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赣0203刑初300号公诉机关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万程鹏，男，1993年8月8日出生于江西省新建县，汉族，江西省新建县人，大学本科，外卖骑手，住址及户籍所在地为江西省南昌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4月28日被景德镇市公安局珠山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5月12日被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当日被景德镇市公安局珠山分局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熊良明，江西阳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景珠检公诉刑诉[2017]2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万程鹏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7年9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8日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孟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万程鹏及其辩护人熊良明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4月28日12时许，被害人万某1走进景德镇市广场南路金鼎肯德基餐厅乞讨，被工作人员阮某劝阻。万某1与阮某争吵，被告人万程鹏过来规劝，万某1对二人辱骂，并用手推万程鹏两下，阮某报警。此后万某1坐在椅子上抽烟辱骂，至12时26分，走到肯德基点餐台，拉扯万程鹏衣服，辱骂并用手指、戳万程鹏，万程鹏顺势躺地。万某1继续辱骂约1分钟后左手反甩坐在地上的万程鹏脸部一巴掌。万程鹏站立跳起右手握拳挥打万某1左脸一拳，而后掐其脖子，并捶打万某1左肩两下。万某1在被掐的几秒内慢慢倒地，万程鹏被拉开。万某1随即坐起辱骂，而后躺着继续辱骂。20多分钟后接警民警赶到，万某1仍躺着说话。10多分钟后120赶到，送万某1到医院救治。2017年5月2日，万某1死亡，经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系高血压性脑出血，导致中枢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本次纠纷中的情绪激动、被人殴打是本次脑出血的诱发和促进因素。万程鹏及所属公司共赔偿被害人家属35万元，获得谅解。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常住人口信息、现场照片、110警情信息、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谅解书、抓获经过、情况说明、死亡记录；2、鉴定意见：死亡原因的情况说明、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3、证人阮某、胡某1、钱某、吴某1的证言;4、被告人万程鹏的供述；5、指认现场笔录、辨认笔录；6、现场监控光盘。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万程鹏因琐事与被害人发生争执，过失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过失致人死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万程鹏同时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之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万程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被告人万程鹏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万程鹏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案发纠纷系被害人万某1主动引起的，被告人万程鹏一开始仅为履行职务行为，后在被害人多次攻击之下情绪失控，产生过激行为，主观为过失；案发后被告人万程鹏主动到公安机关交代案情，应认定为自首；被告人万程鹏及其所属公司共同赔偿给被害人家属35万元，获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综上，希望法院能对被告人万程鹏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28日12时许，被害人万某1在景德镇市广场南路的金鼎肯德基餐厅乞讨时，被工作人员阮某劝阻。万某1不听劝阻，且辱骂阮某。被告人万程鹏见状过来一起劝说万某1不要在店内乞讨，万某1对二人辱骂，并用手推万程鹏两下，阮某报警。万程鹏退到肯德基点餐台内。此后万某1坐在椅子上一边抽烟一边继续辱骂，至12时26分，走到肯德基点餐台，拉扯万程鹏衣服，辱骂并用手指、戳万程鹏，万程鹏顺势躺地。万某1继续辱骂约1分钟后左手反甩坐在地上的万程鹏脸部一巴掌。万程鹏被打后站立跳起右手握拳挥打万某1左脸一拳，而后掐其脖子，并捶打万某1左肩两下。万某1在被掐的几秒内慢慢倒地，万程鹏被拉开。万某1随即坐起辱骂，而后又躺着继续辱骂。20多分钟后接警民警赶到，万某1仍躺着说话。10多分钟后120赶到，送万某1到医院救治。2017年5月2日，万某1死亡，经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系高血压性脑出血，导致中枢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本次纠纷中的情绪激动、被人殴打是本次脑出血的诱发和促进因素。案发后，被告人万程鹏及所属公司共同赔偿被害人家属35万元，被害人家属对被告人万程鹏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常住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万程鹏作案时系成年人及其身份信息；被害人万某1的身份信息。