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1民初17508号原告：北京兆梦服装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夕照寺街甲9号。法定代表人：赵俊琪，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学铭，天津民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燕英，女，1973年10月18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艳艳，北京市天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兆梦服装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梦服装公司）与被告王燕英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兆梦服装公司法定代表人赵俊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学铭，被告王燕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艳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兆梦服装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双方2012年3月至2014年11月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原告不支付被告2012年3月至2014年11月期间工资310000元；3、原告不支付被告2013年3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四天未休年休假工资3678.16元、2014年五天未休年休假工资4597.7元。事实和理由：王燕英与赵俊志、张茹双系合作关系，赵俊志系原告公司法人弟弟，由于个人没有营业执照，合伙期间需以原告的名义与各大超市开展业务，实际是被告从原告处进货，再到各大超市进行销售，王燕英与赵俊志、张茹双三人自担经营风险，超市回款三人再分，不隶属于原告，也不接受原告的管理或支配。原告对仲裁裁决不服，故诉至法院，诉如所请。王燕英辩称，因被告与原告的实际经营人赵俊志认识，被告又有超市人脉，原告于2012年3月1日招聘被告入职，担任业务经理，月工资标准10000元。原告主要经营保暖内衣，被告代表原告与超市进行业务洽谈，负责公司产品的销售，到各大商场推销原告的产品，同时也管理一些二级代理商。入职后，原告仅支付过节费一万元，未支付过工资。综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同意仲裁裁决结果。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王燕英主张于2012年3月1日入职兆梦服装公司，担任业务经理，月工资标准10000元。为证明该主张，王燕英提交劳动合同一页：“甲方兆梦服装公司，乙方王燕英，甲方聘用王燕英为公司业务经理，保底工资一万元整，双方本着平等、自由的原则，在遵守法律法规的情况下签订此合同。一、甲方的权利与义务。1、甲方聘用乙方为本公司业务经理，乙方为公司开拓北京市场（雪中飞品牌）；2、乙方按公司要求为公司开拓市场；3、甲方有义务为乙方提供劳动报酬（基本工资）；4、按国家有关规定和标准为乙方缴纳各项社会保险。二、乙方的权利与义务。1、乙方有要求劳动所得及劳动安全等权利；2、乙方在洽淡业务时必须为公司争取最大利益。三、违约责任，以上条款有违反，另一方可向有关部门提起上诉，追究另一方法律责任。四、合同的有效及终止。此合同一式两份，经双方签字合同生效，合同时效为一年，即2012年3月1日起至2013年3月1日止。落款，甲方兆梦服装公司盖章，乙方王燕英，2012年3月1日。兆梦服装公司对该劳动合同真实性不认可，公章并不是在工商、公安局备案的印章，且劳动合同只有一页，形式不符合，是王燕英伪造的。王燕英提交证据商业推广活动协议、供商合同基本信息表、购销代销协议书，上面均记载王燕英为业务代表。证明为兆梦服装公司提供劳动。兆梦服装公司对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且推广活动协议上公章并非其公司公章。兆梦服装公司主张其是在北京代理雪中飞保暖内衣品牌，该品牌由南方发货给公司，再分销给自己的代理商。赵俊志是兆梦服装公司法定代表人赵俊琪的弟弟，王燕英与赵俊志、张茹双三人系合作关系，王燕英有业务关系，负责联系各大超市，从原告公司拿货后，在各大超市销售。也有二级代理商，二级代理商也是挂在原告名下，进超市推销产品。兆梦服装公司提交销售单，以证明王燕英是从公司进货后，自行销售。王燕英对该销售单真实性认可，主张是将衣服拿去给超市的展品。提交张茹双记录账本2页，双方均认可账本由张茹双记录。对于2013年3月30日王燕英支出106万元，张茹双和赵俊志出庭时称是合作款，是王燕英入伙时投资的钱，王燕英也是从别人处借的钱。王燕英称是原告公司借款100万，后来公司还款。对于账本上清账14人，王燕英称是自己作为业务经理给二级代理商结账，所以签字。赵俊志和张茹双称是三人合伙时发展的二级代理商。对于2014年1月24日过节费，王燕英称公司不发工资，给的过节费。张茹双和赵俊志出庭称是合伙期间支取的费用。赵俊志和张茹双作为证人出庭陈述，赵俊志和张茹双与王燕英是合作关系，当时口头约定每人出200万元，利润三一开，赵俊志负责联系厂家，张茹双负责记账，王燕英负责联系超市。实际经营过程中赔钱了，并没有营利。张茹双称原告公司是雪中飞品牌北京总代，张茹双三人从原告公司拿货。被告对于证人的陈述不认可，称赵俊志和张茹���是原告公司实际经营人，王燕英是赵俊志聘用。公司法人赵俊琪出庭称，自己是原告公司法人，赵俊志是自己的亲弟弟，也是公司的代理商，从公司拿货销往各大超市。公司由自己在经营，主管百荣批发和零售业务。2014年11月27日，王燕英与兆梦服装公司在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兆梦服装公司园内发生纠纷，经兆梦服装公司申请，我院到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派出所调取了王燕英的讯问笔录：“问你们和赵俊志什么关系；答我和赵俊志是朋友关系，也是合伙人，赵俊志是兆梦服装公司总经理。问你们有什么矛盾和纠纷吗；答我们跟赵俊志要我们卖货后应得的回款，他不给，还不让拉货了。2014年12月19日，王燕英与兆梦服装公司双方再次发生纠纷并报警处理。2015年5月15日，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黄村镇派出所出具证明：2014年12月19日16时许��我所接110报警称：“鹅房东方环宇物流，有人在这闹事。我所民警出警了解，王燕英、王秀英、单长青等三人与张茹双因经济纠纷，后王燕英和王秀英私自翻越赵俊志在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鹅房村东方环宇物流公司院墙进入院内并进入北京兆梦服装服饰有限公司办公室长达2小时左右，后经民警现场劝说无效后将双方带回派出所，并对王燕英、王秀英、单长青等三人的行为进行口头警告处理。”2015年1月29日，王燕英因民间借贷纠纷诉至我院，要求兆梦服装公司偿还借款180000元。