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1民初1400号原告：中捷农场海王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黄骅市。法定代表人：王海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庆，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济南化纤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苗忠党，总经理。诉讼代表人：中国济南化纤总公司管理人。主要负责人：董黎，破产清算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迪，山东博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文馨，山东博翰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中国济南化纤总公司第一棉纺织厂，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主要负责人：王建平，总经理。诉讼代表人：中国济南化纤总公司管理人。主要负责人：董黎，破产清算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迪，山东博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文馨，山东博翰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济南第二棉纺织厂，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张奎国，总经理。诉讼代表人：济南第二棉纺织厂管理人。主要负责人：董黎，破产清算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廉明彬，山东舜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娜，山东舜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捷农场海王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捷海王公司）与被告中国济南化纤总公司、中国济南化纤总公司第一棉纺织厂（以下简称第一棉纺厂）、第三人济南第二棉纺织厂（以下简称第二棉纺厂）破产抵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捷海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海坡、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庆，被告中国济南化纤总公司、第一棉纺厂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迪，第三人第二棉纺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廉明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捷海王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原济南第二棉纺织厂（以下简称原第二棉纺厂）欠中捷海王公司货款由中国济南化纤总公司承担；2.请求判令中捷海王公司所欠第一棉纺厂的债务在第1项货款范围内抵销；3.请求判令中国济南化纤总公司、第一棉纺厂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中捷海王公司与原第二棉纺厂自1993年起有业务往来，共向原第二棉纺厂供货7000余万元。至1997年10月份，中国济南化纤总公司兼并原第二棉纺厂时，双方未再发生业务。原第二棉纺厂共欠中捷海王公司货款5172412.43元。依据济南市经济委员会济经调整字（1997）242号文件和济南市国有资产管理局济国资（1997）第62号文件，中国济南化纤总公司兼并原第二棉纺厂。兼并后，原第二棉纺厂的法人地位注销，债权、债务由中国济南化纤总公司承接。因此，原第二棉纺厂所欠中捷海王公司5172412.43元，应由中国济南化纤总公司承担。依据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4）天执字第1545号卷宗资料，中捷海王公司共欠第一棉纺厂本金1924854.81元、案件受理费18400元、迟延履行利息240万元，共计4343254.81元。第一棉纺厂为全民所有制企业的分支机构（非法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法经函（1991）38号复函和法函（1995）158号复函的规定，企业法人分支机构的财产属于该企业法人。因此，中捷海王公司实质上欠中国济南化纤总公司4343254.81元。综上所述，中捷海王公司与中国济南化纤总公司之间互负同种类型给付债务，符合债务抵销的条件。中捷海王公司多次要求予以抵销，中国济南化纤总公司均置之不理。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公正裁决。