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黑0103刑初975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黑龙江省委老干部局退休生活杂志社，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阿什河街9号，法定代表人曲胜德。诉讼代表人代玉梅，男，52岁，系黑龙江省委老干部局退休生活杂志社党支部书记。辩护人ＸＸ晞，黑龙江孟繁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谢中天，男，汉族，1949年7月18日出生，大学专科文化，原系黑龙江省委老干部局退休生活杂志社总编，户籍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2016年8月5日因犯贪污罪、受贿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万元。因涉嫌犯单位行贿罪于2017年7月5日被押解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看守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以哈南检刑诉[2017]9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黑龙江省委老干部局退休生活杂志社、被告人谢中天犯单位行贿罪，于2017年10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3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海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黑龙江省委老干部局退休生活杂志社诉讼代表人代玉梅及其辩护人ＸＸ晞、被告人谢中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谢中天于2010年至2011年在任黑龙江省委老干部局退休生活杂志社（以下简称退休杂志社）总编期间，为感谢哈尔滨铁路局离退休职工管理处处长吴某（另案处理）对退休杂志社订刊工作的支持，经退休杂志社集体研究决定后，使用退休杂志社的资金，先后六次以奖励费的名义付给吴某个人共计528756元。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单位退休杂志社、被告人谢中天犯单位行贿罪的书证、证人证言、被���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退休杂志社、谢中天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谢中天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提请依法惩处。被告单位退休杂志社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单位行贿罪无异议。辩称公诉机关指控行贿数额有误，北京桑某视野文化公司王某给吴某的11万余元行贿款与退休生活杂志社无关。被告人谢中天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无辩解，表示悔罪。经审理查明，2010年至2011年，被告人谢中天任退休杂志社总编期间，为感谢哈尔滨铁路局离退休职工管理处处长吴某（另案处理）对退休杂志社订刊工作的支持，经退休杂志社社务会集体研究决定后，使用退休杂志社的公款，先后六次以奖励费的名义向吴某个人行贿共计528756���。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证据一、案件来源、到案经过、线索交办函：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根据中共黑龙江省直属机关纪律检查委员会移交的线索，于2017年7月5日将涉嫌犯单位行贿罪的被告人谢中天从哈尔滨监狱服刑的押解到南岗区看守所。证据二、法人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文件：退休杂志社系事业法人单位，由黑龙江省委老干部局举办。