该案庭审中，兆梦服装公司申请对欠条上单位公章真伪进行鉴定，以欠条作为检材，本院（2014）东民初字第7909号卷宗中兆梦服装公司向法院提交的加盖有单位公章的第19页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第20页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第21页的授权委托书、第23页的在职证明、第26页的授权委��书、第41页的证据材料清单、第69页的调查令出具申请书，分别作为样本印文1-7，以及被告提供的标注为小章和大章的被告单位公章印文作为样本印文8和9，经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论为材料与样本印文1、5-7为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材料与样本印文2-4、8、9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2016年2月24日，我院认为鉴于王燕英、兆梦服装公司、张茹双和宋亚芬间存在着劳动、合作、代理销售多重混同关系，现王燕英仅凭加盖兆梦服装公司公章的欠条，主张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并实际发生借贷行为，而要求兆梦服装公司返还180000元借款，显然依据并不充分，故作出（2015）东民（商）初字第02306号判决书，判决驳回了王燕英的诉讼请求。该案已于2016年3月10日生效。本案仲裁审理期间，兆梦服装公司与王燕英曾因买卖合同纠纷诉至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诉称王��英从兆梦服装公司进货保暖内衣，再到北京各大超市进行销售，双方合作期间，存在欠款，故要求王燕英赔偿欠款15633元。2016年7月6日，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大民（商）初字第8510号民事判决书，认为王燕英所述双方系劳动关系，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即使双方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亦不影响双方买卖合同关系的认定，判决：一、王燕英给付兆梦服装公司货款244元；二、驳回兆梦服装公司其他诉讼请求。王燕英提交社保缴纳记录，显示2012年1月至2012年10日缴纳名称为顺义区享受区自谋单位，2014年5月至2014年12月北京市顺义区李桥镇社会保障事务所（灵活就业）。2014年12月24日，王燕英向北京市东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1、确认与兆梦服装公司2012年3月至2014年11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支付被告2012年3月至2014年11月期间工资310000元；3、支付被告2012年至2014年未休年休假工资20000元4、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0000元。2017年8月22日，该委作出京东劳人仲字[2015]第551号裁决书，裁决：一、确认兆梦服装公司与王燕英于2012年3月至2014年11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兆梦服装公司支付2012年3月至2014年11月期间工资310000元；三、兆梦服装公司支付2013年3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四天未休年休假工资3678.16元、2014年五天的未休年休假工资4597.7元；四、驳回王燕英的其他仲裁请求。兆梦服装公司不服该裁决，向本院提起诉讼，诉如所请。本院认为，一方主张法律关系存在时，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王燕英主张其与兆梦服装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应当就构成劳动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劳动关系认定过程中存在形式要件与实质要件。形式要件就是指劳动合同。本案中，王燕英虽提交了劳动合同，但仅一页，该合同未明确约定工作内容、工作时间、劳动保护、劳动条件等劳动合同应必备的条款，劳动合同内容比较概括宽泛，不符合劳动合同应有形式要件；另外王燕英也未对劳动合同签订时间、参与人、签订地点等合同形成过程举证证明，也未给出合理说明；因此在双方之间有存在着合作、代理、销售等多重混同关系的情况下，仅凭借该份劳动合同无法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在形式要件有瑕疵的情况下，考察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判断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该条规定劳动关系成立应该具备下列条件：（一）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组成部分。再结合本案双方虽然符合成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要件，但是劳动关系重要的一个特征就是劳动者提供劳动，接受用人单位管理。原告主张劳动关系期间长达两年多，王燕英应就劳动关系期间自己连续为单位提供了具体的劳动承担举证责任。王燕英提交的代销协议书、供货合同也不能证明其连续为公司提供了劳动，而且即使王燕英作为代理商也可能与第三方签订协议，该证据不具有唯一性。另外在长达两年多时间里被告未领取过劳动报酬，也不符合常理。王燕英陈述的工作方式和内容无法证明其接受原告公司的管理。况且王燕英在2014年11月，刚与兆梦服装公司发生纠纷时，亦向警察陈述与赵俊志系合伙人关系，并未表明自己是劳动关系，此时��方并未进行诉讼，有理由相信王燕英该陈述的真实性。故综合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王燕英与兆梦服装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因此本院对原告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王燕英基于劳动关系项下的各项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北京兆梦服装服饰有限公司与被告王燕英于二○一二年三月至二○一四年十一月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二、原告北京兆梦服装服饰有限公司无需支付被告王燕英二○一二年三月至二○一四年十一月期间工资310000元；三、原告北京兆梦服装服饰有限公司无需支付被告王燕英二○一三年三月一日至二○一三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期间四天未休年休假工资3678.16元、二○一四年五天未休年休假工资4597.70元。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北京兆梦服装服饰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彦宏人民陪审员  耿长虹人民陪审员  李遂敏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 助理  魏 志书 记 员  李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