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15刑初1495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卿某某，男，1979年9月19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辩护人王钢，上海凯曼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隋好平，上海市宏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秦某，男，1988年7月11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辩护人陈江，上海恒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某2，男，1994年1月6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淮南市。辩护人王硕飞，上海沪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谷某，男，1995年12月7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宿迁市。辩护人贵林峰，上海申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蓝某某，男，1992年7月13日生，畲族，户籍所在地福建省。辩护人蔡俊芳，上海明迈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胡亚兰，上海明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刑诉[2017]11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卿某某、秦某、杨某2、谷某、蓝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5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某1出庭支持公诉，上述五名被告人及辩护人王钢、隋好平、陈江、王硕飞、贵林峰、蔡俊芳、胡亚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月21日1时许，胡某某、刘某1等人在上海市浦东新区浦东大道2123号皇豪国际会所333房间内与王某某因琐事发生冲突。该会所工作人员即被告人卿某某、秦某、杨某2、谷某、蓝某某等人闻讯先后至333房间与胡某某、刘某1等人发生冲突并互殴。期间，被告人卿某某、秦某、杨某2、谷某、蓝某某持自来水管等殴打被害人胡某某、刘某1、刘2、曹某某、卓1等人致伤。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胡某某、刘某1轻伤、轻微伤及被害人刘2、曹某某、卓1轻微伤。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相关书证、案发抓获经过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卿某某、秦某、杨某2、谷某、蓝某某聚众持械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伤三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同时还认为，被告人秦某、杨某2、谷某、蓝某某均能如实供述，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卿某某当庭辩称其没有持械、没有打，对方先动手。辩护人王钢、隋好平认为本案不能认定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卿某某作为领班，应当履行职责带领保安前去处置及报案，并无证据证明卿某某策划、指挥打架，是被动的应对者，主观恶性小，其行为没有达到犯罪的程度，胡某某和刘某1是案发的初始原因，理应构成寻衅滋事罪，且责任应当大于本案的被告人，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秦某当庭辩称其不是随意殴打他人。辩护人陈江认为本案被害人存在很大的过错，被告人秦某是出于保护同事的目的才被动卷入互殴中，其主观恶性较小，阻止被害人打骂行为，遭到辱骂后才出手打，击打部位并非要害部位，其没有事先同谋不是共同犯罪，不能按照所有被害人伤势认定其刑事责任，其具有坦白情节，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杨某2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王硕飞认为被告人杨某2虽然参与了打架，主观上没有寻衅滋事的故意，自己牙齿也被打掉一颗，与其他被告人并非共同犯罪，没有共同犯罪的意思联络，双方的斗殴不是其所能遇见的，伤害后果能分清应该由责任人承担，分不清应该按照犯罪作用进行区分，其没有持械伤人，参与程度轻，系初犯、偶犯，自身也受伤，到案后认罪态度好，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谷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贵林峰认为被告人谷某系初犯、偶犯，没有前科劣迹，主观恶性不大，认罪态度好，如实供述，有悔罪表现，人身危害性降低，被害人存在过错，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蓝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蔡俊芳、胡亚兰认为被告人蓝某某当时想帮忙但是被工作人员拉住了，没有真正实施殴打行为，被害人不理智的行为是导致案件发生的直接原因，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态度较好，系初犯、偶犯，一贯表现好，有悔罪意愿，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较小，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21日1时许，胡某某、刘某1等人在上海市浦东新区浦东新区浦东大道2123号皇豪国际会所333房间内与王某某因琐事发生冲突。