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水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赣0822民初1709号原告罗玉香，女，汉族，1984年11月10日出生，吉水县人，住吉安市青原区。委托代理人罗海金，男，汉族，1954年7月14日出生，吉水县人，住吉水县，系原告罗玉香的父亲。委托代理人张伸，江西丰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罗贱根，男，汉族，1963年6月24日出生，吉水县人，住吉水县。被告罗贱生，男，汉族，1959年4月28日出生，吉水县人，住吉水县。被告罗平，男，汉族，1981年10月2日出生，吉水县人，住吉水县，系被告罗贱生之子。被告郭玉秀，女，汉族，1966年11月25日出生，吉水县人，住吉水县。原告罗玉香与被告罗贱根、罗贱生、罗平、郭玉秀人格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罗玉香及其委托代理人罗海金、张伸和被告罗贱根、罗贱生、罗平、郭玉秀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罗玉香诉称：2017年农历正月初六原告的父亲罗海金及姐夫周寿凤在山原村被被告罗贱根等人殴打和侮辱，原告母亲及原告姐妹得知后极为气愤。为讨个说法，正月初八早上，原告及母亲和姐妹赶到被告村里。原告母亲先在礼堂大门口打爆竹烧香喊冤。被告罗贱根说事情已经了结，你没有本事把我们怎样。原告母亲感到有理无处诉，忍不住望风开骂起来。被告罗贱根见状即打电话叫同房的人前来殴打原告母亲。被告罗贱生随后伙同他人准备将原告母亲抛入塘中，原告姐妹三人上前阻拦。之后被告罗贱生声称被人打伤，被告罗贱生的儿子即被告罗平伙同其他人更加凶狠的殴打原告等四人。后原告姐妹背着受伤的母亲逃入自己开来的小车中。被告罗平将小车轮胎气放掉，并用铁榔头砸坏小车前后玻璃。被告郭玉秀则一再朝车内泼粪，致使车辆和原告等人一身粪便。赶来接送原告母亲的救护车，也遭被告等人阻拦无法开走。为了不耽误原告母亲的治疗，原告姐妹答应被告提出的无理要求。原告将2000元现金以及15000元通过微信转账给了被告罗平。接着又被迫到村里礼堂门口向被告等人下跪，并打爆竹赔礼道歉。后经在场警察及村镇两级干部调解后，事态才得以平息。综上，原告因亲属无故挨打受辱为讨说法，不料也遭到被告的凌辱欺负，导致原告精神上备受打击，经济上蒙受损失，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1、被告向原告赔礼道歉，并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2、被告返还不当得利17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罗贱根辩称：答辩人于2017年正月初六在村里祠堂做新屋落成的“上梁酒”，请了本村同堂的族人来喝酒（包括堂哥罗海金，没有请周寿凤）。当天罗海金与罗海勇兄弟因上谱发生争执，罗海金女婿周寿凤蓄意介入闹事，引起民愤，但事情当天已得到平息和解决。农历初八早上六点，答辩人还在睡觉就被村民电话告知，原告罗玉香姐妹和其母亲王二姑在本村祠堂门口点黑香并恶毒的咒骂本房全族的人。为防止事态扩大，答辩人打电话报警，并劝说原告等人赶快离开，等上谱的村民来了会对他们不利。原告不听劝告，执意要闹事。答辩人见劝说无效便回家穿衣服，随即便听说原告等人把罗贱生的头砸了一个洞鲜血直流。后有人想开车接走原告等人，村民非常愤怒，就阻止原告等人离开。答辩人眼看事态就要扩大，又打电话报警并通知村镇干部。最后在警察和乡镇干部的调解下，原告四人放鞭炮向全体村民道歉，事情才结束。整个事件发生期间，答辩人始终都是在调解。请人民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罗贱生辩称：2017年农历正月初八是本族约定的“上红丁”的大喜日子（“上红丁”系本村延续多年的习俗，由生了男丁、取了媳妇的家庭出份子钱，宴请本宗族所有的男丁）。原告罗玉香姐妹和其母亲王二姑一大早来村里沿路谩骂并烧黑香，咒骂本村及本族“今天上红丁，上一个死一个……”，咒骂内容十分恶毒，在村里骂了一圈后，又到祠堂门口来辱骂。村民及本族人闻讯后聚集起来，集体和原告罗玉香等人发生冲突。冲突中原告罗玉香的姐姐罗文香跌倒在地，答辩人怕罗文香被愤怒的人群踩出重伤，看在同宗同族的关系，上前搀扶跌倒在地的罗文香。不料罗文香脱下高跟鞋往前一掷，打在答辩人的额头上，顿时鲜血直流，罗贱生随即被送往医院治疗。原告及家人与村民的冲突也开始升级。后在派出所警察及乡镇干部的调解下，原告一家赔偿答辩人医疗费、误工费9000元；赔偿本宗族因原告等人闹事而无法继续进行“上红丁”喜事的费用损失8000元。原告与村民冲突完全由原告及其家人引起，责任全在原告方，被告没有任何过错。被告并没有殴打原告及打砸原告方开来的车辆，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罗玉香的诉讼请求。被告罗平辩称：同意其父亲罗贱生的意见。被告郭玉秀辩称：被告罗贱生是我老公的哥哥，我听到我家老大被打了，别人叫我泼粪，于是我就泼了两勺粪，其他的事情我都没做。