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5民终9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宝雪生活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山市东凤镇民乐村同吉路。法定代表人：李广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炳星，广东ＸＸ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彦斌，广东ＸＸ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2，男，1973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汕头市潮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女，1972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汕头市潮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1，女，2004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汕头市潮阳区，法定代理人：马某2（系马某1的父亲），住汕头市潮阳区。法定代理人：张某（系马某1的母亲），住汕头市潮阳区。上列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耿才，广东耿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敏华，广东耿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楚光，男，1972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汕头市潮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汕头市潮南区峡山展兴电器商店，经营场所汕头市潮南区峡山街道峡山六片区***号。经营者：周绵涛，男，1982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汕头市潮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少僩，广东东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山市宝雪生活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某2、张某、马某1、马楚光、汕头市潮南区峡山展兴电器商店（以下简称展兴商店）生命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法院（2015）汕阳法民一初字第3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宝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炳星，被上诉人马某2，被上诉人马某2、张某、马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敏华，被上诉人展兴商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少僩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马楚光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判。马楚光在上诉期间提交了上诉状，但是没有在法定期间缴纳上诉受理费，本院裁定按其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宝雪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关于马某3死亡所受损害部分“由被告宝雪公司……连带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69020.30元”的判决；2、撤销原审判决关于马某1受伤所受损害部分第三项中“被告中山市宝雪生活电器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马某1人民币123581.84元”的判决；3、驳回马某2、张某、马某1对宝雪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4、判令马某2、张某、马某1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宝雪公司的热水器经司法鉴定合格，马某2、张某、马某1以宝雪公司的“热水器是缺陷产品”主张赔偿依法不成立。二、宝雪公司已尽了法定义务没有过错，原审将实质不存在的过错强加于宝雪公司严重失当。首先，宝雪公司的产品尽了警示告知义务，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第五款的规定，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其次，宝雪公司设立的售后服务部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宝雪公司根据《城镇燃气管理条例》第32条及《城镇燃气燃烧器具销售和售后服务要求》第4?1条的规定，设立了售后服务部。宝雪公司每箱热水器产品均附有《使用说明书》，其中第9条第2款为“售后服务”，后一页还附有《保修说明书》及《保修联络书》，提示用户填写“顾客姓名”、“电话号码”、“地址”、“产品名称”、“产品型号”、“产品编号”、“代理商户（盖章）”、“代理商电话”及“购买时间”，并一个月内寄出回宝雪公司，以便宝雪公司为用户设立档案。