该会所工作人员即被告人卿某某、秦某、杨某2、谷某、蓝某某等人闻讯先后至333房间与胡某某、刘某1等人发生冲突并互殴。期间，被告人卿某某、秦某、杨某2、谷某、蓝某某持自来水管等殴打被害人胡某某、刘某1、刘2、曹某某、卓1等人致伤。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胡某某头皮裂创(创口长度累计12.4cm)构成轻伤二级，左面部挫伤、左眼挫伤分别构成轻微伤；被害人刘某1头皮裂创(创口长度累计>8.0cm)构成轻伤二级，左手食指近节骨折、左腕部皮肤挫伤(面积>15.0c㎡)分别构成轻微伤；被害人刘2头皮挫伤，构成轻微伤(长度2017年1月22日，被告人卿某某、秦某、杨某2、谷某被公安机关抓获。2017年2月6日，被告人蓝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秦某、杨某2、谷某、蓝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卿某某到案后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1、被害人胡某某、刘某1、刘2、曹某某、卓1的陈述、辨认笔录、验伤通知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其在案发现场遭被告人卿某某、秦某、杨某2、谷某、蓝某某等人持自来水管殴打致轻伤、轻微伤的事实。被害人卓1的陈述还证实，被害人胡某某因鼻子流血与包房内的陪唱及进包房了解情况的保安吵架并摔酒杯，那名保安通过对讲机叫来了十几个人，都拿着棍子殴打他们，其中有一名穿着工作服的四十岁左右的男子是指挥者。2、共同作案人邸同凯的供述，称：我是会所的保安，案发当时我在前门岗位上听到对讲机里面叫333包房打架，让快点过去，我就到该包房门口看到我们几个保安与客人正混打在一起，我就冲上去朝一名客人的腿部和腹部踹了几脚，没多久打架就结束了，我方有人拿了橡胶棒和铁棒，据说333包房的客人打我们妈咪。3、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时，被害人胡某某因在333包房内跳舞时鼻子不知被谁碰出血，他就找KTV妈咪吵并动手推她，后KTV的十几名工作人员拿着棍子殴打该包房客人致伤的事实。经证人刘某3辨认，本案五名被告人均持棍参与殴打。4、证人卓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其在333包房唱歌期间有五、六个男子推开包房内站了会儿就出去了，其也出去了，三、四分钟后听到包房内有吵架，并看到胡某某、刘某1、曹某某已受伤，包房内还有四、五个其不认识的人拿着棍子，他们让包房内的人出去，其与刘2一起走到门口时，刘2被对方用铁棍打到头部，其就报警的事实。5、证人王某某、李某1、刘某4、李2的证言，证实其是涉案KTV的工作人员，案发当时李某1把王某某叫进333包房，该包房内一名男客人因鼻子流血要讨个说法，王某某就摔了玻璃杯，该男客人的哥哥就掐王脖子将王推倒在沙发上，李某1就去向管现场的主管报告情况，王某某被其他小姐拉到KTV厨房的事实。证人李某1的证言还证实，有个KTV“少爷”因经过包房时听到王雪莲哭着说被打了，就冲进包房和客人打起来，后来又来了六、七个保安和对方客人打架，其看到客人一方有人头部流血的事实。经证人李2辨认，被害人胡某某就是鼻子流血的男子，但不是动手推证人王雪莲的男子。6、证人顾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涉案KTV保安，案发当时其听到有人喊333包房客人打人后去该包房，看到王雪莲在哭，地上有打碎的玻璃杯，大堂经理卿某某、“少爷”秦某和杨某2在包房内，陆续来了保安谷某、蓝某某，当时卿某某与客人在谈赔偿的事情，其就回到休息室，过了十分钟后又听到有人叫保安和333包房的客人打起来，其又过去在该包房门口遇到杨某2，杨说他的牙齿被打掉，一客人坐在门口，他头上在流血，卿某某、谷某也在现场，双方都报警的事实。7、公安机关出具的视频资料、相关截屏照片，证实案发当天涉案KTV的相关情况。8、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抓获经过、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的到案、身份情况。9、被告人卿某某的供述，称：我是会所的行政经理，负责日常接待及现场其他事务处理；案发当时，我接前台电话后至333包房，看到我们会所的七、八个保安在门口，包房内有七、八个人，有个男客人背对着我把妈咪王雪莲压在沙发上掐着她的脖子，我和保安进去想拉开男客人，包房里的人拿空酒瓶砸我们，我们没法进去，过了会儿包房内冲出来四、五个客人在门口与我们发生了争吵，接着就互相打起来了，后来我看到过道上有血就让员工报警，双方也停手了，333包房的客人都回包房，不久民警来后将双方部分人员带所调查；我看到秦某、赵波各拿了一根棍子，杨某2、谷某、邸同凯参与打架都拳打脚踢，其他人是否参与打架我没注意到；我没打对方，我一直在拉架。