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6民终39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天之都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歙县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吴萍，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祁林，安徽一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丙三，男，1963年10月8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祁林，安徽一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杰，山东同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烟台通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大季家工业园。法定代表人：李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强，北京德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毅，男，1984年10月26日出生，烟台通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员工，住山东省蓬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山南糖日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歙县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凌志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跃庭，安徽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凌志标，男，1967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跃庭，安徽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徽天之都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之都公司）、上诉人吴丙三因与被上诉人烟台通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祥公司）、被上诉人黄山南糖日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糖公司）、被上诉人凌志标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鲁0691民初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之都公司和吴丙三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祁林、吴丙三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杰，被上诉人通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强、季毅，被上诉人南糖公司和凌志标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跃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通祥公司一审提出诉讼请求：南糖公司、凌志标、天之都公司、吴丙三向我方返还750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12月9日起以75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事实与理由：2014年12月，我方与南糖公司、凌志标、天之都公司、吴丙三合作向银行贷款，我方提供保证金，南糖公司与凌志标提供银行授信，天之都公司、吴丙三提供抵押物。合同签订后，我方将1000万元保证金付至南糖公司与凌志标指定账户，后南糖公司、凌志标将保证金付至天之都公司、吴丙三账户。但天之都公司、吴丙三拒绝提供抵押物盖章致使贷款合同无法履行，事后，我方要求南糖公司、凌志标、天之都公司、吴丙三返还收取的保证金，南糖公司、凌志标收款100万元返还50万元，天之都公司、吴丙三收款900万元返还200万元，仍欠我方750万元未返还。凌志标和吴丙三及所属企业均系黄山市当地企业，公司设在同一个区，明显属于串通之后拉我方入伙，我方尽管已做了基本的调查，但依然没有抗住双方的违约，不排除四方恶意串通，骗取我方资金后互相推卸责任再分配保证金的可能；凌志标、吴丙三在合同明显无法继续履行的前提下，依然占有我方的大笔资金不予返还，明显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综上，南糖公司、凌志标、天之都公司、吴丙三合伙骗取我方巨额款项，依法应当返还，请求法院判如所请。南糖公司、凌志标一审辩称，1.关于本案事实。我方因生产经营需要向徽商银行歙县支行贷款，因我方无法提供银行贷款所需要的担保，希望通过与他方合作取得贷款。