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2民终103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义转，女，1970年9月20日出生，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津华，上海同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宝山职安公益服务社，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负责人：杨志伟，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朝晖。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六角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郑书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健。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根娣。上诉人张义转因与被上诉人宝山职安公益服务社(以下简称“职安服务社”)、被上诉人上海六角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角物业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3民初128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义转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张义转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职安服务社、六角物业公司(以下简称“两单位”)自认为精通劳动合同法，将国家的扶持政策当做保护伞，任意妄为，违背行政立法初衷。张义转与两单位之间的关系符合劳动合同法规定的情况，一审法院认定非正规就业组织不适用劳动合同法没有法律依据。六角物业公司称已经足额支付了延时加班、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及车贴、饭贴、夜班费等各项工资，但其提供的证据上只记载“现金发放”字样，并未载明法定节假日工资和延时加班工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违法解除、带薪年休假的认定亦无事实依据。职安服务社、六角物业公司均不同意张义转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义转一审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2017年6月8日两单位解除与张义转的劳动合同系违法解除，恢复与张义转的劳动关系；2、请求判令两单位按每月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630元标准补发张义转从2017年6月1日起至实际上班时间止停工期间的工资；3、请求判令两单位支付张义转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6月8日期间延时加班工资1,647元；4、请求判令两单位补发张义转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6月8日期间国定假加班工资差额1,013元；5、请求判令两单位支付张义转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期间夜班工资3,100元；6、请求判令两单位支付张义转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6月8日期间带薪年休假工资1,013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职安服务社经认定为非正规就业劳动组织。张义转与职安服务社2017年1月1日签订公益性劳动组织聘用协议书约定，协议期限为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职安服务社安排张义转到六角物业公司(用工单位)从事保安/保洁岗位工作，张义转正常从事劳动的月基本收入为2,190元，不从事正常劳动的时间不计发费用，如最低工资标准和社会保险费基数调整，则应做相应调整，发薪日为次月15日，在履行协议期间，如张义转违反职安服务社及用工单位的劳动纪律或规章制度，经教育无效，可以解除协议。二、张义转与六角物业公司2017年1月1日签订劳务协议约定，张义转为职安服务社从业人员，六角物业公司根据上海市扶持非正规就业的有关政策，为张义转提供就业岗位为楼管，六角物业公司根据生产经营需要可以调动张义转工作岗位，需要持证上岗的岗位，张义转应向六角物业公司提交上岗证书，上岗培训和复证时间由张义转个人承担，费用由张义转自行负责，张义转在六角物业公司工作满两年后，费用由六角物业公司报销；在劳务协议期内，张义转不享受带薪年休假；张义转基本工资2,190元，绩效工资、津贴(含车贴、饭贴和岗位补贴)、夜班费无，每月10日为发薪日，当月工资次月发放；张义转所在岗位为六角物业所属小区，具体为做五休二，具体时间可按小区实际情况调整，张义转在协议期内享有国家规定的节假日，张义转认同物业管理行业的特殊性，愿意服从六角物业公司的工作安排，同意并执行节假日轮流值班，节后轮休的作息制度，六角物业公司因经营需要安排张义转延长工作时间或者在休息日、法定休假日加班，张义转应服从，但六角物业公司应安排张义转补休或者支付相应的工资报酬，张义转请假得到六角物业公司批准的，六角物业公司扣除张义转工资及相关待遇津贴；张义转必须严格遵守国家和政府的相关政策和法律法规，严格执行六角物业公司的有关安全操作规程；张义转严重违反劳动纪律、规章制度、岗位职责或违纪二次以上的，六角物业公司可以随时解除劳务协议，无需做任何赔偿；协议期限为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三、张义转工作期间做一休一，2016年8月31日之前为晚班，工作时间为晚19：00至次日早7：00，2016年9月1日起至2017年6月8日为白班，工作时间为早7：00至晚19：00。