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晋01民终45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巍，男，1976年2月4日出生，汉族，山西德邻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董事长，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正荣，北京德恒（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德邻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小店区平阳路119号鸿富大厦第一幢2801号。法定代表人：李巍，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胡正荣，北京德恒（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晓霞，女，1982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太原市工商局职工，住太原市。委托代理人：王建纲，山西晋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育，女，1973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太原市江阳化工厂职工，住太原市。上诉人李巍、山西德邻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晓霞、原审被告李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2017）晋0107民初31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巍、山西德邻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共同委托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正荣，被上诉人王晓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纲,原审被告李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巍、山西德邻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一、依法判决撤销原审（2017）晋0107民初3167号民事判决；二、依法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三、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将上诉人李巍、德邻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作关系，错误的认定为民间借贷关系。2015年8月25日上诉人李巍与被上诉人签订借款合同，同日，上诉人李巍与被上诉人签订合作协议。被上诉人只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借款合同，而未提交合作协议，故意隐瞒双方合作的事实。上诉人为说明双方合作关系依法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合作协议。当本案中既存在借款合同又存在合作协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应当查明借款合同与合作协议是相互独立且相互不受影响，还是双方只履行了其中一份协议，这个问题是对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作出准确的判断的前提。但是一审法院对这一重要问题未给出任何解释和评判，就凭空将双方的法律关系认定为民间借贷关系。事实上，原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借款合同明确提出该借款合同没有实际履行，但是原审法院对上诉人提出的异议置之不理，未予以调查核实，而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合作协议真实性无异议，但其提出双方之间另外存在合作。但是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既履行了借款合同中的200万元，又履行了合作协议中的200万元，并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大量银行流水记录都可以证实双方是合作关系而非民间借贷关系。二、原审法院在错误的认定基础法律关系的情况下，又存在自相矛盾的逻辑错误。原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都提交了大量的银行往来流水记录，而上诉人向法庭提交银行流水记录的目的是为了证明双方系合作关系。原审法院不仅漠视这一点，反而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提交的银行流水记录进行了莫名其妙的加减法。原审判决第10页第二段：”自2015年8月26日至2016年8月12日，原告向被告李巍及其指定账户共打款33250000元，被告李巍支付给原告王晓霞的账户共27198700元。被告李巍尚有6051300元未归还原告王晓霞。”原审法院如此计算所谓的欠款金额，犯了自相矛盾的逻辑错误。一方面原审法院对合作关系不予认可。另一方面却利用原本用以证明是合作关系的证据来计算所谓的欠款金额，完全脱离了以民间借贷为案由的审理范围。三、原审法院错误的认定借贷关系和所谓的欠款金额的情况下，又错误的认定利息。原审法院认定”关于利息，原告与被告李巍约定日息3‰，超出法律规定，应自被告最后一笔还款日期2016年8月15日起算，以300万元为基数，月息2分”，其依据的显然是2015年6月23日由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655次会议通过，自2015年9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实际情况是双方并非民间借贷关系，不存在适用该司法解释的前提。而且借款合同中根本没有日息3‰的约定。所以原审法院认定”以300万元为基数，月息2分”完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王晓霞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1、被上诉人与两名上诉人之间存在借款以及其他的合作关系。但是合作关系所包含的范围，未在一审原告起诉的起诉范围内，并且该合作业务的内容已经在诉前结算清楚，并无纠纷。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的民间借贷关系事实清楚；2、上诉人所称一审法院计算存在逻辑错误，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事实上一审法院是将上诉人德邻公司归还给被上诉人王晓霞的还款，包括本金和利息在内，全部是两千七百一十九万八千柒佰元。一审法院没有认可被上诉人王晓霞所主张的倒贷借款的高额利息，全部将利息作为本金予以核减。再用被上诉人王晓霞总借出的款项33250000元计算差额获得了6051300元，这其中已将利息直接当做借款本金进行了核减。该认定虽然对被上诉人不公平，但我方也认可了。因此不存在逻辑错误。3、关于利息的计算，本案存在借款事实。虽然利息未得到支持高额利息，但是其实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没有异议。依法按照民间借贷案件若干问题的确定年利率24%有法律依据，依法成立。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没有法律根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李育述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我是德邻公司当时二手房业务负责人，我方是和光大银行合作交了100万保证金，银行把授信扩大到3千万，银行存在违规行为，让我们补齐剩余200万保证金，我们当时公司资金缺口严重，我们老板让我想办法借200万，我的好朋友王晓霞，做过二手房生意，我第一时间找的她。