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民终95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思明，男，1957年10月7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木军，北京市汇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电力科学研究院，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清河小营东路**号。法定代表人：郭剑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梅锋，男，中国电力科学研究院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峰，男，中国电力科学研究院职员。上诉人肖思明因与被上诉人中国电力科学研究院（以下简称电力科学研究院）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304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和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思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确认双方于1978年9月至今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电力科学研究院对肖思明作出的《关于对刘XX、肖思明、吴XX按自动离职处理的决定》没有直接送达给肖思明本人。北京国电宾馆（以下简称国电宾馆）的投资人是电力科学研究院，国电宾馆成立的时候，人员配置和档案管理全部是由电力科学研究院负责，并调配相关管理人员。在电力科学研究院改制以后，肖思明所上社保情况与电力科学研究院其他同志上社保情况相吻合，说明肖思明始终是电力科学研究院的职工，双方劳动关系一直存在。电力科学研究院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肖思明的上诉请求及理由。1996年电力科学研究院对肖思明作出按离职处理的决定时，电力科学研究院还是事业单位，和肖思明之间的关系应是人事争议。电力科学研究院是在2001年才改制完毕的，双方之间没有劳动关系。肖思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肖思明与电力科学研究院于1978年9月至今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肖思明于1978年9月27日入职水电部电力科学研究院，双方建立人事关系。水电部电力科学研究院后更名为电力科学研究院，该单位于2001年10月12日改制为全民所有制企业。肖思明的人事档案现仍存放在电力科学研究院。肖思明主张其在1978年9月到电力科学研究院工作，分配到系统所工作，1993年3月由系统所所长张XX安排其到系统所所办的公司北京市海淀区旭光电气公司（以下简称旭光公司，该公司1992年9月18日登记成立）工作至1996年年底，1997年到国电宾馆（成立时间为1997年4月22日）工作，1997年4月至2001年期间一直由国电宾馆向其支付工资，2001年10月至2004年3月由国电宾馆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肖思明主张其在国电宾馆正常工作至2004年3月，此后在家待岗，待岗期间多次找电力科学研究院反映问题。肖思明为证明上述主张向法院提交《证明》、《北京市机关、事业单位职工住房补贴申请审核表》、张XX出具《关于肖思明在电科院系统所期间工作情况的说明》、孙XX证言、李XX证言、申请陈XX出庭接受询问。其中，《证明》为向海淀区房屋土地管理局出具，内容为肖思明以妻王XX的名义购买住房，落款日期为1996年12月25日，加盖有“电力工业部电力科学研究院人事处”字样印章；《北京市机关、事业单位职工住房补贴申请审核表》显示住房补贴申请人为王XX，配偶姓名为肖思明，配偶工作单位填写有“电科院”字样，配偶所在单位意见处所加盖有“中国电力科学研究院资产运营管理处”字样印章，落款时间2005年8月16日。张XX出具《关于肖思明在电科院系统所期间工作情况的说明》记载“肖思明1978年9月到系统所工作，被分配到系统所稳定监控组，我当时任稳定监控组专业组组长。……1993年3月，我作为系统所所长安排肖思明到系统所所办公司—旭光公司工作，工资也由该公司支付，这种状况一直持续到1996年年底。……以上肖思明在系统所工作情况大约在1996年前后曾经向院有关部门的领导说明过或曾经写过相关的材料。”