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赣03民初54号原告：江西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销售运输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丁公路115号第二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36960519993。负责人：朱立华，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爱萍，江西天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仁华，江西天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萍乡太红洲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萍乡市湘东区工业园（下埠镇杞木村），注册号360300210004768。法定代表人：曾书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建，江西赣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西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销售运输分公司（以下简称“江西煤业销售运输分公司”）与被告萍乡太红洲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太红洲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江西煤业销售运输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仁华，被告太红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西煤业销售运输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付清所欠货款余额31089750.2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5907052.55元（从2014年7月31日起至付清日止，按年6％计算利息损失，利息计算至2017年9月30日合计5907052.55元，之后的另算至付清日止）。二、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从2009年开始，原告与被告发生业务往来，一是被告从原告处购买煤炭，二是被告与原告合作，被告挂靠原告并以原告的名义销售其加工的煤炭产品，被告挂靠原告并以原告的名义销售其加工的煤炭产品的货款通过原告结算再扣除原告的管理费、货款等之后将剩余的款项支付给被告。在合作过程中，根据合同约定原告收到了被告500万元的保证金。因被告从原告购买的煤炭量大，以原告的名义销售其加工的煤炭产品的量小，且被告又以各种理由拖欠货款，经双方对账，截止到2013年12月31日，被告应付原告货款余额26650533.30元，截止到2014年4月31日被告应付原告货款余额39303716.82元，截止到2014年7月30日，被告应付原告货款余额32637250.24元。双方最后一次对账后，原告下属单位林某某等十余人因借款纠纷起诉被告及其法定代表人曾书旺，在判决生效后，安源区人民法院要求从被告交在原告的500万元的保证金中协助执行，安源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7日从原告处划拨现金3452500元，该款应由被告承担。至今，经原告财务调整，并用保证金冲抵后，截止2017年9月8日被告尚欠原告货款余额31089750.24元。原告多次催促被告支付剩余货款时，被告以各种理由推脱，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太红洲公司辩称，原告没有独立的法人资格，与江西煤业销售有限责任公司是一套人马，两块牌子。请求法院依法审查本案证据，对利息请求予以减免，被告目前处于极度困难的状况。原告江西煤业销售运输分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补充协议书5份；2、合作协议书2份；3、煤炭买卖合同6份；4、煤炭经营合作协议2份。拟证明原告与被告从2009年起至2014年12月存在买卖合同业务关系，期间被告还以挂靠原告单位的名义对外销售煤炭，原告从中收取管理费，因被告挂靠原告单位做煤炭生意的货款通过原告收取后转给被告，被告购买原告的煤炭合同虽然约定款到发货，但被告并未先付款，而是以货款冲抵，且被告挂靠原告单位期间向原告交纳保证金500万元用于弥补亏损和欠款。经质证，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货款要以实际的交易金额为准。本院经审查认为，双方当事人对该证据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第二组证据：对账表3份。拟证明双方进行了对账且对金额进行了确认。经质证，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被告法定代表人曾表示在最后一份对账单之后支付了几十万元的货款给原告，并且有增值税发票。本院经审查认为，双方当事人对该证据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第三组证据：1、安源区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1份；2、协助划拨存款通知书1份；3、中国工商银行协助有权机关执行情况确认书1份；4、中国工商银行付款凭证1份。拟证明安源区人民法院从原告银行账户上强制执行了被告缴纳在原告处500万元履约保证金中的3452500元，诉讼时效发生中断，原告起诉合法。经质证，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双方当事人对该证据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第四组证据：1、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萍民三初字第74号民事判决书1份；2、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赣民终174号民事判决书1份；3、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1份。拟证明江西煤业销售有限公司从2014年起至2016年12月一直在向被告依法主张权益，其起诉中包含了原告的债权，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经质证，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双方当事人对该证据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被告太红洲公司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煤炭经营合作协议。