面工作。被告人贾惠聪自2009年3月任社旗县饶良镇副镇长，分管民政工作，并2012年5月至案发前兼任饶良镇民政办主任。二被告人在对五保对象的安全检查工作中，均未严格落实刀具、农具等锋利生活生产工具要集中存放管理的规定，在日常管理中未落实夜间巡查制度，明知院民王金力存在心理问题后对其心理疏导、慰藉工作不力，以致于2017年1月5日凌晨在社旗县饶良镇敬老院发生了院民王金力持刀杀害夏彦春、夏金发、丁文亮三名院民，王金力持刀自杀的恶性刑事案件。2017年2月17日二被告人李长林、贾惠聪分别向社旗县人民检察院自动投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书证（1）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2月22日，社旗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李长林、贾惠聪涉嫌玩忽职守犯罪一案立案侦查。（2）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被告人李长林、贾惠聪的年龄、住址等基本信息。（3）任职证明证实：2017年2月23日，社旗县饶良镇人民政府出具任职证明，内容为：兹证明李长林，饶良镇政府退休干部，经饶良镇党委研究，自2014年5月，由他任社旗县饶良镇敬老院院长，负责敬老院全面工作。（4）中共社旗县委关于马刚等9位同志职务任免的同志证实：2016年5月17日，中共社旗县委下发社发（2016）88号文的通知，贾惠聪同志任饶良镇主任科员。（5）中共饶良镇委员会关于班子成员分工调整的通知证实：2016年6月20日，中共饶良镇委员会作出饶文（2016）4号文的通知，李国伟同志主持镇党委全面工作；石磊同志主持镇政府全面工作，协助李国伟同志主持党委全面工作；贾惠聪同志负责民政、社保、粮食工作，分管民政办、社保所，联系民政局、社保局、粮食局、残联。（6）会议记录证实：2012年5月17日17点40分由饶良镇党委书记李国伟书记主持召开党委会会议，记录了当天会议各参会人的发言内容，其中张伟说：老贾暂代（民政办）主任，向远操将为副主任。经县委研究贾惠聪在班子会上作出深刻检讨，星期一班子会上宣布。（7）关于对向远操同志的处理决定证实：2012年5月21日，中共饶良镇委员会作出对向远操同志的处理决定：经镇党委研究决定，免去向远操同志社会事务办主任职务，任社会事务办副主任。（8）社旗县民政局会议记录证实：2016年9月7日上午社旗县民政局班子会议内容的记录，其中记录：敬老院检查结果反馈。（9）社旗县民政局会议记录证实：2016年9月14日在社旗县民政局三楼会议室召开局班子会议，局长张玉泳主持，其中张玉泳讲到：敬老院其他民政机构安全要时刻牢记。（10）饶良镇敬老院2014年各项规章制度责任划分证实：2014年2月饶良镇中心敬老院制定2014年各项规章制度责任划分：院长李长林负责全院的各项工作，副院长白建成主持全院日常工作（生活、安全、事务），郭秀娟负责部分区域的卫生打扫，要求院内不允许有偷盗、打架、吵架、骂人、酒后闹事等坏习气存在，规定全体院民都应遵守请销假制度。（11）饶良镇敬老院卫生安全定期检查细说明证实：2016年8月3日，饶良镇民政办、饶良镇敬老院制定该说明，规定定期对院内大面安全卫生及全体院民住室内进行卫生安全检查，制定有奖惩措施。（12）饶良镇中心敬老院五保外出请销假登记簿证实：2016年1月16日上午8点院委会各小组组织活动记录情况；2016年11月18日至2017年1月3日贾惠聪、向远操、李长林、白建成等人对饶良镇敬老院查房记录；2015年5月28日院委会各小组组织活动记录情况；外出人员请销假记录。（13）饶良镇敬老院消防安全排查整治台账证实：社旗县民政局在2016年9月2日排查出饶良敬老院存在的安全隐患情况（部分灭火器压力不到、部分房间杂物较多、部分房间蜘蛛网未清理、插板有安全隐患、部分房间做饭），由治理责任人李长林限期整改。民政局消防安全排查整治台账。2015年8月26日至2016年12月23日，石磊、向远操、贾惠聪、白建成、李长林、郑秀华等人对院民房间消防安全排查的情况记录。