我方与通祥公司、吴丙三及其实际控制的黄山市天都环保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都公司）就合作贷款事宜达成一致，由通祥公司出具抵押保证金，由吴丙三及天都公司提供房产担保帮助我方获取银行贷款。通祥公司将1000万元转账到我方指定账户后，我方当天将其中的900万元转账至吴丙三指定的天之都公司账户。但吴丙三及天都公司没有按照约定办理房产抵押登记手续，造成我方无法取得银行贷款；2.我方不存在得利750万元的情形。各方合作的银行贷款项目没有完成，是因为吴丙三及天都公司在项目进展的最后阶段没有在抵押合同上盖章，天都公司不同意将自己的房产办理抵押登记，违反了合同约定，所有款项亦由吴丙三获得，应当由吴丙三及天都公司承担违约责任；3.关于抵押保证金返还问题。我方在收到通祥公司1000万元款项的当天转账给吴丙三、天之都公司900万元，由于吴丙三、天之都公司没有按照约定办理房地产抵押登记，无法取得银行贷款，我方已经向通祥公司返还了50万元，吴丙三、天之都公司返还了200万元，因我方实际只收取了50万元，对吴丙三、天之都公司未返还的700万元无返还义务。从公平角度考虑，要求我返还由吴丙三和天之都公司占有的700万元，有失公平。现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吴丙三、天之都公司得利的行为和通祥公司的损失有直接关系，而我方同样也是受害方，我方愿意在50万元内承担责任，综上，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裁判。天之都公司、吴丙三一审辩称，1.我方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通祥公司将我方列为被告属滥用诉权、恶意诉讼。我方历来守法经营，从未有过违法之事。在2015年5月之前从不知晓有通祥公司的存在，更未与其有任何的经济往来。通祥公司也无任何证据证明我方与其有过经济往来或合同关系。通祥公司在莫须有的刑事报案未果情况下，又妄图以民事诉讼手段来侵占我方财产，显属恶意诉讼；2.通祥公司伪造证据，捏造事实，涉嫌虚假诉讼。通祥公司提交的所谓合作协议，不仅内容不符情理，而且也无落款，结合通祥公司提交的指定付钱说明及其与凌志标汇款往来情况，完全可以推断出通祥公司与凌志标之间实系民间借贷关系，借款1000万元，约定的利息是50万元，指定付钱说明提及的12月3日协议肯定不是本案的合作协议，该合作协议显属事后伪造，妄图将我方牵连进去。人民法院有必要依职权对该合作协议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同时从该协议约定内容看，通祥公司属于套取银行贷款高利转贷，内容非法，属于无效合同，同时也不排除虚假恶意诉讼的嫌疑；3.通祥公司的恶意行为给我方造成了重大损失。吴丙三出具收条，证明收取凌志标、凌宇航900万元保证金合法有效，且该款系基于天都公司与凌志标之间的合同关系收取，与通祥公司无任何关联。吴丙三于2015年5月15日突然受到烟台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传唤，认为吴丙三涉嫌诈骗，随后公安机关又于2015年6月12日冻结我方在歙县多家银行账户，造成工人工资无法支付，企业无法经营，严重损害了我方的合法权益及个人声誉。在巨大精神压力下，为了吴丙三的人身安全和企业的正常运转，吴丙三被迫让妻子饶雅丽于2015年7月17日转出200万元给通祥公司。事实最终不容歪曲，通祥公司之后不得不撤回对吴丙三的非法刑事控告，但给吴丙三造成了巨大财产损失及声誉损害，现吴丙三已另案起诉通祥公司和凌志标返还200万元。综上，到目前为止，我方未与通祥公司有任何经济往来，也未收到过其一分钱，通祥公司有虚假诉讼之嫌，请求法院查明事实，维护我方合法权益。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吴丙三系天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坐落于徽城镇六管上1幢1至3层、4至6层，房地产权证号为房地权证歙私房字第××号、第××号的房产为天都公司所有。2014年10月21日，凌志标与吴丙三签订财产抵押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凌志标因企业办理银行贷款需要财产抵押，特向吴丙三借用座落在六管上的天都大厦的一、二号楼价值为1亿元的商住楼用于凌志标提供给银行办理凌志标企业抵押贷款，其中1号楼一至三层商业面积3825.42㎡、产权证号为歙房字第××号和四至六层住宅面积2120㎡、产权证号为歙房字第××号的二处房产，借用期限为2014年12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借期三年。抵押期间凌志标向吴丙三提供财产保证金1700万元，先付后抵，吴丙三在每季末按6.15‰月利息支付给凌志标。该协议落款有凌志标和吴丙三签名并盖有天都公司印章。2014年12月3日，通祥公司与南糖公司、凌志标就合作向银行贷款一事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第一条约定，凌志标及凌志标公司在徽商银行歙县支行有银行授信，并协调天都公司提供房产担保，获取银行贷款。通祥公司根据南糖公司财产抵押协议向第三方天都公司（吴丙三）支付先付抵押金。第二条约定，合同签订之日起五日内，通祥公司向南糖公司指定账户汇款1000万元，用于南糖公司抵押先付。贷款成功支付后南糖公司三日内偿还通祥公司1000万元。贷款超过1000万元部分，南糖公司使用70%，通祥公司使用30%，如果后续有补充续贷等情形，通祥公司负责出资金，南糖公司负责协调处理，按照上述比例分配使用，各自承担使用部分的偿还责任，包括但不限于本金、违约金、利息等。