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6民终27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圆柱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云霄县云陵工业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22M0001TEE9U。法定代表人：朱中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永辉，广东华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忠学，男，1974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系福建圆柱新能源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漳州超大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云霄县七星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007796145745。法定代表人：郭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商毅，福建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左富，男，1983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寿宁县，系漳州超大食品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福建圆柱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圆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漳州超大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大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云霄县人民法院（2017）闽0622民初9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圆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永辉，被上诉人超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商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圆柱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福建省云霄县人民法院（2017）闽0622民初909号民事判决书，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超大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超大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交付全部租赁物，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不清，应发回重审。2、一审法院遗漏超大公司未交付部分租赁物的重要证据，即实际占用人福建普思能源有限公司及福建品正新能源有限公司的负责人证人证言。3、超大公司主张按合同约定的全部租赁物支付租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一审法院认定租金起算日期为2016年1月1日错误，租金起算日期为2016年4月1日。5、超大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将全部租赁物交付给圆柱公司使用，构成违约，应向圆柱公司支付违法约金人民币5700000元。超大公司辩称，1、本案《厂房租赁合同》是双方于2015年6月1日签订的，当时虽然圆柱公司尚未成立，但已处于筹备阶段，圆柱公司的筹备人员朱忠学为代表与超大公司签订了该合同，合同的落款时间为2015年6月1日，2015年9月间圆柱公司正式成立后，于2015年9月28日左右在该合同上补盖公章，追认朱忠学的代理行为。该事实从《厂房租赁合同》许多条款可以证实，如第4.5条：“乙方（圆柱公司）设立公司后，可由设立的公司向甲方（超大公司）支付租金。甲方收到公司支付的租金后向付款公司开具合法票据”。2、《厂房租赁合同》签订后，超大公司即于2015年7月1日将合同约定的全部租赁物移交给圆柱公司。福建普思能源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10月22日，福建品正新能源有限公司成立于2016年8月9日，不可能在签订合同前就已经占用了租赁物。超大公司于2016年10月20日、12月20日、2017年4月10日以按合同约定交付全部租赁物的租金向圆柱公司发出《催款通知书》，圆柱公司均明确盖章确认，未提出任何异议，应认定为圆柱公司对超大公司所主张欠款的确认,进而可证明超大公司已按约全部交付租赁物。3、一审时圆柱公司没有书面申请福建普思能源有限公司、福建品正新能源有限公司负责人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人也没有到场，圆柱公司自己在庭前放弃证人作证的权利。4、《厂房租赁合同》第10.1条约定“乙方可将租赁物的部分或全部转租”，圆柱公司将租赁物转租他人或与他人合租，这是圆柱公司与第三方间的事，与超大公司无关。超大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圆柱公司支付超大公司截至2017年4月25日的租金1980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6年5月26日起至租金付清之日止，按日千分之五计算，暂计至起诉之日为157650元）；2.判令圆柱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用。诉讼过程中，超大公司将按欠款总额日千分之五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请求变更为：按欠款总额日万分之五加收逾期付款违约金，暂计至2017年4月25日为1444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超大公司与圆柱公司于2015年9月28日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约定圆柱公司租赁超大公司坐落于云霄县云陵工业开发区马山村的厂房4栋、宿舍及配套建筑物等，租赁时间为2015年7月1日起至2021年12月31日（其中2015年7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为装修期），双方还对租金进行了明确约定并约定圆柱公司应于每月25日前支付下月的租金，租金从2016年1月1日起算；另外双方约定了保证金、租赁物交付（以交接单的形式签字确认）、违约责任及逾期支付租金责任（每逾期一天按欠款总额千分之五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超大公司与圆柱公司于2015年11月18日签订《补充协议》就食堂承包事宜进行约定，并已按约履行完毕。