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最高法民终87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苏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苏州工业园区钟园路728号。法定代表人：王兰凤，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泉，江苏新天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红燕，江苏新天伦（吴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宁波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行，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三环北路100号1-2层、11-15层。负责人：庄灵君，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坤，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宇，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苏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银行）因与宁波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以下简称宁波银行北京分行）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京民初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苏州银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泉，被上诉人宁波银行北京分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坤、段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州银行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减少利息15万元；二、宁波银行北京分行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杭州汉康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康公司）于2016年2月5日付款1亿元错误，实际付款时间应是2016年2月2日。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判决利息金额有误，一审判决多计算利息15万元，应予改判。二、本案苏州银行、宁波银行北京分行之间签订的《商业承兑汇票转贴现合同》约定的内容都是商业汇票的贴现、转贴现等票据行为，且本案属于票据追索权纠纷，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以下简称票据法）的规定。三、本案商业承兑汇票流转中，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亚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三亚分行）在票据上系苏州银行、宁波银行北京分行的前手，其无权向作为后手的宁波银行北京分行、苏州银行行使追索权，即宁波银行北京分行对民生银行三亚分行无付款义务，故宁波银行北京分行对苏州银行的付款请求不成立。宁波���行北京分行辩称，一、原审判决第二项确定利息金额准确，不存在多计算利息的问题。《支付往来账记账凭证》明确显示汉康公司于2016年2月5日实际转账1亿元，《还款协议》显示的2016年2月2日只是汉康公司筹款时间，并非实际支付给时间。二、全部诉讼费用均应由苏州银行承担。三、苏州银行并未对原审判决确定的支付本金4亿元及分段利息事宜提出上诉，故上诉状所涉第二项、第三项上诉理由不属于上诉范围。（一）本案系合同纠纷，而非票据纠纷。宁波银行北京分行与苏州银行签订了《商业承兑汇票转贴现合同》，但双方均未在案涉票据上签章背书，无票据行为则不产生票据法律关系，仅产生合同法律关系，且双方之间的合同法律关系已由最高人民法院及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确定。（二）最高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已确定了宁波银行北京分行对民生银行三亚分行的给付义务，且宁波银行北京分行已经履行了给付义务，存在实际损失。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请求。宁波银行北京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苏州银行向宁波银行北京分行支付商业承兑汇票项下未支付的票据金额4亿元及相应的利息（利息按照合同约定，以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自2016年1月2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分段计息，截至2016年9月26日的本息合计为4.608亿元）；二、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苏州银行承担。一审庭审后，宁波银行北京分行将利息的计算基数等作了部分调整，截至2017年6月13日的利息共计为1.1005亿元，仍以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2日，宁波银行北京分行与苏州银行签订《商业承兑汇票转贴现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宁波银行北京分行���意对6份票面金额合计为6亿元的商业承兑汇票办理转贴现。转贴现日为2015年7月2曰，转贴现利率为年利率4.58%，按360天/年计算。托收本合同项下的商业承兑汇票时，如遇承兑人拒绝付款，宁波银行北京分行将按《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和其他有关法律、法规及本合同第七条的规定向苏州银行追索。苏州银行于本合同第五条中承诺，若承兑人无足额款项用于支付到期商业承兑汇票承兑金额，由苏州银行在票据到期日先行支付上述款项并划付宁波银行北京分行指定账户。苏州银行违反此约定由苏州银行支付宁波银行北京分行上述商业承兑汇票本金和该汇票金额自到期日或提示付款日起至清偿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的利息。合同第六条违约责任约定，违约方应按违约期间所涉违约金额给予另一方每日万分之五的赔偿。合同的第七条追索和迟付利息的计算约定，宁���银行北京分行应在收到有关拒绝付款证明和商业承兑汇票退票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向苏州银行发出书面追索通知。苏州银行应保证在收到宁波银行北京分行追索通知之次日起三个工作日内，将被拒绝付款的汇票金额及迟收利息，按汇票金额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自到期日或提示付款日起至清偿日止，足额划入宁波银行北京分行指定账户。宁波银行北京分行、苏州银行分别在该合同上签章。