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晋07民终23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平遥峰岩煤焦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平遥县中都乡西胡村。法定代表人：王治信，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晓红，山西平遥峰岩煤焦集团有限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芳，山西正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平遥县峰岩水泥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平遥县中都乡西胡村。法定代表人：王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晓红，山西平遥峰岩煤焦集团有限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芳，山西正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光福，男，1954年9月24日生，汉族，平遥县村民，住。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国俊，山西晋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西平遥峰岩煤焦集团有限公司、平遥县峰岩水泥制品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田光福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平遥县人民法院（2017）晋0728民初3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山西平遥峰岩煤焦集团有限公司、平遥县峰岩水泥制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田光福与上诉人山西平遥峰岩煤焦集团有限公司存在借款合同关系错误。通过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商业承兑汇票（票号：0010006320326245,出票人：太原浩瑞不锈钢有限公司，收款人；山西丙兴实业有限公司）可以看出，该汇票的被背书人为山西平遥峰岩煤焦集团二亩沟煤业有限公司，而非上诉人山西平遥峰岩煤焦集团有限公司。虽然山西平遥峰岩煤焦集团有限公司系山西平遥峰岩煤焦集团二亩沟煤业有限公司的母公司，但两公司均系具备独立法人资格的企业，均应独立承担其民事责任。即使山西平遥峰岩煤焦集团有限公司曾出具收据，但该收据仅能证实收到该承兑汇票的情况，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形下，该收据并不必然能够证实借贷关系的产生，更不能因此认定山西平遥峰岩煤焦集团有限公司取得票据权利，也不能作为认定山西平遥峰岩煤焦集团有限公司取代山西平遥峰岩煤焦集团二亩沟煤业有限公司成为票据权利人进而成为“借贷合同”关系的债务人的依据；2、一审判决否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而以所谓的“以物抵债”定性被上诉人拉走水泥的行为，与事实不符，于法于理不通。一方面，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借贷关系成立；另一方面，即使借贷关系成立，也发生在山西平遥峰岩煤焦集团二亩沟煤业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与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即本案二上诉人并非同一法律主体，各方之间不存在互负债务的情形，而且债务的标的物、种类也并不相同，在各方未就“以物抵债”行为达成一致的情形下，一审判决不应作出超出当事人意思表示、明显违反法律规定的认定；3、一审判决以所谓的票据纠纷为由要求上诉人行使票据追索权从而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的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上诉人所据以起诉的事实就是被上诉人从上诉人处拉走水泥进而形成的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无论是被上诉人以商业汇票支付预付款，或者如一审判决认定以水泥抵顶商业汇票债务，商业汇票仅仅是双方法律关系存在的一个方式或载体，被上诉人即非票据的权利人，也未在票据中以任何形式体现，双方之间不存在票据法律关系。被上诉人田光福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上诉人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没有任何依据。上诉人副总张天光与田光福就借款达成初步协议后，田光福将商业承兑汇票交付给了上诉人，上诉人向田光福出具了收据。由此证明，双方已经达成借款协议，同时田光福履行了借款义务，上诉人出具了证明。后田光福提出还款请求，因上诉人无力返还借款，双方协商后达成了以物抵债的协议，该协议是在双方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达成的，并没有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该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2、田光福对该商业承兑汇票不负有法律上的付款义务。上诉人与田光福之间的借贷关系和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田光福已履行完毕借款义务，上诉人应承担还款义务。上诉人主张自身权利应依法向票据承兑人和背书人主张权利，向既不是付款人也不是背书人的田光福提出诉求，于法无据。