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8刑初54号公诉机关福建省龙岩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南火生（绰号“矮栋子”“矮栋栋”“矮铳子”），男，1982年12月6日出生于福建省长汀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福建省长汀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犯罪，于2017年2月7日被长汀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汀市看守所。辩护人汤憬镕，福建诺佳律师事务所律师。龙岩市人民检察院以岩检公诉刑诉〔2017〕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南火生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7年1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在部分地区开展人民陪审员制度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人民陪审员全程参与庭审及合议庭评议，并就案件事实认定问题独立发表意见并进行表决，对法律适用问题发表意见但不参与表决。龙岩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日金、罗坤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南火生及其辩护人汤憬镕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龙岩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7月以来，被害人彭某（女，殁年75岁）离家躲避其子被告人陈南火生经常因家庭琐事对其的打骂。2017年1月31日（农历正月初四）上午，被害人彭某为等候亲戚拜年，返回其位于长汀县河田镇南塘村上岗岭岽6号的家中。当日11时许，被告人陈南火生酒后见到被害人彭某后，双方又因家庭琐事发生争吵，被害人彭某被被告人陈南火生打了两巴掌并摔倒在地，后躲至其一楼卧室，被告人陈南火生追入卧室将彭某推倒在床，见彭某呼救，又用被褥盖住彭某头面部及上半身，隔着被褥用力按压彭某的上半身致其死亡。被告人陈南火生从彭某身上拿走一部手机及现金一千余元，随即将入户大门锁上，乘车到长汀县城、龙岩市区。同年2月2日，被告人陈南火生打电话给其同父异母的姐姐陈某某，称母亲彭某已死，让陈某某到其河田家中处理后事未果。同年2月3日至5日，被告人陈南火生返回家中，用铁锹、锄头等工具在其家房屋后方左侧空地挖好坑，并在夜间将被害人彭某的尸体掩埋，后再次离家到长汀县城。2017年2月6日14时许，长汀县公安局接到被害人养女官某报案后，经多方查找，于次日13时许发现被害人尸体。经长汀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彭某系在争吵、遭受外力打击、局部缺氧等因素共同作用下诱发心脏潜在疾病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被告人陈南火生于2017年2月7日在长汀县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经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陈南火生处于边缘智力状态，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物证：被告人陈南火生使用的手机；2.书证：户籍证明、住宿记录、手机通讯记录等；3.证人证言：官某、李某1、丘某、陈某某等人的证言；4.供述和辩解：被告人陈南火生的供述和辩解；5.鉴定意见：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理化检验报告、病理检验鉴定意见书、精神病鉴定意见书等；6.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指认现场笔录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南火生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南火生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无异议。被告人辩称因酒后失手致其母死亡，其没有故意，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具有从轻情节，即：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到案后基本如实供述，并当庭自愿认罪、悔罪，诉请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以来，被害人彭某（女，殁年75岁）离家躲避其子被告人陈南火生经常因家庭琐事对其的打骂。