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7）鲁执监80号申诉人（复议申请人、异议人）：威海丰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557869221，住所地：荣成市。法定代表人：许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波，山东德康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夏继红，女，1971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被执行人：王行平，女，1962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原住荣成市，现下落不明。被执行人：刘晓涛，男，1973年3月18日出生，汉族，原住荣成市新庄南区，现在威海监狱服刑。申诉人威海丰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服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威海中院）（2017）鲁10执复32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执行监督，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环翠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夏继红与被执行人王行平、刘晓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过程中，以（2012）威环执字第1207-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异议人威海丰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成公司）赔偿申请执行人人民币46万元，并冻结丰成公司银行账户。丰成公司不服，提出执行异议。环翠法院查明，2011年5月27日，丰成公司与被执行人刘晓涛、王爱萍（两人系夫妻关系）签订搬迁协议，约定被执行人刘晓涛将涉案房产即位于荣成市文化东路117号601室以人民币46万元一次性出卖给丰成公司，此价格在协议签订之日起一年内有效；协议签订后，丰成公司将尽快办理开发用地的相关手续；房款付清后，被执行人刘晓涛须在一个月内搬出该房屋，将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及房权证、土地证复印件交付丰成公司，协议一式五份，丰成公司四份用于拆迁办理手续。环翠法院在审理申请执行人夏继红与被执行人刘晓涛、王行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于2012年8月3日保全查封了被执行人刘晓涛所有的位于荣成市文化东路117号601室及位于荣成市新庄南区62号楼508室两处房产。2012年8月11日，丰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被执行人刘晓涛人民币46万元。丰成公司付款当天，涉案房产的抵押被银行解除。丰成公司称涉案房产被荣成市人民政府列为拆迁范围，因其有购买涉案房产所在土地的意向，故代国土部门做了前期的搬迁工作，作为竞拍土地的优先条件。在丰成公司支付补偿款46万元之前，其称曾到荣成房管部门进行了查询，当时房屋只有抵押，没有法院查封的情况。2012年12月3日，荣成市国土资源局委托威海永平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给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荣成市支行（以下简称荣成农行）职工住宅楼包括刘晓涛等24户房地产进行估价（包括涉案房产荣成市文化东路117号601室），估价结果：房地产总价725.34万元，其中涉案房产总价28.56万元。12月10日，荣成市国土资源局与被执行人刘晓涛等人签订国有土地收回协议书，约定按评估结果予以补偿。同年12月18日，荣成市国土资源局请示荣成市人民政府将荣成农行使用的一宗704.5平方米（其中包括：刘晓涛等24户农行职工，土地面积398.4平方米）国有（划拨、出让）建设用地使用权收回，并纳入政府储备用地。12月25日，荣成市人民政府以荣政土字（2012）328号文件同意上述请示，收回上述土地使用权，并纳入政府储备用地。12月28日，荣成市国土资源局请示荣成市人民政府出让位于荣成市区文化东路南、面积3938.61平方米土地（其中含刘晓涛等24户农行职工的房产的土地面积398.4平方米），2013年1月14日，荣成市人民政府以荣政土字（2013）27号文件同意上述请示，同意按经批准的新的规划设计条件依法公开拍卖出让土地。同年2月28日，丰成公司以人民币38815001.55元（国土部门在收取出让费用时已将丰成公司应缴纳的包括涉案房产在内的相关地上建筑物的补偿款予以扣减）竞得上述土地使用权，丰成公司欲拆除地上建筑物建设商用一体的商品楼。2013年8月22日，环翠法院查明上述土地使用权由丰成公司竞得后，向丰成公司留置送达书面通知书，告知其不得擅自使用或拆除上述已被法院查封的房产，如违反须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并在丰成公司办公地址（荣成市文化东路99号）以及涉案房产的显著位置张贴了该通知书。