（14）安全生产检查问题交办通知单、民政服务机构安全隐患排查整治台账证实：2016年1月6日，社旗县民政局向饶良敬老院交办16项安全生产检查问题，办理责任人李长林承诺限期整改到位。整改责任人为李长林，督导落实责任人为贾惠聪、向远操。（15）河南省养老机构安全检查登记表证实：2017年元月16日，社旗县民政局检查饶良镇敬老院后，发现存在的安全隐患：1.规章制度不健全；2.请销假制度不完善；整改意见为：建立完善各种制度。被检查单位负责人填写的是：向远操。（16）民政服务机构安全隐患排查整治台账证实：2016年12月5日，社旗县民政局排查出社旗县饶良镇敬老院七项安全隐患，并要求限期整改。整改责任人为李长林，督导落实责任人刘某。（17）安全隐患排查治理台账证实：自2016年3月至2016年11月，社旗县民政局每月一次对饶良镇敬老院的安全隐患进行排查，对排查出来的隐患情况并要求立即整改，治理责任人有向远操、李长林。（18）社旗县健民医院的住院病历等单据证实：王金力于2015年10月29日入住社旗县健民医院治疗，及相关诊疗措施记录。（19）农村五保对象审批表、乡镇农村五保个人申请表、饶良镇敬老院关于五保户入院的协议、王金力的身份证复印件、王金力的五保供养证、常住人口登记卡。证实：王金力经本人申请、村委会同意、乡镇审核同意、县民政局同意享受五保供养待遇；饶良镇安庄村民委员会于2015年12月30日于社旗县饶良镇敬老院达成五保户王金力入住饶良镇敬老院的协议。（20）农村五保对象审批表、乡镇农村五保个人申请表、饶良镇敬老院关于五保户入院的协议、夏彦春的身份证复印件、常住人口登记卡、夏延春的社旗县农村信用社活期一本通、夏彦春的五保供养证、夏彦春的农村合作医疗缴费情况。证实：夏彦春经其本人申请、村委会同意、乡镇审核同意、县民政局同意后于2016年9月30日开始享受供养五保待遇；饶良镇安庄村民委员会于2016年9月22日于社旗县饶良镇敬老院达成五保户夏彦春入住饶良镇敬老院的协议。（21）农村五保对象审批表、乡镇农村五保个人申请表、饶良镇敬老院关于五保户入院的协议、丁文亮的身份证复印件、常住人口登记卡、丁文亮的社旗县农村信用社活期一本通、丁文亮的五保供养证。证实：丁文亮经其本人申请、村委会同意、乡镇审核同意、县民政局同意后于2015年8月25日开始享受供养五保待遇；饶良镇潭北村民委员会于2015年8月20日于社旗县饶良镇敬老院达成五保户丁文亮入住饶良镇敬老院的协议。（22）社旗县饶良镇2016年10-12月农村集中五保发款花名册，社旗县饶良镇2017年1-3月农村集中五保发款花名册。证实：社旗县饶良镇2016年10-12月农村集中五保总人数46人，发款总金额46000元；社旗县饶良镇2017年1-3月农村集中五保总人数46人，发款总金额46000元。（23）农村五保供养工作条例、农村五保供养服务机构管理办法、民政部关于印发《农村五保供养服务机构等级评定暂行办法》的通知（民发（2012）210号）、《农村五保供养服务机构等级评定暂行办法》、河南省实施《农村五保供养工作条例》河南省人民政府令第111号、（27）关于印发《河南省农村五保供养服务机构建设和管理服务规范》的通知。（24）南阳市民政局关于对全市民政机构进行安全隐患排查的通知、河南省民政厅关于对新乡市温馨家园老年公寓发生刑事案件情况的通报、社旗县民政局的紧急通知、社旗县民政局关于做好五保供养服务机构安全管理工作的紧急通知、南阳市民政局关于五保工作检查的通知（25）社旗县民政局关于全县五保工作检查的通知、社旗县民政局关于进一步加强农村敬老院安全管理工作的紧急通知。证实2016年社旗县民政局对全县五保工作的检查及加强对农村敬老院管理的情况。（26）2017.1.5饶良镇王金力故意杀人案侦查卷宗证实：社旗县饶良镇院民王金力，1956年3月2日出生，因患眼疾双目失明，自述因社旗县民政局未能及时办理残疾证后在民政局跳楼自杀未遂，后被社旗县民政局安排到社旗县健民医院治疗，之后在健民医院多次无故滋事，后被社旗县民政局和饶良镇政府共同安置于入住饶良镇敬老院。随后王金力符合五保供应条件后，相关部门办理了五保供应手续。因该王对国家给其的补助、在敬老院的生活琐事以及对饶良镇民政所、饶良镇敬老院长期不满，在2017年1月1日，因打饭时白院长没有给其盛肉等琐事产生了想通过杀人和自杀的方式制造事件，引起社会关注，用以报复其上述的不满对象的想法。