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1民终21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市中区英雄山路129号祥泰广场1号楼20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05681103338。主要负责人：王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加华，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龙华，男，1964年4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时德花，女，汉族，1968年11月30日出生，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以上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绪民，山东律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太平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养老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龙华、时德花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7)鲁1102民初52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养老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未能提供所驾驶摩托车的行驶证，应认定为该摩托车为无证车辆，故被上诉人持C1证驾驶无证摩托车属于无证驾驶无证摩托车。二、上诉人已经履行完毕提示说明义务，对于被上诉人无证驾驶无证摩托车所发生的事故，不负赔偿责任。赵龙华、时德花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一、投保人于2015年7月2日交付保费，保险合同生效时间为2015年7月3日零时，保险合同投保单上投保人的签章日期为2015年7月3日，保险合同的成立和生效时间均早于投保单签章时间。二、投保单中所记载的投保险种信息、投保人员等级保障的内容信息和等级保密清单所指向的险种名称为团体意外伤害险，而保险合同中的条款为太平盛世团体意外伤害保险。赵龙华、时德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太平养老保险公司支付意外身故保险金30万元；2、诉讼费由太平养老保险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被保险人赵超发生交通事故，是否属于无证驾驶及赵超无证驾驶是否属于太平养老保险公司免除保险责任的范围等问题，一审查明：一、关于被保险人赵超发生交通事故时是否属于无证驾驶的问题。赵龙华、时德花提供证据一、赵超持有C1的驾驶证，并主张因其所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在事故发生时着火，已全部损坏，二轮摩托车行驶证现在无法核实。赵超不存在无证驾驶，即使存在也是存在驾驶车辆与驾驶证不符。太平养老保险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质证认为根据赵龙华、时德花提供的驾驶证正本背面准驾车型代号规定C1驾驶证只能驾驶小型汽车，普通二轮摩托车需加持E照，C1驾照不能驾驶二轮摩托车，故赵超事发时无有效驾驶证驾驶二轮机动车。一审法院责令赵龙华、时德花于庭后五日内到行驶证登记管理部门核实赵超发生事故时是否持有二轮摩托车驾驶证的问题，并向法院举证，赵龙华、时德花在举证期限内未举证证明赵超持有二轮摩托车驾驶证，应当认定被保险人赵超在发生事故时无驾驶二轮摩托车的相应驾驶证。二、关于赵超无二轮摩托车驾驶证发生交通事故是否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免除保险责任的范围问题。太平养老保险公司主张根据赵龙华、时德花提供的保险合同文本，文本中附有投保单，投保人于2015年7月3日签字盖章认可收到了保险条款，太平养老保险公司已经履行了告知义务，而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在投保的投保须知及声明事项均已对责任免除进行了加粗加黑，做到了能够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标志，且投保单位盖章而不是法人单独签字认可。赵龙华、时德花质证认为，保险合同其组成是由保险单、投保单、被保险人名单及保险条款、致客户书组成，投保单签章是7月3日，但投保单明确记载的投保日期为7月2日，投保生效是7月3日，保险单打印日期是7月7日，且投保单并未附保险条款，保险条款是与投保单分离作为后期交付的保险合同组成部分，太平养老保险公司并未在投保时向投保人交付保险条款，这在保险合同最后一页致客户书第二条也明确在投保人收到保险合同时仔细阅读投保单和条款内容，如有异议与太平养老保险公司及时联系，这也说明在投保时太平养老保险公司并未将保险条款向投保人进行提示和说明，退一步讲，太平养老保险公司也不能证明即使向投保人出示了保险条款，该保险条款即为与投保单相分离的保险合同的保险条款，在投保人声明处盖章也并非是太平养老保险公司对保险条款向投保人进行提示和说明的确认，其声明事项部分并无详细如太平养老保险公司答辩的赵超存在免责情形的相关内容，同时说明法定代表人金英琼系韩国人，其交流沟通均需要翻译，在声明事项第二项内容是投保人阅知保险条款，与事实投保情形不符，且投保单系太平养老保险公司单方印制的格式条款，投保人签字盖章仅是履行投保程序。从双方均认可的保险条款文本来看，上述保险条款格式文本主要由投保单、保险单、保险条款、致客户书等组成，其中投保单记载了投保须知、投保人资料、投保人付款信息、保险期限与交费信息、被保险人资料、投保险种信息、投保人告知、投保人授权及声明等，投保单记载的投保日期为2015年7月2日，投保人在声明事项盖章栏的时间为2015年7月3日，声明栏记载“本单位已详细阅知保险的相关格式条款，特别是保险责任、责任免除、特别约定和合同解除事宜等……”。保险条款第五条责任免除第一款第9项“被保险人酒后驾驶、无合法有效驾驶证驾驶，或者驾驶无有效合法驾驶证的机动车”属于免除保险责任的范畴，保险条款记载的打印时间为2015年7月7日。致客户书备注栏记载“《致客户书》仅为本公司对客户的常规服务事项指南，非保险合同的组成部分”。另查明：赵龙华、时德花为被保险人赵超之父母，被保险人死亡时无其他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保险合同约定保单身故受益人为法定继承人。