2013年9月，在未通知法院、亦未提出异议的情况下，丰成公司将上述房产拆除。2014年1月，环翠法院向丰成公司送达通知书，要求丰成公司将拆除房屋的相关手续及给予被执行人刘晓涛的房屋补偿款交付法院，逾期对公司法定代表人或直接责任人拘留，对公司处以100万元以下罚款，但由于丰成公司办公场所被拆，经营地址变换，通知书无法直接送达。2014年3月22日威海中院通过山东法制报（公告的方式）向丰成公司送达了通知书（内容同上）。因丰成公司不履行义务，2014年9月，环翠法院以（2012）威环执字第1207-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丰成公司向申请执行人赔偿人民币46万元，并冻结丰成公司银行账户。丰成公司不服，提出异议。由于涉案房产在拆迁前被刘晓涛抵押给荣成农行，在执行中，环翠法院对刘晓涛就涉案房产相关问题进行询问，其承认拆迁补偿款46万元由其领取，并将涉案房产的抵押转至另一套房屋。同时环翠法院又对荣成农行行长宋学峰进行询问，其陈述刘晓涛将涉案房产卖给丰成公司，价款46万元，该款项打至刘晓涛在其银行办理的借记卡上，因刘晓涛欠其银行贷款，银行担心刘晓涛将款全部支出，故将剩余款项转至其银行另一职工家属的名下，然后偿还刘晓涛的贷款（刘晓涛签字办理了相关转账手续）。同时提供刘晓涛借记卡（10×××10）明细查询单，该查询记录显示2012年8月11日转存46万元，同日转卡10万元、取现36万元。在环翠法院的执行听证中，丰成公司提供荣成农行出具的书面证明，载明：因刘晓涛房产在我行办理抵押贷款，到期未还，经我行协商将刘晓涛房产卖给丰成公司，我行收回贷款本息36万元。综合分析对刘晓涛及宋学峰的询问以及上述证明，环翠法院认为需进一步查明有关事实，故对荣成农行就相关问题进行了司法调查（书面），该行回复如下：其银行不是本案的当事人，对于法院查封的刘晓涛名下的位于荣成市文化东路117号601室房产并不知情，但该房产于2008年7月2日由刘晓涛、王爱平夫妻抵押在银行处用以担保刘晓涛在银行的借款30万元，期限20年。同时刘晓涛名下的位于荣成市新庄南区62号508室房产亦是该笔借款的抵押物；该笔抵押担保借款，刘晓涛自2008年8月2日至2013年3月21日已经偿还了本息108482.51元；丰成公司于2012年8月11日通过转账支票支付刘晓涛46万元，当日刘晓涛取现36万元，由其本人签字办理取现手续。因是现金交易，刘晓涛取现后支付给谁、存入谁名下，需要刘晓涛提供线索后进一步查询；丰成公司支付刘晓涛46万元后，银行解除了涉案房产的抵押登记手续，《房地产他项权证》被注销。因为该46万元是丰成公司作为拆迁人支付给刘晓涛的抵押房产补偿款，在银行办理解除登记手续后，房产管理部门的信息为抵押房产拆迁手续完善、无查封权利限制；法院提及刘晓涛称其将拆除的涉案房产抵押转移到另一套房产上，在银行处不存在抵押置换事实，荣成市新庄南区62号508室房产仍是刘晓涛在银行剩余借款本息的抵押物。同时，该银行还提供了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借据、个人账户交易明细账、转账支票、存款凭条及银行打印页、取款凭条及银行打印页予以证明。环翠法院针对涉案房产所有权证注销问题及抵押查封等问题分别书面调查荣成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荣成市国土资源局，荣成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回复如下：2012年8月3日环翠法院在该局办理了刘晓涛所有的涉案房产的查封手续，2014年8月2日查封期限届满，法院未办理继续查封手续，查封效力消灭。后因该房屋已灭失，产权人刘晓涛本人未申请房屋所有权注销登记，2014年8月6日，该局根据《房屋登记办法》第三十八条、四十一条的规定及荣成市国土资源局提供的荣政土字（2012）328号文，经现场查勘后，办理了该房屋的所有权注销登记。荣成市国土资源局回复如下：2012年12月25日，经荣成市政府批准，该局将位于荣成市文化东路南的一宗3262.1平方米、一宗704.5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纳入政府储备，该局未接到关于该两宗土地的查封、抵押情况。2013年2月28日，丰成公司通过公开拍卖竞得3938.61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环翠法院认为，本案主要有两个争议焦点：一是法院查封涉案房产是否合法；二是法院查封的涉案房产灭失后，该房产的替代款或赔偿款应由谁承担支付责任。针对争议焦点一，环翠法院认为，丰成公司为取得涉案房产所在宗地的使用权，先行购买涉案房产并进行搬迁工作，丰成公司已付清房款，被执行人刘晓涛亦将涉案房产交付给丰成公司，但涉案房产仍登记在被执行人刘晓涛名下，丰成公司买房系为搬迁及竞买土地做准备，非为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手续，对此其存在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条、第十七条的规定，环翠法院查封涉案房产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二，环翠法院认为，虽然丰成公司与被执行人刘晓涛之间的搬迁协议签订的时间早于威海中院查封涉案房产的时间，但丰成公司付款时间晚于查封时间，虽然法无明确规定丰成公司需审查涉案房产是否存在查封等影响合同履行的情形，但根据交易原则，丰成公司在付款前应对此给予合理注意。