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康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0123民初1226号原告：张玉霞，女，1971年3月23日出生，住辽宁省康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新颖，辽宁博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刚，辽宁博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超，男，1978年12月5日出生，住辽宁省康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晶涛，辽宁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康平县第一运输公司，住所地康平县康平镇向阳街。法定代表人：秦铁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芬，辽宁匡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市府大路55号（201、202、207）。负责人：景哲，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男，该公司职工。原告张玉霞与被告王超、康平县第一运输公司（以下简称一运公司）、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信达财险公司）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玉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刚，被告王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晶涛、被告一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芬、被告信达财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玉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14,511.0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700元、营养费2000元、护理费17,954.28元、辅助器具费4780元、交通费769元、复印费100元，合计156,860.35元；2.鉴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待伤残鉴定后予以主张；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1月9日14时30分许，安奉祥驾驶辽A×号小型汽车行驶至康平县彰桓线（S303）73公里加700米公路口处（康平县二牛所口镇大莫力克村益农信用社门前）左转起步上道时，与由东向西行使的被告王超驾驶的辽A×号大型普通客车直行刮撞后，辽A×号大型普通客车驶入道路左侧，又与由西向东王洪满驾驶的辽A×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相撞发生事故，致使原告张玉霞受伤的后果。随后原告张玉霞被送入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进行治疗，住院18天。经康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王超负事故次要责任，原告张玉霞无责任。被告一运公司为辽A×号大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信达财险公司为该车承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和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赔偿医疗费114,840.7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700元、营养费2000元、护理费30,978.54元、误工费30,439.48元、交通费769元、辅助器具费5543.6元、鉴定及出诊费2520元、残疾赔偿金239,586.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9,859元、护理依赖费785,220元、误工费30,439.48元、复印费50.8元。被告王超辩称，对事故经过无异议，但我驾驶的肇事车辆在信达财险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赔偿限额为每人每次400,000元，故由我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保险公司承担。医疗费应以医疗机构出具的票据为准，对原告提供的药店购药的销售凭证有异议。住院伙食补助费无异议。营养费应当有医嘱，根据原告提供的病志记载，原告住院期间为普食，营养费不应支持。辅助器具费中电动轮椅费无异议，其他费用不属于辅助器具费，不予认可。交通费请求法院结合本案事实予以酌定。护理费应当按照农林牧渔业行业标准计算，院外护理的护理费不予认可，应当有明确的医嘱。复印费无异议。残疾赔偿金无异议。护理依赖费应该按照农林牧渔业行业标准计算，建议计算5年。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该乘以原告的伤残系数。误工费应该按照农林牧渔业行业标准计算到原告定残日前一天。出诊费有异议，不是正规发票。被告一运公司辩称，被告王超驾驶的肇事车辆系挂靠在我公司的车辆，该挂靠行为为行政行为挂靠，我公司对被告的肇事车辆未收取任何费用，该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为被告王超，故对该肇事车辆因交通事故给原告造成的损害，我公司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另外，该肇事车辆以我公司名义在信达财险公司投保了相应保险，故相应的责任应由信达财险公司承担。关于原告要求的各项费用，同王超答辩意见一致。被告信达财险公司辩称，一、原告不应单独、直接向我公司主张赔偿，我公司亦非其人身损害的第一赔偿主体。原告应首先主张交强险的赔偿。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应先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安奉祥、王洪满两责任方肇事车辆均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应先由两责任方在其交强险项下对原告合理的诉讼请求进行赔偿。我公司对于原告可以从安奉祥、王洪满两个责任方处获得的赔偿，不负有垫付的义务。根据本保险单保险条款第三条规定，“在保险期间内，旅客在乘坐被保险人提供的客运车辆的途中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第二十八条约定，“保险事故发生时，如果被保险人的损失能够从其他相同保障的保险项下也获得赔偿，其他保险人应承担的赔偿金额，本保险人不负责垫付”。本案经康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安奉祥负本次事故主要责任，王洪满负本次事故次要责任，王超负本次事故次要责任。而安奉祥和王洪满的肇事车辆均投保了三者险，原告主张的主要赔偿责任应由负有事故主要责任的该二人承担，该二人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属于“能够从其他相同保障的保险项下获得赔偿”部分。我公司依照前述合同约定无需对此承担垫付义务。二、我公司不推诿拒绝履行己方的合同义务和民事责任。在原告的经济损失履行了前置的交强险赔偿，排除了我公司不应垫付的赔偿部分后，我公司同意根据被保险人在本次事故中应承担的次要责任比例，在本保单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三、本案存在其他责任人的混合过错，为更好地查明案件事实，认定各方民事责任，更好地保障原告的合法权益，我公司请求人民法院依职权向原告释明并追加其他赔偿义务主体参加本案诉讼。根据本案事故发生经过和责任认定，安奉祥、王洪满两人亦是本案的实际侵权责任人，与本案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二者参加诉讼，有利于查明事实真相，明确法律责任。