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黑11民初43号原告：黑龙江省五大连池市富民种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黑龙江省五大连池市。法定代表人：柴淑坤，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国，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禹，黑龙江元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大荒垦丰种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哈尔滨市。法定代表人：姜涛，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玉红，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辛华，该公司职员。原告黑龙江省五大连池市富民种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民公司）与被告北大荒垦丰种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垦丰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1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富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国、冯禹，被告垦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玉红、辛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富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违约金300万元；2.被告赔偿原告取证的费用83,500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于2016年4月22日签订《授权合同》（合同编号20160422），约定原告授权被告生产和销售具有完全知识产权的克山1号大豆种子，约定的销售区域是黑龙江省农垦九三局所辖农场范围内的经营站点内经营，不得向地方种子商店进行批发，如被告违约，则应按照每袋种子1万元的标准赔偿原告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但2017年3月经举报，原告在讷河市丰收种业内发现克山1号大豆种子，该大豆种子全部是从垦丰公司九三分公司购入，预订100吨，该企业支付订金20万元，实际交付15吨，共计300袋。讷河市不在黑龙江省农垦九三局所辖农场范围内，且讷河市丰收种业也不是农场的农民，是地方种子商店，被告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授权合同》中对经营范围及销售对象的约定，应当依据该合同条款承担违约责任。被告销售的克山1号大豆种子15吨，共计300袋，依据每袋赔偿1万元的标准，应当赔偿300万元，并且还应赔偿调查取证费用83,500元。被告垦丰公司辩称，1.被告没有违约，双方签订的《授权合同》第八条，约定的是被告不允许对地方种子商店进行批发，但农村合作社或农民到垦区购买，不属于侵权。本案中被告是销售给岳禹个人，既不是销售给讷河的丰收种业也不是销售给讷河市的种子商店，至于岳禹购买种子之后，是用来种还是拿到种子公司或种子商店销售，被告无从知晓也无法控制，因此被告是将种子销售给岳禹个人，不构成违约。2.原告没有损失却请求巨额赔偿，岳禹在被告处共购买了15吨克山1号大豆种子，在九三垦区当时就被拉走了5吨，只拉回讷河境内10吨，其中3500斤被原告买走作为证据，原告随后举报到种子管理部门，种子管理部门将剩余的16500斤查封，一粒种子也没有流向市场，原告不存在损失，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以主张违约金过高而请求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30%的可以认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所以原告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请依法驳回。原告富民公司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授权合同》（合同编号：20160422），旨在证明：原告与被告签署了克山1号大豆种子授权使用合同，其中第八条约定，被告只能在农垦九三局所辖农场范围内所属经营点经营，不允许对地方种子商店或公司进行批发，如违约，每袋违约金1万元。