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04民初24687号原告(反诉被告)：蔡小东，男，1974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启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强，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博通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蒲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新华，男。原告蔡小东与被告上海博通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通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7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8月30日召开庭前会议。博通公司于2017年1月4日提出反诉，本院受理后，于同年6月19日召开庭前会议，9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反诉当事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理期限四个月。审理中，双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小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1.双方签订的《咨询协议》于2016年6月15日解除；2.博通公司返还加盟费19.80万元；3.博通公司赔偿房屋租金损失19.20万元、部分装修损失3万元、部分老师工资3万元、广告费等2万元；4.博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双方签订《咨询协议》及补充协议(以下简称系争合同)后，蔡小东发现博通公司未取得办学许可证，经营范围也不包括教育培训，且不能为蔡小东办理营业执照，导致蔡小东在经营过程中被行政机关查处，无法合法经营；2.博通公司未按系争合同约定安排管理团队开展管理和招生等工作，造成蔡小东不可预见的亏损，系争合同目的无法实现；3.系争合同系特许经营合同，博通公司并不符合《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关于特许经营资源和资质要求。基于上述问题，蔡小东发函要求解除系争合同，但博通公司未予积极处理，故蔡小东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博通公司辩称：1.博通公司已有15年的经营历史，拥有完善的教育服务和管理系统，具有办学许可证和相关教育资质，也进行了特许经营备案；2.博通公司已按约向蔡小东提供咨询和商标特许服务，并对蔡小东及其工作人员进行了全方位的培训和现场指导，反而是蔡小东在经营期间违反了相关管理制度，构成违约；3.未能办理相关执照系因蔡小东未予协助，不能归责于博通公司，且系争合同中约定的19.80万元仅是给蔡小东提供三个月教育咨询的费用，按约不予返还；4.蔡小东是独立经营主体，其经营损失与博通公司无关。综上，博通公司请求驳回蔡小东的全部诉讼请求。博通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要求判令：1.系争合同于2016年6月19日解除；2.蔡小东支付违约金18万元；3.蔡小东承担反诉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依据系争合同约定，蔡小东应独立具有办学的资质和必要的办学条件，而蔡小东的经营场所(以下简称涉案学习中心)一直没有合法注册，却在经营活动中使用博通公司商标，属于根本违约。对于蔡小东不遵守博通公司管理制度的行为，博通公司于2016年6月12日发函要求整改无果，故系争合同于发函后一周即2016年6月19日解除，因蔡小东仍在使用博通公司商标，博通公司要求蔡小东根据《咨询协议》第4.1条、6.6条和12.4条的约定赔偿损失。蔡小东辩称：在本案反诉前，从未收到博通公司关于解除系争合同的通知，若法院支持博通公司反诉请求解除系争合同，应以蔡小东收到反诉状的日期���2017年1月6日为准。蔡小东使用博通公司商标系在其知情情况下使用，不存在违约的情形。原经营地址已于2016年8月出租给案外人开展教育活动，蔡小东也已尽最大努力把相关标识拆除，留下的小瑕疵博通公司也没有及时通知蔡小东，相关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蔡小东请求驳回博通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7月8日，博通公司(甲方)与蔡小东(乙方)签订《咨询协议》，约定乙方现投资成立中小学课外辅导教育培训机构，鉴于甲方系教育投资及教育信息咨询类专业机构，就其中小学生课外辅导及相关项目已经形成体系��乙方聘请甲方为其成立培训机构事宜以及培训机构成立后运营提供咨询及指导。为了达到甲乙双方之商业经营目的，乙方同意按照甲方的要求及相关经验管理之方法开办教育培训机构，并就项目授权及相关支持事宜，签订如下条款：第一条品牌授权……1.2本合同所指品牌授权的涵义为：在乙方认同并接受本合同规定的管理制度及规范的基础上，在本合同期限内，甲方授权乙方统一使用甲方之注册商标“博通”，开展中小学生课外辅导业务与活动。1.3……乙方接受甲方授权后，其教育机构按照甲方确立的统一规范和模式进行管理，享受甲方提供的专业服务，接受甲方指导、监督和管理。1.4本协议所指授权范围指甲方授权乙方在明确指定的地区建立一家博通合作校区(具体地区是淞南板块)乙方选址及相应设施已符合甲方授权范围和标准，教学人员资格符合甲方的规范…���第二条期限及协议续期2.1期限：本协议期限为叁年，从2015年7月8日起至2018年7月7日止……第三条咨询、运营管理费、保证金等费用的种类、金额及支付方式3.1咨询费甲方在乙方学习中心为期三个月的开业辅导期中将甲方拥有的产品、专有技术和经营管理模式等以授权协议的形式授予乙方使用，乙方在甲方统一的业务模式下从事经营活动，向甲方支付咨询费用。