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76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颖骞工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东城根上街78号1层附1号。法定代表人：肖厅。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尹，四川天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刚，四川天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巴足五支莫，女，彝族，1976年5月21日出生，住四川省双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尹，四川天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刚，四川天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顺苹，女，汉族，1974年11月29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蒲建东，四川毫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川省颖骞工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颖骞公司）、巴足五支莫因与被上诉人杨顺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5）青羊民初字第40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颖骞公司、巴足五支莫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内容，改判驳回杨顺苹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未对案涉10张银行承兑汇票的关键事实予以查明，颖骞公司并未取得10张银行承兑汇票的票据权利。2.案涉10张银行承兑汇票并非归杨顺苹所有，其交付的银行承兑汇票不符合《借款协议书》的约定，导致颖骞公司虽出具了《收条》，但未实际收取票据；一审法院仅依据颖骞公司出具的《收条》直接认定杨顺苹已提供320万元借款错误。3.巴足五支莫误以为颖骞公司借到了320万元，之后是分六次向杨顺苹支付了共计70.5万元，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分四次支付共计61.8万元；其中28.8万元用于代颖骞公司归还杨顺苹的现金借款，剩余41.7万元杨顺苹应当退还巴足五支莫。4.因28.8万元的现金借款已经由巴足五支代为偿还，另外320万元借款未实际收到，因此本案不存在逾期利息问题。杨顺苹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案涉《借款协议书》合法有效，该协议书中已明确约定348.8万元借款中有320万元为银行承兑汇票，颖骞公司在收到银行承兑汇票及现金后向杨顺苹出具了《收条》，并且巴足五支莫向杨顺苹支付利息的行为以及双方的短信内容亦可证明借款已实际履行；2杨顺苹是四川中船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控股股东，合法持有案涉承兑汇票，且在签订《借款协议书》时，颖骞公司及巴足五支莫已明知银行承兑汇票属于中船公司，但未对此提出异议；3.任何未背书给下家的空白银行承兑汇票，被背书人名称均由被背书人自行填写，因此一旦中船公司完成背书交付给颖骞公司后，颖骞公司就有权将该银行承兑汇票兑现或再转让给第三方。杨顺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颖骞公司归还杨顺苹借款本金320万元及利息（按月息3%，自2014年10月1日起至借款本金偿清之日止，其中扣除颖骞公司、巴足五支莫已支付利息13万元）；2、巴足五支莫对前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29日，杨顺苹（甲方）与颖骞公司（乙方）、巴足五支莫（丙方）签订《借款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甲方同意借款348.8万元给乙方，丙方为乙方提供连带担保，甲方借给乙方的348.8万元有银行承兑汇票320万元以及28.8万元现金，借款期限为3个月，借款到期后乙方一次性归还甲方借款本金；如乙方逾期归还，逾期利息按月利息3%计算至还清借款本息之日止。协议还约定，丙方的担保期限自丙方签字之日（2014年3月29日）起至借款到期后二年止。2014年3月29日，杨顺苹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为“承诺以下10张银行承兑汇票归杨顺苹所有，银行承兑汇票真实、合法、有效，并配合四川省颖骞工贸开发有限公司或持票人办理背书或贴现工作。如银行承兑汇票有假，承诺人包退、包换”。《承诺书》附10张汇票（共计金额320万元）具体信息：1.出票人：江苏雨润农产品集团有限公司，付款行：中国民生银行南京新街口支行，票号：3050005323541202，出票金额30万元整；2.出票人：江苏雨润农产品集团有限公司，付款行：中国民生银行南京新街口支行，票号：3050005323541239，出票金额20万元整；3.出票人：江苏雨润农产品集团有限公司，付款行：中国民生银行南京新街口支行，票号：3050005323541240，出票金额20万元整；4.出票人：江苏雨润农产品集团有限公司，付款行：浦发鼓楼支行，票号：3100005121396221，出票金额50万元整；5.出票人：江苏雨润农产品集团有限公司，付款行：浦发鼓楼支行，票号：3100005121396220，出票金额50万元整；6.