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116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成都市睿誉达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科技园武科东二路11号。法定代表人：谭小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咏梅，四川舟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凌峰，男，汉族，1992年11月13日出生，住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四川万向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成华区建祥路6号9栋4层21号。法定代表人：张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蒲元亮，北京尚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成都锦江大观医院，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合欢树街***号。法定代表人：张鹤，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蒲元亮，北京尚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西门子（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望京中环南路7号。法定代表人：奈柯（CedrikNeike），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诚，北京环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奇，北京环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西门子（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大连路500号A楼2-7层、9-12层、B楼1-3层、8-10层、D楼2-4层、7-9层。法定代表人：WANGWEIGUO，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诚，北京环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奇，北京环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成都市睿誉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誉达公司）因与被诉人成都锦江大观医院（以下简称大观医院）、四川万向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向公司）、原审第三人西门子（中国）有限公司、西门子（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西门子上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8民初48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睿誉达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8民初48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案件受理费由大观医院、万向公司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关于案涉《销售合同》针对球管部分的质保期为20万秒次的认定，与事实不符。1.事实上，案涉《销售合同》系由万向公司草拟，草拟《销售合同》第十条售后服务中第1条表述为：自验收合格后的一年内，由西门子厂家提供免费的保修；球管部分：质保期限14个月或20万秒次（二项条件以先到为准）。睿誉达公司在看到该约定内容后，提出应当将“质保期限14个月或20万秒次（二项条件以先到为准）”修改为“质保期一年或20万秒次（二项条件以先到为准）”，并得到万向公司的认可。在此情况下，万向公司将“14个月”删除，但并未删除“质保期限或20万秒次（二项条件以先到为准）”这个关键条款，即保质期限或20万秒次（二项条件以先到为准）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按照该约定内容，质保期限即为前述的“自验收合格后的一年内”。因此，双方就球管部分的质保期所约定的真实意思应当为：质保期一年或20万秒次（二项条件以先到为准）。2.导致一审法院对质保期作出错误认定，系一审法院混淆了“期”与“期限”。3.从质监总局《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的相关规定可以证明，质保期以“先到为准”的约定方式符合交易习惯。4.质保期不等于保修期。即便按照一审法院关于球管部分仍在质保期的认定结论，根据保修期满后由供方提供有偿收货服务的约定，睿誉达公司拒绝免费更换球管的行为合法。二、万向公司、大观医院未能证明其已经支付了维修球管的费用，万向公司、大观医院与西门子上海公司涉嫌造假。1.万向公司、大观医院称案涉设备于2014年8月28日出现故障，并通知厂家进行维修，经西门子上海公司维修人员确认球管出现故障，需要更换，而大观医院与西门子上海公司签订的《维修合同》显示的履行期限开始时间却为2014年8月27日。这就表明合同订立在设备故障之前，证明万向公司、大观医院与西门子上海公司明显作假。2.万向公司、大观医院提供的付款凭据并不充分，其在一审中陈述的付款数额仅为38万元，且付款用途不详，故不能证明万向公司、大观医院支付了修理费用。三、案涉设备球管部分并无质量问题。即便存在质量问题，因设备安装报告有涂改，睿誉达公司与西门子上海公司之间的合同尚在质保期内，由此引发的责任亦应由西门子上海公司承担。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审应予纠正并改判。大观医院、万向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乎实际，睿誉达公司的上诉应予驳回。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关于球管部分质保期的认定符合双方约定的真实意思。