第三条约定，本合同期限为三个月，如果超过三个月未能获取贷款，则双方解除合同，南糖公司返还通祥公司保证金1000万元。第四条约定，如本协议履行过程中发生纠纷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向通祥公司住所地人民法院起诉。南糖公司向通祥公司出具指定付钱说明1份，要求通祥公司根据合作协议书将1000万元付至黄山远达印刷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达公司）账户。2014年12月7日，通祥公司向远达公司账户转账1000万元并转账手续费200元。一审庭审中，天之都公司和吴丙三对该合作协议书和指定付钱说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系通祥公司和凌志标事后伪造。2014年12月7日，凌志标授意远达公司将所收取通祥公司的1000万元中的900万元转入天之都公司账户。吴丙三向凌志标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凌志标、凌宇航转来保证金人民币玖佰万元整，该款是由黄山远达印刷包装材料有限责任公司转入安徽天之都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账户。”同日，吴丙三将上述财产抵押协议载明的两处房产的产权证交付凌志标。因天都公司拒绝依该财产抵押协议与徽商银行歙县支行签订抵押合同并到房产管理部门办理上述房产的抵押登记手续，涉案银行贷款并未实际发放。2014年12月8日，凌志标授意远达公司将50万元汇入通祥公司账户。通祥公司于2015年3月向烟台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举报其受到诈骗，烟台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于2015年4月10日立案侦查。2016年3月31日，烟台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出具撤销案件决定书，该决定书载明：在侦查过程中，发现不应对犯罪嫌疑人追究刑事责任。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天之都公司和吴丙三申请调取烟台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上述涉嫌诈骗案的卷宗材料，以证明通祥公司存在恶意诉讼可能（如向公安机关举报的主体与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不相符等），一审法院调取了该案卷宗材料。公安机关所作询问笔录主要内容如下：2015年3月15日，烟台金港水产有限公司（金港公司）和通祥公司的员工季毅到公安机关报案称其被金星骗了1000万元，并称事情经过为：我与金星于2014年初办理承兑汇票认识，2014年12月5日，我代表金港公司与金星办理了承兑汇票业务，这个业务是1000万元的承兑汇票兑现，6个月到期，我找金星办理该业务的目的是在承兑到期前可以得到近1000万元的现金，而金星通过其他人或直接通过银行使用这个承兑汇票兑换出现金，金星等人赚取差价，我于当月5日下午通过航空快件将承兑汇票发给了金星，当天17时许，对方将970多万元打到通祥公司账户，金星与我办这个业务过程中称想借1000万元帮他及他朋友倒银行贷款，使用一天给我方0.2%的利息，我向金港公司董事长张嵩（××）请示，他同意了，金星要求我于2014年12月7日下午将款打给他，就这样我通过通祥公司建行网银转账给了金星指定的远达公司账户1000万元，2014年12月8日，远达公司只给通祥公司打回50万元，随后我多次给金星打电话问原因并到黄山市屯溪要款，他称他们银行贷款没办下来，钱打不回来，期间我陆续了解到，凌志标使用这1000万元向吴丙三交付保证金，凌志标使用吴丙三的房产手续并在吴丙三的配合下向银行贷款，因吴丙三不配合办理抵押手续，所以没法办理贷款，且我方借出的1000万元中900万元在吴丙三处，吴丙三不退款，故凌志标无钱归还，2014年12月13日，我代表公司与凌志标签了一份承诺书，凌志标承诺分期还款，此后凌志标未按期归还，2015年1月1日，张嵩到安徽与凌志标签了借款协议，之后凌志标也未履行协议，至今未还钱。2015年3月31日，公安机关对吴丙三进行询问，吴丙三称：2014年12月7日凌志标给我打了900万元，事情经过是，2014年10月份，凌志标问我是否有房产，他想融资贷款，我答应了，并于2014年10月21日以我个人名义与凌志标签订了财产抵押协议，约定我以我在安徽歙县六管上的天都大厦一、二号楼借给凌志标作抵押贷款用，然后对方给我一号楼财产抵押保证金1700万元，二号楼抵押金1300万元，内容详见该协议。2014年12月7日，凌志标说凑到900万元，我要求他打到天之都公司账户，当日15时许，天之都公司账户收到了900万元，凌志标告诉我对方账户是远达公司，我与凌志标互相打了收条，然后我把天都大厦一号楼的两本房产证原件交给了凌志标，并口头约定第二天凌志标给我抵押金800万元，然后我配合凌志标办理银行抵押贷款，第二天凌志标打电话让我配合办理贷款手续，但是我当时在打听凌志标公司在银行贷款的有关信息，得知他公司的账户已被法院查封，就对凌志标说，一是抵押金按约定还差800万元，二是他的银行诚信已有变化，部分账户已被查封，所以不能配合办理贷款抵押手续，当时凌志标说900万元是临时借来的，要求我归还，我当时的回答是按合同办，并称他一直还欠我1100多万元没还，没有将900万元还给他。自2010年至2014年7月，凌志标陆续从我处借款1100多万元至今未还，我已向黄山市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委于2014年12月份作出裁决书，裁决凌志标应偿还我1100多万元。