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6民终33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倪斌，男，1962年4月10日出生，汉族，湖北省襄阳市人，住襄阳市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桂群，襄阳市明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建工第一建筑有限公司襄阳分公司（以下简称武汉一建襄阳分公司）。住所地：襄阳市樊城区长虹路长虹新村。代表人：李伟洋，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永军，该分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建工第一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一建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发展大道***号兴城大厦*层。法定代表人：陈永联，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漳县涌泉工业园项目建设管理局（以下简称涌泉工业园管理局）。住所地：南漳县涌泉工业园管理局。法定代表人：孙国强，涌泉工业园管理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勇，湖北君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贵平，男，1973年2月28日出生，汉族，湖北省襄阳市人，武汉建工第一建筑有限公司襄阳分公司职工，现住襄阳市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勇，湖北三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倪斌因与上诉人武汉一建襄阳分公司以及被上诉人武汉一建公司、涌泉工业园管理局、张贵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漳县人民法院（2017）鄂0624民初1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倪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桂群，上诉人武汉一建襄阳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永军，被上诉人武汉一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被上诉人涌泉工业园管理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勇，被上诉人张贵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倪斌上诉请求：撤销南漳县人民法院（2017）鄂0624民初113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支付其工程款1899429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2016年4月11日，其与张贵平的结算单说明，“若拖欠，以审计结果据实结算”。但一审法院对其向南漳县审计局或者南漳县涌泉工业园项目建设局调取“南漳县发展大道东延段道路排水工程桥梁工程审计报告”的申请，没有作为。2、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工程价款为504万元错误，应是6389429.4元。3、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已付工程款为475万元错误，被告实际支付450万元，尚欠1899429元。武汉一建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倪斌的上诉。武汉一建襄阳分公司辩称，不同意倪斌的上诉意见。张贵平辩称，2016年4月11日的结算单，是倪斌在办公室不走形成的。“若拖欠，以审计结果据实结算”是倪斌单方增加的。涌泉工业园管理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倪斌的上诉，维持原判。武汉一建襄阳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南漳县人民法院（2017）鄂0624民初11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倪斌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倪斌负担。事实和理由：1、倪斌是我分公司的代理人，不是实际施工人，实际施工人是龚新红，双方工程结算价为221万元。2、2016年4月11日，张贵平经办的结算价是4809676元，而非504万元，超过部分不予认可。3、“若拖欠，以审计结果据实结算”是倪斌自行增加的。倪斌辩称，武汉一建襄阳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应驳回其上诉请求。武汉一建公司辩称，同意武汉一建襄阳分公司的上诉意见。张贵平辩称，同意武汉一建襄阳分公司的上诉意见。涌泉工业园管理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武汉一建襄阳分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倪斌在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武汉一建公司、武汉一建襄阳分公司、张贵平支付桥梁工程款1,899,429元（以审计报告为准）；2.判令被告涌泉工业园管理局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用及实际支出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南漳县发展大道东延段道路排水工程桥梁工程的发包方是涌泉工业园管理局，其通过招投标方式将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的企业法人武汉一建公司，武汉一建襄阳分公司是武汉一建公司的分公司，受武汉一建公司的委托具体履行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已履行完毕，涌泉工业园管理局付清了工程款，当事人对上述事实均无异议。张贵平作为武汉一建襄阳分公司南漳县发展大道东延段道路排水工程桥梁工程项目经理，于2016年4月11日与倪斌签订南漳县发展大道桥梁结算单，是代表武汉一建襄阳分公司履行职务行为，结合证人出庭作证的证言及当事人当庭陈述，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武汉一建襄阳分公司与倪斌之间存在口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发包与承包关系，倪斌个人没有相应的资质，其借用武汉一建襄阳分公司名义将劳务工程分包给龚新红。根据2016年4月11日的结算单、2016年11月18日加盖武汉一建襄阳分公司公章的承诺书等证据，可以认定是武汉一建襄阳分公司对张贵平与倪斌结算书的认可，是对工程价款的协商确定，即总包干价为504万元。根据武汉一建襄阳分公司的付款凭证等证据可以认定已支付倪斌475万元（包含直接支付给龚新红的182万元），尚欠倪斌工程款为29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合同是属于承揽合同的一种，是指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包括勘察、设计和施工合同。施工合同是承包人完成工程建设与安装任务，发包人验收合格后支付工程款的合同。发包人的主要义务是提供场地、资金、技术资料等，接受建设工程并按照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等；承包人的主要义务是按照约定施工，保质保量完成并交付合格工程等。本案中武汉一建襄阳分公司明知倪斌系自然人，未取得相应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不具备建筑施工的条件，仍与倪斌口头约定将南漳县发展大道东延段道路排水工程桥梁工程的部分工程予以分包，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违反了国家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合同双方均存在明显过错，均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倪斌借用武汉一建襄阳分公司的名义将其承揽的工程部分分包给龚新红等人，倪斌是实际分包人，龚新红等人是实际接受分包人。