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宁远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1126民初1610号原告龙秋芳，女，1988年9月10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宁远县人。原告王青，男，1988年9月2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宁远县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正武,湖南舜源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尚涛，男，1953年5月2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宁远县人，系原告王青干爸。被告宁远县人民医院，地址湖南省宁远县文庙街重华北路*号。法定代表人欧阳旭俊，系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蒋纯志，女，1970年12月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宁远县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顺先，湖南省宁远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原告龙秋芳、王青诉被告宁远县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龙秋芳、王青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因其医疗过错造成原告龙秋芳七级伤残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共计303572元。2、赔偿因其医疗过错致原告新生儿死亡所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70568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龙秋芳婚后于2016年元月怀孕，经医生推算预产期为2016年10月18日，尔后一直选择被告宁远县人民医院作定期孕检。2016年10月6日，原告龙秋芳经被告单位B超检查：羊水指数70mm，羊水偏少，脐带绕颈一周。10月18日，原告去被告妇产科待产。入院当天上午B超显示:羊水指数47mm，羊水过少，脐带绕颈一周，胎儿体重2300克。医生告知，胎儿较小，但胎儿宫内正常，可试产，并说一胎最好是阴道分娩，剖宫产影响生育二胎。于是，原告夫妇签字同意阴道分娩。10月18日晚上，原告龙秋芳肚子出现阵痛，情绪烦躁不安，彻夜难眠。至19日早上胎儿仍未出生，医生称要打缩宫素引产并再次强调剖宫产的恶果。吓得原告浑身发抖，于是同意催产素引产，拒绝剖宫产。19日9点40分开始打缩宫素至11点钟停止。期间，产妇肚痛难忍，小孩未生下来。医方未再采取任何措施。当日下午13:00分才破羊水，可胎儿仍生不下来。此时胎儿的胎心由原来的130-150次/分降到120次/分。说明医方措施已影响到胎儿的呼吸心跳，可医生没有采取任何应对措施。下午13:50分时，胎儿心跳降到70次/分了，医生犹豫未做紧急处理直至下午14:11分钟胎儿生下即出现危急情况。全体医护人员见状全力抢救新生胎儿，却将产妇龙秋芳弃之产床，无医生过问或照顾。期间，原告龙秋芳出现难受、怕冷、发抖等情况，经多次呼救，除一名护上拿了一床单为原告龙秋芳盖上外，未做任何医疗处理，以致原告产妇出现昏迷，最终出现产后大出血。此时，医生才又回头抢救原告龙秋芳，最终导致原告龙秋芳子宫切除。同时，新生儿毛毛亦因抢救无效出现死亡后果。据此，原告认为被告的医疗行为对于原告龙秋芳子宫切除及新生儿死亡的后果存在完全过错，理由是:第一、医方选择缩宫素催产直接压迫胎儿，损伤胎儿并误导产妇拒绝剖宫产，以致出现新生儿死亡后果可见，医方选择终止孕娠的方式方法存在错误；第二、医方未将催宫产的最严重最危险的后果告知原告产妇，仅告知“羊水栓塞”，但原告对“羊水栓塞”的真正含义并不知晓，以致误导原告签字同意，严重剥夺了原告的知情权。第三、10月19日9点至11:40分使用催产素后，致产妇子宫强烈收缩，但宫口仅开一指，毛毛生不下，胎儿在宫内加重窒息。此时，按医疗原则，院方应立即告知产妇不剖宫产毛毛就会出现宫内窒息而死亡，并应立即剖宫，胎儿就不会宫内窒息死亡，但院方没有这样做，并且未采取任何措。第四、医方对产妇催产及胎儿生下后的一系列不作为过错导致原告龙秋芳出现病情恶化，产后大出血并导致子宫切除，原告龙秋芳丧失了做母亲的权利。第五、被告的母婴保健合格证已于2016年4月过期未检。其对原告龙秋芳的接生应属法定意义上的非法接生性质，对此，其应对原告龙秋芳母子二人的损害后果承担完全民事过错。综上所述，被告的医疗过错造成原告的经济损失。