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971民初14418号原告：傅淑芳，女，1974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委托代理人：叶婵娇，广东仁之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晓萍，女，1981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被告：东莞民企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厚街镇江龙大酒店3楼。法定代表人：陈灿强，该公司董事长。以上两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肖红，广东凡立（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程胜，广东凡立（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傅淑芳诉被告黄晓萍、东莞民企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以下均简称“民企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傅淑芳的委托代理人叶婵娇，被告黄晓萍、民企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肖红、程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傅淑芳诉称，被告黄晓萍是被告民企公司的股东。原告与被告民企公司分别于2015年6月12日、2015年7月8日签订了一份《投资代持协议》和一份《投资代持协议补充协议（一）》，约定由被告民企公司出资15000000元委托原告理财，后因遭遇股灾，导致理财失败。其后原告与被告民企公司签订了以股抵债的《协议书》，约定原告将其持有深圳市前海企大投资有限公司的71.1%股权折价16000000元转让给被告民企公司，用以抵偿委托理财款15000000元的本息，该协议合法有效，原、被告已经将前述款项妥善处理。但两被告其后却置以股抵债《协议书》及实际履行的事实于不顾，发动公司的股东组成团队共同诋毁原告，纷纷在朋友圈、微信群上散布“人渣”、“诈骗”、“骗子”等污蔑原告名誉的言语，并以原告诈骗为由向东莞市公安局厚街分局举报。被告黄晓萍作为被告民企公司的股东，更是于2017年1月11日上午与十多个股东一起到原告的东莞市中汇世银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所在的中汇世银大厦（位于松山湖科技产业园区）门口集会闹事，在中汇世银大厦门口拉起载有“傅淑芳诈骗……”的横幅以及用高音喇叭喊口号的方式引起周围群众的注意，严重侵犯原告的名誉权。在原告向松山湖公安机关报警求助后，被告等人员才离开现场。在东莞市公安局厚街分局已明确回复被告称“犯罪事实不存在，不予立案”后，被告等人更是置公安回复于不顾，变本加厉，专门成立“追债委员会联络小组”，并不断通过朋友圈、微信群散发原告“诈骗”、“骗子”的信息等手段损毁原告的名誉。综上，被告使用带有明显指向性及侮辱性、污蔑性的词语，通过拉横幅、喊口号和在朋友圈、微信群散布谣言等手段，向不特定人群散布原告“诈骗”的不实信息，诽谤原告，已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并给原告的生活、工作带来了负面影响，对原告的精神造成一定伤害。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请法院判令：1.两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原告名誉权的行为，删除其在微信朋友圈或其他载体散发的诋毁、污蔑原告的语言信息，书面向原告赔偿道歉，并在《东莞日报》和东莞电视台刊登、发布致歉声明（内容须经法院审核）；2.两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元；3.两被告承担原告为制止案涉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律师费10000元及差旅费1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被告黄晓萍、民企公司共同答辩称，一、原告确实通过欺诈手段骗取被告民企公司15000000元巨款。1.被告投入15000000元，原告告知被四川信托有限公司（以下均简称“四川信托公司”）强制平仓，血本无归。2015年6月，原告称其与四川信托公司签约《证券投资信托合同》，出资30000000元，即可按照信托计划1:1.8的比例配资获得84000000元进入国内二级市场证券交易。基于原告与四川信托公司的上述合同以及对四川信托公司的信赖，2015年6月12日，原告与被告民企公司签订《投资代持协议》，该协议约定：双方各自出资15000000元，各占该信托计划50%份额，投资“四川信托—宏赢187号证券投资集合资金信托”。由原告代被告民企公司持有信托计划的份额；委托原告向信托计划的受托人—四川信托公司发送投资指令，进行证券交易操作；主要投资于沪、深交易所A股股票，开放式基金；约定警戒线值为总资产的95%，平仓线值为总资产的90%。被告民企公司汇款给原告20个工作日内，原告在四川信托公司将利益分配账户由原告账户变更为被告民企公司账户。2015年6月16日，被告民企公司将15000000元一次性汇给原告。原告收到被告民企公司交付的15000000元后，向被告民企公司提交了以下文件：“四信托产品业务部”出具的《受益人信息变更申请书回复函》，显示四川信托同意在系统上直接将委托受益人（原告）的信托利益在原告的账户上全部转入被告民企公司指定账户；2015年7月6日四川信托公司出具的《确认函》，内容为：截止2015年7月6日实际募集总资金为70000000份。2015年9月份开始，原告告知被告民企公司：因其在四川信托公司其他的证券账户投资失败，被告民企公司15000000元资金已经被四川信托公司强制平仓。2.原告所称的以股抵债的《协议书》已经解除。原告告知被告投资失败血本无归后，为继续掩盖骗局，要求以其持有的深圳市前海企大投资有限公司的71.1%的股权抵偿被告15000000元投资，并签订《协议书》。但该协议已经于2016年3月22日通过《合同终止协议书》予以解除，并明确“就乙方偿还甲方投资款的方式，双方另行处理”。3.原告根本没有与四川信托公司进行实质性合作，以合法形式，骗取被告民企公司15000000元巨款。被告向证券专业人士咨询了解得知，国内二级市场证券交易不可能出现完全亏损强制平仓的状况，遂意识到原告所述不实。