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民终74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连云港花茂日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灌云经济开发区纬三东路12号。法定代表人顾颂杰，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佃军，江苏同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富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鹿山街道依江路501号第1幢。法定代表人丁松茂，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洪珠，浙江立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富阳利达彩印包装厂，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灵桥镇董家桥村。法定代表人何志强，厂长。上诉人连云港花茂日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花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富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商银行）、杭州富阳利达彩印包装厂（以下简称利达包装厂）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2017）浙0111民初19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1月14日，农商银行灵桥支行与利达包装厂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约定：利达包装厂以其有完全处分权的位于杭州市富阳区的工业用地及相应的建筑物作为灵桥支行向其自2016年1月14日至2018年1月13日期间内最高融资限额为1200000元的所有融资债权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抵押担保的范围为本合同项下所产生的债权人所有债权，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包括罚息、复息等）、融资过程中发生的垫付款、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应付费用、保管抵押财产的费用和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同日，农商银行灵桥支行与利达包装厂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约定：灵桥支行向利达包装厂发放额度为1200000元的短期贷款，借款期限自2016年1月14日至2017年1月13日止，借款利息按月利率7‰计算；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每月的20日为结息日，次日为付息日，逾期付息视为违约；本金至借款期限届满时一次性还清，利随本清；如未按期偿还贷款本金或未按期支付利息或不按借款借据特别约定的还款方式归还贷款本息的、停产歇业的，灵桥支行有权停止本合同尚未发放的贷款、提前收回未到期贷款；灵桥支行提前收回到期贷款本息或依约提前收回贷款本息，可直接从利达包装厂账户中扣划；等等。同日，何志强、吴彩仙（均系杭州市富阳区灵桥镇董家桥村人，其中何志强系利达包装厂法定代表人）共同向农商银行灵桥支行出具《保证函》，承诺为利达包装厂在2016年1月14日至2018年1月13日期间向灵桥支行的最高融资限额为5000000元的所有融资债权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融资方式包括贷款、票据贴现、承兑、担保、贷款承诺、信用证和保函等，保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所有融资债权、利息、费用、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2016年1月15日，农商银行灵桥支行按上述《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向利达包装厂交付1200000元的贷款，约定还款日期为2017年1月13日，借款利率按合同约定执行；而利达包装厂收到该贷款后，仅按约支付了2016年3月20日前的贷款利息，2016年3月21日起的利息一直未付，何志强、吴彩仙亦未尽保证责任；2016年3月25日，何志强关停了利达包装厂。2016年4月8日，农商银行灵桥支行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①利达包装厂归还借款本金1200000元及自2016年3月4日至清偿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10.5‰计付罚息、复息）；②农商银行灵桥支行对利达包装厂的抵押物折价或拍卖、变卖后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③何志强、吴彩仙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④利达包装厂、何志强、吴彩仙承担本案诉讼费等所有费用。审理中农商银行灵桥支行自认，其于2016年8月4日收取利达包装厂贷款本金58836.15元及2016年7月20日前的利息，故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利达包装厂归还借款本金1141163.85元及自2016年7月21日起至清偿日止的罚息和复利（按月利率10.5‰计付）。案经审理，原审法院于2016年9月4日作出（2016）浙0111民初2971号民事判决：①利达包装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灵桥支行借款本金1141163.85元及自2016年7月21日起至清偿日止的罚息（按月利率10.5‰计付）；②灵桥支行有权以利达包装厂所有的位于杭州市富阳区的工业用地及相应的建筑物折价、拍卖、变卖后所得的价款对上述判决第①项确定的给付款项优先受偿；③何志强、吴彩仙对上述判决第①项确定的给付款项在抵押物优先受偿不足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④驳回灵桥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2016年1月14日，何志强、吴彩仙共同向灵桥支行出具《保证函》一份，承诺为利达包装厂在2016年1月14日至2018年1月13日期间向灵桥支行的最高融资限额为5000000元的所有融资债权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融资方式包括贷款、票据贴现、承兑、担保、贷款承诺、信用证和保函等，保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所有融资债权、利息、费用、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2016年1月19日，丁伟中（住杭州市富阳区，系富阳斯派尔阀门厂负责人）、唐露（住杭州市富阳区共同向灵桥支行出具《保证函》一份，承诺为利达包装厂在2016年1月19日至2017年1月17日期间向灵桥支行的最高融资限额为2800000元的所有融资债权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融资方式包括贷款、票据贴现、承兑、担保、贷款承诺、信用证和保函等，保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所有融资债权、利息、费用、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2016年1月19日，农商银行灵桥支行与利达包装厂、富阳斯派尔阀门厂签订《流动资金保证借款合同》一份，约定：灵桥支行向利达包装厂发放额度为2800000元的短期贷款，借款期限自2016年1月19日至2017年1月17日止，借款利息按月利率7‰计算；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每月的20日为结息日，次日为付息日，逾期付息视为违约；本金至借款期限届满时一次性还清，利随本清；未按期偿还贷款本金或未按期支付利息或不按借款借据特别约定的还款方式归还贷款本息的、停产歇业的，灵桥支行有权停止本合同尚未发放的贷款、提前收回未到期贷款；灵桥支行收回到期贷款本息或依约提前收回贷款本息，可直接从借款人、保证人账户中扣划；斯派尔阀门厂对上述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等等。