孙XX出具的证言“1997年电科院成立国电宾馆（培训中心），该部门为院直属正处级机构，我被任命为宾馆经理，因工作需要，我向院领导申请由院职工中选派一名工作认真负责的职工担任宾馆物资管理人员，经院研究后由院人才中心选派肖思明同志来宾馆工作，在宾馆工作期间，一切待遇同院职工待遇一样，我2000年底退休，他一直在宾馆工作，工作中肖思明同志认真负责，克勤职守，被评为优秀员工。”李XX证言表示其曾与肖思明一同见过罗XX，罗XX表示系由其通知肖思明从国电宾馆到单位人才待岗，并且要求肖思明继续找人事，罗XX也表示其本人会与人事进行沟通。陈XX出庭表示其在2004年在物业公司见过一次肖思明，当时听说肖思明要调到物业公司。电力科学研究院就肖思明提交的《证明》、《北京市机关、事业单位职工住房补贴申请审核表》真实性均不持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并主张为肖思明开具《证明》、《北京市机关、事业单位职工住房补贴申请审核表》系为肖思明购房所需，就此主张向法院提交1996年12月25日肖思明提交的《申请》，内容“本人因爱人单位购买现住房，特申请工龄证明，此证明只限购房使用”。肖思明表示其曾在1996年购房时好像写过一个材料。电力科学研究院对张XX出具的《关于肖思明在电科院系统所期间工作情况的说明》真实性不持异议，对孙XX、李XX的证言不予认可，对陈XX的证言不予认可，电力科学研究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并表示电力科学研究院曾在1996年对肖思明作出按自动离职处理决定，且肖思明知晓相关处理意见，2009年时也向单位反映相关情况，故直至2017年提起仲裁申请已经超过仲裁时效。电力科学研究院对肖思明提交的社保缴费记录不持异议。肖思明对电力科学研究院作出的按自动离职处理决定不予认可，其对张XX出具的《关于肖思明在电科院系统所期间工作情况的说明》不持异议，并表示在2004年后多次找电力科学研究院反映情况，故并未超过仲裁时效。肖思明以要求确认与电力科学研究院的劳动关系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该委作出京海劳人仲字[2017]第3342号裁决，驳回肖思明的申请请求。肖思明不服该裁决向法院起诉。一审法院认为：电力科学研究院原为事业单位，肖思明原为事业编制人员，电力科学研究院在2001年10月12日才改制为全民所有制企业，故肖思明要求确认电力科学研究院在2001年10月12日前与其存在劳动关系，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就电力科学研究院改制后是否与肖思明存在劳动关系，法院认为，国电宾馆具有独立的用工主体资格，2001年至2004年期间系国电宾馆为肖思明发放工资、缴纳社会保险，2004年后肖思明也未为电力科学研究院提供劳动，电力科学研究院亦未向肖思明发放工资，双方在电力科学研究院改制后并不存在劳动法上的权利义务关系，电力科学研究院为肖思明开具的《证明》及《北京市机关、事业单位职工住房补贴申请审核表》系用于购房的特定用途，不能据此证明肖思明与电力科学研究院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肖思明全部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肖思明于1978年9月27日入职电力科学研究院的前身水电部电力科学研究院，双方建立人事关系。电力科学研究院原为事业单位，肖思明原为事业编制人员。电力科学研究院在2001年10月12日改制为全民所有制企业。依肖思明的主张，在2001年10月至2004年3月期间，其在国电宾馆工作，之后在家待岗。现肖思明主张其与电力科学研究院于1978年9月至今存在劳动关系。因电力科学研究院在2001年10月12日之前系事业单位，故本院对肖思明主张其与电力科学研究院在上述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不予支持。本案中，肖思明虽主张国电宾馆的投资人是电力科学研究院，但因国电宾馆具有独立的用工主体资格，且2001年10月至2004年3月期间国电宾馆为肖思明发放工资、缴纳社会保险，而2004年后肖思明也未为电力科学研究院提供劳动，电力科学研究院亦未向肖思明发放工资，故双方在电力科学研究院改制后并不存在劳动法上的权利义务关系。至于电力科学研究院在上述期间为肖思明开具的《证明》、《北京市机关、事业单位职工住房补贴申请审核表》均系用于购房的特定用途，不能仅据此证明肖思明与电力科学研究院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综上所述，肖思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肖思明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悦审判员 张 瑞审判员 王丽蕊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高天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