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5民终74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恒灿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法定代表人：胡云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艺菲，重庆智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光强，男，1987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安武，重庆渝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亲风，男，1974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上诉人重庆恒灿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汤光强、谢亲风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0民初51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恒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艺菲、被上诉人汤光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安武、被上诉人谢亲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灿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汤光强举示的证据不能证实其向谢亲风购买的货车与登记在恒灿公司名下，车牌号为渝X、车架号为X的红岩牌货车系同一辆车，原审法院认定汤光强系车牌号为渝X、车架号为X的红岩牌货车的实际车主，属认定事实错误。2、本案一审诉讼过程中，恒灿公司已将车牌号为渝X、车架号为X、发动机号为X的红岩牌货车委托有资质的车辆评估机构评估，并以23000元的价格转卖给案外人万世雄，且已将该车交付万世雄。故恒灿公司客观上无法向汤光强交付上述车辆。汤光强辩称，经一审查明，汤光强系案涉车辆的实际车主，汤光强购买该车后取得了该车的所有权，恒灿公司将该车开走并占有违反法律规定。请求二审维持原判。谢亲风辩称，请求维持原判。汤光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解除汤光强挂靠在恒灿公司处的渝X红岩金刚牌货车的挂靠合同；二、恒灿公司返还汤光强所有的渝X货车；三、恒灿公司自2017年5月12日起至返还占用时止，按每天300元的标准赔偿汤光强的经营损失；四、本案诉讼费由恒灿公司、谢亲风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2日，汤光强发现其停放在铜梁区大庙工业园区的渝BL86**货车丢失，遂向铜梁区公安局大庙派出所报警。经大庙派出所查明，渝X货车登记所有人为恒灿公司，该车已于2017年5月11日晚被恒灿公司的员工胡云丰扣押回公司。之后，汤光强就返还车辆一事联系恒灿公司协商未果，遂于2017年6月2日诉至该院，要求判如所诉。另查明，程贤伟、闫小梅与恒灿公司于2013年7月31日签订《重庆恒灿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普通货车挂靠合同》。该合同约定：程贤伟、闫小梅将自行出资购买的车架号为X、车牌号为渝X的红岩货车挂靠在恒灿公司处上户经营，以恒灿公司名称登记上户，其实际所有权和经营权归程贤伟、闫小梅；挂靠经营期限从2013年7月31日起至该车辆按照国家政策规定报废之时；程贤伟、闫小梅在每一年度的6月30日前向恒灿公司一次性缴纳4000元/年的车辆管理费，若按月缴纳，应在每月的25日前缴纳次月车辆管理费450元/月，如逾期未缴费3个月以上，恒灿公司有权单方立即解除合同，有权单方对该车辆及其证照进行留置和扣押，并对该车辆进行变卖和处置；凡脱保、逃保的挂靠车辆，恒灿公司均要求禁止车辆上路经营，否则恒灿公司有权单方对该车辆进行留置和扣押，由此所造成的法律后果和车辆经营损失均由挂靠车主自行负责；车辆挂靠经营期间，挂靠车主关于该车辆的转让、承包、租赁、转籍过户、报废等涉及使用权和所有权变更的事宜，应事先取得恒灿公司的书面许可并在公司财务部完清各种费用和欠款后，方可处置，否则视为挂靠车主根本性违约，公司有权单方对该车辆及其证照进行留置和扣押，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和经济损失由挂靠车主承担等内容。2015年3月10日，程贤伟与谢亲风签订《车辆买卖协议》，约定程贤伟将一辆无牌红岩货车以15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谢亲风，并约定该车在2015年3月10日之后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及交通事故责任均由谢亲风负责。之后，谢亲风支付程贤伟相应购车款，程贤伟将车辆交付给谢亲风。2016年11月17日，谢亲风与汤光强签订《车辆买卖协议》，约定谢亲风将车架号为X的无牌红岩货车以86000元的价格出售给汤光强，并约定该车在2016年11月17日前产生的交通违章、债权债务等一切事宜由谢亲风承担，车辆交付之后产生的交通违章、债权债务等一切事宜由汤光强承担。合同签订当日，汤光强向谢亲风支付购车款86000元，谢亲风将红岩货车交付给汤光强。再查明，谢亲风、汤光强购买车辆后均未告知过恒灿公司，亦未到恒灿公司办理相关手续、签订新的挂靠合同。渝X货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期间自2014年6月2日起至2015年6月1日止。