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09民初6641号原告：方俊，男，1979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海群、项良剑，浙江海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建华，男，1967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裘灿钢、俞彬，杭州市萧然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江西省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83733939357R，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瑞阳大道世博华城。法定代表人：王建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燕峰，浙江腾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顾家家居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0793655954W，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11号大街113号。法定代表人：顾江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宜明，男，该公司员工。原告方俊诉被告周建华、江西省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城建公司）、顾家家居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顾家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5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宋晓敏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同年5月26日，被告江西城建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同年6月2日裁定驳回该异议。后被告江西城建公司不服裁定，上诉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年7月19日，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后本案转为代理审判员颜冰心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8月22日、10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方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海群、项良剑，被告顾家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宜明两次开庭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周建华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彬第一次开庭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周建华委托诉讼代理人裘灿钢、被告江西城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燕峰第二次开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方俊诉称：2012年3月26日，被告江西城建公司与被告顾家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被告江西城建公司承包顾家公司前进工业园区一期工程X#厂房工程，合同金额为66000000元，同时合同约定：工程结顶，进行中间验收，支付至已完工程款的75%；内外装修完成，竣工验收合格，支付至已完成工程总款的80%，竣工资料交城建档案存档完成，并且工程审价完成后支付至总工程款95%，其余5%作为工程保修金，保修期满退还；水电安装保修期为两年。后被告江西城建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给被告周建华。被告周建华又将顾家公司前进工业园区一期工程X#厂房工程中的水电安装部分分包给原告，双方约定造价按被告江西城建公司与被告顾家公司审定价格结算；工程款支付方式和时间参照总包合同的约定。另外，原告于2012年3月28日，通过银行汇款50万元的工程履约保证金给被告江西城建公司。之后，原告组织工人施工，履行合同义务。案涉工程已于2013年7月19日竣工验收，于2015年7月17日完成审计。被告一共应支付原告水电安装部分工程款5271237.63元。但被告周建华到目前总共只支付了原告工程款3295200元，拒不支付剩余工程款1976037.63元，也不退还原告工程保证金500000元。被告顾家公司作为发包人，应在欠付被告周建华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另，被告江西城建公司原名为江西省建设施工有限公司，于2013年3月12日变更为江西城建公司。原告认为，被告拖欠工程款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严重的损失，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周建华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1976037.63元，并赔偿原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312961.17元（其中921790.1元的利息共204864.69元，自2013年7月19日开始计算暂算至实际清偿日止；其中790685.64元的利息共81104.85元，自2015年7月17日开始计算暂算至实际清偿日止；其中263561.88元的利息共计26991.62元，自2015年7月19日开始计算暂算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同期同类型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之后另计）；2.被告周建华立即返还原告工程履约保证金500000元，并赔偿原告逾期返还利息111123.29元（利息自2013年7月19日开始计算暂算至2017年4月1日，按同期同类型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之后另计）；3.被告江西城建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4.被告顾家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责任；5.案件受理费等由被告承担。被告周建华辩称：原告与周建华之间确实存在承揽关系，原告是案涉工程水电安装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但是对于原告主张的水电安装工程的总价款不予认可，周建华认为该水电安装工程总计为3000000元左右，审计报告将部分的土建工程量放入了水电安装工程中。而且在原告承包的水电安装工程价款中应当扣除10%的管理费用。原告主张工程价款的利息及履约保证金的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也没有合同以及支付工程款项的具体时间，故请求法院不予采纳。