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闽01行终57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陈辉，男，汉族，1989年2月6日出生，住福建省柘荣县。委托代理人陈建添，北京德恒（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福州市城北烟草专卖局，住所地福州市晋安区华林路380号。法定代表人陈威，职务局长。委托代理人李华，该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陈利娟，福建知信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福���市烟草专卖局，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六一北路17号，组织机构代码00369324-4。法定代表人黄学良，职务局长。委托代理人倪晖，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温长煌，福建知信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辉诉被上诉人福州市城北烟草专卖局（以下简称城北烟草局）行政处罚、被上诉人福州市烟草专卖局（以下简称市烟草局）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台江区人民法院（2017）闽0103行初5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6月25日被告城北烟草局接群众举报在福州市××三环路魁岐隧道路段，查获车牌号为“闽Ｅ×××××”的银色面包车内高以后涉嫌无证运输烟草专卖品，并依法作出先行登记保存涉嫌违法卷烟（84㎜七匹狼（软灰））共计1100条。被告城北烟草局在查处高以后涉嫌无证运输烟草专卖品案件过程中，发现原告陈辉涉嫌无证批发烟草专卖品。被告城北烟草局经调查取证后，于2016年7月11日立案，并依法办理了延长案件调查审批。经被告城北烟草局集体讨论，依原告申请举行了听证会，接收原告陈述申辩材料。于2016年12月14日作出榕烟北处[2016]第510000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当事人陈辉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烟草专卖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构成了无证批发烟草专卖品的违法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现责令当事人停止并改正上述行为，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烟草专卖法实施条例》第五十四条规定，决定处罚如下：对当事人陈辉无证批发烟草专卖品的违法行为，按无证批发烟草专卖品计壹个品种壹仟壹佰条整的总价值人民币贰拾叁万壹仟元整（￥231000元），处以百分之八十七点五的罚款，计人民币贰拾万贰仟壹佰贰拾伍元整（￥20215元）的罚款。原告陈辉不服，于2017年1月12日向被告市烟草局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市烟草局经审查后，于2017年3月7日作出榕烟复议决字[2017]第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被告城北烟草局的行政处罚决定。原告陈辉认为两被告认定原告构成无证批发烟草专卖品违法行为的主要证据不足，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烟草专卖法》第四条规定……省、自治区、直辖市烟草专卖行政主管部门主管本辖区的烟草专卖工作……。被告城北烟草局经福建省烟草专卖局批准设立，依法负责管辖鼓楼区、晋安区、马尾区烟草专卖事务。故被告城北烟草局具有查处违反烟草专卖法的主体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烟草专卖法》第三十一条规定无烟草专卖批发企业许可证经营烟草制品批发业务的，由烟草专卖行政主管部门责令关闭或者停止经营烟草制品批发业务，没收违法所得，并处罚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烟草专卖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无烟草专卖批发企业许可证的单位或者个人，一次销售卷烟、雪茄烟50条以上的，视为无烟草专卖批发企业许可证从事烟草制品批发业务。《中华人民共和国烟草专卖法实施条例》第五十四条规定依照《烟草专卖法》第三十一条规定，无烟草专卖批发企业许可证经营烟草制品批发业务的，由烟草专卖行政主管部门责令关闭或者停止经营烟草制品批发业务，没收违法所得，处以违法批发的烟草制品价值50%以上一倍以下罚款。原告陈辉在未取得烟草批发许可证的情况下，一次性销售1100条84mm七匹狼（软灰）给他人，事实清楚。原告陈辉认为被告城北烟草局提取笔录有存在不让休息、不让吃饭等“疲劳审讯”、“变相体罚”行为，在“威逼利诱”下制作笔录不符合客观事实，但原告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被告城北烟草局存在上述违法行为，该辩解不予采信。被告城北烟草局依据认定的事实作出的榕烟北处[2016]第510000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被告市烟草局在受理原告陈辉的复议申请后，依照法定程序采取书面审查方式作出的榕烟复议决字[2017]第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被告城北烟草局上述行政行为，复议���序合法。原告陈辉认为两被告认定其构成无证批发烟草专卖品的行为主要证据不足，请求撤销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被告市烟草局《行政复议决定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陈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原告陈辉负担。上诉人陈辉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闽0103行初54号行政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撤销城北烟草局做出的榕烟北处【2016】第510000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和市烟草局做出的榕烟复议决字【2017】第一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由城北烟草局与市烟草局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城北烟草局在查处高以后涉嫌无证运输烟草专卖品案件过程中，发现上诉人陈辉涉嫌无证批发烟草专卖品”。