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140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权苓，男，1968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凤嫣，四川坤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雨，四川坤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九汇群英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高新区交子大道333号中海国际中心2栋1单元9层909号。法定代表人：谭权苓。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明，四川尺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赵述琼，女，1971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凤嫣，四川坤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雨，四川坤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谭云洋，男，1992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凤嫣，四川坤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雨，四川坤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杨园莉，女，1990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秀丽，四川尺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谭权苓因与被上诉人四川九汇群英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汇公司）及原审被告赵述琼、谭云洋、原审第三人杨园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川0191民初103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谭权苓及原审被告赵述琼、谭云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凤嫣、雷雨，被上诉人九汇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明，原审第三人杨园莉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秀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谭权苓上诉请求：撤销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川0191民初1032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九汇公司的起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九汇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九汇公司向谭权苓主张的所谓150万元借款，已与谭权苓相关应退投资款相抵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杨园莉于2014年11月19日向谭权苓出具的《收款确认书》中约定谭权苓所谓剩余借款150万元，在公司的投资款、利息、溢价款结算予以抵销。一审庭审中，谭权苓提交了赵述琼向公司实际负责人郭鹏账户投资款的凭证，拟证明该笔投资款已与150万元借款抵销。谭权苓二审提交的《四川九汇群英实业有限公司同意抵扣说明》中确认上述170万元投资款的150万元，已抵销150万元借款。二、九汇公司提交的股东会决议违法，所谓授权郭鹏代表九汇公司起诉谭权苓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应当驳回起诉。九汇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股东会决议事项不属于公司法和公司章程所规定的股东会职权范畴，上述股东会决议事项授权郭鹏代表九汇公司起诉，明显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不应得到支持，本案立案、诉讼皆无效。三、九汇公司主张权利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已经丧失胜诉权。根据谭权苓与杨园莉签订的《借款协议书》约定，借款期限三个月，从2014年4月22日起至2014年7月21日，该条并未约定，借款期限根据实际发放借款日期顺延，因此本案借款期限应为2014年5月15日至2014年7月21日，九汇公司是在2016年8月主张权利，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杨园莉的起诉不能等同于九汇公司的起诉，也不能作为九汇公司诉讼时效计算、中断的依据。被上诉人九汇公司辩称，谭权苓所称抵销的事实不成立，谭权苓主张的投资款与九汇公司对谭权苓的借款是两种不同性质的债务，不具备抵销的法定条件，谭权苓基于对九汇公司的投资享有的股权并没有减少，可以抵销并不成立。杨园莉于2014年11月19日出具的《收款确认书》不能代表九汇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杨园莉无权代表九汇公司处分权利。九汇公司股东会决议是合法的，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也与公司法的立法精神相符。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审被告赵述琼、谭云洋的陈述意见与谭权苓的上诉意见一致。原审第三人杨园莉述称，同意九汇公司的答辩意见，杨园莉于2014年11月19日出具的《收款确认书》是在当时九汇公司法定代表人谭权苓的授意下签订的。九汇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谭权苓归还九汇公司借款本金150万元；2．谭权苓按照《借款协议书》向九汇公司支付利息，并计算至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月息2%，暂计算至2015年12月31日为808466元）；3．谭权苓按照《借款协议书》向九汇公司支付实现债权的费用，并计算至还清借款本息之日止（暂计算至2015年12月31日为1000元）；4．赵述琼、谭云洋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谭权苓、赵述琼、谭云洋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四川九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13年5月2日登记设立，2013年8月28日，经董事会选举郭鹏为董事长，任期三年，谭权苓为经理、法定代表人。