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83民再12号监督机关：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检察院原审原告：徐荣忠，男，1967年10月6日生，汉族，住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夷，江苏圣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宗武，江苏圣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赵培国，男，1966年12月4日生，汉族，住昆山市。现住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培荣，住昆山市。系赵培国哥哥。被告：赵培英，女，1944年12月3日生，汉族，住昆山市。被告：赵培荣，男，1948年9月18日生，汉族，住昆山市。被告：赵培昆，男，1951年8月1日生，汉族，住昆山市。被告：赵培芳，女，1956年8月23日生，汉族，住昆山市。被告：赵培华，男，1963年4月10日生，汉族，住昆山市。被告：赵童，男，1990年6月1日生，汉族，住昆山市。被告：赵芸，女，1981年9月29日生，汉族，住昆山市。原审原告徐荣忠与原审被告赵培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2010年2月10日作出（2009）昆民一初字第4904号民事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昆山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12月22日作出昆检民（行）监[2016]32058300001再审检察建议书，建议本院再审本案。经本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院于2017年5月3日作出（2017）苏0583民监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案再审中，依法追加赵培英、赵培荣、赵培昆、赵培芳、赵培华、赵童、赵芸为本案被告，共同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昆山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赵庆出庭履行职务，原审原告徐荣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夷、侯宗武，原审被告赵培荣由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培荣，被告赵培英、赵培荣、赵培昆、赵培华、赵芸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赵培芳、赵童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昆山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本院（2009）昆民一初字第4904号民事调解书认定赵培国系昆山市××山镇小西门下塘1××号房屋（下称涉案房屋）唯一继承人与事实不符，损害了遗嘱继承人合法权益。原审当事人在明知赵林生的其他继承人没有放弃继承权的情况下，指示赵培华伪造放弃继承“证明”，通过民事调解书获取非法利益，损害他人合法权益，妨害司法秩序，建议本院对本案再审。徐荣忠称：徐荣忠与赵培国之间的借贷关系真实，并非虚假诉讼。据赵培国描述涉案房屋系赵培国个人所有，只是由于农村宅基地建设规定，由赵培国父亲赵林生以自己名义代为申请房产登记，但此举并不影响涉案房屋归赵培国所有。2009年，赵培国在无力偿还徐荣忠借款的情况下，同意以该房屋抵债，该行为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当属有效。由于房屋产权登记关系，赵培国在出借条时，赵林生以担保人的身份对涉案债务进行担保。赵林生死亡后，除赵培国之外的其他继承人放弃继承的证明，是赵培国一人实施完成的，与徐荣忠无关。