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5民终18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天府大道北段***号*幢*单元**层***********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0332087237P。负责人：沈大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彦，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俊虎，男，1945年1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长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俊昌，男，1968年8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长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韦容，女，1971年2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长宁县。上诉人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以下简称诚泰四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俊虎、王俊昌、韦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法院（2017）川1524民初12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诚泰四川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我司承保时对投保人尽到了解释说明的义务，同时随保险单附有商业保险条款，上面也明确注明“无驾驶证、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注销期间”造成的损失属于责任免除。同时，在驾驶证暂扣期间驾驶机动车属于明令禁止的行为。韦容作为被保险人在其缴纳保费时即视为确认我司已对其进行了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故本案我司不应当承担商业险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超出交强险部分的赔偿，由王俊昌和韦容共同承担。王俊昌、韦容答辩称：一、上诉人就保险合同中免除责任条款对被上诉人未尽到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对被上诉人不产生效力；二、被上诉人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并非属于未取得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三、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原判根据《保险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判决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中对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是正确的。陈俊虎未作答辩。陈俊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赔偿陈俊虎护理费228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880元、残疾赔偿金25501.50元、精神抚慰金3000.00元、交通费200.00元、后续治疗费5000.00元、鉴定费1900元，共计64361.50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陈俊虎增加诉讼请求“1.请求赔偿医疗费30461.45元；2.残疾器具费2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25日下午，驾驶证被依法暂扣期间的王俊昌驾驶川QA×号小型轿车，从长宁县城郊中学方向经竹海路一段、碧玉溪桥、安宁路一段往县政府方向行驶。同日16时26分许，当车行驶至字路口处时，该车在左转弯时与横过公路的行人陈俊虎相挂擦，造成陈俊虎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陈俊虎被送入长宁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长期医嘱留陪伴一人，于2017年5月9日出院，出院医嘱：注意休息，忌剧烈活动，门诊随访。因此次住院治疗，陈俊虎支付长宁县中医医院医疗费30461.45元。2016年11月7日，长宁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公交认字【2016】第0028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俊昌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陈俊虎在此次事故中无责任。经陈俊虎委托，2017年5月17日，宜宾新兴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宜新司鉴中心【2017】临鉴字第422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陈俊虎因交通事故致L2椎体压缩性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陈俊虎后续医疗费约需人民币5000元；陈俊虎出院后护理期为90日。因此次鉴定，陈俊虎支付了鉴定费1900元。经韦容委托，2017年4月10日，四川金沙司法鉴定所作出川金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191号医疗时限鉴定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陈俊虎目前情况无需特殊治疗，可办理出院回家休养，如有特殊不适专科门诊随访。因此次鉴定，韦容支付了鉴定费1200元、工本费30元。王俊昌、韦容自认：为共同生活，购买了川QA×号小型轿车。2016年1月24日，韦容就川QA×号小型轿车在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并不计免赔率险（赔偿限额500000.00元），保险期间从2016年1月25日0时起至2017年1时24日24时止。另查明，从2016年10月25日起至2017年5月10日止，王俊昌、韦容共同给付了陈俊虎护理费等款22000元。因陈俊虎受伤，2016年11月17日，王俊昌、韦容支付了珙县仁昊医疗器材有限公司胸腰固定支具费2500元。陈俊虎支付的长宁县中医医院医疗费30461.45元，系王俊昌、韦容垫付。陈俊虎与王俊昌、韦容口头约定：王俊昌、韦容支付陈俊虎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按200元/天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因暂扣驾驶证系公安机关对交通违法行为的行政处罚，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九条关于机动车驾驶证暂扣期间驾驶机动车的处罚规定，表明王俊昌在驾驶证暂扣期间驾驶机动车应当受到行政处罚，故被王俊昌的行为并非属于未取得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诚泰四川公司辩称王俊昌在驾驶证暂扣期间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超出交强险部分不予赔付，因为王俊昌、韦容不承认诚泰四川公司对驾驶证暂扣期间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商业险免责进行提示或者明确说明，且诚泰四川公司未提供证据就商业险免责进行提示或者明确说明，故一审法院对诚泰四川公司的该辩称不予采信。