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行申601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凯德置地有限公司（CAPITALANDLIMITED）（原嘉德置地有限公司）。住所地：新加坡共和国邮区068912罗敏申路***号资金大厦#30-01（168ROBINSONROAD#30-01CAPITALTOWERSINGAPORE068912）。法定代表人：许彩萍（KohChaiPingMichelle），该公司集团法律总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振坤，北京康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号。法定代表人：赵刚，该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该委员会审查员。原审第三人：莱佛士国际有限公司（RAFFLESINTERNATIONLIMITED）。住所地：新加坡共和国邮区179101桥北路250莱佛士城大厦#10-00（250NORTHBRIDGEROAD,10-00RAFFLESCITYTOWER,SINGAPORE179101）。法定代表人：杨慧玲（YEOHUILENG），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谯荣德，北京市路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惠，北京市路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凯德置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德置地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以下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原审第三人莱佛士国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莱佛士公司）商标异议复审行政诉讼一案，不服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6）京行终266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凯德置地公司申请再审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存在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二审判决和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4]第87321号《关于第6754977号“来福士RafflesCity及图”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以下简称被诉裁定），判决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复审裁定。主要理由是：1.被异议的第6754977号“来福士RafflesCity”商标（详见附件）是凯德置地公司所独创，是凯德置地公司重要的系列商标之一，“来福士RafflesCity”商标经过长期大量使用和宣传，已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与凯德置地公司形成唯一对应关系。2.凯德置地公司“来福士RafflesCity”等系列商标在多个类别上与“莱佛士”商标并存，证明被异议商标与第4309046号引证商标（详见附件）不构成近似商标，并存于市场不会造成混淆误认。3.凯德置地公司在多个类别上，相同的“RafflesCity”商标复审中，商标评审委员会已经作出复审决定，准予“RafflesCity”商标公告或者注册，依照统一审查标准，涉案商标应该被核准注册。4.凯德置地公司申请的“来福士RafflesCity”商标与引证商标“莱佛士”在商标构成、整体含义、呼叫上区别明显，不构成近似商标，该结论得到过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书的确认。5.被异议商标中的主体部分“来福士RafflesCity及图”商标经过大量使用，已经被认定为第36类不动产管理等服务上的驰名商标。引证商标并没有使用，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共存于市场，不会造成混淆和误认。6.二审判决既然认定凯德置地公司在先基础商标第3493720号商标（详见附件）在第36类“不动产管理、不动产出租”服务上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却没有延伸到被异议商标在第43类“会议室出租、活动房屋出租、提供会议室设施、提供房屋设施的咨询”等服务上，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认为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在文字构成、呼叫等方面相近，且莱佛士公司在评审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引证商标经使用已具有一定知名度，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共同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容易造成相关公众对服务提供者的混淆误认。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会议室出租”等服务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会议室出租”等服务在服务的内容、方式、目的、对象等方面相近，属于同一种或者类似服务。由此，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已经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使用在同一种或者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之情形，被异议商标应不予核准注册。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并未违反公平、公正原则，故请求维持被诉裁定。莱佛士公司述称，第一、二审判决及商标评审委员会所作被诉裁定认定的事实清楚，使用法律正确，凯德置地公司的再审请求和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其主要理由是：1.凯德置地公司的证据不能证明经过长期宣传，使得“来福士RafflesCity及图”商标与凯德置地公司形成了对应关系。2.凯德置地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异议商标和引证商标同时使用不会造成相关公众混淆误认。3.被异议商标和引证商标在文字构成上相似，判断近似时，应考虑商标知名度，在引证商标已经在酒店类别上有了相当高知名度的情况下，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近似。4.凯德置地公司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第3493720号商标有知名度，但不能延伸至第6754977号“来福士RafflesCity及图”商标。