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01刑初330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某某，男，1987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本市杨浦区。辩护人胡菁、胡卡瞰，上海胡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袁某某，住本市浦东新区。辩护人许霓雯，上海天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某，女，1981年8月8日出生，户籍在本市闵行区，暂住本市奉贤区。辩护人孔佩琦、张婧舒，上海市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黄检金融刑诉〔2017〕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袁某某、周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4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樊某、代理检察员李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及辩护人胡卡瞰、被告人袁某某及辩护人许霓雯、被告人周某及辩护人孔佩琦、张婧舒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本案经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国太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太集团公司)原名国太投资控股(上海)有限公司，于2013年5月9日注册成立，住所地在本市浦东新区上川路XXX号XXX幢XXX室，法定代表人陈佳菁、实际控制人徐勤(均另案处理)，经营范围为实业投资、投资管理、资产管理、投资咨询、商务信息咨询、企业管理咨询(以上咨询除经纪)[依法须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徐勤于2013年2月16日注册成立中晋资产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晋资产公司)，住所地在本市浦东新区川沙路XXX号XXX室，法定代表人郭亮，经营范围包括：资产管理、投资管理、实业投资、投资咨询、商务信息咨询、企业管理咨询(以上咨询均除经纪)[企业经营涉及行政许可的，凭许可证件经营]。并于2013年9月4日注册成立外滩分公司，营业场所在本市黄浦区中山东二路XXX-XXX号XXX楼，经营范围与中晋资产公司相同，负责人沙磊。徐勤自2011年10月起，先后成立上海中晋财务咨询有限公司、中晋股权投资基金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中晋资产公司、国太投资控股(上海)有限公司、上海中晋一期股权投资基金有限公司、中晋黄金(上海)有限公司等关联公司，通过在高档商务楼租赁办公场所、冠名“相约星期六”电视节目、投放大型户外广告，以及聘请体育明星潘晓婷当形象代言人等各种方式，公开宣传国太集团公司、中晋系公司和“中晋合伙人”的品牌，扩大公司的知名度和影响力。又通过大量招募业务员，许以高额的佣金和员工福利，要求业务员对外推销公司相继推出的“内部借款”、“共同资管集合理财计划”、“中晋合伙人股权投资(基金)”、“永久合伙人”、“黄金租赁”等多款理财产品，设定活期、定期等不同的投资期限，向社会公众承诺4%-400%不等的固定年化收益率，以及到期还本付息的收益回报，吸引社会公众以存款方式进行投资。被告人王某某于2014年10月进入中晋资产公司，担任业务员、45部经理。任职期间，其通过本人或者带领下属业务团队，借助公司的媒体宣传，并采用口口相传、发布小广告等方式，向社会公众销售公司推出的各种理财产品，以高额利息回报和还本付息为诱饵，与投资人签订《内部借款合同》、《共同资管集合理财计划》、《中晋合伙人股权投资(基金)申购服务协议》、《个人实物黄金租赁协议》等格式合同，以POS机刷卡或转账的方式收取投资款转入上海中晋一期股权投资基金有限公司等指定账户，所募集资金统一归徐勤控制和支配使用。经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王某某于2014年11月至2016年4月期间，向20余人非法募集资金人民币5,800余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截至2016年4月6日，未兑付本金10人，损失金额96万余元；获得佣金和补贴总额500余万元。此外，被告人王某某还通过其父亲王洪清、母亲张翠兰向章群、周新民、李慧琴、程黎明等44人非法募集资金4,000余万元，损失金额3,000余万元。被告人袁某某于2014年8月进入中晋资产公司，担任45部业务员、副经理。任职期间，其通过本人或者带领下属业务团队采取上述手法，为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经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袁某某于2014年8月至2016年4月期间，向40余人非法募集资金2,900余万元；未兑付本金20余人，损失金额500余万元；获得佣金和补贴总额200余万元。被告人周某于2013年4月进入中晋资产公司，担任业务员、45部副经理。任职期间，其通过本人或者带领下属业务团队采取上述手法，为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经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周某于2013年4月至2016年4月期间，向30余人非法募集资金2,000余万元；未兑付本金10人，损失金额600余万元；获得佣金和补贴总额100余万元。经侦查，公安人员于2016年4月5日18时许，在本市中山东二路XXX-XXX号中晋资产公司外滩分公司抓获被告人袁某某。同年4月8日9时30分许，在本市人民大道200号上海市政府信访办门口集访人群中，抓获被告人周某。同年5月19日被告人王某某接公安人员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协助调查。