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湘03刑终471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春元，男，1966年1月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湘潭市人，小学文化，无业。因犯盗窃罪，1994年9月29日被长沙铁路运输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因到北京中南海周边上访，严重扰乱了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的公共秩序，2016年10月24日、11月25日，2017年3月2日分别被湘潭市公安局高新分局行政拘留五日、十日、十日。因到北京中南海周边上访，2015年1月11日、4月5日，2016年10月23日、11月23日、l2月15日，2017年1月20日、2月28日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7年3月12日被湘潭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湘潭市看守所。辩护人郝宇峰，湖南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赵晶晶，湖南潭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许春元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O一七年十月二十日作出（2017）湘0304刑初31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许春元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3月，因湘潭市东二环项目建设需要，被告人许春元位于湘潭市高新区板塘街道农联村（以下简称农联村）东升组的房屋被征收，并获得88.28万元的补偿款；2016年8月，湘潭市高新区征地拆迁事务所又向被告人许春元支付了3000元遗留问题处理费。因对房屋征拆补偿等不满，从2015年至今，被告人许春元多次到北京中南海等处进行非访登记，其中，从2016年9月开始，被告人许春元频繁到北京进行非访登记，迫使湘潭市高新区板塘街道的工作人员（以下简称板塘街道工作人员）到北京对其进行接访。2016年9月27日、11月20日两次在长沙购买火车票准备进京非访，被板塘街道工作人员劝回。2016年10月23日，被告人许春元进京非访，被湘潭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处以行政拘留五日。2016年12月7日被告人许春元进京非访被板塘街道工作人员劝回。在接访过程中，被告人许春元多次以不返回湘潭或者拖延返回时间等相要挟，要求湘潭市高新区板塘街道（以下简称板塘街道）报销其进京费用，或者迫使板塘街道工作人员支付其进京费用或者购买当地特产的费用。在接访返回湘潭后，被告人许春元亦以再次进京进行非法上访相要挟，迫使板塘街道报销其进京费用或者向板塘街道索要过节费。板塘街道和农联村为接待被告人许春元进京非访，花费了大量人力、物力、财力。其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6年10月17日，被告人许春元到北京并进行了非访登记，板塘街道工作人员盛某某等人随后来到北京对其接访，并将其接回湘潭。被告人许春元返回湘潭后以再次进京非访相要挟向板塘街道报销此次进京车费，板塘街道则迫于其继续进京非访的压力给其报销了400元的费用。2、2016年11月23日，被告人许春元到北京并进行了非访登记，板塘街道工作人员盛某某等人随后来到北京对其接访，经盛某某等人做思想工作，被告人许春元同意随盛某某等工作人员回湘潭。被告人许春元和盛某某等人准备在北京西站乘车返回湘潭时，被告人许春元提出要购买“北京烤鸭”带回家，盛某某等工作人员拒绝购买，被告人许春元不顾反对，在北京西站一家便利店内随意拿走一袋“北京烤鸭”，并在未付款的情况下离开，此时该店工作人员追出店子要求被告人许春元支付“北京烤鸭”的购买费用，被告人许春元则指向盛某某等工作人员，要求盛某某等工作人员付款，因担心出现意外，板塘街道工作人员袁勇被迫支付了“北京烤鸭”80元的购买费用。3、2016年12月14日，被告人许春元到北京并进行了非访登记，板塘街道工作人员盛某某等人随后来到北京对其接访。在劝返中，被告人许春元以解决其11月份两次上访费用和拘留期间加餐费用共计2404元才肯返回相要挟，后板塘街道被迫向被告人许春元支付2404元（包含12月7日进京的费用）。后被告人许春元又以报销此次进京的费用才肯上返回的火车相要挟，向盛某某等工作人员索要费用，盛某某迫于无奈在火车上向被告人许春元支付了765元。4、2016年12月29日，被告人许春元乘坐火车经天津欲迂回进京上访，但板塘街道工作人员盛某某等人在天津将其劝返。因当日天津没有回湘潭的火车，盛某某等工作人员只得和被告人许春元乘车先到北京再从北京返回湘潭。在天津去北京的路上，被告人许春元提出要购买天津特产带回家，盛某某等工作人员拒绝购买，被告人许春元则直接指挥的士司机去购买天津麻花。后在天津市金融街的一家特产店，被告人许春元购买麻花6斤，但拒绝付款，工作人员担心出现意外、迫于压力，被迫支付被告人许春元购买天津麻花的150元费用。当晚抵京后，被告人许春元又以报销此次到天津的费用才肯回湘潭相要挟，板塘街道工作人员迫于无奈在当晚下榻的宾馆向其支付到天津的费用755元。次日，盛某某等工作人员与被告人许春元饭后准备从北京西站乘车回湘潭时，被告人许春元提出要购买当季水果带回家，盛某某等工作人员以水果太贵且不能报销、身上钱不够为由拒绝购买，但被告人许春元不顾工作人员反对，在“北京测绘”大楼下的水果店挑选了桔子、猕猴桃等水果，且在没有付款的情况下即离开，盛某某迫于无奈，为其支付了49元的水果款。