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1民终155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夏彦军，男，汉族，1964年10月25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锐博，河南法学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瑞娟，河南法学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柴玲玲，女，汉族，1977年11月15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政，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琼，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杜雷，男，汉族，1974年7月3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政，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琼，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夏彦军因与上诉人、柴玲玲、杜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7）豫0105民初15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夏彦军上诉请求：一、请求法院依法改判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豫0105民初1561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一项中本金为5333000元，借款利息按照月息2%计算；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被上诉人提交的682900元银行流水系支付的上诉人的塔吊租赁费及利息，一审认定为偿还借款本金事实错误。上诉人有两台塔吊在河南六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承包的郑东新区育翔公租房小区主体工程项目部工地干活，因为工地不允许个人塔吊进入工地，当时上诉人的两台塔吊挂靠在柴玲玲所有的郑州市伯特利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租赁费用也是由六建公司支付给柴玲玲，由柴玲玲支付给上诉人，该银行流水部分系支付塔吊租赁费。另外一部分系支付借款利息，从被上诉人在一审陈述及被上诉人2014年10月29日的借条可知“今借夏彦军现金壹佰万元整，月息百分之1.5”，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约定的有利息，一审法院认定该11笔流水系偿还借款本金，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应当依法改判为借款本金5333000元。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的借款利息为月息2%，一审认定起息日错误，年利率6%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改判为利息按照月息2%支付。一审时被上诉人共提交了11份银行流水，除了2014年12月1日、2015年6月3日、2015年7月18日支付402500元塔吊租赁费之外，其余8份银行流水金额比较小，相对于被上诉人欠上诉人的借款本金5333000元，怎么可能是偿还借款本金。实际情况是被上诉人为逃避债务，混淆概念，把原本是支付租赁费用的钱也算作是偿还本金，把支付的利息也算做是偿还本金。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当时约定的利息是超过2分的，也是在约定利息的基础上上诉人才会把钱借给被上诉人，通过被上诉人提交的小额转账流水以及被上诉人于2014年10月29日书写的借条“今借夏彦军现金壹佰万元整，月息百分之1.5，期限2014.10.29-2014.11.28”可知，也间接证明了双方之间约定的有利息。虽然双方约定的利息超过2分，但上诉人为了解决问题，给被上诉人免除了部分利息，按照月息2%主张。一审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改判为按照月息2%计算利息。从被上诉人提交的银行流水可知，被上诉人于2014年10月10日开始支付利息，那起息日肯定早于2014年10月10日，从上诉人提交的借条可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第一笔借款产生于2014年4月13日，应当从2014年4月13日开始计算利息，一审认定从2017年1月6日开始计算利息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故上诉人依法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柴玲玲、杜雷辩称，一、一审认定答辩人提交的68.29万元银行流水系偿还被答辩人借款本金的事实是正确的，被答辩人主张该笔68.29万元系支付其塔吊租赁费及利息与事实不符。被答辩人主张该笔68.29万元系支付其塔吊租赁费及利息，与事实不符，且没有证据予以支持。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没有被答辩人所说的挂靠关系，支付塔吊租赁费根本不是事实。另外，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没有约定利息，因此该笔68.29万元确实是偿还被答辩人的借款本金，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是正确的。