为查明事实，被告民企公司于2016年5月委托律师所向四川信托公司发函，要求四川信托公司提供“四川信托—宏赢187号证券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项下相关信息。2016年5月11日四川信托公司向被告民企公司复函，该复函明确：2015年6月四川信托公司与原告签订的《证券投资信托合同》，原告并没有依照信托合同约定向四川信托公司划付认购资金，根据合同约定，该信托计划没有成立……四川信托公司从未出具过《确认函》、《受益人信息变更申请书回复函》。四川信托公司的复函将原告策划的骗局揭穿。原告收到被告民企公司交付的15000000元后，并未按照约定投资于四川信托—宏赢187号证券集合资金，而是将15000000元据为己有。这是典型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采取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等欺骗手段，骗取财物的行为，且数额特别巨大，已经涉嫌构成合同诈骗罪。二、被告不存在通过诋毁、散布谣言等行为侵害原告名誉权的行为。如上所述，原告通过欺诈、诈骗的手段，骗取被告民企公司15000000元款项，事发后承诺退赔，但至今仍未兑现，这是事实。原告的行为即使抛开是否构成诈骗罪，仅是从民事角度而言，其虚构通过四川信托进行投资的事实、骗取被告民企公司15000000元，也是严重的欺诈行为，在普通公民的视角来看，就是骗子；原告承诺退还投资款，一年多的时间一分钱未支付，就是违背诚信这一民事基本原则，一个人不能秉承诚实、恪守承诺，在普通公民的视角来看，就是骗子。被告的行为只是为了追讨被骗的15000000元，从未歪曲事实、散布谣言，不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侵害。综上，原告通过欺诈手段骗取被告民企公司15000000元款项，事后承诺归还，但至今未能兑现。由此，导致被告通过各种渠道进行追讨，追讨过程中，被告亦不存在歪曲事实、散布谣言的行为。原告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被告黄晓萍是被告民企公司的股东。2015年6月12日，原告、被告民企公司、案外人东莞市上正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三方签订一份《投资代持协议》，约定被告民企公司对原告向四川信托有限公司申请发行的《四川信托有限公司宏赢187号证券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投资15000000元，占该信托计划50%的份额，由原告代持；原告以自有资金对该信托计划初始投资15000000元，占信托计划50%的份额；双方共同委托原告向信托计划的受托人四川信托有限公司发送投资指令，进行证券交易操作；信托计划募集成功后，原告负责按照1:1.8的比例进行银行的配资，初始本金30000000元，经配资后账户金额为84000000元，以该84000000元进行证券交易。2015年7月8日，上述三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一）》，约定原协议约定经配资后资金账户的84000000元变更为70000000元，以该70000000元进行证券交易，并对进行证券交易的四个子账户进行了明确。2015年12月11日，原告、被告民企公司、案外人深圳市前海企大投资有限公司三方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由于原告在四川信托公司多个账户亏损原因，导致“宏赢187号证券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被平仓，原告不能归还被告民企公司支付的15000000元，原告愿意将持有的深圳市前海企大投资有限公司的初始投资额为16000000元的股权转让给被告民企公司。2016年3月22日，上述三方又签订了《合同终止协议书》，约定深圳市前海企大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的工商登记变更执行期限已过，原告与被告民企公司协商一致同意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终止上述《协议书》，就原告偿还被告民企公司投资款的方式，双方另行处理。2017年1月11日，包括被告黄晓萍在内的部分民企公司股东在原告工作的中汇世银大厦喊口号并拉横幅，横幅上载有“傅淑芳诈骗，还我们1500万血汗钱！”的标语。原告认为被告发动公司的股东组成团队共同诋毁原告，专门成立“追债委员会联络小组”，在原告工作地集会、喊口号和拉横幅，并不断通过朋友圈、微信群散布原告“诈骗”、“骗子”的信息，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提交的《东莞民企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第五次股东大会会议案表决备案表》显示：被告民企公司的股东大会一致通过成立追债委员会追讨15000000元；提交的微信截图显示：被告黄晓萍在“东莞民企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的微信群中的言论有“傅淑芳必须立即还我们股东血汗钱，欺骗万分可耻！”、“付人渣，1500万元什么时候还，我们就这么轻易放过你吗，小股东们，团结起来、董事会不担当，我们要团结起来，维护我们自己的利益！”、“说得对，这真正是人渣，就搞不懂她怎么脸皮就真那么厚，应该从小吃*长大的，已经失去人性，不懂廉耻，不知道什么叫臭名远播”、“现在就开始转发！”；在朋友圈发表言论“恶有恶报，今天傅淑芳要尝她自己种的恶果了”、“以东莞人民的名义，邀请侯亮平来东莞严查傅淑芳！”。被告对上述成立追债委员会、喊口号、拉横幅以及微信群内容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确认发过相关朋友圈内容，但主张原告并未按照约定将被告的15000000元投资于四川信托-宏赢187号证券投资，而是将15000000元据为己有，涉嫌合同诈骗并构成民事欺诈，被告的上述行为是为了追讨被骗款项，维护自己的权利，没有歪曲事实、散布谣言，不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侵害。对此，被告提交了《确认函》、《受益人信息变更申请书回复函》、《关于四川信托-宏赢187号证券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的回复函》、《不予立案通知书》、《答复申诉人意见书》予以证明。其中，《确认函》的内容为：“根据四川信托有限公司宏赢187号证券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资金信托合同……本合同截止至2015年7月6日实际募集总资金为7000万份。