宝雪公司售后工作人员收到该《保修联络书》，会主动通过电话与用户联系核实，并征询是否需提供售后服务。在售后服务方面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再次，宝雪公司对热水器安装人员的资质也作了提示，在《使用说明书》第5条“安装方法”中，明确提示用户热水器必须“请当地燃气管理部门核准的专业安装人员安装”。生命健康权纠纷属于侵权纠纷，以过错作为赔偿的前提条件。宝雪公司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过错，马某3的死亡及马某1的受伤，与宝雪公司的热水器没有任何因果关系，宝雪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三、原审判决将马某2、张某、马某1及马楚光的过错责任转嫁给宝雪公司，导致实体判决错误。从马某2、张某、马某1的自认，以及原审判决的认定，都直接证明热水器的购买者及安装者明知安装者马楚光不具资质，并违反热水器的安装规范。且购买热水器后没有通知宝雪公司，也没有按《使用说明书》、“售后服务”的要求将《保修联络书》一个月内寄给宝雪公司，又没有与宝雪公司联系安装，却在购买热水器当天擅自安装热水器，这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唯一原因。（1）、原审判决错误理解“售后服务”的概念。售后服务是指热水器从售出当天起的各项服务，亦即《城镇燃气管理条例》第32条及《城镇燃气燃烧器具销售和售后服务要求》第4?1条规定的服务，售后服务还有国家规定的标准，具体内容为“服务方与顾客方之间在器具的设计、咨询、安装、调试、维修和保养等过程中的接触活动及由此所产生的结果”。宝雪公司为防止用户在热水器发生故障时“自己盲目处理”，在《使用说明书》的“售后服务”章节中，对维修保养作了特别提示，并告知与本公司指定���特约维修服务部联系。但售后服务不仅是指维修保养，而是法定服务，其中包括安装。正如购销合同中约定了定金而没有列明罚则一样，违约时仍应按罚则处罚。原审判决将《使用说明书》的“售后服务”仅理解为“维修保养”是对法定售后服务的误解。（2）、原审判决将用户未履行通知义务的过错责任转嫁给宝雪公司。宝雪公司是生产商，不直接面对零售商，与零售商展兴商店没有任何业务往来，互不相识。宝雪公司根据国家规定向用户提供售后服务的前提条件，必须由用户通知上诉人。宝雪公司在《使用说明书》中列明了厂名、厂址、联系电话、传真及邮政编码。但马某2、马燕卿、马某1购买热水器后既没有通知宝雪公司，更没有按《使用说明书》的要求将保修联络卡邮寄给宝雪公司，零售商也没有将用户购买热水器的情况告诉宝雪公司，宝雪公司不知道马��2、张某、马某1购买了热水器，也就根本无法提供安装或维修服务，责任不在宝雪公司，宝雪公司根本没有过错。且《使用说明书》第二页以加粗的黑体字，特别提示用户“凡不按照本说明书要求安装和使用而导致的一切后果，本厂及经销商概不负责”。马某2、张某、马某1及马楚光不按《使用说明书》安装和使用热水器，又没有通知宝雪公司安装热水器，导致的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原审判令宝雪公司承担本案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马某2、张某、马某1辩称,一、涉案热水器是一种具有相当危险性的家用器具，只有合法合标地生产和装配，才足以保障其基本的安全性。因此，判断涉案热水器有无产品缺陷，不能仅仅满足其是否符合国家标准。只要产品存在可能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危险，就属于产品缺陷，缺陷产品的生产者、销售者就应当承担的特殊的侵权赔偿责任。二、宝雪公司未尽到法律规定的义务，提供了存在缺陷的产品和服务，依法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一）排烟管道是烟道式热水器的关键安全部件，宝雪公司生产的涉案热水器未随产品提供，且对于安装要求未尽到安全告知、警示义务，只用了一张极易脱落的不干贴作为“安全警示”，也没有在产品的“安全注意事项”注明“禁止安装在浴室”，提供的所谓《使用说明书》亦与涉案产品型号不匹配，致涉案热水器在出厂时已存在不合理的危险。（二）宝雪公司、展兴商店作为涉案热水器的生产者和销售者，但没有依法配备或委托具安装资质的安装人员负责安装。宝雪公司所称做为履行售后义务的《使用说明书》，第9条第2款“售后服务”条款针对的是使用过程中的故障排查、报修，《保修证明书》、《保修联络书》更是一份关于保修期��和排除保修的告知，完全没有任何关于安装方面的告知。宝雪公司将应主动履行的法定义务转嫁给终端使用者，且以不足保障实效的指示说明为免责条件，没有尽到作为生产商应当负责售后安装的法定义务，提供了存在缺陷的产品和服务，增加了本案事故发生的机率，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宝雪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展兴商店辩称，一、展兴商店是合法的产品销售者，有合法的营业执照和合法的经营范围，销售的“宝雪牌热水器”是质量合格的热水器，是按照生产者宝雪公司的要求原包装整箱进行销售的，在销售中没有任何过错，依法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根据鉴定结论，本案的过错责任是因为安装和使用的原因造成的，因此，根据国家标准GB17905—2008《家用燃气燃烧器具安全管理规则��的相关规定，展兴商店作为合法的销售者，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过错，依法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由于本案是宝雪公司提起上诉，展兴商店应承担的责任是对宝雪公司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若宝雪公司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那么，展兴商店同样依法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宝雪公司认为的“零售商也没有将用户购买热水器的情况告诉上诉人”是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根据宝雪公司在上诉状第二部分的陈述及原来在原审法院开庭时的陈述，宝雪公司的售后服务是包括了维修和安装，也就是说，用户购买了热水器以后，是否要求安装，是用户必须向生产者即宝雪公司要求的服务范围，与销售者是完全没有关系的。