被告江西城建公司辩称：原告与江西城建公司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这一事实在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先前的判决中已经予以确认，故原告的合同相对方是周建华，并非江西城建公司或者是顾家公司，因此原告只能向周建华主张相应的权利，而不应向江西城建公司主张承担连带责任。原告向江西城建公司主张承担连带责任无相应法律依据。另外，原告之所以会施工案涉水电安装工程，实际上是由江西城建公司杭州分公司法定代表人袁世民介绍，当时原告答应返还周建华一部分的工程款，并承担10%的税管费，周建华才将工程交由原告来做。原告和周建华之间并未形成书面的合同，也未约定相应的款项支付方式及违约责任，所以在本案中原告所主张的损失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顾家公司辩称：顾家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完除1.5%质保金外的全部工程进度款及履约保证金，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原告无权要求顾家公司对支付工程款承担责任。顾家公司也不同意支付案件受理费。原告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欲证明案涉工程是由被告顾家公司发包给被告江西城建公司的，双方对工程款支付方式、履约保证金等做了约定；2.《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一份，欲证明原告承包的水电安装部分的造价。3.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一份，欲证明原告向被告江西城建公司交纳了500000元的履约保证金。4.民事判决书二份，欲证明被告江西城建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给被告周建华施工，原告系案涉工程的水电施工人。经质证，被告周建华对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与周建华没有关联性；对证据2，认为应当以原告与被告周建华最后的结算为准；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被告江西城建公司对证据1、2、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原告无关，江西城建公司认为保证金都是由周建华交过来的；对证据4无异议。被告顾家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原告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水电安装是由原告施工的；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经审查，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4，来源真实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被告周建华、江西城建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被告顾家公司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2015）杭萧民初字第482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欲证明被告顾家公司按合同约定已支付完除1.5%的工程质保金外的所有工程进度款及履约保证金，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原告无权要求被告顾家公司对支付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和承担案件受理费。经质证，原告、被告周建华、被告江西城建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经审查，本院认为该证据来源真实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根据以上所确认的证据和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2012年3月26日，被告顾家公司作为发包人与承包人江西省建设施工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江西省建设施工有限公司总承包顾家公司位于杭州前进工业园区西三路以东、江东六路以北地块“顾家公司前进工业园区一期工程X#厂房”建筑及安装工程；合同价款为66000000元，采用固定价格合同加发包人签证的变更部分价格确定，承包人提供本工程的合法税务发票，发包人凭承包人本工程施工发票付款；并对工程承包范围、合同价款与支付、竣工验收与结算等双方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2年3月28日，原告以保证金名义汇入江西省建设施工有限公司账户500000元。同年4月8日，江西省建设施工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周建华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一份，约定由周建华承建前述“顾家公司前进工业园区一期工程1#厂房”建筑及安装工程，并对承包形式、管理费及保证金的交纳、甲乙双方责任等双方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后被告周建华将前述工程中的水电安装工程分包给原告，原告施工完成了案涉工程的水电安装。2014年1月21日，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2015年7月17日，经杭州经纬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审计审定，工程最终审定造价为67844511元，应付工程款为67844511元。2015年8月27日，原告向本院起诉要求判令：1.被告江西城建公司支付工程款2475987.63元，并赔偿原告逾期付款利息（其中1421740.1元自2013年7月19日起、其中790685.64元自2015年7月17日起、其中263561.88元自2015年7月19日起按同期同类型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日止）；2.被告江西城建公司返还原告工程履约保证金500000元，并赔偿此款自2014年11月1日起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日止的利息；3.被告顾家公司在欠付被告江西城建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4.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经审查，因原告未有证据证明系被告江西城建公司将水电安装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其要求被告江西城建公司支付工程款、由被告顾家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2016年7月25日，本院（2015）杭萧民初字第48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后原告对上述判决不服，上诉至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年11月24日，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浙01民终529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5月9日，原告向本院起诉，诉如所请。另查明，2013年3月12日，江西省建设施工有限公司变更为江西城建公司。