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琼0106民初3930号原告：侯某1，女，2007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法定代理人：侯某2（系原告之父），住海口市。法定代理人：卢某（系原告之母），住海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凯，海南东方国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小云，海南东方国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海口市第九小学，住所地海口市解放西路。法定代表人：庄宝，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裴儒静，海南天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梦怡，海南天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宋某，男，2008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被告：宋明，男，1970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被告：吴良菊，女，1972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嘉蔚，海口市秀英区海秀法律事务所副主任。原告侯某1与被告海口市第九小学（以下简称被告一）、宋某（以下简称被告二）、宋明（以下简称被告三）、吴良菊（以下简称被告四）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侯某1法定代理人卢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凯、被告海口市第九小学委托诉讼代理人裴儒静、被告宋某、宋明、吴良菊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嘉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侯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支付原告医疗费2532.5元；2.判令四被告支付原告继续治疗以及定时更换、安装新牙齿费用30000元、后续医疗费35000元、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840元；4.判令四被告支付原告精神抚慰金50000元；5、本案诉讼费（含鉴定费2200元）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6年4月5日上午，被告一组织原告及被告二所在班级在其教学楼楼道里上体育课，上课期间，被告一教学人员未在场。鉴于被告一不顾安全将学生安排在教学楼楼道里上体育课，且在上课期间又没有对学生尽到管理的义务，导致被告二摔倒碰撞到原告，致使原告摔倒在地，口腔牙齿折断。牙齿折断后，原告相续在植之道口腔诊所、海南省人民医院进行了治疗，今后还需继续进行治疗以及定时更换、安装新的牙齿，且即便治疗，牙齿也不能恢复原状。鉴于上述，因被告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且过错在于被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依照我国法律相关规定，特提起诉讼，恳请法院依法裁判，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海口市第九小学辩称，一、宋某为本案的直接侵权人，本案应当由宋某的监护人宋明、吴良菊承担责任。根据视频材料，原告是在和宋某嬉戏打闹时被摔倒的宋某压倒在地面，造成了原告的受伤事故，如果不是宋某不慎摔倒压倒原告，原告是不可能会牙齿磕到地面进而导致出现本案中的受伤事实。可以说宋某的侵权行为是导致原告受伤的直接原因，根据根据《民法总则》第二十条的规定，”不满八周岁的未成年人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二十八条规定，”未成年学生对学生伤害事故负有责任的，由其监护人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宋某侵权行为发生时未满八周岁，为未成年的、无民事行为能力的学生，本案中应当由宋某的监护人宋明、吴良菊承担对原告的赔偿责任，是否依照《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减轻其赔偿责任，由法院酌定，但是对宋明、吴良菊赔偿责任减轻的部分，不能转嫁到被告一方，而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该部分损失。二、被告作为教育机构，在职责范围内对在校学生尽到了教育、管理和保护的义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正常的体育教学活动除了教授体育知识、技巧之外，还会有适当的时间供学生进行自由活动，根据体育老师易娇的说明，在给学生们自由活动时间的时候已经跟学生强调了要注意安全，不要追逐打闹，根据原告和宋某的理解能力，是完全可以理解老师的要求的，但是其没有按照老师的要求去做，导致了受伤结果的发生，理应由宋某的监护人及原告承担相应的后果。一个班级有几十个学生之多，老师不可能实时跟踪每个人的动向，本案事故的发生，对于学校而言属于意外事故。学校平时有对学生进行相应的安全教育，在体育课上老师也明确强调了不准追逐打闹，学校的教学楼等教学设施也是符合相应的安全标准的，在正常使用时并不会对学生造戍伤害，综上可知，学校已经尽到了教育、管理和保护的义务，原告受伤属于学校无法控制的意外，根据《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十条，”学生或者未成年学生监护人由于过错，有下列情形之一，造成学生伤害事故，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学生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违反社会公共行为准则、学校的规章制度或者纪律，实施按其年龄和认知能力应当知道具有危险或者可能危及他人的行为的......”