四川九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014年7月21日章程约定：股东会为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出席股东会的股东必须超过全体股东表决权的半数以上，方能召开，股东会有权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临时股东会议由代表四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提议可召开，股东出席股东会议可书面委托他人参加股东会议，行使委托书中载明的权利，股东会会议由董事长召集，董事长主持，股东会会议应对所议事项作出决议，决议应由代表二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表决通过，董事长、经理有权主持公司的生产经营管理工作，组织实施董事会决议。四川九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14年10月20日变更登记企业名称为四川九汇群英实业有限公司。谭权苓、赵述琼系夫妻关系，谭云洋系二人之子。一审另查明，2014年4月22日，杨园莉（甲方、出借人）与谭权苓（乙方、借款人）、赵述琼、谭云洋（丙方、保证人）签订编号为2014-0422的《借款协议书》，载明：1．谭权苓因经营需要向杨园莉借款800万元用于流动资金，借款期限为三个月，自2014年4月22日起至2014年7月21日止。2．谭权苓指定杨园莉将借款划入以下账户：户名：谭权苓，账号：62×××78，开户行：工行成都西马棚支行。杨园莉根据谭权苓要求将借款直接转入上述账户，即视为履行了出借义务，亦视为谭权苓收到借款。3．谭权苓应在本协议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之日一次性足额向杨园莉偿还借款，并划入杨园莉指定账户。除双方另有约定外，在谭权苓拖欠借款本金和利息的情况下，其还款首先用于偿还利息，余额用于偿还本金。4．谭权苓就上述借款按借款总金额月2%的标准向杨园莉支付利息，应于签订本合同之日向杨园莉支付当月利息，以后每月在到期日前5日支付当月利息。若款项到期后，谭权苓未按上述约定期限还款，构成违约，则应自逾期之日起，按逾期金额以合同约定利息上浮50%累计计算违约金。赵述琼、谭云洋对谭权苓的上述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如谭权苓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归还的，每逾期一天，应依照借款总额万分之五的标准向杨园莉支付违约金。6．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全部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甲方实现债权的费用、律师费等，保证期限为自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2014年5月15日，杨园莉在广发银行成都东大街支行开立的尾号为7100的账户向谭权苓指定账户转款800万元。一审庭审中，杨园莉陈述该账户系九汇公司以其名义开立，案涉800万元资金系九汇公司所有。谭权苓、赵述琼、谭云洋出具了《收款确认书》，确认于2014年5月15日收到2014-0422号《借款协议书》项下借款800万元。谭权苓分别于2014年6月4日、7月16日、7月24日、7月31日、8月7日、8月26日、9月23日向杨园莉尾号为7100账户转款350万元、50万元、50万元、40万元、70万元、40万元、50万元，共计650万元，均系归还借款本金。2014年11月19日，杨园莉出具《收款确认书》，载明：本人杨园莉与谭权苓于2014年4月22日签订800万元《借款协议书》，谭权苓已归还650万元，剩余150万元尚未归还，在公司的投资款、利息、溢价款结算时相抵消。赵述琼曾于2013年4月19日向郭鹏转款170万元。2016年3月14日，杨园莉以同一事实为依据、以谭权苓、赵述琼、谭云洋为被告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谭权苓、赵述琼、谭云洋偿还借款本金150万元并支付逾期还款利息、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费用。此案诉讼中，谭权苓主张800万元的资金是属于四川九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资金，杨园莉是公司人事部工作人员，其汇款行为属于公司行为。对此，杨园莉没有异议，并于同年5月10日向本院申请撤诉，一审法院裁定予以准许。2016年8月16日，一审法院收到加盖九汇公司公章并由郭鹏签字确认的《民事起诉状》《授权委托书》。经九汇公司代表四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提议，九汇公司于2017年7月23日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经代表二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表决通过授权公司（由董事长郭鹏代表公司）对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谭权苓提起民事诉讼，追讨谭权苓个人对公司欠款，包括：杨园莉于2014年4月22日与谭权苓、赵述琼、谭云洋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合同项下借款，谭权苓尚欠公司借款本金150万元。一审法院查明以上事实，有各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借款协议书》、广发银行个人网上银行系统打印件、《收款确认书》《起诉书》《受理案件通知书》《询问笔录》《民事裁定书》《董事会决议》《劳动合同书》、九汇公司工商登记档案、国内标准快递邮单、《授权委托书》及身份证复印件、《关于要求召开2017年度股东会议的函》《股东大会签到表》《股东大会会议记录》、股东会决议一、二、《民事裁定书》、银行转款凭证，九汇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一组、《收款确认书》等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起诉、委托诉讼代理人是否是九汇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六条“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股东会是公司的权力机构，依照本法行使职权。”