本案追加的部分被告，因涉案房屋拆迁事宜，收取了徐荣忠要求办理拆迁手续的相关费用，可见，本案相关被告是知晓涉案房屋为赵培国个人所有，并同意向徐荣忠以物抵债，未损害其他被告利益。检察机关再审检察建议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方面错误。如其他继承人认为赵培国的行为侵害其民事权利的，则可向侵权人追偿。原审民事调解书合法有效，请求再审予以维持，同时，请求再审支持徐荣忠原审诉讼请求。赵培国辩称：徐荣忠与赵培国系朋友关系，徐荣忠经常叫赵培国到他的公司里打牌“斗地主”，赌博输了200余万元。赵培国输钱还不出了，都是由徐荣忠还的，徐荣忠还钱后让赵培国向他出具借条。赵培国向徐荣忠实际借款30万元，日利息3000元。涉案借条中，借款数额大多数是高利贷利息。赵林生抵押担保的涉案房屋系他本人所建，并登记在赵林生名下。对检察机关再审检察建议所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原审民事调解书以涉案房屋抵偿涉案借款是错误的，请求撤销原审民事调解书。赵培英述称：对原审徐荣忠与赵培国之间的借贷纠纷诉讼，赵培英等兄弟姐妹并不知情，是徐荣忠取得原审民事调解书告知后才知道他们的事情。徐荣忠还说“放弃继承的证明”是由赵培国的哥哥姐姐签名的，其实赵培英并没有在该证明上签名。赵林生临终前患有老年痴呆症，徐荣忠让赵林生签字时并没有表明让他签字原因，故徐荣忠并非通过正当途径取得赵林生担保手续。赵培国向徐荣忠所借的款项是用于赌博形成的债务。请求撤销原审民事调解书。赵培荣述称：赵培荣并没有在所谓的“放弃继承证明”上签字。涉案房屋赵林生在世时由赵培荣陪同进行过遗嘱公证，该房屋与徐荣忠没有关系。检察机关再审检察建议所认定的事实及作出的判断结论正确。请求再审撤销原审民事调解书。赵培昆述称：赵培昆从未作出放弃继承的意思表示，也没有在“同意放弃继承的证明”上签名。赵培国之所以负债离家出走，是被徐荣忠不法债务所害。请求撤销原审民事调解书。赵培华述称：赵林生XXXX年已经卧床不起，徐荣忠来赵培华处说已与赵培国电话联系好了，赵培国让他与赵培华碰头，徐荣忠拿着一张纸过来让赵培华兄弟姐妹都签字，赵培华对他说哥哥姐姐是肯定不会签字的，徐荣忠就让赵培华随便在小区里找些人冒签一下。赵培华就帮他在小西门下塘找人冒签了其哥哥姐姐的名字。“证明”上的赵培华的名字是自己签的。在此之前，徐荣忠到赵林生家里，叫赵林生签字，当时赵培华也在场，徐荣忠并没有说明签字原因。原审民事调解书错误，请求再审予以撤销。赵芸述称：赵芸父亲赵培元在XXXX年就去世了，赵芸对赵培国与徐荣忠之间的借贷事实并不知情。赵林生临终前身体状况不好，对他人分辨不清。徐荣忠与赵培国的借贷，没有真实的收款凭证予以证明。请求再审撤销原审民事调解书。赵培芳、赵童未陈述意见。徐荣忠向本院原审起诉请求：1、要求赵培国归还徐荣忠借款85万元，赵林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赵培国、赵林生负担。原审审理中，徐荣忠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赵培国、赵林生偿付逾期付款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本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2009年5月，赵培国向徐荣忠出具借条一张，明确向徐荣忠借款85万元，并由赵林生对借款进行了担保。审理中，赵林生因胃炎于XXXX年X月X日死亡，其法定继承人赵培华、赵培荣、赵培昆、赵培英、赵培芳于2010年1月向原审出具证明，明确放弃继承赵林生生前所有的位于昆山市××山镇小西门下塘1××号房屋继承权，由赵培国一人继承，并由赵培国负责处理赵林生生前所有的债权债务。本院原审在审理过程中，于2010年2月10日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达成如下协议：一、赵培国归还徐荣忠借款85万元，归还方式：以赵林生生前所有的位于昆山市××山镇小西门下塘1××号房产（所有权证号为101016633）作价85万元抵给徐荣忠；二、案件受理费12300元，减半收取6150元，财产保全费4770元，合计10920元，由徐荣忠负担。当天，本院原审出具（2009）昆民一初字第4904号民事调解书。