拟证明被告与江西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也存在合同关系。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可太红洲公司同时和多家单位存在业务往来。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对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第二组证据：债权转让协议书。拟证明江西煤业销售有限责任公司应付给太红洲公司人民币2400余万元。经质证，原告认为两家公司都与被告存在应收和应付对冲的情况，但提供的证据是复印件，是在最后一次对账之前，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原告不予认可，且协议签订的时间在原告与被告2014年对账之前，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定。第三组证据：对账表。拟证明被告与江西煤业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之间有业务对账。经质证，原告对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对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经审理查明，2009年11月19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补充协议》，载明“据煤炭市场行情的变化，被告购买原告权属青山煤矿无烟煤煤炭价格从2009年11月19日上调至410元/吨”。2010年1月17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合作协议》二份，双方约定被告挂靠原告，以原告的名义向国电九江发电有限公司、湖南华润发电鲤鱼江有限公司供应无烟煤，合同期限为2010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付款方式为，原告发运原煤给电厂，电厂将煤款支付到原告帐上后，原告应按支付的煤款比例将货款支付到被告帐上。2010年1月2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合同编号为赣萍煤（2010）第003号的《煤炭买卖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出售无烟煤炭，发煤矿点为青山矿，每月发货量为10000吨，全年合计120000吨，单价(含税）455元/吨，款到发货，服务费0.5元/吨属价外费用，并在增值税发票中体现。合同执行期为2010年1月21日至2010年12月31日。2010年2月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合同编号为赣萍煤（2010）第004号的《煤炭买卖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出售无烟煤炭，发煤矿点为黄冲矿，每月（1月除外）发货量为3000吨，全年合计33000吨，单价(含税）440元/吨，款到发货，服务费0.5元/吨属价外费用，并在增值税发票中体现。合同执行期为2010年2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2010年5月24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补充协议》，载明“在签订的赣萍煤（2010)第003号煤炭买卖合同基础上签订以下补充协议：一、青山矿无烟煤售价调整为500元/吨（矿场含税价），不含装车费。数量在10000吨以上（含10000吨）售价为490元/吨（矿场含税价)，在10000吨以下售价为500元/吨（矿场含税价）。二、本协议从2010年5月19日执行。”2010年5月24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补充协议》，载明“在签订的赣萍煤（2010)第004号煤炭买卖合同基础上签订以下补充协议：一、黄冲矿无烟煤售价调整为460元/吨（矿场含税价），不含装车费。数量在4000吨以上（含4000吨）售价为450元/吨（矿场含税价)，在4000吨以下售价为460元/吨（矿场含税价）。二、本协议从2010年5月6日执行。”2011年1月13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合同编号为赣萍煤（2011）第010号的《煤炭买卖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出售无烟煤炭，发煤矿点为青山矿煤场，每月发货量为10000吨，全年合计120000吨，矿场（含税)一口价510元/吨，当月发运量在10000吨以上（含10000吨），矿场（含税）一口价500元/吨，款到发货，增值税发票结算。省煤服务费0.5元/吨，属价外费用。合同执行期为2011年1月13日至2011年12月31日。2011年5月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补充协议》，载明“在签订的赣萍煤（2011)第010号煤炭买卖合同基础上签订以下补充协议：一、调整原合同中青山矿无烟煤汽车发运方式，增加火车发运方式，到站：姚家洲，合同总量不变，即：10000吨。二、铁路专线费7元/吨和省煤服务费0.5元/吨属价外费用，在增值税发票中体现。三、其他条款按合同执行。四、本协议从2011年5月1日起执行。”2011年10月9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煤炭经营合作协议》，双方约定合作采购萍乡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及萍乡地区煤炭进行洗选加工发运至江西萍钢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国电九江发电有限公司等单位，合作期限从签订协议起至2011年12月31日。原告预付合同项目资金额度5000万元，被告交纳合作经营煤炭押金1000万元。原告每月收取固定收益83万元整。从2011年11月起，原告每月收取固定收益75万元整，当月结算业务按25元/吨预收固定收益，次月根据上月结算量调整应收差价，调整差价计算公式为83万元/上月结算量±25元/吨。2011年12月27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合同编号为赣市煤（2012）第002号的《煤炭买卖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出售无烟煤炭，发煤矿点为青山矿煤场，每月发货量为10000吨，全年合计120000吨，单价(含税）540元/吨，款到发货，服务费0.5元/吨属价外费用，并在增值税发票中体现。合同执行期为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2011年12月27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补充协议》，载明“在签订的赣萍煤（2012)第002号煤炭买卖合同基础上签订以下补充协议：一、从2012年元月1日起，青山矿无烟煤实行量价挂钩的优惠政策，当月发运青山矿无烟煤量≧10000吨，则当月发运青山矿无烟煤售价优惠20元/吨，即：520元/吨（矿场车板含税价）。