又查明，2016年10月12日，被告周建华向本院起诉要求判令：1.江西城建公司立即支付周建华工程款9284137.23元，返还周建华履约保证金6600000元，并赔偿上述款项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2.江西城建公司立即返还周建华垫付税金及工地标牌标识制作费合计1701757.01元，并赔偿该款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自2015年9月19日起算）；3.江西城建公司承担诉讼费。2017年6月12日，本院（2016）浙0109民初1511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江西城建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建华工程价款2499686.13元，并按年利率6%赔偿该款自2016年3月21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的利息损失；二、江西城建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周建华履约保证金6600000元，并按年利率6%赔偿该款自2016年3月21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的利息损失；三、江西城建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周建华垫付税金1674557.01元；四、驳回周建华的其余诉讼请求。上述6600000元履约保证金包含2012年3月28日原告汇入江西省建设施工有限公司账户的500000元。还查明，原告已收到工程款3295200元。被告顾家公司已支付被告江西城建公司除1.5%的工程质保金外的所有工程进度款及履约保证金。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周建华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均认可被告周建华将案涉水电安装工程分包给原告的事实，因原告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其与被告周建华间关于案涉水电安装工程的分包合同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应属无效。然原告实际完成案涉水电安装工程的全部施工内容，系工程实际施工人，且该工程业已通过竣工验收合格，其有权向被告周建华主张权利。至于水电安装工程的价款，结合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中工程造价审核汇总表计算方法，本院认定为5269802.36元【（安装工程5473860元+安装工程联系单部分33301元）×（1-4.31%）】。因原告已收到工程款3295200元，被告周建华还应支付1974602.36元。被告周建华辩称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将部分的土建工程量放入水电安装工程中，实际水电安装工程价款为3000000元左右，并申请对水电安装工程量进行鉴定。然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系包含工程结算审核汇总表、工程结算审核定单等材料的一个整体，被告周建华在工程结算审核定单上签字确认应当视为认可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的内容，且被告周建华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将部分的土建工程量放入水电安装工程中，故对于周建华该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周建华的鉴定申请，本院亦不予准许。被告周建华、江西城建公司辩称工程结算审核汇总表中的安装工程、安装工程联系单部分包含了土建工程，然经本院核对，安装工程、安装工程联系单部分的工程结算审核书包含电气设备安装工程、给排水系统、消防报警预埋，不存在土建工程项目，故对于该抗辩，本院亦不予采纳。被告周建华、江西城建公司又辩称，原告承诺返还部分工程款，然未提交证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周建华还辩称案涉水电安装工程的工程款应当扣除10%的管理费，没有合同及法律的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告主张被告周建华返还履约保证金500000元，虽该款项系原告汇入江西省建设施工有限公司账户，然经查，被告周建华已向本院起诉要求被告江西城建公司返还包含上述500000元在内的6600000元履约保证金，本院（2016）浙0109民初1511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支持了被告周建华的该项诉讼请求，现该判决书已生效，故被告周建华应当退还原告500000元履约保证金。原告主张被告周建华赔偿未付工程款及保证金的利息损失，双方虽未约定工程款支付、履约保证金退还时间，但原告已完成案涉工程全部施工任务并经竣工验收合格，周建华理应支付欠付工程款、退还履约保证金，其未及时履行付款义务，应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赔偿前述认定的工程价款欠款及履约保证金相应利息损失，但该利息损失应当计算自起诉之日即2017年5月9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原告以原告与被告周建华之间的合同及被告周建华与被告江西城建公司之间的合同均属无效为由，主张被告江西城建公司对被告周建华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顾家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被告顾家公司与江西省建设施工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质量保修金的退还约定：保修期满一年退还2%，保修期满二年退还1.5%，保修期满五年退还1.5%，均不计利息，现被告顾家公司已支付除1.5%质保金外的其余款项，且该1.5%的质保金尚未达到退还条件，故被告顾家公司已履行其付款义务，不存在欠付工程款，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周建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方俊工程价款1974602.36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赔偿该款自2017年5月9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的利息损失；二、周建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方俊履约保证金50000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赔偿该款自2017年5月9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的利息损失；三、驳回方俊的其余诉讼请求。如周建华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00元，减半收取15000元，由方俊负担1702元，周建华负担13298元。原告方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周建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代理审判员  颜冰心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何景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