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民终81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云媒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时代天街3号1幢31-7#，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6Ｘ。法定代表人：黄果，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彦，重庆渝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敏，女，汉族，1962年2月28日出生，住重庆市江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翔，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云媒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云媒公司）与被上诉人黄敏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6日作出(2017)渝0112民初9268号民事判决。重庆云媒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由审判员谭颖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张琰、姜蓓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重庆云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彦，被上诉人黄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翔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敏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重庆云媒公司立即停止侵权，即删除侵权图片；2.重庆云媒公司在《重庆晨报》上连续刊登更正声明内容，持续时间不少于3天；3.重庆云媒公司赔偿黄敏损失10000元；诉讼费由重庆云媒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黄敏系本案图片摄影作品的合法权利人。重庆云媒公司系主要从事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国内外广告等经营服务的企业法人，也是微信公众号“重庆圈”（chongqq023）平台的经营方。重庆云媒公司在未经授权及许可的情况下，擅自将黄敏的摄影作品刊登在其经营的微信公众号上，且未署名，故重庆云媒公司应当在《重庆晨报》上刊登声明，声明载明什么时候发表的文章上的图片著作权人是谁。重庆云媒公司在一审中辩称：黄敏是否是著作权人，请法庭查明。“重庆圈”微信公众号是介绍重庆的面貌的，不存在广告宣传，故即使重庆云媒公司使用了涉案图片，也符合合理使用的范围。涉案图片是重庆云媒公司网上下的，当时没有看到署名，也没有看到禁止使用的字样，重庆云媒公司在使用图片时也尽到了义务，说明了部分图片来源网络，并留下了愿意支付报酬的信息，但黄敏在起诉之前没有与重庆云媒公司联系，黄敏由此产生的费用均不是合理费用。重庆云媒公司没有作丑化图片的行为，即使刊登侵权声明，也应在重庆云媒公司的公众号内刊登，而不是重庆晨报。重庆云媒公司收到法院传票后就立即删除了涉案图片，没有主观侵权故意。综上，请驳回黄敏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30日，陈平成立渝中区陈平摄影工作室，经营场所为重庆市渝中区两路口新村7号，经营范围为摄影。2013年8月7日，“陈平摄影工作室”在昵图网上发表了一张重庆风光图片的照片，照片内容为重庆菜园坝立交的夜景照片，在昵图网上的编号为20130807125422197129。重庆云媒公司系微信公众号“重庆圈”的主办者，2017年2月21日，该公众号发表了一篇名为《我叫重庆，这是我的最新简历，请多关照！》的文章，该文章中主要由若干张重庆风光图片构成，其中一张图片系重庆菜园坝立交的夜景照片，截止2017年3月28日，该篇文章的阅读量为18989人次。经比对，该文章中使用的重庆菜园坝立交的夜景图片与黄敏主张权利的摄影作品相同。2017年1月1日，渝中区陈平摄影工作室作为声明人，出具了一份《版权声明》，主要载明内容为黄敏（身份证号码）系本工作室人员，在本工作室内创作了一系列作品。此外，在本工作室的其他作品也授权黄敏以黄敏自己名义进行维权，即对第三方侵犯本工作室著作权的行为以自己的名义提请诉讼、与第三方进行协商解决相关著作权的争议、领取判决赔偿金额、维护本人的著作权精神性权利和财产性权利。2017年7月10日，陈平及黄敏作为声明人出具了一份《版权声明》，主要载明内容为：渝中区陈平摄影工作室的摄影作品均系陈平（身份证号码）及黄敏（身份证号码）拍摄。陈平及黄敏已经将摄影作品的著作权全部转让予渝中区陈平摄影工作室，包括发表权、署名权、修改权、保护作品完整权、复制权、发行权、出租权、展览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摄制权、改编权、翻译权、汇编权及应当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授权作品为陈平、黄敏的全部作品，包括但不限于在昵图网站已经发表的作品，如“重庆轻轨列车图片”、“重庆渝中区半岛夜景图片”、“菜园坝立交图片”等。同日，渝中区陈平摄影工作室再次出具一份《声明》，主要载明内容为：渝中区陈平摄影工作室系独立法人，依法享有工作室的全部摄影作品著作权。2017年1月，渝中区陈平摄影工作室已经将全部作品著作权统一授权黄敏行使及维权，包括发表权、署名权、修改权、保护作品完整权、复制权、发行权、出租权、展览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摄制权、改编权、翻译权、汇编权及应当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行使的方式包括但不限于以黄敏自己的名义进行维权，即对第三方侵犯本工作室著作权的行为以自己的名义提请诉讼、与第三方进行协商解决相关著作权作品的争议、领取判决赔偿金额、维护本人的著作权精神性权利和财产性权利。授权作品为渝中区摄影工作室的全部作品，包括但不限于在昵图网上已经发表的作品，如“重庆轻轨列车图片”、“重庆渝中区半岛夜景图片”、“菜园坝立交图片”等。庭审中，黄敏举示了金额为1000元的公证费发票及金额为8000元的律师费发票，并主张这些费用系黄敏维权产生的合理费用。