借款合同是一笔钱两回事。让王晓霞做业务。扩大后可以一起合作。当时先借款200万，同天签的合作协议，是两回事。200万是借款，合作的时候没有出钱。200万到达银行后，银行可以加大授信额度，就可以合作做生意。200万不是直接做生意。被上诉人王晓霞在一审的诉讼请求，2015年8月25日，原告王晓霞与被告李巍签订借款合同，被告李巍向原告借款200万元，存放在银行用于被告二德邻公司办理二手房贷款业务的保证金，借款期限为一年，自2015年8月25日到2016年8月25日。双方约定，借款到期后，被告李巍两个月内偿还原告，逾期应向乙方支付200万元（或6000元/天）标准的违约金。在实际履行过程中被告李巍向原告借款300万元。被告李育为上述借款和基于借款合同所产生的其他费用承担连带责任担保。借款人作为合同甲方在借款合同中由被告李巍签字，”甲方”实际为被告德邻公司，而被告李巍又是被告德邻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此该借款应当由被告德邻公司与被告李巍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借款到期后，经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未果。诉请法院：1、判令三被告连带归还原告借款300万元；违约金9万元（违约金按6000元/日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8月25日，原告王晓霞与被告李巍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主要内容为：1、乙方（原告王晓霞）支付甲方（被告李巍）2000000元整，甲方保证该款只用于甲方在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山西（或太原）分行（或支行）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建设北路支行开展二手房贷款业务保证金；2、甲乙双方商定上述款项使用或者借贷期间为一年，自2015年8月25日至2016年8月25日；3、李育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责任担保；4、如甲方未能在上述约定期限偿还借款或者由于甲方原因导致无法偿还借款，甲方应向乙方支付200万元（或者3‰倍借款数额）的违约金。（一天为6000元违约金）落款为：甲方：李巍；乙方：王晓霞；担保人：李育。同日，原告王晓霞与被告李巍签订合作协议一份，该协议主要内容为：1、甲乙双方合作项目为开展银行二手房贷款业务。银行主要是指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山西（或太原）分行（或支行）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建设北路支行；2、乙方（原告王晓霞）出资2000000元整，使用甲方（被告李巍）金融许可资质、以甲方名义作为乙方在上述银行开展二手房贷款业务的保证金；3、甲乙双方合作期限为一年，自2015年8月25日至2016年8月25日；4、甲方应在本协议期间届满候三个月内退还乙方出资，否则，甲方应赔偿乙方200万的3‰倍出资额；4、如甲方未能在上述约定期限偿还借款或者由于甲方原因导致无法偿还借款，甲方应向乙方支付200万元（或者3‰倍借款数额）的违约金。（一天为6000元违约金）落款为：甲方：李巍；乙方：王晓霞；担保人：李育。上述合同签订之后，自2015年8月26日至2016年8月12日，原告给被告李巍及其指定账户共打款33250000元，被告李巍支付给原告王晓霞的账户共27198700元。被告李巍尚有6051300元未归还原告王晓霞。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李巍向原告王晓霞借款事实清楚，债权债务关系成立，被告李巍应承担偿还借款的民事责任。自2015年8月26日至2016年8月12日，被告李巍尚有6051300元未归还原告王晓霞，现原告起诉被告偿还部分欠款300万元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李巍向原告王晓霞借款用于被告山西德邻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生产经营，故被告山西德邻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应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责任；担保人李育未按合同约定承担担保责任，已构成违约，在担保责任范围内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利息9万元，原告与被告李巍约定日息3‰，超出法律规定，应自被告最后一笔还款日期2016年8月15日起算，以300万为基数，月息2分，计算至起诉之日止，9万元未超过法律规定，故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李巍、山西德邻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双方资金往来为合作为由进行抗辩，但原告王晓霞与被告李巍签订的合作协议中仅以200万出资金额为限，且到期后三个月内退还原告，未给原告增加其他出资义务，故被告李巍、山西德邻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李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王晓霞人民币借款本金3000000元，偿还截止至2016年11月10日的利息90000元,共计3090000元。二、被告李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王晓霞自2016年11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照本金3000000元为基数，以月息2%计算）。三、被告山西德邻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确定的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被告李育对上述第一项确定的209万元及第二项确定的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案件受理费31520元，保全费5000元，26434元由三被告承担，10086元由被告李巍、山西德邻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查明，2015年上诉人山西德邻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在银行的授信额度由1000万元扩大到3000万元后，其在银行缴纳的保证金也相应的应由100万元增加到300万元，为此，按照银行要求，其需再补交200万元保证金。原审被告李育系上诉人山西德邻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二手房业务经理，上诉人李巍系上诉人山西德邻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补交银行200万元保证金，李巍通过李育介绍及做担保人与被上诉人王晓霞于2015年8月25日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李巍（甲方）向王晓霞(乙方)借款200万元用于甲方在光大银行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建设北路支行开展二手房贷款业务的保证金,借款期限为一年，自2015年8月25日到2016年8月25日,甲方未能在约定期限或者由甲方原因导致无法偿还借款，应向乙方支付6000元/天的违约金。