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1民终75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环城建设旅游开发总公司，住所地西安市南大街南门月城内。法定代表人：徐志强，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杨，陕西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亚军，陕西丰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住所地西安市新城区省政府大楼9楼。法定代表人：杨冠军，该建设厅厅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坚，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靳文静，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省城市燃气热力管理中心，住所地西安市新城大院机关服务中心*栋*层。法定代表人：白宝谦，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元元，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靳文静，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西安古堡企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碑林区红缨路9号综合楼103号。法定代表人：李红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后华，陕西泽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宗保，男，1956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西安市碑林区。原审第三人：陕西省宝隆石化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碑林区环城南路东段三号。法定代表人：黄保安，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西安环城建设旅游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环建旅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陕西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以下简称住建厅）、被上诉人陕西省城市燃气热力管理中心（以下简称热力中心）、原审第三人西安古堡企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古堡公司）、原审第三人陕西省宝隆石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5）碑民初字第018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环建旅游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扬，被上诉人住建厅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坚、勒文静，热力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勒文静，原审第三人古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后华到庭参加诉讼。宝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环建旅游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为支持其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住建厅、热力中心负担。事实与理由：其与住建厅、热力中心之间签订的《协议书》真实有效，住建厅、热力中心应依法履行返还义务。一审在认可上述事实的情况下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前后矛盾，明显违法。一审关于住建厅、热力中心未实际占有，古堡公司实际占有，其不要求古堡公司承担责任，诉讼请求无法执行的判决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住建厅、热力中心对涉案加油站丧失控制权，涉案加油站由古堡公司实际占有，系因住建厅、热力中心自身违约行为导致，依法应承担不利后果。古堡公司占有涉案加油站，并不会影响其要求住建厅、热力中心依法履行义务的合法权利，住建厅、热力中心应对因古堡公司、宝隆公司原因造成的违约承担责任。住建厅辩称，一审虽认定住建厅与环建旅游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但因涉案加油站自始至终由古堡公司投资、运营、占有、控制，一审法院认定环建旅游公司要求住建厅返还并移交涉案加油站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的诉讼请求无法执行，并无不当。对于涉案加油站及附属设施实际先后由宝隆公司、古堡公司建设、运营、占有、控制的事实，环建旅游公司对此自始完全知情。一审庭审程序中，环建旅游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合同实际存在并已实际得到履行。实际上环建旅游公司自始至终从未运营、控制、占有涉案加油站及附属设施，古堡公司也多次明确其为《协议书》的实际履行主体。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环建旅游公司的上诉请求。热力中心辩称意见与住建厅意见一致。古堡公司述称，1995年5月18日，西安环城建设委员会办公室同意住建厅建设加油站。1996年10月16日，西安环城建设委员会（简称环建委）与陕西省建设厅达成建设建国门加油站的协议经营加油站18年。