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1刑初148号公诉机关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田永春，男，1962年2月6日出生于吉林省农安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农安县，住农安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6月30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7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农安县看守所。辩护人崔伟、徐洪伟，北京东×××。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刑检刑诉（2017）1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田永春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0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邱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田永春及辩护人崔伟、徐洪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田永春与被害人张某1均居住于吉林省农安县龙王乡于家洼子村。2017年6月30日11时许，田永春与张某1因推牌九发生口角，田永春用木凳击打张某1的头部，致张某1当场死亡。后田永春欲前往公安机关投案时，被侦查人员抓获。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1系颅脑损伤死亡。吉林省长春市人民��察院指控上述犯罪事实所提供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等。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田永春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田永春的辩解是我没想打死他。被告人田永春的辩护人崔伟、徐洪伟的辩护意见是田永春的行为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田永春有自首情节，被害人在案件的起因上存在过错，建议对田永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30日11时许，被告人田永春与被害人张某1（殁年54岁）在吉林省农安县龙王乡于家洼子村前崔家屯屯邻刘某家中因推牌九发生口角，张某1辱骂田永春，引起田永春不满，田永春持木凳击打张某1头部一下，致张某1因颅脑损伤当场死亡，后田永春电话委托村治保主任徐某报案，徐某电话报案后至案发现场，陪同田永春去公安机关投案，途中遇公安人员，田永春被带回公安机关。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破案报告等证明：被告人田永春因推牌九与被害人张某1发生争执，田永春持木凳击打张某1头部致张某1死亡，后田永春给其村治保主任徐某打电话，委托徐某报警。2017年6月30日11时许，徐某拨打农安县公安局龙王派出所电话报警后赶到案发现场，证实田永春所说属实，徐某开车载乘田永春去往龙王派出所投案，途中遇见派出所民警，随后田永春跟随民警到公安机关投案。经审讯，田永春对打伤张某1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吉林省农安县龙王乡于家洼子村前崔家屯刘某家中，刘家三间平房，坐北朝南。刘家中间屋电视柜上方的塑料盒内见牌九一副，东北角电视柜南侧地面见木凳子一个，被害人张某1尸体头西足东仰卧于室内西侧地面，头部位于中间屋与西屋之间的门坎上，头部下方见毛巾两条，尸体头部对应的西屋地面见血泊。3．提取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2017年6月30日，公安人员在农安县龙王乡于家洼子村刘某家屋内提取尸体头部下方地面血一份，现场实物提取毛巾两条、木凳一个；提取田永春血样一份；提取田永春作案时所穿衣服一件、裤子一条、鞋一双。公安人员将上述物��予以扣押。公安人员还提取被害人张某1儿子张某2的血样。4．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明：归案后，被告人田永春引领公安人员指认吉林省农安县龙王乡于家洼子村刘某家中系其杀害被害人张某1的地点；指认扣押的木凳系其作案凶器；指认扣押的衣裤、鞋系其作案时所穿。5．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证明：被害人张某1头部见一处创口，张某1因颅脑损伤死亡。6．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证明：送检的尸体头部下方地面血迹的DNA分型、毛巾二条所检部位可疑斑迹的DNA分型均与被害人张某1血样的DNA分型一致；送检的张某1血样的DNA分型与张某1儿子张某2血样的DNA分型符合亲子遗传关系。7．户籍材料等证明：被告人田永春及被害人张��1的自然情况。8．证人徐某证言：我是于家洼村的治保主任，别人都叫我“徐二子”。