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3民终44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瑞闲，男，1983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龙湾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娄克群，女，1984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龙湾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成岳，男，1960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龙湾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瑞秀，男，1986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龙湾区。以上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毅，浙江越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州杰瑞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州市龙湾区永兴街道永安路***号。法定代表人：张维新。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丰敏，温州市永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黄瑞闲、娄克群、黄成岳、黄瑞秀与被上诉人温州杰瑞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瑞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2017）浙0303民初11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3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瑞闲、娄克群、黄成岳、黄瑞秀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2013年8月，黄瑞闲与杰瑞公司签订了4份《购货合同》。合同约定：交货期限为2013年9月5日，卖方必须在合同约定交货期交货，延期7天内的将按货款总金额的5%承担违约金，延期14天之内的按货款总金额的10%承担违约金，延期14天以上的须按货款总金额的20%承担违约金且买方有权取消订单，同时卖方还应当赔偿买方客户的一切损失。合同履行中，杰瑞公司先后分十批次交货，除第一批次货物按期交货外，其余九批货物均逾期交货，最后批次时间为2013年9月26日，已逾期超过14天，造成黄瑞闲赔偿客户损失40万元；现黄瑞闲已给付价款460904元，余合同价款97万元。黄瑞闲主张违约金286180.8元和损失金额40万元与货款抵销后结算应付货款，杰瑞公司不同意，双方就此发生争议。2014年1月4日下午2时许，在杰瑞公司老板陪同下，龙湾区公安分局经侦大队叶旭日等民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和《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的规定，未经依法立案侦查程序，以黄瑞闲涉嫌合同诈骗为由对其进行了抓捕并将黄瑞闲扣押在龙湾区公安分局海滨派出所一楼讯问室至次日（即1月5日）下午4时许释放。期间，叶旭日除了指使民警对黄瑞闲进行非法讯问并记录外，还不断对黄瑞闲本人和来探望家属进行语言恐吓，要求双方进行调解，若调解不了，就马上送拘留，会判5到10年。黄瑞闲、董淑香、黄成岳、黄瑞秀等人在恐惧、受胁迫的情况下，按杰瑞公司老板要求、在其事先打印好的“调解书”相应栏目处签字，形成了涉案证据“2014-1-5调解书”。一审中，黄瑞闲、娄克群、黄成岳、黄瑞秀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龙湾区公安分局经侦大队及民警叶旭日等违法插手民事纠纷的举报”的督察调查材料，一审法院未予调取，致使无法查明“2014-1-5调解书”系被胁迫签订的事实，影响了判决的公正，存在程序违法。另外，一审中黄瑞闲就杰瑞公司逾期交货的违约责任提出反诉，并申请法院调取了龙湾区公安分局经侦大队归档的“黄瑞闲涉嫌诈骗罪”案件材料中的4份购货合同书、10份发货清单。一审法院以反诉超过期限为由，拒绝受理反诉和调查收集证据，结果黄瑞闲撤回反诉。即便没有反诉，涉案的购货合同书、发货清单也是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如能证明杰瑞公司逾期交货事实和合同关于违约责任约定，则支付违约金是杰瑞公司的合同义务。黄瑞闲有权以支付违约金作为价款履行抗辩理由。综上，一审法院在当事人提出调查取证申请后，仍怠于履行调取上述证据材料，违反法定程序，严重影响判决公正，故提起上诉。杰瑞公司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欠款事实依法得到确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请求。杰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瑞闲、娄克群支付杰瑞公司货款56567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2.