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民终6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安徽海泰置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越秀路1号。法定代表人：牟海莲，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雨辰，安徽天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安徽天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合肥办事处，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金寨路131号。负责人：季建文，该办事处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平，安徽协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冬，安徽协利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安徽浩研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江北产业集中区管委会A楼303室。法定代表人：牟坤林，该公司董事长。一审被告：牟坤林，男，1959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一审被告：钱爱中，女，1968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一审被告：安徽徽商创业投资基金行（有限合伙），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江北产业集中区管委会*楼***室。法定代表人：牟坤林，该基金行负责人。上诉人安徽海泰置业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海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合肥办事处（简称东方资产合肥办事处）、一审被告安徽浩研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原名称为安徽浩研投资有限公司，简称浩研公司）、牟坤林、钱爱中、安徽徽商创业投资基金行（有限合伙）（简称徽创基金行）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合民二初字第004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东方资产合肥办事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平、董冬到庭参加诉讼。浩研公司、牟坤林、钱爱中、徽创基金行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第一项判决，依法改判海泰公司支付的420万元财务顾问费用于抵扣应向东方资产合肥办事处支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二审诉讼费用由东方资产合肥办事处负担。事实与理由：1、《财务顾问协议》系基于案涉《信托贷款合同》签订的，财务顾问费的计算标准系基于《信托贷款合同》项下贷款本金，且财务顾问费本质属于变相收取借款利息，因此，海泰公司支付的财务顾问费与本案借款之间存在直接关联性，人民法院应当一并予以审理。2、根据《财务顾问协议》第一条约定，东方资产合肥办事处应向海泰公司提供编制重组方案、涉及交易结构等财务顾问服务，但是东方资产合肥办事处并未提供任何财务顾问服务，仅仅签订一份《债务重组协议》，有失公平。东方资产合肥办事处辩称：海泰公司支付财务顾问费的行为属于服务合同范畴，与本案借款法律关系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应与本案一并处理。《财务顾问协议》涉及本案有关协议项下的债权转让、债务重组等事宜，东方资产合肥办事处均完成自身的义务，海泰公司支付顾问费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东方资产合肥办事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海泰公司偿还借款本金7500万元，利息、逾期利息，复利及违约金4433297.92元（暂计至2015年8月28日，剩余部分按照协议约定计至本金付清时止）；2、海泰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共计626600元；3、浩研公司、牟坤林、钱爱中就上述诉请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海泰公司不履行给付义务时，东方资产合肥办事处有权处置海泰公司提供的抵押物（芜国用2008第092号地块及地上建筑物9#楼在建工程抵押；芜国用2008第097号、芜国用2008第096号、芜国用2008第099号）后，就所获价款优先受偿；5、海泰公司不履行给付义务时，东方资产合肥办事处有权处置浩研公司提供的股权质押（【芜】股质设立准字[2012]第197号）后，就所获价款优先受偿；6、海泰公司不履行给付义务时，东方资产合肥办事处有权处置牟坤林提供的股权质押（【芜】股质设立准字[2012]第208号）后，就所获价款优先受偿；7、海泰公司不履行给付义务时，东方资产合肥办事处有权处置徽创基金行提供的股权质押（【马】股质设立准字[2012]第115号）后，就所获价款优先受偿；8、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海泰公司、浩研公司、牟坤林、钱爱中、徽创基金行共同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24日，东方资产合肥办事处与华润深国投信托有限公司（简称华润信托公司）、海泰公司签订编号为【2012-HTZY-ZQZR001】《债权转让协议》，东方资产合肥办事处受让了华润信托公司对海泰公司享有的在该《信托贷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债权1.2亿元，并分别向借款人、担保人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2012年10月，东方资产合肥办事处与海泰公司签订编号为【2012-HTZY-ZWCZ001】的《债务重组协议》，约定债务重组期间为2012年10月至2014年10月，重组年利率为15%，按日计息。