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豫16刑终633号原公诉机关鹿邑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季海岗，男，1971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河南省夏邑县。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6年10月22日被抓获，同年10月26日被鹿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4日被逮捕。辩护人彭永利、朱书芳，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鹿邑县人民法院审理鹿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季海岗犯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11月13日作出（2017）豫1628刑初38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季海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5月，被告人季海岗自称是信阳市新县玉佛寺住持，以让被害人崔某承接佛寺修复工程需要活动经费为名，要求崔某向其个人账户汇款110万元。后崔某筹资40万元，借其朋友吴某现金70万元，共计110万元，于2015年5月20日由吴某在鹿邑县北关工商银行，将110万元汇至季海岗个人账户。2015年8月1日季海岗将其中40万元用于补偿前任住持李某2，2016年借给朋友全某30万元，后期归还5万元。后期崔某发现承接工程无望，便索要自己的钱款，被告人季海岗一直未予归还，遂于2016年8月2日报案。案发后已退还被害人崔某90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季海岗的供述：这110万元是崔某给我的供养，保他全家平安的。这个事情是在去年农历5月份，当时崔某在郑州找我，我们两个人在新香江洗浴中心，当时我们两个人。崔某给我说：“我想要供养师傅，想保佑我全家平安，生意兴隆。我要一心一意，给你110万元，我供养你”我说可以。后来2015年5月份，崔某说让吴某联系给我说110万元已经汇给我了。后来崔某反悔了，想把这110万元要回去，我由于当时在外地，没有时间就给他说见面再谈。后来由于其他原因我和崔某一直没有见面，钱的事就没有解决，后来崔某报案了。我没有和崔某、吴某谈论过玉佛寺扩建和重修工程的事情。玉佛寺的重修和扩建项目是有的，但是还没有批下来。我打算将玉佛寺建成一个正规修道场，分四个主殿，一个山门，五进院。当时北京古建设计院的楚庆红副总带人来玉佛寺测量的，给我设计了图纸、图册，还给我出了一个重修和扩建玉佛寺的可行性报告，这个项目大概需要两亿的资金。我在2015年11月份的时候写了一份玉佛寺舍申请重修和扩建的项目的报告，一份关于重修和扩建玉佛寺的可行性报告，还有图册一份，已经交到新县民族宗教局办公室一个姓赵的主任手里。崔某给我的110万元我都花在玉佛寺的正常经费上了，玉佛寺因为机制不健全，公立账户还没有申请成功，现在的财务都是由我进行支配。2.被害人崔某的陈述：2015年5月份季海岗和其妻子冯殿华还有他们孩子来鹿邑找我玩，我又叫亳州的李某1过来陪他们。晚上在宾馆里，季海岗告诉我，他在新县玉佛寺当住持，玉佛寺政府要重新整修，工程要好几个亿，问我愿不愿意接点活干。我告诉他，你现在当住持的，我接活，能赚到钱也不能亏待你。季海岗邀请我去新县考察一下。大概一二十天以后我和吴某两个人开车去了一趟，在玉佛寺考察了一下。季海岗说工程要几个亿，你投点钱，到时候给你接点工程。我考察以后看有利润，就相信他了。我回去以后过了几天，季海岗给我打电话说，工程能接成，现在需要活动经费，需要110万元，办不成连本带利一块再退给我。我告诉季海岗如果办成，我再给他拿110万元。我给吴某说过之后开始找钱，我找了40万元，吴某找了70万元。2015年5月20日，吴某把110万元汇款至季海岗的账户上：62×××41。转过钱以后，我一直在催季海岗工程的事，拖了好几个月也没弄成，后来我电话也不接了。3.证人证言（1）证人吴某的证言：2015年5月份的时候，崔某告诉我说季海岗给他介绍了玉佛寺重建的工程，并问我是否也想干。过了十几天我就和崔某一起去新县玉佛寺进行了考察。当时季海岗给我们介绍说“我现在是玉佛寺的主持，现在有个投资公司投资6个亿重建玉佛寺。现在这个项目我管当家，给你们介绍点工程，赚点钱。”过了几天崔某说他想干这个工程，让我帮他找点钱作为季海岗的活动经费，期间季海岗给我打电话催钱的事情说“崔某那个钱什么时候能到”。后来我将110万元在鹿邑县北关工商银行将钱汇到了季海岗的账户上：62×××41。转过以后我就没在过问了，后来工程的事一直没有下来（2）证人李某1的证言：2015年七八月份的时候，崔某给我说季海岗给他介绍了一个玉佛寺重修扩建的工程，他给了季海岗110万元的活动经费并且让我看了汇款的图片。后来崔某主动去新县玉佛寺找季海岗了，便让我帮他问问接工程的事情，我就去玉佛寺看了一下。之后崔某还多次给我打电话问我季海岗的情况。（3）证人赵某的证言：2015年8月6日季海岗向我局提出入寺申请，并且来我局备案。我们审查了他的个人信息，在审核完成之前将玉佛寺的圆形公章和财务公章交给了他。2015年8月之前玉佛寺的主持是李某2。季海岗并没有向我局提交过玉佛关于重修或扩建的可研性报告、玉佛寺重修或扩建的环境评估报告等任何相关手续或报告。（4）证人沈某的证言：季海岗是在2015年8月19日出任的玉佛寺的住持。平均每两个月来一次寺院，并且自称他有17个亿的资金，说是投资玉佛寺的扩建和重修，他还带人来考察过玉佛寺的扩建和重修的项目，并且让人来投资。季海岗来之前的住持是释恒鹏，一直到2015年7月28日释恒鹏才辞职不干的。玉佛寺的财务由玉佛寺管理委员会管理，季海岗是管委会的主任。玉佛寺的扩建和重修项目是季海岗自己弄出来的噱头。(5)证人李某2的证言：我在2010年2月8日到2015年8月1日之间担任玉佛寺的住持。供养费是佛教的一种术语，是一种没有利益单纯的捐赠。供养费数额较大的应交寺庙管理委员会公共账户进行管理，支出由管委会统一支出。