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11民终26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柏文，男,1968年7月2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柏运林（系陈柏文的父亲），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桂云，女,1973年10月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柏良慧,女,1995年5月14号出生,汉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柏爱华（系柏良慧的姑姑），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卿炳建,男，1975年5月1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卿敬楷，湖南金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小兰（系卿炳建的妻子），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上诉人陈柏文、沈桂云、柏良慧因与被上诉人卿炳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2017）湘1102民初9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沈桂云及陈柏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柏运林，上诉人柏良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柏爱华，被上诉人卿炳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卿敬楷、罗小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柏文、沈桂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卿炳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陈柏文、卿炳建与柏良慧之间零陵区城北花果山7号房屋转让无效，是认定事实错误。法律未规定父母与子女之间不能进行房屋转让，双方之间房屋转让是在陈柏文与卿炳建纠纷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前，且依法律规定办理了合法的房屋转让手续。二、一审法院对柏良慧是否支付了房屋购买款认定事实错误。首先陈柏文、沈桂云收到了柏良慧的购房款40,000元；其次柏良慧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购房款相关依据，包括柏良慧向哥哥借款10,000元、向姑姑借款36,000元用于购房的事实，不存在恶意串通。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对债权人撤销权的引用存在不当。一审法院在对陈柏文与卿炳建侵权纠纷未作出判决之前，双方之间的侵权之债并未成立。柏良慧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卿炳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陈柏文、卿炳建与柏良慧之间转让零陵区城北花果山7号房屋的行为无效，是认定事实错误。法律未规定父母与子女之间不能进行房屋转让，双方之间房屋转让是在陈柏文与卿炳建纠纷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前，且依法律规定办理了合法的房屋转让手续。二、一审法院对柏良慧是否支付了房屋购买款认定事实错误。柏良慧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购房款相关依据，包括柏良慧向哥哥借款10,000元、向姑姑借款36,000元用于购房的事实，不存在恶意串通。三、柏良慧在合理合法购买到零陵区城北花果山7号房屋后，办理了房屋转让契税等相关手续，证实了柏良慧是该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卿炳建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事实和理由：本案房屋转让行为发生在债权成立之后，存在恶意转让房屋逃避债务的情形。卿炳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陈柏文、沈桂云与柏良慧之间转让房产的行为；2.本案诉讼费用由陈柏文、沈桂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20日，卿炳建在为陈柏文、沈桂云建房的过程中摔伤，因赔偿事宜双方协商不成，卿炳建遂于2015年12月11日诉至法院，一审法院于2016年7月12日作出（2015）零民初字第227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陈柏文赔偿卿炳建伤后的经济损失145,857.27元。卿炳建及另案被告伍振忠不服，提出上诉，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11日作出（2016）湘11民终177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判决早已生效，并进入执行程序。在此过程中，陈柏文、沈桂云于2016年3月8日将其所有的位于永州市零陵区城北花果山X号的房屋一套（44.12㎡，原产权证号为永政房字第XXXX**号）无偿（双方虽声称以4万余元的价格进行交易，但既无收领款收据，又无银行转款记录，且在双方签订的买卖契约上也未标明价款）过户至其女儿第三人柏良慧名下（新产权证号为永房权证零陵字第XXXX**号），卿炳建发觉后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卿炳建行使的是债权人撤销权，要行使该项权利必须具备以下条件，即（一）债权人对债务人享有合法有效的债权；（二）债务人实施了处分财产的行为；（三）债权人处分财产的行为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四）债务人处分财产的行为有害于债权人的债权；（五）债务人与第三人主观上有恶意。结合本案可以看出，卿炳建、陈柏文因侵权行为而产生的侵权之债在卿炳建行使撤销权时就已经有效成立。在此之前，陈柏文、沈桂云就实施了将自己的房产无偿转让给第三人的行为，且该转让行为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即涉案房屋已经过户到第三人名下。陈柏文、沈桂云处分财产的行为已经导致其财产减少，并严重影响到卿炳建债权的实现，同时陈柏文、沈桂云与第三人之间是无偿转让财产，在主观上具有恶意。综上，卿炳建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和上述条件，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撤销陈柏文、沈桂云与第三人柏良慧之间就位于永州市零陵区城北花果山7号房屋的转让行为。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陈柏文、沈桂云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于是否采信柏良慧提交的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税收完税证明的问题。该组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但不能证明陈柏文、沈桂云有偿出售房产给柏良慧，不能达到柏良慧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诉争房屋过户至柏良慧名下后仍由陈柏文、沈桂云居住、使用。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柏良慧取得位于永州市零陵区城北花果山X号的房屋（产权证号为永房权证零陵字第XXXX**号）是否基于陈柏文、沈桂云的无偿转让；二、如果柏良慧取得该房屋是基于无偿转让，卿炳建主张撤销该转让行为的理由是否成立。关于焦点一，柏良慧取得位于永州市零陵区城北花果山X号的房屋（产权证号为永房权证零陵字第XXXX**号）是基于陈柏文、沈桂云的无偿转让，理由如下：一、房屋转让的双方当事人身份关系特殊，陈柏文、沈桂云与柏良慧是父母与女儿的关系；二、房屋转让的时间较为特殊，发生在卿炳建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陈柏文赔偿经济损失之后；三、从陈柏文、沈桂云与柏良慧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内容来看，双方未在合同中约定转让价款；四、签订合同时，柏良慧无稳定工作和收入来源，缺乏相应经济实力；五、房屋过户至柏良慧名下后，仍由陈柏文、沈桂云居住、使用；六、从柏良慧提供的借条来看，其向柏良斌借款的时间发生在房屋过户至柏良慧名下之后。综合上述分析以及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判断，陈柏文、沈桂云转让房屋给柏良慧应当是无偿的，陈柏文、沈桂云与柏良慧主张系有偿转让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焦点二，在陈柏文、沈桂云将诉争房屋无偿转让给柏良慧前，卿炳建为陈柏文、沈桂云建房并摔伤的事实已经发生，且提起了诉讼，卿炳建与陈柏文、沈桂云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成立，仅是数额暂不确定而已。此后经法院生效判决确定，陈柏文应赔偿卿炳建的经济损失数额为145,857.27元（包含已赔付的12,600元）。陈柏文至今未将赔偿款支付到位，其将诉争房屋无偿转让给柏良慧的行为导致卿炳建的债权难以实现，损害了卿炳建的合法权益，故卿炳建起诉要求撤销该转让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判决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陈柏文、沈桂云、柏良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陈柏文、沈桂云负担40元，上诉人柏良慧负担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素审 判 员  彭卫民代理审判员  刘 爱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邓雅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