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9民终73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志明，男，1967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委托代理人：许红，广东理正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红，女，1978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泳梅，女，1987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宜春市万载县，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胡晓雨，女，1980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大朗镇正街**号之268，身份证号码：3622271980********。胡红与胡晓雨是姐妹关系，彭泳梅与胡晓雨是表姐妹关系。上诉人王志明因与被上诉人胡红、彭泳梅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1971民初230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志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支持王志明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胡红、彭泳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王志明主张装修案涉铺位的玻璃门、用玻璃做隔栅建了仓库、总经理室、前台及展示室、对全屋进行电路安装、墙面批灰、地面修补等。《租赁合同》第4条约定2个月的装修期，以及《装修合同》、装修报价单、收款收据、装修的现场照片，足以证明装修的事实。一审庭审中，胡红、彭泳梅也确认了部分装修照片、也认可拆走了现场的玻璃。胡红、彭泳梅陈述的“王志明违反租赁合同第11条改变了商铺的结构且没有按约定通知胡红、彭泳梅”，客观上也证明了王志明对案涉店铺装修的事实。而胡红、彭泳梅提交的《证明》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没有提供玻璃店真实存在的相关证据。二、一审法院违背公平原则。由于胡红、彭泳梅的过错导致《租赁合同》无效，对此胡红、彭泳梅应承担缔约过错给王志明造成的损失，王志明就本案起诉的仅是装修损失。（2015）东一法南民一初字第2110号民事判决王志明支付占有使用费49700元，王志明已经履行了付款义务，这都是胡红、彭泳梅单方过错造成王志明的损失，其应对该损失承担责任。三、一审判决超过审限，因程序违法导致实体不公。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本案立案时间是2016年10月10日，而作出判决的时间是2017年5月24日，审限长达7个半月，程序违法，故应发回重审。胡红、彭泳梅辩称，一审判决正确，王志明的主张是乱写的。1.经胡红、彭泳梅亲自去看，王志明主张的装修公司的经营地址是住宅房，案涉商铺并未做任何装修及改动，若有改动，应按照租赁合同第十一条的约定，需要经过胡红、彭泳梅的书面通知。2.法院可以向一手房东调查，王志明并未对商铺进行过装修。3.王志明若有装修并支付装修款10多万元，不可能全部是付现金的，收据的编号也是连号的，是虚假的。王志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胡红、彭泳梅连带向王志明退还租赁押金700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即2016年10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胡红、彭泳梅连带向王志明赔偿装修损失1348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胡红、彭泳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东莞市裕豪物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豪公司）是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于2009年9月25日登记成立，于2014年12月30日注销登记，2016年9月28日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记载的投资者为胡红、彭泳梅。裕豪公司在工商部门的《清算报告》记载：1.裕豪公司于2014年10月31日在《东莞日报》上刊登清算公告，要求债权人申报债权，裕豪公司财产在支付上述所有款项后，截至清算期末，裕豪公司资产总额916994.98元，负债总额0元，净资产总额916994.98元，股东按实缴出资比例分配净资产，其中胡红占98%，彭泳梅占2%；2.清算组（胡红、彭泳梅）对裕豪公司的清算工作已完成，全体股东保证裕豪公司的债务已清偿完毕，所报清算备案材料真实、完整，并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2014年3月23日，裕豪公司作为出租方，与承租方王志明签订一份《租赁合同》，合同约定：1.裕豪公司将位于东莞市××区××友谊路翠庭居裕豪茶叶商贸城1012号商铺出租给王志明使用，第一年每月租金及管理费共3500元，第二年每月租金及管理费共3600元，第三年每月租金及管理费共3700元，王志明应于每月5日前交清当月租金，自2014年5月24日起租金按月交纳，其中2014年3月24日至2014年5月23日为免租装修期，王志明于合同签订时缴纳两个月的租金即7000元作为押金；2.租期为三年，自2014年3月24日至2017年3月23日止；3.