上述事实，有（2017）渝证字第26994号公证书、昵图网上网页截图、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首先，重庆云媒公司虽辩称在涉案图片上署名的陈平摄影工作室并非黄敏主张的渝中区陈平摄影工作室，但其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并且个体工商户在工商注册登记的名称包括行政区划、字号、组织形式等，渝中区仅是行政区划，陈平摄影工作室与渝中区陈平摄影工作室，两者字号相同、组织形式也相同，故一审法院合理采信，在昵图上的涉案图片上署名的陈平摄影工作室即为渝中区陈平摄影工作室。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原告举示了由陈平摄影工作室署名的作品，故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法确认渝中区陈平摄影工作室系摄影作品重庆菜园坝立交夜景照片（在昵图网上的编号为20130807125422197129）的权利人，对该摄影作品享有著作权，同时结合渝中区陈平摄影工作室及陈平、黄敏的三份版权声明，一审法院依法确认黄敏获得了摄影作品重庆菜园坝立交的夜景照片（在昵图网上的编号为20130807125422197129）的相关著作权利，依法应予保护。最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本案中，重庆云媒公司未经权利人允许，擅自在其注册的微信公众号上向公众传播了摄影作品重庆菜园坝立交的夜景照片（在昵图网上的编号为20130807125422197129），且未署名，侵犯了黄敏相关著作权，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的民事责任。关于赔礼道歉的方式，因重庆云媒公司在其公众号“重庆圈”上传播涉案摄影作品，其传播范围也系观看公众号“重庆圈”的公众，并结合重庆云媒公司使用传播涉案摄影作品的程度、方式、范围，重庆云媒公司应当在该公众号“重庆圈”上刊登声明。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对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违法所得，双方均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因此，一审法院根据涉案摄影作品的类型、独创性程度、作品的艺术价值、侵权行为性质、范围、后果，以及重庆云媒公司主观过错等因素，并综合考虑酌情主张重庆云媒公司赔偿黄敏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的合理支出共计300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重庆云媒公司立即停止使用黄敏享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即在昵图网上的编号为20130807125422197129的重庆菜园坝立交夜景照片。二、重庆云媒公司在其公众号“重庆圈”上刊登更正声明，内容为“本公众号发表的名为《我叫重庆，这是我的最新简历，请多关照！》文章中使用的重庆菜园坝立交夜景照片著作权人系渝中区陈平摄影工作室”。三、重庆云媒公司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黄敏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3000元。四、驳回黄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重庆云媒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重庆云媒公司上诉称，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举示了公证费发票及律师费发票，以证明该两项费用系其维权产生的合理费用。但该公证费所包含在内容(公证的图片)数量不低于七张，且上诉人在明确说明了图片来源于网络，并愿意支付报酬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仍采取公证这种扩大损失的行为。故，被上诉人主张公证费并非是合理费用，且因该次公证的图片数量比较多，无法具体核算涉案图片的公证费用。被上诉人主张的律师费8000元，超过了该行业的指导收费价格，且无法证实该律师费用是否仅包含本案的收费。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应当支付被上诉人的合理支出无事实依据。黄敏答辩称，一审判决的金额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过高的情形，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双方都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审法院判决酌定赔偿的金额是否过高。现分析评判如下：本院认为，上诉人未经许可，擅自使用被上诉人享有著作权的涉案图片，侵犯了被上诉人的著作权，应依法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至于赔偿数额，本案中，上诉人未能提供合法真实有效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的实际损失；被上诉人亦未能提供全面真实的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一审法院在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违法所得均不能确定的前提下，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综合考虑摄影作品的类型、独创性程度、作品的艺术价值、侵权行为性质、范围、后果，以及上诉人主观过错等因素，酌情确定重庆云媒公司所应承担的赔偿数额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重庆云媒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重庆云媒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颖代理审判员  张琰代理审判员  姜蓓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胡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