2017年6月30日10时30分许，田永春用159XXXX****的号码给我138XXXX****的号码打电话，说“徐二，我把张某1打死了，你赶紧报警”，我挂电话后给派出所座机832****打电话，说“于家洼子村前崔家屯田永春把张某1打死了”，后我赶到案发现场，田永春在现场，我让田永春上我的车，我们在往龙王派出所走的途中遇到警车，田永春就上了派出所的车。9．证人冯某1证言：2017年6月30日10时30分许，我去前院刘某家闲玩，田永春、张某1、韩某、张某3、张某4、冯某2、勾某、冯某3在刘某家推牌九，张某1和韩某玩一把牌，其中有一把牌张某1押了3块钱，这把牌是韩某看的，田永春说韩某换牌了，田永春就把张某1押的3元钱拿走了，张某1就不乐意了，张某1和田永春骂起来，刚开始田永春没骂人，就张某1一直骂，骂的挺难听的，田永春问张某1骂谁呢，张某1说骂韩某，张某1还是一直在骂，有人把田永春推走了，张某1在刘某家炕上还是一直骂，后我们就站在刘某家窗户那闲聊了。过了三四分钟，我们听到屋里有声音，一回头看到张某1在地上躺着，脑袋出血，韩某用毛巾把张某1的头部出血的地方堵上了，田永春知道张某1死后，问我知不知道派出所电话号，我说不知道，他说让我报案，他要投案，我就给治保主任徐某打电话了，徐某电话拨通后，田永春说“徐二，我要报案，我把张某1打死了”，徐某说“竟扯淡”，田永春说“是真的”，打完电话我就走了。10．证人张某3证言：2017年6月30日10时许，我去屯邻刘某家，田永春、冯某4、张某4在屋里推牌九，我和韩某、张某1、勾某、冯某5、冯某2押牌九，我们每把押一元两元钱。张某1有一把牌是韩某看的，张某1没输，但田永春说韩某把牌换了，所以他把张某1押的钱拿起来了，张某1和田永春吵了起来，田永春就走了，但刚出去又回来，张某1从炕上下来，嘴里骂着脏话，田永春拿起屋里的一个木头凳子给张某1打倒了。打完后，田永春一直在现场。没过多久，田永春的媳妇来了，看到现场情况晕过去了，田永春把她媳妇送回家，又回到刘某家，田永春回来后说赶紧报警。11．证人韩某证言：张某1是我叔丈人。2017年6月30日，田永春、张某4、冯某4三人合伙在刘某家推牌九，张某1、冯某2、张某3、勾某、冯某3押牌九，有一把牌张某1押了三元钱，我给张某1看的牌，田永春说我换牌了，我说没有换，田永春说张某1输了，把张某1押的钱拿去了，因为这事田永春和张某1就骂起来，后被大伙劝开，田永春坐到刘某家凳子上，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田永春用板凳打了张某1一下，把张某1打倒了。12．证人刘某证言：2017年6月30日，田永春、张某1、冯某4、韩某、张某4、冯某5等人在我家推牌九，田永春坐庄，张某1和韩某押一门，有一把牌，韩某和张某1押输了，韩某换了一颗牌被田永春发现，田永春把张某1和韩某押的钱拿走了，张某1说没换牌，就开始骂田永春，我们就劝阻，张某1还骂田永春，田永春就生气了，拿起身下坐的木头凳子往张某1后脑勺打了一下，张某1就倒在地上，流了挺多血，后派出所的民警来了。13．证人冯某4证言：2017年6月30日10时许，我和田永春、张某4在刘某家推牌九，押牌九的有张某1、韩某、冯某5、张某3、冯某2、冯某3等人，有一把牌张某1在初门押了三元钱，那把牌韩某看的牌，他看牌时在底下换了一张牌，被田永春看到了，田永春就把初门的几元钱拿走了，还说韩某咋换牌呢，张某1就开始骂田永春，爹长妈短的骂，田永春也骂张某1了，随后，张某4等人把田永春推走了，我就走了。14．证人冯某2证言：2017年6月30日10时许，张某4、冯某4、田永春在刘某家推牌九，押牌九的有我、张某1、韩某、张某3、冯某5、冯某3等人，有一把牌是韩某和张某1在初门押钱，韩某看的牌，他看牌时换了一颗牌，被田永春看到了，田永春就把初门押的钱拿起来了，张某1在炕上就开始骂，田永春在地上站着，张某1��直骂，田永春要动手打他，我和张某4拉着田永春，把田永春推坐在凳子上，我和张某4就离开了刘某家，后来听说田永春把张某1打死了。15．证人张某4证言：2017年6月30日10时许，我和田永春、冯某4、张某1、韩某、张某3、冯某2、冯某5、冯某3在刘某家闲玩，我和田永春、冯某4推牌九，押牌九的有张某1、韩某、冯某5、张某3、冯某2、冯某3。10时30分许，韩某和张某1在初门押了4、5元钱，韩某看牌，他看牌时直接在底下换了一张牌，被田永春看到了，田永春就把初门的4、5元钱拿走了，张某1就开始骂田永春，田永春说“你再骂我就揍你”，张某1还骂，田永春就要动手打他，我和冯某2拉着田永春把他推坐在凳子上，张某1还是骂，我和张某4就离开刘某家，后来听说田永春把张某1打死了。16．证人冯某3证言：2017年6月30日10时许，张某4、冯某4、田永春在刘某家推牌九，押牌九的有我和张某1、韩某、张某3、冯某5、冯某2，有一把牌是韩某和张某1在初门押钱，张某1押了3元钱，韩某看的牌，我看到田永春把初门押的钱拿走了，后张某1在炕上就开始骂，田永春在地上站着，张某1一直骂，田永春要动手打他，冯某2和张某4拉着田永春，把田永春推坐在屋东北角的凳子上，他俩也不吵了，我去外边窗户那站着了，后我听说田永春用凳子把张某1给打了。17．证人冯某5证言：2017年6月30日10时许，田永春、张某4、冯某4在刘某家推牌九，押牌九的有我、张某1、韩某、张某3、冯某2、冯某3、勾某。有一把牌张某1在初门押了3元钱，是韩某看的牌，田永春把初门押的钱拿走了，张某1就开始骂田永春，田永春说你再骂我���揍你，张某1还骂，田永春就要动手打他，张某4和冯某2把田永春推坐在屋东北角的凳子上，张某1从炕上下来，他俩对骂了一会就停了，田永春往外走到厨房的时候，张某1又骂了一句，田永春又回到屋里在屋门口直接拿刘某家的木头板凳往张某1的太阳穴位置打了一下，张某1就躺在地上，脑袋出血了，田永春就在屋里坐着了，我走的时候田永春还在案发现场。18．