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9民终79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黄振福，男，汉族，1988年3月13日出生，住福建省安溪县，委托代理人：刘清华，广东康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赖田田，广东康邦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罗昌中，男，汉族，1971年7月15出生，住湖南省衡南县，委托代理人：梁志乐，广东弘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宋娟侠，广东弘名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原审第三人（反诉被告）：东莞市川慧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塘厦镇蛟乙塘官塘街10号-1。法定代表人：罗昌中。上诉人黄振福因与被上诉人罗昌中、原审第三人东莞市川慧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慧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6）粤1973民初134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振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确认《退出协议》无效；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黄振福无需支付给罗昌中转让款341万元；3.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罗昌中配合黄振福办理接管川慧公司的管理权和经营权；4.二审诉讼费由罗昌中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本院认为《退出协议》上明确载明，348万元由黄振福和川慧公司双方负责偿还，即使黄振福所称罗昌中网银U盾不授权为事实，黄振福也应用自有资金进行偿还，因此，黄振福主张罗昌中违约不成立，反而，由于黄振福没有按照《退出协议》约定的期限支付退股款，应属违约行为”的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将《退出协议》中应出借给川慧公司的348万元借款作为了退股款，但是《退出协议》中约定股权转让价格为人民币1元，且黄振福在规定期限内已将转让款1元转给了罗昌中，黄振福不存在违约行为。罗昌中应将股权变更至黄振福名下，罗昌中没有按照协议的约定将经营权交付给黄振福，是罗昌中先违约，黄振福后来未付款是行使先履行抗辩权。如果一审法院认定348万元是股权转让款，而《退出协议》又以一元股权转让款予以转让，该《退出协议》是以逃避缴纳国家税款为目的，严重侵犯了国家利益。该《退出协议》应属无效。由于《退出协议》中的70%股权转让中有55%股权是黄振福交由罗昌中代持的，实际转让的只有15%，而在2016年6月16日，罗昌中与陈宗梅以及罗昌中与陈交签订的退出协议中约定川慧公司收购陈宗梅和陈交各15%的股份，价格是人民币30万元。而黄振福要支付348万元受让罗昌中15%的股权，这对黄振福显失公平，《退出协议》应予撤销。二、黄振福依据《退出协议》将股权转让款支付给了罗昌中，但是罗昌中拒绝办理川慧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变更手续，也拒绝将川慧公司的管理权、经营权移交给黄振福，更将川慧公司的财务章、法定代表人私章、存折网银一并带走，导致黄振福无法正常经营川慧公司，川慧公司无法正常运转。且罗昌中在一审期间登报声明公章作废，还将川慧公司的财产以另外一家东莞市中辰享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侵占，同时也将川慧公司的全部股权占有己有，罗昌中的行为严重侵犯了黄振福的经营权、管理权及财产权利。三、一审将原审第三人列为反诉被告，适用法律错误。罗昌中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予以维持。黄振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罗昌中立即将川慧公司的财务章、法定代表人私章、公司存折、网银返还给黄振福和川慧公司；2.判决罗昌中配合黄振福将川慧公司股权变更至黄振福名下和配合办理法定代表人工商变更手续及配合黄振福办理接管川慧公司的管理权及经营权；3.本案诉讼费由罗昌中承担。