王志明须按时交纳租金及上月的水电、管理费，逾期按每月3%的当月租金向裕豪公司支付违约金，逾期一个月裕豪公司有权收回商铺并解除合同，视为王志明违约；4.王志明不得擅自改变商铺的结构和法定用途，如改变结构必须有裕豪公司书面形式通知才生效，如果裕豪公司没有书面通知王志明，王志明私自改动结构所造成的后果由王志明承担；5.合同期满后裕豪公司向王志明无息退回押金及保证金，裕豪公司退还押金应同时满足以下条件：（1）合同期满、王志明无违约，（2）王志明不欠租金、管理费、水电费等一切费用。2014年3月24日，王志明向裕豪公司交纳押金7000元、5月24日～6月24日的租金3500元，裕豪公司向王志明出具了相应的收据。2015年，东莞市志兴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以案涉商铺的所有权人的身份，对魏林学、王志明提起了诉讼，东莞市志兴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在该案中主张魏林学在承租场地后开设了裕豪茶叶商贸城并成立了裕豪公司，请求判令：魏林学、王志明连带支付场地占用费；王志明搬离案涉商铺。2016年3月2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东一法南民一初字第2110号民事判决书，该民事判决书已于2016年6月7日生效，判决查明、认定：1.2009年8月28日，东莞市志兴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与魏林学签订《场地租赁合同》，约定魏林学承租东莞市志兴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位于东莞市万江石美翠庭居一楼、二楼场地用于开发茶叶市场；2.根据已生效的（2015）东一法南民一初字第428号民事判决书显示，案涉商铺没有房产证，也没有合法的报建手续；3.王志明在庭审中确认没有向裕豪公司或其他人支付案涉商铺的租赁费用；4.裕豪公司与王志明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王志明无权占用案涉商铺，王志明自2014年9月起至今（判决落款日期为2016年3月23日）实际占用案涉商铺，但未按时、足额支付占有使用费。（2015）东一法南民一初字第2110号民事判决书判令：王志明搬离返还位于东莞市××区××友谊路翠庭居裕豪茶叶商贸城1012号的商铺；王志明向一手房东东莞市志兴五金制品有限公司支付场地占有使用费（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为24500元，2015年4月1日起按每月3600元的标准付至返还商铺之日止）及利息（2015年10月前以49700元为本金，2015年11月起以当月应付款为本金，分别自2015年10月23日、次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王志明主张，案涉商铺没有房产证，也没有合法的报建手续，故王志明与裕豪公司于2014年3月23日签订的《租赁合同》是无效合同，裕豪公司应向王志明退还押金7000元；王志明在承租案涉商铺时对商铺进行了装修，但因裕豪公司与一手房东东莞市志兴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之间的纠纷，导致王志明在装修好商铺后无法使用和经营，实际上并没有使用案涉商铺，故裕豪公司应向王志明赔偿装修损失。裕豪公司现已注销，上述损失均应由胡红、彭泳梅连带承担。对此，王志明提供了东莞市江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峰公司）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书》、《工程预（结）算表》、工程款收据、照片佐证。《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书》是王志明与江峰公司签订的，约定由江峰公司为案涉商铺进行装修；《工程预（结）算表》记载的装修内容包括玻璃隔墙拆装、12mm钢化玻璃安装、天花、电路安装、灯饰开关面板电器安装工、柜台、隔墙、批灰、包门头、木工油漆、修补地板，工程总造价为134800元；工程款收据由江峰公司出具，时间、金额分别为：2014年3月26日、54000元；2014年4月26日、80500元；照片显示王志明在案涉商铺中堆放了货物。王志明称，《工程预（结）算表》记载的工程项目都已装修完成，其诉请的装修损失就是依据《工程预（结）算表》、工程款收据而计算的，装修费用已经全部现金付清，无法提供银行转账凭证佐证；王志明离开案涉商铺后，案涉商铺已经变更了装修现状，现一手房东已将案涉商铺收回使用并重新出租出去了；2015年10月28日，王志明搬离案涉商铺，搬走时带走了货物、办公桌、沙发，其余货架、柜台、广告牌等装修无法带走，王志明诉请的装修损失并不包括已带走的装修。胡红、彭泳梅对王志明主张的装修损失不确认，并提交了东莞市万江龙翔玻璃店出具的《证明》、照片佐证。东莞市万江龙翔玻璃店出具的《证明》的主要内容为：东莞市万江区石美翠庭居裕豪茶叶商贸城所有的原装修及修补、改动都是东莞市万江龙翔玻璃店做的。胡红、彭泳梅称，照片中的民宅楼就是江峰公司的登记地址，王志明所述的装修事宜不属实。胡红、彭泳梅还称，王志明主张的装修费用有十几万，不可能全部通过现金支付，且其提交的工程款收据号码连续，可信性低。另，胡红、彭泳梅称，裕豪公司于2014年6月告知王志明称公司将不再经营，但王志明当时没有要求裕豪公司退还押金、赔偿损失；裕豪公司已将案涉7000元押金列入《清算报告》，但不清楚列在哪一项。对此，胡红、彭泳梅没有提供证据证实。王志明称裕豪公司注销前并未向其通知。