证据三、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被告人谢中天身源情况。证据四、干部履历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干部任免职通知书：被告人谢中天于2007年9月起被聘为退休杂志社总编辑，2011年12月19日退休。证据五、银行对账单、汇款凭证：孙某于2010年2月8日向吴某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35×××89）汇款139086元，2010年12月7日汇款154110元，2011年1月13日汇款56970元，2011年3月8日汇款68000元。王某于2010年2月9日向吴某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35×××89）汇款57220元，2011年1月14日汇款53370元。吴某工商银行账户（账号35×××89）于2010年2月8日收到汇款139086元，2010年2月9日收到汇款57220元，2010年12月7日收到汇款154110元，2011年1月13日收到汇款56970元，2011年1月14日收到汇款53370元，2011年3月8日收到汇款68000元。证据六、哈尔滨铁路局订刊凭证：哈尔滨老干部局离退休管理处在退休杂志社订阅《退休生活》、纪念章、纪念册等物品凭证。证据七、撤销外地《老干部参考》工作的站函、战略合作意向书、北京桑某公司工商档案：退休杂志社于2008年8月2日撤销《老干部参考》工作站。退休杂志社与北京桑某公司、金秋杂志社进行战略合作。北京桑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证据八、退休生活杂志社记账凭证、发票。证据九、孙某的立案决定书、吴某的立案决定书、任职文件、起诉书：孙某因贪污罪已被立案侦查。吴某因收受退休生活杂志社528756元回扣款已被提起公诉。证据十、证人王某的证言：她知道吴某，但是不认识，跟吴某没有个人经济往来。她于2010年2月9日向吴某尾号8189的工商银行账户汇款57220元，2011年1月14日向吴某尾号8189的工商银行账户汇款53370元。这两笔钱都是谢中天让她帮忙去银行汇款，现金和吴某的账号都是谢中天给她的。交易凭证上的“稿费”是她随便写的，因为银行柜员要求在汇款凭证上写明用途，实际上她不知道是什么钱。证据十一、证人孙某（原系退休杂志社出纳）的证言：他认识吴某，吴某是铁路局老干部部长。因为铁路系统是杂志社的订刊大户，给吴某的���笔钱是奖励其个人的好处费，其他一些订刊大户的单位领导也有奖励，但是没有给吴某的这么多。他经手给吴某汇的钱都是杂志社的公款，在杂志社的账目上看不出来。谢中天当时给订阅量3000份以上的订刊大户单位领导个人的奖励标准都是杂志社班子成员召开社务会时定的，一般都是逢年过节给这些人送3000元到5000元不等的好处费，吴某的好处费是按照哈尔滨铁路局订刊数量按比例提取的，一般是全年每份杂志给吴某8元到12元回扣。回扣比例是社务会定的，当时参加社务会的班子成员有总编谢中天、副总编代玉梅、副总编曲某、办公室主任崔某。因为哈尔滨铁路系统的订刊工作都是吴某一个人说的算，以前吴某没任哈尔滨铁路局老干部处处长的时候，哈尔滨铁路系统在杂志社订刊的数量非常少，吴某上任处长以后，大概是2006年左右，当时谢中天跟吴某谈了订刊回���的事，不然哈尔滨铁路局的订刊量不会激增了几番，如果不给吴某个人这么多订刊回扣，哈尔滨铁路局不会在杂志社定这么多杂志。具体谢中天与吴某怎么谈的不知道，吴某刚任哈尔滨铁路局老干部处处长的时候，谢中天在单位说过准备去见吴某谈订刊的事，谢中天见过吴某后，回来跟说今年铁路局的订刊量肯定会大幅上升。铁路局工作人员来订刊的时候，订刊量果然较往年大幅上涨，而且通过谢中天开完班子会跟他说给吴某个人订刊回扣的标准等现象，他估计谢中天应该是跟吴某谈好了给其个人回扣的事。给订刊大户单位领导个人好处费的名单和数额经社务会研究后分两种情况，一种是谢中天直接把研究确定的给订刊大户单位领导个人好处费的名单和金额交给他，让他从单位库存现金内拿钱准备送礼，他就从库存现金或者银行对公账户中取现金，然后向谢中天��报，谢中天安排他、代玉梅、崔某分别给名单上的领导送钱。另一种情况是谢中天他们研究后，代玉梅、崔某找他要钱给相关领导送礼，他会向谢中天请示，谢中天同意后，他再从库存现金或者银行存款中拿钱交给代玉梅和崔某，由代玉梅和崔某给相关领导送礼，但送礼的名单及数额都在谢中天手里保存，由谢中天掌握送礼名单和数额。给订刊大户单位领导个人送钱不可能在单位账目上体现，但钱是从单位账户上出的，基本上都是用其他的票据及白条套出现金冲销。