庭审中，黄振福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为：判决将罗昌中持有的川慧公司15%的股权转让至黄振福名下并配合办理工商登记变更程序，配合黄振福办理接管川慧公司的管理权及经营权。同时增加一项诉讼请求：判决罗昌中将代持黄振福55%的川慧公司的股权变更至黄振福名下。罗昌中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黄振福继续履行与罗昌中签订的《退出协议》；2.黄振福向罗昌中支付合同价款348万元；3.川慧公司对黄振福的合同价款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反诉费由黄振福、川慧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振福、罗昌中和川慧公司于2016年7月11日签订《退出协议》，罗昌中为甲方、黄振福为乙方、川慧公司为丙方，协议相关条款如下：一、退出条款。1.甲方借给丙方款项共计人民币（大写）叁佰肆拾捌万元整（￥348万元整）（该金额己含全部利息，以下统称为“借款”），由乙、丙方双方负责偿还，并提供担保物。2.偿还方式，分期偿还，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二十四个月内，这二十四个月分为两个阶段，第一个阶段即前六个月内，乙方第一笔借款从2016年8月15日开始偿还，每月偿还人民币（大写）捌万元整（￥8万元整），即第一个阶段六个月内偿还共计人民币肆拾捌万元整，每个月15号前（允许前后15天）打入甲方账号；第二个阶段即后十八个月，即从2017年2月15日开始须分期偿还借款，每月偿还金额为（大写）拾陆点柒万元整（￥16.7万元整）人民币，每个月15号前（允许前后15天）打入甲方账号。3.付完此数额后，乙、丙双方在第二十五个月即2018年9月14目前偿还人民币拾伍万整（￥15万元整）作为后六个月的利息差补偿。5.本协议生效之日起，甲方配合乙方接管丙方（川慧公司）的管理权以及经营权；自甲方收到乙方偿还第一笔款项之日起十日内，卸任丙方法人代表，并无条件配合乙、丙双方办理所有的交接手续包括供应商的所有文件以及处理方案。二、股权转让。1.甲方因个人原因自愿退出“川慧公司”股东会，并自愿将甲方持有在丙方公司章程中体现的该公司百分之七十的股份全部转让给乙方，股权转让价格为人民币壹元。2.乙方同意接受上述转让的股权。3.甲方保证向乙方转让的股权不存在川慧公司的请求权，没有设置任何质押，未涉及任何争议及诉讼。4.本次股权转让完成后，丙方公司所有的债权债务都归其股东（含乙方）承担，甲方不再享受该公司相应的股东权利和承担义务。5.股权转让日期：甲方收到乙方偿还的第—笔款项之日起十日内，配合乙方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和公司法定代表人工商变更手续。《退出协议》签订后，黄振福和川慧公司向罗昌中汇了三笔款项，1.川慧公司于2016年8月23日向罗昌中汇款50000元。2.黄振福于2016年8月23日向罗昌中汇款20000元，附言为“退股款”。3.川慧公司于2016年8月30日向黄振福汇款30000元，备注为“退股款”，但该笔款没有实际到账，黄振福主张没有到账的原因是罗昌中掌握了川慧公司的网银U盾，由于罗昌中没有授权，所以川慧公司汇出的款项没法支付成功。对于该三笔款项，罗昌中称第1笔50000元并不是退股款，是川慧公司向罗昌中的还款；第2笔20000元收到，但并没有达到《退出协议》要求的金额。上述三笔汇款之后，黄振福和罗昌中没有继续履行《退出协议》。黄振福主张罗昌中违约，理由是因罗昌中网银U盾不予授权，导致相应退股款没有支付成功。罗昌中主张黄振福和川慧公司违约，理由是黄振福和川慧公司没有按《退出协议》约定支付退股款。罗昌中反诉要求黄振福继续履行《退出协议》，黄振福在第一次开庭中同意继续履行，而在第二次开庭中又称罗昌中违约，拒绝履行《退出协议》。另查明，在2016年7月11签订《退出协议》时，川慧公司工商登记的股权结构为：罗昌中占70%，案外人陈交占15%，案外人陈宗梅占15%。黄振福、罗昌中均确认，陈交和陈宗梅在黄振福、罗昌中签订《退出协议》前，已于2016年6月16日与公司签订《退股协议》，该《退股协议》黄振福、罗昌中均作为证据提交给了法院。陈宗梅的《退股协议》内容如下：川慧公司（以下简称川慧公司）股东陈宗梅，因多种原因提出退股。经川慧公司股东会议协商，作出了同意陈宗梅退股的决定。决定细节如下：1.由川慧公司收购陈宗梅所持有的川慧公司15%的股份。2.川慧公司付给陈宗梅30万元人民币收购资金。3.付款方式为：2016年6月底先付拾万元人民币，7至11月每月底付叁方元人民币，12月底付伍万元人民币。付清当日股权收购自动生效。以上三项经股东会议协商全体通过。本协议一式两份，川慧公司与陈宗梅各执一份。该《退股协议》有陈宗梅及罗昌中签名，并有川慧公司盖章。陈交的《退股协议》内容与陈宗梅的内容一致，只是名字不一样。2016年12月22日，川慧公司在东莞市工商局办理了股东变更登记，股东变更为罗昌中一人。