2017年1月31日（农历正月初四）上午，彭某为等候亲戚拜年，返回其位于长汀县河田镇南塘村上岗岭岽6号的家中。当日11时许，陈南火生酒后见到彭某后，又因家庭琐事发生争吵，彭某被陈南火生打了两巴掌并摔倒在地，起来后呼救并跑到一楼卧室，陈南火生追入卧室将彭某推倒在床，见彭某呼救，即用被褥盖住彭某头面部及上半身，并按压彭某的上半身导致彭某死亡。陈南火生见彭某没有动静后，从彭某身上拿走一部手机及现金一千余元，随即锁上大门，乘车到长汀县城、龙岩市区。同年2月2日，陈南火生打电话给其同父异母的姐姐陈某某，称母亲彭某已死，让陈某某到其河田家中处理后事未果。同年2月3日至5日，陈南火生返回家中，用铁锹、锄头在其家房屋后方左侧空地挖好坑，并于夜间将彭某的尸体掩埋，后再次离家到长汀县城。2017年2月6日14时许，长汀县公安局接到被害人彭某养女官某报案。经寻找，于次日13时许发现彭某尸体。经鉴定，被害人彭某系在争吵、遭受外力打击、局部缺氧等因素共同作用下诱发心脏潜在疾病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被告人陈南火生于2017年2月7日在长汀县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经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陈南火生处于边缘智力状态，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一）证人证言1.证人官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彭某的养女。2017年1月27日除夕当天，其将养母彭某从寺庙接回河田镇家中。初四11时许，其到水某家里见到过彭某，后离开。正月初五上午11时许，其给彭某打了很多电话都没有接，到2月6日，其继续给彭某打电话，有接通一次，但没声音，之后挂断显示关机。2月6日下午，其回到家中，发现门锁住。当时其姐姐丘某也在场，其等人爬进房子里面看，没有发现异常，也没有找到彭某和陈南火生。其打电话给陈南火生，他说在长汀喝酒。彭某年初二、初三都在水某家里住，初四晚上没有回去水某家里住。听水某说彭某说她女儿“烧火”初四会过去给她拜年，她要回家等候。彭某是陈南火生的亲生母亲，但双方关系不好，2007年其父过世后，陈南火生开始会喝酒，经常和彭某吵架，会打彭某，其不在家时，彭某怕陈南火生打她，会到亲戚朋友家里住。其于2016年7月份把彭某安排在一个寺庙里住。陈南火生有时精神不正常，脾气不好，一讲到钱就会一直争，怪其把钱拿来建房子，说亲戚朋友都不帮他，看不起他。2.证人李某1、丘某的证言，证实其分别为彭某的养女、女婿。陈南火生平时会打彭某，为避免彭某被打，其夫妇将彭某安排到庙里住。去年年三十傍晚，官某将彭某接回河田。官某说她年初四在其他人家里见过彭某，彭某还说要回家里一趟，因为有人要来河田跟她拜年。到年初五，丘某打彭某的电话，一开始有打通，但没人说话，后来再打都是关机。2月6日，其和官某等人去找彭某，没有找到。同日中午到陈南火生家，大门紧闭，陈南火生不在家，其从房子后面卫生间爬进去，找遍整个房子都没有找到，后报警。2月7日，其和官某等人在房子周围后方发现泥土有新挖过的痕迹，警察来后发现了彭某的尸体。陈南火生平时不务正业，没有结婚生子，平时精神状态和脑子都不太正常，经常喝酒。3.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跟彭某是吃斋念佛的斋友。今年正月初三彭某到其家里住。正月初四上午八、九点钟，官某到其家里看望彭某，后官某和彭某二人从其家里走出去。彭某有一个儿子叫陈南火生，绰号“矮栋子”。4.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彭某是其继母，“矮铳子”陈南火生是同父异母的弟弟。今年初四，其叫儿子林某和儿媳一起去彭某家拜年。到十二点，林某打电话跟其说到彭某家后发现大门关住了。2月2日上午，“矮铳子”用他的手机（号码131××××2396）打电话跟其说了一句“母亲（指彭某）被我气死了”，便挂了电话。当晚，“矮铳子”又打电话来跟其说：“母亲被我气死了，你下来河田一下”。其说丈夫生病住院不能下来。“矮铳子”没说是怎么气死的。“矮铳子”和彭某两个人精神都不怎么正常，“矮铳子”平时懒散，经常喝醉酒，喝醉之后会打彭某。5.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彭某的外孙，今年初四去彭某家拜年，发现大门关住，拼命叫也没人应答。陈南火生平常有去机砖厂做工，工钱都拿去喝酒，喝醉后会打彭某。6.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彭某的姐姐，今年初五前后，陈某某告诉其“矮铳子”说把彭某给气死了，都硬了，陈某某还当场打电话骂“矮铳子”：“你那么恶，母亲都被你气死了”。