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7民初1923号原告陈玲春，女，1977年2月18日出生，住广东省湛江市。(公民身份号码:xxx)委托代理人范淑芳，北京市融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秋彤健身顾问有限公司丹彤健身俱乐部，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海特花园57号楼底商二层2-2号。（注册号：110XXXXXXXX3707）负责人程丹彤，经理。被告北京秋彤健身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中门寺大街3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法定代表人张凤琴，总经理。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崔淑萍，女，1964年3月14日出生，住北京市石景山区。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张亚科，男，1978年11月17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告陈玲春与被告北京秋彤健身顾问有限公司丹彤健身俱乐部（以下简称丹彤俱乐部）、北京秋彤健身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秋彤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玲春的委托代理人范淑芳、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崔淑萍、张亚科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陈玲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会籍费1054元、私教费4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曾与被告签订入会协议，约定原告向被告缴纳会籍费，原告在石景山区海特花园57号楼享受一定时间的健身服务。原告支付会籍费后，被告为原告出具了相应材料。被告承诺原告会籍生效日不以办卡日计算，而是以原告实际到店刷卡日为会籍生效日。现原告发现被告的营业场所大门张贴石景山区法院张贴的于2016年3月28日作出的（2016）京0107民初1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将营业场地腾空交还给相关权利人即北京实兴腾飞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该判决被告未上诉，现已生效。被告已无法在原营业场所继续经营。根据双方签订的入会协议中“被告无法正常持续经营，应退还会籍费”的约定，被告应当退还原告缴纳的会籍费。另外被告故意隐瞒无法继续经营的事实，仍收取原告的钱为原告办卡，其行为已构成欺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相关规定，应当对原告给予办卡费用的三倍赔偿。协议中约定的不得主张赔偿的条款系格式条款，限制原告权利，应为无效。原告多次找被告协商要求退费，被告一再推脱，直至今日仍未积极处理退费事宜。原告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诉至法院。被告丹彤俱乐部、秋彤公司共同答辩称：根据入会协议约定,协议失效发生退费是退还剩余费用不是全部费用,因租赁场地原因导致协议失效后,不发生任何赔偿问题。被告方一直在办理退费相关事宜。2016年11月19日，被告方停止营业。为保障客户利益，被告方多次张贴告知、发布公告，但是店长未履行职责及时办理核算退费。双方对于会籍生效日有明确约定，原告对其主张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请求法院对此不予采信。2016年3月28日的民事判决书虽已生效，但根据法律规定在执行阶段可自行达成和解协议，被告方与相关权利人积极进行协商努力达成执行和解，争取继续承租场地经营。被告方经营该俱乐部已十年之久，与房东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亦为长期，且被告方为了长期经营，在2014年还进行了五十余万元的装修和器械更新。后出租人不再有转租权，被告方也积极和权利人洽谈。被告方不存在明知故意损害消费者利益的行为，客观上没有对消费者的利益造成严重损害，故不存在欺诈。综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秋彤公司为经营范围包含健身顾问、健身服务、健身器械等项目的有限责任公司，丹彤俱乐部为其下属分公司，经营范围包含健身咨询、健身服务等。原告称2015年5月向被告交纳了2300元办理二年年卡，原告获得会员卡一张。2015年8月20日，原告与丹彤俱乐部签订《私人教练课程协议》，其中载明：18课时，4500元。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称其于2015年12月开卡消费，私教课还剩余16节课。另查：2016年3月28日，本院作出（2016）京0107民初1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二被告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将诉争提供服务的场地腾空交还。现该民事判决书已经于2016年4月13日发生法律效力。2016年11月22日，本院发出（2016）京0107执字第1205号公告，要求二被告自公告发布之日起十日内将诉争提供服务的场地腾空交还。庭审中，二被告对于开卡日期的意见为：应当按照协议书面载明的开卡日期计算，且申请表中已加盖印章载明口头承诺一律无效。对此，原告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证人称：被告方工作人员周静曾承诺以实际到店刷卡为开卡日期，且周静为证人在申请表上书写了实际开卡日期。证人还提供了和被告方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被告方对此否认。证人称2016年11月19日正式停业，但此前总有停电等情况发生。在本案庭审期间，原告提供了被告方微信公众号中载明的内容作为证据，其中2016年7月25日发出了临时停电通知；2016年7月28日发出了通知，载明所有会员会籍时间暂停，直至电路恢复正常。