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桂0304行初58号原告唐丽珍，女，1957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桂林市秀峰区。被告桂林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住所地：桂林市临桂路23号。法定代表人XX，主任。委托代理人成继平，法制科科长。委托代理人谢家如，广西桂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唐丽珍要求被告桂林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以下简称卫计委）履行法定职责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16日受理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唐丽珍、被告卫计委委托代理人成继平、谢家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卫计委于2017年9月26日作出《关于唐丽珍投诉内容的调查处理意见》，主要内容为：“唐丽珍女士：您好！您向我委提交的《请求履行医疗监管行政职责，查处桂林市人民医院违法行为，保护患者财产及人身合法权益申请书》投诉材料收悉。经调查，回复如下：一、经调阅2010年12月31日桂林市人民医院为梁祖杰行冠状动脉球囊扩张及支架术的《PTCA手术记录表》，贴条形码处贴有相关器材的条形码。如果您有需要，可向桂林市人民医院进行了解。二、您在投诉材料中提出的其他问题，我委已在《关于对唐丽珍女士信访相关事宜的答复》（市卫复字〔2013〕19号）、《关于对唐丽珍女士信访相关情况的答复》（市复信〔2014〕12号）、卫计委医政医管科的说明、《唐丽珍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中予以回复。同时，您与桂林市人民医院关于桂林市人民医院对梁祖杰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已由象山区人民法院委托桂林市医学会进行了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桂林医鉴〔2014〕43号），并由象山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2013）象民初字第1723号、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2015）桂市民一终字第538号、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再审裁定（2016）桂民申888号。我委不再另行答复”。原告唐丽珍诉称，原告丈夫于2010年12月31号在桂林市人民医院遭遇违法心脏支架手术致死。原告于2017年5月8日向被告卫计委发出《请求履行医疗监督行政职责，查处桂林市人民医院违法行为，保护患者财产及人身合法权益申请书》，被告作出《关于唐丽珍投诉内容的调查处理意见》的回复。原告不服，向桂林市人民政府提起了行政复议，桂林市人民政府作出《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市政复不受字（2017）25号）认定：被告卫计委作出的《关于对唐丽珍投诉内容的调查处理意见》是告知行为，并未实际影响原告的权利和义务。原告认为桂林市人民医院的违法事实证据确凿应当予以处罚。被告卫计委对原告投诉的问题未作出处理的答复明显不当，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行政复议不予受理的结果不仅没有纠正被告这一错误做法反而将原告合理诉求拒之门外，市政府适用依据错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撤销。原告认为，被告作出《关于唐丽珍投诉内容的调查处理意见》的回复有下列不履行行政职责的违法事实：一、被告对原告申请调查的七个问题中的第2、4、5、6至今没有做出任何答复。二、对第一和第三、第七个请求调查答复的问题则是推诿或答非所问，称问题1和3已经答复过不再重新答复，但上述两个答复无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支持，被告再次重复使用是明知故犯的违法行政行为。行政诉讼法第32条，被告对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告还称这两个问题在该案件的民事诉讼中已经审理判决故不再答复。法院作出过民事判决与政府部门查处行政违法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被告不重新答复实为强行认定医生无资质手术、违反诊疗规范等合法，继续包庇医院的违法医疗活动，逃避履行监管职责。被告对第七个问题答非所问。原告投诉桂林市人民医院拒绝提供患者在心脏支架手术中使用的导丝的条形码，申请被告依职权调查。被告答复为“医院的ptca手术登记表的贴条形码处有相关器材的条形码，你可向人民医院进行了解。”医院的ptca手术登记表的贴条形码处只有球囊和心脏支架的条形码没有导丝条形码。被告对原告的申请故意只字不提以达到混淆事实的目的。