《厂房租赁合同》签订后圆柱公司共向超大公司缴纳保证金300000元、租金700000元，超大公司分别于2016年10月20日、2016年12月20日、2017年4月10日向圆柱公司发出催讨通知书，圆柱公司在三份催讨通知书盖章确认，并在2017年4月10日的催讨通知书上注明“与品正新能源有限公司协商处理租金朱忠学”。超大公司与圆柱公司签订《厂房租赁合同》后，超大公司依约向圆柱公司交付全部租赁物，但圆柱公司未依约向超大公司缴纳租金，租金的起算时间为2016年1月1日。一审法院认为，超大公司与圆柱公司于2015年9月28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厂房租赁合同》约定租赁物的交付以交接单为准，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合同双方并未按该约定履行，即使是圆柱公司主张已交付部分的租赁物也没有交接单，可视为合同双方以实际行动对《厂房租赁合同》约定的交付方式进行了变更。在《厂房租赁合同》签订后合同双方又于2015年11月18日签订《补充协议》且已履行完毕，圆柱公司也依约向超大公司支付保证金300000元并在三份催款通知书上盖章确认，充分说明超大公司已按《厂房租赁合同》约定履行租赁物交付义务。圆柱公司未按《厂房租赁合同》约定支付超大公司租金，只支付租金700000元，截至2017年4月25日共结欠超大公司租金1980000元属违约，现超大公司主张圆柱公司支付截至2017年4月25日的租金1980000元合法有理，予以支持。《厂房租赁合同》约定如圆柱公司逾期支付租金，每逾期1天，按逾期支付租金总额千分之五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圆柱公司共支付租金700000元，即支付2016年1月、2月、3月、4月的租金及5月一半的租金80000元，之后未再支付租金属违约，现超大公司主张圆柱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6年5月26日起至租金付清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合法有理，予以支持。圆柱公司主张《厂房租赁合同》的实际签订时间为2015年9月28日，但落款时间为2015年6月1日，故租金的起算时间应为2016年3月1日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判决：圆柱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超大公司截至2017年4月25日租金1980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逾期未支付租金为基数，自逾期之日起至租金付清之日止，按逾期天数日万分之五计算。2016年5月未支付租金80000元，2016年5月26日作为逾期之日。2016年6月起至2017年5月止每月未支付租金160000元（其中2017年1月、2017年2月未支付租金150000元），每个月以前一个月26日作为逾期之日，例如：2016年6月租金逾期之日为2016年5月26日]。案件受理费23902元，减半收取计1195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圆柱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圆柱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福建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6张，欲证明案外人福建普思能源有限公司、福建品正新能源有限公司自2015年5月至今一直占有、使用涉案房屋的其中一栋厂房及宿舍，并自行向国网福建云霄县供电有限公司缴纳电费。2、《转账记录》复印件1份，欲证明案外人福建普思能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肖东阳已于2017年1月27日向超大公司缴纳房屋租金1万元。经质证,超大公司认为这两组证据均无原件，无法证明其真实性，这两组证据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福建普思能源有限公司、福建品正新能源有限公司占用本案部分租赁物。本院经审查认为，圆柱公司提交的《福建增值税专用发票》和《转账记录》均没有原件核对，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超大公司向本院提交福建品正新能源有限公司、福建普思能源有限公司的《企业基本信息情况表》各一份，欲证明福建品正新能源有限公司、福建普思能源有限公司的成立时间在双方租赁合同签订之后，不可能在双方租赁合同签订前已占用部分租赁物。经质证,圆柱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福建品正新能源有限公司、福建普思能源有限公司的成立时间与其使用租赁物没有必然关系，福建普思能源有限公司确实是早于圆柱公司入驻本案租赁区厂房的。本院经审查认为，因圆柱公司对超大公司提交的福建品正新能源有限公司、福建普思能源有限公司的《企业基本信息情况表》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组织双方当事人及案外人福建普思能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肖东阳对讼争厂房区进行现场勘验，现场所见：讼争厂房区内共有六栋楼房，其中包括A、B、C、D共4栋厂房，另有两栋相对较小型楼房为宿舍、食堂用房。目前，B、C栋厂房内陈放圆柱公司生产设备及办公室设施等，处于正常使用状态，A栋厂房外挂有“福建品正新能源有限公司”的牌子，厂房内已无生产设备，处于空置状态；D栋厂房处于关闭状态，参与现场勘验人员均表示无该厂房钥匙。经本院现场核实，超大公司与福建普思能源有限公司未曾签订任何书面租赁合同，圆柱公司亦未能向本院提交超大公司曾与福建普思能源有限公司、福建品正新能源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的相关证据。关于原审查明的事实，圆柱公司除对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租赁期限开始时间为2015年7月1日、租金起算日期为2016年1月1日、超大公司已按合同约定交付全部租赁物、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系就食堂承包事宜进行约定、圆柱公司已向超大公司交纳的款项中包含保证金300000元、圆柱公司在三份《催收通知书》盖章系对欠付租金的确认等事实有异议外，对其他事实无异议。超大公司对一审认定的合同签订时间为2015年9月28日有异议外，对其他事实无异议。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事实，本院结合本案争议焦点认定如下：一、关于本案《厂房租赁合同》签订日期、租金起算日期的问题。超大公司认为合同的签订日期为2015年6月1日，租金起算时间为2016年1月1日；圆柱公司认为合同签订日期为2015年9月25日，租金起算时间为2016年4月1日。