每次给订刊大户单位领导个人送钱，送钱的名单和金额都在谢中天这掌握，给相关人员送礼的钱都是从单位的现金账内取出，挂在单位的现金账上，因为这笔钱不能直接入账，他会和谢中天核实这些钱的缺口，谢中天指示代玉梅、崔某或者谢中天本人虚开发票或购买假发票，经谢中天签字后交给他，他再用这些发票入账冲销对应送钱的账目。还有另外一种情况，谢中天安排他制作一些给订刊单位奖励发行费的票据，但实际上订刊单位没有领取这笔发行费，没有领收人签字，由谢中天、代玉梅、崔某、他在领收人栏签字后入账，以冲销给订刊大户单位领导个人送钱的账目。给吴某的钱在账目上体现不出来，是事后用虚开的发票、假发票和白条子冲抵的。谢中天告诉他给吴某个人回扣的标准，他根据当年哈尔滨铁路局在退休生活杂志订刊数量进行计算，然后把应该给吴某的钱准备好，有几次是直接把钱给谢中天，由谢中天把钱给吴某，还有几次是谢中天把吴某的个人银行账户给他，由他经手把给吴某个人的回扣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给吴某。他一共向吴某的工商银行账户（账号35×××89）转款四笔，共计418166元，都是谢中天让他汇的。这四笔钱都是他本人操作的，银行凭证的签字都是他本人写的。第一笔是2010年2月8日，汇款金额139086元，汇款人孙某；第二笔是2010年12月7日，汇款金额154110元；第三笔是2011年1月13日，汇款金额56970元；第四笔是2011年3月8日，汇款金额68000元。这些是经他手给吴某个人的退休生活杂志2009年和2010年的订刊回扣款，都是单位公款，没有账目记载，一般给订刊单位的“发行费”都有账目记账，但给订刊单位领导个人的“奖励费”没办法下账。每次谢中天决定给这些人订刊回扣的时候都会告诉他人员名单和金额，他手里会掌握给订刊回扣的名单和金额，累积到一定数额后向谢中天汇报，谢中天随后会安排，有时候让他写“白条子”冲抵下账，有时候也会安排办公室主任崔某、副总编代玉梅虚开发票给他，由他负责下账冲抵给领导个人的订刊回扣款，将账目做平。证据十二、证人崔某（退休杂志社办公室主任）的证言：他在退休杂志社工作期间，杂志社给过订刊单位及相关领导回扣。为了鼓励订刊，增加单位经济收入，杂志社对订刊量达到10份以上的订刊方都会给比例不等的回扣，称为“发行费”。此外还有“组织费”、“及时交款奖励费”，这两项回扣是“发行费”之外额外给订刊单位的回扣，“组织费”和“及时交款奖励费”只给地市级以上单位的老干部局及农垦、森工、铁路等几大系统的总局的老干部管理部门。除了以上给单位的回扣，杂志社还给订刊单位的领导个人回扣称为“奖励费”。这些领导都是杂志社编委会成员，每年不定次数的给回扣，有时候逢年过节也给礼金，订刊量较大单位负责订刊工作的领导也给回扣。给订刊单位及相关领导个人回扣标准都是杂志社总编召开社务会（班子会）确定，2012年之前总编是谢中天，2012年之后是曲某。回扣都是入账的，给相关单位领导个人订刊回扣一般以“发行费”的名义入账，有领取人签字的票据直接入账，没有领取人签字的票据由总编谢中天、常务副总编曲某、副总编代玉梅、会计史某、出纳孙某和他中的三个人签字就可以入账套取现金给对方回扣。此外有些给相关领导个人送礼的钱会用一些虚开的发票入账套取现金或者冲抵支出。证据十三、证人代玉梅（退休杂志社党支部书记）的证言：她在退休生活杂志社工作期间，杂志社给相关单位和领导送过回扣。为了增加订刊量，鼓励订刊单位订刊，增加杂志社经济效益，杂志社曾有过政策，对订刊量达到10份以上的订刊方都会给比例不等的“发行费”，实际上是回扣。除了“发行费”，还有“组织费”、“及时交款鼓励费”。这些回扣一起给外地市级以上单位的老干部局及农垦、森工、铁路等几大系统的总局的老干部管理部门订刊单位的。这些回扣都是入账的，一般给“发行费”的时候会制作表格，由订刊单位负责订刊的工作人员领取，领取人会在发行费领取表上签字。给过相关订刊领导“奖励费”，实际是给领导个人的回扣。给相关领导回扣是因为这些领导对杂志社的发行工作很支持，所在单位都是订刊量比较大的，给杂志社带来很大经济效益，为了鼓励这些单位订刊，所以会给相关订刊单位领导个人“奖励费”。这些领导都是杂志社编委会成员，每年给个人“奖励费”的次数不一定，一般开编委会、发行费及逢年过节的时候，都要给个人“奖励费”和礼金。此外订刊量较大单位具体负责订刊工作的领导也给一些回扣。给相关领导个人回扣的支出有的入账了，入账都是以给发行费的名义入账，实际是给领导个人了，有的票子有领取人签字，直接可以入账，有的票子���有领取人签字，由总编谢中天、常务副总编曲某、办公室主任崔某、会计史某、出纳孙某和他中的三个人签字就可以入账套取现金给回扣。此外没有入账的给订刊单位领导个人的支出一般是用虚开的发票套取现金或者冲抵。