再查明，黄振福称罗昌中持有的川慧公司的55%的股权是为黄振福代持的，并提供了一份《股权代持协议书》为证，该协议书显示，甲方（黄振福）自愿委托乙方（罗昌中）作为自己对川慧公司人民币27.5万元出资（该等出资占公司注册资本的55%）的名义持有人，并代为行使相关股东权利，乙方愿意接受甲方的委托并代为行使该相关股东权利。该《股权代持协议书》由黄振福、罗昌中签订，罗昌中确认签字的真实性，但认为该协议书所载内容与事实不符，罗昌中已经通过投资川慧公司取得相应股权。以上事实，有工商登记信息、欠条、东莞市川慧电子厂文件、退出协议、代持股份协议书、网银汇款记录、合作伙伴申请书、交易转账明细、情况说明、退股协议、账单一套、深圳市新益昌公司对账单、深圳艾浦机械公司对账单、证明、收据、东莞市仁豪实业投资公司收款收据以及庭审笔录附卷为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首先应审查黄振福、罗昌中和川慧公司签订的退出协议的合法性和有效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第七十一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本案中，黄振福并非川慧公司的股东，罗昌中向黄振福转让川慧公司的股权，需要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黄振福、罗昌中均称川慧公司的其他股东陈交、陈宗梅是知悉并同意《退出协议》的，并提交了陈交、陈宗梅与川慧公司签订的《退股协议》为证。一审法院认为，陈交和陈宗梅虽然没有书面同意黄振福、罗昌中的股权转让，但从其与川慧公司签订的《退股协议》来看，陈交和陈宗梅在黄振福、罗昌中股权转让之前，已有退出意向，陈交和陈宗梅不可能再购买罗昌中转让给黄振福的股权。综合上述情况，一审法院认为陈交和陈宗梅的《退股协议》可以视为其同意原罗昌中间的股权转让行为。因此，黄振福、罗昌中和川慧公司签订的《退出协议》是三方真实意思表示，也没有违法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和公司章程的规定，该《退出协议》合法有效。关于《退出协议》的履行问题。罗昌中反诉要求继续履行，但黄振福以罗昌中违约为由不同意继续履行，理由是因罗昌中网银U盾不予授权，导致相应退股款没有支付成功。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退出协议》上明确载明，348万元由黄振福和川慧公司双方负责偿还，即使黄振福所称罗昌中网银U盾不授权为事实，黄振福也应用自有资金进行偿还，因此，黄振福主张罗昌中违约不成立，反而，由于黄振福没有按照《退出协议》约定的期限支付退股款，应属违约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因此，罗昌中要求黄振福和川慧公司继续履行《退出协议》，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在《退出协议》继续履行的基础上，一审法院对本案的本诉和反诉请求进行逐一分析如下：本诉第1项诉讼请求为黄振福请求罗昌中立即将川慧公司的财务章、法定代表人私章、公司存折、网银返还给黄振福和川慧公司。《退出协议》中有载明，自罗昌中收到黄振福偿还第一笔款项之日起十日内，卸任川慧公司法定代表人，并无条件配合办到所有交接手续。但《退出协议》中对交接手续并无明确约定，至于罗昌中是否应该返还川慧公司的财务章、法定代表人私章、公司存折、网银等，并不在《退出协议》约定范围内，一审法院对黄振福该诉请不予以支持。本诉第2项诉讼请求为黄振福请求罗昌中将持有的川慧公司15%的股权转让至黄振福名下并配合办理工商登记变更程序，配合黄振福办理接管川慧公司的管理权及经营权，及罗昌中将代黄振福持有的55%的川慧公司的股权变更至黄振福名下。关于股权转让，《股权代持协议书》有双方签名，罗昌中虽不认可，但未提供证据，一审法院对该代持协议书予以确认。根据《股权代持协议书》黄振福要求罗昌中将其持有的55%的川慧股权变更至黄振福名下，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罗昌中持有的另外15%川慧公司的股权，则按照《退出协议》的约定转让给黄振福。关于接管经营权，《退出协议》已有明确约定，则按《退出协议》履行。反诉第2、3项诉讼请求为判决黄振福向罗昌中支付合同价款348万元，川慧公司对黄振福的合同价款承担连带责任。《退出协议》有写明黄振福和川慧公司应向罗昌中偿还348万元，由于黄振福和川慧公司没有按《退出协议》约定的期限偿还第一笔借款，罗昌中有权要求黄振福和川慧公司一次性偿还全部借款。另，黄振福已举证向罗昌中支付了70000元，其中黄振福支付了20000元，川慧公司支付了5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该款应在348万元中予以扣除，即黄振福和川慧公司应向罗昌中支付的款项为341万。