球管部分是案涉设备比较重要的部件，为此双方对质保期进行了特别约定，最初约定为14个月或20万秒次（二项条件以先到为准），因大观医院考虑到自身使用设备频率较小，故要求以使用频率作为质保期。在双方协商一致情况下，将“14个月”删除，仅剩20万秒次一项条件。睿誉达公司关于质保期的理解明显与事实和约定不符。二、球管在质保期内出现质量问题并更换是事实，不因大观医院与西门子上海公司签订的《维修合同》履行时间早于设备出现故障一天这一小瑕疵予以否认。事实上，之所以时间不完全对应，是因西门子上海公司要求把时间提前一天，便于其尽快派人维修。该瑕疵在一审中已由西门子上海公司进行了解释。三、大观医院已提交足够证据证明维修费用的真实性。第三人西门子上海公司述称，一、西门子上海公司与大观医院签订的《维修合同》真实，不存在恶意串通情形。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西门子上海公司与睿誉达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与本案无关，睿誉达公司与大观医院签订的合同与西门子上海公司亦无关。且根据西门子上海公司与睿誉达公司之间的约定，案涉球管部分的保质期已过，西门子上海公司不负有免费更换或维修的义务。三、西门子上海公司与本案无关，不应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大观医院、万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睿誉达公司赔偿其购买CT球管的费用520000元；2、睿誉达公司赔偿其因CT球管故障的损失64140元；3、案件受理费由睿誉达公司负担。睿誉达公司反诉请求：1、大观医院、万向公司支付货款75000元；2、大观医院、万向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8875元；3、大观医院、万向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万向公司受大观医院委托以万向公司名义与睿誉达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约定万向公司向睿誉达公司购买西门子16层螺旋CT设备一套交由大观医院使用，合同总价为2800000元。合同第十条约定售后服务为：1、自验收合格后的一年内，由西门子厂家提供免费的维修，球管部分：质保期14个月或20万秒次（二项条件以先到为准）；2、保修期满后，由供方继续提供有偿售后服务；…”其中，在球管质保期的条款部分，对“14个月”划掉，保留“20万秒次”。合同签订后，上述CT设备于2013年7月11日在大观医院进行了安装调试，大观医院对该设备进行了验收。2013年5月17日，万向公司向睿誉达公司支付货款840000元，2013年6月3日支付1820000元。2014年1月2日，大观医院向睿誉达公司支付货款70000元，共计支付货款2730000元，尚欠70000元未付。睿誉达公司向大观医院开具了25张增值税发票，金额共计2800000元。2014年8月，案涉CT设备的部件球管发生损坏，大观医院通知了西门子上海分公司于2014年8月29日上门维修，第三人对设备的情况出具了相关服务报告，显示故障球管扫描次数为68867次。大观医院于2014年8月29日向睿誉达公司发函，载明：“2013年7月13日起我院从贵公司购买的西门子16层螺旋CT设备开始使用，2014年8月28日出现故障，通知厂家进行维修。经西门子公司维修人员确认球管出现故障，需更换。因此我院意见如下：1、按照贵方与我院签订合同规定，该球管在保修期内，请贵公司3天内确认是否免费为我院更换新球管。2、如贵方未在此时间内答复，我院将自行购买新球管一枚，并按照相关法律程序追索经济赔偿”，该函件睿誉达公司于2014年8月29日签收未予以回应。大观医院与西门子公司签订了《维修合同》，约定西门子公司对案涉CT设备承担维修服务，服务内容含技术支持+一年现场解决2次技术故障，含一只DURA422球管及球管安装，合同期限为2014年8月27日至2015年8月26日，合同金额为520000元，该价格包括给予管球保修折让27%的折扣。合同6.1条约定：“DURA422球管壹只及其安装（旧件需退回，在720100784124已经使用）”。该《维修合同》没有载明签订的时间。第三人提供的内部定价文件的最终审批日期为2014年9月25日。2014年9月4日，大观医院向西门子公司支付了部分球管费用380000元，尚欠140000未付。2014年9月5日，西门子公司派工程师付雷对新球管进行了安装。2014年10月15日，第三人西门子公司向大观医院发函，载明：“近期贵院使用我司CTEmotion16的DURA422球管发生损坏，我司工程师确认球管不能使用，双方协商采购一只新球管更换。根据我司要求原球管必须收回并已经回收。特发此函证明”。2015年6月22日，第三人西门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关于成都锦江大观医院OMATOMEMTION16CT机的关键部件球管损坏（球管型号：DURA422-MV，序列号：251231382），我公司于2014年8月派工程师付雷（FULEI）前往，经现场检查，球管损坏时扫描次数为68867秒次，该记载不能更改，真实有效”。第三人西门子公司于2017年1月9日《情况说明》陈述案涉DURA422型号球管的全价为84万元（无回收）在有旧件可退回的情况下，交换全价为71.8万元，在本案中，综合考虑回收球管的使用情况和回收价值，给予27%的折扣，定价为52万元。第三人西门子公司于2017年2月21日对大观医院与西门子公司签订的《维修合同》的合同价格的构成出具《补充情况说明》，载明根据西门子内部的定价文件显示：1）Emotion17（即技术支持+一年现场解决2次技术故障服务）定价为人民币31830元；2）Tube422（即球管裸机价）定价为人民币461640元；3）LaborFeerfortube（即球管人工服务费（安装）定价为人民币26530元，说明西门子公司一般不会将此三项服务进行拆分报价，多以整体的合同价格向客户进行销售。另查明，2013年5月31日，睿誉达公司与第三人西门子上海分公司签订了案涉CT设备《销售合同-中国（国内）》，合同总价为240万元，合同附件IV中附有高真空元件（HVE）、平板探测器（FD）和SPECT探测器特殊保修条款-中国，其中第六条约定，在后附表格各栏所列百分比下，使用时间和强度（简称前提条件）表示在所适用的各百分比。如果下列表格的某一项目要求了几个前提条件，则这几项前提条件必须全部满足。任何项目的前提条件未全部满足，将不提供折让担保。折让表中DURA-422TUBE使用时间最长12个月、最多100000扫描秒，折让担保为100%；使用时间最长18个月、最多200000扫描秒，折让担保以较高百分比为准。第三人根据案涉球管使用时间13个月与使用时间最长18个月的比值，给予原告方更换球管费用27%的折扣。