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4民终12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市阳光干燥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前洲街道北幢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6074696469H。法定代表人：边方元，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权，江苏志邦（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嘉宏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万朝镇万富村万莲组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40MA5U6DYK1J。法定代表人：唐太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德祥，该公司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登忠，重庆星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无锡市阳光干燥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嘉宏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宏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23日作出的(2017)渝0240民初22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阳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边方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权，被上诉人嘉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唐太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德祥、谭登忠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驳回嘉宏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嘉宏公司负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并遗漏了与本案有关的重要事实，导致一审判决错误：1.一审法院未进行专家咨询、鉴定或实验即认定阳光公司生产的干燥机存在质量问题证据不充分；2.阳光公司生产的干燥机完全是按照嘉宏公司的指定要求定作的卧式塔，出现与合同约定的技术参数不符的状况是由于嘉宏公司选型错误造成，并非阳光公司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所导致；3.嘉宏公司并未提供足额物料给阳光公司对设备进行实验，也是导致设备无法达到合同约定的技术参数的原因之一。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改判：1.阳光公司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即嘉宏公司的定作要求制作，设备符合质量要求，不存在违约情况，嘉宏公司无权解除合同；2.合同法规定只有合同守约方才有法定解除权，嘉宏公司违反合同约定，依法无权主张解除合同；3.涉诉的合同为承揽合同，阳光公司完成验货交付后合同解除权应当限制。嘉宏公司辩称，1.上诉人关于一审法院未对涉案干燥机进行实验即认定涉案干燥机存在质量问题的陈述不实，实际上嘉宏公司一审时即申请对涉案干燥机进行勘验，一审法院也对上诉人进行了释明，但上诉人明确表示不必对涉案干燥机进行勘验。2.对于干燥机选型采用立式还是卧式，无论定作人要求何种样式，上诉人作为承揽人都应该围绕定作人的定作目的以及自身的专业能力来判断自己能否制造出符合定作人要求的干燥机，进而决定是否对定作人的要约作出承诺。既然上诉人作出承诺，与嘉宏公司签订了《加工承揽合同》，即表明其认可自身具备制造“菊糖”干燥机的能力且能达到合同约定的目的，合同明确约定干燥机为卧式、干燥物料是“菊糖”（即料浆工艺由需方负责的含义）以及应达到的技术参数，现上诉人制造的干燥机不能达到合同约定的技术参数，上诉人应承担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后果。3.上诉人称嘉宏公司未提供足量物料进行实验不实。事实上上诉人既未向嘉宏公司说明必须用足量的物料用以实验，也未要求嘉宏公司提供足量物料。即使未进行实验是导致干燥机质量不合格的主要原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七条之规定，上诉人在制造干燥机的过程中应及时通知嘉宏公司不进行实验的风险和后果，但上诉人并未履行该通知义务，而是继续制造干燥机，因此本案系上诉人的过错导致干燥机质量不合格，应由上诉人承担责任。4.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中嘉宏公司并不存在违约行为，恰恰是上诉人由于其制造的干燥机不符合质量要求，构成根本性违约，嘉宏公司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及九十六条之规定通知了上诉人主张解除合同，本案合同应自上诉人收到该通知时解除。故上诉人关于合同解除权应受到限制的说法不成立。嘉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阳光公司返还嘉宏公司货款90万元；2.