我不同意偿还给凌志标这900万元，一是因为他欠我的钱，二是这900万元在打款第二天转到我个人账户已被我用掉了。我不知道凌志标这900万元资金的来源，凌志标只告诉我是他临时借来用于周转的。2015年4月2日，公安机关对金星进行询问，金星称：我与金港公司做过五、六次票据贴现业务，2014年12月6日，凌志标给我打电话说他这边要开承兑汇票需要保证金，问我有没有资金给他打过去，我想到了季毅，就问他有没有闲置资金，他就问对方用多长时间、利息多少，我对他说时间是1天，数额是1000万元，并联系凌志标商定利息12.5万元。第二天下午，季毅将款打到我提供的远达公司账户，这个账户是凌志标提供给我的，次日中午，凌志标会计说因为吴丙三不签字，无法办理抵押贷款，我对凌志标说业务做不成，钱要退回去。凌志标说等一下，正在协商。到了下午三点，凌志标将我带到吴丙三办公室，凌志标找吴丙三要这个钱，吴丙三说一个周还，他说钱进货了现在没钱，我说不行，今天必须还，最后吴丙三开车出去借钱，没借到。之后不欢而散了。第二天季毅来到歙县，第三天我和季毅在屯溪找到凌志标要钱，凌志标出去借钱没借到，就这样能有二三天凌志标也没借到钱，最后季毅的老板让季毅与凌志标签了这份借款合同，之后季毅回了烟台。又过了一个周季毅来到歙县，我和季毅找到凌志标要钱，凌志标没有钱，又过了能有四五天季毅的老板（姓张）来到歙县与凌志标见面，见面后又签了一份借款协议，当时把第一份借款合同销毁了。2015年4月23日，公安机关对凌志标询问，凌志标称：2014年12月份，我通过一个叫金星的朋友向通祥公司借款950万元，我借钱之后按照我和吴丙三的约定打给了吴丙三900万元，本来我和吴丙三约定，我打给他这900万元后，吴丙三给我提供抵押，我到银行贷款，可吴丙三毁约，拒绝向我提供抵押物，我就无法办出贷款，也就还不上通祥公司的欠款。2015年4月27日，公安机关对凌志标讯问，凌志标说：2014年5月份，徽商银行歙县支行给我公司1800万元的贷款授信，期限一年，这期间如手续齐全我可以到该行贷款1800万元。2014年10月份，吴丙三打电话给我，问我要不要用他的房产为银行提供抵押，还说如果我不要的话，他就给别人了。我对他说我需要，就去和他签了一个财产抵押协议，他将用于抵押的房产证的复印件给我了，我拿着房产证复印件、天都公司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营业执照、身份证复印件等资料交到徽商银行歙县支行，就等着将我与吴丙三约定的900万元打到吴丙三账户，然后吴丙三交给我房产证原件并配合我到房产管理部门办理抵押登记，银行就可放款，根据我和银行的协议，我用银行贷给我的1800万元作为保证金给银行，银行再给我开具3600万元的承兑汇票，我拿着承兑汇票贴现，贴现三千五六百万元，然后我用这些钱偿还我借的1800万元和900万元，我使用的不到900万元。我需要借900万元交给吴丙三，再借1800万元交给银行。我就开始筹集900万元和这个1800万元，此时我想到金星，我和金星是朋友，我就给他打电话，说我需要900到1000万元，用于办理贷款，2014年12月4日之前，我将上述贷款的操作流程给金星说了，金星当场说这1800万元是没有问题的，这个1000万元有些难度，并说给我想想办法。12月4日到6日，金星给我打电话说，这1000万元搞到了，12月7日下午，通祥公司将1000万元打到我的远达公司账户上，通祥公司打款时，金星就在歙县了，并和我在一起，我马上将其中900万元打给吴丙三，我又立即到吴丙三办公室，吴丙三给我打了收条，收到我900万元保证金，我给吴丙三打了收到房产证的收条，我安排人第二天找吴丙三办理房产抵押登记。第二天，我安排的汪瑶和徽商银行员工一起去找吴丙三的会计，汪瑶给我打电话说天都公司印章盖不上，印章被吴丙三的儿子和他女朋友带到外地买车去了，上午9点到10点之间，我去找吴丙三，吴丙三说他到土地局了解了，我的某个房产被外地司法机关保全了，他的房产不用于给我抵押贷款了，我就跟他要这900万元，他说这900万元已花出去了，不给我，中午我和金星等人又去办公室找吴丙三，他答应半个月后给我，我没办法就出来了，下午我通知财务将剩余50万元还给了通祥公司，另外50万元我用于付贷款了。第三天，金星给通祥公司姓季的打电话，姓季的就去歙县了，金星和姓季的就去公安局报案，报吴丙三犯罪，当地公安没受理，我提供了担保，保全吴丙三的账户存款，冻结了大约二、三百万元的资金，然后吴丙三用一辆宾利车作反担保，法院就解除了冻结，法院要求我重新提供担保物，我没有房产了，法院就下个裁定，撤销我对吴丙三财产的保全。这些事情办完后，我和金星还有小季签了一个还款协议，当时小季是带着公章去的，还款协议约定，2014年12月21日之前还450万元，2015年1月30日还500万元，后来（金港水产）张总到歙县了，又重新签了一份借款合同，按约定我盖上章后，交给张总，张总盖章后，邮寄给我。我与吴丙三经济纠纷情况：我之前欠吴丙三本金940万元，已支付利息1590万元。2015年5月11日，公安机关对金锋（徽商银行歙县支行行长）询问，金锋称其2014年7月起在该行主持工作，关于2014年凌志标办理贷款业务的经过为：凌志标的南糖公司在我行一直有1800万元的授信额度，最后一笔是2014年5月22日以房产抵押使用了1800万元，当年6月份还清了，抵押物也撤走了，这样该1800万元的授信额度一直空着，因没有抵押物，2014年11月12日左右，凌志标给我打电话说这1800万元的授信额度是否可变更抵押物，以吴丙三的房产抵押，我让员工考察了一下南糖公司的经营情况后，答复说可以，接下来我与凌志标商谈贷款事宜，确定给其开具3600万元的承兑汇款票贷款，也就是凌志标提供价值1800万元的抵押物，再注入我行1800万元现金作为保证金，我行可以给其开具3600万元承兑汇票，2014年11月20日凌志标向我行提供了吴丙三房产的相关手续，包括股东会决议、评估报告等文件，11月下旬我行员工去抵押房产处找承租户签了承诺书。