出票人：江苏雨润农产品集团有限公司，付款行：浦发鼓楼支行，票号：3100005121385552，出票金额20万元整；7.出票人：成都天坤盖业有限公司，付款行：成都银行邛崃支行，票号：3130005223882827，出票金额10万元整；8.出票人：四川泰丰集团有限公司，付款行：自贡市商业银行，票号：3130005223720086，出票金额20万元整；9.出票人：安徽合力股份有限公司，付款行：合肥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营业部，票号：1040005221399697，出票金额50万元整；10.出票人：杭州恒信电气有限公司，付款行：交行临安支行，票号：3010005123348809，出票金额50万元整。2014年4月1日，颖骞公司向杨顺苹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现四川省颖骞工贸开发有限公司收到杨顺苹（身份证号：）借款人民币348.8万元（大写：叁佰肆拾捌万捌仟元整），其中32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28.8万元为现金”。《收条》注明收款人为“李长明”，收款人处印有颖骞公司印章。另查明，杨顺苹在《承诺书》中列举的10张银行承兑汇票均在有效期内承兑完毕，承兑人均不是颖骞公司。另查明，2014年7月9日，巴足五支莫向“杨顺平”建设银行62×××79的账户汇入27万元；2014年7月10日，巴足五支莫向杨顺苹建设银行62×××79的账户汇入28.8万元；2014年12月17日，巴足五支莫向杨顺苹建设银行62×××79的账户汇入20万元；2015年3月11日，巴足五支莫向杨顺苹建设银行62×××79的账户汇入5万元；2015年3月26日，巴足五支莫向杨顺苹建设银行62×××79的账户汇入8万元；另根据杨顺苹提交的其建设银行62×××79账户明细查明，该账户在2014年7月9日未收到巴足五支莫汇入的27万元。2015年4月22日，杨顺苹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颖骞公司、巴足五支莫偿还借款本息。以上事实有《借款协议书》《承诺书》《收条》、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银行汇款凭证、银行账户明细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一审审理中，颖骞公司、巴足五支莫认为，杨顺苹因未在银行承兑汇票上背书颖骞公司，故将该10张银行承兑汇票交还杨顺苹，但颖骞公司、巴足五支莫未提交相关材料证明已向杨顺苹交还10张银行承兑汇票；颖骞公司、巴足五支莫又提出，银行承兑汇票必须将被背书人名称填写在背书栏中，才能视为背书行为完成，被背书人才获得票据权利，而颖骞公司不在10张银行承兑汇票的背书序列中，也不是最后承兑者，因此颖骞公司未获得票据权利，杨顺苹未履行借款发放行为。杨顺苹对颖骞公司、巴足五支莫的上述意见均不认可，杨顺苹向一审法院陈述，交付颖骞公司的10张银行承兑汇票并未被颖骞公司交回杨顺苹处，并且颖骞公司无相关证据予以印证，另杨顺苹交付给颖骞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系未背书给下家的空白汇票，被背书人名称可由被背书人自行填写，这符合交易习惯，故颖骞公司收到10张银行承兑汇票就应视为杨顺苹向其提供了10张银行承兑汇票金额的借款。审理中，巴足五支莫称，因对杨顺苹向颖骞公司提供借款的具体事项不清楚，误以为杨顺苹已提供足额借款，故代颖骞公司向杨顺苹还款。杨顺苹认可收到巴足五支莫银行汇款四笔，分别是2014年7月10日28.8万元、2014年12月17日20万元、2015年3月11日5万元、2015年3月26日8万元，其中2014年7月10日收到的28.8万元系归还借款本金，2014年12月17日收到的20万元系支付借款逾期之日（2014年7月1日）起至2014年9月30日止的逾期利息（按月息3%计算），其余13万元系支付2014年10月1日之后的逾期利息，杨顺苹共计收到巴足五支莫支付的款项61.8万元；另杨顺苹对2014年7月9日巴足五支莫汇入的27万元不予认可，杨顺苹称该27万元因汇入人名称“杨顺平”出现错误，银行已退回巴足五支莫账户，其本人的银行账户明细也未显示有该笔款项汇入。审理中，杨顺苹向一审法院提交公证书一份，公证内容为杨顺苹与巴足五支莫的短信截图，其内容显示巴足五支莫承诺尽快向杨顺苹归还借款。一审法院认为：杨顺苹与颖骞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书》中注明颖骞公司向杨顺苹借款348.8万元，其中银行承兑汇票320万元、现金28.8万元，由此可证明颖骞公司对杨顺苹以承兑汇票代替现金向其发放借款的方式予以认可，后颖骞公司又在向杨顺苹出具的收条中注明收到借款348.8万元，其中银行承兑汇票320万元、现金28.8万元，该内容与《借款协议书》中约定的借款提供方式一致，不仅能够证明颖骞公司接受了杨顺苹以银行承兑汇票代替现金向其发放借款，也能够证明该10张总金额32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是能够承兑的，此后巴足五支莫作为担保人向杨顺苹还款的行为也对杨顺苹已提供借款的事实予以辅证，因此根据现有证据能够证明杨顺苹与颖骞公司的借款关系成立，借款金额为348.8万元。颖骞公司辩称，10张银行承兑汇票已交还杨顺苹，杨顺苹对此予以否认，颖骞公司也未能提交相关证明材料予以印证，故一审法院对颖骞公司已交还杨顺苹10张银行承兑汇票的主张不予采纳。