二、被答辩人请求利息按照月息2%支付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被答辩人一审提交的10份借条原件上均没有约定利息，《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被答辩人主张答辩人应按照2%/月支付利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贵院查清事实，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柴玲玲、杜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7豫01**民初1561号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柴玲玲、杜雷向夏彦军偿还借款18571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本金共计5333000元的事实有误。第一，被上诉人提交的借条均是被上诉人找上诉人补签的，借条上显示的数额并非实际发生的借款数额。原审法院认定的借款本金共计5333000元是被上诉人提交的10份借条上显示的金额的总和，但上诉人实际并未收到5333000元。借款合同是一种实践性合同，其成立及生效不仅要具备出借双方的借贷合意凭证，而且出借款项要实际交付。实际上，10份借条也并非借款产生当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均是借款产生一段时间后，被上诉人找上诉人补签的，借条与借条之间存在重复计算、累计计算以及新条覆盖旧条的情况，也就是一张借条上显示的金额可能是几笔借款的总和，也可能是之前几张借条的总和。因此，借条上显示的借款金额并非实际借款金额。第二，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本金共计5333000元的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10份借条及银行流水清单认定了借款本金共计5333000元的事实，但是被上诉人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的借款总金额并非5333000元，且借条上显示的金额没有一笔与银行流水显示的转账记录是相吻合的。原审法院在没有其他的证据证明5333000元的资金来源的情况下，就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本金共计5333000元，显然证据不足。综上所述，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的借款金额并非是原审法院认定的5333000元，原审法院认定的借款总额证据不足，事实有误。为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公正裁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夏彦军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被告欠原告5333000元借款数额正确，但认定被告及杜锐通过银行转账偿还本金682900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时原告向法庭提交了被告出具的借条及银行流水，原告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被告认可与原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但在一审抗辩未收到那么多借款，在一审举证质证环节，原告的证据足以证明原告出借了借条上载明的共计5330000元，一审认定借款总额5330000元事实认定清楚，被告上诉理由不成立，应驳回上诉请求。2、一审法院认定被告及杜锐给原告的转账均是偿还借款本金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因原被告双方借款较多，并且原告的塔吊挂靠被告控制的公司干活，在一审原告质证及庭后向原告核实，被告确实没有偿还过原告借款本金。2014年12月1日102500元、2015年6月3日200000元、2015年7月18日100000的银行流水，是支付的塔吊租赁费，原告会提交购买塔吊的凭证，证明该事实。关于利息，被告2014年10月12日支付30000元、2014年11月7日支付60000元、2014年11月10日支付60000元，三次共计150000元，而原告从2014年7月12日开始给被告转账，截止到2014年11月25日，共计给被告转账2294000元，被告占用资金4个月，共付费用150000元，折合每月利息为37500元，可以推算出利息为月息1.6%。在前几个月的借款付利息后，被告仗着原告的信任，多次向原告借款，原告基于信任将钱借给被告。在被告出具的借条上未约定借款利息，但被告又向原告支付多达8笔小额流水，分别是30000、60000、60000、5400元、102250元、30000、40000元、10000元、45000元，对于总借款额5330000元的借贷案件，8笔小额流水就是被告支付的利息，被告一审及上诉称系偿还借款本金纯属无稽之谈。3、在一审庭审时，原告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人也明确表示双方最后借款约定的借款为月息2%，一审未采纳该意见。但是代理律师对被告上诉称未约定利息不认可，借款发生时的多名当事人均能证明约定利息的事实。审判规则讲究以事实作为裁判依据，多种间接证据、利息推定、客观事实等能够证明利息证据链，希望二审依法查明利息情况，维护原告合法权益。二、一审法院关于借款利息及利息的起算时间计算错误，应当从2014年4月13日按照月息2%计算。1、从被告出具的2014年10月29日的借条中记载的“今借夏彦军现金壹佰万元整，月息百分之1.5期限2014.10.29-2014.11.28”，可知原被告双方对利息是有约定的，且约定的数额为月息2%。2、原被告之间的第一次借款产生于2014年4月13日，应当从第一笔借款2014年4月3日起按照月息2分计算利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被告提交的流水中的金额系返还借款本金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夏彦军的诉讼请求。针对柴玲玲补充的2015年2月18日收条，该收条上只载明了收款人夏彦军未说明事项，也未记载收到什么款，经向夏彦军儿子夏晨光核实，该10万元夏彦军收到的柴晓刚支付的塔吊租赁费10万元，随后夏彦军也会向法庭提交与才晓刚之间的塔吊租赁协议以及授权委托书。夏彦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二被告偿还借款本金5333000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被告柴玲玲与被告杜雷系夫妻关系。