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六条、第七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缺席判决如下：一、限罗昌中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其代黄振福持有的川慧公司的55%股权变更至黄振福名下；二、黄振福、罗昌中、川慧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继续履行三方于2016年7月11日签订的《退出协议》；三、黄振福、川慧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罗昌中支付3410000元；四、驳回黄振福其他本诉诉讼请求；五、驳回罗昌中其他反诉诉讼请求。本案本诉受理费100元、保全费1520元，由罗昌中负担；反诉受理费17320元，由黄振福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二审程序中仅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黄振福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作如下几方面的分析：第一，关于案涉《退出协议》中所约定的348万元款项的性质问题。双方在一审中对该款项的性质各持己见，黄振福主张该款项为罗昌中提供给川慧公司的借款，罗昌中则主张该款项为案涉股权转让款。首先，从案涉《退出协议》中对该348万元的表述来看，双方已经明确该款项的性质为借款。其次，从罗昌中一审中对该问题的陈述来看，罗昌中明确陈述关于该款项的约定源自其在负责经营川慧公司期间向该公司账户转入的款项以及为该公司经营垫付的款项等，显然与其关于该款项为股权转让款的主张不符。再者，黄振福虽然主张该款项并未实际到位，但案涉《退出协议》系黄振福与罗昌中协商签订，黄振福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理应知晓其作出民事法律行为的法律效果，且罗昌中亦陈述该款项包括其支付的款项及相应利息，该陈述亦无违背常理之处，故本院有理由相信该借款金额系双方经过结算协商后一致达成的合意，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对黄振福的前述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由于法律并未禁止当事人在进行股权转让交易时将非属于股权转让合同关系的其他法律关系下的权利义务关系作为股权转让交易的条件，案涉《退出协议》亦无违背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因此黄振福上诉要求确认案涉《退出协议》无效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需要指出的是，黄振福、川慧公司与罗昌中将前述348万元借款的清偿约定于案涉《退出协议》中并未改变该款项为借款的性质。综合以上分析，本院认为案涉《退出协议》中所约定的348万元款项的性质应为借款，一审判决认定该款项为股权转让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第二，案涉《退出协议》约定黄振福以1元的价格受让罗昌中名下持有的川慧公司70%的股权，同时该协议中“股权转让”部分第5条明确约定，罗昌中收到黄振福偿还的第一笔款项之日起十日内配合黄振福办理股权和公司法定代表人工商变更手续，而双方对前述1元股权转让款并未约定分期支付，相反双方在关于前述348万元借款的约定中，即案涉《退出协议》“退出条款”部分，明确约定了案涉348万元款项采用分期支付的方式予以清偿，并具体约定清偿的期数、金额及时间等，显然双方亦将该348万元款项的清偿作为案涉股权转让方案的内容，亦即双方在案涉股权转让关系中的权利义务包含了前述348万元款项清偿的权利义务关系，该约定中的“第一笔款项”应指黄振福、川慧公司按照约定向罗昌中清偿第一期借款。因此，黄振福要求罗昌中履行前述工商登记变更手续义务须其与川慧公司已按协议约定清偿第一期借款作为前提。黄振福主张其已向罗昌中支付了1元股权转让款即可要求罗昌中履行股权转让约定中的合同义务依据不充分，其仍应证明其亦按案涉协议中关于前述348万元款项清偿的约定履行了相应的义务。而关于黄振福是否已按案涉协议履行其支付款项义务的问题，从本案证据中可见，黄振福仅举证证明其与川慧公司已向罗昌中支付的款项为70000元，虽然黄振福主张川慧公司于2016年8月30日所支付的30000元系因罗昌中的原因导致未能实际支付给罗昌中，但案涉348万元款项的清偿义务主体为川慧公司及黄振福，黄振福亦负有向罗昌中清偿该款项的合同义务，在川慧公司未能成功履行清偿义务的情况下，黄振福亦应向罗昌中履行支付义务，故在此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罗昌中在此问题上并不存在违约情形，而黄振福未按约定履行清偿义务构成违约并无不妥。