到12月8日凌志标把抵押房产的房产证拿来了，但一直到当天中午，我行员工说吴丙三处不配合办理抵押手续，并且出纳态度恶劣，称公章不在公司，就是因为吴丙三不配合，这个贷款业务没办成。一审法院经质证，通祥公司称，关于笔录中借贷的说法，当时因为涉及到骗取贷款和高利转贷的可能，所以通祥公司与南糖公司、凌志标、天之都公司、吴丙三约定对外宣称所有的资金往来以借款宣称，但是实际上通过相关的协议和保证金的收取，都可以证明三方是合作关系，同时吴丙三也承认收取的900万元是保证金，而不是其所称的其他经济纠纷的还款，同时，徽商银行歙县支行行长金峰询问笔录也说明几方合作贷款的事实和合同履行的全部过程，吴丙三承诺返还保证金，只是因为钱去进货了，所以一直在拖延，吴丙三之所以拒不承认收取通祥公司保证金的事实，让凌志标在前面顶着，就是想把该笔保证金占为己有，妄图获取不正当利益。天之都公司、吴丙三称，公安机关的卷宗材料清楚的证明了本案通祥公司主张的1000万元实际只有950万元，是与金星之间发生的借贷，最多牵扯到凌志标，与天之都公司和吴丙三没有任何关联性，对季毅、金星、凌志标等人的调查询问笔录可以证明这笔借款与吴丙三和天之都公司没有任何关联。黄山市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8月4日仲裁了申请人吴丙三与被申请人凌宇航、被申请人黄山市民洲纸业有限公司间的民间借贷争议，并于2015年11月6日作出（2014）黄仲裁重字第89号裁决书，根据该裁决书，2014年7月1日，凌宇航、凌志标与黄山民洲纸业有限公司、吴丙三签订续借款协议，并由凌宇航出具收条，确认累计收到吴丙三承兑汇票、银行转账支付和现金支付共计1184万元，由凌志标和黄山民洲纸业有限公司对该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该委裁决：一、凌宇航于收到裁决书之日起15日内归还吴丙三1184万元。二、凌宇航于收到裁决书之日起15日内支付吴丙三利息，以1184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1日起至12月1日止按月息10‰计算，从2014年12月2日至本息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对外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三、凌志标、黄山民洲纸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天之都公司和吴丙三主张未将该900万元退还系因凌志标与吴丙三存在上述裁决书所涉债权债务关系，凌志标欠吴丙三借款1300余万元。一审法院另查明，2015年5月15日，烟台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以涉嫌诈骗对吴丙三进行了传唤，并进行了讯问，7月17日，吴丙三安排其妻饶雅丽向通祥公司转账支付200万元。关于支付该200万元的原因，天之都公司和吴丙三主张系吴丙三在刑事案件侦查中受到胁迫的情况下支付的，并称当时烟台开发区公安分局派人到歙县要求吴丙三配合办案，并威胁说想要解除银行账户冻结，就要按他们指定的账户汇入200万元，否则马上刑拘吴丙三，处于巨大精神压力下，吴丙三被迫让其妻在公安人员现场监视下将200万元汇入指定的通祥公司账户，烟台开发区公安分局当场解除了对吴丙三和其名下公司的账户存款的冻结，此款通祥公司应当返还。对此，天之都公司和吴丙三提供短信截屏进行证明，显示短信系2015年5月20日8时55分从186××××**18发出，内容为：“吴丙三，我是烟台开发区的刘警官，我们之前也已经谈过，你涉嫌诈骗犯罪是没有疑问的，之所以现在没有对你采取强制措施，是当地警方的力保，再就是你在歙县的地位身份，我们希望你积极挽回报案单位的损失，否则我对你采取强制措施。”吴丙三当日9时49分回复：“尊敬的刘警官，你好!你于2015年5月20日8点55分发给我的短信我已收存，现就你短信要求内容我将以彩信的照片回复你们，望你们依法办案，我将依法积极配合，以确保我们老百姓安宁生活!谢谢，你们辛苦了。常联系!”。经质证，通祥公司和南糖公司、凌志标对真实性无异议，但称不能证明其诉讼主张。通祥公司称，该付款行为证明天之都公司、吴丙三自愿返还通祥公司保证金，在付款后一年多时间里，吴丙三并未采取措施追回此款，亦说明不存在受胁迫而付款的情况，反而证明吴丙三认可其负有返还所收到900万元的义务。南糖公司、凌志标称，饶雅丽系吴丙三的妻子，该付款相当于天之都公司和吴丙三付款，不存在受胁迫付款的情况。对于各方争议的事实，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关于涉案合作协议书和指定付钱说明的真实性。该院认定，涉案合作协议书系凌志标和南糖公司与通祥公司签订的，指定付钱说明也系南糖公司为指示通祥公司付款而出具给通祥公司的，凌志标和南糖公司对此予以认可，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天之都公司和吴丙三主张该2份证据系事后伪造，未举证证明，不予认定。2.关于烟台开发区公安分局在对凌志标、吴丙三等人涉嫌诈骗案件侦查过程中对相关人员所作笔录的证明力。该院认定，经过庭审质证的证据方可作为定案依据，本案双方提供的合作协议书、指定付钱说明、财产抵押协议、转账凭证等书面证据经双方庭审质证，能够起到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明作用。公安机关对相关人员所作的笔录属于相关人员对相关事实的陈述，该陈述受被询问、调查人员当时的心理、动机等因素影响，且相关人员并未到庭作证并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质询，故其对公安机关所作的陈述并不能完全反映事件的真实情况，对于其陈述内容与本案书面证据内容存在冲突的部分，只能根据书面证据而不能根据上述调查询问笔录的内容对相关事实予以认定。