《商业承兑汇票转贴现清单》作为合同附件，记载事项如下：6张商业承兑汇票的票号分别为：0010006322177827、0010006322177828、0010006322177829、0010006322177831、0010006322177832、0010006322177833。票面金额均为1亿元，出票日均为2015年7月1日，到期日均为2016年1月1日。付款人均为汉康公司，收款人均为中航国运国际贸易(北京)有限公司。上述清单中还记载了交易日、利息、利率、收、开��银行名称、账号等信息。上述合同签订的当日，民生银行三亚分行向宁波银行北京分行支付款项585699000元，宁波银行北京分行向苏州银行支付款项585573000元。中国民生银行杭州分行分别于2016年1月4日、2016年2月1日出具拒绝付款理由书，拒付理由为，无法联系到单位负责人，余额不足。2016年1月6日，宁波行北京分行就上述商业承兑汇票向苏州银行出具《追索函》，写明，因汉康公司拒绝兑付，现向苏州银行行使追索权，请苏州银行将全额票款6亿元及罚息划至宁波银行北京分行账户。苏州银行工作人员于签收回执上签字。2016年2月29日，2016年3月28日，宁波银行北京分行分别就案涉商业承兑汇票追索事宜向苏州银行发出函件，要求苏州银行支付6亿元及违约金。汉康公司于2016年2月5日付款1亿元,2016年4月13日，苏州银行向宁波银行北京分行转账5000万元。另查明，宁波银行北京分行与民生银行三亚分行于2015年7月2日亦签订《商业承兑汇票转贴现合同》，约定了转贴现年利率为4.54%及相应的权利义务。后附商业承兑汇票转贴现清单与前述清单记载内容相同。因宁波银行北京分行未支付相应款项，民生银行三亚分行于2016年3月29日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宁波银行北京分行向其付款4亿元，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18日作出（2016)琼民初20号民事判决，判决宁波银行北京分行向民生银行三亚分行支付4亿元款项。宁波银行北京分行不服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琼民初20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7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宁波银行北京分行依据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16日作出的(2017)琼执1号执行通知书支付4亿元及相关费用。2017年5月10日，民生银行三亚分行于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起诉宁波银行北京分行，诉讼请求为宁波银行北京分行应向其支付利息、诉讼费损失、律师代理费等费用。再查明，2016年7月11日，宁波银行北京分行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就其垫付的5000万元及相应利息等起诉苏州银行。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苏州银行支付宁波银行北京分行票据款5000万元及相应利息。一审法院认为，苏州银行与宁波银行北京分行均为金融机构，本案所涉《商业承兑汇票转贴现合同》亦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均应依约履行。案涉合同的效力及履行情况已为生效判决所确定，苏州银行就其与宁波银行北京分行间的关系为票据法律关系还是合同法律关系的辩称，亦于前述生效判决中，特别是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中均作了充分论述，该院在此不作重复论述。苏州银行仅履行了其与宁波银行北京分行所签合同确定的部分给付义务，而宁波银行北京分行已依据生效判决及相关法律文书履行了其对民生银行三亚分行的付款义务。案涉合同的转贴现金额为6亿元，票面到期日为2016年1月1日。对于苏州银行应给付的本金，宁波银行北京分行根据款项实际给付情况主张的是未付部分款项的4亿元；对于苏州银行应给付的利息，宁波银行北京分行亦根据款项实际给付情况分段予以调整。宁波银行北京分行依据合同约定向苏州银行主张尚未偿还的本金及利息与事实相符，于法有据，该院应予支持。苏州银行提交的民生银行三亚分行与案外人签订的还款协议等证据，并未用于履行本案所涉合同义务，苏州银行以此要求驳回宁波银行北京分行诉讼请求的抗辩，该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宁波银行北京分行的诉讼请求与事实相符，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苏州银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宁波银行北京分行支付4亿元；二、苏州银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宁波银行北京分行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利率，支付自2016年1月2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相应利息（其中以5.5亿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2日起计至2016年2月4日止为935万元；以4.5亿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5日起计至2016年4月12日止为1530万元：以4亿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13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如果苏州银行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45800元，由苏州银行负担（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苏州银行明确表示上诉理由的第二项第三项与上诉请求无关，仅提出供法院参考。因此，对该两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审理。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原审判决第二项是否存在错误，是否应当改判减少利息。虽然苏州银行一审提交的2016年2月5日《还款协议》、2016年2月24日《还款协议》均确认：杭州汉康贸易有限公司2016年2月2日筹集现金1亿元偿还民生银行三亚分行，但宁波银行北京分行一审提交的证据《支付往来账记账凭证》明确记载：汉康公司于2016年2月5日实际转账1亿。该《支付往来账记账凭证》是能够证明转账时间的直接证据，比还款协议作为转账时间间接证据的证明力更强。此外，民生银行三亚分行在2017年5月10日的起诉状中亦确认“2016年2月5日还款1亿，并以2016年2月5日为界分段计算利息”。因此，���审判综合全案证据，认定汉康公司实际转账1亿元的日期为2016年2月5日，而非2016年2月2日并无不妥。苏州银行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苏州银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苏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宏伟审判员  张雪楳审判员  葛洪涛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陈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