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09年5月，赵培国向徐荣忠出具借据一份，载明“今收到徐荣忠人民币捌拾伍万元整（850000元）。注：担保人用小西门下塘1××号居住的房屋全权担保及抵押（含以后拆迁时的拆迁补偿款及拆迁房作抵押）以保障徐荣忠的一切利益。”借据落款处，由借款人赵培国、担保人赵林生签名。关于涉案借贷事实，昆山市人民检察院分别对徐荣忠、赵培国作了调查笔录。徐荣忠称：其与赵培国九十年代就认识了。1993年后，赵培国说要做生意，就陆续向其借钱，赵培国经常以做生意、打牌向其借钱。2005年起，其与赵培国之间的借款金额比较大了。2008年底，其出借给赵培国借款金额达100余万元，赵培国对此分成二笔款向其出具借条，其中一张借条103万元，该笔借款以后再向赵培国主张；另一张借条85万元，与赵培国商定以小西门下塘1××号房屋抵债。借据是赵培国在其“昆山市悦锋工业安装有限公司”写的，公司在本市朝阳路上。借据出具后几天，其到赵林生处让赵林生作为担保人签字，因赵培国不在昆山，他让赵培华陪其去，赵林生签字时，赵培华在场。赵林生也没有问什么，直接在担保人一栏上签字的。2009年，借条形成后，其又和赵培国商量，因为涉案房屋是农村自建房，无法交易，所以就与赵培国一起到法院进行调解，把涉案房屋归在其名下，以保障其对房屋享有所有权。调解时，法官问赵培国，家里兄弟姐妹是否都同意以涉案房屋抵债，赵培国说他们同意的，法官要求出具一份证明，内容主要是“赵林生名下坐落于昆山市××山镇小西门下塘1××号的房屋产权由赵培国一人继承，赵培国同时承担赵林生所有债权债务，其他继承人放弃继承。”当时赵培国安排赵培华到兄弟姐妹那里去签字，签完字后赵培华将“证明”交给其。赵培国称：其和徐荣忠在2000年之前就认识了。2005年的时候，徐荣忠对其说他公司里可以“斗地主”，其就经常去“斗地主”一场输赢八万至十万元。其在徐荣忠公司打牌如果其输了，徐荣忠就替其把钱还上，其一直输钱，当时也没有向徐荣忠打借条。2006年的一天，徐荣忠通知其到他公司算账，徐荣忠替其还了约90万元赌债，每个月利息5、6万元。徐荣忠还借给其30万元现金，利息是每天3000元。其借的30万元是为了去其他地方赌博翻本。其和徐荣忠算账后，已经付不起利息了，利息加上本金总共欠他150万至160万元，不包括其已经付给徐荣忠的70万元利息。因为其在外面还欠高利贷二、三百万元，故其于2007年11月逃到外面躲债。2009年5月，徐荣忠让其出具一张85万元的借条，并以小西门下塘1××号房屋作抵押，还让其父亲赵林生签字担保。后来，徐荣忠打电话通知其到法院去调解，他与其协商用抵押的房屋抵偿85万元借款，其就与他一起到法院签订以房抵债的调解协议。另外，徐荣忠还打过电话约其回昆山，给其一份打印好的“证明”，要求其兄弟姐妹签字，其就把“证明”给赵培华，让他随便找两个人签字。过几天，其打电话问赵培华，他说已经找人签好了，其就告诉徐荣忠到赵培华处拿签好字的“证明”。另查明，昆山市人民检察院向赵培华所作的调查笔录，赵培华笔录中陈述：徐荣忠曾拿着打印好的一份“证明”找到其，称已经与赵培国联系好了，赵培国也同意，要求其兄弟姐妹在该证明上签字。其知道徐荣忠需要这份“证明”是为了到法院起诉，向赵培国追债。因徐荣忠和赵培国是朋友关系，其相信他，没有与赵培国核实，就在“证明”上面写上“放弃继承权”并签上自己的名字。其对徐荣忠说，其他兄弟姐妹肯定不愿意签字的，徐荣忠说谁签都无所谓的，其就到村里的棋牌室找了几个人冒签了其兄弟姐妹的名字。后来，其知道徐荣忠凭这份“证明”将小西门下塘1××号房屋抵偿赵培国的债务。昆山市人民检察院对徐荣忠原审提供的“证明”上的“赵培荣、赵培昆、赵培英、赵培芳”签名笔迹委托苏州市人民检察院进行鉴定。2016年11月7日，苏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具苏检技鉴字[2016]22号《文件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证明”上赵培荣、赵培昆、赵培英、赵培芳签名字迹均非本人书写。再查明：赵培国与前妻谢丽贞生育一子赵童。赵童与赵培荣、赵培英、赵培昆、赵培芳、赵培华、赵培国、赵芸因继承纠纷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6年7月28日作出（2015）昆民初字第04260号民事判决。