因此，本案即使需要生产者、销售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也依法应由生产者即宝雪公司承担。三、宝雪公司提到热水器的安装责任是销售者的责任，没有任何依据，售后服务是包括维修和安装，维修安装的责任是生产者宝雪公司应当承担的责任。马楚光没有到庭，没有答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某2和张某是夫妻关系，二人于2004年4月25日生育三女儿马某1，于2007年7月30日生育四女儿马某3。2015年2月11日，马某2、张某让马楚光为其房屋安装热水器。马楚光将其向展兴商店购买的由宝雪公司生产的宝雪牌家用燃气快速热水器安装在马某2、张某家一楼楼梯下部的浴室中。浴室内楼梯下较矮的地方装有排气扇，但热水器没有安装排气管道通往室外。2015年2月17日19时左右，马某3及马某1一起在安装该热水器的浴室中洗澡。半小时后，张某推开浴室门时大声叫起来，张某的另一女儿马某4发现张某将马某3及马某1从浴室抱出来放在楼梯边后，到外面呼救并打110报警称，她二个妹在自家厕所洗浴是因自家煤气泄漏而中毒致送医院抢救。当天,马某3和马某1被送到汕头市潮阳区大峰医院抢救。马某3经抢救无效，因一氧化碳中毒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马某1因抢救花去医疗费642.5元。同日，马某1被转至汕头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至2015年2月21日出院，共住院4天。出院诊断为：一氧化碳中毒，缺氧性多器官损害（心、脑、肝），应激性高血糖，低钾血症。出院医嘱：至上级医院继续诊治。马某1的急诊医疗费为663.5元、住院治疗费为11309.85元，其中住院治疗费通过农村居民医疗保险（以下简称“医保”）支付4774.61元。2015年2月21日，马某1转至广东三九脑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5年4月23日出院，共住院61天。出院诊断：一氧化碳中毒性脑病。出院医嘱：继续康复及促醒治疗。马某1的医疗费为148764.24元＋25860.97元=174625.21元，通过医保支付46416.84元。2015年4月23日，马���1到广州军区广州总医院住院治疗，至2015年8月10日出院，共住院109天。出院诊断：一氧化碳中毒性脑病，继发性癫痫。出院医嘱：按时服药，继续加强言语、认知、偏瘫肢体功能训练，一个月后复查，不适随诊。住院医疗费为38714元＋19589元＋10513元=68816元，通过医保支付37894.22元。之后，马某1多次到深圳龙城医院住院治疗，其中2015年8月10日至2015年8月31日在深圳龙城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21天。出院医嘱：继续服药，继续家庭康复训练，出院后7天来我院继续康复治疗。本次住院治疗费16171.31元，通过医保支付6132.11元。2015年9月7日至2015年9月27日在深圳龙城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20天。出院医嘱：继续服药，继续家庭康复训练，出院后7天来我院继续康复治疗。本次住院治疗费15900.35元，医保支付4089.15元。2015年10月5日至2015年10月25日在深圳龙城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20天���出院医嘱：继续服药，继续家庭康复训练，出院后7-14天来我院继续康复治疗。本次住院治疗费17255.85元，医保支付9639.98元。2015年11月2日至2015年11月21日在深圳龙城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19天。出院医嘱：继续服药，继续家庭康复训练，出院后7天来我院继续康复治疗。本次住院治疗费14939.47元，医保支付3744.12元。2015年11月30日至2015年12月19日在深圳龙城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19天。出院医嘱：继续服药，继续家庭康复训练，出院后7天来我院继续康复治疗。本次住院治疗费10842.42元，医保支付2707.46元。2015年12月27日至2016年1月29日在深圳龙城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33天。出院医嘱：继续服药，继续家庭康复训练，出院后10天来我院继续康复治疗。本次住院治疗费16964.61元，医保支付993.34元＋4985.88元=5979.22元。2016年2月28日至2016年3月20日在深圳龙城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21天��出院医嘱：坚持家庭康复训练，儿童康复科门诊随诊。本次住院治疗费11079.01元，医保支付4252.45元。2016年4月10日至2016年4月29日在深圳龙城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19天。出院医嘱：坚持家庭康复训练，出院后10-15天来我院康复治疗。本次住院治疗费9504.93元，医保支付2921.55元。2016年5月19日至2016年6月7日在深圳龙城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19天。出院医嘱：坚持家庭康复训练，出院后2月来我院继续康复治疗。