被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证明问题有异议。１.原告没有证明其有权对被告授权。２.《授权合同》中有例外事项，即如果地方的农民或者合作社到被告处购买不视为被告违约。证据二、《植物新品种权证书》、《克山1号大豆品种经营授权书》，旨在证明：原告具有克山1号完整的植物品种权利，有权以自己名义对外授权合作。被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问题有异议。《植物新品种权证书》上的品种权人是黑龙江省农业科学院克山分院（以下简称农科院克山分院），不是原告。经营授权书上明确说明只授权给原告使用，但是并没说明原告有对外许可的权利。证据三、2017年3月22日询问笔录，旨在证明：讷河市农业局种子管理站依法调查中，发现被告九三分公司在明知讷河市的岳禹在为地方种子商店进货的情况下，同意岳禹订货100吨的请求，并实际出售15吨。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这份证据不能体现被告明知岳禹是种子经销商店，而岳禹是以个人身份购买的种子，这在岳禹的购买发票上体现的十分明确。证据四、讷河市丰收种业营业执照，旨在证明：岳禹经营的讷河市丰收种业经营地点在讷河市××街，已经超出农垦九三局所辖农场范围。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不清楚，讷河市丰收种业和岳禹是两个不同的民事主体，均可以实施民事行为。本案岳禹是以个人名义购买的克山1号，并不是以丰收种业名义购买的，因此被告不构成违约。证据五、20万元订金收据、10万元现金收据，旨在证明：被告九三分公司在明知讷河市的岳禹在为地方种子商店进货的情况下，收取岳禹订购克山1号种子100吨的订金20万元。被告质证认为，对两张收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这两份收据恰恰证明了被告销售产品是给岳禹个人，并非丰收种业，被告不是办案机关，只是种子经销商，没有权利去查明岳禹个人的相关背景，因此被告无法推断岳禹有种子经销店。证据六、营业执照、富民种子集团销售区代理合同、现金凭证、销售普通发票，旨在证明：高某1经营的讷河市鑫吉丰种子经销处为原告的经销商，因被告违规销售的影响，不得不将1688多吨的种子退还原告处。被告质证认为，对现金凭证和销售发票真实性有异议，现金凭证没有原告盖章且即便有盖章也是原告自己制作的凭证，不具有法律效力。销售发票有现金往来自然就有银行流水，但是原告没有提交银行流水，不能证实真实的交易。证据七、证人高某1出庭作证，证明问题同证据六。被告质证认为，证人所有的证据存在漏洞，有伪造嫌疑。１.高某1出具两份证言，主要内容并不相同，且有一份的签字按手印竟然是高某2所为。２.两份证据所说价格明显不同，一份证据是说比原告的批发价2.45元还低0.1至0.2元，另一份是说比原告要求的统一销售价格便宜0.1元，比较价格完全不同。３.证人说退货时间大约在3月份，但是富民种业出示的证据凭证上退货四车是4月份和6月份持续时间很长，和证人证实的相互矛盾。４.证人证实除自己销售外剩余的1688.46吨全部退回，但证人又称其代理其他地方的销售商签订的合同销售数量并不知晓，则1688.46吨是如何得来的。５.证人并没有证实市场上是被告的产品影响的市场，只是销售结束后听说是被告的，这是传来证据，且证人和原告之间有利害关系，因此该证人证言不应予以采信。证据八、营业执照、富民种子集团销售区代理合同、现金凭证、普通销售发票，旨在证明：高某2经营的莫力达瓦达斡尔族自治县尼尔基镇登科农业经销处为原告的经销商，因被告违规销售的影响，不得不将1910多吨的种子退还原告处。被告质证认为，现金凭证没有盖章，也没有银行的流水，不能证明其真实性。销售发票进、退货的数额和证人自己陈述的不一致，相互矛盾。证据九、证人高某2出庭作证，证明的问题同证据八一致。被告质证认为，１.从证人的证言看影响销售的原因和被告没有关系。２.证人证实内容不真实，在证言内容中说退回了1940.15吨，但是高某2的经销商销售了多少高某2根本不清楚，退回的数量如何计算的。３.虽然原告诉讼代理人要求将相互矛盾的其中一份证据撤回，但是并不能视为这份证据不存在，两份相互矛盾的证言足以证实这份证据是伪造的。证据十、商品粮买卖合同、承运合同、装卸证明、出库单，旨在证明：五大连池市盈峰粮食贸易有限公司收购了原告种子转为商品粮的3628吨的克山1号大豆种子，即为上述单位退回和未运走的克山1号大豆种子。被告质证认为，出库单只是富民公司自己制作的，不具有证据效力。１.因为商品粮买卖合同的乙方是作粮食贸易的不是做种子生意，所以在收购粮食的时候只标明是什么种类，是不需标明什么品种的，因此这份合同不符合常理。２.这个数量和之前两个证人证实的数量完全一致，但是两个销售商都不清楚自己退货的数量是多少，所以这个数量能和那个数量吻合，伪造痕迹很明显。３.