判决认定：赵林生、杨白妹育有子女八人即赵培荣、赵培英、赵培昆、赵培元、赵培芳、赵培华、赵培国，另有赵梅英于1962年前后被他人收养，改名赵招秀。赵培元与刘菊芬育有一女赵芸。赵培元于XXXX年X月XX日死亡，杨白妹于XXXX年X月XX日死亡，赵林生于XXXX年X月X日因病死亡。1989年，赵林生与子女在昆山市××山镇小西门下塘1××号建造二层房屋1栋。2000年9月6日昆山市建设委员会为该房屋颁发房屋产权登记证，登记的房屋所有人为赵林生。2006年12月6日，赵林生在昆山市公证处订立遗嘱一份，遗嘱内容“本人赵林生，配偶杨白妹，婚后生育八个子女，均分别结婚成家，独立生活。现本人决定立遗嘱如下：坐落在昆山市××西门××号（面积170平方米）赵林生名下属于本人的房屋产权份额，在本人百年后，由本人的孙子赵童继承85平方米，儿子赵培荣继承42.5平方米，儿子赵培荣1继承42.5平方米。上述遗嘱内容为本人真实意愿，无受他人欺骗和胁迫的情形。本遗嘱一式两份，本人保管一份，公证处留存一份。”昆山市公证处对该遗嘱进行了公证。判决还认定赵培国参与涉案房屋建造及涉案房屋被拆迁的事实。该判决认为：赵培国作为参与了“坐落在昆山市××山镇小西门下塘1××号”建造，对该房屋享有权属份额。该处房屋登记后，赵培国与赵林生未对房屋份额进行分割，推定两人对该处房屋各享有50%权益，即各享有85平方米面积的权益。赵林生于2006年12月6日在昆山市公证处订立的遗嘱，对其超过产权份额部分的处分未得到权利人赵培国的追认，超出份额部分的处分不发生法律效力。在遗嘱中，赵林生指定赵培荣、赵培荣1（昆）各继承42.5平方米，另将85平方米赠与赵童，按赵林生的意愿，对照其有权处分的份额，在赵林生去世后，应由赵培荣、赵培昆各继承21.25平方米，赵童受赠42.5平方米的份额。按房屋面积折算后，赵童享有的产权比例为25%，赵培国享有比例50%，赵培荣、赵培昆各享有产权12.5%。因该处房屋已被拆迁灭失，相应的补偿安置房屋尚未建成交付，无法确定相应财产价值，故该案应以确定各权利人的份额为宜。该案判决后，赵童不服提出上诉，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18日作出（2016）苏05民终981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事实，有借条、“证明”、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文件检验鉴定书、本院（2015）昆民初字第04260号民事判决、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5民终9815号民事判决、昆山市人民检察院对赵培华、赵培国、徐荣忠的调查笔录及当事人庭审中陈述所证实。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原审调解是否合法；二、借贷关系合法性、真实性；三、赵林生对涉案借款担保效力及承担民事责任形式。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审审理过程中，作为共同被告赵林生死亡的，应当裁定中止诉讼，同时，通知赵林生法定继承人应诉。原审未通知适格当事人参加诉讼，原审调解时，赵培国、徐荣忠提供的继承人赵培荣、赵培昆、赵培英、赵培芳放弃继承“证明”上的签名，经鉴定均非他们本人笔迹。原审在缺少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的情况下进行调解，调解程序违反法律规定。原审对涉案房屋不能确定所有权人为赵培国的情况下，以涉案房屋抵偿赵培国结欠徐荣忠的借款，协议内容侵害了其他权利人的权益。故原审徐荣忠与赵培国达成的调解协议不符合法律规定，再审予以纠正，民事调解书应依法予以撤销。对徐荣忠要求维持原审民事调解书的再审请求，本院再审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11条规定，出借人明知借款是为了进行非法活动而借款的，其借贷关系不予保护。从徐荣忠与赵培国分别对涉案借款用途的陈述，徐荣忠称赵培国因做生意和打牌向其借款，赵培国称徐荣忠叫其到他公司打牌“斗地主”，赌博输了徐荣忠替其还赌债结欠的债务及高额利息，另外，其从徐荣忠处借款30万元，到他处赌博翻本。