“矮铳子”回答说：“彭某是被我气死了，现在都硬的了，没有办法，彭某不给我钱花”，说完就挂断了电话。“矮铳子”没有说他是如何把彭某气死的。“矮铳子”平时好吃懒做，脾气爆燥，喝了酒就找彭某要钱，没钱就会打彭某。大家都说“矮铳子”脑子有点问题，经常酗酒闹事、打彭某。7.证人范某的证言，证实今年初四早上，陈南火生到仙桃家门口玩，把他妹妹官某包给他的六百元红包拿出来给大家看，嫌官某给他包的钱太少，连买手机都不够。陈南火生是彭某的亲生儿子，平时关系不好，以前彭某在家住时，陈南火生经常向彭某要钱，要不到钱就会和彭某吵，会打彭某，彭某就躲到庵庙里住。感觉陈南火生多少有一点神经病，他脑子不精，不太正常。8.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今年初四上午八九点钟，陈南火生和其聊了一会。陈南火生是彭某的亲生儿子，平时二人关系不好，陈南火生经常会打彭某，家里的人都怕他，不敢回家，连过年都不敢回来。陈南火生平时好吃懒做，做工的钱都拿去买酒喝，平常表现有点不同于常人，智力较低。9.证人李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今年初七，其到岳父家拜年，想去摘柚子，走到附近“老彭某”家旁巷子入口处，看见“老彭某”儿子“矮洞洞”没有穿鞋，脚上和裤腿上都是泥，从巷子里跑过来问其干什么。其说摘柚子，“矮洞洞”说没有柚子，叫其赶紧走，没看见“矮洞洞”在巷子里干什么。“矮洞洞”平时好吃懒做，游手好闲，靠母亲、亲戚拿钱维持生计，他母亲不给钱就对他母亲拳打脚踢。经辨认，确认“矮洞洞”即为陈南火生。10.证人陈南应的证言，证实其系治保主任，陈南火生和他母亲彭某经常吵架，平时陈南火生跟彭某要钱，彭某没给他钱，他就会打彭某。陈南火生平时没有上班，游手好闲，精神不正常，跟一般人不同。（二）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2017年2月7日，公安人员发现长汀县河田镇南塘村上岗岭岽6号房屋左侧土坑内埋有一具尸体，经家属辨认为被害人彭某，房屋一楼客厅圆桌上还留有玻璃酒瓶等物品，一楼卧室床上留有被子，被子有被撕开的痕迹。（三）长汀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龙岩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鉴定书》，证实：1、死者胃内容物送理化检验，未检出敌敌畏、甲基对硫磷、安定、利眠宁、毒鼠强，可以排除上述毒物中毒致死。2、根据尸检所见，死者无明显窒息征象，结合死者颈前肌群未见明显出血，舌骨、甲状软骨未见骨折，气管内未见异物堵塞，因此颈胸部受压及气管内堵塞所致的机械性窒息引起的死亡可排除。3、死者头皮下见大面积淤血斑，左颞肌少量出血，颅骨及颅底未见骨折，硬膜外及硬膜下未见血肿，颅腔内脑组织未见明显损伤，颈髓腔内脊髓组织及胸腹腔内各重要器官均未见明显损伤性改变，背部、臀部、四肢皮下、肌肉及四肢长骨亦未见损伤性改变。右侧第6、7肋骨骨折，双侧胸腔未见积血、积液，心包完整，心包腔未见异常液体，双肺未见明显损伤，提示其损伤较轻，尚不足以致死，可以排除机械性损伤致其死亡。4、死者右侧第6、7肋骨骨折，属轻伤二级。5、死者心脏经病理检验诊断为：心脏神经退行性变及神经节炎，左束支退行性变，提示死者生前患有心脏传导系统疾病。鉴定意见：死者彭某在争吵、遭受外力打击、局部缺氧等因素共同作用下诱发心脏潜在疾病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四）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及照片，证实公安人员从陈南火生住处提取、扣押物品有：1、陈南火生用于按压被害人的被褥及用于掩埋尸体的铁锹、锄头等作案工具。2、两部手机：一部白色华为手机，号码131××××2396；一部黑色三星手机，未插卡。（五）手机通讯记录及情况说明，证实陈南火生131××××2396手机号于2017年2月2日与陈某某固话号码336×××6通话三次。（六）住宿记录查询，证实陈南火生作案后于2017年1月31日（正月初四）入住长汀县城旅馆、2月1日至2月2日（正月初四）入住龙岩市新罗区城区旅馆。（七）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2017]精鉴字第19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陈南火生处于边缘智力状态，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八）受案登记表、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2月6日，长汀县公安局接到被害人彭某养女官某报案后，于2月7日13时发现被害人彭某的尸体被掩埋在房屋后面土坑中，确认陈南火生具有重大作案嫌疑，次日在长汀县城抓捕陈南火生到案。（九）立案决定书、传唤证、拘留证、逮捕证等，证实陈南火生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及侦查机关办案程序合法。