这份合同是6月7日签订的，合同中标明是6月8日，交货时间是6月8日，拉货又持续近一个月时间，拉货结束时准确数量才能出来，但是在签订合同就明确标明3628.6吨，明显伪造。证据十一、证人柴某出庭作证，证明问题同证据十一致。被告质证认为，质证意见同证据十质证意见一致。补充：拉货时间和合同上标明的交货时间不一致，也没有证明具体拉货数量到底是多少。证据十二、《授权委托书（补充协议）》、主要农作物种子生产许可证、农作物种子经营许可证、汇款票据，旨在证明：农科院克山分院向原告授权生产经营克山1号大豆种子，原告据此办理了主要农作物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原告向被告授权生产经营克山1号大豆种子的时间就在该许可证截止时间之前，结合原告提供的汇款票据可以证明原告具有克山1号大豆种子生产经营的全部权利。被告质证认为，1.克山1号品种权人是农科院克山分院，品种权人授权给原告经营权转让合同第6条明确说明转让费是50万元，款到甲方账户协议即生效，原告没有拿出证据已经支付了该笔费用，所以该转让合同是否有效还不能确定，如果该份合同没有法律效力，原告授权被告生产经营克山1号大豆种子这份合同也就没有法律约束力，原告不能以此追究被告的违约责任。2.至于其他的生产许可证和该品种是否受保护与本案的合同纠纷没有关系。证据十三、购买25200斤克山1号种子的收据，旨在证明：原告为取证购买种子的事实。被告质证认为，对该票据的真实性不能确定，即便票据是真实的，也是岳禹的个人行为和被告没有任何关系。证据十四、3000斤种子的购买票据照片，旨在证明：原告从讷河市丰收种业购买3000斤克山1号种子的事实。被告质证认为，该证据已超过举证期限，不予质证，按照证据规则规定没进行质证的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被告为支持其抗辩观点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授权合同》（合同编号：20160422），旨在证明：合同约定被告销售克山1号大豆种子给农村合作社或者农民到垦区直接购买种子不属于被告违约，这条默示义务是原告不能在九三地区销售。原告质证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１.本案不属于农民直接购买。２.合同必须明确约定没有约定的不能以默示作为解释。证据二、20万元订金收据、岳禹出具证明材料，旨在证明：岳禹是以个人身份购买的种子，收据上也体现被告是卖种子给岳禹个人，被告不构成违约。原告质证认为，对收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岳禹出具证明材料真实性有异议，岳禹如果是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对两份证据关联性有异议，因为岳禹经营的讷河市丰收种业系个体工商户，在法律上属于个人经营，个人承担责任与其个人财产是混同的。因此岳禹个人就能代表丰收种业行使权利，承担义务，同时结合原告提供的询问笔录可以证明岳禹购买种子就是为了销售，因此其不能以农民的身份确认是为了自用。证据三、富民种子集团有限公司产品质量信用卡、五大连池市自繁种子商店NO5613671号收据、闫诚的身份证复印件，旨在证明：原告的产品克山1号大豆种子也销售到嫩江农垦社区。原告质证认为，对本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有异议，产品质量信用卡系原告向经销商发放的，但是具体填写人员及内容是否真实不清楚。收据和身份证复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自繁种子商店不是原告经营或参股的企业，是否是原告的经销商需要进行查询。因此该商店不论是合法还是违法销售克山1号大豆种子，与被告没有关系，也不能证明是原告指使该商店在垦区销售种子，因此不能证明被告想要证明的问题。证据四、申请证人岳某出庭作证，旨在证明：岳禹当时是以个人名义向被告购买种子，证明对外销售的数量和价格。原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有异议，１.该证言的具体细节与岳禹在讷河市种子管理站询问笔录所述不一致，岳禹陈述是岳禹本人同王宇龙一起到九三分公司荣军农场购买的克山1号种子。也说了问过刘经理大豆种子可不可以在讷河卖，刘经理说可以卖，有富民标签。这些与证人陈述的完全矛盾。２.岳禹系个体工商户丰收种业的经营者，整个过程是由岳禹亲自经历，而今天证人却某所有的操作是由其进行的，那么为什么在种子管理站进行调查时没有由证人进行陈述相关的事情，反而是由岳禹来进行陈述。３.被告出具的收据写明交款单位为岳禹，因此可以说明当时付款是由岳禹自己完成的，而不是像证人所说由其完成。否则交款单位应写证人的名字。综上，证人证言与行政机关所作的询问笔录不相符，也与被告提供的收据不符，因此其证明效力具有严重的问题。