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邹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626民初4073号原告：瞿广节，男，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汶上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辛延诏，汶上康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恩生，汶上康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山东省桓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桓台县。法定代表人：逯志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科科，男，汉族，该公司职工。被告：孙茂辉，男，1976年2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桓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大成，山东齐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瞿广节与被告山东省桓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桓台建设公司）、孙茂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瞿广节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辛延诏、徐恩生，被告桓台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科科，被告孙茂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大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瞿广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工程款114600元；2.本案诉讼费及损失由被告承担。庭审中瞿广节增加诉讼请求，并明确为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170610元。事实与理由：2016年4月1日，瞿广节与孙茂辉签订邹平至章丘界改造S321省道第二标段项目（十里铺养护站工地）合同，瞿广节实际于2016年3月13日带领工人进入上述工地施工，工程款总计为428610元。主体工程完工后，被告应付至工程款总额的80%，但被告只支付了300400元，尚欠76000元。随后的抹灰工程，口头约定18元/㎡，被告应付工程款48600元，已付10000元，尚欠38600元。上述两项欠付工程款总计114600元，经多次催要，被告拒不支付。桓台建设公司辩称，桓台建设公司与瞿广节无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瞿广节应向孙茂辉主张权利，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瞿广节对桓台建设公司的诉求。孙茂辉辩称，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认可。孙茂辉已通过支付现金、工资、转账的形式向原告支付了劳务费，不再欠付。根据原告完成的工程量及合同约定的价格，涉案工程劳务费总额为428610元，孙茂辉实际支付475760元，为此，孙茂辉已经提起了诉讼，请求原告返还超额领取的人工费47150元。孙茂辉以发放工资的形式，支付了人工费227760元，有原告代表工人签收的2016年3至6月的工资表为证。首先，为避免拖欠农民工工资，桓台建设公司要求每月发放工人工资，孙茂辉作为实际施工人，执行公司规定，按月发放工资，且工资表是原告根据工人的姓名、出勤情况制作的，每个工人的出勤天数、工资多少是由原告掌握，每月发放的工资总额由孙茂辉根据合同约定，进行总额控制。其次，涉案工程工人工资，涉及2016年3至6月共4个月工资。具体发放程序是：原告制作工人工资表明细，孙茂辉审核每月工资总额，孙茂辉把工人每月工资总额，用现金支付的方式交给原告，由原告再具体发放给每个工人，原告在每个月的工资表上签字，注明：代收。孙茂辉发放的工资其自己筹集资金支付的，上述工资表就是孙茂辉支付工资的凭证。孙茂辉凭工资表，到桓台建设公司领取相应的工程款项。原告称桓台建设公司为了避税，先让原告制作工资表交给公司，但是没有支付工资表上载明的工资，该陈述不符合事实。发放工资是孙茂辉与原告双方直接办理的，桓台建设公司没有参与具体的工资发放。原告的上述意见也是不符合逻辑的。工人工资先后涉及4个月，孙茂辉四次发放、原告四次签字收款。如果原告在第一个月签收后，孙茂辉不发放工资，则原告马上就会领着工人罢工，影响工程进展，第二个月原告更不会继续在工资表上签收工资了。因此，原告不承认签收、领取了四个月的工资是歪曲事实的。孙茂辉通过支付现金、转账的方式，支付人工费248000元。原告给孙茂辉出具收到条金额也是248000元。综上所述，孙茂辉不欠原告的人工费，相反，原告从孙茂辉处超额领取了人工费47150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瞿广节提交的证据1.结算单照片打印件一份，拟证明瞿广节在被告工地上的人工费总额为428610元。