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我公司申请追加安奉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康平支公司（安奉祥车辆险承保公司）、王洪满、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王洪满车辆险承保公司）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四、对于原告的合理损失意见如下：1、医药费，原告应提供发票原件并根据当地医疗保险自负比例进行审核，与本次事故无关的费用不应计算在合理损失内。2、伙食补助费，应按照住院天数50元/天计算。3、营养费，应核对病历医嘱单，如无加强营养及禁食水、流食等长期医嘱不应计算在合理损失内。4、辅助器具费，电动轮椅应当按普通轮椅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其他费用不属于辅助器具费，不予认可。5、护理费，原告应提供护理人员劳动合同、误工证明、收入减少证明、出险前三个月及误工期间工资表，超过3500元/月的还应提供完税证明，如无法提供应按照辽宁最低收入标准50元/天进行计算。6、交通费，只应计算原告就医时所发生的交通费，需要与就诊时间相符并提供发票。7、复印费，非本次事故造成损失的赔偿项目，不予承担。8、鉴定费，我公司不予承担。9、伤残赔偿金，应根据专业伤残鉴定机构依据《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所确定的伤残等级，在保单约定的每人赔偿限额内计算伤残赔偿金。10、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18周岁。11、误工费应按照农林牧渔业行业标准计算到原告定残日前一天。诉讼费，我公司不予承担。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公正判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1月9日14时30分，安奉祥驾驶辽A×号小型轿车在彰桓线（S303）73公里处（康平县二牛所口镇大莫力克村益农信用社门前）左转起步上道时，与由东向西王超驾驶的辽A×号大型普通客车直行刮撞后，辽A×号大型普通客车驶入左侧又与由西向东王洪满驾驶的辽A×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相撞，造成王洪满当场死亡、辽A×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成员吴旭、王惊奇受伤、辽A×号大型普通客车驾驶员王超及客车内张玉霞、陈凤英、王学武等12名乘员受伤，三车部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康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安奉祥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王超、王洪满负此事故次要责任，张玉霞等12名乘员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张玉霞被送至康平县人民医院治疗，随后又被送至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18天，诊断为：寰枢椎骨折脱位；胸椎T4、T5、T6粉碎性骨折；T5椎体后脱位；脊髓损伤，剑突水平以下截瘫；双侧液气胸；多发肋骨骨折；右侧髂骨骨翼骨折；盆腔积液。期间医嘱为普食、特级护理和一级护理，出院时病情为好转。原告张玉霞从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出院当日转回康平县人民医院继续住院治疗149天，于2017年4月27日出院，期间医嘱为二级护理，诊断为：寰枢椎骨折脱位；胸椎T4、T5、T6粉碎性骨折；T5椎体后脱位；脊髓损伤；高位截瘫；双侧液气胸；多发肋骨骨折；右侧髂骨翼骨折；盆腔积液，出院医嘱为：对症治疗；坐轮椅活动；加强护理，预防并发症发生；有变化随诊。原告张玉霞支付抢救费、医疗费共计114,076.21元，支付病志复印费96元。经本院委托，沈阳佳实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8月21日对原告张玉霞的伤残程度及护理依赖程度作出鉴定意见：张玉霞双下肢截瘫评为二级伤残；双侧多发肋骨骨折评为十级伤残；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原告张玉霞支付鉴定费1720元。被告王超系肇事车辆辽A×号大型普通客车的实际车主，王超将该车辆挂靠在被告一运公司从事营运活动，该车辆行车证登记的车主为一运公司，一运公司作为投保人在被告信达财险公司为该车辆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期间自2016年8月6日零时起至2017年8月5日二十四时止，核定载客人数35人，每次事故赔偿限额13,600,000元，每人每次赔偿限额400,000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每人100,000元。保险条款第三条约定，在保险期间内，旅客在乘坐被保险人提供的客运车辆的途中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第四条约定，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因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对应由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诉讼费用，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另查明，原告张玉霞系农村居民，与其丈夫共生育两名子女，长女已成年，次女李某××××年×月×日出生。本院认为，原告张玉霞的诉求在责任承担上要求被告王超、一运公司、信达财险公司共同承担责任，该种责任的承担是以客运关系为基础，原告乘坐的辽A×号大型普通客车在信达财险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根据该保险条款约定，旅客在乘坐被保险人提供的客运车辆的途中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赔偿责任，保险人负责赔偿。因此依据原告张玉霞起诉主张的事实及法律关系，本案的案由应为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本案原告张玉霞乘坐王超以一运公司名义营运的客运车辆，双方之间的公路旅客运输合同成立并生效。虽然张玉霞同时与事故另外两辆肇事车辆辽A×号小型轿车、辽A×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之间形成侵权法律关系，即形成了请求权竞合，但请求权竞合时的选择权归于债权人张玉霞，张玉霞按照公路旅客运输合同主张自己的权利，是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支持。在客运合同履行期间，承运人未将张玉霞安全地运送至目的地构成违约，应当对运输过程中张玉霞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因一运公司为张玉霞乘坐的车辆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保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至张玉霞提起诉讼时，一运公司未向保险人信达财险公司请求向张玉霞赔偿保险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张玉霞作为赔偿权利人，享有对信达财险公司的直接请求权，由信达财险公司直接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先予以赔偿，也符合被保险人与保险人订立合同的目的。王超、一运公司对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外的不足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原告张玉霞要求被告王超、一运公司赔偿损失并由被告信达财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支付保险赔偿金的请求合法，本院予以支持。信达财险公司提出追加事故另外两辆肇事车辆的所有人及保险公司为本案被告并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进行赔偿的辩解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张玉霞主张的医疗费，应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综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本院据此核实原告支付的抢救费、医疗费为114,076.21元。