通过庭审调查，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原告富民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二、四、五、十二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证据六、七、八、九、十、十一，原告主张销售数量系退货及未提走种子数量之和，不符常理，不予采信。证人高某1称其签订的克山1号大豆种子大区代理包括讷河、阿荣旗、扎兰屯地区，但2000吨代理合同中销售区域为讷河，其称下面还有小的代理商，下面代理商从富民公司拉克山1号大豆种子，且肯定拉种子了，但具体数额不清楚；高某2称，其签订的克山1号大豆种子大区代理包括莫旗、大杨树、甘河，还有一些小销售区，但2000吨代理合同中销售区域为莫旗，其称下面还有小的代理商，但称下面的经销商已对外销售克山1号大豆种子了，则高某2所称的退货数额为1940.15吨，数量不准确；因高某1所称退货1688.46吨、高某2所称退货1940.15吨，合计数量为3628.61吨，与证据十商品粮买卖合同中销售数量3628.6吨，仅相差0.01吨即20斤，而富民称3628.6吨系上述单位退回和未拉走的克山1号大豆种子，不符常理，该六份证据均不予采信；证据三因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十三、十四两份证据已加盖讷河市丰收种子商店的公章，该三份证据予以综合采信。被告垦丰公司提交的证据一，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证据二中订金收据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岳禹出具的证明材料与证据四的内容相矛盾，该证明材料与证据四均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2011年5月21日农科院克山分院与富民公司签订《授权委托书（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克山分院于2011年1月签署合同，将克山1号大豆的生产、经营和保护的权利独家全部转让给富民公司。克山分院授权富民公司行使克山1号大豆生产、经营、保护等所有的植物新品种权利。包括：第一条、行使保护权利的时间为2011年1月30日至2018年1月30日，在此期间发生的所有侵犯克山1号大豆植物新品种权利的行为全部由富民公司负责处理。第二条、富民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主张权利，可单独向有关司法、行政机关举报、报案或提起诉讼、仲裁。第三条、富民公司有权自行决定向何人（单位）主张权利及主张赔偿的数额。2014年1月1日，农科院克山分院出具《克山1号大豆品种经营授权书》，内容为：农科院克山分院授权富民公司经营大豆品种克山1号，富民公司对其经营的产品质量予以保证，在销售过程中出现质量问题由该公司负责。本授权有效期为2014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2015年5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部对克山1号大豆颁发《植物新品种权证书》，该证书记载，本品种权自授权之日起生效，保护期限为15年，品种权人应当按期缴纳年费。缴纳本品种权年费的期限是每年5月1日前。未按期缴纳的，品种权自应当缴纳年费期满之日起终止。2016年7月11日富民公司向农业部植物新品种保护办公室汇款1,000元，为克山1号品种保护费。2016年4月22日，富民公司作为甲方垦丰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授权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第一条、双方确认甲方享有克山1号的生产经营权和再次授权的权利。第二条、授权期限自2016年4月22日至2017年5月31日。第三条、乙方2016年向甲方支付授权费人民币20万元（大写：人民币贰拾万元整），于当年6月15日前支付。2016年4月22日至2017年5月31日限黑龙江省九三地区经营。第六条、甲乙双方在经营过程中相互约定销售价格，如有违约，甲方拥有解除本合同的权利。第八条、乙方经营所生产的授权品种大豆种子，必须在甲方授权区域黑龙江省九三局所辖农场范围内垦丰所属经营站点内经营，不允许对地方种子商店或公司进行批发，如甲方发现乙方对地方种子商店或公司进行批发，每袋违约金1万元。农村合作社或农民到垦区直接购买不属侵权。在市场检查过程中发现没有甲方提供的封口签一次违约金10万元。案外人岳禹系讷河市丰收种业的经营者，经营场所为讷河市××街。岳禹向垦丰公司九三区域荣军农场分公司（以下简称垦丰公司荣军农场分公司）购买克山1号大豆种子后由该公司给其出具了相应的票据。被告称出售给岳禹的克山1号大豆种子价格是每斤2.45元，数量为15吨，但称出售给岳禹的时候不知道岳禹的身份。