桓台建设公司质证称该证据系复印件，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孙茂辉质证称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其他有效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且孙茂辉对此无异议，故在本案中予以确认。2.瞿广节提交证据2.收到条复印件六份、借条复印件三份、银行转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原告已收到人工费258000元。桓台建设公司质证称该证据系复印件，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孙茂辉质证称无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中的部分收到条与孙茂辉提交的收到条原件一致，且孙茂辉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故在本案中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3.瞿广节提交证据3.工程施工劳务协议复印件，拟证明原被告就涉案工程签订了协议。桓台建设公司质证称该证据系复印件，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孙茂辉质证称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与孙茂辉提交的劳务协议原件一致，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作为有效证据使用。4.瞿广节提交的证据4.施工合同协议复印件，拟证明两被告之间有劳务合同关系。桓台建设公司质证称该证据系复印件，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孙茂辉质证称有异议，该证据系复印件，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在本案中不予确认。5.瞿广节提交证据5.王勋证人证言，拟证明孙茂辉提交的工资表与实际不符，工资表上是全勤，且工资表上的部分人员不是涉案工地的施工人员，亦没有工人签名、时间，木工工人日工资是220元。桓台建设公司质证称有异议，该证人与原告有亲戚关系，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孙茂辉质证称有异议，工资表是原告制作的，本人不关心考勤天数和日工资标准，每月工资总额与劳务协议中的约定是挂钩的。本院认为，该证人系上述工资表中签名人员，且其证言无明显矛盾之处，与瞿广节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在本案中作为有效证据使用。6.瞿广节提交的证据6.张桂民证人证言，拟证明瞿广节带领包括张桂民在内的工人于2016年3月13日进场施工，而孙茂辉提交的工资表从1号到30号都有，可见该工资表是假的，木工、钢筋工工资均是每天220元。桓台建设公司质证称有异议，该证人在上述工资表中没有体现。孙茂辉质证称有异议，原告制作工资表是为了领工资而伪造的，按要求农民工工资应该发放到个人，但是原告不同意，要求原告领取后再向工人发放，该工资表中有虚假的工人，孙茂辉不关心出勤天数、工人人数和日工资标准，关心的是每个月要拿出多少工资总额给原告，孙茂辉根据工资表总额支付给了原告现金。本院认为，该证言无明显矛盾之处，与瞿广节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在本案中作为有效证据使用。7.瞿广节提交证据7.吴云波证人证言，拟证明上述工资表是原告制作的，缺乏真实性，是为了应对拨款。桓台建设公司质证称有异议，该证人在上述工资表中没有体现。孙茂辉质证称有异议，该证人没有在涉案工地干活，没有作证资格。本院认为，孙茂辉称该证人不是涉案工地工人，而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证人与涉案工程的关联性，故在本案中对该证人证言不予采信。8.孙茂辉提交的证据1.工资表五份，拟证明孙茂辉已支付瞿广节2016年3、4、5、6月份的人工费工资227760元。瞿广节质证称有异议，不能证实瞿广节实际给付原告人工工资。首先，该证据是孙茂辉依据桓台建设公司要求，让原告造出的人工工资表，报给桓台建设公司汇总后，由桓台建设公司将总工程款转拨给孙茂辉，再由孙茂辉支付给原告。其次，孙茂辉让原告造的工资表，有钢筋、木工、砌砖、打混凝土、零工五个项目的工资表，孙茂辉只提供了木工四张、钢筋工一张、零工一张，与事实不符，因为钢筋工和木工是并行的，有几张木工工资表就有几张钢筋工工资表，且木工和钢筋工不可能是120元/日，应在220元以上。上述工资表出现日工120元和月工资都不超3500元，证实了该工资表是一种向公司及孙茂辉催要工程款的计划表，是公司为了避免交税的一种手段。第三，对3月份工资表有异议，原告方在2016年3月13日带工人到工地现场，而工资表基本上是满勤的，被告不可能支付3月份的工程款。第四，4月份工资表最后两行没有人名，不可能支空头工程款，钢筋工少了3月份和5月份的工资表。第五，6月份工资表是不属实的，在孙茂辉起诉瞿广节案件中孙茂辉陈述6月份工资是转账支付的，6月7日的银行转账与工资表的工程款不相吻合。桓台建设公司质证称无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综合原被告陈述及本案有效证据，对孙茂辉主张该组工资表系为支付给瞿广节227760元的凭证的主张，不予确认，具体理由见下文本院认为部分。