3.关于吴丙三安排其妻饶雅丽向通祥公司支付200万元的原因。该院认定，在烟台开发区公安分局对凌志标、吴丙三等人涉嫌诈骗犯罪进行侦查阶段，吴丙三向通祥公司返还200万元是为挽回通祥公司的经济损失而主动返还的。天之都公司和吴丙三主张吴丙三向通祥公司支付此笔款项系在受胁迫的情况下进行的，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其提供的短信即使是烟台开发区公安分局民警向其发出，从吴丙三回复内容看，只能证明吴丙三不仅拒绝按照短信要求“积极挽回报案单位的损失”，而且要求公安机关依法办案，这充分说明吴丙三并未因该短信内容感受到恐惧和压力，故天之都公司和吴丙三的该诉讼主张，证据不足，不予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尽管通祥公司与南糖公司、凌志标签订了合作协议书，凌志标又与天都公司签订了财产抵押协议，凌志标授意远达公司将所收取通祥公司1000万元中的900万元汇入天之都公司账户，但纵观本案事实，可以认定，通祥公司于2014年12月7日向远达公司账户转账1000万元系受凌志标和吴丙三欺诈所致，理由如下：1.凌志标对通祥公司存在欺诈。凌志标认可其与吴丙三存在债务纠纷，吴丙三提供的仲裁裁决书亦能够证明凌志标对吴丙三负有连带债务，故凌志标在明知对吴丙三负有巨额连带债务的情况下，不可能未预见到吴丙三能以其欠款为由对通祥公司的该笔款项予以抵销，但仍与吴丙三签订财产抵押协议，并将该财产抵押协议向通祥公司出示，诱使通祥公司与其签订了合作协议书，并授意远达公司将收取通祥公司的900万元汇入吴丙三控制的公司账户，故名义上是凌志标控制的南糖公司根据合作协议收取了通祥公司的款项，实质是凌志标以其与天都公司签订的财产抵押协议欺骗通祥公司与其签订了合作协议，并骗取通祥公司1000万元款项，凌志标利用其控制的南糖公司对通祥公司实施了欺诈行为。2.吴丙三亦构成对通祥公司的欺诈。（1）根据吴丙三和凌志标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可以认定，2014年8月份，吴丙三主动找到凌志标，称其名下公司有房产可以用于贷款抵押并愿意为凌志标及其公司的贷款提供抵押担保，并与凌志标签订了财产抵押协议。2014年12月7日，凌志标将收取通祥公司的900万元汇入吴丙三指定账户后，吴丙三给凌志标出具的收条从内容看，并非仅注明收取凌志标的款项，而是注明收取“凌志标、凌宇航转来保证金900万元”，而凌宇航并非该财产抵押协议的当事人，不负有给付保证金的合同义务，但根据黄山市仲裁委出具的仲裁裁决书，凌宇航对吴丙三有借款未予清偿，故可以认定吴丙三在签订上述财产抵押协议和收取该笔款项时，即有假借为凌志标提供抵押担保的名义骗取保证金并予以抵销的意图。（2）吴丙三收取了该900万元款项当日即将财产抵押协议约定的抵押房产的所有权证书交付给了凌志标，其仅需令天都公司协助凌志标到银行签订抵押合同并到房产管理部门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即为履行了财产抵押协议约定的义务，但吴丙三所控制的天都公司拒不按承诺于收款次日办理上述手续，并以凌志标对其负有债务为由拒不返还该笔款项，明显属于以提供抵押财产的方式进行诈骗。从吴丙三、凌志标双方均认可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和仲裁裁决书的内容看，债权人系吴丙三个人而非天都公司或天之都公司，吴丙三无权以凌志标对其负债为由对该笔款项行使抵销权，故吴丙三以凌志标欠款为由拒不返还该900万元款项，无法律依据。吴丙三并非天之都公司法定代表人，从法律上二者系不同的民事主体，但吴丙三在该900万元汇入天之都公司账户次日将此款挪作他用（其对公安部门陈述），该挪用行为亦没有法律依据。（3）吴丙三与凌志标存在债权债务纠纷，对凌志标财产状况恶化的情况理应知悉，亦明知凌志标向天之都公司汇入的900万元并非凌志标或其控制的公司自有资金，却采用欺骗手段要求凌志标将900万元打入其控制的天之都公司账户，故可以认定吴丙三利用其控制的天都公司和天之都公司与凌志标一起参与了对通祥公司的欺骗行为。吴丙三安排其妻饶雅丽于2015年7月17日向通祥公司返还200万元，也可以证明吴丙三认可其控制的天之都公司于2014年12月7日收取的900万元款项即其采用欺骗方式取得，并给通祥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也说明吴丙三同意返还所收取的该笔款项。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凌志标利用其所控制的远达公司和南糖公司，吴丙三利用其所控制的天都公司和天之都公司，共同实施了对通祥公司的欺诈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合同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扣除南糖公司已向通祥公司返还的50万元和吴丙三返还的200万元，尚有750万元未予返还，南糖公司、凌志标、天之都公司、吴丙三应当共同承担返还责任并赔偿通祥公司的利息损失，故通祥公司要求南糖公司、凌志标、天之都公司、吴丙三返还此款并承担以75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南糖公司、凌志标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可以缺席判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