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出租人就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建设的房屋，与承租人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但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经主管部门批准建设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有效”的规定，案涉商铺没有房产证，也没有合法的报建手续，故裕豪公司、王志明于2014年3月23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属无效合同，无效合同自始无效，结合王志明的主张，裕豪公司应向王志明返还押金7000元及支付相应的利息（以7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6年10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裕豪公司并非案涉商铺的权属人，亦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有权要求王志明交纳租金或占有使用费，故胡红、彭泳梅称王志明欠付的租金已超过押金金额即无须返还押金的主张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至于王志明诉请的装修损失。王志明提供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书》、《工程预（结）算表》、照片不能充分证明其承租案涉商铺后有实际对商铺进行装修，单凭两张工程款收据也不能证明其实际的付款情况，王志明诉请的装修损失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述裕豪公司应向王志明返还、支付的押金及利息属裕豪公司的债务，裕豪公司的股东胡红、彭泳梅作为清算组，在清算时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将裕豪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现胡红、彭泳梅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有将裕豪公司的解散清算事宜书面告知王志明，实际上清算组亦在裕豪公司的清算中遗漏了该债务，并最终分配了裕豪公司的净资产，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的规定，结合胡红、彭泳梅在《清算报告》中承诺“公司债务已清偿完毕，所报清算备案材料真实、完整，并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胡红、彭泳梅应向王志明返还、支付上述押金及利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胡红、彭泳梅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王志明返还押金人民币7000元及支付相应的利息（以人民币7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6年10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王志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3136元（王志明已预付），由王志明负担2981元，胡红、彭泳梅负担155元。二审中，王志明向本院申请证人林某、刘某、高某和、谭某出庭作证，其中谭某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在二审法庭调查中，证人林某、刘某均表示其是王志明的朋友，王志明在2014年租赁案涉店铺时曾对店铺进行过装修，但不清楚具体的装修项目。证人高某和表示其是案涉店铺的装修工人，于2014年清明节前后为案涉店铺重新铺装了天花、柜台、玻璃隔墙、电路等工程；该装修工程是江峰公司外包给高某和做的，不清楚江峰公司与王志明之间约定的装修金额；江峰公司分三、四次以现金方式支付了高某和装修费用，具体金额因为时间较久忘记了，大概是13万至14万元左右。胡红、彭泳梅对前述所有证人证言均不予认可，认为其把店铺租给王志明之时，店铺已经有装修，可以立即使用，不需要另行装修。另，王志明确认其于2016年5月底搬离了案涉店铺。以上证据，有本院法庭调查笔录等附卷为证。本院认为，本案审理的基础关系是王志明追讨案涉店铺的租赁押金及装修损失而产生的纠纷，故本案的案由应为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仅针对王志明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原审诉讼程序是否合法；2.胡红、彭泳梅应否赔偿王志明的装修损失。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关于焦点一。经查，原审法院曾分别于2016年10月27日、2016年10月30日、2016年11月20日向胡红、彭泳梅发出公告，公告应诉材料、合议庭组成人员等内容，公告期60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三条:“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审限，是指从立案之日起至裁判宣告、调解书送达之日止的期间，但公告期间、鉴定期间、双方当事人和解期间、审理当事人提出的管辖异议以及处理人民法院之间的管辖争议期间不应计算在内。”的规定，公告期间不应计算在审限之内，故原审法院对本案的审理时间并未超出法定审限。王志明关于原审法院超审限审理本案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首先，王志明与裕豪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第4条约定了租期前两个月为免租装修期，表明裕豪公司为案涉店铺可能进行装修提供了免租宽限期，不排除案涉店铺有装修的可能性。