恒灿公司以渝X货车脱保脱审为由，于2017年5月11日将该车扣押回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重庆恒灿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普通货车挂靠合同》的履约主体应为恒灿公司和程贤伟、闫小梅，汤光强与恒灿公司未签订车辆挂靠合同，双方之间不存在挂靠合同关系，故汤光强要求解除其挂靠在恒灿公司处的渝X红岩货车挂靠合同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无权占有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本案中，谢亲风于2016年11月17日将其购买的渝X红岩货车再出售给汤光强，汤光强支付了相应购车款，谢亲风将车辆交付给汤光强，虽然没有办理过户手续，但此时汤光强已是该车的实际车主（不含该车的车辆营运手续）。不管恒灿公司与原实际车主程贤伟、闫小梅之间有何纠纷，恒灿公司均无权扣押已属于汤光强所有的该车，而应依据其与程贤伟、闫小梅签订的《重庆恒灿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普通货车挂靠合同》，通过合法途径向程贤伟、闫小梅主张权利。汤光强要求恒灿公司返还渝X红岩货车，是基于其系该车实际所有权人，本案案由应为返还原物纠纷。汤光强的此项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根据恒灿公司与程贤伟、闫小梅签订的《重庆恒灿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普通货车挂靠合同》约定：车辆挂靠经营期间，挂靠车主关于该车辆的转让、承包、租赁、转籍过户、报废等涉及使用权和所有权变更的事宜，应事先取得恒灿公司的书面许可。而汤光强、谢亲风、程贤伟买卖涉案车辆时未经该车登记车主恒灿公司同意；汤光强购买该车后未告知恒灿公司其系该车实际车主，亦未到恒灿公司办理相关手续、签订新的挂靠合同。在恒灿公司未同意转让该车的情况下，程贤伟、谢亲风有权处分的仅仅是涉案车辆本身，其无权处分与该车相关的营运手续，营运手续的所有人为恒灿公司。涉案车辆未挂牌照，亦未取得合法的营运手续，是不允许进行营运活动的，不能进行营运活动也就不存在经营损失的问题。故汤光强要求恒灿公司赔偿经营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遂判决：“一、被告重庆恒灿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将车架号为X、车牌号为渝X的红岩货车返还给原告汤光强；二、驳回原告汤光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当事人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本案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被告重庆恒灿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恒灿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机动车评估报告书》1份，拟证明恒灿公司将案涉车辆进行评估，车辆的评估值为23000元；《旧机动车买卖合同》1份，拟证明恒灿公司委托胡云丰将案涉车辆以23000元的价格转让给案外人万世雄。经质证，汤光强认为前述证据均不是新证据，且与本案无关，合同的真实性也无法确定。谢亲风同意汤光强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机动车评估报告书》不属于证据规则所规定新证据，且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旧机动车买卖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即使是真实的，也无法确定该合同是否实际履行，不能达到恒灿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对恒灿公司举示的证据均不予采信。另查明，恒灿公司扣押案涉车辆时留置的告知单载明：“渝X（底盘号：X）车驾驶员：该车因脱保脱审，给公司及社会带来极大安全隐患，经公司决定：将车开回公司年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汤光强是否系车牌号为渝X、车架号为X红岩牌货车即案涉货车实际车主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程贤伟、闫小梅于2013年7月31日将其出资购买的案涉货车挂靠在上诉人恒灿公司处上户经营，于2015年3月10日将一辆无牌货车出售给被上诉人谢亲风。谢亲风又于2016年11月17日将无牌货车出售并交付给汤光强，虽然该合同项下约定的货车车架号为X，但是综合考虑程贤伟与谢亲风、谢亲风与汤光强的交易情况，汤光强持有恒灿公司扣押涉案车辆时所留置的告知单和铜梁区公安局大庙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数字0与字母D在书写上的相似性，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实汤光强向谢亲风购买的货车就是案涉货车，恒灿公司的认为汤光强不是案涉货车实际车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此外，恒灿公司上诉提出其已将案涉货车出售并交付案外人，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恒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重庆恒灿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冉崇高代理审判员  赵 克代理审判员  陈 霞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刘素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