凯德置地公司在再审申请过程中向本院提交了如下6份证据材料：证据1为中国8家来福士广场和凯德置地公司的关联关系证明，用于证明凯德置地公司在二审程序中提供的关于来福士广场知名度的证据与本案有关联关系；证据2为凯德置地公司和来福士广场2015-2017年获奖证书，用于证明来福士广场有较高的知名度，并存使用不会造成消费者混淆；证据3为近年来部分关于“来福士广场RafflesCity”的新闻报道，用于证明来福士广场有较高的知名度，并存使用不会造成消费者混淆；证据4为凯德置地公司“来福士广场RafflesCity及图”商标再次被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为驰名商标的裁定，用于证明第3493720号“来福士广场RafflesCity及图”商标持续使用并多次被认定为驰名商标，已取得较高知名度；证据5为凯德置地公司在中国申请注册的RafflesCity、来福士广场等商标注册证复印件，用于证明“来福士”商标在多个类别取得注册，并持续使用，已取得较高知名度，与引证商标“莱佛士”区别明显；证据6为凯德置地公司与莱佛士公司在新加坡商标并存的档案，用于证明双方在其本国已并存多年，且凯德置地公司自1994年进入中国一直在房产、商场、公寓、酒店等领域发展至今，已享有很高知名度。来福士公司对上述证据中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提出异议，认为该份证据是凯德置地公司自制证据，未提交相应的工商登记档案；对证据2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获奖的主体是企业而非商标；对证据3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仅能证明房地产开发情况，与本案争议商标和引证商标的使用服务类别无关；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商标评审委员会的裁定与本案没有关联，且该裁定未经司法程序确认；对证据5、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莱佛士公司也当庭提交了双方申请商标的情况以及双方就商标产生争议情况的相关材料。对于凯德置地公司在再审审查阶段新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证据1系凯德置地公司自制证据，未提交关联公司的相关工商登记信息材料，也无其他证据佐证，且莱佛士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不予采纳；证据2中多数为凯德置地公司的母公司凯德集团获奖的证书等材料，与本案争议问题缺乏关联性，不予采纳；证据3为近几年各地所建来福士广场的新闻报道材料，不能证明被异议商标在指定使用服务类别上的使用情况，与本案争议问题缺乏关联性，不予采纳；证据4系凯德置地公司所持有的其他商标被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为驰名商标的裁定书，与原审期间已提交过的证据系同类证据，与本案争议问题具有一定关联性，予以采纳；证据5、6是凯德置地公司与莱佛士公司各自申请商标的列表以及双方就商标发生争议的情况，莱佛士公司也提交了同类材料，与本案争议问题具有关联性，本院将综合两公司各自提交的材料予以采纳。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被异议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根据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同他人在同一种服务或类似服务上已经注册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近似的商标注册申请，应当予以驳回。就本案而言，鉴于双方均认可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服务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构成类似服务，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是否构成近似商标是本案再审审查阶段主要争议所在。对此，本院认为：第一，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近似商标。商标近似是指被异议商标与在先注册的引证商标相比较，其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与他人在先注册商标具有特定联系。判定商标是否构成近似，应当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既要考虑商标标识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本案中，被异议商标除图形和英文部分外，包含三个汉字“来福士”，在中国领域内，普通消费者对于由中英文及图形组合而成的商标，通常习惯呼叫其中文部分。被异议商标的中文部分与引证商标“莱佛士”在文字构成及呼叫等方面接近，被异议商标的英文显著识别部分“Raffles”的发音与引证商标“莱佛士”的呼叫亦极为接近。两个商标使用于相同或类似服务上，确难避免相关公众对两商标指向服务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的可能性。引证商标注册于2004年，一直持续使用，现为有效注册商标。凯德置地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异议商标在指定使用的服务上通过使用已具有一定知名度，使得相关公众能够对两商标加以区分。故二审法院认定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近似商标的结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第二，关于凯德置地公司所提被异议商标应延续在先基础商标的知名度而被予以核准注册的主张，其一，其在异议复审阶段及一审诉讼阶段并未明确主张，二审认定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故不予评述并无不当；其二，现行商标法的法条及理论均没有“基础商标”的概念。所谓的“基础商标延伸理论”不能取代“整体判断商标标识、审查混淆可能性”这一近似性判断的基本原则。其三，退一步说，即使考虑凯德置地公司第3493720号商标的知名度情况，因该商标申请注册时间仅略早于本案引证商标的申请注册时间，凯德置地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在引证商标申请注册前，第3493720号商标已为相关公众广为知晓，具有了应予跨类保护的驰名程度。因此，尽管凯德置地公司申请注册的被异议商标与其第3493720号商标的标识非常近似，被异议商标也不能基于第3493720号商标的知名度取得注册的合理性。凯德置地公司的相关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凯德置地公司的其他申请再审理由。本案中，凯德置地公司还提出，其注册的“来福士RafflesCity及图”“来福士广场RafflesCity及图”与莱佛士公司所注册的“莱佛士”商标在多个类别上共存，并曾被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商标不近似，按照审查标准一致原则，应当核准被异议商标注册。商标审查需关注个案差异，每个商标的构成要素、历史背景、相关公众的认知程度、商业使用状况等均可能不同，与被异议商标和引证商标标识分别相同的其他商标在其他商品或服务类别上获得注册的情况，不能成为认定本案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未构成近似商标的依据。凯德置地公司的相关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凯德置地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凯德置地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夏君丽审 判 员  佟 姝代理审判员  魏 磊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包 硕附件第6754977号商标（被异议商标）第4309046号商标（引证商标）第3493720号商标（被异议商标的在先基础商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