自2014年开始被告以需要资金买机器设备为由向原告夏彦军多次借款。第一笔：2014年4月13日，被告柴玲玲（借款人）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主要载明：“今借夏彦军现金伍拾万圆整。（￥500000）”。第二笔2016年5月11日，被告柴玲玲、杜雷作为借款人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夏彦军贰拾玖万陆仟元正（￥296000）。”第三、四笔：2016年6月3日，被告柴玲玲、杜雷向原告出具借条两份，载明：“今借到夏彦军人民币贰拾肆万捌仟元正￥240000。”“今借夏彦军人民币捌拾万元正￥800000。”第五笔：2016年7月13日年，被告柴玲玲、杜雷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夏彦军现金贰拾柒万贰仟元正。￥272000。”第六笔：2016年7月29日，被告柴玲玲、杜雷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夏彦军现金壹佰捌拾伍万元正，￥1850000。”第七笔：2016年9月23日，被告柴玲玲、杜雷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夏彦军现金陆拾捌万元正￥680000。”第八笔：2016年10月20日，被告柴玲玲、杜雷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夏彦军叁拾肆万肆￥344000。”第九笔、第十笔：2016年11月16日，被告柴玲玲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夏彦军现金柒万叁仟元正￥73000，用于交柴玲玲申庄仓库所有结算费用。”同日，被告柴玲玲、杜雷共同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夏彦军现金贰拾柒万元正（￥270000）。”以上借款本金共计5333000元，10份借条均未明确约定利息及还款时间。原告催要无果，遂于2017年1月6日诉至该院。此案在庭审中原告变更利息诉讼请求，即将利息支付标准变更为按月息2％计算。此案在庭审中，被告柴玲玲提交的工商银行流水清单显示，柴玲玲于2014年10月12日至2015年10月22日期间分9笔合计向原告转款627900元，被告杜雷通过其弟杜锐的账户于2015年12月2日、12月27日分2笔合计向原告转款55000元，上述二被告共计向原告还款682900元。原告虽当庭抗辩其中5笔系被告支付工程机械使用费用，但并未进一步举证证明。扣除上述682900元外，二被告仍欠原告借款本金4647100元未偿还。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偿还。被告柴玲玲、杜雷借原告夏彦军5333000元未全部偿还，原告提交由被告出具的十份借条及银行流水清单为证，扣除二被告已经归还的682900元外，剩余借款4647100元二被告应当及时偿还原告；原告请求本金过高部分，证据不力，该院依法不予支持。因10笔借款当时双方并未明确约定利息，故原告利息请求，可从原告明确主张权利日即起诉时间2017年1月6日起，均比照最高人民法院相关规定按年息6％计算；原告请求利息过高部分，证据不力，该院依法不予支持。被告抗辩借款5333000元未实际收到，证据不力，该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柴玲玲、杜雷偿还原告夏彦军借款4647100元及利息应当于本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夏彦军其它诉讼请求。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131元，原告夏彦军负担5154元，被告柴玲玲、杜雷负担43977元；公告费260元与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柴玲玲、杜雷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夏彦军上诉称一审中柴玲玲、杜雷提交的682900元银行流水系支付的上诉人夏彦军的塔吊租赁费及利息，一审认定为偿还借款本金事实错误，因上诉人夏彦军无充分证据证明，故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上诉人夏彦军上诉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夏彦军与柴玲玲、杜雷约定的借款利息为月息2%，一审认定起息日错误，年利率6%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改判为利息按照月息2%支付。因其一审诉请为“请求二被告偿还借款本金5333000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故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据上诉人夏彦军提交由上诉人柴玲玲、杜雷出具的十份借条及银行流水清单，认定上诉人向上诉人柴玲玲、杜雷借款本金共计5333000元，扣除上诉人柴玲玲、杜雷已经归还的682900元外，裁判剩余借款4647100元，上诉人柴玲玲、杜雷及时偿还上诉人夏彦军，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上诉人柴玲玲、杜雷无证据证明上诉人夏彦军提交的借条均是夏彦军找上诉人柴玲玲、杜雷补签的，故上诉人柴玲玲、杜雷上诉称夏彦军提交的借条均是夏彦军找上诉人柴玲玲、杜雷补签的，借条上显示的数额并非实际发生的借款本金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夏彦军、上诉人柴玲玲、杜雷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566元，由上诉人夏彦军负担5154元，上诉人柴玲玲、杜雷负担2241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继军审判员  王燕燕审判员  陈 涛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子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