9.孙茂辉提交的证据3.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流水，拟证明2016年6月7日孙茂辉转账支付给瞿广节10000元，2016年6月8日，又转账支付了3000元，该13000元为2016年6月份的工资。瞿广节质证称有异议，对2016年6月7日转账支付的10000元认可，对2016年6月8日的3000元不予认可。桓台建设公司质证称无异议。本院认为，2016年6月8日的3000元显示为“现支”，故无法证实该3000元支付给了瞿广节，对瞿广节的质证意见予以采纳，对该证据中的2016年6月7日转账支付给瞿广节1000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桓台建设公司将其承包的S321寿济线邹平至桓台界、邹平至章丘界改建工程第二标段工程分包给孙茂辉，孙茂辉将该工程中的劳务又分包给了瞿广节。瞿广节于2016年3月份带领工人进入涉案工地施工，2016年4月1日，孙茂辉与瞿广节签订工程施工劳务协议书，对上述工程的施工地点、范围等进行了约定，对付款方式约定为：框架完成付到60%，主体完成付到80%，其余款项待工程验收后一个月内付清。此后瞿广节施工至2016年9月份。经瞿广节与孙茂辉结算，瞿广节应得工程款为428610元。另查明，2016年5月18日，瞿广节收到人工费10000元，并出具了收到条。2016年5月23日，瞿广节收到人工费5000元，并出具了借款单。2016年5月30日，瞿广节收到人工费1000元，并出具了收到条。2016年6月7日，瞿广节收到孙茂辉一方银行转账10000元。2016年6月28日，瞿广节收到人工费2000元，并出具了收到条。2016年7月7日，瞿广节收到工程款220000元，并出具了收到条。2016年7月27日，瞿广节收到人工费2000元，并出具了借款单。2016年8月4日，瞿广节收到人工费5000元，并出具了借款单。2016年8月6日，瞿广节收到人工费1000元，并出具了收到条。2016年8月10日，瞿广节收到人工费2000元，并出具了收到条。上述款项共计258000元。桓台建设公司称已将涉案工程款全部支付给孙茂辉，孙茂辉对此予以认可。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孙茂辉提交的证据1.工资表五份的认定问题。首先，瞿广节与孙茂辉均认可该五份工资表是为了向桓台建设公司领取工程款而制作的，工资表中的部分人员不是涉案工程的施工人员，且孙茂辉称其不关心该组工资表的真假，只关心该组工资表体现的数额。由此可知，该工资表与实际不符，即不是正式的工资发放表。其次，根据本案查明的案情，涉案工程的施工期间为2016年3月至9月，该组工资表总额为227760元，时间为2016年3月、4月、5月、6月，而截至2016年7月7日，瞿广节出具的收据显示的数额为248000元，如上述工资表显示的数额已支付给瞿广节，则瞿广节此时已收到共计475760元，但涉案工程总价款为428610元，孙茂辉在施工期间中期工程未完工的情况下就支付了超过工程总价的工程款，不符合常理。第三，对该组工资表显示款项的支付问题，孙茂辉在（2017）鲁1626民初3550号案开庭笔录中陈述是三笔转账，其余现金支付，且未在本院指定期间内提交相应的转账凭证，而在本案中，孙茂辉又陈述是转账支付了13000元，其余是现金支付。孙茂辉前后陈述自相矛盾，故对孙茂辉已支付工资表显示款项的真实性不予确认。第四，涉案工程施工期间为2016年3月份到2016年9月份，但孙茂辉仅提供了2016年3月、4月、5月、6月份的工资表，如孙茂辉陈述属实，则2016年8月份、9月份的工程款亦应按照上述交易习惯进行领取，但孙茂辉并未提交上述证据予以佐证。综上所述，该组工资表不足以证实孙茂辉已将227760元支付给了瞿广节。《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瞿广节涉案工程款总额为428610元，孙茂辉已支付258000元，尚余170610元未支付。涉案工程已于2016年9月份施工完毕，孙茂辉亦与瞿广节进行了结算，故孙茂辉应支付剩余170610元工程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桓台建设公司已与孙茂辉结算完毕，不再欠付工程款，故桓台建设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支付责任。综上所述，孙茂辉应支付给瞿广节工程款170610元。桓台建设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支付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孙茂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瞿广节工程款170610元；二、驳回原告瞿广节对被告山东省桓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若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12元，由被告孙茂辉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桂香人民陪审员  李守鱼人民陪审员  任新民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刘亚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