到案后，三名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徐勤、陈佳菁、朱凤洲、汤骏的供述；证人丁峰、温智宏、何强、陆真云、钱弘祎、王满英、胡婷、李佳、莫畏、高英杰、曹梦园、李旭峰、郁鑫、白元镇、陈栋、陈虞犇、朱晓明等多名中晋资产公司员工的证言；证人王洪清、张翠兰、程少华、章群、朱玺昊、顾晓祺、李慧琴、王仲翔、梁尧川、钱立民、李起杭、徐叙义、魏佳、范爱琴、吴令萱、殷妙新、顾晓怡、陈灵倩、王朝荣等200余名投资人的证言及其提供的合同、付款凭证等证据；涉案企业工商登记资料、营业执照等证据；证人邹某的证词、上海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总队《远程勘验笔录》、电子数据、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人的银行账户明细等证据；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赃款赃物扣押清单等书证；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沪检二分诉刑诉[2017]19号起诉书；被告人王某某、袁某某、周某的多次供述等证据。公诉人据此认为，被告人王某某、袁某某、周某作为公司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为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系共同犯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三名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某、袁某某、周某系自首，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均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法院依法审判。庭审中，被告人王某某、袁某某、周某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三名被告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罪名无异议，但对起诉书指控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及指控的三名被告人非法所得金额均提出异议，认为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中有一部分系其自己或家属购买上述理财产品的存款，所有非法吸收的存款展期后不应作为非法吸收金额重复计算，各被告人在所属部门内为同单位同事购买的上述理财产品后，均未实际获得佣金和补贴。各辩护人均辨称，各被告人均系初犯，从犯，在接到公安机关传唤协助调查通知后，均主动到案，系自首。希望法庭能对三名被告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自2011年10月起，徐勤(另案处理)先后成立上海中晋财务咨询有限公司、中晋股权投资基金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中晋资产管理(上海)有限公司、国太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国太投资控股(上海)有限公司、上海中晋一期股权投资基金有限公司、中晋黄金(上海)有限公司等关联公司，伙同他人经预谋，通过投放巨额广告、冠名电视台知名栏目、聘请知名人士作形象代言等方式宣传“中晋合伙人”品牌形象，采取故意夸大公司实力，大量招募业务员，以中晋资产公司为融资平台，要求业务员对外推销上述公司相继推出的“内部借款”、“共同资管集合理财计划”、“中晋合伙人股权投资(基金)”、“永久合伙人”、“黄金租赁”，等多款“理财产品”，规定活期、定期等不同的投资期限，向公众口头承诺保本付息及支付4%--400%不等的固定年化收益率等手段，吸引社会公众以存款方式进行投资。以POS机刷卡或转账的方式收取投资款后全部转入上海中晋一期股权投资基金有限公司等指定账户，所募集资金统一归徐勤控制和支配使用被告人王某某于2014年10月进入中晋资产公司，担任业务员、45部经理。任职期间，其通过本人或者带领下属业务团队，借助公司的媒体宣传，并采用口口相传、发布小广告等方式，向社会公众销售公司推出的各种理财产品，以高额利息回报和还本付息为诱饵，与投资人签订《内部借款合同》、《共同资管集合理财计划》、《中晋合伙人股权投资(基金)申购服务协议》、《个人实物黄金租赁协议》等格式合同，以POS机刷卡或转账的方式收取投资款转入上海中晋一期股权投资基金有限公司等指定账户，所募集资金统一归徐勤控制和支配使用。经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王某某于2014年11月至2016年4月期间，向20余人非法募集资金5,800余万元；截至2016年4月6日，未兑付本金10人，损失金额96万余元；获得佣金和补贴总额500余万元。此外，被告人王某某还通过其父亲王洪清、母亲张翠兰向章群、周新民、李慧琴、程黎明等44人非法募集资金4,000余万元，损失金额3,000余万元。被告人袁某某于2014年8月进入中晋资产公司，担任45部业务员、副经理。任职期间，其通过本人或者带领下属业务团队采取上述手法，为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经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袁某某于2014年8月至2016年4月期间，向40余人非法募集资金2,900余万元；未兑付本金20余人，损失金额500余万元；获得佣金和补贴总额200余万元。被告人周某于2013年4月进入中晋资产公司，担任业务员、45部副经理。任职期间，其通过本人或者带领下属业务团队采取上述手法，为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经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周某于2013年4月至2016年4月期间，向30余人非法募集资金2,000余万元；未兑付本金10人，损失金额600余万元；获得佣金和补贴总额100余万元。经侦查，公安人员于2016年4月5日18时许，在本市中山东二路XXX-XXX号中晋资产公司外滩分公司抓获被告人袁某某。同年4月8日9时30分许，在本市人民大道200号上海市政府信访办门口集访人群中，抓获被告人周某。同年5月19日被告人王某某接公安人员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协助调查。到案后，三名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证实：1、涉案企业工商登记资料、营业执照等证据，证实国太集团公司、中晋资产公司的经营范围均不包含金融业务，以及与相关企业的关联关系等情况。