逾期支付本金及利息的，除需要支付重组利率计收重组利息外，并就全部逾期未偿还的债务重组本息按日万分之五加收逾期利息及复利，另有权以全部未偿还的债务重组本息按日万分之四支付违约金；按季付息，为每季末月20日；同时，东方资产合肥办事处与海泰公司签订了编号为【2012-HTZY-DYHT001】《抵押合同》，海泰公司以其位于芜湖银湖波尔卡大街9#楼的在建工程（权证字号为芜房预字第2012117245号）及其位芜湖市开发区路南侧21913㎡的土地使用权（权证字号：芜国用2008第092号）为上述债务提供了抵押担保，并办理了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其权利证号为芜他项（2012）第803号，在建工程完工后抵押的房产现变更登记的他项权证号为芜房建经开字第2015000003号；海泰公司以其位芜湖市开发区5㎡的土地使用权（权证字号：芜国用2008第097号、芜国用2008第096号、芜国用2008第099号）亦为上述债务提供了抵押担保，并办理了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其权利证号为芜他项（2012）第776号。抵押担保金额1.2亿元，担保范围为本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2012年10月，东方资产合肥办事处与浩研公司、牟坤林分别签订编号为【2012-HTZY-BZHT001】、【2012-HTZY-BZHT002】号的《保证合同》，对海泰公司的上述债务向东方资产合肥办事处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并约定保证期限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另，钱爱中以牟坤林配偶身份在牟坤林所签《保证合同》上签名并注明“本人对本协议合同勘正内容已完全知悉，并对本合同项下内容予以认可”。东方资产合肥办事处又与浩研公司、牟坤林、徽创基金行分别签订了编号为【2012-HTZY-GQZY001】、【2012-HTZY-GQZY004】、【2012-HTZY-GQZY003】号《股权质押合同》，约定：浩研公司、牟坤林分别以其持有的海泰公司9900万股权、100万股权及徽创基金行持有皖江城市带承接产业转移投资基金（安徽）有限公司的1亿元股权，对海泰公司的上述债务向东方资产合肥办事处提供质押担保，并办理了股权质押登记手续，工商行政管理机关依法出具了编号为（芜）股质设立准字[2012]第197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核准通知书》、（芜）股质设立准字[2012]第208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核准通知书》及（马）股质设立准字[2012]第115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核准通知书》。上述《保证合同》、《股权质押合同》约定：东方资产合肥办事处有权选择向担保人主张且担保人不得主张因主合同项下其他担保而减免其担保责任。海泰公司陆续偿还了东方资产合肥办事处4500万元的本金后，海泰公司又于2014年10月14日向东方资产合肥办事处申请对剩余的债务7500万元展期至2015年7月，同日，东方资产合肥办事处公司批复同意海泰公司的展期至2015年7月28日。基于此，2014年12月3日，东方资产合肥办事处与海泰公司、浩研公司、徽创基金行签订了《债务重组展期协议》，该协议第二章第9条约定：展期期间的利息计付方式和结息日仍按《债务重组协议》规定执行。另外，2014年10月15日，徽创基金行向东方资产合肥办事处承诺：质押在东方资产合肥办事处的皖江城市带承接转移投资基金（安徽）有限公司1亿元股权在2015年4月28日解禁后，其变现收入优先归还东方资产合肥办事处的剩余贷款本金。上述担保均约定与主债务人担保不分先后清偿顺序。海泰公司在展期后利息给付至2015年6月20日，此后未再给付。为此诉讼，东方资产合肥办事处与安徽协利律师事务所签订了《风险代理协议》，对代理事项、律师费计算标准及支付方式等作出相应约定，但东方资产合肥办事处没有实际支付律师代理费。一审法院认为：东方资产合肥办事处与华润信托公司、海泰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与海泰公司签订的《债务重组协议》、《抵押合同》，与海泰公司、浩研公司、徽创基金行签订的《债务重组展期协议》，与浩研公司、牟坤林分别签订的《保证合同》，与浩研公司、牟坤林、徽创基金行分别签订的《股权质押合同》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东方资产合肥办事处依法受让债权1.2亿元后，海泰公司陆续归还4500万元及部分利息，对下欠7500万元本金及2015年6月21日利息应当及时给付，2015年6月21日至2015年7月28日期间利率按展期合同约定仍应执行《债务重组协议》确定的年利率15%为1156250元（75,000,000×15%÷360天×37天）并按合同约定计收复利，此后承担逾期利息和违约责任，但该二项合同约定标准已明显过高，对逾期违约利息依法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至款清之日止。