本次住院治疗费11232.78元，医保支付6841.06元。2016年8月16日至2016年8月26日在深圳龙城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10天。出院医嘱：坚持家庭康复训练，出院后2月可来我院康复治疗。本次住院治疗费6043.5元，医保支付3513.02元。另马某1于2016年7月19日在深圳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花去医疗费1335.8元；于2016年7月22在深圳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花去医疗费23元＋163.5元=186.5元；于2016���9月6日在深圳市妇幼保健院门诊治疗，花去医疗费15元＋873.5元=888.5元；于2016年9月25日在深圳龙城医院治疗，花去医疗费5元＋546元=551元；于2016年10月9日在深圳市人民医院治疗，花去医疗费23元+1335.8元=1358.8元；到深圳市彩虹桥特殊儿童康复中心治疗，于2016年11月16日花去9800元；2016年12月19日在深圳市人民医院治疗,花去医疗费23元+139.6元+1200元=1362.6元；2016年12月21日在深圳市人民医院治疗，花去医疗费129.8元。综上，马某1总共住院375天，花去急诊及住院医疗费385991.29元和门诊治疗费及康复治疗费15613元，共401604.29元，其中有138905.79元已通过农村居民医疗保险支付，在其请求的医疗费中自行扣减医保已支付部分的数额共138905.79元。马某2、张某、马某1于2015年6月8日提起本案诉讼，并申请对马某1的伤残级别等项目进行法医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方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因马某1一直未出院不能到该鉴定所进行体表检查，且该所的《司法鉴定许可证》有效期已届满，正在办理续期，暂不能进行司法鉴定活动，于2015年10月27日发函退回委托鉴定。一审法院于2015年11月5日另行依法委托汕头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马某1的伤残级别等项目进行法医鉴定。2017年4月13日，汕头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汕大司鉴中心[2015]临鉴字第4657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马某12015年2月17日因一氧化碳中毒致伤，评定为七级伤残及十级伤残各1处；2、被鉴定人马某1癫痫方面的治疗费约人民币5000元/年，建议先予5年治疗，5年后视恢复情况再予鉴定确定；颅脑损伤致精神异常方面的治疗费约人民币8000元/年，建议先予5年治疗，5年后视恢复情况再予鉴定确定；对于本次鉴定前的门诊治疗费用，建议按已发生的��际费用结算（以本次损伤复查记录及发票为准）；3、被鉴定人马某1的护理期为1139天，其中伤后住院前期130天配护理人员2人，住院后期及出院期间共279天配护理人员1人，2016年4月1日起配护理人员1人/部分护理依赖2年（共730天）。营养期为273天，营养费约需人民币5460元。马某1因此花去鉴定费6734.9元。另查明，马楚光为他人安装燃气燃烧器具未经考核合格，取得相关的资质证书。马某2、张某、马某1于2015年6月24日申请对涉案的宝雪牌JSD12-6热水器的质量及安装环境是否符合相关标准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于2015年7月8日依法委托广东省质量技术监督局指派具备资格的鉴定人进行鉴定。广东省质量技术监督局受理后，指定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为鉴定组织单位。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组成鉴定专家组对争议的“宝雪牌燃气热水器”产品开展鉴定工作。2016年1月25日，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作出No.JD-2015-050号质量鉴定报告，认为：1、按照GB17905-2008《家用燃气燃烧器具安全管理规则》第8.5条款的要求，专家组委托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对争议的“热水器”进行了燃气系统气密性、火焰稳定性、烟气中一氧化碳含量、铭牌及安全注意事项等4个项目的检验，所检项目均符合标准的要求，说明该“热水器”在正常使用情况下，不存在一氧化碳中毒事故的隐患。2、争议的“热水器”为烟道式自然排气燃气热水器，安装于涉事房屋的卫生间（兼做浴室），此种安装方式不符合GB6932-2001标准中附录A2.3条款“浴室内不得安装自然排气式和强制排气式热水器”的要求。同时，由于没有安装排烟管道，此种安装方式不符合GB6932-2001标准中附录A5.1条款“自然排气式热水器的安装”的要求。该“热水器”的安装及使用方式，存在一氧化碳中毒的事故隐患。3、宝雪牌《家用燃气快速热水器使用说明书》的第五章“安装方法”要求，“热水器必须安装在浴室外，且通风良好的地方，使用热水器时必须保持室内空气流通。请当地燃气管理部门核准的专业安装人员安装。”从现场勘验的情况分析，争议“热水器”的安装根本不符合该说明书“安装方法”的要求。4、GB6932-2001标准中附录A4条款“排气管的安装”5.3.2.1要求：“自然排气式热水器宜配备直管、弯头、防风罩及固件等”。从现场勘验的情况分析，争议的“热水器”并未安装排气管（直管、弯头、防风罩及固定件）等，但该项目并非强制性要求，主要看各个生产厂家的出厂配置说明。5、从现场勘验的情况分析，争议的“热水器”并未按照标准和《使用说明书》的要求安装在浴室外使用，也没有在热水器的烟道口接口处安装��烟管道，在使用热水器时燃烧的废气不能及时排出室外，致使燃气不能充分的燃烧。这是发生一氧化碳中毒事故的直接原因。