黄山南糖日用品有限公司、凌志标、安徽天之都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吴丙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烟台通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返还750万元，并承担以75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天之都公司、吴丙三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从一审法院调取的刑事案卷中，烟台金港公司的报案及相关人员笔录完全可以证明，2015年1月1日，烟台金港公司的张嵩到黄山与凌志标签订了借款协议，故金港公司与凌志标间的借款事实清楚，借款纠纷与天之都公司、吴丙三无任何关系。借款协议原件由金星递交给烟台公安，公安也将协议让凌志标阅读确认，一审法院中对借款协议的事实未予审理，是错误的。二、指定付钱说明中“根据12月3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的内容，表明合作协议书是在2014年12月3日签订。但公安的笔录证明：2014年12月5日才产生的借款意向，2014年12月7日转款前因为认识金星就没有签订合同和协议。因此，指定付钱说明显属事后伪造。合作协议书的内容及形式与公安机关询问调查笔录内容相悖，应认定为虚假。合作协议书上仅有通祥公司和南糖公司签章，无天之都公司、吴丙三签章，该协议书与天之都公司、吴丙三无关。因指定付钱说明、合作协议书不具有真实性，故通祥公司构成虚假诉讼。三、吴丙三与凌志标签订财产抵押协议，是双方正常的商业行为。12月7日根据前述协议收取凌志标900万元保证金，合法有据。办理财产抵押登记时，因得知凌志标资产被法院查封而终止办理抵押手续为正常商业行为。2014年12月8日凌志标以打错900万元为由，申请歙县法院保全了天之都公司、吴丙三多个账户。吴丙三因与凌志标存在其它纠纷，在得知凌志标恶意保全后，将收取凌志标900万元保证金互抵双方债务，合法有据。四、公安笔录证明：通祥公司的转账行为是基于对金星的口头担保和信任，给远大公司1000万元时通祥公司和凌志标、吴丙三都不认识，更无任何联系。天之都公司与吴丙三无关联，因凌志标从远大公司建行账户支付吴丙三900万元保证金是周日，建行周日只能办理同行业务，所以借用账户办理代收款、转账，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通祥公司向远大公司账户转款系受凌志和吴丙三欺诈、吴丙三利用其控制的天之都公司对通祥公司欺诈，无事实依据。五、2015年6月12日，烟台公安以吴丙三涉嫌犯罪为由，查封了吴丙三及其公司账户，致企业无法经营。7月12日吴丙三委托中国政法大学教授洪道德前往交涉，被告知须按指定账户交200万元可解决问题。7月17日烟台公安又派人到歙县称按指定账户汇入200万元后可当场解冻，否则马上刑拘。为确保人身自由、解冻账户，吴丙三被迫在公安监督下打入指定账户200万元后，账户解封。因此，吴丙三是在刑事侦查中的特定条件下被迫支付200万元，通祥公司收取该款属不当得利，应予返还。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通祥公司对天之都公司、吴丙三的诉讼请求。通祥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南糖公司、凌志标答辩称，南糖公司收取通祥公司1000万元后，转付天之都公司、吴丙三900万元，退还给通祥公司50万元，自己使用50万元。南糖公司、凌志标愿意在50万元内承担还款责任。一审判决南糖公司、凌志标共同偿还1000万元不当。本院二审开庭审理中，天之都公司、吴丙三提交以下证据：1.2014年12月7日借款合同，其上载明：贷款人为通祥公司，借款人为远达公司，担保人为：凌志标、金星、黄山市民洲纸业有限公司、黄山喜阳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南糖公司；远达公司向通祥公司借款950万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从2014年12月7日至2015年6月6日；若远达公司不能在规定的还款期限内向通祥公司偿还欠款，应向通祥公司支付违约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最高利率标准计算；保证人对远达公司履行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本合同所涉及的本金、利息、违约金、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2.2014年12月7日远达公司出具的借据，载明：远达公司于2014年12月7日收取通祥公司950万元。3.2014年12月13日远大公司给通祥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内容为：我公司所欠贵公司950万元，现承诺于2014年12月31日前还款450万元整，于2015年元月31日前还款500万元整。通祥公司认可上述借款协议的真实性，称是当时汇款后追款过程中其为尽可能挽回损失，逼迫金星、凌志标、凌志标的相关公司签订的还款承诺，但事后均未履行。天之都公司、吴丙三还提交其从歙县公安局取得的该局对李佳、季毅、金星、汪瑶、凌志标的询问笔录；温州市公安局对季毅的询问笔录；2014年12月3日凌志标在黄山源基酒店住宿记录。通祥公司对上述公安询问笔录质证称，吴丙三在公安以凌志标涉嫌伪造证据报案，但其未提供目前该案进展情况、是否构成犯罪的证据材料。