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3民终50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女，1990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卓予拉，浙江平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显臣，浙江平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某1，男，1990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漫真（系郑某1姨妈），女，汉族，1968年8月8日出生，住乐清市。上诉人王某因与被上诉人郑某1婚约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17）浙0382民初68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本案事实已核查清楚，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付订婚彩礼金人民币100万元，已转化为对郑某2、郑某3享有的债权，证据不足，认定事实严重错误。首先，上诉人基于其与被上诉人的婚姻关系而交付100万元彩礼金，现双方婚姻关系解除，被上诉人应当返还全部彩礼金。其次，上诉人没有与郑某2、郑某3形成借贷的合意。被上诉人于2014年11月28日收到彩礼金，于2014年12月1日将钱款转到自己新开的银行卡上，再转到姐夫郑某2银行卡上。即使属于借贷，也是被上诉人与郑某2之间形成借贷合意，与上诉人无关。没有证据证实上诉人及其母亲与被上诉人协商后合意将款项出借。虽然上诉人收到两笔各20000元的款项，但这不能证明系上诉人将彩礼金出借，或与被上诉人合意将彩礼金出借；且转账凭证上没有注明该两笔20000元系借款利息，该两笔款项实为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偿还车贷所用，只不过通过郑某2转账而已。第三，被上诉人对于彩礼金已转化为上诉人的债权应承担举证责任，被上诉人提供的两位证人郑某3、郑某2系其姐姐、姐夫，与被上诉人有利害关系，其所作有利于被上诉人的证言，效力仅系被上诉人自述而已，况且其证言相互矛盾，在没有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应不予以采纳。但原审法院却采纳该证言，并凭该两笔款项就此认定上诉人与郑某2、郑某3形成债权债务关系，显然证据不足，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二、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帮助上诉人母亲催讨转借的彩礼金、上诉人母亲陆续收取了郑某3和郑某2100万元、郑某3和郑某2向上诉人母亲所借80万元尚未归还的事实严重错误。首先，根据上诉人母亲与被上诉人的聊天记录显示，双方并未提及彩礼金100万元转借的事情，而是上诉人母亲于2014年9月30日出借80万元给郑某2的事情。其次，80万元借款，2分利息，刚好每月16000元；在被上诉人的帮助下，上诉人母亲于2015年11月23日讨回了出借给郑某2的80万元借款本息，将80万元欠条还给郑某2。上诉人已提供了银行明细交易清单予以印证该笔80万元借款从出借到支付利息到偿清本金的事实经过，足以印证该笔借款已偿清的事实。如果返还的是100万元彩礼金，在只收到82.5万元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就不会说“前前后后还是拖了三个月”。100万元彩礼金每月利息是20000元，聊天记录却是16000元，明显不符。且郑某2在支付剩余5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25000元后，其与上诉人母亲的80万元借款关系就结清了，此后郑某2未再支付利息和本金。第三，上诉人母亲截止2015年11月23日总共收到了郑某2偿还的借款本金80万元及利息217000元（利息从2014年10月1日算至2015年11月18日），原审法院错误的认为截止2015年10月18日上诉人母亲收取了郑某3和郑某2返还的100万元借款，显然与客观事实不符。第四，根据上诉人母亲与郑某3的聊天记录，郑某3是根据被上诉人的要求打款给上诉人母亲的，而且“打20给你先”说明还有剩余款项未返还。如果被上诉人所述属实，其姐夫、姐姐分别于2015年11月19日、11月23日、2016年10月18日偿还30万元、52.5万元、20万元，三笔总共102.5万元是用于偿还彩礼金款项100万元的，那多出来的2.5万元又算什么呢？很显然，该笔20万元是属于彩礼金的第一笔偿还款项。2017年1月15日上诉人母亲向被上诉人姐姐发信息催讨的是彩礼金款项，而非80万元借款。三、原审法院未予支持上诉人的请求，严重错误。上诉人依据民间习俗与被上诉人举行订婚仪式，并向被上诉人交付了彩礼金100万元及黄金首饰等财物。对于黄金饰品，被上诉人一方面否认收到黄金饰品，一方面又称按民间处理方法已各自返还，一方面又称按当地习俗已赠与女方金额相当甚至超过金饰价值的现金红包，自相矛盾的答辩意见可以印证被上诉人及其亲属确实收取了黄金饰品却未予返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缔结婚姻关系的目的已无法实现，被上诉人理应返还全部婚约财产。原审法院却罔顾本案事实与上诉人的证据，被上诉人的主张缺乏证据印证却予以采纳，并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一审诉请，显然错误，应予撤销。郑某1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订婚彩礼金100万元已转化为对郑某2、郑某3享有的债权是正确的。答辩人一审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主观上将彩礼金进行转借收取利息用于支付其汽车首付和车贷，客观上收取了郑某2支付的部分利息，且婚约解除后上诉人曾向答辩人姐姐郑某3要求还钱。因此，彩礼金已经转化为对郑某2、郑某3享有的债权，彩礼金已归于消灭。