6、由于涉案房间较密闭，排气扇安装位置比较低，离热水器也比较远，即使开启排气扇，也无法及时进行空气对流，将废气及时排出房间外。据此，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鉴定专家组根据现场勘验的情况及取样产品的检验结果，经过认真的讨论和分析，作出以下鉴定意见：1、按照GB17905-2008《家用燃气燃烧器具安全管理规则》第8.5条款的要求，争议“热水器”的燃气系统气密性、火焰稳定性、烟气中一氧化碳含量、铭牌及安全注意事项等4个项目均符合标准的要求，说明该“热水器”在正常使用的情况下，不存在一氧化碳中毒事故的隐患；2、从现场勘验的情况分析，争议的“热水器”并未按照标准和《使用说明书》的要求安装，也没有��热水器的烟道口接口处安装排烟管道，这是发生一氧化碳中毒事故的直接原因。马某2因此花去鉴定费60000元。马某2对该质量鉴定报告提出异议，申请重新鉴定。针对马某2提出的异议，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于2016年4月25日作出答复如下：1、申请人认为“质量鉴定报告引用来源不明的《说明书》作为鉴定依据，程序不合法，依此做出的鉴定结论依据不足”的问题。我单位接收委托方的委托，依据其委托的鉴定事项开展产品质量鉴定工作，鉴定专家组根据委托方提供的相关资料（包括《说明书》）结合各种因素围绕争议焦点进行综合分析、判定，给出鉴定意见。而且鉴定意见并非仅仅依据《说明书》而给出的，《说明书》的相关安装要求实际也是标准的要求，两者是一致的。争议的热水器的《说明书》是其产品的重要组成部分，按照GB6932-2001的规定，���每台热水器应有使用说明书”。至于委托方交付的《说明书》是否是争议热水器的说明书，争议的热水器是否配置了《说明书》，则属于司法举证的范畴。2、申请人认为“涉案热水器不符合标准要求是存在质量问题的产品”。首先，申请人认为“涉案热水器，没有配备保障安全使用的排烟管道，不符合标准的要求”。报告中六、4点中已说明自然排气式热水器宜配备直管、弯头、防风罩及固件等，此项为推荐性规定非强制性要求，不能认定其不符合标准要求。至于争议热水器出厂时是否配备了排烟管道，则是当事人举证的事项。其次，申请人认为“热水器没有标示相关安全提示，不符合标准要求，是不合格产品”。GB6932-2001的第9.1.2条规定，热水器上应标明安全注意事项，包括通风换气的注意事项。鉴定报告的附件检验报告显示，争议热水器标识的安全注意事项符��标准的上述规定。此外，按照GB17905-2008的规定，热水器的安装和维修必须是有资质和经过培训的专业人员来完成的，而不应该是普通消费者的责任。至于争议的热水器安装者是否具备相应的资格，不是本次鉴定的事项。马某2对上述答复函再次提出异议，申请重新鉴定。对此，一审法院再次发函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要求其做出书面答复。同时，请对下列问题一并作出说明：1、你单位在质量鉴定报告中所引用的《使用说明书》是否是法院在委托鉴定时一并寄送的由被告中山市宝雪生活电器有限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十“家用燃气快速热水器《使用说明书》”。2、该“家用燃气快速热水器《使用说明书》”的配备与否，对涉案热水器的质量及安装环境鉴定是否产生影响，具体是什么。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于2016年7月21日作出答复如下：1、我单��在质量鉴定报告中所引用的“说明书”是法院在委托鉴定时一并寄来的证据十，“宝雪牌家用燃气快速热水器《使用说明书》”。2、关于涉案“家用燃气快速热水器《使用说明书》”的配备与否，对涉案热水器的质量及安装环境鉴定是否产生影响的问题。首先，产品《使用说明书》作为产品附带的技术资料，可以使用户直接了解产品的性能及使用方法，是产品使用环节的重要技术参考。对涉案热水器的检验，是依据国家标准GB6932-2001《家用燃气快速热水器》的相关要求进行的，与该家用燃气快速热水器《使用说明书》的配备与否无关。其次，GB6932-2001的第9.1.2条规定，热水器上应标明安全注意事项，包括通风换气的注意事项……。从热水器侧面上的安全注意事项及《检验报告》（No.：SJ1500965）显示，涉案热水器标识的“安全注意事项”是符合标准的上述规定的。再��，本案的关键是涉案热水器的安装使用问题。GB6932-2001的附录A《家用燃气快速热水器安装技术要求》第A2.1条款规定，“没有给排气条件的房间不得安装自然排气式和强制排气式热水器”；第A2.3条款规定，“浴室内不得安装自然排气式和强制式热水器”；第A5.1条款注明了“自然排气式热水器的安装”的相关规定。涉案燃气热水器的安装使用，违反了该标准的上述规定。庭审中，马某2对产品质量鉴定报告仍提出异议，马楚光认为该份报告不能作为宝雪公司免于承担责任的依据。一审法院认为，针对马某2与马楚光提出的异议，鉴定机构已作出解释说明，对涉案热水器的检验，是依据国家标准的相关要求进行的，与该家用燃气快速热水器《使用说明书》的配备与否无关；自然排气式热水器宜配备直管、弯头、防风罩及固件等，此项为推荐性规定非强制性要求��不能认定其不符合标准要求；涉案热水器标识的“安全注意事项”是符合国家标准的相关规定的。而马某2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产品质量鉴定报告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情形之一，故对马某2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照准。鉴于马某2与马楚光对产品质量鉴定报告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一条的规定，认定产品质量鉴定报告的证明力。一审法院另查明，马楚光向展兴商店购买的涉案热水器配备了使用说明书。2015年2月21日马某1从汕头市中心医院被护送至三九脑科医院住院治疗,护送费138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不当安装使用烟道式自然排气燃气热水器致受害人一氧化碳中毒而引起的人身损害责任纠纷案件，依法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城镇燃气管理条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进行审理。