张义转有两张工资卡，其中光大银行卡2016年6月每月发工资1,105元、2016年7月至2017年4月每月发工资1,095元、2017年5月发工资1,220元；工商银行卡2016年6月至2017年4月每月发工资1,095元、2017年5月发工资1,150元；另六角物业公司自2016年6月至2017年4月按月支付张义转现金分别为1,717元、500元、688.8元、934.2元、614.6元、210元、260元、1128.5元、260元、260元、833.7元。四、2017年6月7日，职安服务社电话通知张义转不要干了，让张义转次日去职安服务社处。次日，职安服务社向张义转出具一份署名日期为2017年5月31日的退出非正规就业劳动组织证明，证明张义转自2016年5月1日进入非正规就业劳动组织，现于2017年5月31日退出非正规就业劳动组织。职安服务社称按照惯例只要是当月15号之前退工的，均视为上个月底退出。五、张义转于2017年6月15日申请仲裁，要求职安服务社恢复劳动关系，按每月2,450元的标准补发2017年6月1日起至实际上班时的工资，并支付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6月8日期间延时加班工资1,647元、节假日加班工资差额1,013元、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期间夜班费3,100元、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6月8日期间带薪年休假工资1,013元，仲裁委员会认为职安服务社不具有主体资格，决定不予受理。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非正规就业劳动组织乃进行生产自救，以获得基本的收入和社会保障的一种社会劳动组织，并非劳动法意义上的用人单位，故非正规就业劳动组织不在《劳动合同法》调整范围之内，其与从业人员之间形成的是一种民事法律关系。故张义转要求判令两单位恢复与张义转的劳动关系并补发停工期间工资，于法无据，一审法院难予支持。关于六角物业公司将张义转退回职安服务社、职安服务社解除与张义转的协议是否违法，根据两单位与张义转签订的协议，在履行协议期间，张义转严重违反劳动纪律、规章制度、岗位职责或违纪二次以上的，六角物业公司可以随时解除劳务协议；张义转违反职安服务社及用工单位的劳动纪律或规章制度，职安服务社可以解除协议。现两单位提交了三份违纪处罚单及情况说明，证明张义转存在多次违纪行为，并拒绝按岗位要求参加消防证培训，虽张义转仅认可2017年5月违纪处罚单，对2016年11月有“张义转”签字的处罚单签名真实性不认可，但并未提供证据反驳，结合两单位提交的通知书、情况说明及证人当庭作证证言，一审法院对违纪处罚单及张义转拒绝按岗位要求参加消防证培训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两单位主张因张义转严重违纪、无证上岗解除与张义转的协议，并无不当。结合张义转与职安服务社的公益性劳动组织聘用协议书及张义转与六角物业公司间的协议均约定张义转基本工资2,190元，以及张义转提供的工资发放银行明细，一审法院对两单位主张张义转基本工资为上海市最低工资标准，并分两张银行卡由职安服务社向张义转转账支付予以采信。张义转与六角物业公司协议中还约定绩效工资、津贴(含车贴、饭贴和岗位补贴)、夜班费无，现六角物业公司自认2016年9月前每月支付张义转夜班补贴40元，包括在每月现金支付的张义转工资之内，并辩称张义转的延时加班工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均已现金每月发放张义转，双方均认可张义转工作期间做一休一，每班工作12个小时，结合两单位提供的现金发放凭证及考勤表，一审法院对六角物业公司辩称张义转工作期间的夜班补贴、延时加班工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均已支付张义转予以采信，对张义转诉请两单位支付延时加班工资1,647元、国定假加班工资差额1,013元、夜班工资3,100元不予支持。张义转与六角物业公司的劳动协议约定在劳务协议期内，张义转不享受带薪年休假，故张义转主张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6月8日期间带薪年休假工资1,013元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六角物业公司愿意支付张义转2017年5月至2017年6月的工资1,399元于法不悖，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判决：一、上海六角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义转2017年5月至2017年6月的工资1,399元；二、张义转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六角物业公司称张义转多次违纪，故向其发出退出公益性劳动组织的通知。为此六角物业公司提供了三份员工违纪处罚单，其中两份有张义转签字，尽管张义转仅承认2016年5月27日处罚单上的签字系其本人所签，但对另一张签字的处罚单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上述两份有张义转签字的处罚单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根据六角物业公司与张义转签订的协议约定，张义转严重违反劳动纪律、规章制度、岗位职责或违纪二次以上的，可以随时解除协议。六角物业公司据此与张义转解除聘用协议，符合协议约定，并无不当。张义转要求恢复劳动关系并补发工资没有依据，本院难以支持。至于延时加班工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差额、夜班工资及带薪年休假工资，一审法院处理意见本院认同，不再赘述。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张义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安审判员 郭征海审判员 易苏苏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陈 艳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