原告称实际自民事判决书作出后，被告方即打着临时停水停电的幌子，继续欺骗消费者，构成欺诈。二被告提供了房屋租赁合同，称其自2016年12月31日前具备承租权，其自称于2016年11月19日彻底停业。此外，丹彤俱乐部还曾发出告知书，载明即日起停业。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申请表、入会协议、收据、会员卡、民事判决书、公告、微信聊天记录、微信公账号内容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由于原告通过预先支付货币，并依约取得被告方交付的消费凭证即会员卡，持卡人据此可以定期或不定期的接受健身等服务内容，且签订了申请表及入会协议，双方当事人之间形成一种持续性的服务合同关系。因此本院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服务合同关系，且该服务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根据上述合同的履行特点和交易惯例，双方当事人分别享有并承担相应的合同权利义务。对于消费者而言，在获赠服务优惠后，不能通过单方任意解除而要求退还未履行部分的价款；对于经营者而言，在取得对方支付价款后，应提供符合约定价值的服务，因此均应按照约定全面、适当履行各自合同义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经营者存在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消费者有权解除合同。经本院查明，被告方自2016年4月即被生效民事判决书确认腾房，后停止营业，现已不具备向原告提供消费服务的履行能力，客观上导致涉案服务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原告据此有权行使合同解除权，因此原告与被告之间的服务合同关系应当予以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本案中，关于原、被告间服务开始时间，即开卡时间的认定问题。首先，双方的书面协议及申请中对于开卡时间的约定并不明确，无法从书面进行直接认定。其次，原告方提供的证人证言及微信聊天记录中，可以明确证实确实被告方工作人员存在对于开卡时间为首次提供服务时间的承诺。再次，被告方虽然提出其部分协议加盖“口头协议、一律无效”印章字样，但是该印章并非系与原告签订的协议内容，而是被告自行加盖，且其印章加盖内容也属于未对原告采取合理方式提请注意即免除了自身责任的条款，该字样也免除了自身故意或重大过失而造成对方财产损失的可能的赔偿义务，不能作为约束双方权利义务的依据。因此对于被告上述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最后，根据一般社会经验和健身服务行业惯例，将首次提供服务时间确定为开卡时间更符合该行业一般社会惯例，且更为公平合理。第二，本案中，关于原、被告间服务终止时间，即停止提供服务时间的认定问题。被告自认于2016年11月19日停业停止提供服务，原告称自2016年3月后被告即存在停水停电等停业行为。被告虽然取得生效民事判决书，但是距离实际被执行存在一定间隔。根据被告微信公众号载明，其于2016年7月28日即公示暂停一切会员会籍时间暂停，后并未举证证实其曾经通知原告恢复上述行为。本院认定上述时间为被告停止提供服务时间。第三，本案中，关于被告方应当退还原告服务费用余额的认定问题。首先，被告方称其协议条款中存在不予赔偿的免责条款，但该条款排除了其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对方财产损失的情形，且余额系合同解除前提下的财产返还范畴，故上述约定不能作为被告拒不返还消费余额的合理理由。其次，被告方作为提供健身等服务的经营者，掌控消费记录的相应设备及记录，应当有义务证实包括消费账目及余额在内涉及合同履行方面的待证事实。但经本院多次依法释明，被告方在掌握上述证据的前提下，不提供上述消费记录，且被告方亦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原告主张的余额数字，本院能够确认原告主张其所持卡内的上述消费余额属实。第四，本案中，结合涉案服务合同的性质具体分析，按照次数办理会员卡的，原告有偿取得消费凭证中的消费金额，应当以所付价款为基数，按照实际消费金额与约定消费总额的比例来确定返还未履行部分的具体价款数额。按照时间办理会员卡的，原告有偿取得消费凭证中的消费金额，应当以所付价款为基数，按照实际消费的时间与约定消费总时间的比例来确定返还未履行部分的具体价款数额。以上认定内容可以作为凭卡持续性消费的合同关系中涉及各方权利义务的一般处理规则，亦符合公平合理原则。在双方服务合同解除后，被告方应当据此退还原告相应的合理价款。同理，对于私教部分协议的合同履行方式，因被告提供协议中的约定属于未对原告采取合理方式提请注意即免除了自身责任的条款，不能作为约束双方权利义务的依据。此外，《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规定：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丹彤俱乐部作为秋彤公司下属分公司，其有独立营运资金及能力，且其作为合同相对人应当承担相应合同义务。秋彤公司应当在丹彤俱乐部不能承担履行上述义务时，对于该项义务承担补充赔偿给付责任。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秋彤健身顾问有限公司丹彤健身俱乐部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退还陈玲春健身及私教服务费用四千三百九十三元；二、北京秋彤健身顾问有限公司对于北京秋彤健身顾问有限公司丹彤健身俱乐部上述判决主文第一项的给付义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驳回陈玲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陈玲春负担六元（已交纳），由北京秋彤健身顾问有限公司丹彤健身俱乐部及北京秋彤健身顾问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四十四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未提出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梁 爽人民陪审员 孙 刚人民陪审员 王世江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唐子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