另查明，原告富民公司认为的损失数额为：高某1、高某2退货转商的损失即克山1号大豆种子共转成商品粮出售3628.6吨，每斤2.05元，一吨为4,100元，比作为种子出售每斤少卖0.5元，共计损失金额362.86万元。原告富民公司认为的合理维权费用为：其于2017年3月22日以莫旗小莫丁名义在讷河市丰收种业购买了3000斤克山1号大豆种子，每斤2.55元，开具发票为7,600元。后富民公司经理刘冰以其个人名义在讷河市丰收种业购买252袋克山1号大豆种子，每斤2.55元，开具发票为64,250元。按原告主张其在岳禹所经营的讷河市丰收种业共购进28200斤克山1号大豆种子，按转为商品粮每斤损失0.5元计算，则其维权损失为14,100元。被告垦丰公司认为向岳禹出售克山1号大豆种子没有盈利，出售给岳禹15吨种子是以成本价卖出的。根据毛种子价格、加工费用、资金占用费（买种子贷款利息）、品种使用费（20万元），成本合计为每斤2.45元。同时，被告垦丰公司称原告富民公司没有损失，买回去的种子可以进行转商，转商的种子损失也就每斤0.5元。再查明，2015年12月21日前原告的企业名称为五大连池市富民种子有限公司变更后为黑龙江省五大连池市富民种子集团有限公司。垦丰公司荣军农场分公司系被告垦丰公司的分公司。因原告富民公司认为被告垦丰公司向讷河市丰收种业出售克山1号大豆种子的行为系违约行为，故起诉至法院，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违约金300万元；2.被告赔偿原告取证的费用83,500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二、被告向岳禹出售克山1号大豆种子的行为是否构成违约。一、原告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农科院克山分院与原告签订《授权委托书（补充协议）》、农科院克山分院向原告出具《克山1号大豆品种经营授权书》及双方当事人签订《授权合同》，双方当事人已确认富民公司享有克山1号大豆种子的生产经营权和再次授权的权利。因此，富民公司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二、被告向岳禹出售克山1号大豆种子的行为是否构成违约。因《授权合同》中第八条约定，垦丰公司经营所生产的授权品种大豆种子，必须在富民公司授权区域黑龙江省九三局所辖农场范围内垦丰所属经营站点内经营，不允许对地方种子商店或公司进行批发。但农村合作社或农民到垦区直接购买不属侵权。岳禹在垦丰公司荣军农场分公司处订购种子100吨，实际购买种子达10吨以上，且岳禹系讷河市丰收种业的经营者，经营场所为讷河市××街，其向外出售种子时加盖讷河市丰收种子商店的公章，讷河市并不在九三局所辖农场范围内。因此垦丰公司荣军农场分公司向岳禹出售克山1号大豆种子的行为不符合《授权合同》中第八条的约定，系违约行为。关于违约损失的问题，富民公司提交的计算损失的依据不充分，不予采纳。虽双方在《授权合同》中约定如富民公司发现垦丰公司对地方种子商店或公司进行批发，每袋违约金1万元，但该约定数额过高。现垦丰公司认为违约金约定过高，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请求法院予以调整。由于被告垦丰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必然会对原告富民公司造成损失，本院综合考虑被告违约行为的情节及销售数额、原告为制止违约行为所支出费用的合理性与所购种子可以转商的事实以及授权费用等因素确定赔偿数额。原告因被告的违约行为所致经济损失及原告为制止被告违约行为的合理开支，本院酌定合计为10万元。因垦丰公司荣军农场分公司系被告垦丰公司的分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因此被告垦丰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九项、第一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大荒垦丰种业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黑龙江省五大连池市富民种子集团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合计10万元；二、驳回原告黑龙江省五大连池市富民种子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468元，由被告北大荒垦丰种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树军审判员  贺 颖审判员  王 凤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宋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