中国济南化纤总公司、第一棉纺厂共同辩称，中捷海王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一）中捷海王公司要求“确认原济南第二棉纺厂所欠中捷海王公司货款由中国济南化纤总公司承担”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1.中国济南化纤总公司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第二棉纺厂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中捷海王公司称与原第二棉纺厂自1993年起有业务往来，1997年中国济南化纤总公司兼并了原第二棉纺厂，兼并后，原第二棉纺厂的法人资格注销，债权、债务由中国济南化纤总公司承担，因此，原第二棉纺厂所欠中捷海王公司的5172412.43元，应由中国济南化纤总公司承担。以上诉称与事实严重不符。中国济南化纤总公司与原第二棉纺厂之间的事实情况为:1997年8月，原第二棉纺厂因生产经营困难，按照国家的兼并政策，由中国济南化纤总公司兼并。根据济国资(1997)第62号文件，兼并时原第二棉纺厂的资产总额为5.9亿元，负债4.3亿元，所有者权益1.55亿元，划转给中国济南化纤总公司。1998年12月，因生产经营发展的需要，中国济南化纤总公司以中济纤字(98)163号文请示，济南市经济委员会以济经企业字(1998)347号文件批准，重新设立了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第二棉纺厂。山东天平会计师事务所出具财产清查报告及验资报告，确认1997年由中国济南化纤总公司兼并的原第二棉纺厂全部的资产、负债、所有者权益，重新由新设成立的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第二棉纺厂承接。另，第二棉纺厂进入破产程序后，中捷海王公司已向第二棉纺厂申报本案债权，第二棉纺厂对中捷海王公司所申报的本案债权亦已确认。中捷海王公司的债权申报行为充分说明，中捷海王公司知晓并认可第二棉纺厂新设成立后承接了原第二棉纺厂的全部资产、负债的事实，对第二棉纺厂为其主张债权及申报债权的主体，没有异议。因此，第二棉纺厂虽在1997年被兼并，但1998年新设成立的时候，已经承接回全部的资产负债，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中捷海王公司与原第二棉纺厂发生的业务往来，理应由第二棉厂承担，要求中国济南化纤总公司承担，主体不适格。并且，在中捷海王公司的债权已向第二棉纺厂申报并确认的情况下，现又要求确认中国济南化纤总公司承担该笔债权，完全没有法律依据。2.假设中国济南化纤总公司主体适格，诉讼时效业已经过。根据中捷海王公司诉称的原因，其认为1997年中国济南化纤总公司即兼并了第二棉纺厂，债权、债务应由中国济南化纤总公司承担。那么，依据常理，中捷海王公司应当自1997年起，向中国济南化纤总公司主张其债权。但事实情况是，从1997年至今，20年期间，中捷海王公司从未向中国济南化纤总公司主张过其诉请的债权。根据法律规定，诉讼时效已经经过，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3.中捷海王公司在2016年12月方才向中国济南化纤总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因申报时间严重滞后于债权申报届满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的相关规定，管理人目前正在按照法定程序开展对其申报的债权的审查和确认工作。2014年11月5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了中国济南化纤总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4年11月16日，在《人民法院报》上刊登公告;2014年12月21日，债权申报期限届满;2014年12月22日，中国济南化纤总公司被依法宣告破产;2015年12月1日，全部非货币破产财产依法拍卖变现，并进行了分配，是否存在第二次分配，将会根据预留费用是否有剩余而确定。2016年12月14日，管理人收到中捷海王公司补充申报债权的材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的规定，债权需由债权人会议核查，并记载于债权表，由人民法院裁定确认。因中捷海王公司的补充申报严重滞后于债权申报届满期限两年之久，且非货币破产财产已依法拍卖变现。在此种情况下，管理人不可能因任何一笔债权的补充申报而单独召开债权人会议，亦或在每笔债权补充申报时都单独通知各个债权人进行核查。对于补充申报的债权，管理人需按照法律规定的程序，以最经济的原则开展审查和确认工作。目前对中捷海王公司所补充申报债权的审查和确认工作正在进行过程中，而中捷海王公司却在该期间向法院提起诉讼，缺乏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二）中捷海王公司诉请要求“判决所欠中国济南化纤总公司第一棉纺织厂的债务在第一项货款范围内抵销”，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中捷海王公司诉称的(2014)天执字第1545号执行卷宗，其所执行的为(1999)天经初字第578号民事判决书，所欠第一棉纺厂的本金数额为1483450.91元。根据(1999)天执字第502号民事裁定书、(2011)济天执字第1008-2号执行裁定书，以及应收账款明细账等资料的记载，本金数额尚余1381437.81元。