（2）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系景德镇市金鼎商场的肯德基大厅。（3）110警情信息，证明2017年4月28日12时11分，110接到报警称景德镇市珠山区广场南路金鼎商场的肯德基店内有人在乞讨。（4）淮阴县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证明万某2霞、万某2林是被害人万某1与前妻唐某英的婚生子女。（5）谅解书，证明被告人万程鹏所工作的大连同达企业有限公司及被告人万程鹏共同赔偿给被害人万某1的家属35万元；被害人万某1的家属对被告人万程鹏表示谅解，希望法院对其减轻处罚并判处缓刑。（6）抓获经过，证明2017年4月28日，公安民警接警到现场进行调查询问，被告人万程鹏主动交代了自己与被害人发生争斗，公安民警遂将被告人万程鹏口头传唤至派出所办案区。（7）情况说明，证明因为被害人万某12017年4月28日到医院后昏迷，因此未能制作笔录。（8）死亡记录，证明被害人万某1于2017年5月2日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死亡原因系呼吸循环衰竭。2、证人证言（1）阮某的证言（系肯德基的员工），证明2017年4月28日12时许，其正在店内收拾餐盘时，有一个约50-60岁的老人进入店内乞讨，其多次劝阻无果，老人不仅不听反而还辱骂其，店内的外聘骑手见状便帮其劝说老人离开，老人转而辱骂骑手并推了骑手三次，其便打电话报警并把骑手拉到旁边，骑手还是继续和老人理论，老人拉着骑手胳膊往外走，骑手刚好没有站稳，摔倒在地上，老人一直用手指着骑手辱骂，后突然甩了骑手一耳光，骑手被打后站起来打了老人左边脸部一拳，其赶紧上前拉架，老人便坐在地上。（2）胡某1的证言（系肯德基的员工），证明2017年4月28日12时许，有个60多岁的男人在肯德基店里乞讨，值班经理阮某就劝说那个男人不要在店里乞讨，影响顾客用餐。那个男人不仅不听劝告反而还辱骂阮某，店里送外卖的骑手见状也上前劝说那个男人，那个男人对阮某和骑手继续辱骂，还用拳头打了骑手几下，骑手没有还手，往后退到内场，阮某便打电话报警。几分钟后，那个男人将骑手拉扯到地上，辱骂并甩了骑手一巴掌，骑手便还手打了老人一下，其把骑手拉到一边，那个男人站在那里接着骂人，后来自己躺在地上，直到120急救人员将他送上救护车。（3）钱某的证言（系案发当时肯德基的顾客），证明2017年4月28日中午，其和朋友吴某1在金鼎肯德基坐在店里靠中间有玻璃隔断的位置吃午餐，刚落座没多久就听到一个女员工和一个乞讨老人在争吵，一开始女员工在劝说乞讨老人不要在店里乞讨，老人就大声和女员工争吵起来。之后一个年轻男人也帮忙一起劝阻，并且说了一句“老人家你也要一点脸面。”乞讨老人听后吵得更凶起来，开始推扯那个年轻男人，年轻男人没有还手，还将双手背到身后，进到肯德基吧台里面戴着帽子做事，乞讨老人将年轻男人扯出来，年轻男人的衣服被扯破了，过了一会儿，年轻男人顺势倒在地上，起身后打了乞讨老人一拳，接着工作人员和顾客就将打架的两人拉开，老人后来便躺在地上。（4）吴某1的证言（系案发当时肯德基的顾客），证明2017年4月28日12时许，其和朋友钱某在金鼎肯德基吃午餐，坐下没多久就看到店里来了一个老人乞讨，店里一个女员工见状便上前劝阻，乞讨老人不肯还和女员工吵了起来。女员工一直都很礼貌地在劝阻，后来一个年轻男人过来帮忙劝阻。乞讨老人用手一直推这个年轻男人，年轻男人当时很冷静，将双手背在身后没有还手。后来乞讨老人用手拉着年轻男人的衣领口，后面其看到年轻男人躺在地上一会儿之后又坐了起来，用手打了乞讨老人一拳，两人被拉开后，过了一会儿，乞讨老人便倒在地上。3、被告人万程鹏的供述，证明2017年4月28日12时许，其送完外卖回到金鼎肯德基看到一个老人在乞讨，店里的值班经理在劝阻，其也上前一起劝，老人不听劝阻反而辱骂其和值班经理，还用拳头打了其两下，其便退到了内场没有理那个老人。那个老人坐在椅子上抽完烟后扯住其衣服把其衣服扯破了，其看他年纪大，不想和他发生争执，便躲着他，可他不依不饶拽着其，拽的过程打了其一拳把其打倒在地上，还甩了其一巴掌。其当时便懵了，对那个老人也挥了一拳，后来那个老人便躺在地上。4、浙江省千麦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万某1系高血压性脑出血，导致中枢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本次纠纷中的情绪激动、被人殴打是脑出血的诱发和促进因素。5、指认现场、辨认笔录（1）指认现场笔录，证明万程鹏指认案发现场系景德镇市金鼎肯德基店内。（2）辨认笔录，证明钱某、吴某1均辨认出在金鼎肯德基乞讨被打后躺倒在地的被害人系万某1，打了被害人万某1一拳的人系万程鹏；被告人万程鹏辨认出在金鼎肯德基乞讨并与其发生纠纷、其打了一拳的人系万某1。6、现场监控光盘，证明案发现场情况。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庭审查实的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万程鹏因琐事与被害人发生纠纷，因被害人多次对其辱骂并攻击，其再还手，致使被害人因高血压性脑出血，导致中枢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万程鹏为维持肯德基餐厅店内秩序，劝说在店内乞讨的被害人离开，在被害人辱骂及推搡的情况下，多次保持克制，将手反背身后，对被害人具有容忍及退让行为，后被害人将其拉倒在地并甩其一巴掌致其情绪失控，做出过激行为，被害人对此次纠纷负有责任，被告人万程鹏的犯罪行为应认定为情节较轻。被告人万程鹏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与事实、法律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万程鹏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万程鹏和其所属公司共同赔偿了被害人近亲属的经济损失，被害人近亲属对被告人万程鹏表示谅解，对被告人万程鹏可酌情从轻处罚。经委托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司法局进行审前社会调查评估，认为被告人万程鹏具备适用社区矫正条件。根据被告人万程鹏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万程鹏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程 红人民陪审员  吴中华人民陪审员  陈超群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六日书 记 员  吴金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