其次，王志明为证明其为案涉店铺进行了装修，提交了《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书》、工程预（结）算表、工程结算款收据、现场照片以及证人证言等证据。证人林某、刘某证实王志明曾为案涉店铺进行过装修，证人高某和证实是江峰公司外包给他对案涉店铺做了装修工程，且指认现场照片中的柜台、天花、墙面批灰等工程为其所做，亦证实其有为店铺制作玻璃隔墙。结合案涉店铺建筑面积达325平方米的事实，王志明主张其有对店铺进行办公隔断、制作展示柜以及墙面翻新的陈述能够与证人高某和的证言相吻合，亦符合一般店铺的经营需要，在胡红、彭泳梅未能提供反证的情况下，本院认为王志明主张曾对案涉店铺进行过装修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王志明为证明其花费装修费用134800元提交了江峰公司出具的收据为证，虽然胡红、彭泳梅主张该两张票据连号，且没有转账凭证，可信程度低，但证人高某和亦证实当年的交易习惯以现金为主，很少转账。胡红、彭泳梅虽对王志明提交的证据提出了质疑，但并未提供反驳证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认可或者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的规定，本院对王志明提交的收据予以采信，认定王志明的装修费用为134800元。再次，案涉《租赁合同》已经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东一法南民一初字第2110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无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装饰装修，租赁合同无效时，未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出租人同意利用的，可折价归出租人所有；不同意利用的，可由承租人拆除。因拆除造成房屋毁损的，承租人应当恢复原状。已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出租人同意利用的，可折价归出租人所有；不同意利用的，由双方各自按照导致合同无效的过错分担现值损失。”裕豪公司与王志明在签订合同过程中未审查租赁物是否具备合法的报建手续或产权证明，双方对合同的签订均未尽谨慎审查的义务，均存在过错。综合双方的过错程度及其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关系，本院确定双方应各自承担50%的过错责任。具体到装修损失的承担，由于合同约定租期为3年，至王志明于2016年5月底搬离案涉店铺之时，合同已履行26个月，故装修损失可参照使用期间折算为：134800元×（36个月-26个月）/36个月=37444.44元。据此，裕豪公司应向王志明赔偿装修损失：37444.44元×50%=18722.22元。因裕豪公司已被注销，其股东胡红、彭泳梅作为清算组成员依法应向王志明赔偿前述装修损失。原审对此处理有误，本院在此予以纠正。综上所述，王志明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本院对其有理部分予以支持，对其无理部分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惟认定事实部分有误，本院在此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以及前述援引法律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1971民初230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1971民初2309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限胡红、彭泳梅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王志明赔偿装修损失18722.22元；四、驳回王志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能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3136元，由王志明负担2567元，由胡红、彭泳梅负担569元；二审受理费2996元，由王志明负担2580元，由胡红、彭泳梅负担41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祁晓娜审判员  何 飞审判员  邓晓畅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袁云清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三条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审限，是指从立案之日起至裁判宣告、调解书送达之日止的期间，但公告期间、鉴定期间、双方当事人和解期间、审理当事人提出的管辖异议以及处理人民法院之间的管辖争议期间不应计算在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认可或者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有异议并提出反驳证据，对方当事人对反驳证据认可的，可以确认反驳证据的证明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装饰装修，租赁合同无效时，未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出租人同意利用的，可折价归出租人所有；不同意利用的，可由承租人拆除。因拆除造成房屋毁损的，承租人应当恢复原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