一、关于责任主体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三条规定，“经营者为消费者提供其生产、销售的商品或者提供服务，应当遵守本法；本法未作规定的，应当遵守其他有关法律、法规”；《城镇燃气管理条例》第三十二条规定，“燃气燃烧器具生产单位、销售单位应当设立或者委托设立售后服务站点，配备经考核合格的燃气燃烧器具安装、维修��员，负责售后的安装、维修服务。燃气燃烧器具的安装、维修，应当符合国家有关标准”；本案中，马楚光未经考核合格，取得燃气燃烧器具安装资格，擅自为马某2、张某安装燃气热水器，且未能按照相关国家标准的要求进行安装，致马某3、马某1一氧化碳中毒，马楚光的行为存在过错，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宝雪公司、展兴商店作为燃气热水器的生产单位、销售单位，依法应当负责涉案热水器售后的安装服务，但宝雪公司、展兴商店均没有尽到法律规定的义务，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马某2、张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安装使用涉案热水器时，没有尽到一定的注意义务，致使涉案热水器由没有取得安装资格的马楚光进行不合格的安装；同时，马某2、张某作为马某3和马某1的监护人，放任二名未成年子女自行使用涉案热水器达半小时之久，没有尽到相��的监护责任；马某2、张某对本案人身损害事故的发生也存在过错，可相应减轻侵权人的责任。马某2、张某主张，根据《城镇燃气管理条例》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宝雪公司、展兴商店应负责售后安装服务，但宝雪公司、展兴商店均没有依法配备或委托具安装资质的安装人员负责售后的安装服务，对本案的损害结果负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该项主张，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马某2、张某又主张宝雪公司生产的涉案热水器没有配备排烟管道和使用说明书，没有尽到相关安全提示义务，并以此要求宝雪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该项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宝雪公司主张其已配置了包括维修和安装在内的售后服务，是因为马某2、张某没有按照说明书的规定将有关资料填写后送宝雪公司，宝雪公司才无法提供售后服务。马某2、张某认为售后安装是宝雪公司的法定义务，不同意宝雪公司的主张。因宝雪公司主张的使用说明书中的售后服务部分的说明以及保修证明书的相关内容只是关于维修和保修的相关说明，并无售后安装的说明；而且即使宝雪公司的涉案说明书中已具备售后安装的说明，也不能据此认定宝雪公司已尽到《城镇燃气管理条例》第三十二条规定的法定义务；故对宝雪公司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展兴商店认为，马楚光申请追加其为本案被告属申请错误，依法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三条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通知其参加；当事人也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追加。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出的申请，应当进行��查，申请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申请理由成立的，书面通知被追加的当事人参加诉讼”；本案中，马楚光认为展兴商店作为涉案热水器的销售者应是本案的实际侵权人，应对马某2、张某、马某1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申请追加展兴商店作为被告参加诉讼；马某2、张某、马某1对此表示无意见，并据此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展兴商店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马楚光的该项申请，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展兴商店的主张缺乏依据，不予采纳。展兴商店又主张，根据宝雪公司一方在庭审中的陈述，宝雪公司的售后服务包括维修和安装，马某2、张某没有按照说明书的规定将有关的资料填后送宝雪公司，宝雪公司无法提供所有服务，这证明了本案的热水器售后安装的服务是生产者的责任，与销售者没有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城镇燃气管理条例》第三十二条的规���，燃气燃烧器具生产单位、销售单位应当负责售后的安装、维修服务；因此，展兴商店应对宝雪公司所应承担的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至于责任最终是否该由宝雪公司承担，由展兴商店与宝雪公司另行依法解决。综上所述，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可酌情由马楚光承担50%的赔偿责任，由宝雪公司、展兴商店连带承担20%的赔偿责任，由马某2、张某、马某1自行承担30%的责任。二、马某2、张某、马某1因本次事故受到的损害，根据法律规定的赔偿项目和标准，核定如下：（一）因马某3死亡所受到的损害。1.丧葬费。