给订刊单位及给相关领导个人回扣的标准都是杂志社总编召开社务会）班子会确定，2012年之前是总编谢中天，2012年之后是曲某。证据十四、证人吴某的证言：他认识谢中天，谢中天是退休生活杂志社总编。2005年，他刚负责老干部工作，参加省委老干部工作会和退休生活杂志社征订会的时候，得知订阅退休生活杂志社的刊物，杂志社会给订阅单位奖励“发行费”，标准是根据每年的订阅量比例，比例不一样，订阅量越大，“发行费”奖励比例就越高，具体的比例记不清了，以杂志社的记录为准。“发行费”是对单位工作人员在征订杂志过程中付出劳务的奖励，更是对以后订阅工作的激励。每年“发行费”的具体数额记不清了，以杂志社记录为准，这笔钱没有入账。每年收到“发行费”后，通过召开管理处班子会讨论，将大部分“发行费”按照订阅比例发给订阅退休生活的哈尔滨铁路局下属分支机构老干部工作部门，具体数额和比例记不清了，剩下的一部分主要用于管理处与相关单位迎来送往、职工福利、活动等不能入账的花销上。“发行费”的事没有向上级主管领导汇报。大概是2009年底，在省委老干部工作会或者是退休生活杂志社订刊会后，谢中天跟他说铁路系统这几年的订阅工作搞得不错，杂志社决定给他个人一些奖励，以鼓励他更好的开展征订工作，他就把自己的个人银行账户给谢中天。2010年2月，他到银行查看账户时发现多了两笔钱，他认为这就是谢中天给他的“奖励费”。2010年、2011��，他的这个账户又收到杂志社给的四笔“奖励费”，共计六笔，具体时间和金额记不清了，以银行票据为准。在此期间，2010年初，谢中天说自己办了一份《文史纵横》希望他们订阅，于是他们按照《退休生活》的订阅数量也订了一两期。杂志社给他个人的“奖励费”也应该包含订阅《文史纵横》的奖励，但区分不清哪笔“奖励费”是订阅什么刊物的奖励。谢中天或者其他人给他“奖励费”后没人跟他联系，他查看银行账户后也没跟谢中天或杂志社的其他人联系，也没有出具过收据之类的凭条。他的这张工商银行的工资账户，除了工资收入和杂志社给的“奖励费”之外没有别的进账，除了工资就是杂志社给他的“奖励费”。他的工商银行账户（账号35×××89）是他的工资账户，经核对有六笔退休生活杂志社给他的“奖励费”，总计528756元。第一笔是2010年2月8日，金额是139086元，汇款人孙某；第二笔是2010年2月9日，金额是57220元，汇款人王某；第三笔是2010年12月7日，金额是154110元，汇款人孙某；第四笔是2011年1月13日，金额是56970元，汇款人孙某；第五笔是2011年1月14日，金额是53370元，汇款人王某；第六笔是2011年3月8日，金额是68000元，汇款人孙某。这些钱主要用于家庭日常花销了。证据十五、被告人谢中天（原退休杂志社总编）的供述：他在任退休生活杂志社总编期间，杂志社每年都会给订刊单位一些“发行费”，还给过部分订刊大户（订阅2000份以上）单位主管领导个人一些“奖励费”。“发行费”先由杂志社班子成员召开社务会，拿出奖励方案，再提交给杂志社编委会决定。“奖励费”是在“发行费”确定的基础上，由杂志社自己变通，通过社务会决定，从订刊单位“发行费”中提取部分金额给订刊单位领导个人��社务会有他、副总编曲某、代玉梅、办公室主任崔某参加。“发行费”、“奖励费”的事宜由杂志社的发行部和财务人员负责，具体负责落实的人员是副总编代玉梅、办公室主任崔某、出纳孙某。“发行费”的支付情况都在杂志社的账目里，订刊单位来领取“发行费”都要给杂志社签领取的表格，最后由他签字入账。“奖励费”的支付情况在账目应该有，但明面上看不出来，在账目里会分解到给这个单位和其下属分支单位返“发行费”的金额里，实际上是给领导个人了，给个人的“奖励费”没有领取人签字。“发行费”的标准是在编委会开会的时候确定，根据各单位订阅量确定“发行费”的比例，一般是每年杂志定价的10%到20%左右，印象中“发行费”一般的金额是每年每份杂志10元、12元、15元、18元不等，哪个单位订刊量大，哪个单位就返的多。哈尔滨铁路系统是最高的，返18元“发行费”。给个人的“奖励费”也包含在“发行费”里，但是不跟“发行费”一起给对方单位，而是由社务会研究决定，从这个单位的“发行费”里提出来，单独做成表格，由杂志社孙某、崔某、代玉梅和他签字后，单独给对方个人。“奖励费”是因为订刊大户的主管领导都很支持杂志社工作，订阅量很大，给他们杂志社创造了效益，所以杂志社给订刊大户主管领导个人奖励，表示感谢。大概是2009年或者2010年，他参加全国期刊年会的时候听说铁道部下文，要求铁路系统的老干部部门只能订阅《中国老年》等杂志，不能再订阅地方杂志。他听到消息后觉得会影响哈尔滨铁路局在退休生活杂志社的订刊量，毕竟哈尔滨铁路局是退休生活杂志社的订刊大户。