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晋01民终42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太钢不锈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尖草坪街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张志方，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雁，女，山西太钢不锈钢股份有限公司诉讼事务室科员，住太原市尖草坪区柏杨树北一巷5号5栋1单元4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太原市尖草坪区博达运输队，住所地:太原市尖草坪区装饰广场**楼**号。注册号：140XXXXXXXX7124。经营者：王春福，男，1961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万柏林区和平北路天秀苑*号楼*单元***号。身份证号：×××。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继萍（经营者妻子），太原市万柏林区居民，住太原市万柏林区和平北路天秀苑*号楼*单元***号。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华，山西秉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太原市德龙超细粉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杏花岭区中涧河乡东涧河村太钢双良水泥公司院内。上诉人山西太钢不锈钢股份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太原市尖草坪区博达运输队、原审第三人太原市德龙超细粉科技有限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2015）尖民初字第14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山西太钢不锈钢股份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雁，被上诉人太原市尖草坪区博达运输队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继萍、郑华依法参加了诉讼。经合法传唤，原审第三人太原市德龙超细粉科技有限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西太钢不锈钢股份有限公司上诉称，一、上诉人不存在任何侵权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山西太钢不锈钢股份有限公司与原审第三人太原市德龙超细粉科技有限公司之间客观存在渣场回收利用物销售合同的业务往来，合同约定太原市德龙超细粉科技有限公司购买山西太钢不锈钢股份有限公司水渣，由其自提货物。本案所涉安全事故车辆×××系太原市德龙超细粉科技有限公司雇佣与管理，负责拉运上述销售合同项下的水渣。2014年11月24日12时40分左右，上诉人下属加工厂监装人员田培财被原审第三人雇佣的×××号水渣自卸车提货时撞上，事故经太原市尖草坪区交警二大队排除交通事故，继而转给上诉作为安全事故处理。事故发生后及肇事车辆通知其车主，上诉人也通知了合同相对方即本案原审第三人，之后原审第三人在2014年12月至2015年1月期间为伤者治疗垫付医药费4万余元。事故调查完毕后，上诉人于2015年1月6日、2015年3月13日、2015年4月20日多次口头及书面通知原审第三人工作人员及负责人将车辆驶离事故地未果。最终，上诉人于2015年4月20日当面将该车辆的钥匙交于原审第三人德龙公司总经理李文卿。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存在以下错误：1、一审法院在未查清事实、分清责任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侵害了被上诉人车辆所有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首先，在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积极配合事故的调查，并不存在扣车行为。其次，在事故查清后，上诉人已于2015年1月6日通知了被上诉人及其原审第三人将车辆驶离。该事实上诉人已在一审提交了原审第三人工作人员郭新梅的证人证言并于开庭之日也申请了该证人出庭作证证明其接到上诉人通知后立即通知车辆所有人将车驶离的事实，但一审法院并未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定。再次，原审第三人在2015年4月20日收到上诉人送达的事故车辆钥匙后直到2016年8月将车辆钥匙提交法院期间是否存在侵权行为，一审法院并未查明。2、原审判决遗漏了与案件有一定联系的重要事实，忽略了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在本案车辆损失中的过错行为。原审第三人违规提货造成本案的安全生产事故，在事故处理过程中，上诉人已经多次口头或书面通知原审第三人驱车驶离现场，但原审第三人及被上诉人故意不开走车辆，这种恶意拖延停运时间，致其车辆长期闲置上诉人厂区内，法院对恶意拖延产生的停运损失、车辆维修损失本不应支持。但一审法院在判决查明涉案车辆钥匙已经于2015年4月20日交给原审第三人，而原审第三人已经通知被上诉人，是被上诉坚决不将车辆开走，基于查明的该项事实，一审法院不加区分的将2014年11月24日至2016年9月7日长达21.5个月的车辆停运损失及维修费用不分责任地全部强加于上诉人身上，显然违背事实与法律的公平性。3、上诉人并非是被上诉人所认为的侵权人。一审法院将疑点众多的录音资料作为认定侵权责任的唯一依据，实属不当。在原审中，被上诉人企图通知其证据四中的录音材料认定上诉人就是侵权人，这是不成立的，从该录音资料来看，并没有反映出上诉人实施扣车行为，况且在原审质证过程中，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都提出了质疑。