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晋民终6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并州支行，住所地太原市并州南路57号。负责人：谢乾隆，该行行长。委托代理人：许晓忠，山西泰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恒通煤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杏花岭区府西街268号。法定代表人：赵月新，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阳，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赵芝宇，男，1964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委托代理人：郭立刚，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山西恒山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杏花岭区府西街268号力鸿大厦B区。法定代表人：赵芝宇，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郭立刚，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山西恒通能源有限公司，目前住所地太原市万柏林区开城路45号。法定代表人：侯贵宏，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郭立刚，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并州支行因与被上诉人山西恒通煤化有限公司及原审被告山西恒通能源有限公司、山西恒山实业有限公司、赵芝宇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晋01民初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并州支行委托代理人许晓忠、被上诉人山西恒通煤化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李阳、原审被告山西恒通能源有限公司、山西恒山实业有限公司、赵芝宇共同委托代理人郭立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并州支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被上诉人山西恒通煤化有限公司以登记于其名下的位于太原市开城路17号土地及地上房屋范围内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偿付责任；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山西恒通煤化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任何民事责任，不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实质是变相帮助原审被告山西恒山实业有限公司、山西恒通能源有限公司恶意逃债，有违公平、公正和诚实信用原则。1，上诉人提供的基本证据可证实，山西恒通煤化有限公司与山西恒通能源有限公司诸多方面存在公司人格混同问题，其目的是使债权人混淆资产、进而利用公司法人格逃废债务，被上诉人山西恒通煤化有限公司作为控股股东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涉案位于太原市开城路17号土地及地上房屋原本就是恒通能源公司投资购买的资产，却被恶意登记在股东恒通煤化公司名下，上诉人进一步要求被上诉人恒通煤化公司在上述侵占公司资产的范围内承担民事责任，既合法更公平、合理；3，恒通能源公司在贷款时有意隐瞒、混淆关联企业的资产、财务状况，以与实际不符的财务资料欺骗银行获得贷款，严重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由此造成上诉人数亿元贷款无法收回的后果，应承担民事责任。二、原审法院审理中违反法定程序，导致事实认定错误，实体判决不公。1，上诉人在原审中依法提出了调查取证申请，原审法院即不实施调查，也不作任何答复，径行作出判决，程序违法；2，原审法院对于上诉人提出的财产保全申请，违反法律规定拒绝实施，同样是程序违法，由此也反映原审法院完全袒护被上诉人恒通煤化公司的事实；三、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已经反映恒山实业公司、恒通能源公司存在以欺骗手段获取上诉人贷款的行为，并因此造成了上诉人数亿元的贷款损失，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甚至是贷款诈骗罪，可是原审法院对此却视而不见，继续从民事上为恒通煤化公司开脱责任，明显有误。山西恒通煤化有限公司辩称，一、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并州支行起诉的借款纠纷案件贷款主体为：山西恒山实业有限公司,担保人为山西恒通能源有限公司、赵芝宇等，并不包括山西恒通煤化有限公司，山西恒通煤化有限公司并非本案适格当事人；二、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山西恒通煤化有限公司和山西恒通能源有限公司人格混同要求山西恒通煤化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问题。首先，从上诉人一审的诉请来看是要求山西恒通煤化有限公司以登记于其名下的土地及地上房屋财产对其债权承担连带偿付责任，并非要求山西恒通煤化有限公司承担公司混同的连带责任，其诉讼请求与其主张内容不相符。本案为借款合同纠纷，并非土地使用权确权之诉，上诉人要求法院以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之外的第三方以其资产偿还合同债务于法无据；其次，山西恒通能源有限公司是依法注册的企业法人，以其资产为限，独立对外承担民事责任，山西恒通煤化有限公司和山西恒通能源有限公司之间人员、财务、业务独立，不存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并州支行所诉的公司混同损害债权人利益的情况；三、关于诉请的要求山西恒通煤化有限公司偿债的开城路17号土地及地上房屋问题。1，该地块的所有权人属于山西恒通煤化有限公司，不能因为山西恒通能源有限公司单方记账行为改变土地权属关系；2，该地块产权登记在山西恒通煤化有限公司名下。该土地是依据协议由山西恒通能源有限公司使用，并不是山西恒通煤化有限公司对山西恒通能源有限公司的实物出资；3，山西恒通能源有限公司的”其他应收款”有真实的银行票据往来，不存在上诉人主张的将购地款列入公司应付款科目，作为公司对股东负债，转增注册资本情况。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山西恒通能源有限公司、山西恒山实业有限公司、赵芝宇共同述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山西恒通能源有限公司与山西恒通煤化有限公司分别是依法登记成立的法人主体，不存在公司人格混同的情形；三、答辩人不存在使用任何欺骗手段骗取贷款，对该土地的登记权属情况，被答辩人非常清楚。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并州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山西恒山实业有限公司立即偿还原告欠款本金592万美元，利息8.57万美元（截止2014年10月13日）及至欠款全部偿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截止2014年10月13日本息合计为600.57万美元，折合人民币3687.05万元；2.被告山西恒通能源有限公司、被告赵芝宇对上述第1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被告山西恒通煤化有限公司以登记于其名下的位于太原市开城路17号土地及地上房屋对上述第1项债务承担连带偿付责任；4、由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22日，原告农行并州支行与被告山西恒山实业有限公司签订一份《进口贸易融资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山西恒山实业有限公司提供进口贸易融资，融资期限为2013年8月22日起至2014年8月21日，每笔融资的金额、期限、利率等以融资凭证记载为准。同时，原告与被告山西恒通能源有限公司、被告赵芝宇分别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被告山西恒通能源有限公司、赵芝宇自愿为原告与被告山西恒山实业有限公司在2013年8月22日起至2014年8月21日止期间内形成的、在主债权最高余额折合人民币贰亿柒仟万元内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上述合同签订后，在合同约定的融资期内，原告依被告山西恒山实业有限公司申请，于2014年4月2日为其办理信用证下进口押汇592万美元，到期日为2014年7月1日，利率为年息2.82810％美元。