作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原告的正当权益受到损害的事实被继续延续。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利，原告特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撤销被告于2017年9月26日作出的《关于唐丽珍投诉内容的调查处理意见》。原告唐丽珍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被告于2017年9月26日作出的《关于唐丽珍投诉内容的调查处理意见》，证明被告是无效履行职责，因为没有对原告申请的事实作出任何查处；2、《关于对唐丽珍女士信访相关事宜的答复》（市卫复字〔2013〕19号），证明桂卫医［2012］114号文件说明广西卫生厅是2012年7月首次颁发心血管疾病介入诊疗技术人员资质，即2012年以前广西没有任何医生获得过这个资质，则张伟在2010年12月31日为患者梁祖杰做手术的时候是不具备资质的，广西卫生厅对唐丽珍申请公开2010年广西卫生厅关于心血管介入诊疗技术规范“老人老办法”的告知书中载明申请的信息不存在，答复中第二项说医院没有发错药，是因为患者的大便化验单有出血，但是患者的化验单是正常；3、《关于对唐丽珍女士信访相关情况的答复》（市复信〔2014〕12号），证明答复中说手术医生没有冒名顶替，但是2010年到2012年之间，所有的患者在桂林市人民医院做心脏支架手术的手术医生签的都是潘迪光的名字；4、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法院判决书；5、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6、广西区高级人民法院判决书，以上判决书证明原告申请的是请求卫计委查处医院的行政责任与民事责任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其次，正是因为被告对医生无手术资质，对有禁忌症的患者做手术，这些违法事实的错误认定。才导致了医学会接受医疗事故鉴定，得出与事实不符的结论，也还是由于同样的理由导致法院做出了与事实不符的判决结论。被告卫计委辩称，一、被告认真履行职责，按规定给予答复。被告已经调阅2010年12月31日桂林市人民医院为梁祖杰行冠状动脉球囊扩张及支架术的《PTCA手术记录表》，贴条形码处有相关的器材的条形码，被告也已告诉原告可以向桂林市人民医院查阅和了解相关的情况。原告还投诉要求处理的其他问题，被告也于2017年9月26日给予答复，以前也已分别于2013年6月22日作出《关于对唐丽珍女士信访相关事宜的答复》市卫复字〔2013〕19号。2014年4月23日作出《关于对唐丽珍女士信访件相关情况的答复》市复字〔2014〕12号等答复。原告此前已对梁祖杰术后死亡医疗纠纷提起过民事诉讼，经过象山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2013）象民初字第1723号；桂林市中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5）桂市民一终字第538号；自治区高院再审裁定驳回再审申请（2016）桂民申888号）。一审、二审判决已是生效判决，生效判决中已对原告所称张伟医生无手术资质的说法进行了否认，同时根据桂林市医学会鉴定结果（桂林医鉴［2014］43号）已确定梁祖杰术后死亡事件不属于医疗事故，桂林市人民医院不存在医疗过错。原告所称桂林市人民医院的违法违法情形并不存在，法院应驳回原告起诉。二、本案诉讼费由原告承担，因为原告的诉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而且是对同一问题和同一事项多次和重复投诉。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对原告的答复是依法依规的，请法院依法驳回其起诉。被告卫计委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关于唐丽珍投诉内容的调查处理意见，证明被告已及时依法依规作出答复和相应的说明；2、《关于对唐丽珍女士信访相关事宜的答复》市卫复字〔2013〕19号；3、《关于对唐丽珍女士信访件相关情况的答复》市复字〔2014〕12号，2-3项证据证明被告以前也作出过答复和相应的说明；4、（2013）象民初字第1723号民事判决书；5、（2015）桂市民一终字第538号民事判决书；6、（2016）桂民申888号民事裁定书，4-6项证据证明原告要求答复的所谓的医疗事故或者医疗过错都已经在上述三案裁判中已经处理完毕；7、2015年6月1日《卫计委医政医管科对唐丽珍的答复》，证明对“老人老办法”原则的解释。经原告申请，本院向桂林市医学鉴定会调取了以下证据：2014年7月2日43号桂林市医学鉴定会会议记录。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被告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对证据1认为被告的答复是无效履行职责，被告给原告的答复实际上没有做任何的调查和处理，且答复是完全违背事实真相的。（2007）222号文件对个人是有四点要求的，并不是像被告所说，这四个条件是必须要经过国家卫生部指定的具备条件的机构培训并且考核合格，而张伟当时并不具备。答复说2010年广西心血管介入手术医生的资质根据广西卫生厅老人老办法处理，而原告在2016年7月收到广西卫生厅答复说“老人老办法”不存在。