10、被告人秦某的供述，称：我是会所的服务员，案发当时听到有人喊333包房有人打工作人员，我和卿某某一起过去了，在门口劝阻，谷某、邸同凯在我们后面来的，对方拿酒瓶砸我们，我去休息室拿了自来水管又到333房间，对方又把杨某2的牙齿打掉了，我就动手和对方打起来，后来场面很乱，杨某2空手拳打脚踢，没注意到卿某某、谷某、邸同凯是否打，我打完后出来时看到蓝某某手里拿着钢管过来后被一个女的拦住了。11、被告人杨某2的供述，称：我是会所的服务员，案发当日我在休息室听到大堂经理卿某某在对讲机里叫333房间有事情，叫我们过去处理，我就去了，当时秦某，卿某某在包房门口，客人打我们工作人员，我们帮忙就动手打起来了，客人方拿了酒瓶，我们方秦某拿了自来水管，我用拳头打的，卿某某、蓝某某、邸同凯也参与打架的。12、被告人谷某的供述，称：我是会所的保安，负责管理客人停车和维护场所秩序，案发当日我在门外，有一个服务员跟我说333包房有人打架我就过去了，客人和我们店方的人打起来了，当时我方有卿某某、秦某、杨某2、邸同凯和对方拳打脚踢，我也踢了对方一男子两脚，后来有人报警，双方散开了，过了五、六分钟警察就来了。13、被告人蓝某某的供述，称：我是会所的后勤保障，案发当时我在后门，听到有人喊333包房打架，我跟着很多同事去仓库拿了钢管到了包房门口，看到卿某某、秦某、杨某2、谷某、邸同凯、赵阳、赵波每人手里拿了自来水管和对方打架，打了一、二分钟就停手了，对方有两人头在流血，我方杨某2的牙齿被打掉一颗，卿某某的手也受伤；我被人拉住了没打对方。本院认为，被告人卿某某、秦某、杨某2、谷某、蓝某某聚众持械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伤三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罪名成立。被告人秦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但其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杨某2、谷某、蓝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当庭自愿认罪，在家属帮助下赔偿五名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害人一方对于本案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对五名被告人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卿某某、秦某、杨某2、谷某、蓝某某从轻处罚的相关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对被告人杨某2、谷某、蓝某某可适用缓刑。关于被告人卿某某当庭提出没有持械殴打对方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害人陈述、同案被告人和相关证人证言均有被告人卿某某参与殴打对方的相关内容，证据之间能互相印证、形成锁链，足以证实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卿某某的指控。因此，被告人卿某某的当庭辩解不符合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当庭提出本案定性不应当为寻衅滋事罪及各被告人不能成立共同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可以证实，证人王雪莲被殴打的事实已经被制止，本案被害人的伤势是由于被告人一方不理智继续实施殴打行为而造成，且五名被告人先后到达案发现场、都实施了殴打被害人的行为、对本案的危害后果均应当承担刑事责任，五名被告人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共同犯罪的构成要件。因此，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符合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本院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卿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22日起至2019年4月21日止。)二、被告人秦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22日起至2019年1月21日止。)三、被告人杨某2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三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被告人谷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三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被告人蓝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三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杨某2、谷某、蓝某某回到社区，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苏 琼审 判 员  康 英人民陪审员  褚云芳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吴 裕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