本院认为，从双方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内容来看，其落款处明确载明“签订日期：2015年6月1日”，第2.1条、第4.1.1条均载明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为装修期，因此，超大公司主张合同签订日期为2015年6月1日，与合同内容相互印证，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采信。至于圆柱公司关于其成立日期为2015年9月25日，不可能在此日期之前签订合同的主张，本院认为，从该《厂房租赁合同》第4.5条“乙方（圆柱公司）设立公司后，可由设立的公司向甲方（超大公司）支付租金”的内容，可以看出双方签订《厂房租赁合同》时，圆柱公司尚未到工商部门注册登记，属发起人以公司的名义对外签订的合同，圆柱公司注册登记后，才在《厂房租赁合同》补盖圆柱公司公章，因此，圆柱公司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与合同内容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厂房租赁合同》签订日期为2015年9月28日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租金起算日期。因《厂房租赁合同》第4.1.1条明确约定，“2015年7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为装修期，未投入生产，租金于2016年1月1日交”，可以认定租金起算日期为2016年1月1日。圆柱公司主张租金应自2016年4月1日起算，依据不足，不予采纳。二、关于超大公司是否按合同约定向圆柱公司交付全部租赁物，圆柱公司是否应支付合同所约定全部租赁物对应的租金的问题。超大公司主张其已依约交付全部租赁物，圆柱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全部租赁物的租金，圆柱公司主张超大公司未交付全部租赁物，部分租赁物被案外人占用，应按其目前实际使用的厂房面积计付租金。对此，本院结合双方具体争议内容，分析如下：关于交接单的问题。本案中，虽《厂房租赁合同》约定租赁物交付时双方以交接单的形式签字确认，但在实际履行中，对于圆柱公司承认已交付的部分租赁物，双方亦并未制作交接单，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情形可视为合同双方以实际行动对《厂房租赁合同》约定的交付方式进行了变更并无不当。因此，圆柱公司关于根据双方无交接单的事实推定本案租赁物未全部交付的主张，也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租赁物的占用现状问题。圆柱公司主张本案部分租赁物自2015年5月份起先后被案外人福建普思能源有限公司、福建品正新能源有限公司占用。本院认为，虽然现场勘验所见本案租赁物中的一栋空置厂房外挂有福建品正新能源有限公司的牌子，但无法从讼争厂房区目前的占用状态直接推定本案《厂房租赁合同》签订后、开始履行之时超大公司向圆柱公司交付厂房的实际情况。圆柱公司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超大公司与案外人另就本案部分租赁物签订了书面租赁合同。而且，圆柱公司与超大公司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的时间在2015年5月之后，该合同第1.2条载明“乙方（圆柱公司）已实地了解过租赁物，愿按现状承租”；双方于2015年11月18日签订《补充协议》，其内容亦未提及租赁物被案外人占用的问题，而仅是对食堂承包及相关设备转让进行约定。因此，圆柱公司关于该厂房自2015年5月起即被案外人占用的主张依据不足，不予采信。关于圆柱公司是否曾就租赁物交付情况提出异议的问题。圆柱公司主张其曾提出口头异议，但无证据证明。圆柱公司一审期间提交落款时间为2016年5月12日的《催告函》欲证明其曾提出书面异议，但该《催告函》没有超大公司的盖章确认，超大公司否认曾收过《催告函》，圆柱公司亦未能提出其送达该《催告函》的相关证据；且该《催告函》的落款时间为2016年5月12日，距合同签订后开始履行之时已较长时间，不合常理，一审法院对该《催告函》真实性不予确认，并无不当。此外，圆柱公司在超大公司发出的落款时间为2016年10月20日及2016年12月20日的两份《催款通知书》上均加盖公章且未注明异议，该两份《催款通知书》所载的租金标准、保证金（押金）交纳数额及欠付租金数额均与《厂房租赁合同》所约定的全部租赁物相对应。虽然圆柱公司答辩称其盖章并非对《催款通知书》内容的确认，只是表明收悉该通知，但圆柱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其在收到该两份《催款通知书》之后曾向超大公司提出异议。直到2017年4月10日超大公司再次发出《催款通知书》，圆柱公司才在该《催款通知书》上注明“与品正新能源有限公司协商处理此租金”，但未明确指出超大公司未依约交付全部租赁物，也未向超大公司主张违约责任。综上分析，超大公司与圆柱公司双方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形成了租赁合同关系。双方均应秉持诚信原则履行合同。现圆柱公司主张本案部分租赁物在双方合同签订前即被案外人占用，但从双方合同约定的内容及圆柱公司在合同签订后较长时间内均未向超大公司提出明确异议，也未向超大公司主张违约责任，并多次向超大公司汇付保证金及租金，在《催款通知书》上盖章确认等行为来看，圆柱公司的上述主张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对于部分租赁物曾被案外人占用的状态，圆柱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案外人的占用系出于出租人超大公司的原因、过错，从本案查明的圆柱公司在《厂房租赁合同》签订后较长时间内的态度及行为表现来看，亦未能排除其转租或自愿与他人合租并以其单方名义与超大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的可能。因此，一审法院综合本案现有证据认定超大公司已依约向圆柱公司交付全部租赁物并无不当，据此认定圆柱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全部租赁物的租金亦于法有据。至于圆柱公司提出一审法院遗漏其证明超大公司未交付全部租赁物重要证据的问题，经查，圆柱公司并未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在在举证期限届满十日前提出证人出庭作证的书面申请，也未正式提交书面证人证言，一审法院并不存在遗漏证据的问题。圆柱公司还上诉提出超大公司应向其支付违约金人民币5700000元，因圆柱公司在一审时并未提出反诉，应另案主张。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上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上述瑕疵纠正后不影响案件的正确处理，故对圆柱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902元，由福建圆柱新能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若贤审判员  戴 旭审判员  卢津津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玲珊申请执行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