乙方应在本合同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向甲方一次性支付咨询费人民币198,000元。本合同另有约定外，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返还咨询费。如乙方违反本合同约定自行退出，咨询费不予以返还……第四条商标保护4.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以任何形式和方法扩大和越权发展被授权机构或个人，不得以任何方式制作甲方的商标、图文或效仿制作变形的商标及图文供他人使用。若违���造成甲方形象、品牌名誉等经济损失，罚款五万并取消合作资格……第五条甲方的权利和义务5.3甲方给予乙方品牌资源、项目资源、人力资源、管理模式、协助运作、市场支持、资料支持、网络支持、信息支持、策划支持……第六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6.3若乙方拟定成立的博通教育学习中心在本协议签订后一百八十天内未依法成立，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并不归还乙方所支付费用……6.5乙方应独立具有办学的资质和必要的办学条件，教室及办公室要满足教学要求，具有必要的消防设施和安全通道及消毒设施，保证学生和教师的人身安全，自主经营，自负盈亏。6.6凡是超越授权区域按博通教育的教学法进行教学或推广活动的行为都是违约行为，罚款三万元并取消合作资格并解除本协议，但经甲方允许的除外……6.17乙方应当根据甲方的指导意见选择校区经营地点，并需���选定的地点提前七个工作日报甲方书面认可，甲方的书面认可仅对是否符合甲方专有商标使用标准进行审核，不作为乙方以此获得政府相关资质批准的依据……第九条回购股权条款与退出条款……若乙方在合同期内退出加盟，并无继续运营原有项目允许范围内容，必须处理好一切善后事宜，甲方有权监督乙方落实善后事宜……第十二条合同终止与续签……12.4合同期满，乙方已解除合同，仍继续使用博通商标、品牌或项目中的任何一项从事经营的，甲方视同乙方侵权，将依法诉讼其侵权责任，并视侵权程度索赔给甲方带来的经济损失10万元起……第十三条违约责任13.1合同一经签订，双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违约，如因一方违约给对方造成经济损失，违约方应根据造成损失的程度进行赔偿(包括诉讼费)，如双方过失，应分别根据情况由双方分别承担违约责任……13.4乙方如���迟于本协议规定的付款期限三日付款的每迟延一日应按照未付款金额的百分之三向甲方交纳迟延付款违约金，如果迟于本协议规定的付款期限十五日未付款的则视为根本违约。除经甲方书面许可及不可抗力外，因乙方违反付款义务而构成根本违约的甲方有权无须通知乙方而解除本协议……2015年7月8日，博通公司(甲方)与蔡小东(乙方)签订补充条款，约定：乙方日常招生学费及营业额应按照规定划入甲方指定账户，由双方共同监管使用；甲方按月收取经营管理费，支付标准为每月课时消耗金额之10%；甲方代替乙方支出部分有房租、物业费、员工薪资、社会福利及各项税收、甲乙双方共同商定的广告成本及学习中心管理成本，若乙方课时消耗不足支付甲方��替乙方支出，由乙方补足不足部分等。2015年7月13日，博通公司(甲方)与蔡小东(乙方)签订补充条款作为《咨询协议》的附件，约定：乙方应协助甲方办理乙方学习中心营业执照，营业执照营业范围应符合现有主管部门要求；乙方在运营期间，甲方运营部门派遣服务于校区的成本由甲方承担，辅导期内每周派遣不得少于3人6人次，若校区学生人数少于30人，辅导期延长至校区满30人为止……2015年7月14日，蔡小东向博通公司转账支付198,000元。同日，博通公司员工叶新华通过电子邮件向蔡小东发送推荐装修单位及报价清单，注明成交价55,000元。博通公司向涉案学习中心发放了教学相关物料，对工作人员进行了教学、管理、财务等方面的培训，并通过其子公司上海通博教育培训有限公司办理涉案学习中心营业执照。2015年8月14日，上海通博教育培训有限公司淞发路分公司获企业名称预先核准，地址为上海市宝山区淞发路XXX弄XXX号楼126号，蔡小东系该房屋产权人之一。2015年7月至11月，博通公司对涉案学习中心进行了多次现场指导，蔡小东亦反映了包括招生等主要问题。2015年10月15日，蔡小东��案外人上海畅一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为期两年的微分销系统服务合同，同日，后者出具金额为3,900元的收款收据一张。2016年6月12日，博通公司向蔡小东发出整改通知，要求实时传送学员课时消耗报表，每周将学员报名学费划入公司财务处等，若逾期未整改，则系争合同自动解除，并解除一切与博通公司相关的房租合同、员工劳动合同、注销注册好的分公司等。2016年6月13日，蔡小东委托律师函告博通公司，因博通公司不符合《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关于两店一年和信息披露等规定要求，《咨询协议》自博通公司收到律师函之日解除，要求返还��盟费并赔偿损失。博通公司于6月15日收到该函件。另查明，涉案学习中心至少聘用了11名教师。还查明，2011年7月20日，博通公司受让取得第XXXXXXX号注册商标，核定使用范围第41类：学校(教育)、函授课程、体育教育、教育、教育信息、教育考核、幼儿园、实际培训(示范)、寄宿学校、就业指导(教育或培训顾问)，有效期经续展至2024年1月20日。再查明，截至2017年12月14日,涉案学习中心附近仍有包含博通文字及注册商标的宣传广告。以上事实，有蔡小东提供的系争合同及付款记录、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律师函及快递面单，博通公司提供的商标证、特许经营备案网页截屏打印件、合作单位咨询服务工作确认单、整改通知、照片，双方共同勘验的邮件截屏打印件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蔡小东提供的广告制作单和户外广告工程施工合同，因无相应的支付凭证予以印证，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纳。