2016年1月19日，农商银行灵桥支行按上述《流动资金保证借款合同》的约定向利达包装厂交付2800000元的贷款，约定还款日期为2017年1月17日，借款利率按合同约定执行；利达包装厂收到该贷款后，仅按约支付了2016年2月20日前的贷款利息，2016年2月21日起的利息一直未付，斯派尔阀门厂、何志强、吴彩仙、丁伟中、唐露亦未尽保证责任；2016年3月25日，何志强关停了利达包装厂。2016年5月3日，农商银行灵桥支行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①利达包装厂归还借款本金2800000元及利息35445.77元（自2016年2月21日起至2016年4月15日），自2016年4月16日起清偿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10.5‰计付罚息、复息）；②斯派尔阀门厂、何志强、吴彩仙、丁伟中、唐露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③本案诉讼费等所有费用由利达包装厂、斯派尔阀门厂、何志强、吴彩仙、丁伟中、唐露承担。审理中农商银行灵桥支行自认，其于2016年8月4日收取利达包装厂本案所涉贷款中2016年7月20日前之利息，故变更第①项诉讼请求为要求利达包装厂归还借款本金2800000元及自2016年7月21日起至清偿日止的罚息和复利（按月利率10.5‰计付）。案经审理，原审法院于2016年9月4日作出（2016）浙0111民初3700号民事判决：①利达包装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灵桥支行借款本金2800000元及自2016年7月21日起至清偿日止的罚息（按月利率10.5‰计付）；②斯派尔阀门厂、何志强、吴彩仙、丁伟中、唐露对上述判决第①项确定的给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③驳回灵桥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2016年8月4日，花茂公司填写中国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将利达包装厂作为收款人（包括被告利达包装厂的名称、账号、开户行），并汇入177312.90元汇入利达包装厂开设在农商银行灵桥支行的账户中。花茂公司委托连云港市华衡会计师事务所对花茂公司2014年10月15日至2016年8月4日与利达包装厂业务往来资金结算情况进行了审计。该所经审计后，于2016年11月10日出具《审计报告》一份，载明：从2014年10月至2015年12月，花茂公司向利达包装厂分9次集中定购包装物品，共计货款1033593.38元，其中进货额1074375.89元、退货额40782.51元；利达包装厂分次向花茂公司开具增值税专业发票17张，截至2016年10月31日，花茂公司分9次向利达包装厂结算货款，给付金额为1211928.10元，多付货款178334.72元。2017年3月13日，花茂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请求：1、判令农商银行、利达包装厂向花茂公司返还177312.90元；2、本案诉讼费由农商银行、利达包装厂承担。原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花茂公司与利达包装厂虽曾有业务往来，但从审计结果看，在花茂公司向利达包装厂汇入涉案款项之前，已结清货款，庭审中花茂公司对其向利达包装厂汇款的原因解释为灌云利达服饰有限公司与利达包装厂的名称中均有“利达”字样，现利达包装厂未到庭抗辩，故花茂公司提出的错汇主张成立，原审法院予以采信。花茂公司据此要求利达包装厂返还相应款项的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花茂公司通过农业银行汇入利达包装厂开设于农商银行账户的款项系种类物而非特定物，农商银行或其所属的灵桥支行对他人汇入利达包装厂账户中的款项来源并无审核义务，何志强于2016年3月25日关停了利达包装厂后，农商银行灵桥支行按约从其账户中直接扣划具有合同依据。农商银行灵桥支行取得款项后，在所涉两个诉讼中也将其相应的诉讼请求作出相应的减少，直接导致利达包装厂财产利益上负担的减少，故本案不当得利的实际受益人是利达包装厂，而非农商银行或灵桥支行，花茂公司要求农商银行承担不当得利之债的主张，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利达包装厂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诉讼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杭州富阳利达彩印包装厂返还连云港花茂日用品有限公司款项177312.9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驳回连云港花茂日用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846元，由杭州富阳利达彩印包装厂负担。宣判后，花茂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认定被上诉人农商银行不承担责任明显不当。一是被上诉人农商银行于2016年4月份前已就被上诉人利达包装厂欠其两笔贷款120万元和280万元在一审法院提起了诉讼，故在此后未经法院执行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农商银行无权自行扣取被上诉人利达包装厂的财物，包括存款，除非被上诉人利达包装厂自愿履行；二是花茂公司2016年8月份错汇到被上诉人利达包装厂开立在被上诉人农商银行帐户上的款项为特定款项，而不是原审法院认定的种类物，此观点在公安机关侦办刑事案件涉及帐款追赃时已得到运用并予以证实。故被上诉人农商银行在起诉后私自扣取上诉人错汇到被上诉人利达包装厂开立在被上诉人农商银行帐户上的款项已构成侵权，应依法承担返还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上诉人花茂公司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被上诉人农商银行辩称：农商银行认为其扣款行为有合同依据，且对款项的来源并无审查义务。本案所涉款项并不是赃款，不能参照赃款的操作方式。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农商银行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被上诉人利达包装厂在二审中未作答辩，也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依据有效证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花茂公司主张农商银行将其错汇的案涉款项私自扣取，构成不当得利。本院认为，首先，农商银行或其所属的灵桥支行对他人汇入利达包装厂账户中的款项来源并无审核义务。其次，在利达包装厂未按借款合同约定支付贷款利息，农商银行直接从利达包装厂账户中扣划款项，是有合同依据的。再次，在农商银行扣划了案涉款项后，在所涉的两个诉讼中也将其诉讼请求作出了相应的减少，因此农商银行扣划案涉款项的行为并未给农商银行产生不当利益。根据以上分析，农商银行扣划案涉款项的行为并不构成不当得利，花茂公司要求农商银行返还案涉款项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和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46元，由连云港花茂日用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昱审判员 周志军审判员 韦 薇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一日书记员 徐亚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