原告罗玉香为支持其诉称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原告的身份证，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和身份信息；2、黄桥派出所制作的罗某2、罗大军、罗海湖、钟利民的询问笔录复印件各一份，证明2017年2月4日原告姐妹和母亲为亲属挨打受辱一事讨要说法时，遭被告罗贱根唆使被告罗贱生等人殴打、采取泼粪、逼迫下跪等方式侮辱，迫使原告罗玉香当场支付17000元及损害罗文香的小车等事实。3、视频资料，证明被告罗平等人围困、围殴原告，损坏小车及被告郭玉秀向小车周身和车内泼粪等事实。被告罗贱根对原告罗玉香提供的证据质证后认为对原告方提供的证据1、3无异议；对证据2有异议，认为笔录中说到是他叫罗贱生等人打原告等人不属实，其当时并不在现场。被告罗贱生和郭玉秀请求法庭对原告罗玉香提供的证据依法进行审核认定。被告罗平对原告罗玉香提供的证据质证后认为：1、对原告方提供的证据1无异议；2、对证据2，钟利民的询问笔录中说有人拿砖头砸了车，罗某2的询问笔录中说其没有砸车，而罗海湖的询问笔录中说看到其砸了王二姑，可是车子被泼了粪，如何能看清他砸到了王二姑，故对罗海湖的询问笔录有异议；3、对证据3，原告如果能证明是其所为就接受，如果不能证明是其所为就不接受。本院认为，原告罗玉香提供的证据1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依法予以确认；对证据2、3应结合本案查明的情况进行综合认定。被告罗贱根、罗贱生、罗平、郭玉秀未向法庭提供书面证据，申请证人罗某1、罗某2、罗某3出庭作证，证明2017年2月4日原告等人到村里进行辱骂，犯了农村的忌讳，村民们要求原告方赔礼道歉。本院认为，对证人罗某1、罗某2、罗某3出庭证言，本院应结合查明的情况综合予以认定。根据原告的诉称、被告的辩称以及本院确认的证据，本院确认本案的法律事实如下：2017年2月2日，农历正月初六，原告父亲罗海金与罗海勇两兄弟因上谱发生纠纷。原告姐夫周寿凤因参与该纠纷进而引发与村民之间的冲突。后经村干部调解由周寿凤到祠堂跪拜并打爆竹赔礼道歉，事情得以平息。原告罗玉香和姐姐罗文香、妹妹罗林香以及母亲王二姑认为自己的亲属挨打受辱要讨说法，便在2017年2月4日，农历正月初八早晨到被告村里祠堂前跪拜烧香并进行辱骂。进而引发山原村村民与原告罗玉香三姐妹及其母亲王二姑之间的冲突。冲突中原告姐姐罗文香跌倒在地，被告罗贱生上前搀扶，却被罗文香脱下高跟鞋打伤。后原告罗玉香姐妹及其母亲王二姑坐车想离开，被村民阻拦。原告罗玉香姐妹及其母亲王二姑便坐在车上关了车保险不敢下来。被告罗平因父亲被打伤，就和村民一起围住原告乘坐的车子要原告等人下车解决其父亲被打一事。当时，乡镇干部和很多公安干警已到场，但并未能控制事态发展。村民们不断起哄，并有人砸坏了原告乘坐的车辆玻璃，被告罗平还向车内投掷石块，砸伤躲在车内的原告母亲王二姑。被告郭玉秀则在村民的起哄下往车上泼粪，致使原告等人身形狼狈。后在乡村干部的调解下，原告罗玉香一家赔偿被告罗贱生医疗费、误工费9000元；赔偿罗氏宗族因原告等人闹事而无法继续进行“上红丁”喜事的损失相关费用8000元；原告罗玉香姐妹到祠堂前跪拜并打爆竹赔礼道歉。上述赔偿费用共计17000元，均由原告支付。本院认为，自然人的人格权利及财产权利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罗玉香因为其姐夫周寿凤被迫下跪打爆竹赔礼道歉一事讨要说法，而在春节期间农历正月初八，被告宗族“上红丁”的特殊日子，来到宗族色彩浓厚的罗氏祠堂前跪拜烧香并对罗氏村民进行辱骂，引起民愤，引发冲突，对产生纠纷具有过错。原告罗玉香支付给被告罗平的17000元是经乡村干部调解后原告一家支付的赔偿款，包括赔偿被告罗贱生的医疗费、误工费9000元，以及赔偿罗氏宗族无法进行“上红丁”喜事的相关损失费8000元。原告罗玉香起诉要求返还该17000元无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郭玉秀在其夫兄被打伤后为讨说法，在村民的起哄下采取泼洒粪便的方式致使原告罗玉香身形狼狈，身心造成痛苦，被告郭玉秀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根据原、被告的过错程度，结合被告郭玉秀的侵害方式等相关因素，本院酌定被告郭玉秀赔偿原告罗玉香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原告罗玉香未提供其遭受被告罗贱根、罗贱生、罗平殴打的证据，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罗贱根、罗贱生、罗平唆使村民对其围困、殴打，故对原告罗玉香要求被告罗贱根、罗贱生、罗平赔礼道歉，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郭玉秀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罗玉香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二、驳回原告罗玉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0元，由原告罗玉香负担580元，由被告郭玉秀负担20元。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武波人民陪审员  王水喜人民陪审员  黄秋根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七日书 记 员  刘梦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