，第十二条，”因下列情形之一造成的学生伤害事故，学校已履行了相应职责，行为并无不当的，无法律责任：......（六）其他意外因素造成的”，被告在本案中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三、关于原告请求赔偿的内容。1、被告认为原告为证明其提出的医疗费赔偿金额，在提供医疗费票据的基础上，还应当提交医院盖章的费用清单等材料证明上述医疗费均为治疗本案伤情的支出，原告没有完成其举证义务，其主张的医疗费金额不应予以认可。2、根据鉴定意见书的表述，两颗种植牙的费用3万元仅为可能发生而不是必然发生，目前尚不明确是否需要种植牙，如需要，是需要种植一颗还是两颗的情况，只有在出现需要种植牙的情况才会发生种植牙费用，鉴定机构鉴定的后续治疗费是修复牙齿的费用，无法将种植牙费用评估在后续治疗费之中，因为这是两种不同的治疗方案，原告不可能同时通过两种方案治疗牙齿。被告认为后续治疗费及种植费用应当在发生之后据实提出赔偿（此时可能修复费用还未到3.5万元，应视为修复的中止，更换治疗方案，已获赔的修复费用未使用的部分应当计入被告已取得的种植牙费用中），本案中的后续治疗费不应当作为原告的赔偿请求。综上，请求贵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支持被告的答辩意见。被告宋某、宋明、吴良菊共同辩称，一、本案被告一不尽安全管理和保障义务，对本案事故发生存在过错责任，并且其过错与事故后果有因果关系。侯某1和宋某是海口市第九小学二年级的同班同学，于2016年4月5日上午九点多被学校（即被告一）组织安排在教学楼底地面隔空层上体育课。在9点51分58秒至55分45秒的监控录像上可见该班级体育课教学人员在远处一角只监督几名学生做操，而对班里其他大部分学生在”楼道里”坚硬、较滑的水泥地上的各种活动放任不管（甚至对53分26秒发生侯某1和宋某的摔倒受伤都毫无察觉，直至事发两分多钟后的55分45秒才发现有情况而走过来）。被告一不尽安全管理和保障义务，由体育课教学人员组织班级学生在教学楼底地面隔空层楼道上体育课，而不是在教学楼前铺有防滑防摔垫的正式运动场，并任由包括侯某1和宋某在内的大部分学生在楼道里坚硬、较滑的水泥地上随意活动（到将近10点才集合管束），这才是造成侯思好和宋某发生摔倒、侯思好受伤严重事故的根本原因。被告一的安全管理疏忽过错与本案侯某1的受伤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二、宋某当时是年仅8岁的小学二年级学生，属于无行为能力人，并无侵权行为，因此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我国《教育法》、《未成年人保护法》、《义务教育法》以及《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等法律和规定，学校与学生之间形成了教育、管理、保护的法定关系。10周岁以下的小学生在法律上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摔倒受伤时侯某1是9岁、宋某是8岁），这阶段的学生对所面临的危险因素或危险源缺乏辨识或完全没有辨识与认知能力，因此在校学习期间，学校应对其负有除了教育义务之外的安全保障义务。从原告提供的监控录像上可见，带领班级学生上体育课的教学人员根本没有约束好在教学楼底隔空层楼道的坚硬、较滑水泥地上做各种活动的学生，才导致侯某1和宋某的摔倒受伤、侯某1伤重的后果。三、本案摔倒事故发生，宋某也是被告一不尽安全管理和保障义务的受害者之一，侯某1不应列被告为被告。从监控录像中很清楚看到，侯某1和宋某都是低年级学生，被安排在坚硬、较滑的楼道里上体育课，被告一的体育教学人员顾此失彼，只监督少数几个学生在一角排队做操，对大多数学生的活动没有约束，侯某1和宋某在一起追另一女同学，跑在前面的侯某1首先因滑自己摔倒，跑在后面的宋某因前面侯某1突然倒下阻挡、无法抗拒向前惯性作用而被绊向前倒下压到侯某1。如果首先摔下的侯某1有足够力气向上挺起稍高些，那么紧跟被绊摔的宋某肯定是从侯某1的身上翻落而下，说不定伤重的就是宋某了！所以，被告一不尽安全管理和保障义务必然结果是致使学生人身损害事故的发生，侯某1受伤的责任在于被告一，被告一应当全部承担赔偿责任。总之，被告非常同情侯某1的遭遇，但宋某和侯某1都是被告一不尽安全管理和保障义务引发受伤事故的受害人，只是摔倒下去先后轻重有别。被告一的管理不善造成侵害未成年人健康权，与侯某1的人身损害有因果关系，宋某并无侵权加害行为。依据我国《学生意外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九条”因下列情形之一造成的学生伤害事故，学校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学校的校舍、场地、其他公共设施，以及学校提供给学生使用的学具、教育教学和生活设施、设备不符合国家规定的标准，或者有明显不安全因素的；......”规定，恳请人民法院驳回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医疗费、继续治疗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和诉讼费等各项赔偿金的诉求，判决由被告一海口市第九小学全部承担赔偿责任，依法维护未成年人侯某1和宋某的权益。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4月5日上午，被告一的老师组织包括原告与被告二在内的学生上体育课。课间，原告与被告二一起追逐另一同学，跑在前面的原告不慎摔倒，紧跟其后的被告二被摔倒的原告绊倒后压撞到原告，造成原告头部着地致使口腔内牙齿折断。原告认为四被告对其牙齿折断的后果应承担责任，遂将四被告诉至本院。2017年3月23日原告向本院申请司法鉴定，要求对原告的后续治疗费、营养期、护理期进行鉴定。本院同意鉴定后委托海南省人民医院法医鉴定中心进行鉴定。海南省人民医院法医鉴定中心接受委托后于2017年11月21日出具琼省医鉴[2017]临鉴字第1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原告的后续治疗费约需35000元、原告有可能出现牙根病变需要拔出，则修复则改为种植牙，按目前价格为15000元/颗，两颗共计30000元，原告的营养期为30日，护理期为7日。本院认为，一、关于赔偿责任分担问题。