1996年11月27日，环建委向西安市计划委员会报批手续。1996年12月20日，西安市计划委员会同意建设加油站。手续完备后，由宝隆公司进行具体建设，但实际出资人中还有古堡公司，双方共同出资建设加油站并向环建委交纳代征费120万元，代征五亩土地，其中四亩土地为环建委使用，一亩土地由古堡公司用于加油站的经营，建设加油站花费260余万元。1998年8月，加油站建成后12月底投入试营业。1999年3月10日，环建委下达了关于立即停止建国门加油站的通知。1999年4月13日，陕西省城市燃气管理办公室向环建委发函，要求环建委向宝隆公司退还代征费。2009年，宝隆公司法定代表人因加油站停业造成欠股东大笔债务，将建国门加油站抵押，2011年，建国门加油站的相关物业、钥匙等所有的权属均由古堡公司接管，由古堡公司一直管理至今。古堡公司全面接手后，联合新股东共同出资500万元办理有关手续及更新设备。环建委默许古堡公司对加油站的占有。因环建委不配合，导致加油站的恢复经营彻底落空。若其投资损失得不到补偿，不同意返还建国门加油站的土地。宝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环建旅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住建厅、热力中心返还并移交建国门加油站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设施等固定资产；2.本案诉讼费由住建厅、热力中心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西安环城建设委员会（以下简称环建委）为环建旅游公司的开办单位，环建旅游公司于1993年2月8日成立，企业类型为全民所有制企业。住建××原名陕西省建设厅。热力中心原名陕西省燃气管理办公室，后更名陕西省城市燃气管理指导中心，2006年8月1日更为现名。热力中心为住建厅下属单位。庭审中，环建旅游公司提交《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该复印件显示：甲方为西安环城建设委办公室，乙方为陕西省建设厅，约定甲方同意乙方在西安市建国门外西侧至和平门外东侧环城建设规划用地内建设加油站一座及附属设施，总征地面积约伍亩（以实测数为准），加油站及附属设施占地面积不超过一亩；乙方付给甲方第一条中所征土地代征费壹佰捌拾万元整人民币，包干使用（每亩土地约36万元）作为甲方征用建国门至和平门环城建设规划用地的征地、拆迁、平整土地、办公费及办理与之有关手续的费用。加油站的规划定点手续由甲方协助乙方办理。交地时间为96年10月底之前；乙方对该协议第一条所指加油站独立享有拾捌年的使用权。在协议期间，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将土地转让他人，否则甲方有权终止协议，由此造成的一切后果由乙方负责。协议到期前的六个月内双方可协商续签协议或终止协议。协议终止后，乙方将土地上建筑、设施等固定资产无偿交给甲方；乙方向甲方支付该协议第二条确定的全部费用，计壹佰贰拾万元整人民币，在乙方完成规划定点后，一次结清；在本协议确定的乙方享有拾捌年的经营使用权期间，如因西安市政府或上级政府政策性调整西安市环城建设规划，需提前终止该协议时，甲方应按国家有关规定给予乙方补偿；甲方将土地交给乙方后第叁个月起（交付土地应为平地），乙方每年给甲方贰万元管理费，交费时间为每年的公历2月5日前，该项费以每叁年为一档递增，档与档之间按20%计算，直至18年期满；加油站及附属设施平面布置图、单体设计图，须经甲方审定并经规划局审批同意后，乙方方可施工；在协议有效期内，甲、乙任何一方违约应向对方支付违约金贰拾伍万元整人民币，由于第三方原因造成的违约，双方协商解决；本协议甲方执行单位为甲方所属环城建设旅游开发总公司，乙方为陕西省城市燃气管理办公室；本协议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协议加盖有甲方执行单位西安环城建设旅游开发总公司印章，乙方陕西省建设厅印章，乙方执行单位陕西省城市燃气管理办公室印章。协议书落款时间为1996年10月16日。住建厅、热力中心及古堡公司均称该《协议书》为复印件，对《协议书》不认可。另外环建旅游公司提供了落款时间为1994年12月14日《关于合作建设建国门加油站的协议》复印件一份，该复印件载明:甲方：陕西省城市燃气管理办公室，乙方：宝隆公司。1.甲方受乙方委托，协助乙方办理加油站的审批、选址、定点、征地等建设前的手续。加油站地址应选在西安市××东或西侧；2.乙方负责征地、土地出让、转让、建站及加油站所需各种资金及工程建设；3.加油站的建设及经营，乙方全权行使加油站的人、财、物、产、供、销等企业的所有法定职权，实行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债权债务自理。甲方应协助乙方的正常经营不受行政干预，并给乙方提供技术、信息方面的服务。4.本协议签字二日内，乙方向甲方一次性付16万元人民币，作为合作期间的技术咨询服务和管理费。同时，乙方每年向甲方无偿提供壹吨汽油供甲方车辆用油。1996年11月27日，西安环城建设委员会办公室（以下简称环建委办公室）向西安市规划局提请关于建设建国门加油站的报告。1996年12月16日，环建委办公室向西安市计划委员会提请关于建设建国门加油站的请示。1996年3月22日，宝隆公司代建设厅燃气办向环建旅游公司缴纳征地费。1996年元月15日至1999元月15日宝隆公司办理了石油经营资格证。1999年3月10日，环建委办公室向省建设厅燃气办发布了关于立即停止建国门加油站建设的通知。1999年4月13日,陕西省城市燃气管理办公室向环建委办公室发函，内容为：我办挂靠企业宝隆石化有限公司承建的建国门加油站，按你办要求，已停止建设和试经营，原向你办开发公司交纳的代征费，退宝隆石化有限公司。此后建国门加油站停止经营，现加油站的实际占有人为古堡公司。古堡公司陈述2009年宝隆公司法定代表人因加油站停业在外欠下大笔债务，将建国门加油站抵押，2011年建国门加油站的相关物业、钥匙等所有的权属均由古堡公司接管，由古堡公司一直管理至今，环建旅游公司对此知情。环建旅游公司称其于2014年之后才知情，对抵押事项并不同意。另，环建委办公室是涉案加油站土地使用权人。庭审中，环建旅游公司陈述住建厅、热力中心及宝隆公司、古堡公司对加油站的占有均因环建旅游公司、住建厅、热力中心之间协议书的终止在2014年以后形成非法占有事实。其只要求住建厅、热力中心返还并移交建国门加油站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设施等固定资产，不要求宝隆公司、古堡公司返还。