再查明，2013年9月5日，睿誉达公司向大观医院提供了价值5000元的胶片，大观医院至今未支付该货款。一审审理中，大观医院提供案涉CT设备运营期间的使用记录与相关收费标准主张因球管损坏造成的损失金额64140元，睿誉达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睿誉达公司明确将大观医院作为相对人向其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万向公司接受大观医院委托与睿誉达公司签订了《销售合同》，案涉CT设备为大观医院实际使用，部分货款由大观医院支付，货款增值税发票由大观医院向睿誉达公司开具，维修费用由大观医院实际承担，故大观医院与万向公司之间建立了委托合同关系。万向公司接受大观医院委托与睿誉达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具有法律效力。大观医院作为委托人，可以向睿誉达公司主张权利。关于案涉球管质保期的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销售合同》第十条售后服务约定：“1、自验收合格后的一年内，由西门子厂家提供免费的维修，球管部分：质保期14个月或20万秒次（二项条件以先到为准）。”对“14个月”已划掉，仅保留“20万秒次”，结合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销售合同》针对管球特殊保修条款可知，对球管部分的保质期进行单独约定应是该类合同的交易习惯，虽然“（二项条件以先到为准）”没有划掉，但二项条件的指向应为“14个月或20万秒”，因“14个月”已被划掉，“（二项条件以先到为准）”也不具有实际意义。故针对球管部分的质保期应进行了特别明确的约定为20万秒次。对于睿誉达公司将球管质保期20万秒与整个CT设备的质保期1年作为两项并列的条件，认为以先到为准，不符合合同交易习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球管是否发生损坏并发生费用的认定。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西门子公司系案涉CT设备保修厂家，其针对案涉设备运行状况所作出的服务报告、出具的《情况说明》在睿誉达公司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应具有客观性和真实性。根据在案证据，第三人派工程师于2014年8月29日前往大观医院现场对案涉设备检查，确定球管出现故障，球管损坏时扫描次数为68867秒次，第三人与大观医院针对案涉设备签订了《维修合同》，第三人根据管球特殊保修条款给予了更换球管27%的折扣，2014年9月5日，第三人派工程师对新球管进行了安装，大观医院也实际向第三人支付了维修费。虽然《维修合同》没有载明签订时间，但其载明了履行期限，其内容与案涉球管存在损坏，产生了相关维修费的事实也并不矛盾，该组证据相互应证，形成了证据链，故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睿誉达公司认为大观医院与第三人存在恶意串通，构成欺诈无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球管进行维修的费用是否应由睿誉达公司承担的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买受人在检验期间、质量保证期间、合理期间内提出质量异议，出卖人未按要求予以修理或者因情况紧急，买受人自行或者通过第三人修理标的物后，主张出卖人负担因此发生的合理费用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案涉球管约定的质保期间为扫描次数20万秒次，球管损坏时扫描次数为68867秒次，球管尚在质保期间内。球管出现故障后，大观医院发函履行了告知义务，睿誉达公司在签收函件后，未予回应，也未举证证明该球管损坏系外力破坏或操作不当造成，在此情形下大观医院通过第三人修理案涉设备的合理费用应由睿誉达公司承担。根据《维修合同》的价格构成显示，1、技术支持+一年现场解决2次技术故障服务定价为人民币31830元；2、球管裸机价定价为人民币461640元；3、球管人工服务费（安装）定价为人民币26530元。一审法院认为，第2项、第3项费用共计488170元系大观医院修理球管的合理费用，第1项费用31830元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大观医院要求赔偿停运损失的认定，大观医院结合案涉CT设备运营期间的使用记录与相关收费标准计算损失金额为64140元，一审法院认为其提供的使用记录来源无法核实，且无其他证据佐证其损失，故该项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睿誉达公司反诉主张大观医院支付剩余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审理中，睿誉达公司确定向委托人大观医院主张权利。支付货款为买受人的主合同义务，在睿誉达公司已履行供货义务的情况下，大观医院应按照合同约定积极履行付款义务，其逾期付款，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虽然大观医院辩称双方协商一致尾款的支付暂时搁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对睿誉达公司主张大观医院支付剩余货款75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对睿誉达公司要求大观医院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该利息分两部分计算：1、以7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人民币贷款利率标准，从2013年8月12日起计算至大观医院实际付清该款时止；2、以5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人民币贷款利率标准，从2013年9月6日起计算至大观医院实际付清该款时止。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四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睿誉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大观医院赔偿维修费488170元。