2、徐勤、陈佳菁、朱凤洲、汤骏的供述，证实中晋资产公司负责为国太集团公司募集资金，通过聘用的业务员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以及所募集的资金归徐勤支配使用等情况。3、证人丁峰、温智宏、何强、陆真云、钱弘祎、王满英、胡婷、李佳、莫畏、高英杰、曹梦园、李旭峰、郁鑫、白元镇、陈栋、陈虞犇、朱晓明等多名中晋资产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中晋资产公司外滩分公司业务人员为国太集团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4、证人王洪清、张翠兰、程少华、章群、朱玺昊、顾晓祺、李慧琴、王仲翔、梁尧川、钱立民、李起杭、徐叙义、魏佳、范爱琴、吴令萱、殷妙新、顾晓怡、陈灵倩、王朝荣等200余名投资人的证言及其提供的合同、付款凭证等证据，分别证实了3名被告人及其下属团队以高额年化收益率为诱饵，为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5、证人邹某的证词、上海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总队《远程勘验笔录》、电子数据、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人的银行账户明细等证据，分别证实了提取各类电子数据的情况及3名被告人为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人数、金额、佣金数额等情况。7、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赃款赃物扣押清单等书证，证实3名被告人的到案情况。8、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沪检二分诉刑诉[2017]19号起诉书，证实国太集团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佳菁、实际控制人徐勤在犯罪后均主动投案自首。9、被告人王某某、袁某某、周某的多次供述，证实3名被告人在中晋资产公司外滩分公司任职期间，通过本人或者带领下属业务团队，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宣传国太集团公司的理财产品，以4%-400%的固定年化收益率吸引社会公众向公司存款等事实。上列证据，经过法庭质证，证据合法有效，应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袁某某、周某作为公司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在单位经营活动中，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核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三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均应承担刑事责任，且系共同犯罪。关于各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和非法所得数不符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在认定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时，已经将各被告人为近亲属在本公司购买的上述理财产品的金额作了扣除，对各被告人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中获得的佣金数的认定，系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按照案发后公安机关缴获的各电子数据，各被告人的银行账户明细表，以各被告人为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人数、金额等审计得出，故被告人及辩护人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和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王某某、袁某某、周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三名被告人均系自首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三名被告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公诉人和辩护人关于三名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及有自首情节，可依法减轻处罚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其中辩护人关于对被告人袁某某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根据被告人袁某某的犯罪事实、情节，本院亦予以采纳，但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王某某、周某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21日起至2019年10月2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袁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周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8日起至2018年1月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四、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予以追缴，不足部分责令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闵 灏审 判 员  孙攀峰人民陪审员  徐红富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李 艳附：相关法律条文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的；（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