判令阳光公司将安装在嘉宏公司生产车间的阳光WZ-1000型卧式喷雾干燥机（以下简称干燥机）自行拆除，费用由阳光公司承担；3.由阳光公司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6年6月23日，嘉宏公司、阳光公司签订《加工承揽合同》，内容原文为：“供方：无锡市阳光干燥设备有限公司。需方：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嘉宏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一、产品名称、商标、型号、厂家、数量、金额、供货时间以及数量。产品名称：卧式喷雾干燥机……规格型号：WZ-1000……总价：99.8万元……二、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供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按照《合同附件》约定制作，设备保修一年。料浆工艺由需方负责……六、标的物所有权自在安装调试验收合格后，收到除质保金以外的所有设备款之日起，标的物所有权转移至需方……”原、阳光公司双方还在《干燥机合同附件》中对主要技术参数做了约定，内容原文为：“一、主要技术参数。1.干燥物料名称：菊糖；2.料浆固含量：30%；3.成品含水率：≤4%；4.料浆处理量：约1450Kg/h；5.水分蒸发量：约1000Kg/h；6.成品产量：约450Kg/h；7.进风温度：90-205℃（可调）；8.出风温度：90-95℃（可调）；9.干燥方式：卧式压力喷雾干燥；10.加热方式：间接燃煤加热；11.除尘方式：布袋除尘器；12.收料方式：除湿风送，旋风分离器一点下料；13.产品回收率：≥99.5%；14.装机功率：约115Kw（不包括加热部分）；15.压缩空气耗量：约4.5m3/min（0.4-0.6MPa去油去水）；16.煤耗量：约390Kg/h（热值按6000Kcal/Kg计，热风炉效率按60%计）；17.设备材质：所有与物料接触部分材质均为304不锈钢。”现阳光公司已经将干燥机交付嘉宏公司，嘉宏公司已经支付阳光公司90万元货款。2.干燥机在实际使用中，嘉宏公司归纳总结后陈述出现了以下涉及《合同》主要技术参数的问题：（1）水份超标。《合同》约定小于等于4%，实际大于8%；（2）物料回收率过低。《合同》约定大于等于99.5%，实际小于20%；（3）料浆处理差。《合同》约定1450Kg/h，实际300-400Kg/h。对于以上问题，阳光公司在庭审中陈述，干燥机在使用中确实存在上述水份超标、物料回收率过低、料浆处理量差三种情况，但是导致这些情况却是多种原因造成，包括嘉宏公司选型方式错误、嘉宏公司未提供足额物料进行试验、其他厂商供应的热风炉稳定性差。对此阳光公司提供了如下的证据。（1）嘉宏公司选型方式错误方面。虽然《合同》和实际交付都是卧式。但是嘉宏公司存在定做指示的问题，证据为：（a）嘉宏公司提供的通话记录第4页倒数第15行，边方元说（归纳语，下同）：嘉宏公司当时指定要卧式，阳光公司开始还以为嘉宏公司用过，阳光公司也没有经验，所以就选择了卧式，如此双方都有责任。（b）嘉宏公司提供的通话记录第5页第9行，唐太林说：当时嘉宏公司殷总的意思就是选择卧式，因为冲塔方便一些，维护方便一些。（c）嘉宏公司提供的通话记录第6页倒数第12行，唐太林说：当时嘉宏公司殷总说，如果卧式能够行的话，当然更好，厂房高度问题，钢棚已经拆掉，没有影响。（d）嘉宏公司提供的通话记录第9页第6行，唐太林说：嘉宏公司殷总也联系几家公司，任何一家都没有提出异议不能喷嘉宏公司这个料。（e）嘉宏公司提供的通话记录第16页倒数第17行，唐太林说：嘉宏公司要卧式无非就是维护简单一点，阳光公司说的立式，那个造粒，对嘉宏公司还有好处。边方元说：当初给嘉宏公司介绍过立式的，但是嘉宏公司厂房不行。（f）嘉宏公司提供的通话记录第16页倒数第9行，边方元说：当时是嘉宏公司坚持要卧式的。除此之外，无其他的证据。对以上证据，嘉宏公司认为是当时双方在订立合同时的邀约和承诺的过程，最终应当以双方订立的《合同》为准。（2）嘉宏公司未提供足额物料进行试验方面。阳光公司陈述《合同》的约定“料浆工艺由需方负责。”实际情况是嘉宏公司没有提供足额的物料进行试验。证据为：（a）嘉宏公司提供的通话记录第17页第9行，边方元说：当时不是投产季节，不能提供物料。唐太林说：物料，嘉宏公司带来给阳光公司看了的。边方元说：阳光公司看了，但是只有少量的物料。唐太林说：不只是少量的，如果阳光公司需要的话，嘉宏公司可以提供十公斤至二十公斤。当然大批量的提供，肯定没有。（b）阳光公司提供的通话记录第7页第26行，边方元说：阳光公司是做设备的，对嘉宏公司的工艺、配方不清楚。出现问题就是因为没有做实验，因为没有物料来做试验。并且那时候农产品没有出来，工期又急，也没有时间去做这个实验。对此通话，阳光公司陈述嘉宏公司没有发表反对意见，应当视为默认。除此之外阳光公司无其他证据。对于阳光公司陈述未提供足额物料进行试验的问题，嘉宏公司首先认为没有约定谁提供物料进行试验，阳光公司引用的“料浆工艺由需方负责”的合同约定，并不是指的是用于试验的物料，同时从阳光公司举示的证据来看，嘉宏公司是能够提供的，并没有承认不能提供。（3）阳光公司提出其他厂商供应的热风炉稳定性差的问题，嘉宏公司不予认可，阳光公司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同时阳光公司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热风炉稳定性差与干燥机不能够达到合同目是否具有因果关系，在一审法院释明进行勘验后，阳光公司认为没有必要进行勘验。3.2017年5月1日，嘉宏公司给阳光公司邮寄了一份《解除合同的通知》，内容归纳为：因为干燥无法达到合同约定的要求，并且经过多次的维修依然无法实现合同目的，现在只能正式要求解除《合同》，具体内容为：1.解除嘉宏公司与阳光公司于2016年6月23日签订的《合同》。2.阳光公司现安装在嘉宏公司厂房内的干燥机，由阳光公司接此通知后三十日内拆除，费用由阳光公司自负。3.嘉宏公司支付给阳光公司的货款，阳光公司在收到本通知后十日内返还给嘉宏公司。4.阳光公司给嘉宏公司造成的损失，嘉宏公司保留诉讼的权利。2017年5月7日，阳光公司针对嘉宏公司的《解除合同的通知》进行回函，内容归纳为：在收到嘉宏公司于2017年5月1日的函后，重申如下：1．