事故发生后，经宁远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委托湘雅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确认了被告的医疗过错事实，但对医方的过错参与度意见有失公平公正。为此，原告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具状起诉。被告宁远县人民医院辩称：一、关于产妇龙秋芳诉请事实和理由的答辩。产妇龙秋芳来我院住院接产分娩的具体经过详见住院资料记载。1、原告诉:医生告知，胎儿较小，但胎儿宫内正常，可试产，并说一胎最好是阴道分娩，剖宫产影响生育二胎，于是原告夫妇签字同意阴道分娩。事实真相是:院方充分告知分娩过程中可能发生的风险，如胎儿宫内窘迫、胎死宫内，或出生后新生儿窒息，导致缺血缺氧性脑病、脑瘫，终生智力低下。产前不能完全估计能否顺产，需试产到一定程度，可能难产、滞产、胎儿窘迫等需行剖宫产产术终止妊娠，有相关的手术并发症。任何分娩方式都可能发生羊水栓塞、产后出血、母婴抢救无效的风险，所有的胎儿在分娩过程中随时有可能发生胎儿官内窘迫、新生儿窒息，抢救无效、死亡等等，并告知原告分娩方式可剖宫产或阴道分娩终止妊娠。原告夫妇了解病情及分娩风险后签字要求阴道分娩，拒绝剖宫产(详见宁远县人民医院住院《分娩同意书》)。2、原告诉:医生称要打缩宫素引产并再次强调剖宫产的恶果，吓得原告浑身发抖，于是同意催产素引产，拒绝剖宫产。事实真相是:院方告知原告静滴催产素引产的相关风险，原告了解病情及催产素引产的风险后要求静滴催产素引产，拒绝剖宫产并签字为证(详见《产科处理及小手术同意书》)。3、原告诉:19日9点40分开始打缩宫素至11点钟停止，期间，产妇肚痛难忍，小孩未生下来，医方未再采取任何措施。当时下午13:00才破羊水，可胎儿仍生不下来，此时胎儿的胎心从原来的130-150次/分降到120次/分。说明医方措施已影响到胎儿的呼吸心跳，可医生没有采取任何应对措施。事实真相是:19日9点40分开始打缩宫素至11点钟停止，当时宫口开1cm，已有规律宫缩，产妇阵痛肯定有，宫口开1cm不可能马上生出小孩，需宫口开全10cm才有可能生出小孩，当时胎心正常，予以中流量吸氧防胎儿宫内缺氧，遂未采取其他措施。当日下午13:00自然破膜，羊水清亮，量约100毫升，胎心率132次/分，于13:00宫口开全，指导其正确屏气用力，第二产程初产妇需要1-2小时，不可能宫口开全小孩就生出来，此时胎儿的胎心由原来的130-150次/分降到120次/分，胎心波动均在正常范围内，正常胎心为110次-160次/分之间，并且见羊水清亮，遂未采取其他措施，继续予以吸氧防胎儿宫内缺氧，密观产程进展。因为宫口开大1cm，有规律宫缩后及时停止静滴催产素，产程在正常范围内，产程进展顺利，胎心波动在正常范围内，所以未采取其他措施。4、原告诉:下午13:50分时，胎儿心跳降到70次/分了，医生犹豫未做紧急处理，直到下午14:11分胎儿生下即出现危急情况，全体医护人员见状全力抢救新生儿，却将产妇龙秋芳弃之产床，无医生过问或照顾，除一名护士拿了一床单为原告龙秋芳盖上外，未做任何医疗处理，以致原告产妇出现昏迷最终出现产后大出血，此时医生才又回头抢救原告龙秋芳，最终导致原告龙秋芳子宫切除。同时新生儿毛毛亦因抢救无效死亡的后果。事实真相是:下午13:50分胎心波动在70-140次/分，胎头已拨露，考虑胎儿窘迫，产前请新生儿及麻醉科医师到产房准备抢救新生儿，于14:11行会阴侧切术娩出一男婴，脐带绕颈一周，松解脐带，羊水清亮，新生儿无呼吸，无心率，新生儿外观见左右胸廓不对称，舟状腹，断脐后交台下抢救。立即行新生儿复苏(详见《新生儿窒息复苏现场抢救表》)，Apgar评分1分钟评0分，5分钟评0分，10分钟评0分，20分钟评0分，抢救无效向患者及家属交待，14:59分患者家属签字放弃抢救，体重2300g。于14:16胎盘胎膜娩出完整，查宫颈9点处裂伤2.5cm，无活动性出血，予以缝合，阴道无延裂，会阴伤口予以缝合。胎心改变时院方已做相应处理，新生儿出生后，当时接生的医生守在产妇旁并且为产妇缝针。与原告诉说将产妇龙秋芳弃之产床，无医生过问或照顾，不相符。原告产后出血，紧急处理，采取一切治疗措施挽救原告生命，通知全院大会诊。二、答辩人对胎儿死亡后果仅存在轻微过错责任。胎儿经鉴定系死胎，应不属于赔偿范围。1、胎儿孕周已达40周+1天，B超检查提示单水过少，有终止妊振的指征。原告无绝对剖宫产指征。胎儿死产与胎儿本身发育不良及脐带扭转、多灶性脐带出血有关。2、入院后院方已充分履行告知义务，并反复将阴道分娩及静滴催产素引产的风险详细告知患者及家属，并签字为证要求阴道分娩及静滴催产素引产，签字拒绝剖宫产。3、龙秋芳宫口开大1cm，有规律宫缩后及时停止静滴催产素，停止缩宫素时胎心监护示胎心正常，无立即剖宫产的指征，龙秋芳总产程5小时11分，产程在正常范围内，产程进展顺利。4、龙秋芳住院分娩过程中院方组织全院大会诊对新生儿及产妇进行积极抢救。为挽救原告的生命，切除子宫是治疗的措施。患者病情危重，产后阴道流血总量共计约2000毫升，考虑羊水栓塞，产后出血，凝血功能障碍，随时有生命危险，需紧急手术，需行子宫全切挽救患者生命。