根据《抵押合同》约定，东方资产合肥办事处对海泰公司抵押的房产、土地使用权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根据《保证合同》及《股权质押合同》的约定，担保人与债务人所抵押的财产清偿不分先后顺序，浩研公司、牟坤林依约应当对海泰公司所欠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东方资产合肥办事处对浩研公司、牟坤林分别持有海泰公司9900万股权、100万股权以及对徽创基金行持有皖江城市带承接产业转移投资基金（安徽）有限公司的1亿元股权在海泰公司所欠上述债务质押担保范围内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因钱爱中在牟坤林所签《保证合同》中注明知晓并认可，并未明确表明钱爱中承担担保责任，钱爱中署名前亦未注明其为担保人，故东方资产合肥办事处要求钱爱中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依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因东方资产合肥办事处没有实际支付律师代理费，东方资产合肥办事处诉请律师代理费626600元，亦不予支持。至于海泰公司辩称已支付的财务顾问费用420万元应予抵扣，因该主张系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海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东方资产合肥办事处借款7500万元及利息1156250元（利息计至2015年7月28日）并按合同约定计收复利及逾期违约利息（复利自2015年6月21日计算至2015年7月28日，逾期违约利息以本金750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7月29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二、东方资产合肥办事处对海泰公司所有的位于芜湖银湖波尔卡大街他项权证号为芜房建经开字第2015000003号上载明的房产及其位于芜湖市开发区南侧土地他项权证号为芜他项（2012）第803号和芜他项（2012）第776号上所载明的土地使用权在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债务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东方资产合肥办事处对浩研公司持有海泰公司9900万股权在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债务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东方资产合肥办事处对牟坤林持有海泰公司100万股权在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债务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五、东方资产合肥办事处对徽创基金行持有皖江城市带承接产业转移投资基金（安徽）有限公司的1亿元股权在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债务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六、浩研公司、牟坤林对海泰公司在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债务范围内向东方资产合肥办事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七、浩研公司、牟坤林、徽创基金行履行担保义务后，有权向海泰公司追偿；八、驳回东方资产合肥办事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209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47099元，由海泰公司、浩研公司、牟坤林、徽创基金行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海泰公司与东方资产合肥办事处于2012年（无具体月、日）签订一份《财务顾问协议》，主要内容：1、海泰公司与华润信托公司于2010年12月签订《信托贷款合同》，向华润信托公司借款1亿元，期限2年，利率年化25.5%。海泰公司为解决短期偿债压力，拟重组《信托贷款合同》项下债务期限、贷款利率。2、为借助东方资产合肥办事处的公司资源和专业优势，海泰公司委托东方资产合肥办事处为其提供编制重组方案、设计交易结构等财务顾问咨询服务。3、海泰公司重组债务的基本要求为：重组债务标的额为12000万元，重组期限24个月，重组年化利率15%。4、海泰公司于重组基准日前一个工作日一次性向东方资产合肥办事处支付财务顾问费420万元，支付标准为…….（略）。2012年10月26日，海泰公司支付东方资产合肥办事处420万元。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海泰公司支付的420万元财务顾问费是否应当在本案中处理并抵扣借款本息。《财务顾问协议》虽然与本案有一定的关联性，但从其内容看，应属海泰公司与东方资产合肥办事处之间的委托服务合同，具有相对的独立性，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东方资产合肥办事处是否按协议约定履行了顾问、咨询义务，其收取420万元费用是否公平合理，不应在本案中处理。故海泰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400元，由上诉人安徽海泰置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苏沁审判员  徐旭红审判员  黄 浩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晓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