广西卫生厅2012年114号文件公布广西首批获得心血管介入诊疗技术资质的人员名单其中有张伟和潘迪光，在此之前桂林市人民医院没有任何一个医生获得了这个资质。原告去找桂林市卫生局要求查看这个文件的时候，桂林市卫生局说“老人老办法”就是国家卫生部222号文件。既然是根据222号文件，那张伟当时就没有资质。对证据2认为医院说没有发错药，发止血药是根据化验单出血的结果，而化验单是正常的，说明被告在包庇桂林市人民医院把正常的化验单说成是出血；对证据3认为该答复是原告向广西群众路线工作组反映的桂林市人民医院在给梁祖杰做手术的过程中，明明是张伟做手术却签的是潘迪光的名字，而桂林市卫生局作出答复说就是潘迪光做的手术，这个证据很容易调查的，因为从2010年到2012年114号文件发布之前，桂林市人民医院所有的心脏支架手术签名均是潘迪光，病历上面潘迪光的签名是打印的。对4-6项证据认为判决书是因为被告对张伟资质的错误认定才导致了一系列的错误结果，医学会不应该接受医生没有资质做手术的鉴定，因为医学会只能做医疗事故鉴定不做违法鉴定，但是因为桂林市卫生局的错误认定医学会受理了鉴定，并且得出了不实的结论，各级法院又根据桂林市卫生局的证词，该证词在一审判决、二审判决和再审判裁决书里面都有桂林市卫生局的错误认定，且被告提交的那三份裁判文书只是一部分不完整，并不能证明张伟没有资质做手术是合法的，并非像被告所说医院没有任何问题没有任何过错，判决书里面都有对老人老办法的叙述，当时老人老办法是不存在的谎言，如果说张伟是有手术资质，那么无法解释广西卫生厅2012年114号文件。被告卫计委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2及证据4、5、6真实性无异议，和被告提交的证据一致，但双方理解不同，所证明的内容不同；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在证据7中被告已经做出了答复。原、被告对本院依原告申请调取的2014年7月2日43号桂林市医学鉴定会会议记录均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双方提交的证据，各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原告于2017年8月3日向被告提交《请求履行医疗监管行政职责，查处桂林市人民医院违法行医行为，保护患者财产即人身合法权益申请书》，主要内容为：申请查处桂林市人民医院违法违规行为作出查处并书面告知申请人。原因为原告之夫梁祖杰曾因心脏疾病在桂林市人民医院就诊并住院治疗，申请人认为违规行为如下：1、桂林市人民医院违法违规行医，导致梁祖杰术中病情转危、22天死亡的严重后果；2、梁祖杰术前没有手术指征但有心脏支架手术禁忌症；3、手术医生是张伟，但签名是潘迪光医生；4、桂林市人民医院没有向患者提供第二套治疗方案，也无法证明心脏支架手术对梁祖杰病情的必要性和唯一性，剥夺了患者和家属选择其他比心脏支架手术更有效对患者身体伤害更小的治疗方案的权利；5、违反合同法是患者收到伤害，病情由安转危的主要原因之一；6、非法行医造成患者身体健康损害的案件，医学会应不予受理鉴定，其作出的结论应无法律效力，但桂林市医学会受理了鉴定；7、侵权责任法第61条规定，医疗机构义务人员按规定填写并妥善保管病历资料、住院志、医嘱单、检验报告、手术麻醉、病理资料、护理记录及医疗费用等，在法庭上原告要求查验心脏支架手术中所使用的导丝条形码却遭到医院以无相关规定为由的拒绝。此后，被告于2017年9月26日作出《关于唐丽珍投诉内容的调查处理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要求被告履行法定职责对桂林市人民医院违法行医行为，被告作出的答复是否妥当。依据《医疗机构管理条》第五条第二款“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医疗机构的监督管理工作”的规定，被告具有在桂林市进行卫生行政管理的法定职责。原告系申请被告履行法定监督管理职责，对其认为桂林市人民医院的违法违规行为作出查处并书面告知原告。则被告应当明确回复原告，经其调查桂林市人民医院是否存在违法违规的行为，如存在，依法行使裁量权进行监督管理；如不存在，直接答复因不存在违法违规的行为，无需处罚。并书面告知原告。同时，《关于唐丽珍投诉内容的调查处理意见》不妥，不应以“投诉”替代原告要求履责的要求。因此，被告作出的答复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桂林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于2017年9月26日作出的《关于唐丽珍投诉内容的调查处理意见》；二、责令被告桂林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在60日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案件受理费5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桂林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胡乐东人民陪审员  刘慧飞人民陪审员  廖德芳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代书 记员  吴奇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