5、医院母婴保健合格证虽然2016年4月过期未检，但是宁远县人民医院系宁远县高危孕产妇急救中心，为原告接生的医生及主管医生均有母婴保健合格证。龙秋芳住院分娩过程中，处治规范符合诊疗原则。综上所述，原告龙秋芳在宁远县人民医院住院分娩期间，医务人员已经充分尽到了应尽的告知与诊疗义务，新生儿死产原因:新生儿尸检报告脐带扭转、多灶性脐带出血导致胎儿宫内急性缺氧致新生儿死产，龙秋芳在宁远县人民医院分娩后新生儿发生死产及患者发生羊水栓塞导致子官全切与宁远县人民医院诊疗行为无直接因果关系。以上事实业经湖南湘雅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结论可资佐证。鉴于此，答辩人特作答辩，恳请人民法院依法公正判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经庭审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劳动合同，拟证实原告龙秋芳月收入5000元。被告提出劳动合同已在2012年到期。本院认为该劳动合同虽然已经于2012年到期，但原告龙秋芳现在仍然在该处上班，能证明原告现在收入，对此证据本院予以采信。2、鉴定结论及其说明，拟证实胎儿宫内窘迫死亡及被告应承担的责任。原告提出结论与事实不符。本院认为该鉴定结论作出后，原告没有申请重新鉴定，本院对该鉴定结论予以采纳。3、胎儿心率检测图，拟证实胎儿出生前几分钟还有心率，说明出生后是活体。被告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提出胎儿出生前有胎心，并不代表出生后就是活体。本院对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龙秋芳与原告王青结婚后，龙秋芳于2016年元月怀孕，经医生推算预产期为2016年10月18日，尔后一直选择被告宁远县人民医院作定期孕检。2016年10月6日，原告龙秋芳经被告单位B超检查：羊水指数70mm，羊水偏少，脐带绕颈一周。10月18日，原告去被告妇产科待产。入院当天上午B超显示:羊水指数47mm，羊水过少，脐带绕颈一周，胎儿体重2300克。2016年10月19日，原告龙秋芳了解病情后，要求静滴催产素引产，拒绝剖宫产。19日9点40分开始打缩宫素至11点钟停止，当时宫口开1cm，已有规律宫缩，产妇有阵痛，医生予以中流量吸氧防胎儿宫内缺氧，遂未采取其他措施。当日下午13:00自然破膜，羊水清亮，量约100毫升，胎心率132次/分，于13:00宫口开全，医生指导龙秋芳正确屏气用力，此时胎儿的胎心由原来的130-150次/分降到120次/分，胎心波动均在正常范围内，并且见羊水清亮，医生遂未采取其他措施，继续予以吸氧防胎儿宫内缺氧，密观产程进展。下午13:50分胎心波动在70-140次/分，胎头已拨露，考虑胎儿窘迫，产前请新生儿及麻醉科医师到产房准备抢救新生儿，14:07胎心110次/分，于14:11行会阴侧切术娩出一男婴，脐带绕颈一周，松解脐带，羊水清亮。医院病历记录新生儿无呼吸，无心率，断脐后交台下抢救。行新生儿复苏，Apgar评分1分钟评0分，5分钟评0分，10分钟评0分，20分钟评0分，抢救无效向患者及家属交待，14:59分患者家属签字放弃抢救。龙秋芳于14:16胎盘胎膜娩出完整，查宫颈9点处裂伤2.5cm，无活动性出血，予以缝合，阴道无延裂，会阴伤口予以缝合。原告龙秋芳产后出血，患者病情危重，考虑羊水栓塞，产后出血，凝血功能障碍，随时有生命危险，需行子宫全切挽救患者生命。15:40医生告知患者家属后于15:50至16:20将患者子宫全切除。另查明，被告宁远县人民医院《母婴保健技术服务执业许可证》于2016年4月9日过期未检。经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2016）病鉴字第172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王青宝宝符合在羊水过少，脐带绕颈的基础上，宫内窘迫死亡。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2017）医鉴字第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宁远县人民医院在龙秋芳的诊疗过程中催产素使用欠规范，没有尽到注意义务；产后出血止血复苏不完善，存在过错，导致被鉴定人失去了可能保留子宫的机会，上述过错与龙秋芳的子宫切除存在因果关系，建议医方医疗过错参与度为次要原因力。龙秋芳子宫切除后构成七级伤残。误工期为三个月，一人护理两个月，营养期为两个月，后期无特殊治疗。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2017）临鉴字第11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宁远县人民医院在对龙秋芳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该过错与龙秋芳毛毛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建议医方医疗过错参与度为轻微原因力。