于是他找吴某商量订刊的事，并向吴某承诺，在给哈尔滨铁路局单位发行奖励费之外，会按照哈尔滨铁路局订阅量比例给吴某个人订刊“奖励费”，吴某当时表示感谢，并表示会继续支持退休生活杂志社订刊工作，并且还订退休生活杂志社发行的纪念章和纪念册等刊物。他和吴某谈了之后，哈尔滨铁路局大量订阅退休生活杂志，并且在退休生活杂志社发行纪念章和纪念册等出版物的时候也积极订购。大概是2010年至2011年间，哈尔滨铁路局订刊后，他让退休生活杂志社出纳孙某按照哈尔滨铁路局订刊量和比例计算金额，并让孙某向吴某个人工商银行账户（账号35×××89）汇款四笔，共计418166元。第一笔是2010年2月8日，汇款金额139086元，汇款人孙某；第二笔是2010年12月7日，汇款金额154110元；第三笔是2011年1月13日，汇款金额56970元；第四笔是2011年3月8日，汇款金额68000元。这四笔钱就是退休生活杂志社给吴某个人的订刊“奖励费”，实际就是订刊回扣。这四笔订���回扣的钱都是杂志社的公款，他不知道具体是哪笔支出，都是出纳孙某和会计史某办理的。他让王某于2010年2月9日向吴某个人账户汇款57220元，2011年1月14日向吴某个人账户汇款53370元。这两笔合计110590元，他把现金交给王某，并让王某汇给吴某，是吴某个人的订刊“奖励费”，是铁路系统订阅《老干部参考》杂志的奖励。《老干部参考》是退休杂志社出版发行的，2009年黑龙江省委老干部局和黑龙江省新闻出版局下文撤销了《老干部参考》的刊号，他们就换一种方式办。2009年的时候，退休生活杂志社、北京桑某视野文化发展有限公司、金秋杂志社联合成立京金龙老年传媒中心，用金秋杂志社的刊号继续发行《老干部参考》。他让哈尔滨铁路局把2010年和2011年订阅《老干部参考》的刊款汇到退休生活杂志社北京站的账户里，2008年北京工作站虽然撤销了，但银行账户没���，他一直借用。发票都是在哈尔滨的退休生活杂志社孙某开的。他让王某汇给吴某的钱都是哈尔滨铁路局汇到退休生活杂志社北京账户里的订刊款中的钱。本院认为，被告单位黑龙江省委老干部局退休生活杂志社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回扣，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单位行贿罪。被告人谢中天系黑龙江省委老干部局退休生活杂志社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当以单位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惩处。谢中天因犯贪污罪、受贿罪被判刑后，刑罚执刑完毕以前，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单位行贿罪没有判决，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法实行数罪并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鉴于谢中天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能够相互印证，并证实黑龙江省委老干部局退休生活杂志社向吴某行贿110590元的事实，故辩护人关于王某的11万余元行贿款与退休杂志社无关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黑龙江省委老干部局退休生活杂志社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谢中天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与前罪犯贪污罪、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1500000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30日起��2027年12月29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160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白宗安人民陪审员  马国军人民陪审员  朱宝泽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狄春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