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马某2、张某根据汕头地区2014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55803元/年，将丧葬费计算为55803元/年÷2＝27901.5元，符合法律��定，予以支持。2.死亡赔偿金。马某3属农业人口，马某2、张某根据法庭辩论终结时上一统计年度即2015年度广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3360.4元/年的标准，将马某3的死亡赔偿金计算为13360元/年×20年＝267200元，符合法律规定，可予照准。3.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造成马某3死亡，必然造成马某3的近亲属即马某2、张某精神痛苦和损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马某2、张某请求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比较合理，依法可予照准。以上三项赔偿项目共345101.5元，由马楚光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172550.75元，由宝雪公司和展兴商店连带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69020.3元。（二）因马某1受伤所受到的损害。1.医疗费。根据马某2、张某、马某1提交的病历资料及医疗费发票，马某1花去急诊及住院医疗费385991.29元和门诊治疗费及康复治疗费15613元，共401604.29元，其中有138905.79元已通过农村居民医疗保险支付，马某2、张某、马某1同意其医疗费相应扣减138905.79元；因此，马某1应予赔偿的医疗费为262698.5元。2.护理费。根据鉴定机构意见，被鉴定人马某1的护理期为1139天，其中伤后住院前期130天配护理人员2人，住院后期及出院期间共279天配护理人员1人，2016年4月1日起配护理人员1人/部分护理依赖2年（共730天）。参照广东省2015年度国有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2987元/年的标准，马某1护理期前期130天＋279天的护理费计算为62987元/年÷365天/年×（130天×2+279天）=93013.68元。参照汕头市2015年度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7675元/年的标准，并参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生活护理费按照生活完全不能自理、生活大部分不能自理或者生活部分不能自理3个不同等级支付，其标准分别为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50%、40%或者30%”，马某12016年4月1日起配护理人员1人/部分护理依赖2年的护理费可计算为67675元/年×2年×30%=40605元。综上，马某1的护理费为93013.68元+40605元=133618.68元。马某2、张某、马某1关于护理费的其他主张，缺乏依据，不予采纳。3.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补助100元，马某1住院37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7500元。4.交通费。根据马某1住院治疗的实际情况，马某1请求赔偿其从汕头市中心医院转往广州三九脑科医院的的交通费13800元以及陪护人员往返广州的交通费2000元共15800元，比较合理，可酌情予以照准。5.残疾赔偿金。马某1属农村居民，因本次事故致七级伤残及十级伤残各1处，��某1请求其伤残赔偿指数为31%，在法律许可的范围内，依法可予照准。马某1根据2015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3360.4元／年的标准，将其残疾赔偿金计算为13360元/年×20年×31%=82832元，符合法律规定，可予照准。6.营养费。根据鉴定机构的意见，马某1的营养费为5460元。7.后续治疗费。根据鉴定意见，马某1将其后续治疗费计算为（5000元＋8000元）/年×5年=65000元，依法可予照准。8.精神抚慰金。马某1因本次事故致七级伤残及十级伤残各1处，必然造成精神痛苦和损害，根据《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马某1请求给予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比较合理，可予照准。9.住宿费。马某1请求赔偿其住院期间陪护人员马某2、张某的住宿费37600元，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以上第1至8项费用共617909.18元，由马楚光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308954.59元，由宝雪公司和展兴商店连带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123581.84元。