该事实认定明显错误。城北烟草局陈述是在查处高以后无证运输专卖品案时发现陈辉存在无证批发烟草专卖品行为，但是，从城北烟草局制作的笔录看，城北烟草局询问林鹏程（陈辉的合作伙伴）在先(3:10-3:35),询问高以后在后（3：40-4：10）。很明显，城北烟草局的陈述与其行为相互矛盾。一审诉讼庭审过程中，在陈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就此提出疑问时，城北烟草局的代理人辩解称是因为笔录是由不同的办案人员分别制作的；然而，在城北烟草局提供的林鹏程和高以后的询问笔录中清清楚楚记载着两份笔录是由相同的办案人员制作的。对此矛盾，城北烟草局明显不能自圆其说。本案的客观事实是：城北烟草局为查处高以后无证运输专卖品行为���要求林鹏程、陈辉按其意思制作笔录，在林鹏程、陈辉不予配合的情况下，采取不让休息、不让吃饭等“疲劳审讯”、“变相体罚”逼迫其就范。二、一审判决认定“陈辉在未取得烟草批发许可证的情况下，一次性销售1100条84mm七匹狼（软灰）给他人，事实清楚”。该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城北烟草局以2016年6月25日对高以后、郑凤山、陈辉、林鹏程制作的笔录作为认定陈辉存在烟草专卖品批发行为事实的依据，证据明显不足。1、如前所述，城北烟草局在询问陈辉、林鹏程过程中存在程序违法行为，笔录是以配合查处高以后无证运输烟草专卖品行为而要求林鹏程、陈辉按其意思制作的，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2、高以后、郑凤山、陈辉、林鹏程的笔录与陈辉补正的两次笔录内容完全不一致，而陈辉补正的笔录与证人王某、袁某的笔录基本上能相互印证，可以证实陈辉不存在一次性销售1100条84mm七匹狼（软灰）给他人的行为；城北烟草局以陈辉两次补正的笔录与王某、袁某的笔录存在细节出入而认为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并未查清相关事实。3、事实上，高以后、郑凤山、陈辉、林鹏程的笔录内容在关键细节上也多处互相矛盾，但是，城北烟草局却简单以该等笔录作为认定陈辉存在无证批发烟草专卖品行为的依据，而一审法院也未能注意到该事实。4、城北烟草局仅对高以后制作了一份笔录，在陈辉两次补正的笔录以及证人王某、袁某的笔录内容与之出现的重大分歧的情况下，城北烟草局却再未向高以后取证核实，也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认定陈辉存在无证批发烟草专卖品行为的事实明显不清，证据明显不足。（二）城北烟草局两次以“证据不足”延长调查期限，却未再补充新证据；在没有补充新证据的情况下，仍然用原证据对陈辉作出行政处罚，其证据明显不足。城北烟草局在调查取证阶段，两次因“证据不足”延长调查期限，并且，在延长调查期限前，事实上对于最终认定陈辉无证批发烟草专卖品行为的证据（高以后、陈辉、林鹏程和郑凤山的笔录）已经取证完毕，特别是2016年8月25日延长调查期限时，甚至都已经完成了陈辉两次补正的笔录与王某、袁某的笔录的提取，其仍然因“证据不足”延长调查期限，足以证实，城北烟草局也自认为证据不足，且其在延长调查期限期间也并未提取新的证据证明陈辉存在批发烟草专卖品行为。很明显，城北烟草局也自以为以2016年6月25日对高以后、郑凤山、陈辉、林鹏��制作的笔录作为认定陈辉存在无证批发烟草专卖品行为的依据，证据不足。但是，一审法院却未能充分注意到该事实，仍然认定陈辉在未取得烟草批发许可证的情况下，一次性销售1100条84mm七匹狼（软灰）给他人，事实清楚。综上，城北烟草局在认定陈辉存在无证批发烟草专卖品行为时，明显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恳请贵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城北烟草局辩称，一、被诉行政行为的作出证据确凿。1、根据答辩人在原审法院中所提交的证据，答辩人现场从EPF619的银灰色面包车中查获的1100条真品卷烟、以及6月25日驾驶员郑凤山、买家高以后、合伙人林鹏程与原告陈辉的供述笔录已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可以充分的证明，持有卷烟零售许可的陈辉与其合伙人林鹏程将1100条七匹狼（���灰）售予高以后，并于6月24日晚23时30分左右交付高以后的违反事实。2、2016年7月15日与2016年8月11日，被答辩人陈辉来到答辩人处作补正供述，本次供述内容对2016年6月25日的首次供述作出重大变更，为查明被答辩人补正供述的情况是否客观真实，答辩人对陈辉补正笔录中所提到的洋下便利店店员袁某、简便购烟酒店小妹王某、小姚（已经辞职，无法查实）进行了询问调查，并依法制作询问（调查）笔录。经调查发现，袁某、王某所陈述关于交易时间，提货人、交易细节等关键问题的陈述均与陈辉补正笔录中所作的陈述有着重大矛盾。并且，答辩人在向王某调查时，王某陈述其于2016年6月22日在位于福州市××××单元的简便购烟酒店的卷烟销售均有记账，账册保存在店铺里。答辩人依法提取了简便购烟酒店的账本复印件，发现该账本中仅有2016年6月8日的记录，只记录了每日收支的金额，并无具体款项的收支明细，无法印证陈辉补正笔录、袁某、王某的供述。因此，被答辩人陈辉补正笔录中“分多次销售1100条卷烟”的主张缺乏有效证据证明，不能成立。因此，一审判决认定被答辩人陈辉构成无证批发烟草专卖品认定事实清楚。二、被诉行政行为的作出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1、2016年7月15日，陈辉向答辩人申请补正供述，并在答辩人询问其1100条卷烟的现金交付事宜时，陈辉声称其现在有事，请求下周再来接受调查。由于陈辉并未按其所述的时间段内到答辩人处接受调查，且答辩人须对7月15日的供述进行调查核实，因此与2016年8月10日依法进行调查期限延期。2、2016年8月11日，被答辩人陈辉再次向答辩人申请作补正笔录，主张其将1100条卷烟分多次售予高以后。答辩人须对陈辉补正笔录中所提到���洋下便利店店员袁某、简便购烟酒店小妹王某、小姚等人展开调查，因此与8月25日依法再次延长调查期限。正是由于被答辩人陈辉先后两次申请作补正供述，答辩人需对其补正笔录中所提到的新的线索逐一进行调查核实，加之案情复杂，答辩人也均已按照《烟草专卖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35条的规定依法延期。因此，被诉行政行为的作出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完全符合法定程序。