2014年腊月的时候，新县宗教局的张局长及办公室的赵某去玉佛寺山下的饭店给我说，季海岗要来玉佛寺搞建设，县里想让他来当住持。直到2014年4月份的时候季海岗带着十来个人来玉佛寺考察，还有北京设计院的人也来了。2015年7月底的时候一个叫全某的人来找我自称是季海岗的朋友，想补偿我40万元让我从玉佛寺辞职。后来2015年8月1日我带着辞职审批去新县鑫海湾大酒店找到全某，将他们准备好的协议书签字并且给我了40万元现金。(6)证人张某的证言：寺庙的开支管理是三自原则，自养、自传、自治，等于一个独立的组织。民族宗教局主要是监督管理，让寺庙等宗教场所在法律的范围下，独立开展活动。其收入主要包括捐赠和化缘，收入由寺庙的管理委员会统一管理。玉佛寺的账户还没有开通，没有发生过业务。供养费是捐赠的一种，应由寺庙的管委会统一管理和支出，入账到寺庙管委会的账户上。后任住持补偿前任住持是个人的一个私自行为，宗教局对这种行为原则上不允许，但是根据宗教管理条例也没有具体的管理措施。释恒鹏当时修了一个观音像、盖了几间僧舍，但是这些财产应该属于玉佛寺管理委员会所有，个人无权变卖。(7)证人虎董辉的证言：季海岗在2012年的时候，经我局批准在郏县紫云寺担任住持，2013年离开的郏县。当时季海岗要恢复重建紫云寺，计划投资12.7亿元，但是项目没有弄成，季海岗也没有在回来过。紫云寺没有收到过110万元的资金。(8)证人全某的证言：2015年夏天的时候季海岗在郏县混不下去了，说要去新县建寺庙，并且告诉我说海外有投资资金十几个亿，让我跟他一起去新县看看。我们去了以后在玉佛寺见到了当时的住持释恒鹏。过了一段时间季海岗找到新县宗教局的人，让他们给释恒鹏说，让季海岗来玉佛寺当住持，愿意赔偿释恒鹏40万元。后来2015年8月1日那天，在新县鑫海湾大酒店和释恒鹏签的补偿协议，并将40万元的现金交给了释恒鹏。4.书证（1）户籍证明、无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季海岗出生于1971年10月3日，住河南省夏邑县歧河乡张集村季楼53号及季海岗无前科行为。（2）季海岗的戒牒、宗教教职人员信息采集表及印章证明、季海岗入住玉佛寺的申请报告宗教活动场所主要教职任职备案表、对释恒鹏法师整修玉佛寺的补偿协议、释恒鹏收条及全某证明新县玉佛寺释恒鹏法师辞去住持一职请示及批复，上述证据证实被告人法名释延鸿，系僧人，2015年8月，被告人在与原玉佛寺主持释恒鹏法师签订补偿协议，给付4000000元后，释恒鹏法师辞去玉佛寺主持职务；被告人被任命为玉佛寺主持。（3）中国工商银行单据，证实被害人经吴某向被告人汇款1100000元。（4）玉佛寺项目建设审批手续的说明，证实玉佛寺扩建项目不存在。（5）犯罪嫌疑人到案情况说明、羁押证明和火车票，证实被告人于2016年10月22日被抓获。（6）赔偿协议、刑事谅解书、鹿邑县公安局扣押、发还物品、文件清单、收条，证实被害人与被告人达成赔偿协议，被害人已收到退款900000元，被害人已谅解被告人。（7）土地征用协议、宗教教职人员备案表及关于变更郏县紫云寺负责人的请示、郏县公安局接处警登记表等。5.视听资料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鹿邑县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季海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涉案赃物小米手机一个，由扣押机关河南省鹿邑县公安局依法处理；被害人剩余损失人民币二十万元责令被告人季海岗予以退赔。上诉人季海岗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上诉人季海岗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原判认定季海岗虚构事实骗取被害人财物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判量刑重。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季海岗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季海岗虚构事实骗取被害人财物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季海岗虚构玉佛寺修复工程让被害人崔某承接，骗取崔某财产110万元的事实，有被害人崔某的陈述，该陈述既与证人吴某的证言相互印证，又与证人李某1、沈某、全某、李某2等证言相印证，且有中国银行单据证实上诉人季海岗收到110万元赃款的事实，上诉人季海岗虚构事实骗取被害人110万元资金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故该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季海岗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季海岗骗取崔某110万元后，将赃款补偿前任玉佛寺主持李某240万元、借给全某30万元，至案发前，个人挥霍10余万元，其主观上明显具有非法占有目的，故该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季海岗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季海岗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且拒不认罪，原判根据上诉人季海岗犯罪事实、社会危害性、退赃及取得被害人崔某的谅解等情节，对其量刑并无不当，故其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也不能成立。本院认为，被告人季海岗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上诉季海岗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邓同华审判员  杨国领审判员  王文君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闫 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