综上，对于马某2、张某、马某1诉讼请求中合法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诉讼请求中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部分，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三条、第十六条、《城镇燃气管理条例》第三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第一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马楚光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马某2、张某172550.75元，中山市宝雪生活电器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马某2、张某69020.3元，汕头市潮南区峡山展兴电器商店对中山市宝雪生活电器有限公司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马楚光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马某1308954.59元，中山市宝雪生活电器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马某1123581.84元，汕头市潮南区峡山展兴电器商店对中山市宝雪生活电器有限公司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马某2、张某、马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659元，由马某2、张某、马某1负担5639元，由马楚光负担6443元，由中山市宝雪生活电器有限公司、汕头市潮南区峡山展兴电器商店负担2577元；产品质量鉴定费60000元，由马某2、张某、马某1负担18000元，由马楚光负担42000元；法医临床鉴定费6734.9元，由马某2、张某、马某1负担2020.9元，由马楚光负担3367元，由中山市宝雪生活电器有限公司、汕头市潮南区峡山展兴电器商店负担1347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案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宝雪公司称其公司在中山市本部设置有售后服务部，如果消费者要求其提供安装服务的，近的就派人去，远的通知批发商和零售商去，前提是要消费者有通知。本院要求宝雪公司就其在汕头市是否设置售后服务点以及配备专业安装人员、与经销商之间关于安装服务如何约定提交证据。宝雪公司称有批发商就有售后服务点，提供了其在汕头市的批发经销商名称、企业信息及购货凭证（复印件），没有提供其他证据。马某2、张某、马某1以及展兴商店均认为上述材料不具有真实性和关联性，不可以作为本案证据，也无法证明宝雪公司的主张。本院认为，宝雪公司提交的上述材料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不采信。本院另查明，宝雪公司提供的热水器使用说明书内容共有六个部分，分别是：1、外形结构、技术特点、技术参数、型号说明；2、安装方法；3、使用方法、安全注意事项；4、常见故障及处理、维修和保养清扫注意事项；5、售后服务、装箱单；6、保修卡。其中，“售后服务”部分的内容是：热水器在使用过程中如发现有故障，不能正常使用时，请按“故障及其处理方法”逐项进行检查处理，如仍处理不好或有不明白的地方，请不要自己盲目处理，应与本公司指定的特约维修服务部或来函直接联系。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宝雪公司上诉请求，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宝雪公司是否向消费者提供燃气热水器产品的安装服务，是否应当对马某2、张某、马某1承担赔偿责任。宝雪公司主张其有提供售后服务，而国家规定的售后服务不只是维修服务、还包含安装服务等其他内容，因此宝雪公司的售后服务就包含了安装服务。本院认为，国家规范了售后服务的内涵，安装服务是售后服务的一项内容，但是，并不等于宝雪公司提供的售后服务就包含了安装服务。宝雪公司的燃气热水器产品说明书上��明的售后服务内容明显只是维修服务，根本不涉及安装；其产品包装、说明书、保修联络卡上没有一字一句说明生产厂商为产品提供安装服务。宝雪公司所称消费者应当向厂商寄送保修联络卡、厂商才提供安装服务，没有任何依据。宝雪公司主张应当由销售商在消费者购买产品时向消费者说明厂商会提供安装服务，但是没有举证证明其与销售商有相关约定。宝雪公司也没有举证证明其按规定设立售后服务站点、配备合格安装人员、负责售后安装服务，所谓公司设立有售后服务部即是有提供安装服务纯属诡辩。消费者在购买宝雪公司的燃气热水器产品时并无从得知厂商有提供安装服务，更加无从知道要通知厂商来提供安装服务。因此，宝雪公司没有证明其向消费者提供了燃气热水器产品的安装服务。煤气的不完全燃烧会产生对人体有害的一氧化碳，具有高度危险性，基于燃气热水器的工作性质，必须有专业规范的安装才能确保使用的安全性，因此燃气热水器售出后的安装是非常重要的一个环节。国务院发布的《城镇燃气管理条例》第三十二条规定，“燃气燃烧器具生产单位、销售单位应当设立或者委托设立售后服务站点，配备经考核合格的燃气燃烧器具安装、维修人员，负责售后的安装、维修服务。燃气燃烧器具的安装、维修，应当符合国家有关标准”，故燃气热水器生产厂商有义务为消费者提供合格的安装服务。宝雪公司是涉案燃气热水器的生产厂商，但是并没有依法为购买其热水器的马某2、张某提供安装服务，客观上加大了安装不规范、使用不安全的危险，对本案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过错。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宝雪公司应当对马某2、张某、马某1承担赔偿责任，依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宝雪公司上诉主张没有���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宝雪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52元，由上诉人中山市宝雪生活电器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丹华审判员  吴伟峰审判员  翁汉光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周丹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