中国济南化纤总公司于2014年12月22日被宣告破产，2015年12月拍卖破产财产，其中就包括中捷海王公司所欠的全部欠款本金1381437.81元。因此，该笔债权经执行后剩余的全部本金，已在中国济南化纤总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予以拍卖，并已由买受人济南齐鲁化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接收。该笔债权被拍卖后，已不再是中国济南化纤总公司的债权。中捷海王公司要求以对第二棉纺厂的债权与对中国济南化纤总公司的债务进行抵销，应当同时满足两个条件:其对第二棉纺厂的债权应当经法定程序被确认由中国济南化纤总公司承担;其对中国济南化纤总公司债务的抵销主张应在该债务还未依法进行拍卖前提出。而事实上，现欲抵销的债权未经确认，又依法已不属于中国济南化纤总公司所有。中捷海王公司此时向法院起诉要求进行抵销已经没有事实基础，又严重缺乏法律依据。综上，中捷海王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第二棉纺厂述称，与中国济南化纤总公司的答辩意见相同。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中捷海王公司提交了：中捷海王公司向原第二棉纺厂开具的河北省增值税专用发票十九份（复印件）、原第二棉纺厂的记账凭证（复印件）一份，欲证明：中捷海王公司向原第二棉纺厂供货并开具发票，原第二棉纺厂所欠5172412.43元债务均发生在中国济南化纤总公司兼并原第二棉纺厂之前。上述证据因系复印件，中国济南化纤总公司、第一棉纺厂均对证据形式及证明目不予认可；第二棉纺厂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欲证明的事实发生在中捷海王公司与原第二棉纺厂之间，虽然证据形式系复印件，但作为欠款主体的第二棉纺厂对证据并无异议，故本院认定上述证据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中国济南化纤总公司、第一棉纺厂共同提交了《拍卖须知》、《拍卖成交确认书》、《移交协议书》、《财产、资料交接确认汇总表》原件各一份，欲证明2015年12月1日，由山东齐鲁瑞丰拍卖有限公司对中国济南化纤总公司(含第一棉纺厂)等四家企业包括房产、土地、对外债权等在内的全部非货币破产财产进行拍卖，由济南齐鲁化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竞买取得，成交额为5.6亿元人民币。2015年12月21日，中国济南化纤总公司管理人等四家管理人与济南齐鲁化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办理了全部竞拍所得资产的移交手续，包含本案债权在内，自交接日起已经全部移交给济南齐鲁化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于上述证据，中捷海王公司以无法确定真实性为由，未发表意见。第二棉纺厂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本院认为，中国济南化纤总公司、第一棉纺厂共同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为原件，证据形式符合法律规定，且可以证明相关证明目的，本院予以确认。经审理，本院认定，（一）关于中捷海王公司与原第二棉纺厂欠款的事实。自1993年起，中捷海王公司与原第二棉纺厂就有业务往来，中捷海王公司向原第二棉纺厂供货至1997年10月份，后双方未再发生业务，原第二棉纺厂共欠中捷海王公司货款5172412.43元。（二）关于原第二棉纺厂改制的事实。1.依据济南市经济委员会济经调整字（1997）242号文件和济南市国有资产管理局济国资（1997）第62号文件，中国济南化纤总公司兼并原第二棉纺厂，原第二棉纺厂的资产590519105.06元，负债434874617.41元，权益155644487.65元，划转至中国济南化纤总公司，原第二棉纺厂的法人地位注销，债权债务由中国济南化纤总公司承接。2.1998年12月，因生产经营发展的需要，经中国济南化纤总公司的中济纤字(98)163号《关于设立济南第二棉纺织厂的请示》，济南市纺织工业局的济纺工字(1998)56号《关于设立济南第二棉纺织厂的请示》，济南市经济委员会的济经企业字(1998)347号《关于对设立济南三台聚酯厂等法人企业请示的批复》，将中国济南化纤总公司第二棉纺织厂设立为中国济南化纤总公司所属的具有企业法人资格的第二棉纺厂。截止至资产清查的基准日1998年10月31日，中国济南化纤总公司第二棉纺织厂的资产总额为544930754.12元，负债总额为367716824.15元，所有者权益为177213929.97元。（三）关于中捷海王公司与第一棉纺厂欠款的事实。2014年9月10日，申请人中捷海王公司因被申请人第一棉纺厂欠款申请法院执行时的欠款本金为1294854.81元、案件受理费18400元、迟延利息240万元，共计3713254.81元。（四）关于本案所涉债权转让的事实。2015年12月1日，由山东齐鲁瑞丰拍卖有限公司对中国济南化纤总公司(含第一棉纺厂)等四家企业包括房产、土地、对外债权等在内的全部非货币破产财产进行拍卖，由济南齐鲁化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竞买取得，成交额为5.6亿元人民币。