及九汇公司章程，经九汇公司代表四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提议，九汇公司于2017年7月23日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经代表二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表决通过授权公司（由董事长郭鹏代表公司）对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谭权苓提起民事诉讼，追讨谭权苓个人对公司欠款，包括：杨园莉于2014年4月22日与谭权苓、赵述琼、谭云洋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合同项下借款，谭权苓尚欠公司借款本金150万元。该项决议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合法有效，对郭鹏代表九汇公司起诉、委托诉讼代理人的行为进行追认，系九汇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九汇公司系适格原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法人由其法定代表人进行诉讼；其他组织由其主要负责人进行诉讼”。系指法定代表人有权直接代表本单位向人民法院起诉和应诉，其所进行的诉讼行为，就是本单位（或法人）的诉讼行为，直接对本单位（或法人）发生法律效力。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进行诉讼系对公司发生法律效力的充分条件，而非必要条件。本案系九汇公司以杨园莉与谭权苓、赵述琼、谭云洋签订的《借款协议书》、杨园莉向谭权苓转借款项系受其委托，其系实际出资人为由提起诉讼，要求谭权苓向其归还借款、支付利息、赔偿损失的民间借贷纠纷，该纠纷系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之规定，法定代表人是代表法人进行民事活动的自然人，且该自然人只有代表法人从事经营活动时才具有这种身份，其行为才对法人产生效力，本案中，谭权苓作为被告，其代表九汇公司作出撤回对谭权苓、赵述琼、谭云洋的诉讼，该行为并非为了九汇公司利益，且与九汇公司股东会决议不符，应认定为谭权苓个人行为，对九汇公司不产生效力，故该抗辩观点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借款协议书》的权利义务主体。杨园莉与谭权苓、赵述琼、谭云洋签订的《借款协议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为，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2016年3月14日，杨园莉以同一事实为依据、以谭权苓、赵述琼、谭云洋为被告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谭权苓、赵述琼、谭云洋偿还借款本金150万元并支付逾期还款利息、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费用。此案诉讼中，谭权苓自认800万元的资金是属于四川九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即九汇公司的资金，杨园莉是公司人事部工作人员，其汇款行为属于公司行为，本案中，谭权苓予以反悔，并未说明充分理由或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对其相关抗辩观点不予采纳。九汇公司、杨园莉对于双方之间的委托关系均予以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之规定，谭权苓作为九汇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在与杨园莉订立《借款协议书》时，知道杨园莉的行为代表或代理九汇公司，赵述琼、谭云洋作为谭权苓的家属，对此也应知情，故《借款协议书》直接约束九汇公司与谭权苓、赵述琼、谭云洋。三、关于《借款协议书》所反映的法律关系。《借款协议书》明确约定了出借人、借款人、借款金额、还款期限、利率标准，符合借款合同关系的构成要件。谭权苓主张双方之间系其他法律关系，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四、关于谭权苓是否应当向九汇公司归还借款。一审法院认为，九汇公司按约出借了800万元，借款期限届满，谭权苓应当向九汇公司归还剩余借款本金150万元，并支付按照月息2%计算的借款利息。按照合同约定，利息2014年5月15日至2014年6月3日800万元×2%×20÷30=106667元，2014年6月4日至2014年7月15日450万元×2%×42÷30=126000元，2014年7月16日至2014年7月23日400万元×2%×8÷30=21333元，2014年7月24日至2014年7月30日350万元×2%×7÷30=16333元，2014年7月31日至2014年8月6日310万元×2%×7÷30=14467元，2014年8月7日至2014年8月25日240万元×2%×19÷30=30400元，2014年8月26日至2014年9月22日200万元×2%×28÷30=37333元，2014年9月23日至2015年12月31日150万元×2%×465÷30=465000元，共计817533元。九汇公司诉请暂计算至2015年12月31日为808466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016年1月1日至本金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15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谭权苓抗辩杨园莉出具《收款确认书》称案涉借款的剩余本金应与其在九汇公司的投资款、利息、溢价款计算时相抵消，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之规定，谭权苓并无充分证据证明谭权苓与九汇公司之间另有到期债务，能够相互抵销进而免除谭权苓在本案中的还款责任，且《收款确认书》该项表述并不意味着九汇公司放弃了除抵销外其他追索债权的途径。谭权苓的该项抗辩观点，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九汇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律师费用1000元，因九汇公司并未提供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五、九汇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赵述琼、谭云洋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诉讼时效是指权利人在法定期间内不行使权利即丧失请求法院依诉讼程序强制义务人履行义务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2014年8月14日借款期限届满谭权苓未按约还本付息，九汇公司在该日即知道其权利被侵害，其诉讼时效期间应从上述时间开始计算，在两年后即2016年8月14日界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九汇公司在上述诉讼时效期间内，于2016年3月14日以委托杨园莉提起诉讼的方式要求谭权苓履行义务，导致诉讼时效中断。