5、2017年1月20日，被告人许春元带其儿子许某到北京并进行了非访登记，板塘街道工作人员盛某某等人随后来到北京对其接访。在北京久敬庄期间，被告人许春元以胃不舒服、工作人员对其进行关押为由两次向110报警，驻京办工作人员回复110是被告人许春元无理取闹后才作罢。后根据被告人许春元要求，工作人员为其购买了一瓶奥美拉唑肠溶胶囊和一盒斯达舒的胃药，但被告人许春元趁工作人员不注意，将全部胃药（共计30粒）一次性吞食，后驻京办工作人员和盛某某等工作人员只得将其紧急送往医院进行洗胃和输液救治。后被告人许春元以要求住院、不回湘潭相要挟向盛某某索要此次进京费用，盛某某则以身上现金不够为由予以拒绝，被告人许春元则继续要求盛某某以打欠条方式同意支付此次进京费用，后盛某某迫于无奈向其出具1540元的欠条。返回湘潭后，被告人许春元通过欠条迫使板塘街道向其支付了进京费用1590元。6、2017年春节期间，被告人许春元以将继续到北京上访相要挟向板塘街道及农联村村委索要过年费用，板塘街道及农联村委迫于其频繁上访的压力，于2017年2月13日向被告人许春元支付了2000元，被告人许春元则出具了“今领到正月十五前不去北京上访费用贰仟元整（2000元），领款人：许春元，2017年2月13日”的领条。索款成功后，被告人许春元在正月十五之前未去北京上访，这2000元全部用于其个人消费。7、2017年2月20日，被告人许春元到北京并欲进行非访登记，板塘街道工作人员盛某某等人赶至北京对其接访。在返回湘潭的路上，被告人许春元向盛某某等工作人员索要此次费用，盛某某迫于无奈向其支付了765元。8、2017年2月28日，正值全国两会特护期间，被告人许春元带其妻子许AA经株洲辗转江西、天津到北京并进行了非访登记，板塘街道工作人员盛某某等人随后来到北京对其接访，并于2017年3月2日将两人成功接回湘潭。2017年3月1日在北京西站前坪，许AA在北京特产店挑选了三袋北京特产（北京糕点），价值504元，欲带回湘潭。许AA要被告人许春元付款，但被告人许春元在身上尚有两千余元的情况下，拒不付款，要求接访的盛某某等工作人员付款，盛某某等工作人员不同意付款，该店店员在一旁不断催要货款，许AA却又不肯退货，此时返回湘潭的火车即将发出，为不延误乘车，盛某某被迫为其支付购买北京特产的费用500元，后特产被许AA带回湘潭。因到北京中南海周边上访，严重扰乱了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的公共秩序，被告人许春元于2016年10月24日、11月25日，2017年3月2日分别被湘潭市公安局高新分局行政拘留五日、十日、十日。因到北京中南海周边上访，被告人许春元于2016年1O月23日、11月23日、12月15日，2017年1月20日、2月28日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综上，被告人许春元非法上访10次，共计索要费用9458元。因被告人许春元多次非法上访，湘潭市岳塘区板塘街道和农联村为对其接访等花费费用共计75361.3元（含被告人许春元索要的费用），以致耗费大量人力、物力、财力。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供述等。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许春元频繁进京非法上访，并以不返回或者拖延返回，返回后要继续进京上访相要挟，向街道办事处和村委会索要财物和报销上访费用，以强拿硬要的方式迫使接访工作人员为其购买当地特产和水果等物品，并故意吞食大量药品的方式制造混乱，给接访人员施压，以实现其上访诉求，谋取不当利益，板塘街道及农联村接待被告人许春元非法进京上访，花费大量人力、物力和财力。被告人许春元上述行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遂判决：被告人许春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许春元不服，以“本人上访的费用并未要求任何部门报销；本人购买水果、北京特产的费用是接访工作人员付的钱，回湘潭后接访工作人员未坚持要求本人还钱”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春元频繁进京非法上访，并以不返回或者拖延返回，返回后要继续进京上访相要挟，向街道办事处和村委会索要财物和报销上访费用，以强拿硬要的方式迫使接访工作人员为其购买当地特产和水果等物品，并故意吞食大量药品的方式制造混乱，给接访人员施压，以实现其上访诉求，谋取不当利益，板塘街道及农联村接待上诉人许春元非法进京上访，花费大量人力、物力和财力。上诉人许春元上述行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许春元上诉称“本人上访的费用并未要求任何部门报销；本人购买水果、北京特产的费用是接访工作人员付的钱，回湘潭后接访工作人员未坚持要求本人还钱”。经查，上诉人许春元要求有关部门报销上访费用的事实有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予以证实；其购买水果、北京特产时，随身携带了足够的现金，上诉人许春元要么拿了就走，要么以不乘车返回湘潭的方式强行要求接访工作人员为其付款，属于“强拿硬要”，回湘潭后接访工作人员是否坚持要求其还钱不影响该事实的认定。因此，上诉人许春元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唐铁湘审 判 员  徐 辉代理审判员  唐玉露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代理书记员  李 望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