根据《借款协议书》的约定，现三个月借款期限已届满，颖骞公司应当向杨顺苹偿还借款本金及逾期利息，巴足五支莫作为连带保证责任担保人，已分别向杨顺苹偿还28.8万元、20万元、5万元、8万元，其中杨顺苹认可28.8万元为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系支付借款逾期之日（2014年7月1日）起至2014年9月30日止的逾期利息（按月息3%计算），其余13万元为2014年10月1日之后的逾期利息，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的规定，故一审法院对杨顺苹要求颖骞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20万元及逾期利息（以32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自2014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借款本金偿清之日止，已归还13万元计入逾期利息总额）的请求予以支持。巴足五支莫作为连带保证责任人，杨顺苹起诉之日尚未超过约定的保证期间，故巴足五支莫应当为前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巴足五支莫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颖骞公司进行追偿。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颖骞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顺苹偿还借款本金320万元及逾期利息，利息具体为：以32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自2014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借款本金偿清之日止，已归还13万元计入逾期利息总额；二、巴足五支莫为上述第一项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巴足五支莫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颖骞公司进行追偿；三、驳回杨顺苹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5968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颖骞公司、巴足五支莫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杨顺苹提交中船公司出具的《委托支付情况说明》，拟证明中船公司受杨顺苹委托以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向颖骞公司支付借款320万元。颖骞公司、巴足五支莫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颖骞公司、巴足五支莫对中船公司出具的《委托支付情况说明》不予认可，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因此杨顺苹提交的中船公司出具的《委托支付情况说明》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1.中船公司于2016年3月16日出具《委托支付情况说明》，载明中船公司受杨顺苹的委托，以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代杨顺苹向颖骞公司支付借款320万元，该款项为颖骞公司向杨顺苹的借款，颖骞公司应向杨顺苹付清其借款本息。2.2014年10月28日，巴足五支莫委托黄诚向杨顺苹转账支付5万元；2014年11月13日，巴足五支莫向杨顺苹转账支付37000元；杨顺苹认可收到上述两笔款项，并陈述上述两笔款项系支付的2014年7月至9月的借款利息。本院认为，颖骞公司、巴足五支莫上诉主张颖骞公司未取得案涉银行承兑汇票的票据权利，因此杨顺苹未向颖骞公司交付320万元借款，但颖骞公司及巴足五支莫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根据颖骞公司于2014年4月1日向杨顺苹出具的《收条》，载明颖骞公司收到杨顺苹借款348.8万元，并注明其中32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28.8万元为现金；颖骞公司应对其出具《收条》的行为承担责任。颖骞公司主张杨顺苹交付的银行承兑汇票不符合协议约定以及主张其出具《收条》后未收到借款，但颖骞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在之后就未收到借款向杨顺苹提出过异议或主张过支付借款等权利，并且作为案涉借款担保人的巴足五支莫在借款到期后于2014年7月至2015年3月期间还陆续向杨顺苹归还借款，故根据现有证据及上述事实能佐证杨顺苹已向颖骞公司出借借款348.8万元，一审判决颖骞公司应向杨顺苹归还案涉借款并无不当。关于颖骞公司应当偿还的借款本息金额。本案除一审认定的巴足五支莫向杨顺苹支付的款项外，杨顺苹认可收到巴足五支莫于2014年10月28日及2014年11月13日分别向其支付的5万元及37000元。根据双方《借款协议书》的约定，如颖骞公司逾期还款，逾期借款利息按月息3%计算。因此巴足五支莫于2014年10月28日及2014年11月13日向杨顺苹支付的共计87000元款项系支付的借款逾期之日即2014年7月1日起至2014年9月30日止的逾期利息，故一审判决认定的颖骞公司应偿还的借款本息金额正确。巴足五支莫作为本案借款的连带保证人，应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颖骞公司、巴足五支莫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968元，由四川省颖骞工贸开发有限公司、巴足五支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爽审判员 陈良谷审判员 马 雯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吴 杰速录员 杨艺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