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7）皖行赔终6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新占，男，汉族，1971年10月20日出生，住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委托代理人王胜军，山东鲁泉律师事务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砀山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砀城镇政务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321752950906K。法定代表人陶广宏，该县县长。委托代理人王相平，该县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吴磊，该县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张新占诉砀山县人民政府行政赔偿一案，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作出（2017）皖13行赔初3号行政赔偿判决，张新占、砀山县人民政府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新占及其委托代理人王胜军，上诉人砀山县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王相平、吴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新占向一审法院起诉称，其在砀山县县委西侧（东升路北段）承包6亩左右土地经营蔬菜大棚和辣椒种子培育，并种植树木。2014年8月21日，在未办理征地手续、未与张新占就补偿事项协商一致的情况下，由砀山县人民政府成立的砀山县2013-1号地项目指挥部将该承包地上即将收获的作物及其他附属物强行清除，并改变了承包土地的用途。砀山县人民政府的上述违法行为造成张新占种植的80余种辣椒亲本繁殖材料损失80万元、54棵20年梨树和2棵杨树损失约15万元、养殖3年即将收获的金蝉损失约15万元、大棚农膜损失约6000元、土地晒场损失约60万元、误工费和精神损失费共5万元。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砀行初字第00030号行政判决已经确认砀山县人民政府的上述行为违法。2015年8月11日，张新占向砀山县人民政府提出国家赔偿申请，砀山县人民政府在法定期限内未作出赔偿决定。为维护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有关规定，请求判令砀山县人民政府赔偿张新占各项损失合计1756000元，并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张新占在砀山县县委西侧（东升路北段）承包地上经营蔬菜大棚。2014年5月14日，砀山县人民政府将张新占1.62亩土地的补偿款82349元存入户名为“张新占”的银行账户，其中包括土地补偿费73710元、青苗补偿费3240元、大棚补偿5399元，张新占未在领取征地补偿款发放清册上签字。2014年8月21日，砀山县人民政府在未办理征地手续、未与张新占就补偿事项协商一致的情况下，由其成立的砀山县2013-1号地项目指挥部将该承包地上附属物强行清除。2014年12月30日，安徽省人民政府作出皖政地（2014）1526号《关于砀山县2014年第5批次城镇建设用地的批复》，同意将包括砀山县砀城镇双里庙村在内的集体农用地20公顷转为建设用地并征收为国有，张新占承包土地在征收范围内。2015年7月7日，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砀行初字第00025号行政判决，判决砀山县人民政府对张新占实施的强制执行行为违法并责令采取相应补救措施。2015年8月11日，张新占向砀山县人民政府提出国家赔偿申请，砀山县人民政府在法定期限内未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张新占自有承包地面积为1.62亩，2013年12月20日张新占分别和徐海军、徐进、苏宁签订3份土地租赁合同，共租赁4.6亩土地用于经营蔬菜大棚。徐进为砀山县2013-1号地项目土地丈量结果公告中徐海洲之子，苏宁与砀山县2013-1号地项目土地丈量结果公告中的苏东宁为同一人。根据2014年2月7日砀山县人民政府西一号地征地补偿款发放清册（苏岗）记载，徐海军被征收土地亩数均为1.38亩，征地补偿款为143350元，已签字领取。2016年10月31日，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皖行赔终50号行政赔偿判决，认定苏宁被征收土地亩数为2.04亩，判决砀山县人民政府赔偿苏宁蔬菜大棚损失1224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之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因违法行使行政职权造成相对人财产损害的，应当予以赔偿。