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内07民终15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扎兰屯市阳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向阳街向阳一号楼。法定代表人：李文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艳，女，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巩令官，男，1962年11月3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峰，内蒙古云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苏中学，男，1955年7月7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中央南路菜花巷*号。原审被告：付晓鑫，男，1982年3月14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以上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和文，扎兰屯市中央中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苏利华，男，1980年4月16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宇刚，扎兰屯市中央中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扎兰屯市阳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朝阳里小区项目部，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朝阳里小区院内。负责人：苏中学，经理。上诉人扎兰屯市阳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阳光房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巩令官，原审被告苏中学、付晓鑫、苏利华、扎兰屯市阳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朝阳里小区项目部（以下简称朝阳里项目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扎兰屯市人民法院（2017）内0783民初14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阳光房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艳，被上诉人巩令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峰，原审被告苏中学、付晓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和文，原审被告苏利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宇刚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朝阳里项目部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对本案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房产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阳光房产公司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判项；二、诉讼费用由巩令官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判决错误。巩令官在起诉状中明确阐述了抵押的事实且网签合同附后，但巩令官在庭审中不提交网签合同，应属有意规避事实的行为。一审法院不能以此认定抵押无效，应责令巩令官限期提交或自行调取证据以查清本案的基本事实，而一审法院在该事实不清的情况下即认定抵押无效有所不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以签订买卖合同作为民间借贷合同的担保，借款到期后借款人不能还款，出借人请求履行买卖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并向当事人释明变更诉讼请求。当事人拒绝变更的，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起诉。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作出的判决生效后，借款人不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金钱债务，出借人可以申请拍卖买卖合同标的物，以偿还债务。就拍卖所得的价款与应偿还借款本息之间的差额，借款人或者出借人有权主张返还或补偿。该司法解释并没有说抵押的买卖合同无效，而是说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作出的判决生效后，借款人不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金钱债务，出借人可以申请拍卖买卖合同标的物，以偿还债务。就拍卖所得的价款与应偿还借款本息之间的差额，借款人或者出借人有权主张返还或补偿。依据该规定，一审法院在未查清事实的基础上直接认定抵押无效是错误的，且该认定使巩令官的债权难以实现，损害了巩令官的利益。又因苏中学、付晓鑫系挂靠阳光房产公司开发的扎兰屯市某小区，同时也损害了阳光房产公司的利益。另外，苏中学、付晓鑫挂靠阳光房产公司开发的扎兰屯市某小区，协议约定资金自筹，阳光房产公司既未授权其二人向巩令官借款，也不能构成表见代理，让阳光房产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依据。虽然其二人出示的证据显示所借的款项用于缴纳税金，但所售楼款均在其二人处，不能将成本利润都归其二人所有而将债务转嫁给阳光房产公司。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阳光房产公司的上诉请求。