本院认为，原告龙秋芳因待产入住被告宁远县人民医院，双方形成医患关系。根据鉴定结论：王青宝宝符合在羊水过少，脐带绕颈的基础上，宫内窘迫死亡。宁远县人民医院在龙秋芳的诊疗过程中催产素使用欠规范，没有尽到注意义务；产后出血止血复苏不完善，存在过错，导致被鉴定人失去了可能保留子宫的机会，上述过错与龙秋芳的子宫切除存在因果关系，建议医方医疗过错参与度为次要原因力。龙秋芳子宫切除后构成七级伤残。误工期为三个月，一人护理两个月，营养期为两个月，后期无特殊治疗。宁远县人民医院在对龙秋芳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该过错与龙秋芳毛毛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建议医方医疗过错参与度为轻微原因力。鉴定结论表明：龙秋芳伤残及胎儿死亡的损害后果与被告宁远县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本案原告诉求的是医疗侵权损害赔偿，从原告所提交的证据及鉴定均已证实被告宁远县人民医院存在过错。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伤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另本案的赔偿标准应依据《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法律进行。本案中，鉴定机构已作出相应的鉴定结论。故本院对鉴定结论予以认定。根据以上鉴定，被告宁远县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造成了患者的损害，且诊疗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成立，而患者的损害结果属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的过错所致，原告在诊疗过程中没有不配合医疗机构进行合理诊疗的情形，不存在过错，不应对其损害结果承担责任。虽然鉴定结论认定医方医疗过错参与度为次要原因力或轻微原因力，但是此表述有别于民事法律关系的过错责任认定，被告就此认为其应承担次要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为此，本案构成医疗侵权损害赔偿之诉，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其赔偿标准应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计算。综上，根据原告方的诉请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对原告方的相关损失确认如下：1、医疗费2000元，2、护理费9840元（164元／天×60天）；3误工费14760元（164元／天×90天）；4、住院伙食费700元（50元／天×14天）；5、参加处理医疗事故人员费用酌情考虑3000元；6、残疾赔偿金250272元（31284元／年×20年×40%）；7、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8、营养费酌情考虑6000元；9、鉴定费800元。由于胎儿经鉴定系宫内窘迫死亡，不属于法律上的自然人，因此对原告要求赔偿胎儿的死亡赔偿金的诉请，本院不予采纳。胎儿的死亡致使二原告遭受了极大的精神损害，其请求赔付精神抚慰金5万元及丧葬费27000元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以上损失合计384372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宁远县人民医院赔偿原告龙秋芳残疾赔偿金、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抚慰金、参加处理医疗事故人员费用、鉴定费等共计人民币307372元；二、由被告宁远县人民医院赔偿原告龙秋芳、王青精神抚慰金及胎儿丧葬费共计77000元；三、驳回原告龙秋芳、王青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共计384372元限本判决发生效力后十五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13883元，由原告承担8330元，由被告宁远县人民医院承担555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胡建国人民陪审员  乐云利人民陪审员  杜玉梅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代理书记员  黄小婷《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