本案中，砀山县人民政府实施的强制执行行为已经被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法院（2015）砀行初字第00030号行政判决确认违法，张新占有权就该违法行为给其造成的财产损失要求赔偿。涉案强制执行行为作出时，相关土地尚未被批准征收，强制执行并无任何法律依据，故本案所涉赔偿问题与土地征收补偿无关。砀山县人民政府认为已经给予张新占征地补偿，不应再予赔偿的主张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在行政赔偿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因砀山县人民政府强制执行行为造成张新占的蔬菜大棚及地上农作物灭失，张新占无法就损害事实提供证据，故应由砀山县人民政府就损害事实承担举证责任。鉴于砀山县人民政府并未就此举证，故相关赔偿由该院根据张新占的主张项目以及评估报告的结论酌定。三、关于张新占实际种植面积的问题，张新占主张其实际种植面积为6.22亩，其中自有承包地为1.62亩，租赁徐海军、徐进、苏宁三人土地共4.6亩，砀山县人民政府对张新占自有承包地为1.62亩无异议，但不认可其租赁他人土地种植。根据张新占提供的三份租地协议、证人徐海军的证言以及征地补偿款发放清册，可以证明徐海军、徐进、苏宁三人均为当地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均分配有承包地，且砀山县人民政府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三份租地协议不具有真实性，故应认定张新占实际种植面积为6.22亩。四、关于张新占地上农作物及树木赔偿的问题。张新占主张应赔偿其在租用的4.6亩土地上种植的80余种辣椒亲本繁殖材料及辣椒种子共80万元，自己承包的1.62亩土地上生长的54棵20年梨树和2棵杨树共15万元。评估报告中辣椒亲本繁殖材料及辣椒种子每亩的单价均为3150元，4.6亩共计14500元，54棵20年生梨树总价12400元，2棵胸径50厘米杨树3000元。应依据评估报告的结果确定赔偿数额，共应赔偿张新占地上农作物及树木损失共29900元。因张新占承包的1.62亩土地上的附属物已得到赔偿，砀山县人民政府可将存入户名为“张新占”的银行账户内的青苗补偿费3240元、大棚补偿5399元作出相应扣减。五、关于张新占养殖金蝉的赔偿问题。张新占主张应赔偿其养殖3年即将收获的1.6亩金蝉损失约15万元。评估报告中1.6亩养殖3年即将收获的金蝉总价为38400元，应以评估报告的结果确定赔偿数额，共应赔偿张新占金蝉损失共38400元。六、关于张新占大棚薄膜的赔偿问题。张新占主张其租用的4.6亩土地上大棚薄膜损失共6000元，因徐海洲与徐海军领取的征地补偿款中均包括大棚的补偿金额，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皖行赔终50号行政赔偿判决也对苏宁的蔬菜大棚损失进行了赔偿，张新占认为上述补偿及赔偿均为针对大棚支架的损失，并不包含薄膜，其主张不具有合理性，对该项主张该院不予支持。七、关于误工费和精神损失费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精神损害赔偿仅限于侵犯公民人身权的情形。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砀山县人民政府的强制执行行为对张新占的人身权造成了损害，故张新占要求赔偿其精神损失费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张新占提出赔偿其误工费的请求亦缺乏依据，该院均不予支持。八、关于张新占主张土地晒场损失约60万元的问题。因在庭审中张新占亦认可该块土地系砀山县人民政府在另外的征收过程中征用的土地，与本案无关联性，该项主张不宜在本案中进行审查，张新占可另行起诉。九、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九条之规定，赔偿请求人要求人民法院确认致害行为违法涉及的鉴定、勘验、审计等费用，由申请人预付，最后由败诉方承担。本案由张新占预付的评估费用5000元由砀山县人民政府承担。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四）项、第三十六条（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砀山县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新占地上农作物及树木损失共29900元，金蝉损失共38400元，合计68300元；二、驳回原告张新占的其他赔偿请求；三、评估费用5000元由被告砀山县人民政府承担。张新占上诉称，1.