并且，法院查封涉案房产符合法律规定，法院禁止丰成公司拆除查封的涉案房产的通知书亦有合理合法依据，通知书明确告知丰成公司不得拆除房产，否则须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但丰成公司拆除前未通知环翠法院，亦未提出异议，却未经允许而拆除涉案房产，导致法院查封的房产灭失，对此存在过错，依法理应承担支付替代款或赔偿款的责任。环翠法院在丰成公司办公场所拆除和经营地址变换后，以公告方式送达通知书，具有社会公示的法律效力，公告期满后视为丰成公司收到该通知书，丰成公司以其未看到公告来抗辩公示效力，不符合法律规定。涉案房产已拆除，丰成公司为此支付给被执行人刘晓涛46万元，该款项系涉案房产被拆除后的替代物，故环翠法院裁定丰成公司承担46万元的赔偿款，数额合理，应予维持，但裁定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及适用法律条款应予纠正。综上所述，环翠法院裁定丰成公司承担支付赔偿款及冻结银行账户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维持。丰成公司不服，向威海中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环翠法院（2015）威环执异字第8号执行裁定、（2012）威环执字第1207-3号执行裁定，重新裁定丰成公司不需要支付46万元赔偿款。事实与理由：一、涉案房产被荣成市人民政府征收后，在法律上物权已消灭，不存在丰成公司非法处分、拆除房产的问题，（2012）威环执字第1207-3号执行裁定适用法律错误。二、丰成公司是涉案房产所在地块的公开竞标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如果该地块存在问题应由荣成市国土资源局承担，环翠法院越过荣成市国土资源局，直接处罚丰成公司错误。威海中院查明，丰成公司不服环翠法院（2015）威环执异字第8号执行裁定，向环翠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请求确认其与刘晓涛、王爱平签订的涉案房产买卖合同有效；确认其不需要再向申请执行人夏继红支付房屋赔偿款46万元；确认其拆除涉案房产行为合法；判决丰成公司对夏继红不负有支付赔偿款的义务，不应对其采取执行措施。环翠法院审查认为执行异议之诉的审查范围为审查标的物的权利归属及是否有效阻却执行，法院查封涉案房产在先，丰成公司支付房款在后，涉案房产仍在刘晓涛名下，丰成公司实际未取得涉案房产所有权，丰成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执行异议之诉审查范围，故裁定驳回丰成公司的起诉。后丰成公司上诉至威海中院，威海中院认为丰成公司未经法院许可拆除涉案房产，导致涉案房产消失，标的物灭失就不符合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法定条件，故判决驳回上诉，维持一审裁定。威海中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环翠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威海中院认为，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灭失或毁损的，查封、扣押、冻结的效力及于该财产的替代物、赔偿款。荣成市人民政府依法征收涉案房产项下的土地使用权，系政府依法行政行为，但系对涉案土地使用权的征收，被执行人刘晓涛对涉案房产享有的所有权并没有因此发生物权变动。环翠法院查封涉案房产在先，丰成公司向刘晓涛支付涉案房产价款在后，法院告知其不得拆除仍予以拆除，理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44条的规定，承担擅自处分被查封财产的赔偿责任，支付赔偿款46万元。综上，复议申请人丰成公司的主张理由不当，于法无据，威海中院不予支持。威海中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作出（2017）鲁10执复32号执行裁定：驳回丰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环翠法院（2015）威环执异字第8号执行裁定、（2012）威环执字第1207-3号执行裁定。申诉人丰成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威海中院（2017）鲁10执复32号执行裁定、（2012）威环执字第1207-3号执行裁定,其申诉的事实与理由是：1、荣成农行抵押权设定先于环翠法院查封，故应查清荣成农行真实收取款项数额。2、荣成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未将环翠法院的查封通知告知申诉人，应由荣成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承担责任。另。荣成市国土资源局的回复中也提到，“未接到关于该两宗土地的查封、抵押情况”，所以荣成农行与荣成国土资源局均可证实，荣成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存在严重过错，应承担全部责任。3、《物权法》第28条规定，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导致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在本案中，荣成市人民政府作出拆迁决定，对土地进行征收，对地上建筑物进行补偿，就导致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权的消灭，那么两级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44条作出的查封涉案房产的物权消灭了，其查封自然也就没有查封标的。