对于原告以其提供的药店销售凭证为据，主张其住院期间及出院后在药店购买药品的该部分医疗费，被告不予认可，因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部分医疗费与其因交通事故受伤治疗之间存在关联性，也未能提供该部分医疗费的正式发票，故对原告主张的该部分医疗费，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张玉霞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原告共计住院167天（18天+149天），原告按照每天100元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6,700元（100元/天×167天）。关于原告张玉霞主张的营养费，应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根据原告提供的住院病历，原告住院期间及出院时并无加强营养的医嘱，结合原告的伤害部位和伤情，对原告要求营养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张玉霞主张的误工费，应根据受害人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入状况，原告系农村居民，误工费应按照农林牧渔业行业平均工资计算。根据原告的受伤情况及伤残程度，且被告对原告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无异议，本院确定原告的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为283天。故原告误工费为11,971.29元（15,440元÷365天×283天）。关于原告张玉霞主张的护理费，应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原告在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18天，期间为特级护理和一级护理，在康平县人民医院住院149天，期间为二级护理。原告陈述住院期间由其丈夫及丈夫的两个姐姐护理，原告丈夫系农村居民，原告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丈夫的收入状况，原告丈夫的两个姐姐为城镇居民户口但无固定收入，原告提供的两份住院病历载明的联系人均为原告丈夫。因此，本院根据上述情况确定原告在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按两人计算，标准按照农林牧渔业行业平均工资和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确定，护理费为2382.7元（15,440元÷365天×18天+32,876元÷365天×18天）；原告在康平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标准按照农林牧渔业行业平均工资确定，护理费为6302.9元（15,440元÷365天×149天）。原告出院后的后续护理费，结合原告伤残等级和护理依赖程度，根据原告的年龄、健康状态等具体情况，本院确定由被告一次性支付原告10年的护理费，该护理期限届满后，原告若仍需护理，可以另行主张权利。原告与其丈夫均系农村居民，本院据此确定原告出院后的护理费标准按照农林牧渔业行业平均工资计算，原告被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护理费的赔付比例为100%，故原告出院后的后续护理费为154,400元（15,440元×10年）。关于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应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原告被评定为一处二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原告为农村居民，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故原告的残疾赔偿金为239,586.6元（12,881元×20年×93%）。原告主张的伤残及护理依赖鉴定费1720元系鉴定原告伤情所必要的费用，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出诊费800元，虽属于原告因鉴定实际支出的费用，但该出诊费系鉴定机构自行决定收取的费用，且无正式发票，故本院不予支持，但本院对原告进行伤残鉴定往返所需的交通费，在原告主张的交通费中予以考虑。关于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岁。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原告的被扶养人为其女儿李某，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7,768.87元（9953元×6年×93%÷2人）。关于原告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原告出院医嘱载明坐轮椅活动，原告支付了购买电动轮椅费4780元，有发票证实，且被告对原告要求的电动轮椅费无异议，故对原告要求的电动轮椅费4780元，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的按摩器、成人拉拉裤、成人纸尿裤费用，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规定的残疾辅助器具，原告也没有提供医院证明证实所需要，且已经计算原告的护理费，原告日常生活已有保障，而按摩器、拉拉裤、纸尿裤等用品可由护理行为代替，非原告所必须，不再另行计算，被告亦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交通费，应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原告未提供交通费正式票据，根据原告受伤后使用救护车的情况，结合原告的伤情、住院治疗情况并考虑原告进行伤残鉴定往返所需交通费的情况，本院酌情确定原告交通费为10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复印费50.8元，被告王超、一运公司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提出沈阳佳实司法鉴定所对原告评定的伤残程度和护理依赖程度过高的抗辩意见，本院依照法定程序委托鉴定，该鉴定机构依程序作出相应的鉴定意见，鉴定人经本院通知已出庭作证接受质询，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鉴定意见存在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情形。故对于被告提出的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张玉霞医疗费100,000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267,355.47元(239,586.6元+27,768.87元)、护理费32,644.53元,合计400,000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二、被告王超、康平县第一运输公司连带赔偿原告张玉霞医疗费14,076.21元（114,076.21元－10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700元、误工费11,971.29元、护理费130,441.07元（2382.7元+6302.9元+154,400元－32,644.53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780元、鉴定费1720元、交通费1000元、复印费50.8元，合计180,739.37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三、驳回原告张玉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38元，由原告张玉霞负担3534元，由被告王超、康平县第一运输公司共同负担340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蒋娇艳代理审判员  张馨阳代理审判员  王佳宁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李怡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