同日,李巍以山西德邻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名义与被上诉人王晓霞还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合作项目为开展银行二手房贷款业务，双方合作主要方式是：乙方（王晓霞）出资200万元整（其中光大一百五十万、邮政五十万），使用甲方（山西德邻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许可资质，以甲方名义为乙方在上述银行开展二手房贷款业务的保证金；乙方将其自本协议生效后至本协议终止日前，在银行通过本协议约定的账户，开展二手房贷款业务所取得的利润的三分之一支付给甲方；乙方每完成一笔交易，收到利润后由甲方打进乙方指定账户，双方合作期限为一年，自2015年8月25日到2016年8月25日，甲方应在协议期间届满后三个月内退还乙方出资等。《借款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王晓霞从其个人账户转给李巍人民币100万元，又通过其助手董蕊的个人账户转给李巍以其司机张鹏的名义办理并由李巍自己管理使用的银行卡100万元。后被上诉人王晓霞还因上诉人李巍作倒贷业务需要继续借款给上诉人李巍及山西德邻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被上诉人王晓霞提供证据，证明其借出款项金额先后累计达33250000元，系打给李巍及李巍指定的账户。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李巍共计支付给原告王晓霞账户共27198700元，与王晓霞打给其及其指定账户的33250000元相差6051300元。本院二审中，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述称上诉人支付给王晓霞的款项不止27198700元，但未能提供具体数字及相关证据。所谓二手房贷款业务系利用银行所给的贷款授信额度进行，除向银行缴纳了保证金后，不需动用自有资金即可进行。被上诉人王晓霞与山西德邻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关于开展二手房贷款业务的合作，系被上诉人王晓霞利用上诉人山西德邻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银行贷款信用额度进行二手房贷款业务,所得利润上诉人山西德邻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分三分之一，王晓霞得三分之二。上诉人山西德邻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自己所作的业务，利润则不须分给被上诉人王晓霞。双方签订《合作协议》后，王晓霞利用上诉人山西德邻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银行贷款信用额度开展了部分二手房贷款业务，双方于2016年4月已终止了合作及进行了结算。原审被告李育述称，二手房业务数额较小，每周结算,二手房是独立的部门，所有的盈利都在我的卡上，与银行流水没有关系。二手房就做了36万的利润。已经结清了。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李巍及山西德邻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王晓霞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否履行，双方是否仅是合作关系。根据本院查明的上诉人李巍与被上诉人王晓霞签订的《借款合同》及李巍以上诉人山西德邻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名义与被上诉人王晓霞签订的《合作协议》中均约定王晓霞出借或出资的200万，且均是用作缴纳银行的保证金，合作期限或借款期限也均是自2015年8月25日到2016年8月25日的情况，结合本案查明的上诉人山西德邻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因银行扩大了其授信额度而急需补交200万元保证金及双方开展二手房业务合作的实际情况分析，上诉人李巍及山西德邻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向王晓霞借款补交200万元银行保证金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进行二手房业务是双方在确定了借款关系后又衍生出的意向，《合作协议》中也提到要求王晓霞出资200万元，目的是为促使王晓霞能确实履行出借义务而给予王晓霞的优惠条件。如按照上诉人李巍及山西德邻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上诉所主张的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双方仅是合作关系理解：山西德邻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交纳的银行保证金为100万元，王晓霞交纳的银行保证金为200万元，王晓霞利用山西德邻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银行贷款授信额度开展二手房业务所得利润应分给山西德邻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三分之一，而山西德邻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开展的二手房业务所得利润则不须分给王晓霞,这种合作明显不公平，不合理，且按照双方仅是合作关系的说法，对双方除了进行二手房业务合作外还存在高达数千万的资金往来的事实也无法进行解释。因此，上诉人关于双方仅是合作关系的主张与事实不符，该主张明显不能成立。另因王晓霞的200万元系打给了李巍的个人账户和李巍所使用的张鹏的银行卡及在王晓霞与山西德邻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合作协议》到期及双方二手房业务终止后，上诉人山西德邻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也并未将200万元退还被上诉人王晓霞,故上诉人关于双方仅是合作关系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王晓霞与上诉人李巍及山西德邻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既存在借款关系,同时也开展了二手房业务的合作，山西德邻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与王晓霞进行的二手房业务合作已终止并进行了清算，但王晓霞与上诉人李巍及上诉人山西德邻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之间的借款纠纷并未解决。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王晓霞与李巍双方签订有《借款合同》及王晓霞累计向给李巍及李巍指定账户打款33250000元,而李巍共计支付给王晓霞账户27198700元，二者相差6051300元的事实，根据王晓霞的诉求判决李巍偿还王晓霞借款本金3000000元及利息山西德邻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李巍、山西德邻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与本案事实不符，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巍、山西德邻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520元，由上诉人李巍、山西德邻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军红审判长  张玉根审判员  段雪丽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辛磊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