首先被上诉人在质证过程中无法提供该录音的原始载体，按照证据规则该证据不应被采信。其次，该录音证据系被剪接、前后连接不完整，无法体现真实性和连贯性。再次，录音证据只能反映一部分的事实，只以录音证据认定案件事实是以偏概全，况且录音依法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被上诉人的录音证据没有其他任何证据佐证，故而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但一审法院恰恰以此作为认定本案侵权行为的唯一依据，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做法是非常错误的，为此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二、原审判决对鉴定机构资格能力、鉴定报告的结论认定错误。1、山西家豪司法鉴定中心违反了《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第（一）、（二）、（五）款关于司法鉴定机构不得受理”鉴定要求超出本机构技术条件和鉴定能力的”规定。根据《价格认证中心工作管理办法》及《山西省涉案财务价格鉴证办法》规定，本案应当由价格认证中心接受委托，对诉讼案件中涉及的各类标的进行价格认证。退一步讲，本案即使由司法鉴定机构进行损失鉴定，也应当在登记的司法鉴定业务范围内进行，且司法鉴定人员应当按照登记的司法鉴定执业类别，从事司法鉴定业务。但事实上，在本案司法鉴定意见书所附的由山西省司法厅颁发的《司法鉴定许可证》，山西家豪司法鉴定中心有效期限为2016年12月26日至2021年12月25日，该案的司法委托是2016年12月9日，是在山西家豪司法鉴定中心未取得”事故车辆损失司法鉴定”的司法鉴定许可证的时候受理的该项司法委托，其程序严重违法。其次，该机构的鉴定业务范围为”事故车辆损失司法鉴定”，该范围应当是对车辆本身价值评估的限定，不应延伸扩大到车辆营运可创造价值的评估，该鉴定项目在超出登记的司法鉴定业务范围开展的司法鉴定活动。再次，对于执业类别为事故车辆损失、司法会计鉴定的司法鉴定人来说，对停运损失的鉴定也是超出其登记的执业类别从事司法鉴定业务。综上，山西家豪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评估报告书中作出的关于停运损失费的鉴定，正是违反了《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六条第（五）款关于”鉴定要求超出本机构技术条件和鉴定能力的”，司法鉴定机构不得受理的规定，为此，该鉴定机构不符合相应鉴定资质的要求，其出具的鉴定意见法院不应采信。2、本案司法鉴定意见的鉴定程序违法、鉴定结论明显缺乏依据。车辆停运损失应当由签订人员搜集相关证据材料，根据涉案车辆每年收入按市场法调查其每年社会平均收入。然后再计算营运车每天的成本，除了上述每天必须支出的司机工资、燃油费等，即：每日纯收入=每日营业额-每日不变成本-每日可变成成本。但司法鉴定仅仅单单的按照停运损失计算共识确定停运损失，显然未考虑线路成本、淡旺季、车辆维修周期、车况情况，车辆维修费以及车辆保险、税费、挂靠费等因素，显然不符合行业惯例，没有任何合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司法鉴定机构仅以被上诉人方自行制作的《涉案车辆2013年7月份的单月结算资料》、不能确定其真实性的三份《证人证言》、《鉴定人员现场勘验记录》、《涉案车辆维修费用明细表》进行鉴定，属于送检材料不具备鉴定条件的情形。尤其在”停运损失计算过程”中，计算依据限于委托人提供的该车2013年7月份的单月结算资料，并不是依据涉案车辆在事故前一个年度内营运合同、实际营运利润及需要实际支付项目、费用数额等全面材料，其他数据主要来源是几个证人的填充式证明。另外在车辆维修费用鉴定中，仅仅依据一份无来源、无落款的维修费用明细表作为涉案车辆维修费用的依据。且上述作为签订的依据，均为被上诉单方提供的，未经庭审质证和法院认证，鉴定机构直接认定为有效证据，作为鉴定结论的依据，并未对停运损失作出认定，属于鉴定权的儧越，显属不当，不应被法院采信。综上，山西家豪司法鉴定中心在鉴定过程中，不仅不具备停运损失司法鉴定资格，而且鉴定的过程违反规定，出具的鉴定结论也不科学。请二审法院对其结论进行严肃的审查，并结合案情和其他物证对与事实不符的鉴定结论作出不予采信的裁判。综上所述，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并不存在扣车行为，更不应承担返还涉案车辆和赔偿损失、维修费的责任，针对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停运损失费及车辆维修费的判决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故要求：1、撤销原审判决，判决上诉人不予赔偿被上诉人停运损失费718500元、车辆维修费38755元。2、诉讼费由对方承担。太原市尖草坪区博达运输队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是清楚、适用法律是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判决。通过原审中双方的举证质证，我们可以清晰的确认上诉人确实是侵害了被上诉人的车辆，这个基本的事实在原审中的举证已经得到了确认。我们认为原审法院鉴定机构是经双方当事人同意的，当时鉴定机构是在正在换证的时期，不能就认定其没有鉴定资格，对于录音资料，上诉人原审中当庭的答复是回去核实，但到现在也没有向法庭答复。并且对于扣车行为，在录音中已经说明了，车就是他们扣了。我们也认为录音资料从内容和格式上来讲是符合证据规则的，至于提车的问题，2014年出了事故后，从来没有通知过原审第三人，后经原告公司开会才决定将车钥匙给了原审第三人李文卿。原审第三人也没有接受。原审第三人是加工厂的合同相对方。对于是否交钥匙的情况我们也不清楚。扣车的时候是加工厂从我这儿拿的，至于加工厂是否把钥匙给了谁我们也不清楚。按照加工厂的说法，扣车两个月后把钥匙给了原审第三人。但这个情况我们是不清楚的。关键是也没有通知我们说让我们提车。故要求：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太原市德龙超细粉科技有限公司未出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相关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2014年11月24日15时17分左右原告雇用的司机王添裕驾驶×××号车从被告山西太钢不锈钢股份有限公司下属的加工厂运输水渣时发生事故，将被告加工厂的职工田培财撞伤。