一审判决没有正确认识到上诉人因砀山县人民政府违法强制执行所遭受的巨大经济损失，同时将本案所涉赔偿问题与土地征收补偿相混淆，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首先，砀山县人民政府违法强制执行行为导致上诉人多年培育的辣椒繁殖材料灭失，2014年全年培育的出售用辣椒种子灭失。其次，一审判决已经确定本案所涉赔偿问题与土地征收补偿无关，但又认定“砀山县人民政府可将存入户名为‘张新占’的银行账户内的青苗补偿费3240元、大棚补偿5399元作出相应扣减”错误。第三，上诉人针对灭失的辣椒品种进行了包装、宣传、销售等经济投入，被上诉人对此需依法进行赔偿。2.一审判决所依据的估价报告明显低于市场价值，不能正确反映上诉人的实际经济损失情况，该估价报告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第一，估价报告明确采用市场法进行评估，但评估明细表中的第一、二项评估价值明显低于市场价值。第二，对估价报告第四项有异议，根据一审证人周贵堂的证言及金蝉生长规律，上诉人至少在2014年至2016年之间每年都可以正常收获金蝉，此外，上诉人购买金蝉种子的投入已经超过评估的价值，因此该项报告仅评估一年的收入明显过低，与市场行情不符。结合2017年6月28日江苏国衡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所作的《说明》，上诉人金蝉损失应按照3年损失（9.6万元以上）进行计算较合理。第三、对估价报告第六项有异议，上诉人辣椒亲本繁殖材料有106种，因评估师对此并不了解，上诉人曾建议评估公司工作人员就辣椒亲本繁殖材料经济价值问题向当地农业行政主管部门联系和咨询，但根据估价报告，评估公司并未采纳上诉人的建议。上述《说明》也证明本次评估未评估辣椒亲本繁殖材料的经济价值。第四，江苏国衡房地产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在完成本次估价报告时，没有开展市场调研和行业调查，没有直接从市场等渠道独立获取资料，对市场行情及评估项目不具有专业性知识。根据上诉人了解，目前市场上单种辣椒亲本繁殖材料的交易价格在20万元左右。三、一审判决内容存在错误。一审判决第4页最后一段“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法向萧县人民政府调取了以下证据：”，但上诉人从未见过任何向萧县人民政府调取的证据材料。综上，请求：1.撤销（2017）皖13行赔初3号行政赔偿判决；2.判令砀山县人民政府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共计1756000元（不包括土地补偿款）；3.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砀山县人民政府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为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法院（2015）砀行初字第00030号行政判决确认砀山县人民政府实施的强制行为违法，故对张新占征地应全部赔偿错误。2014年8月21日，张新占被征土地虽是未批先征被强拆，但2014年12月30日安徽省人民政府作出的皖政地（2014）1526号《关于砀山县2014年第5批次城镇建设用地的批复》已同意将砀山县砀城镇双里庙村在内的集体农用地20公顷转为建设用地并征收为国有，张新占的土地在此范围内。其赔偿范围应为强拆时至批复征收时段内的损失及强拆损失与被上诉人自行拆除损失之间的差价部分。安徽省人民政府关于调整安徽省征地补偿标准的通知（皖政[2012]67号）、砀山县人民政府关于调整被征土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的通知（砀政[2013]4号）已对地上附着物补偿价值进行了明确规定，而不应以市场估价报告进行赔偿。2.被上诉人自有承包土地1.6亩，自称租赁徐海军、徐进、苏宁三人土地共4.6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承包方未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让方式流转其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合同无效。对于租赁的4.6亩土地，被上诉人非土地承包人，补偿款应补偿给土地承包人。被上诉人取得流转土地没有向乡（镇）人民政府农村土地承包管理部门报告，更没有办理有关变更手续且在征收公告期间张新占明知4.6亩的地上附着物补偿给承包人而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上诉人做到了应有的查明义务，张新占于法于理都不应再得到4.6亩土地的补偿。3.金蝉又名蝉猴、知了猴，属昆虫，生长在皖北一带，砀山所有果园内均有此昆虫。此类昆虫自然生长，养殖条件苛刻，人工还暂时无法养殖，张新占主张为单独养殖，于法无据。4.评估报告第七页第一段称“对上述资产在2017年4月11日的市场价值作出了报告”，被上诉人资产被强行拆除为2014年8月，其市场价值应以2014年8月为准而不是2017年4月。因此，该评估报告没有参考价值。