公安侦查阶段的证据材料应属保密，天之都公司、吴丙三提交上述材料，不予认可。天之者公司、吴丙三另提交中国政法大学刑事司法学院刑事诉讼法学研究所教授洪道德于2017年7月2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并申请洪道德出庭作证，证人作证的主要内容为：2015年6月下旬，吴丙三来京欲委托我为其辩护人，因为烟台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在一个月前将其列为诈骗犯罪嫌疑人，并查封冻结了3个企业基本账户和1个个人账户。2015年7月12日下午，我在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分局与该局政委胡昆佐警官进行了会谈，我本次来烟台找公安协商的目的：一是被查封的4个账户尽快解封，二是对吴丙三不采取羁押性强制措施。我必须接受其开出的条件，吴丙三将200万元汇入指定账户后，公安立即解封全部四个账户，保证不拘捕羁押吴丙三。警官不肯说这钱是什么性质，最后达成了协议，退200万元，怎么退完全按照公安的要求做，警官说只有按照公安的要求支付200万元，才能答应我这2个目的。天之都公司、吴丙三对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为：付200万元不是自愿，是为了解决刑事威胁而采取的不得以措施，与凌志标与通祥公司之间的纠纷没有关系。通祥公司对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为：对证人所做证明事项不予认可，本案不存在胁迫，也不存在勒索。南糖公司、凌志标对天之都公司、吴丙三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应为不当得利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得利，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依据查明的事实，能够认定通祥公司于2014年12月7日向远达公司转款1000万元，当日在凌志标的授意下远达公司将收取通祥公司该1000万元中的900万元转入天之都公司账户。吴丙三虽然给凌志标、凌宇航出具了“今收到保证金900万元”的收条，但不能改变天之都公司收取的该款系由通祥公司转来的事实。当事人之间的财产变动需有一定的事实原因，天之都公司与通祥公司间无经济上任何往来，故天之都公司占有该款项欠缺法律上的原因，因此，其应当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将收取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通祥公司。黄山市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4)黄仲裁重字第89号裁决书，裁决内容为“凌宇航于收到裁决书之日起15日内归还吴丙三1184万元。”吴丙三虽然主张其与凌志标因上述裁决书裁决债务，其有权行使法定抵销权。但是，本案中涉案款项900万元系由天之都公司收取，而天之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吴萍，故吴丙三以天之都公司收取的款项抵销其个人债务，无合法依据。吴丙三在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分局对其所作询问笔录中陈述“涉案款项第二天转到我个人账户已被我用掉了”。据此，吴丙三使用涉案款项，亦为不当得利，也应对通祥公司承担返还责任。通祥公司主张返还75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天之都公司、吴丙三提交的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借款合同、凌志标的住宿记录等，用以证明合作协议书、指定付钱说明均为事后伪造，其未对通祥公司进行欺诈。对此，本院认为，通祥公司与南糖公司、凌志标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南糖公司向通祥公司出具的指定付钱说明是否伪造，不影响对天之都公司、吴丙三对涉案款项的占有、使用无法律根据的事实认定。通祥公司虽与远达公司等签订借款合同，但系通祥公司在追款过程中的行为，不因此改变本案不当得利的返还。吴丙三称其返还的200万元，系在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分局侦查刑事案件中被迫转款的主张，本院不能认定。综上，天之都公司、吴丙三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凌志标利用远达公司和南糖公司、吴丙三利用天都公司和天之都公司，共同对通祥公司进行欺诈的认定理由虽不当，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㈠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300元，由上诉人安徽天之都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吴丙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少华审判员  孙 威审判员  王汝娟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董昭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