虽然上诉人称该笔转借行为与其无关，但又提不出其他反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二、上诉人要求答辩人返还彩礼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彩礼金的转借后，上诉人母亲已陆续收取了郑某2、郑某3100万元的还款，该笔债权债务关系已消灭。郑某2和上诉人母亲黄冰莹是亲戚关系，素有经济往来，2014年9月30日郑某2、郑某3曾向黄冰莹借款80万元，黄冰莹于2017年1月15日发信息向郑某3催讨该80万元借款，现尚未归还，但答辩人不是该笔借款的返还责任人。三、上诉人要求返还黄金饰品缺乏证据。婚约解除时，双方互赠的黄金饰品按民间传统处理方式已各自返还完毕；赠予双方亲属的黄金饰品，双方亲属按当地订婚习俗回赠价值相当或超过金饰价值的现金红包已相互折抵，答辩人没收取一审诉讼请求中的黄金饰品，上诉人现要求返还缺乏证据。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返还原告彩礼金80万元；2.被告返还原告黄金饰品（金项链一条，金手镯一只，金戒指五枚，金挂坠一个），合计价值30000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双方确定恋爱关系后，于2014年11月29日按民间习俗举行订婚仪式，2014年11月28日原告母亲黄冰莹从其乐清农商银行账户向被告交付订婚彩礼金人民币100万元。2014年12月1日，被告郑某1将该笔彩礼金转给其姐夫郑某2，期间，郑某2向原告支付了100万元的部分利息，原告母亲黄冰莹和被告郑某1、证人郑某3的聊天记录显示，就该彩礼金的转借行为，原告母亲要求被告帮助进行催讨，截止2015年10月18日，原告母亲陆续收取了被告姐姐（郑某3）和姐夫（郑某2）100万的借款后，于2017年1月15日发信息向被告姐姐催讨剩余的80万元借款。另查明，被告姐夫郑某2、姐姐郑某3曾向原告母亲黄冰莹借款80万元，现尚未归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转账明细、银行交易凭证、原告母亲与被告郑某1及其姐姐郑某3的聊天记录、利息的支付事实及原、被告的陈述，2014年11月28日原告按习俗由其母亲黄冰莹的乐清农商银行账户向被告交付订婚彩礼金人民币100万元，已转化为对郑某2、郑某3享有的债权成立，现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彩礼金缺乏事实和证据的佐证。原告要求被告返还黄金饰品等，因其未提供相关的证据材料，难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100元，依法减半收取6050元，由原告王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郑某2于2014年11月至2015年10月间每月向上诉人母亲黄冰莹账户转入16000元，于2015年11月19日、23日分别向黄冰莹指定的王锋（向黄冰莹丈夫）账户转入30万元、52.5万元，结合黄冰莹与被上诉人郑某1微信聊天记录中的“16000元利息已收到”、“先给你打30万过去”、“明天50万带利息给你打过去”、“欠条你过来拿吗”、“我待会过来拿”等内容，以及郑某2自2015年11月以后未再向黄冰莹支付利息的情况，可以证明在被上诉人郑某1的协调下，郑某2于2015年11月23日向黄冰莹付清2014年9月14日借款的本金80万元以及2014年10月1日至2015年11月18日期间借款利息，黄冰莹交还80万元欠条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另查明，上诉人母亲黄冰莹于2014年11月28日向被上诉人郑某1交付100万元订婚礼金，被上诉人于同年12月1日向郑某2转账100万元，郑某2分别于2015年1月7日、2月6日各向上诉人王某转账20000元，结合黄冰莹与被上诉人郑某1微信聊天记录中的“二万利息”、“紫伊（上诉人别名）跟你姐要钱”等内容，被上诉人主张其与上诉人、上诉人母亲共同决定将100万元订婚礼金出借给郑某2、郑某3夫妇，约定月利息20000元，后利息由上诉人收取，本院予以采信。上诉人主张该笔100万元借款系被上诉人个人与郑某2、郑某3夫妇形成借贷关系，与现有证据相悖，本院不予采信。至于郑某3于2016年10月18日向黄冰莹账户转账20万元，根据其二人短信聊天记录中“我弟跟我说过了”、“明天打20给你先”、“年底最好再打一笔给你”等内容，上诉人主张该笔20万元系郑某2、郑某3夫妇在被上诉人的催讨下返还100万元借款的第一笔款项，本院予以采信；被上诉人主张系郑某2、郑某3夫妇还清100万元借款的最后一笔款项，与事实不符，不应予以认定。经审查后，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一审提交的证据以及本院查明的事实，上诉人母亲黄冰莹按习俗向被上诉人交付订婚礼金100万元，该款汇入被上诉人账户不久便汇到郑某2账户，由上诉人收取利息。从该款的流向、使用和收益情况看，自转入郑某2账户时起，该款已转化为由上诉人一方出借给郑某2的借款，依法属于郑某2、郑某3对上诉人一方负担的夫妻共同债务，应由郑某2、郑某3向上诉人一方承担偿还义务。现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予以返还，缺乏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至于黄金饰品，参照乐清当地订立婚约的习俗以及解除婚约的通行做法，在上诉人未充分举证的情况下，一审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黄金饰品的主张未予支持，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王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100元，由上诉人王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伟达审判员  吴跃玲审判员  郑文平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潘 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