证人勾某证言：2017年6月30日10时许，田永春、张某4、冯某4在刘某家推牌九，押牌九的有我和张某1、韩某、张某3、冯某2、冯某3，我看到田永春把初门押的钱拿走了，还说韩某换牌，张某1就开始骂田永春，他俩就吵起来，有人把田永春推出去了，张某1一直在那骂，我回头去穿鞋，穿完鞋回过头看见张某1躺在刘某家屋地上，韩某用手捧着张某1的头部，我就走了。19．证人郭某证言：我听屯邻说我老叔张某1在刘某家被打了，我就去了刘某家，看见我老叔在刘某家屋地上躺着，我给老叔家弟弟张某2的媳妇贾丽丽发微信说张某1让人打坏了，后他们就来了。20．证人张某2证言：我叔伯嫂子郭某通过给我媳妇发微信告诉我们说我爸被田永春打坏了，我去了刘某家，到那时我爸已经不行了。21．被告人田永春供述：2017年6月30日10时许，我去屯邻刘某家玩牌九，我和张某4、冯某4每人拿20元钱，总共60元钱推一单，押牌九的有张某3、冯某2、勾某、冯某3、张某1，每把都押1元或2元钱，有一把牌张某1在初门押了2元钱，发完牌韩某帮张某1看牌，但是牌被韩某换了一颗，我看见韩某换牌，直接把初门的钱拿回来了，总共4元钱，张某1就开始骂我，说“操你妈的，玩不起了啊”，我说“你骂谁”，张某1说“就骂你”，我把我们赢的7元钱分了，我分了3元钱，冯某4和张某4每人分了2元钱，分完钱我就从刘某屋往外走，张某1一直在屋里骂我，我就又回来了，我俩对骂起来，被屋里的人拉开了，把我推坐到刘某家屋里的凳子上，张某1从炕上下来奔我来，说“你还敢打我咋地”，之后就把脑袋伸过来让我打，当时张某1脸向南站着，离我能有两步远，嘴里还一直骂，我特别生气，把坐的那个凳子拿起来向张某1的头部打了一下，打在张某1左侧太阳穴附近，张某1倒在刘某家西屋门口，当时屋里有人说人不行了，外边有人打120急救电话。我媳妇也来到刘某家，看到现场的情况晕过去了，我把她送回家，又回到案发现场。到现场后我说“快报警吧”，冯某1在院子里给治保主任徐某打电话，我把电话接过来跟他说“我把张某1打死了，你给派出所打电话报警”，徐某说“你竟扯淡”，我说“是真的，你赶紧给派出所打电话”。后我一直在案发现场，没过几分钟，徐某到刘某家，看到现场情况后说“走吧，我把你拉派出所去”，我坐他的车，车刚到屯中的水泥路就看见派出所的车了，我就和派出所的车回派出所了。我没想打死张某1，就想打两下出出气。上述证据，被告人田永春对证人韩某证言有异议，称韩某换牌了；对证人冯某5证言有异议，称我不是从外面回来直接就打张某1，是我回来后他还骂我，我才打的。经查，证人刘某、冯某4、冯某2、张某4均证实韩某替张某1看一把牌时换牌，与田永春供述相吻合，能够证明本案起因。证人张某3证实张某1与田永春推牌九发生争吵后，田永春就走了，但刚走出去又回来了，张某1从炕上下来，嘴里骂着脏话，田永春持木凳将张某1打倒，与田永春所提异议的情节相吻合；证人冯某2、张某4、冯某3、刘某分别证实田永春与张某1发生争吵后，在场人员将田永春推坐在凳子上，张某1还骂田永春，佐证田永春供述张某1骂其，其拿起坐着的凳子打张某1的情节。综上，田永春所提异议予以采纳。其他证据，被告人田永春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经查证属实，予以确认采信，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田永春因推牌九与被害人张某1发生口角，后持木凳击打张某1头部，致张某1死亡的事实，���经庭审核实的证据证明，田永春亦供认不讳，指控的事实成立，但公诉机关指控田永春犯故意杀人罪罪名不当。从本案的起因上看，田永春与张某1案发前并无积怨，本案系因不能正确处理偶发矛盾而引发的犯罪；从使用工具上看，田永春系拿其坐的木凳击打张某1，工具的选择上带有随机性，且与刀、斧等杀伤性大的工具有明确区别；从侵害是否有节制上看，田永春打张某1头部一下，张某1倒地后，田永春并没有继续实施加害，行为有节制，同时，田永春供述我没想打死张某1，只想打两下出出气，其主观上亦无杀害张某1的故意，依据主客观相统一的原则，田永春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张某1死亡，其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鉴于田永春与张某1在玩牌期间产生矛盾，张某1辱骂田永春，进而引发本案，田永春作案后委托他人报案，在投案途中被抓获，属自首，并获谅��，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田永春的辩解及其辩护人崔伟、徐洪伟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田永春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后果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故意伤害罪】、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自首】、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计算与折抵】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田永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30日起至2027年6月2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董文博代理审判员  曲鹏程代理审判员  祝仰辉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一日书 记 员  谢炎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