王金力于2017年1月5日凌晨1时许，用自己屋内橱柜里的菜刀，进入夏彦春、丁文亮、夏金发的房间，依次将夏彦春、丁文亮、夏金发采用菜刀割喉的方式杀害。后王金力于当日凌晨3时许，用自己作案时的菜刀割喉自杀未果，又用其屋内的水果刀，以割破自己喉咙的方式自杀。当日早上8时许，饶良镇的贾惠聪副镇长发现此事后报案，王金力经抢救已经脱离生命危险，对其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7）到案经过证实：李长林、贾惠聪玩忽职守案于2017年2月22日立案侦查，2月17日李长林、贾惠聪自动投案，在询问中能如实交代自己涉嫌的问题。上述事实另有证人向远操、李国伟、刘某、任兴占、张玉泳、丁满朋、何永超、白宝付、尚要炳、张遂生、李进才、贾发连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李长林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贾惠聪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清楚，收集程序合法，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长林受聘为社旗县饶良镇敬老院的院长，应当建立健全内部管理制度，制定服务规范和服务标准，并严格落实相关规章制度，负有保障农村五保供养对象的人身安全和身体健康的职责。被告人贾惠聪对该敬老院的工作负有领导责任。该敬老院在安全管理中存在未能够严格落实五保安全检查工作，未在日常管理中落实夜间巡查制度等安全管理漏洞，对敬老院院民的心理疏导、慰藉工作不到位，对王金力的人身危险性缺乏预见性，未采取有效的预防措施，以致在2017年1月5日凌晨发生饶良镇敬老院院民王金力持菜刀杀害3名院民，而后用水果刀自杀的恶性刑事案件。被告人李长林、贾惠聪疏忽大意，管理、领导未能尽责，均构成玩忽职守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贾惠聪作为社旗县饶良镇政府正乡级干部，主管民政工作兼任社会事务办主任（民政所所长），直接领导乡镇敬老院；被告人李长林受乡政府聘用，负责该社旗县敬老院的全面工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渎职犯罪的司法解释》，符合渎职罪的犯罪主体资格。关于二被告人不符合玩忽职守罪犯罪主体身份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长林、贾惠聪犯罪后主动到侦查机关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系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李长林、贾惠聪能够完成日常的管理工作，且对涉案的王金力多次做思想工作，已经重点管理，该敬老院发生王金力暴力杀人的刑事案件，固然有被告人李长林、贾惠聪管理、领导责任，工作中有过失等原因，还有社旗县饶良镇敬老院没有配备护工，人手紧缺及涉案的王金力因自身双目失明后，思想扭曲，性格暴躁，实施报复社会行为的特殊情况等相关因素。且作案的菜刀系王金力外出时他人赠送，并非敬老院自身所有。结合本案二被告人的履职行为、悔罪表现，经本院审委会决定，被告人李长林、贾惠聪的犯罪情节较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长林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二、被告人贾惠聪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张运岩审 判 员  王平海人民陪审员  李性克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王 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