关于徐荣忠所称赵培国“打牌”借款的含义，再审庭审中徐荣忠未作出合法、合理的解释。徐荣忠还称赵培国因做生意向其借款，但徐荣忠也未向法庭出示向赵培国出借大额现金的交付事实。本院审查借贷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认为徐荣忠向赵培国出借的部分借款用于替赵培国归还赌债的可能性较大。对赵培国所称徐荣忠另外出借的30万元，其用到他处赌博翻本，但并未举证徐荣忠对该款项用于赌博是明知的事实，故本院对徐荣忠向赵培国出借的30万元借款的合法性予以认定。徐荣忠出借赵培国其他涉案借款本院不予保护。关于争议焦点三。赵林生在借据上以担保人身份签字，结合借据上的担保内容，视为徐荣忠与赵林生签订的抵押担保合同。有证据表明，赵林生在借据上以担保人身份签名系其本人所为，故推定签订该抵押合同是赵林生真实意思表示。赵培国等人提出赵林生签字时徐荣忠未如实告知签字的的法律后果，但当时赵林生签字时赵培华在场，如果认为赵林生不能理解签字的法律后果的，赵培华可以向赵林生作出说明和解释。故赵培国等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徐荣忠与赵林生对抵押房屋未进行抵押登记，但不影响双方订立的抵押合同效力，故该抵押担保合同对合同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因涉案房屋未进行抵押登记，导致徐荣忠对抵押权不能实现，对此，抵押权人徐荣忠与抵押人赵林生均负有责任，本院确定徐荣忠、赵林生各承担50%过错责任，赵林生对徐荣忠不能受偿的借款30万元承担不超过50%的补充赔偿责任。赵林生死亡后，其遗嘱继承人赵培荣、赵培昆、赵童，在继承的遗产范围内对赵培国不能归还徐荣忠借款15万元的限额内，向徐荣忠承担连带补充赔偿责任。徐荣忠原审要求赵林生对赵培国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本院再审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徐荣忠向赵培国主张合法的借贷款项，应受法律保护，本院确认徐荣忠与赵培国之间的借款30万元为合法债权债务，赵培国对30万元借款理应及时归还徐荣忠。对徐荣中要求赵培国归还借款本金85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徐荣忠要求赵培国偿付自起诉之日起到判决生效之日的借款利息，本院认为，徐荣忠主张的利息请求理由正当，但起算时间应以徐荣忠原审起诉次日起，即2009年7月2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赵林生的遗嘱继承人赵培荣、赵培昆、赵童在继承遗产范围内，对赵培国不能清偿的借款，向徐荣忠承担不超过15万元的连带补充赔偿责任。原审调解程序错误，达成的调解协议内容违法，原审民事调解书再审依法应予撤销。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三第第二款、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09）昆民一初字第4904号民事调解书；二、赵培国归还徐荣忠借款30万元及利息（以30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09年7月2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赵培荣、赵培昆、赵童在继承赵林生的遗产范围内，对赵培国不能清偿的债务，共同向徐荣忠承担不超过15万元的补充赔偿责任。原审案件受理费6150元，财产保全费4770元，合计10920元，由徐荣忠负担6920元，赵培国、赵培荣、赵培昆、赵童负担4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6150元。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 判 长  李作龙人民陪审员  李建川人民陪审员  李培建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赵 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