一审法院认为：日照五星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作为与被保险人赵超具有劳动关系的雇主对其具有保险利益，其作为投保人为赵超在太平养老保险公司处投保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双方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的保险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双方之间保险合同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投保人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缴纳保险费的义务，被保险人在保险期间内发生保险事故时，保险人应按约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赵龙华、时德花作为被保险人赵超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依据法律的规定和合同的约定系诉争保险合同的受益人，享有诉争保险金的请求权。至于太平养老保险公司应否承担保险责任，从双方认可的保险责任条款记载的内容来看，保险责任约定意外伤害保险金在被保险人遭受意外伤害事故，且自意外伤害事故发生之日起180天内，因该意外事故导致身故的，太平养老保险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保险金额给付意外伤害保险金。被保险人赵超因交通事故意外死亡，符合保险责任的理赔范围，太平养老保险公司应予理赔。至于太平养老保险公司主张被保险人赵超为无驾驶二轮摩托车的相应驾驶证，应当免除其保险责任的问题，无证驾驶与无相应驾驶资格并非同一概念，即使赵超无二轮摩托车享有驾驶资质属于无证驾驶之情形，亦属于法定的禁止性规定行为，但禁止性规定不同于法定免责条款，禁止性规定系禁止当事人采用特定模式的强制性规范，而法定免责条款系法律、行政法规明确规定的不承担责任的情形，行为人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当受到相应的行政或刑事处罚，并不当然对司法上的民事合同的效力产生影响，具体到保险合同中，保险人欲将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免责事由，须将该禁止性规定载于合同，并履行提示义务。同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之规定及保险条款约定，上述约定情形应属免责条款。太平养老保险公司主张投保人在投保单签字，其已经适当履行了法定提示或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赵龙华、时德花对此不予认可。因《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对免责条款，保险人应在投保时履行相应的提示及明确告知义务。按照保险合同订立一般规则，系由投保人提出投保要约，保险人同意承保，双方之间保险合同成立并生效。太平养老保险公司以格式条款订入双方保险合同，应本着最大诚信原则在合同成立之前或成立之时就该条款与投保人进行协商，以保障投保人在合同订立过程中协商、议价权利，并进行是否缔约的选择。尤其是作为免责条款，保险人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之履行，更应在订立保险合同前或签订保险合同时完成。故该义务为先合同义务，具有先合同性，而诉争保险合同投保时间为2015年7月2日，合同成立、生效及投保人盖章时间为2015年7月3日，保险条款打印时间为2015年7月7日。也就是太平养老保险公司将上述保险条款交付投保人的时间系2015年7月7日之后，而诉争投保单、告知书等保险凭证上均未载明具体的免责条款，太平养老保险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在投保人投保时即2017年7月2日或之前向投保人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即太平养老保险公司并未在投保时就相关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提示及明确告知义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之规定，保险公司提示、明确说明义务履行存在瑕疵，该约定对投保人亦不产生法律效力。太平养老保险公司的上述辩解意见，一审亦不予采纳。综上，赵龙华、时德花要求太平养老保险公司支付意外身故保险金30万元，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太平养老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赵龙华、时德花保险金30万元。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2900元，由太平养老保险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对保险合同的成立生效和保险事故事故的发生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所主张的免责条款是否生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保险人应在投保人投保时履行提示说明义务，该时间点系法定要求，以确保投保人能在投保前充分了解保险合同内容、以作出真正符合投保人需求的投保决定。现一审已查明，涉案保险合同投保单上载明的投保时间为2015年7月2日，保险合同生效时间自2015年7月3日零时起，而投保人在投保人声明栏签章时间为2015年7月3日，故保险人太平养老保险公司现无证据证实其在投保人投保时即履行完毕提示说明义务，对于太平养老保险公司已履行完毕提示说明义务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相应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能生效。太平养老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太平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公衍义审判员  马德健审判员  田仕杰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武德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