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1.撤销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13行赔初3号行政赔偿判决；2.对事实部分重新认定；3.评估费用由张新占承担。一审原告张新占向一审法院提举了以下证据：1.砀山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砀行初字第00030号行政判决书及张新占赔偿申请书邮寄快递单，证明砀山县政府的行政强制行为已经被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违法，张新占作为受害人提起国家赔偿申请符合法律规定。2.地上附属物未被强制执行前的录像及被强制拆除后的视频录像和照片22张，证明存在违法强制拆除的事实和张新占的损失，还可以证明砀山县政府的工作人员存在违法犯罪行为。3.张新占分别和徐海军、徐进、苏宁签订的3份土地租赁合同及苏元亮、徐英华的承包经营权证，证明张新占与徐海军、徐进、苏宁存在租地事实及种植亩数为6.22亩。4.《农作物种子经营许可证》、《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证明张新占为经营辣椒种子的个体工商户，为合法经营。5.张新占2014年辣椒种植的销售情况及辣椒种子包装袋38种，证明张新占培育的种子2014年销售额为近110万元。另，张新占申请证人徐海军出庭作证，证明张新占与徐海军之间存在租地的事实。张新占申请证人周贵堂出庭作证，证明张新占自2010年至2012年连续3年向周贵堂购买金蝉幼虫用于养殖，共计花费4万元左右。一审被告砀山县人民政府向一审法院提举了以下证据：1.户名为“张新占”的存款单复印件，证明砀山县政府对张新占的损失积极进行挽救，按照要求打入账户，款项包含张新占要求赔偿的所有项目。2.皖政地（2014）1526号文件及附图，证明张新占的土地已经省政府依法批准被征用，批准时间为2014年12月30日。3.砀政（2013）4号被征土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文件及皖政(2012)67号安徽省征地补偿标准，证明补偿标准符合规定，实际操作中略高于标准。4.土地丈量结果公告及照片，证明张新占被征收土地的实际面积。5.征收公告照片，证明征收行为经过公告。为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依法向萧县人民政府调取了以下证据：证据1、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皖行赔终50号行政赔偿判决书；证据2、萧县人民政府西一号地征地补偿款发放清册(苏岗)。上述证据均以随案移送本院。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四条第（四）项的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侵犯他人财产权的违法行为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本案中，被上诉人砀山县人民政府对上诉人张新占承包及租赁土地上的附着物实施的强制执行行为已经被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法院（2015）砀行初字第00030号行政判决确认违法，张新占有权就该违法行为给其造成的财产损害要求赔偿。针对双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本院结合一审判决分别评判如下：关于张新占自有1.62亩承包地上的附着物赔偿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砀山县人民政府对张新占土地上附着物实施强制行为时，未依法对地上附着物的种类、数量等进行登记保全、未制作附着物清单并交张新占签字确认，且砀山县人民政府的强制执行行为致使上述土地上的附着物已经被清除，张新占因此无法对附着物情况进行举证。故，该损失是否存在、具体损失情况等，依法应由砀山县人民政府承担举证责任。因砀山县人民政府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地上附着物分布情况，而张新占主张上述1.62亩土地上原种有54棵20年生梨树和2棵胸径50厘米杨树以及养殖3年即将收获的金蝉较为合理，故，对张新占主张的上述附着物种类和数量应予认定。关于上述附着物的价值，一审法院根据张新占的申请，委托评估公司进行了评估，张新占亦称对该评估公司及评估人员的资质无异议。至于砀山县人民政府主张应以强制执行行为发生的时间即2014年8月为评估时点，因砀山县人民政府违法实施强制执行为后，一直未对张新占进行赔偿，为合理保障张新占受损的利益，该评估报告以接受委托时间2017年4月11日为评估时点符合公平原则，遂本院不予支持。故，该评估报告应当作为认定相应附着物价值的依据。张新占虽主张金蝉损失约15万元，但其提供的证人周贵堂的证言并不足以推翻上述评估报告的评估结果。