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认为事故场地为被告厂区生产作业区间内，不属于交警部门管辖范围，交由太原钢铁（集团）有限公司所属的交通科处理。事故发生后被告的工作人员要求原告将×××号车停放在指定地点并将车钥匙及车辆扣留。2015年3月13日被告通知第三人太原市德龙超细粉科技有限公司将×××号车从厂区开走，2015年4月20日被告将×××号车的车钥匙交给了第三人太原市德龙超细粉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文卿。原告诉至本院后本院委托山西家豪司法鉴定中心对×××号车停运期间的损失及车辆维修费用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号车停运损失（每日）1285.33元，×××号车维修费用38755元。另查明，在案件审理中经本院调解，第三人太原市德龙超细粉科技有限公司将×××号车的车钥匙交给了本院，原告的经营者王春福在2016年8月30日从本院领取了该车的钥匙，太原钢铁（集团）有限公司保卫部根据被告加工厂的申请给原告办理了相关手续，原告在2016年9月7日将×××号车拖出被告厂区。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的规定，原告对×××号车享有所有权，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被告扣留了×××号车，侵害了原告的所有权，使原告不能对×××号车使用和收益，给原告造成了损害，现原告要求被告进行赔偿，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第三人太原市德龙超细粉科技有限公司并不是×××号车的所有人，被告工作人员也不是从第三人太原市德龙超细粉科技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手中扣留该车的钥匙，所以被告将该车的钥匙交给第三人太原市德龙超细粉科技有限公司的行为，并不是法律意义上归还扣留的车辆。第三人太原市德龙超细粉科技有限公司没有将该车钥匙交还给原告的法定义务，没有侵害原告的所有权，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从2014年11月24日扣留×××号车，至原告在2016年9月7日将×××号车拖出厂区，扣留×××号车的时间长达21.5个月，考虑车辆运营过程中车辆的维修、天气及经营者承接运输业务的连续性等因素，×××号车按照每月运营26天计算，停运损失共计21.5×26×1285.33=718500元。×××号车的维修费用按照鉴定意见书确定的38755元计算。据此判决：1、被告山西太钢不锈钢股份有限公司在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太原市尖草坪区博达运输队停运损失费718500元，车辆维修38755元；2、驳回原告太原市尖草坪区博达运输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195元，由被告山西太钢不锈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1000元，原告太原市尖草坪区博达运输队负担1195元。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山西太钢不锈钢股份有限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原审第三人的工作人郭新梅的证明。证明：在2015年1月份上诉人已经电话通知第三人的取车。2、2015年12月14日原审第三人李文卿出具的情况说明。3、2015年3月13日加工厂经营科吴宝贵给原审第三人的工作函。证明：本案事故处理完后，在2015年3月13日又一次书面通知将车辆提走。被上诉人太原市尖草坪区博达运输队对此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的内容来看，是属于证人证言。由于原审中郭新梅未出庭，故对其真实性是无法确认的。第二，郭新梅的表述并不能证明上诉人所说的就已经通知了我们去取车，故该证人证言也不具有证明力。对于证据2和证据3，我认为从其内容上看属于证人证言，这些都没有证人出庭作证，故其是存在瑕疵。对于证据3也不能证明对方的侵权行为是已经结束了，故其也没有证明力。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山西太钢不锈钢股份有限公司扣留了被上诉人太原市尖草坪区博达运输队所有的运营×××号车辆，致被上诉人太原市尖草坪区博达运输队产生损失，被上诉人太原市尖草坪区博达运输队据此主张权利依法应予以支持。原审对此认定正确。上诉人山西太钢不锈钢股份有限公司并无直接的证据可以证明已将扣留的运营车辆交给被上诉人太原市尖草坪区博达运输队，原审据此认定上诉人山西太钢不锈钢股份有限公司将扣留运营车辆的钥匙交给原审第三人太原市德龙超细粉科技有限公司并非法律和事实上的归还行为并无不当。本案争议的当事人在原审中均同意委托法院指定鉴定部门，也对法院指定的鉴定部门无异议，且受托的鉴定部门山西家豪司法鉴定中心也具有相应的资质，原审据此根据鉴定部门的鉴定结果、实际扣车时间及车辆运营实际等作出的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山西太钢不锈钢股份有限公司并无足够的证据可以否定鉴定机构的鉴定资质和鉴定结果。综上所述，上诉人山西太钢不锈钢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结果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73元，由上诉人山西太钢不锈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郝文晋审判员  刘 涛审判员  李 峻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段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