以上信息请委托人确认”，落款处有原告作为委托人签名确认，并盖有“四川信托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落款时间为2015年7月6日；《关于四川信托-宏赢187号证券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的回复函》的内容为：“1、2015年6月，我司与傅淑芳女士（作为劣后委托人）签订了《四川信托有限公司-宏赢187号证券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资金信托合同》……但是事实上，在信托合同签订后，傅淑芳女士并没有依照信托合同的约定向我司划付认购资金。根据信托合同的约定，该信托计划没有成立，我司无需承担任何责任。2、对于律师函中所称的投资代持一事，我司毫不知情，且与我司无关，建议贵司直接与傅淑芳女士沟通解决。3、我司郑重声明：我司从未出具过关于律师函后附的《确认函》、《受益人信息变更申请书回复函》。对于此事，我司亦会继续调查，并保留追究相关责任人的法律责任的权利”，落款处有四川信托有限公司的公章，落款时间为2016年5月11日；《不予立案通知书》、《答复申诉人意见书》显示，针对被告民企公司被合同诈骗一事，东莞市公安局认为犯罪事实不存在，于2017年3月3日作出《不予立案通知书》，被告民企公司对此不服向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申诉，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认为公安机关不予立案的决定符合法律规定，决定不监督公安机关立案。原告对《确认函》、《关于四川信托-宏赢187号证券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的回复函》、《不予立案通知书》、《答复申诉人意见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确认收到被告民企公司15000000元，以及没有将其投入到四川信托公司的事实，但主张双方就此已签订了《补充协议（一）》，且在投资失败后进行了以股抵债，不存在合同诈骗的问题；对双方存在的合同纠纷，原告已经提起民事诉讼，该案正在审理过程中。另查，原告提交《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书》及律师费发票，主张为处理本案支出律师费10000元，并诉请原告为维权产生的差旅费1000元。上述事实，有现场照片、录像光盘、《东莞民企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第五次股东大会会议案表决备案表》、《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书》、律师费发票、微信截图、《补充协议（一）》、受理案件通知书、《投资代持协议》、《确认函》、《受益人信息变更申请书回复函》、《关于四川信托-宏赢187号证券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的回复函》、《不予立案通知书》、《答复申诉人意见书》、《协议书》、《合同终止协议书》以及本案庭审笔录附卷为证。本院认为，本案为名誉权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两被告是否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侵权。首先，从案涉《投资代持协议》、《补充协议（一）》、《协议书》、《合同终止协议书》、《关于四川信托-宏赢187号证券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的回复函》、《不予立案通知书》以及原、被告的陈述等可以看出，原告与被告民企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且因此发生了纠纷，被告黄晓萍作为被告民企公司的股东，应当通过合法的途径维护自己的权益，采取喊口号、拉横幅的方式有可能会影响正常的公共秩序，故本院对被告黄晓萍的不当行为予以指出并予以批评。第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40条第一款的规定：“以书面、口头等形式宣扬他人的隐私，或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公民的名誉权的行为”，本案中，被告黄晓萍在微信群的言论以及拉横幅、喊口号的行为确实不当，但原告与被告民企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且因此发生了纠纷，被告黄晓萍作为被告民企公司的股东，在微信群、朋友圈的言论以及拉横幅、喊口号的行为是为了表达要求原告偿还15000000元的诉求，以达到解决双方纠纷的目的，并非凭空捏造事实，其拉横幅、喊口号的行为亦是发生在公安机关出具《不予立案通知书》之前，主观上不存在诋毁、诽谤的故意；而且，被告黄晓萍在微信群、朋友圈内的言论仅限于微信群、朋友圈内的特定人员，原告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被告黄晓萍在微信群、朋友圈内的言论已经造成原告社会评价降低的结果。第三，被告民企公司成立追债委员会的行为并不涉及对原告名誉权的侵犯，原告据此主张被告民企公司侵犯其名誉权，依法无据。综上，原告主张两被告侵犯其名誉权依据不足，对原告要求两被告承担侵权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40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傅淑芳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555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自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渭强审 判 员  李淑萍人民陪审员  陈俊杰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一日书 记 员  曾小权唐珮琳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140.以书面、口头等形式宣场他人的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以书面、口头等形式诋毁、诽谤法人名誉，给法人造成损害的，应当认定为侵害法人名誉权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