二、大观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睿誉达公司支付货款75000元及利息，该利息分两部分计算：1、以7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人民币贷款利率标准，从2013年8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该款时止；2、以5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人民币贷款利率标准，从2013年9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该款时止。三、驳回万向公司、大观医院与睿誉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482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189元，由睿誉达公司负担4029元，由大观医院负担1981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且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睿誉达公司在二审中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明确表示认可，故依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对案涉设备的部件球管于2014年8月28日发生损坏并由西门子上海公司更换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一、大观医院更换损坏的球管是否产生损失以及损失的具体数额如何确定；二、睿誉达公司对大观医院的损失应否承担赔偿责任。本院现就二审争议焦点评析如下：关于大观医院更换损坏的球管是否产生损失以及损失的具体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大观医院在案涉设备出现故障后及时通以函件的形式告知了睿誉达公司，在睿誉达公司既未按照大观医院函件内容的要求予以回应，亦未派员对故障设备进行勘察的情况下，大观医院通知案涉合同确定的保修厂家西门子上海公司对案涉设备进行维修并更换损坏部件的行为并无不当。其次，西门子上海公司作为案涉合同指定的保修厂家，其针对案涉设备运行状况所作出的服务报告、出具的《情况说明》在睿誉达公司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具备证明力。一审依据该组证据并结合案涉《维修合同》的约定内容，确定大观医院因更换案涉设备损坏的球管产生损失488170元，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未将大观医院欠付西门子上海公司更换损坏球管的费用予以扣除，符合法律规定。至于案涉《维修合同》约定的履行时间与实际维修时间不完全对应问题，因合同约定内容与西门子上海公司维修案涉设备并更换损坏部件的事实无实质冲突，大观医院、西门子上海公司在本案中亦对合同起始时间早于维修时间一天的原因作出了合理解释，故睿誉达公司仅以该理由就真实性提出怀疑意见，欠缺足够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睿誉达公司对大观医院的损失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从案涉《销售合同》文本中可看到，双方在缔约时将案涉《销售合同》第十条售后服务中第1条“自验收合格后的一年内，由西门子厂家提供免费的保修；球管部分：质保期限14个月或20万秒次（二项条件以先到为准）。”中的“14个月”已删除，双方对删除该内容后的合同约定内容的理解出现重大分歧，导致本案纠纷的发生，故对合同约定内容的理解及相应的法律后果如何处理是解决本案的核心所在。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案涉合同系由睿誉达公司提供，其在合同中将球管部分的质保期区别于整机的“一年免费保修”质保期，明显系特别约定，之所以如此约定，其目的在于同意对重要部件进行特别保护。因此，在删除“14个月”后，从目的解释的角度分析，只能是更利于大观医院，而若适用整机的一年质保期，则明显对大观医院不利，与睿誉达公司目的不相符；从文义解释的角度分析，从未删除前的文字表述看，整机部分与球管部分之间以分号相隔，二者各自独立，删除“14个月”后，并不能当然得出球管部分的质保期为“整机的一年质保期或20万秒次（二项条件以先到为准）”的结论。综上分析，一审关于球管部分质保期的认定符合合同约定本意，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即便案涉合同中因未将“（二项条件以先到为准）”删除，导致无法理解合同本意，亦属双方对球管部分的质保期约定不明。案涉设备于2013年7月11日由睿誉达公司交付大观医院验收，2014年8月28日出现故障导致部件球管损坏，依据标的物的性质，并结合时间分析，案涉设备球管部分尚在合理的检验期内。综上，本案大观医院在质保期内或合理的检验期内因案涉设备出现故障而向睿誉达公司提出了质量异议，睿誉达公司未按要求进行修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关于“买受人在检验期间、质量保证期间、合理期间内提出质量异议，出卖人未按要求予以修理或者因情况紧急，买受人自行或者通过第三人修理标的物后，主张出卖人负担因此发生的合理费用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大观医院委托西门子上海公司修理案涉设备所产生的合理费用488170元，应由睿誉达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处理结果与西门子上海公司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一审追加西门子上海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并无不当。至于西门子上海公司与睿誉达公司之间针对案涉设备的质保期如何约定以及是否尚在质保期等问题，基于合同的相同性，不属本案审理范围。综上所述，睿誉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23元，由成都市睿誉达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范 伟审 判 员  毛 星审 判 员  黄 强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六日法官助理  敖旭涛书 记 员  陈代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