故诉讼时效从2016年3月14日起重新计算，截至本次诉讼起诉时（2016年8月16日），尚未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赵述琼、谭云洋为谭权苓的上述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全部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律师费等，保证期限为自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即2014年8月14日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至2016年8月14日。2016年3月14日，杨园莉代表九汇公司以其名义以同一事实为依据、以谭权苓、赵述琼、谭云洋为被告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谭权苓、赵述琼、谭云洋偿还借款本金150万元并支付逾期还款利息、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费用，实质是九汇公司向赵述琼、谭云洋主张保证责任，自九汇公司向二人主张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至2018年3月14日满两年。九汇公司的起诉，未超过保证期间、诉讼时效，故赵述琼、谭云洋应对谭权苓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可向谭权苓追偿。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九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谭权苓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九汇公司借款本金150万元，并支付截至2015年12月31日的利息808466元、2016年1月1日至本金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15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二、赵述琼、谭云洋对谭权苓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可向谭权苓追偿；三、驳回九汇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2638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7638元，由谭权苓、赵述琼、谭云洋负担。二审中，上诉人谭权苓提交的《四川九汇群英实业有限公司同意抵扣说明》，拟证明谭权苓的债务已经被抵销，经质证，被上诉人九汇公司认为上述证据系复印件，缺乏原件予以证实，且即使该证据是证实的，抵销的事实也没有实际发生，九汇公司有权向谭权苓追索债权。原审被告赵述琼、谭云洋对该证据没有异议，原审第三人杨园莉同意九汇公司的质证意见，并坚持收款确认书是在九汇公司当时法定代表人谭权苓的授意安排下出具的。本院认为，上诉人谭权苓的证据系复印件，因不能提供原件予以证实，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关于该证据与其他证据是否存在相互印证的关系，将在本院认为部分具体予以阐述。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九汇公司起诉是否适格的问题。九汇公司在提起本案诉讼时提交了加盖有九汇公司公章的《民事起诉状》《授权委托书》，形式上符合作为民事主体起诉的要件，九汇公司还提交了股东大会会议记录及股东表决通过追讨谭权苓所欠公司欠款的股东会议，以证明公司以股东会决议的形式达成了内部的一致意见，在实质上代表了九汇公司的法人意志达成。上诉人认为九汇公司股东会决议因违法而无效，因本案系借款合同纠纷，九汇公司股东会决议是否有效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在目前情况下，九汇公司股东会决议尚未被依法变更或撤销，其合法有效性应当被确认，故谭权苓关于九汇公司股东会决议违法，九汇公司起诉不适格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谭权苓的150万元债务是否已经被抵销的问题。2014年11月19日，杨园莉出具《收款确认书》，其中载明：谭权苓尚欠150万元，在公司的投资款、利息、溢价款结算时相抵消。谭权苓主张150万元借款已经与谭权苓配偶赵述琼转账给郭鹏的170万元投资款中予以抵销。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杨园莉作为九汇公司的代理人，未经九汇公司的特别授权，不得随意处分九汇公司的合法权利，其次，杨园莉《收款确认书》中的表述并未明确抵销的意思表示，而是在相应的条件成就时即公司与谭权苓进行结算时由公司行使抵销的权利，而目前尚无充分证据证明九汇公司已经与谭权苓进行了结算。再次，谭权苓在二审中提交的《四川九汇群英实业有限公司同意抵扣说明》系复印件，在没有其他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证明九汇公司做出了同意将谭权苓的借款与其他债务予以抵销的意思表示。九汇公司通过起诉的方式向谭权苓追索债权也从侧面印证了该笔债务尚未抵销，九汇公司仍在主张权利。故对上诉人谭权苓关于150万元债务已经被抵销的上诉主张，因缺乏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九汇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借款协议书》中约定，借款期限为三个月，自2014年4月22日起至2014年7月21日止。若发放借款日期与上述日期不一致的，借款期限从借款从银行账户下账之日起算。因借款的实际履行日为2014年5月15日，按借款期限三个月计算，借款的到期日为2014年8月14日。在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内，杨园莉向谭权苓起诉主张权利，因杨园莉在本案借款关系中系代理人的身份，其代表九汇公司进行借款，杨园莉起诉行为所对应的权益和后果都应由九汇公司承担，因此杨园莉向谭权苓起诉要求归还借款对本案诉讼时效具有中断的效力，九汇公司无论通过杨园莉还是自身起诉，都在积极向谭权苓主张权利，故本案借款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谭权苓关于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谭权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268元，由上诉人谭权苓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冠男审判员  任文磊审判员  王晓川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文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