二、其它条款按原合同（含协议）执行。”2012年12月2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合同编号为赣市煤（2013）第020号的《煤炭买卖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出售无烟煤炭，发煤矿点为青山矿煤场，每月发货量为20000吨，全年合计240000吨，单价(含税）440元/吨，款到发货，服务费0.5元/吨属价外费用，并在增值税发票中体现。合同执行期为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2012年12月27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煤炭经营合作协议》，双方约定合作采购萍乡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及萍乡地区煤炭进行洗选加工发运至江西萍钢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国电九江发电有限公司等单位，合作期限从2012年1月1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原告预付合同项目资金额度3000万元，被告交纳合作经营煤炭押金500万元。原告每月收取固定收益50万元整。从2012年1月起，原告每月收取固定收益50万元整，当月结算业务按25元/吨预收固定收益，次月根据上月结算量调整应收差价，调整差价计算公式为50万元/上月结算量±25元/吨。2014年1月22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合同编号为赣市煤（2014）第005的《煤炭买卖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出售无烟煤炭，发煤矿点为青山，每月发货量为20000吨，全年合计240000吨，具体价格，青山矿：1、当月销量另查明，2016年6月7日，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赣0302执117、118、147-163号执行裁定书，该裁定书载明即日从原告账户上扣划被告在原告处的3452500元。同日，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从原告在工商银行的账户上扣划3452500元。原告表示该3452500元系从被告在原告处的保证金500万元中扣划。再查明，2014年，江西煤业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以太红洲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双方之间的煤炭转移合法有效，太红洲公司煤场（杞木）存煤274692.08吨系江西煤业销售有限责任公司所有，本院于2015年2月9日作出（2014）萍民二初字第44号民事判决，太红洲公司不服，上诉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5年12月7日作出（2015）萍民三初字第74号民事判决，太红洲公司不服，上诉人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13日作出（2016)赣民终174号民事判决，判决撤销本院（2015）萍民三初字第74号民事判决，驳回江西煤业销售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江西煤业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4作出（2016）最高法民申2933号民事裁定书，驳回江西煤业销售有限责任公司的再审申请。本院认为，原告有一定的组织机构和财产，且依法设立并领取了营业执照，其作为江西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分支机构，可以作为本案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上述《煤炭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合作协议》、《煤炭经营合作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告和被告之间于2009年开始发生煤炭业务往来，且多次进行了对账，证据显示双方最后一次对账截止日期为2014年7月30日，被告应付款项为32637250.24元，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该对账之后进行了付款，本院对该对账金额予以确认。在双方业务往来中，被告向原告支付了500万元保证金，但因协助法院执行案件的需要，该保证金被法院强制执行3452500元，剩余1547500元，故被告还应支付的款项为31089750.24元(32637250.24元-1547500元)。关于未付款项的利息问题。上述煤炭买卖合同均约定款到发货，即实际上约定了被告先行付款的义务，在被告未能及时付款而原告先行交付货物的情况下，被告应即刻付款。上述煤炭经营合作协议中均约定由原告提供相应资金，且每月收取收益。本案中，双方进行了三次对账，在对账过程中，双方并未明确所欠金额所对应的合同，即双方的对账实际上针对的系业务开展以来上述所有合同所涉及的业务，而双方业务自2009年开始，且多次对账后，被告未付清款项，实际上造成了原告资金的利息损失，对于未付款项，被告应从2014年7月31日起支付相应利息至清偿之日止。上述协议并未约定被告未按时付款时利息的计算方式，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原告与被告之间主要业务往来涉及煤炭的买卖，且原告主张的利息的年利率为6％，未超过必要的限度，本院予以支持。故对原告主张的要求被告支付所欠货款31089750.24元及相应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萍乡太红洲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江西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销售运输分公司支付款项31089750.24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31089750.2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4年7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26784.01元，由被告萍乡太红洲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易 康审判员 黄 薇审判员 严林伟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易丽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