后经被告山西恒山实业有限公司申请，原告同意对该笔融资借款展期，展期后到期日期为2014年9月29日。上述债务到期后，被告山西恒山实业有限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被告山西恒通能源有限公司、赵芝宇也未履行连带保证还款责任。被告山西恒山实业有限公司截止2014年10月13日，欠原告本金592万美元，利息8.57万美元。至今，尚未清偿。另查明，被告山西恒通煤化有限公司2004年7月16日通过公开竞买方式取得原国有企业太原电石厂位于太原市开城路17号土地的土地使用权。2004年8月10日，被告山西恒通煤化有限公司和另外两个股东共同货币出资人民币300万元注册成立山西恒通能源有限公司，其中山西恒通煤化有限公司货币出资人民币120万元占40％股权，山西欧盛贸易有限公司货币出资人民币90万元占30％股权，山西新纪元贸易有限公司货币出资人民币90万元占30％股权。2004年11月23日，被告山西恒通煤化有限公司、山西欧盛贸易有限公司、山西新纪元贸易有限公司分别以其对山西恒通能源有限公司的其他应收款转增注册资本，增资后被告山西恒通能源有限公司注册资金5580万元，各股东持股比例不变。此后，山西恒通能源有限公司股东发生多次股权转让变动，贷款担保时股东为山西恒通煤化有限公司持股95％，赵月新持股5％，公司注册资本仍为5580万元。2004年11月15日，被告山西恒通煤化有限公司和被告山西恒通能源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土地使用协议》，协议约定：山西恒通煤化有限公司同意将开城路17号土地在适当的时候转让给山西恒通能源有限公司，转让价格根据转让时的市场评估价协商确定；在转让前山西恒通煤化有限公司同意该土地由山西恒通能源有限公司无偿使用；转让前土地归山西恒通煤化有限公司所有，山西恒通能源有限公司支付转让价款后，双方再行办理土地过户手续。山西恒通能源有限公司随后进行账务处理，将该土地使用权计入公司无形资产会计科目，但没有向山西恒通煤化有限公司支付转让价款。贷款时，被告山西恒通能源有限公司向原告提供的晋财信财审［2014］0040号审计报告显示，截止2013年12月31日，该公司无形资产（土地使用权）为27512340.42元；目前，开城路17号土地使用权人仍为被告山西恒通煤化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被告山西恒通煤化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与被告山西恒山实业有限公司所签《进口贸易融资合同》、原告与被山西恒通能源有限公司、被告赵芝宇所签《最高额保证合同》均为有效合同，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被告山西恒山实业有限公司未能按期还本付息，应负违约责任，被告山西恒通能源有限公司、被告赵芝宇应依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太原市开城路17号的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均登记于被告山西恒通煤化有限公司名下，依法归该公司所有。上述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应以合法登记机关登记并予公示的产权为准，原告在为被告山西恒山实业有限公司办理融资时应当知悉。原告关于被告山西恒通能源公司财产与其股东山西恒通煤化有限公司财产混同的依据不足，其要求山西恒通煤化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山西恒山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并州支行借款本金592万美元及该笔借款至2014年10月13日之前的利息8.57万美元，并按双方合同约定的利率计付从2014年10月14日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全部银行借款利息。二、被告山西恒通能源有限公司、被告赵芝宇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并州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1152.50元，由被告山西恒山实业有限公司、山西恒通能源有限公司、赵芝宇负担。二审中，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并州支行未提交新证据。山西恒通煤化有限公司提交两份新证据：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晋01民初318号、（2017）晋01民初31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在另一相同案件中，银行请求山西恒通煤化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被法院生效判决驳回。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并州支行质证后认为该判决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不予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法院认认定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并州支行与原审被告山西恒山实业有限公司所签《进口贸易融资合同》、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并州支行与原审被告山西恒通能源有限公司、赵芝宇所签《最高额保证合同》均为有效合同，判决山西恒山实业有限公司支付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并州支行借款本金及利息，山西恒通能源有限公司、赵芝宇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当事人对此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本案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山西恒通煤化有限公司是否应当以登记于其名下的位于太原市开城路17号土地及地上房屋范围内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偿付责任。经审理查明，案涉土地及房屋是山西恒通煤化有限公司通过公开竞买方式取得的，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均登记在被上诉人山西恒通煤化有限公司名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四条的规定，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应以合法登记机关登记为准，故位于太原市开城路17号土地使用权及地上房屋所有权依法归山西恒通煤化有限公司享有。山西恒通能源有限公司依据该与山西恒通煤化有限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协议》无偿使用案涉土地，并没有向山西恒通煤化有限公司支付转让价款。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并州支行在为山西恒山实业有限公司办理融资时应当知悉。其主张山西恒通能源公司支付涉案土地转让价款证据不足。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并州支行认为山西恒通能源公司财产与其股东山西恒通煤化有限公司财产混同的依据不足，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要求山西恒通煤化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并无不当。另一审法院根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未准许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并州支行申请法院调查收集证据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并州支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6152.5元，由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并州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何炳武审判员成堃审判员秦颖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刘莉媛书记员杨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