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规定，被告一组织原告与被告二上体育课，在上课期间老师未尽到其应尽到的管理责任，对原告与被告二的追逐打闹行为并未进行有效的约束，从而导致了原告的损害结果，因而被告一对原告的损害应付大部分的责任，本院认定为70%责任；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被告二虽为未成年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但事发时作为二年级的小学生，对追逐打闹行为会造成伤害后果是一定的认识意识的，同时被告二的摔倒并压到原告行为对原告造成了直接的伤害，其对原告的损害结果应承担次要责任，本院认定为20%，由于被告二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被告二的侵权行为应由其父母被告三、被告四承担；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原告虽为未成年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但事发时作为二年级的小学生，对追逐打闹行为会造成伤害后果同样也是有一定认识意识的，原告在上体育课时与被告二追逐打闹，其自身不慎摔倒是伤害事件发生的因素之一，对自己的损害结果也有一定的过错，故也应承担较小的责任，本院认定为10%。二、关于赔偿项目及数额的认定。（一）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供的《海南省人民医院医疗门诊收费票据》等证据，本院确定原告治疗所花费的医疗费用为863.6元。至于原告提供的于2017年10月23日之后所花费的医疗费，因海南省人民医院琼省医鉴[2017]临鉴字第1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是根据原告于2016年4月6日及2017年10月23日的门诊病历为依据所作出，而该意见书已认定了原告之后所需的后续治疗费，因此原告于2017年10月23日之后的治疗费用属后续治疗费，故对于该部分的医疗费用，本院不予支持。（二）后续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并参照海南省人民医院琼省医鉴[2017]临鉴字第1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原告主张后续治疗费35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同时鉴定意见书也载明”原告有可能出现牙根病变需要拔出，则修复则改为种植牙，按目前价格为15000元/颗，两颗共计30000元”。对于这部分更换、安装新牙齿的费用，发生的情形也只是可能出现并不是必然出现，所以对于该项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如出现”牙根病变需要拔出，则修复则改为种植牙”的情形，可再次主张。（三）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原告未能证明护理人员有固定收入，因而参照我省护工护理的劳务报酬120元/天标准计算，海南省人民医院琼省医鉴[2017]临鉴字第1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原告护理期为7天，护理费应为840元（120元×7天）。故原告主张护理费84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四）营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意见确定”。海南省人民医院琼省医鉴[2017]临鉴字第1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原告营养期为30天，本院参照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营养费应为3000元（100元×30天）。故原告主张营养费3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五）精神损害抚慰金。《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原告因故造成牙齿折断，确给原告带来一定的精神损害，但原告诉请50000元偏高，本院根据原告过错程度、受损程度等各方原因，综合考虑，酌情确定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六）鉴定费。原告垫付鉴定费2200元，有鉴定费发票为凭，本院予以确认，故原告主张被告支付鉴定费22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上述医疗费、后续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共计46903.6元。根据上述本院认定原告与四被告之间的责任分担比例，被告一应向原告支付的费用为46903.6元x70%=32832.52元。被告三、被告四应向原告支付的费用为46903.6元x20%=9380.72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海口市第九小学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侯某1支付医疗费、后续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共计32832.52元；二、限被告宋明、吴良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侯某1支付医疗费、后续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9380.72元；三、驳回原告侯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8元，由被告海口市第九小学负担355.6元、由被告宋某、吴良菊负担101.6元，由原告负担50.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张为群人民陪审员林录人民陪审员王惠兰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黄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