山西平遥峰岩煤焦集团有限公司、平遥县峰岩水泥制品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田光福支付所欠水泥款643475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5年6月1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为止）；本案诉讼费由田光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田光福与山西平遥峰岩煤焦集团有限公司的副总经理张天光闲谈间，田光福称手里有商业承兑汇票，张天光则称该公司能将商业承兑汇票抵账抵出去，因山西丙兴实业有限公司欠田光福煤款，田光福遂从山西丙兴实业有限公司收账取回票面金额1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1张（该汇票的付款人为太原浩瑞不锈钢有限公司，收款人为山西丙兴实业有限公司，汇票到期日为2015年10月16日，山西丙兴实业有限公司将汇票转给田光福时，在汇票背面第一个被背书人下面加盖了该公司财务专用章及公司负责人章），2015年5月19日，田光福与山西平遥峰岩煤焦集团有限公司达成由山西平遥峰岩煤焦集团有限公司借用田光福该10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的口头合同，山西平遥峰岩煤焦集团有限公司承诺该公司将汇票抵顶给山东阳谷鲁阳电缆有限公司，该公司给钱后，山西平遥峰岩煤焦集团有限公司即支付田光福钱款。当日，田光福将该商业承兑汇票交付给山西平遥峰岩煤焦集团有限公司，山西平遥峰岩煤焦集团有限公司给田光福出具了收取该商业承兑汇票的收据一张。此后，山西平遥峰岩煤焦集团有限公司在该汇票背面第二个被背书人下面加盖山西平遥峰岩煤焦集团二亩沟煤业有限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和公司负责人的章后，将汇票背书转让给了耐克森（阳谷）新日辉电缆有限公司，用于抵顶山西平遥峰岩煤焦集团有限公司所欠耐克森（阳谷）新日辉电缆有限公司的欠款。耐克森（阳谷）新日辉电缆有限公司又将此承兑汇票转让给了山东阳谷鲁阳电缆有限公司。2015年6月，因山西平遥峰岩煤焦集团有限公司未支付田光福汇票款，田光福与山西平遥峰岩煤焦集团有限公司王董事长约定由田光福从山西平遥峰岩煤焦集团有限公司下属平遥县峰岩水泥制品有限公司拉取水泥，以折抵山西平遥峰岩煤焦集团有限公司所欠田光福的汇票款。田光福遂从平遥县峰岩水泥制品有限公司拉取水泥，从2015年7月1日开始至2015年10月26日止，田光福共在平遥县峰岩水泥制品有限公司拉取水泥3335.06吨，水泥价款合计为643475元。2015年10月，山东阳谷鲁阳电缆有限公司在该所持商业承兑汇票第三个被背书人下面加盖该公司财务章和负责人章后，到所在地中国农业银行阳谷支行委托该行收款时遭拒付。山东阳谷鲁阳电缆有限公司遂将该商业承兑汇票退还给耐克森（阳谷）新日辉电缆有限公司，耐克森（阳谷）新日辉电缆有限公司又将该商业承兑汇票退还给山西平遥峰岩煤焦集团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5月，田光福与山西平遥峰岩煤焦集团有限公司达成由山西平遥峰岩煤焦集团有限公司借用田光福收账所收回之商业承兑汇票的口头合同，因双方订立该口头合同时，该商业承兑汇票未到兑款期限，且当时该商业承兑汇票又无宣告无效之情形，故双方间形成了有效的借款合同关系。2015年6月，田光福与山西平遥峰岩煤焦集团有限公司达成由田光福从平遥县峰岩水泥制品有限公司拉取水泥以抵顶山西平遥峰岩煤焦集团有限公司所欠田光福（汇票）借款的口头合同，田光福依约定从平遥县峰岩水泥制品有限公司拉取价值643475元的水泥，依法双方间形成了以山西平遥峰岩煤焦集团有限公司所欠田光福借款购买水泥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该买卖合同为有效合同。山东阳谷鲁阳电缆有限公司在受让取得本案商业承兑汇票并委托银行收款遭拒付后，该公司依法应对背书人、出票人行使追索权，但该公司却在未行使追索权的情况下，将该汇票退还耐克森公司，耐克森公司又将汇票退还山西平遥峰岩煤焦集团有限公司；山西平遥峰岩煤焦集团有限公司接受耐克森公司退回的商业承兑汇票后，理应依法向出票人、前手背书人以及票据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却未依法行使追索权。山西平遥峰岩煤焦集团有限公司未在依法行使追索权情况下起诉并向田光福追索水泥款，山西平遥峰岩煤焦集团有限公司起诉的请求和理由显然于法无据，该院依法不能支持。审理中，田光福对其反诉请求予以撤回，故该院对田光福的反诉请求不再处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26条、第61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山西平遥峰岩煤焦集团有限公司和平遥县峰岩水泥制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在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田光福之间形成何种法律关系，被上诉人应否向上诉人支付水泥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本案中，从现已查明的基本案情，即上诉人收取被上诉人田光福所持有的涉案商业承兑汇票的经过以及之后田光福与上诉人之间达成以水泥折抵汇票款的事实经过，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先后以口头约定的形式形成了借款合同关系及以物抵债协议关系。上诉人公司虽未在该票据上背书，但其已实际接收了田光福向其提供的可以取得货币索取权的有价证券即涉案的商业承兑汇票，至此田光福已完成了借款的实际交付行为。上诉人收到汇票后将该汇票交由其子公司山西平遥峰岩煤焦集团二亩沟煤业有限公司在该汇票上背书并在经济活动中作为支付手段继续流通。而后，因涉案汇票到期后委托银行收款时遭到拒付，该汇票上的最后持票人依次向前手退票，上诉人山西平遥峰岩煤焦集团有限公司成为该汇票的最后持票人。本院认为，在此情况下，上诉人所享有的合法权利并非是向被上诉人主张水泥款及相关利息，而应由其在该汇票上进行背书的子公司山西平遥峰岩煤焦集团二亩沟煤业有限公司依据票据法之相关规定，依法向其前手或付款人行使票据追索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35元，由上诉人山西平遥峰岩煤焦集团有限公司、平遥县峰岩水泥制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元晓鹏审判员  许 俊审判员  韩 敏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介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