（十）户籍证明及违法犯罪经历证明表，证实陈南火生与被害人彭某系母子关系，彭某殁年75岁，陈南火生作案时35岁、无前科。（十一）领条，证实官某从长汀县公安局领回现金人民币1509元。（十二）被告人陈南火生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供认其母彭某近半年来没在家吃住，过年也没在家吃饭。今年正月初四或初五上午十点多，其喝了一杯半牛栏山白酒和三瓶啤酒，后到邻居“先桃”家玩。官某给其六百块的红包。之后其到陈某某家发牢骚，说官某小气，只给六百块的红包，连手机都买不到，然后就回到家里看到彭某站在客厅里，其对彭某说要把官某嫁掉等语。彭某没应其，其又说舅舅彭某某借钱装修不肯借，看不起其，并说别人有五保户，其没有。彭某就说会找人帮其弄五保户，其因喝了酒越说越生气，说彭某带的养女没用，用右手打了彭某的左脸一巴掌，彭某被打后就往后退，其跟上去又用右手打了她的左脸一巴掌，她往后倒在地上，头部碰到地板上，然后她从地上爬起来往房间里跑，并喊救命，其追进去，不想让她喊，怕被别人听到，就把她推到床上，彭某仰面朝天倒在床上，其爬上床用被子盖住她头部及上半身，她一直挣扎，就用两只手隔着被子按住她的上身，不让她挣扎及喊救命。整个过程持续五分钟左右，彭某就不动了，其就把双手拿开，掀开被子，看见她眼睛闭上了，心想她可能死了，心里很害怕不敢去看她到底有没有呼吸。其从彭某身上搜出一部黑色手机及现金1000多元。然后就下床把门锁好就离开去县城找了家旅社休息。次日其回到家里，看见彭某还是昨天的姿势躺在床上，知道她死了，接着用被子盖住她的头部，关住大门，离开家坐车去龙岩。其打了几个电话给住在长汀五通街的姐姐说母被其拿被子捂死了，叫她下去看一下，她不理。后想只有其回家去处理彭某死掉的事情。回到家里，看见彭某还是跟之前一样躺在床上，其想既然没人理就自己把彭某埋掉。于是当天下午两点多，带着锄头和铁锹到家附近的山上挖好坑后，到外面玩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就回家里呆着。呆到晚上12点，其将彭某的尸体抱到挖好的坑里，用泥土埋起来，拿着铁锹回到家中，由于脚上和拖鞋上粘上了泥土，就在客厅里洗脚和洗拖鞋，之后就在家里睡觉。其在挖坑准备掩埋彭某时，有一名邻居家的亲戚从巷子里过来，他问我有没有柚子，其说没有，后来该男子离开。其当日打彭某，是因平时彭某的养女官某一直不回家，她也从来没打电话给联系，想到官某对其一点都不好，就很生气，认为是彭某没有把官某教育好，是彭某的错，所以就打了彭某。平时有打过彭某，但都是在喝了酒才会打她。经辨认，确认其打彭某的现场在其家里一楼的客厅、卧室及其家房屋左侧空地是掩埋彭某的地点。上述所列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的取得与来源合法，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形成锁链，能证实本案所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南火生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提出其是失手、没有致其母亲死亡的主观故意的辩解，经查，被告人在侦查机关的多次供述,其酒后在客厅用手打击母亲倒地，后又追进卧室用被子捂并用手压的事实，与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具有伤害的主观故意。该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罔顾人伦道德，殴打高龄母亲导致死亡的严重后果，应予从严惩处。鉴于本案系家庭琐事引发，且被害人患有心脏疾病，被告人亦处于边缘智力状态，到案后能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并当庭自愿认罪，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从轻处罚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南火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7年2月7日起至2032年2月6日止。）二、随案移送的华为手机、三星手机各一部，予以退还被害人亲属。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李 英审 判 员  苏素芬审 判 员  张武平人民陪审员  范细莲人民陪审员  陈文金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 助理  黄金水书 记 员  洪 奕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的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