经释明，环建旅游公司坚持不要求宝隆公司、古堡公司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环建旅游公司为证明其与住建厅、热力中心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提供了《协议书》，该证据虽为复印件，但与本案其他证据可以互相印证，亦与古堡公司述称互相印证，对环建旅游公司与陕西省建设厅（现名住建××）、陕西省城市燃气管理办公室（现名热力中心）签订《协议书》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该《协议书》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环建委办公室为涉案加油站土地使用权人，环建旅游公司作为《协议书》中环建委办公室的执行单位，系受环建委办公室委托与陕西省建设厅、陕西省城市燃气管理办公室签订合同，环建旅游公司作为合同签订一方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住建厅、热力中心辩称环建旅游公司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依法不予采信。该《协议书》签订后，陕西省城市燃气管理办公室（现名热力中心）与宝隆公司合作建设建国门加油站，宝隆公司代住建厅、热力中心交纳了土地代征费，涉案加油站建成后由宝隆公司实际运营。《协议书》中约定住建厅、热力中心对加油站享有18年的使用权，因环建委办公室发函要求立即停止建国门加油站的建设，涉案加油站在1999年以后停止运营，住建厅、热力中心未提起反诉主张其存在损失，本案不予处理。住建厅、热力中心辩称环建旅游公司与宝隆公司、古堡公司之间存在合作经营管理关系，系加油站项目的实际履行主体，没有事实依据，依法不予采信。《协议书》约定的合同履行期限已经届满，住建厅、热力中心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返还义务。但因住建厅、热力中心并未实际控制、占有涉案加油站，涉案加油站实际由宝隆公司、古堡公司占有，环建旅游公司坚持只要求住建厅、热力中心返还并移交建国门加油站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设施等固定资产，明确不要求宝隆公司、古堡公司承担责任。经释明，环建旅游公司坚持诉讼请求，环建旅游公司的请求无法执行，对此环建旅游公司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对环建旅游公司请求住建厅、热力中心返还并移交建国门加油站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设施等固定资产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古堡公司述称环建旅游公司应对其投资损失进行补偿，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古堡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西安环城建设旅游开发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西安环城建设旅游开发总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书证应当提交原件，物证应当提交原物；提交原件或者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交复制品、照片、副本、节录本。本案中，环建旅游公司提供《协议书》复印件，证明其与住建厅、热力中心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因该《协议书》复印件与本案其他证据及古堡公司述称意见相互印证，故一审对环建旅游公司与陕西省建设厅（现名住建××）、陕西省城市燃气管理办公室（现名热力中心）签订《协议书》的事实予以确认，并认定《协议书》为有效合同，与法不悖，本院予以确认。经查，环建委办公室为涉案加油站土地使用权人，环建旅游公司作为《协议书》中环建委办公室的执行单位，受环建委办公室委托与陕西省建设厅、陕西省城市燃气管理办公室签订合同，故环建旅游公司作为合同签订一方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根据《协议书》约定，住建厅、热力中心对加油站享有18年使用权，现履行期限已经届满，故住建厅、热力中心应按约定履行返还义务。又查，《协议书》签订后，实际是由热力中心与宝隆公司合作建设建国门加油站，宝隆公司代热力中心交纳了土地代征费，涉案加油站建成后由宝隆公司运营，现由古堡公司占有。本案环建旅游公司仅要求住建厅、热力中心返还并移交建国门加油站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设施等固定资产，并明确表示不要求宝隆公司、古堡公司承担责任，且经一审释明，环建旅游公司仍坚持诉讼请求，故一审鉴于环建旅游公司的请求无法执行，认为环建旅游公司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对环建旅游公司请求住建厅、热力中心返还并移交建国门加油站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设施等固定资产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妥。古堡公司述称环建旅游公司应对其投资损失进行补偿，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古堡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环建旅游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西安环城建设旅游开发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姜亦君代理审判员  赵羽嘉代理审判员  林 瀚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侯力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