侵害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所有权等人身、财产权益，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等侵权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本次交通事故，因王俊昌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陈俊虎无责任，因韦容就川QA×号车在诚泰四川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陈俊虎因交通事故受伤，先由诚泰四川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诚泰四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陈俊虎受伤入院治疗后，因对陈俊虎长期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经韦容委托，2017年4月10日，四川金沙司法鉴定所作出川金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191号医疗时限鉴定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陈俊虎目前情况无需特殊治疗，可办理出院回家休养，如有特殊不适专科门诊随访。参照该鉴定意见，并结合陈俊虎的住院病历，一审法院对王俊昌、韦容、诚泰四川公司对医疗时限的部分辩护意见予以采信，陈俊虎的住院时限计算至2017年4月10日（共计住院168天）。因此次鉴定，韦容支付了的鉴定费1200元、工本费30元，该费用系当事人的举证支出，王俊昌、韦容主张该1230元在本案中解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残疾赔偿金从定残前一日开始计算，陈俊虎生于1945年1月18日，定残日为2017年5月17日，故诚泰四川公司主张陈俊虎的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年限为8年的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因此次交通事故受伤，陈俊虎主张的住院治疗费30461.45元、鉴定意见书认为的后续治疗费5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俊虎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法院支持5040元（168天×30元/天）；陈俊虎主张的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支持22668元（28335元/年×8年×10%）；陈俊虎主张的护理费，因长期医嘱留陪伴，且鉴定意见认为陈俊虎于2017年5月9日出院后还需90日护理期，结合住院时限的鉴定意见和伤残等级，故一审法院支持14392元（168天×80元/天+119天×80元/天×10%）。为查明伤残等级、后续医疗费用和出院后护理期，陈俊虎主张的鉴定费19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俊虎主张的交通费200元，虽其未提供所产生的交通费的正式票据，但根据其必然产生交通费的实际情况，酌情予以支持。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陈俊虎因此次交通事故的十级伤残等级等因素，一审法院支持陈俊虎主张的精神抚慰金3000元。陈俊虎与王俊昌、韦容虽然口头约定“王俊昌、韦容支付陈俊虎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按200元/天计算”，该约定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当事人应当按协议履行。因陈俊虎住院168天，故王俊昌、韦容应支付陈俊虎的护理费为20160元【（200元/天-80元/天）×168天】。因王俊昌、韦容已经实际支付的22000元，陈俊虎应当退还王俊昌、韦容1840元，故王俊昌、韦容主张支付陈俊虎的22000元，系垫付费用，请求在本案中一并予以解决，为减少诉累，一审法院支持为陈俊虎给付王俊昌、韦容1840元。因陈俊虎受伤，王俊昌、韦容支付的珙县仁昊医疗器材有限公司胸腰固定支具费2500元，因未提供证据证明残疾器具费产生的必要性，该费用系王俊昌、韦容自愿支付行为，陈俊虎主张残疾器具费25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俊昌、韦容主张垫付了该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陈俊虎主张的各项损失共计82661.45元（其中住院期间医疗费30461.45元、后续医疗费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40元），由诚泰四川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4216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由诚泰四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予以赔付30501.45元。为减少诉累，王俊昌、韦容垫付的32301.45元（医疗费30461.45元+护理费1840元），由诚泰四川公司在给付陈俊虎的款项中扣除后直接给付王俊昌、韦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由被告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赔付原告陈俊虎各项损失共计50320元；二、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由被告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给付被告王俊昌、韦容32301.45元；三、驳回原告陈俊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18.00元，减半收取609.00元，由被告王俊昌、韦容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诚泰四川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对已尽合理提示及说明义务承担举证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长宁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公交认字[2016]第0028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王俊昌在此次事故中有如下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驾驶证被依法暂扣期间驾驶机动车，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二项：“机动车驾驶人在机动车驾驶证丢失、损毁、超过有效期或者被依法扣留、暂扣期间以及记分达到12分的，不得驾驶机动车。”之规定……，故本案中诚泰四川公司仅需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尽到提示义务。诚泰四川公司主张已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尽到了提示和说明义务，但仅提交了商业三者险保险单和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已将上述保险单和保险示范条款中关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何种方式向投保人作过提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诚泰四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66元，由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锡强审判员  陈志彬审判员  曾 珍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陈河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