综上，被诉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一审判决陈辉构成无证批发烟草专卖品系认定事实清楚。被答辩人的上述请求及其所依据的事实与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被上诉人市烟草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均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具体理由如下：答辩人复议决定的作出事实清楚且程序合法，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当予以维持。被答辩人陈辉因不服福州市城北烟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榕烟北处【2016】第5100002号）向答辩人申请行政复议，并提交了《行政复议申请书》。答辩人在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经审查，认为被答辩人的申请属于《行政复议法》第六条规定的行政复议范围，依法予以受理。答辩人依法向行政复议被申请人福州市城北烟草专卖局送达《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榕烟行复通字【2017】第一号）、《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要求被申请人提交书面答复以及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等材料。福州市城北烟草专卖局在指定期间内向答辩人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以及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答辩人采用书面审查的方式对被复议的行政行为进行审查���认为被复议的行政行为即被申请人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榕烟北处【2016】第5100002号）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被答辩人陈辉申请撤销该《行政处罚决定书》的主张依据不足。答辩人经内部集体讨论并经负责人同意后依法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被申请人福州市城北烟草专卖局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榕烟北处【2016】第5100002号），并依法将《行政复议决定书》（榕烟复议决字【2017】第一号）送达给当事人。因此，行政复议决的作出符合法定程序。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均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一审中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均已提交本院并经一审庭审开庭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烟草专卖法》第三十一条规定无烟草专卖批发企业许可证经营烟草制品批发业务的，由烟草专卖行政主管部门责令关闭或者停止经营烟草制品批发业务，没收违法所得，并处罚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烟草专卖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无烟草专卖批发企业许可证的单位或者个人，一次销售卷烟、雪茄烟50条以上的，视为无烟草专卖批发企业许可证从事烟草制品批发业务。《中华人民共和国烟草专卖法实施条例》第五十四条规定依照《烟草专卖法》第三十一条规定，无烟草专卖批发企业许可证经营烟草制品批发业务的，由烟草专卖行政主管部门责令关闭或者停止经营烟草制品批发业务，没收违法所得，处以违法批发的烟草制品价值50%以上一倍以下罚款。本案中，根据一审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陈辉在未取得烟草批发许可证的情况下，一次性销售1100条84mm七匹狼（软灰）给他人的事实，上诉人提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存在无证批发烟草专卖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主张，并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林鹏程（陈辉的合作伙伴）与高以后属同时到案。被上诉人城北烟草局分别对其先后制作笔录并无不当。上诉人陈辉两次补正笔录，店员袁某、王某调查笔录，与上诉人的第一次调查笔录，林鹏程、高以后、郑凤山的供述及本案现场查处的卷烟等证据相矛盾内容真实性存疑，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城北烟草局提取笔录采取不让休息、不让吃饭等“疲劳审讯”、“变相体罚”行为逼迫其就范的主张，上诉人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上诉人城北烟草局存在上述违法行为，对该主张本院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城北烟草局依据认定的事实作出的榕烟北处[2016]第510000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因上诉人陈辉先后两次补正供述，被上诉人城北烟草局需予以调查核实而延长调查期限并无不当。被上诉人市烟草局在受理上诉人的复议申请后，依照法定程序采取书面审查方式作出的榕烟复议决字[2017]第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被上诉人城北烟草局上述行政行为，复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认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陈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学凯审 判 员 王小倩审 判 员 曾 莹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 陈俊杰书 记 员 陈佳怡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