威海中院认为政府征收导致涉案土地权属变更，而涉案房产权属仍属刘晓涛，此认定明显违背物权法、国土及房产等各项法律关于房地不可分的原则性规定。4、申诉人通过荣成市国土局拍得涉案房产所在土地，该土地在拍卖前存在的任何问题与责任，均与申诉人无关。从公开竞拍角度讲，申诉人作为竞拍人，其购得标的物如存在任何瑕疵，都应由出让方荣成市国土资源局承担，而不应由申诉人来承担。5、环翠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始终未向申诉人下达将申诉人列为被执行人或利害关系人或案外人的裁定，对于申诉人在执行过程中的身份不予确定，却要求申诉人承担责任，程序不当。6、夏继红与刘晓涛债权纠纷一案的材料，显示环翠法院在对刘晓涛的荣成市文化东路117号601室房产进行保全时，没有向刘晓涛送达保全裁定，卷宗中没有送达回证，该查封应未生效。综上，威海中院的复议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丰成公司提出补充意见称，1、2012年12月3日，荣成市国土资源局委托威海永平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荣成农行职工住宅楼包括刘晓涛涉案房产在内的24户房地产进行估价，估价结果房地产总价725.34万元，其中涉案房产总价28.56万元。该事实经执行法院查明，并在环翠法院于2015年7月29日下达的（2015）威环执异字第8号执行裁定中载明，威海中院也对该法律事实予以确认。在涉案房产价值明确的前提下，（2012）威环执字第1207-3号执行裁定裁定丰成公司向夏继红赔偿46万元，并冻结丰成公司银行账户，属认定事实不清。2、根据国务院《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四条、第五条的规定。申诉人认为，该条例明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和补偿行为主体和责任是政府，而不是开发商，地上房屋的征收和补偿是行政行为，执行法院在查明涉案房产属于国有地上建筑物征收和补偿范围后，应该向有关的征收部门送达书面通知，告知其不得拆除涉案房产，并由其承担涉案房产物权灭失的责任，而不是向取得土地使用权的房地产公司送达通知，更不应该由申诉人承担相关法律责任。本院在执行监督审查程序中，向申请执行人夏继红、被执行人王行平、刘晓涛送达（2017）鲁执监80号执行监督案件应诉通知书，告知其应当自收到申诉书副本之日起十五日内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个人身份证明、授权委托书、证据材料，逾期不提交的，不影响本院审查。申请执行人夏继红、被执行人王行平、刘晓涛在法定期限内均未提出答辩意见。本院经阅卷查明，2014年9月11日，环翠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44条之规定，作出（2012）威环执字第1207-3号执行裁定书。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威海中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焦点问题是丰成公司是否构成擅自拆除被查封的涉案房产。综合分析本案执行被执行人涉案房产的法定程序应该是，执行法院依法查封涉案房产后，在得知政府已对涉案房产项下的土地使用权依法征收进行开发建设，并对该土地上的建筑物进行拆除的情况下，执行法院应当作出裁定，冻结、扣划涉案房产的拆迁补偿款，并向拆迁职能单位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和裁定书，提取被执行人应得的拆迁补偿款。从本案已查明的事实看，2012年12月10日，荣成市国土资源局与被执行人刘晓涛等人签订国有土地收回协议书，约定按评估结果予以补偿，涉案房产评估价值28.56万元。执行法院在查明政府出让的土地使用权由丰成公司竞得后，于2013年8月22日向丰成公司送达书面通知，告知其不得擅自使用或拆除已被查封的房产，这显然与政府开发建设该土地的规划相矛盾，该通知不符合执行涉案房产的客观实际，明显不当。执行法院应依法裁定冻结、提取被执行人应得的拆迁补偿款，而不应当作出与政府决定相矛盾的不得拆除的通知，即使可以作出限制拆迁的通知，也应当向负责拆迁的政府相关职能部门送达。丰成公司不是拆迁的责任主体，只是受委托实施拆迁者，因此，丰成公司不构成擅自拆除被查封涉案房产的行为。综上，丰成公司所提申诉请求和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10执复32号执行裁定。二、撤销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15）威环执异字第8号执行裁定和（2012）威环执字第1207-3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远生审判员  陈居山审判员  刘书鸿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阎 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