判令黄成岳、黄瑞秀对上述款项的偿还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黄瑞闲、娄克群、黄成岳、黄瑞秀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开始，黄瑞闲陆续向杰瑞公司购买皮鞋，2014年1月5日双方经结算，黄瑞闲共拖欠杰瑞公司货款97万元，并对支付拖欠货款达成一致调解意见，双方约定截止2014年1月15日，黄瑞闲共欠杰瑞鞋业97万元。黄瑞闲于2014年1月10日支付20万元，并于2014年1月20日支付8万元。余下69万元货款约定由黄瑞闲所办纸箱厂向杰瑞鞋业提供纸箱来抵所欠余款，从2014年初起截止2016年底共三年时间平摊支付所欠余款，如未能按约定提供纸箱抵扣也需按等价现金支付。黄瑞闲在《调解书》欠款人处签字确认，黄成岳、黄瑞秀在担保人处签字确认。调解后，黄瑞闲分别于2014年1月15日支付11万元、2014年1月28日支付3万元、2014年1月29日支付2万元、2015年1月21日结算以货抵债244326元。此后，黄瑞闲未再支付任何款项或提供货物，至今仍拖欠杰瑞公司565670元。一审法院认为：杰瑞公司与黄瑞闲之间的买卖合同依法成立，合法有效。黄瑞闲尚欠杰瑞公司货款56567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给付。根据《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调解书中未具体约定黄瑞秀、黄成岳担保方式，故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上述货款发生在黄瑞闲、娄克群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由黄瑞闲、娄克群共同偿还。黄瑞闲、娄克群、黄成岳、黄瑞秀主张2014年1月5日所签订的《调解书》系在杰瑞公司和公安经侦大队胁迫下作出，并非真实意思表示，但是经一审法院与龙湾区公安局督查大队核实，黄瑞闲所举报的经侦大队违法办案情况并不存在，黄瑞闲也未能提交其他证据材料证明《调解书》系胁迫下签订。另外，根据《调解书》内容，黄瑞闲共拖欠97万元货款，杰瑞公司同意由黄瑞闲分期支付现金28万元，其余货款69万元在三年内由黄瑞闲以货抵债的方式偿还，该调解内容并无显失公平，黄成岳、黄瑞秀作为黄瑞闲家人自愿为其欠款作担保亦符合常理，对黄瑞闲、娄克群、黄成岳、黄瑞秀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黄瑞闲、娄克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杰瑞公司货款56567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从2017年3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二、黄成岳、黄瑞秀对上述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黄成岳、黄瑞秀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均有权向黄瑞闲、娄克群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诉讼费9457元，由黄瑞闲、娄克群、黄成岳、黄瑞秀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黄瑞闲对其与杰瑞公司存在买卖关系的事实无异议，双方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杰瑞公司现提供调解书及付款凭证，已经完成了证明黄瑞闲尚欠其货款565670元及黄成岳、黄瑞秀对该欠款提供担保事实的举证责任。黄瑞闲、娄克群、黄成岳、黄瑞秀认为杰瑞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黄瑞闲、娄克群、黄成岳、黄瑞秀对此负有举证责任，黄瑞闲、娄克群、黄成岳、黄瑞秀为主张调解书系胁迫签订而申请一审法院向龙湾区公安分局警务督察大队调取询问笔录、购货合同书及发货清单等材料，一审法院也向黄瑞闲、娄克群、黄成岳、黄瑞秀开具了协助调查函，但调取未果。为此，一审法院联系龙湾区公安分局警务督察大队，该大队表示不存在违法办案情况，也不存在调查卷宗。而对于双方均持有的购货合同及发货清单，黄瑞闲负有妥善保管责任，其主张已由龙湾区公安分局收取，应提供收取证据的凭证，但未能提供。此外，调解书签订后一年内黄瑞闲等人并未就此调解书提出撤销之诉，反而于2014年1月向杰瑞公司支付了16万元货款和于2015年1月向杰瑞公司提供了价值244326元的货物。由此，黄瑞闲、娄克群、黄成岳、黄瑞秀仅以黄瑞闲被龙湾区公安分局传唤为由主张受胁迫签订调解书，证据不足，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对于黄瑞闲要求杰瑞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其已另案起诉，非本案二审审理范畴，本院对此不再处理。综上所述，黄瑞闲、娄克群、黄成岳、黄瑞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为9457元，由上诉人黄瑞闲、娄克群、黄成岳、黄瑞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 斌审 判 员  易景寿审 判 员  苏子文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周瀚阳书 记 员  叶怡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