第三，黄振福在一审第一次庭审中主张继续履行案涉《退出协议》，后在第二次庭审中又主张拒绝履行《退出协议》，但从其提出的诉讼请求以及上诉请求可明显看出，其要求继续完成案涉股权转让交易，且罗昌中亦明确要求继续履行该协议，故案涉《退出协议》应当继续履行。基于上述分析，针对黄振福、罗昌中的本诉、反诉请求，本院认为应作如下分析：案涉《退出协议》中虽然约定自该协议生效之日起，罗昌中配合黄振福接管川慧公司的管理权及经营权，但该《退出协议》中又明确约定罗昌中收到黄振福偿还第一笔款项之日起十日内，卸任川慧公司法定代表人，并无条件配合办到所有交接手续及股权、公司法定代表人工商变更手续，交接手续及股权、公司法定代表人工商变更手续实质上亦为黄振福接管川慧公司经营管理的内容，故从案涉《退出协议》相关约定的解释来看，罗昌中向黄振福履行交接川慧公司经营管理及办理相关手续的合同义务应以黄振福或川慧公司依照该协议约定清偿第一期借款作为条件。现黄振福、川慧公司未按约定履行清偿第一期借款的合同义务，罗昌中针对黄振福要求办理股权、公司法定代表人工商变更手续以及川慧公司的所有交接手续享有先履行抗辩权。因此，黄振福诉请罗昌中履行交接川慧公司经营管理及办理股权及法定代表人工商变更手续的前提尚未成立，对其该部分诉请应予驳回。罗昌中反诉关于黄振福、川慧公司向其履行清偿前述借款的请求中即包含对第一期清偿款项的请求，该请求合法有据，应予支持，现黄振福、川慧公司已实际支付70000元，尚拖欠10000元，该款项黄振福、川慧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罗昌中支付。需要指出的是，黄振福诉请中所提出的罗昌中返还相关印章、文件资料等系黄振福接管川慧公司经营管理的交接手续的应有之义，故如黄振福、川慧公司已如前述履行该10000元支付义务，则自罗昌中收到该款项之日起十日内，罗昌中应按照案涉《退出协议》的约定向黄振福履行无条件配合办理所有交接手续以及前述工商变更手续等合同义务。同时，黄振福还应在罗昌中配合办理工商变更手续时向罗昌中支付1元股权转让款。如在黄振福、川慧公司已按本判决履行前述支付义务的情况下，罗昌中在办理前述手续中存在违反案涉《退出协议》约定情形的，黄振福或相应的权利主体可另行主张权利。至于罗昌中反诉请求中所涉及的其余340万元款项的清偿问题。罗昌中提出的反诉请求系建立于案涉《退出协议》继续履行的基础之上，案涉《退出协议》并未约定罗昌中在黄振福、川慧公司未按约定清偿借款时其可一次性要求黄振福、川慧公司提前支付剩余全部款项，而至本判决作出时，该剩余340万元款项中已有2237000元已届履行期限，故黄振福、川慧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罗昌中支付该2237000元。对于剩余1163000元款项，因尚未届履行期限，故本院在本案中不予支持，双方应按案涉《退出协议》的约定继续履行，如在继续履行过程中黄振福、川慧公司存在违反案涉《退出协议》约定情形的，罗昌中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所不当，导致实体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6）粤1973民初13427号民事判决；二、限黄振福、东莞市川慧电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罗昌中支付10000元；三、如黄振福、东莞市川慧电子有限公司已按前一判项履行，罗昌中应于收到前一判项所涉款项之日起十日内将其名下持有的东莞市川慧电子有限公司的70%的股权变更至黄振福名下，并配合黄振福、东莞市川慧电子有限公司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手续；四、限黄振福、东莞市川慧电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罗昌中支付2237000元；五、驳回黄振福其他本诉诉讼请求；六、驳回罗昌中其他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本诉受理费100元、保全费1520元，由黄振福负担；反诉受理费17320元，由黄振福负担11180元，罗昌中负担61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080元，由黄振福负担22460元，罗昌中负担116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佳阳审判员  何 飞审判员  邓晓畅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彭晓君附相关法律条文（节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