生产的干燥机不存在质量问题。2.关于损失计算的客观存在性有待商榷，且该损失与阳光公司的干燥机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3．阳光公司也存在一定的损失，但考虑到与嘉宏公司的长期合作、市场远景，愿意承担部分设备损失，具体在新设备制作的谈判中协商。4．阳光公司同意公平协商解除《合同》。4.在庭审中，嘉宏公司确认双方正式解除《合同》的时间为阳光公司收到嘉宏公司《解除合同的通知》的时间，即是2017年5月7日。阳光公司不予认可，认为双方的《合同》并没有解除，因为双方的交易已经完成，不能解除。其中，阳光公司于2017年5月7日回函中提出的质量问题，只是作为以后双方长远合作的考虑，不是拒绝解除《合同》的理由。同时双方对于《合同》的解除没有约定异议期间，并且阳光公司也未在法律规定的异议期间向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否已经当然解除？2.如果已经解除，其法律后果是什么？现针对以上焦点评述如下：1.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否已经当然解除？嘉宏公司主张《合同》已经于阳光公司收到嘉宏公司《解除合同的通知》时解除，但是阳光公司不予认可，认为双方的《合同》并没有解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第九十六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当事人对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的合同解除……虽有异议，但在约定的异议期限届满后才提出异议并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没有约定异议期间，在解除合同……通知到达之日起三个月以后才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来看，阳光公司制造的干燥机确实存在水份超标、物料回收率过低、料浆处理差三个涉及合同主要技术参数的质量问题，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因此嘉宏公司针对《合同》具有法定解除权。后嘉宏公司向阳光公司发出了《解除合同的通知》，阳光公司收悉后，没有在法律规定的三个月内向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因此，双方签订的《合同》已经解除。其解除的时间为《解除合同的通知》到达阳光公司时，嘉宏公司主张解除《合同》时间为2017年5月7日，即是阳光公司收悉后回函的时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如果《合同》已经解除，其法律后果是什么？如上所述，因为双方签订的《合同》已经解除，如此双方可以依据法律规定主张权利。嘉宏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要求阳光公司返还定做款、拆除干燥机，阳光公司不予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从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来看，阳光公司制造的干燥机确实存在水份超标、物料回收率过低、料浆处理量差三个问题，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阳光公司提出以上三个问题系嘉宏公司选型方式错误、嘉宏公司未提供足额物料进行试验、其他厂商供应的热风炉稳定性差的原因造成。针对阳光公司提出的三个问题，一审法院评述如下：（1）嘉宏公司选型方式错误。一审法院认为，阳光公司提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阳光公司提出的证据应当是当时双方在合同订立过程中的磋商行为，系合同承诺与要约的过程，最终应当以双方订立的书面合同为准。因此阳光公司提出的此问题，一审法院不予认可。（2）嘉宏公司未提供足额物料进行试验。从阳光公司提供的证据来看，嘉宏公司已经提供少量的试验用物料，并且承诺还可以提供数量较多的物料。同时阳光公司认为嘉宏公司没有反驳阳光公司的话语视为认可的意见，系推定性质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如此，对此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阳光公司提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达不到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3）其他厂商供应的热风炉稳定性差。针对此问题，阳光公司没有在庭审中提出证据，也已没有对两个设备之间有无因果关系举证，同时表示没有必要进行勘验。因此对此问题，不予认可。综上，阳光公司自认其制造的干燥机确实存在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问题，然而没有证据证明嘉宏公司对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问题存在过错，因此，一审法院对于嘉宏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即是阳光公司返还嘉宏公司已经支付的价款90万元，同时阳光公司还应当自行拆除干燥机。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无锡市阳光干燥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嘉宏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价款90万元；二、无锡市阳光干燥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自行拆除阳光WZ-1OOO卧式喷雾干燥机。