蔡小东提供的博通教育教师管理制度，博通公司提供的校区招聘收费及奖励办法与本案争议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博通公司第一次提供的涉案学习中心附近的照片，因无法确认照片形成时间，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系争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依据双方签订的补充条款的约定，蔡小东应协助博通公司办理涉案学习中心营业执照，营业执照营业范围应符合现有主管部门要求。故办理涉案学习中心营业执照的责任者为博通公司，现博通公司主张蔡小东未按系争合同约定予以协助，但并未就此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该主张有违常理，本院���予采信。鉴于涉案学习中心未经行政主管部门批准获得办学许可，蔡小东关于涉案学习中心无法合法运营的主张成立，结合博通公司已于2016年6月15日签收蔡小东要求解除合同的律师函的事实，蔡小东请求确认系争合同于上述日期解除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鉴于此，博通公司要求确认系争合同于2016年6月19日解除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蔡小东支付的合同款19.80万元，在系争合同中表述为咨询费，但依据系争合同约定，涉案学习中心系蔡小东使用博通公司商标、在博通公司确立的统一模式下经营的博通合作校区，接受博通公司的指导、监督和管理，其选址及相应设施、教学人员资格均须符合博通公司的授权范围和标准，故系争合同构建的是双方之间���特许经营加盟合作关系，上述款项系蔡小东为获得博通公司特许经营资源而支付的加盟费。如前所述，涉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责任在于博通公司，故上述加盟费应予返还。但鉴于涉案学习中心已开业运营，博通公司也向涉案学习中心发放了教学相关物料，亦对工作人员进行了教学、管理、财务等方面的培训，还进行了数次现场指导，已部分履行了系争合同义务，故蔡小东要求其全额返还并无事实依据。本院综合系争合同的履行情况、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情况酌定博通公司返还加盟费14万元。蔡小东还主张博通公司赔偿房屋租金、装修费、教师工资和广告费损失。其中，房屋租金和教师工资，系蔡小东运营涉案学习中心的经营成本，虽然涉案学习中心并未领取营业执照，但蔡小东已实际经营近一年的时间，蔡小东并未向本院举证证明在此期间的营收情况，在无法确认其实际经营状况的情况下，本院无法确认上述费用系其损失，蔡小东关于上述费用的损害赔偿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装修费，蔡小东经营期间对应的装修费部分系其经营成本，而其提前解约未使用部分的装修费，因蔡小东自述已将经营场地出租给案外人从事教育活动，则相关装修已体现使用价值，故蔡小东要求博通公司承担装修费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广告费虽系经营成本，但该项费用中因系争合同提前解除而无法实现的价值部分，确系蔡小东的损失，应由博通公司予以赔偿，由于根据在案证据无法查实蔡小东实际支出的广告费及受损价值，具体金额本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定为5,000元。关于博通公司反诉主张蔡小东违约使用博通商标的意见，本院认为，虽然2016年6月15日后，系争合同履行地仍存在博通商标、品牌等，但首先系争合同的解除时间节点并未经双方当事人合意确认，亦未经生效文书认定，故系争合同是否解除以及时间节点尚属待定状态；其次，博通公司未举证证明蔡小东仍使用上述标识进行与系争合同有关的经营活动。然而，系争合同履行地仍存在博通商标的情况属实，蔡小东在自称早已结束经营，且起诉合同解除的情况下，仍未予清除相关广告宣传，不符合系争合同中关于退出加盟后应处理善后事宜的约定，应给予博通公司适当赔偿，赔偿金额本院根据现场广告宣传情况酌定为15,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蔡小东与上海博通教育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咨询协议》于2016年6月15日解除；二、上海博通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蔡小东加盟费14万元；三、上海博通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蔡小东广告费5,000元；四、蔡小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海博通教育投资有限公司15,000元；五、驳回蔡小东和上海博通教育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50元，由蔡小东负担5,774元，上海博通教育投资有限公司负担2,576元；反诉受理费1,950元，由上海博通教育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788元，蔡小东负担16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备注：第XXXXXXX号注册商标、及注册商标的宣传广告----句子中的空格为商标样式因系统问题无法显示。审 判 长  孙 谧审 判 员  林佩瑶人民陪审员  韩国钦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沈伟锋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