倪斌（包含龚新红等实际接受分包人）在实际××发展大道东××段道路排水工程桥梁工程后，经验收合格，请求武汉一建襄阳分公司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武汉一建襄阳分公司是武汉一建公司设立的分公司，武汉一建襄阳分公司作为诉讼主体时以其经营管理的财产承担法律责任，在其经营管理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由武汉一建公司承担清偿责任。张贵平是武汉一建襄阳分公司的项目经理，在南漳县发展大道东延段道路排水工程桥梁工程建设中代表武汉一建襄阳分公司行使建设管理职权，其法律后果由武汉一建襄阳分公司承担，故倪斌请求张贵平支付所欠工程款，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涌泉工业园管理局通过招投标的形式将南漳县发展大道东延段道路排水工程桥梁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建筑资质的武汉一建公司，符合法律规定，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有效合同，该合同已实际履行完毕，涌泉工业园管理局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情形，故倪斌请求涌泉工业园管理局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武汉一建襄阳分公司口头将承包的部分工程分包给没有相应资质的自然人，因违反我国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但工程经验收合格后，倪斌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武汉一建襄阳分公司实际拖欠工程款290,000元，应当由其在经营管理财产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不足部分由武汉一建公司负责清偿。倪斌请求张贵平承担支付工程款、涌泉工业园管理局承担连带责任违反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判决：一、被告武汉建工第一建筑有限公司襄阳分公司在其经营管理的财产范围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倪斌工程款290,000元；二、被告武汉建工第一建筑有限公司在被告武汉建工第一建筑有限公司襄阳分公司经营管理的财产不足于清偿上述债务时承担上述债务的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倪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1,895元，由原告倪斌负担11,895元，被告武汉建工第一建筑有限公司襄阳分公司负担10,000元，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被告武汉建工第一建筑有限公司对被告武汉建工第一建筑有限公司襄阳分公司负担的10,000元案件受理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审中，龚新红到庭认可其从武汉一建襄阳分公司收取倪斌转包的工程款182万元。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武汉一建襄阳分公司将其承建的南漳县发展大道东延段道路排水工程桥梁工程分包给倪斌、龚新红等人施工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为无效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且各方当事人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2016年4月11日张贵平与倪斌办理的504万元结算书，因武汉一建襄阳分公司加盖骑缝印章认可504万元结算价的“承诺书”及武汉一建公司在二审中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等证据，可以认定武汉一建襄阳分公司与倪斌之间的工程价款为504万元。武汉一建襄阳分公司上诉称：倪斌是其代理人，不是实际施工人。与其和案外人龚新红办理的结算价221万元及与倪斌办理的结算价504万元(含龚新红的结算价221万元)结算价，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其还上诉称：2016年4月11日，张贵平经办的结算价是4809676元，而非504万元。如前所述，亦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其另上诉称：2016年4月11日张贵平与倪斌办理的结算书上“若拖欠，以审计结果据实结算”是倪斌自行增加的。经审查，倪斌在提交给武汉一建襄阳分公司的决算资料中，经武汉一建襄阳分公司加盖骑缝印章的2016年4月11日张贵平与倪斌办理的结算书复印件上，没有“若拖欠，以审计结果据实结算”这句话，可以证明“若拖欠，以审计结果据实结算”这句话，是倪斌利用2016年4月11日张贵平与倪斌办理的结算书系其书写的便利，自行添加的。武汉一建襄阳分公司的该项上诉事实成立，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对倪斌的调查申请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倪斌上诉称：一审法院未支持其向南漳县审计局或者南漳县涌泉工业园项目建设局调取“南漳县发展大道东延段道路排水工程桥梁工程审计报告”的申请，没有作为。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倪斌还上诉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工程价款为504万元错误，应是6389429.4元。如前所述，亦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倪斌另上诉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已付工程款为475万元错误，被告实际支付450万元。经审查，倪斌一是对2014年8月4日武汉一建襄阳分公司的付款5万元不认可。但武汉一建襄阳分公司提供的有2014年8月4日向倪斌个人账户转款5万元的凭证，付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倪斌的该上诉请求，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二是对2016年4月11日其收款28万元中的3万元不认可，认为是利息。因倪斌出具的是28万元的收款凭证，现称其中3万元是利息应扣除，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三是对武汉一建襄阳分公司支付给龚新红的182万元中，只认可165万元。经审查，倪斌从承包武汉一建襄阳分公司的工程中，又分包给龚新红部分工程，但分包合同是倪斌以武汉一建襄阳分公司的名义签订，加盖有武汉一建襄阳分公司的印章，龚新红依据该合同向武汉一建襄阳分公司索要工程款，武汉一建襄阳分公司作为与龚新红施工合同的相对人，应予支付。倪斌如有异议，可与龚新红进行结算或者另案诉讼解决。故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武汉一建襄阳分公司向倪斌付款475万元（包含直接支付给龚新红的182万元），尚欠倪斌工程款29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及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倪斌、武汉一建襄阳分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倪斌上诉部分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1895元，由上诉人倪斌承担。武汉建工第一建筑有限公司襄阳分公司上诉部分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650元，由上诉人武汉建工第一建筑有限公司襄阳分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耀明审判员  陈瑞芳审判员  杨 文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秋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