案件受理费12782.00元，由无锡市阳光干燥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二审查明，二审庭审过程中，阳光公司当庭陈述其为嘉宏公司制造的干燥机确实存在水分超标、物料回收率过低、料浆处理量差的问题。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系嘉宏公司要求阳光公司返还货款并拆除阳光公司安装在嘉宏公司生产车间的干燥机而形成的定作合同纠纷。定作合同是指承接人根据定作人的要求，以自己的技能、设备和劳力，用自己的材料为定作人制作成品，定作人接受该成品并给付报酬的合同，是承揽合同的一种。结合本案阳光公司和嘉宏公司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的内容，《加工承揽合同》系承揽合同中的定作合同性质，原审将其定性为承揽合同不准确，本院予以明确。二审中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在于阳光公司制作的干燥机存在水分超标、物料回收率过低、料浆处理量差的责任以及嘉宏公司与阳光公司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应否解除，现就此分析认定如下:一、阳光公司制作的干燥机存在水分超标、物料回收率过低、料浆处理量差的责任。因阳光公司和嘉宏公司通过协商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对干燥机处理的物料是“菊糖”，干燥机样式为卧式，及干燥的成品含水率、产品回收率以及料浆处理量等具体参数进行了明确约定。而阳光公司制造的干燥机经安装调试，在处理“菊糖”时一直存在水分超标严重、物料回收率过低、料浆处理量差等问题没有解决，阳光公司提供的干燥机不符合《加工承揽合同》的约定达不到合同约定的使用目的客观存在。结合本案事实，除嘉宏公司原因造成前述违约阳光公司可免责外，阳光公司应当承担提供干燥机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又因阳光公司关于前述问题主要系干燥机系卧式的机型造成，责任不在阳光公司的上诉理由。一方面，成品含水率、产品回收率以及料浆处理量等参数不能达到合同约定是否与干燥机是否卧式有关，没有证据证明。另一方面，卧式的机型确定于阳光公司与嘉宏公司协商签订《加工承揽合同》时，阳光公司亦是在明确机型为卧式的情况下承诺达到合同约定参数要求，如存在机型本身缺陷导制的参数达不到要求问题，阳光公司作为掌握技能的承揽人应当在签订合同时可以预见，并有机会在签订合同时与嘉宏公司通过协商调整等进行处理，但其没有而是直接签订合同，责任不在嘉宏公司。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七条规定“承揽人发现定作人提供的图纸或者技术要求不合理的，应当及时通知定作人”，而本案中亦没有证据证明阳光公司就嘉宏公司要求定作的卧式机型本身可能存在的缺陷向嘉宏公司进行了提示说明。故阳光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嘉宏公司定作卧式干燥机存在过错，阳光公司据此主张其不承担干燥机参数达不到合同要求的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至于阳光公司主张由于嘉宏公司未提供足量物料供实验用以及不知干燥机处理的物料为菊糖致干燥机出现技术参数不符其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因《加工承揽合同》明确约定燥机处理的物料是“菊糖”，嘉宏公司于协商签订合同时即提供了部分物料并明确还可提交，而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阳光公司曾要求嘉宏公司补充提供物料供实验用，且阳光公司是否进行试验系阳光公司根据提供产品技术情况自主处分范畴。没有证据证明阳光公司未进行试验是嘉宏公司的责任。阳光公司据此主张不承担的干燥机参数达不到合同要求的责任的理由无据不能成立。由此，阳光公司关于干燥机使用参数达不到合同要求的责任不在阳光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相应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阳光公司承担提供干燥机不符合合同约定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二、嘉宏公司与阳光公司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应否解除如前所述，阳光公司制造的干燥机不能达到嘉宏公司与阳光公司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约定的技术参数，导致嘉宏公司定作该干燥机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嘉宏公司享有合同解除权，且合同自阳光公司收到嘉宏公司解除合同的通知时解除。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阳光公司关于嘉宏公司合同解除权应受到限制的上诉理由无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阳光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782元，由上诉人无锡市阳光干燥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中宜审 判 员 何 玉审 判 员 万永福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翟维玲书 记 员 简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