因此，一审判决依据评估报告的结果确定上述地上附着物的赔偿数额并无不当，砀山县人民政府应当赔偿张新占自有1.62亩承包地上附着物损失为，54棵20年生梨树12400元，2棵胸径50厘米杨树3000元，金蝉38400元，合计53800元。因砀山县人民政府已向“张新占”的银行账户存入了该1.62亩土地的青苗补偿费3240元、大棚补偿费5399元，故砀山县人民政府在支付上述53800元赔偿款时可予以相应扣减。关于张新占租赁的4.6亩土地上的附着物赔偿问题。对租赁4.6亩土地种植的事实，张新占提供了其与徐海军、徐进、苏宁三人签订的三份土地租赁合同以及证人徐海军的证言。砀山县人民政府虽称因张新占租赁该4.6亩土地未向有关行政机关报告且其在丈量结果公示期间未提出异议，故对张新占与徐海军等三人的土地租赁关系不予认可，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过程中的备案、报告行为等仅是农村土地承包管理部门对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进行管理的方式。另，砀山县人民政府提供的《砀山县2013-1号地项目土地丈量结果公告》仅公示了土地面积，并未公示地上附着物。且砀山县人民政府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三份土地租赁合同不具有真实性。因此，张新占未备案、报告土地流转行为以及未对上述公告提出异议并不能否认其租赁土地种植的事实。砀山县人民政府的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砀山县人民政府对张新占租赁土地上的附着物实施强制行为造成的损失，依法应当予以赔偿。张新占主张该4.6亩土地上种植有辣椒亲本繁殖材料及辣椒种子，砀山县人民政府对此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此予以认定。对于辣椒亲本繁殖材料及辣椒种子的价值，张新占虽主张为80万元，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故一审判决依据评估报告的结果确定赔偿数额并无不当。砀山县人民政府应当按照3150元/亩赔偿张新占辣椒亲本繁殖材料及辣椒种子的损失，4.6亩共计14500元。对于张新占要求砀山县人民政府赔偿其辣椒种子包装、宣传、销售等经济投入损失，因其诉讼请求无此项主张，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新占主张的大棚薄膜及误工费和精神损失费的赔偿问题。对张新占主张其租赁的4.6亩土地上的大棚薄膜损失，因徐海洲与徐海军领取的征地补偿款中均包括了大棚的补偿，本院作出的（2016）皖行赔终50号行政赔偿判决亦判决砀山县人民政府对苏宁的蔬菜大棚进行赔偿，一审判决据此不予支持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的规定，违法行为给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张新占主张的误工费并非直接损失，一审判决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精神损害赔偿仅限于侵犯公民人身权的情形。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砀山县人民政府的强制执行行为对张新占的人身权造成了损害，故张新占此项赔偿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一审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关于评估费用的负担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九条的规定，赔偿请求人要求人民法院确认致害行为违法涉及的鉴定、勘验、审计等费用，由申请人预付，最后由败诉方承担。因此，本案中由张新占预付的评估费用5000元依法应由砀山县人民政府负担。砀山县人民政府关于评估费用由张新占承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张新占在二审庭审中称对土地晒场损失不在本案主张，故本案对该项赔偿请求不予审查。另，张新占提出一审判决第4页最后一段内容存在错误，对此，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作出补正裁定，将“萧县人民政府”变更为“砀山县人民政府”。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张新占和砀山县人民政府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志强审 判 员 王新林审 判 员 朱达远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五日法官助理 阮秀芳书 记 员 潘玉丹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