2015年12月21日，中国济南化纤总公司管理人等四家管理人与济南齐鲁化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办理了全部竞拍所得资产的移交手续，包含本案债权在内，自交接日起已经全部移交给济南齐鲁化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本院另查明，中国济南化纤总公司、第一棉纺厂、第二棉纺厂于2014年12月22日被宣告破产。本院认为，（一）原第二棉纺厂欠付中捷海王公司货款，中捷海王公司欠付第一棉纺厂货款，当事人对此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1.1997年8月，原第二棉纺厂因生产经营困难，按照国家的兼并政策，由中国济南化纤总公司兼并。兼并时原第二棉纺厂的资产总额为590519105.06元，负债总额为434874617.41元，所有者权益155644487.65元，整体划转给了中国济南化纤总公司。1998年12月，因生产经营发展的需要，中国济南化纤总公司以中济纤字(98)163号文请示，济南市经济委员会以济经企业字(1998)347号文件批准，重新设立了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第二棉纺厂。第二棉纺厂设立时，1997年由中国济南化纤总公司兼并的原第二棉纺厂全部的资产、负债、所有者权益，重新由新设成立的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第二棉纺厂承接，其承接的资产总额为544930754.12元，负债总额为367716824.15元，所有者权益为177213929.97元。中国济南化纤总公司兼并原第二棉纺厂及第二棉纺厂新设成立，均为特殊时代背景下的政策性企业改制行为。虽然中国济南化纤总公司兼并原第二棉纺厂、接收其资产后，对于此前原第二棉纺厂所负债务，应由中国济南化纤总公司承担，但是在短暂的经营期间内，原第二棉纺厂以中国化纤总公司分支机构的形式，保持着相对独立的经营状态，经营场所、人员结构、管理机构等均保持着相对的稳定性。1998年12月，因生产经营发展的需要，第二棉纺厂新设成立时，中国济南化纤总公司所接收的原第二棉纺厂的资产亦全部转入了新设成立的第二棉纺厂，中国济南化纤总公司并未“截留”原第二棉纺厂的优质资产。根据“债务跟随资产走”的基本原则，中捷海王公司并未举证证明中国济南化纤总公司在接收或转出资产时有侵害原第二棉纺厂债权人中捷海王公司的合法权益，其不应对原第二棉纺厂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原第二棉纺厂的债务应由新设成立的第二棉纺厂独立承担。2.而且，中捷海王公司已在第二棉纺厂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后，向破产管理人申报了债权并已得到确认，也可证明中捷海王公司对义务承担主体已由原第二棉纺厂变更为第二棉纺厂亦已明知。故中捷海王公司对原第二棉纺厂的债权应通过第二棉纺厂的破产程序受偿，其向中国济南化纤总公司主张抵销，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三)2015年12月1日，由山东齐鲁瑞丰拍卖有限公司对中国济南化纤总公司(含第一棉纺厂)等四家企业包括房产、土地、对外债权等在内的全部非货币破产财产进行拍卖，并由济南齐鲁化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竞买取得，成交额为5.6亿元人民币。2015年12月21日，中国济南化纤总公司管理人等四家管理人与济南齐鲁化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办理了全部竞拍所得资产的移交手续，包含本案债权在内，自交接日起已经全部移交给济南齐鲁化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中国济南化纤总公司于2014年12月22日被宣告破产，2015年12月拍卖破产财产，其中包括中捷海王公司所欠的全部欠款本金1381437.81元。因此，该笔债权经执行后剩余的全部本金，已在中国济南化纤总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予以拍卖，并已由买受人济南齐鲁化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接收，接收后该笔债权已不再是中国济南化纤总公司的债权。因此，中捷海王公司要求其对济南第二棉纺织厂的债权与欲对中国济南化纤总公司进行抵销的债务，依法已不属于中国济南化纤总公司所有，即中捷海王公司向本院起诉要求进行债务抵销没有事实基础，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定。综上所述，中捷海王公司诉中国济南化纤总公司要求确认原济南第二棉纺织厂所欠的货款由中国济南化纤总公司承担，并要求以其所欠第一棉纺厂的债务进行抵销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中捷农场海王纺织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007元，由原告中捷农场海王纺织品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魏希贵审判员  宋海东审判员  栾钧霞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柳旺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