巩令官辩称，没有网签合同，巩令官主张的借贷关系成立并且存在。一审法院已经对此进行了认定,请求阳光房产公司继续承担连带责任。苏中学、付晓鑫述称，借款事实存在，对借款金额认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苏利华述称，与一审时的答辩意见一致。苏利华与巩令官没有借款合同，无债权债务关系。借款均是朝阳里项目部与巩令官形成的。本案的2000000元借款苏利华只是作为朝阳里项目部的聘用人员履行职务行为，用自己的账号办理的，因此不应当承担责任。借款300000元也是作为朝阳里项目部的工作人员经手在借条中签字的，但没有收到借款也没有个人使用，仅用在了项目工程中，因此苏利华不应当承担给付责任。朝阳里项目部未作答辩。巩令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苏中学、付晓鑫、苏利华、阳光房产公司、朝阳里项目部立即给付借款2300000元；2.利息由苏中学、付晓鑫、苏利华、阳光房产公司、朝阳里项目部承担（从2016年12月1日起按3分利计算至给付之日止）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苏中学、付晓鑫系朝阳里项目部经理，苏利华系朝阳里项目部工作人员。2015年3月19日，苏中学、付晓鑫以朝阳里项目部的名义与巩令官签订借款合同，向巩令官借款2300000元，双方约定月利率3分、借用3个月，到期后本息一次性偿还，并同意将扎兰屯市某小区3号楼010001号门市、01007号门市、01008号门市、01009号门市、01010号门市、01011号门市、01012号门市、01013号门市、01016号门市抵押给巩令官，如到期不能还款，上述房屋归巩令官所有。2015年3月20日，巩令官应苏中学的要求，将2000000元汇入苏利华卡号为1的账户中。庭审中，巩令官承认，此2300000元借款中苏中学、付晓鑫在2016年1月26日前已经偿还了300000元，尚欠2000000元未偿还。后苏中学、付晓鑫、苏利华又以朝阳里项目部的名义于2016年1月26日向巩令官借款300000元，双方约定月利率3分、借用3个月，利息按月支付。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意见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借款主体是谁？2.四被告之间系何种法律关系？3.各被告是否应当承担向巩令官还款的义务？4.巩令官主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具体数额。首先，阳光房产公司承认苏中学、付晓鑫挂靠在其公司，开发某小区项目工程，阳光房产公司按照工程总价款的1%-2%向其收取挂靠费用，苏中学、付晓鑫系合作关系，共同开发某小区项目工程，二人均是朝阳里项目部经理，苏利华系朝阳里项目部工作人员，与其二人是上下级关系，受其二人指派从事相应工作。苏中学、付晓鑫、苏利华向巩令官借款的行为如果有阳光房产公司的授权或追认或者其所借款项确实用于某小区项目工程，则苏中学、付晓鑫、苏利华的借款行为就是职务行为，则阳光房产公司就负有连带偿还责任。通过庭审，经过举证、质证，从借款合同、借据、巩令官给苏利华转账的银行卡取款凭条、苏利华给阳光房产公司转账的银行业务凭证、税收缴款书这一系列证据可以得知，苏中学、付晓鑫在2015年3月19日与巩令官签订借款合同，2015年3月20日，巩令官通过农业银行将2000000元汇入苏利华卡号为1的账户中，2015年3月23日，苏利华将此账户中的2000000元汇入阳光房产公司×××账户中，同日，阳光房产公司缴纳税款2000000元。以上证据在时间、资金来源、款项去向、款项数额上足以形成完整证据链，能够证实苏中学、付晓鑫向巩令官借款中的2000000元是用于某小区项目工程（缴税用），而非个人使用。阳光房产公司作为某小区工程的承建单位，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对2000000元负有连带偿还责任。苏中学、付晓鑫、苏利华又以朝阳里项目部的名义向巩令官借款中的剩余300000元的用途，由于七张现金支出收款凭证均系苏中学、付晓鑫自书，又没有其他相关证据相互佐证，既不能证实该证据的真实性，又不能证明款项用途是用于某小区项目工程，所以阳光房产公司、朝阳里项目部对此300000元借款不承担还款义务。因苏中学、付晓鑫是朝阳里项目部的经理，所以苏中学、付晓鑫对此300000元借款应承担还款义务。巩令官称苏中学、付晓鑫以朝阳里项目部的名义与巩令官签订借款合同，并同意将扎兰屯市某小区3号楼的010001号门市、01007号门市、01008号门市、01009号门市、01010号门市、01011号门市、01012号门市、01013号门市、01016号门市抵押给巩令官，如到期不能还款，上述房屋归巩令官所有，但巩令官并未向法庭出示相关门市的网签合同，因此该抵押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苏中学、付晓鑫偿还原告巩令官借款本金2000000.00元，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6年12月1日起开始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被告扎兰屯市阳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二、被告苏中学、付晓鑫偿还原告巩令官借款本金300000.00元，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6年12月1日起开始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三、驳回原告巩令官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400元，由被告苏中学、付晓鑫、扎兰屯市阳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4695.65元，由被告苏中学、付晓鑫负担3704.3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阳光房产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两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证据一，《房地产开发协议书》及阳光房产公司出具的《关于项目部章使用权限的通知》。证明苏中学、付晓鑫系挂靠阳光房产公司开发某小区一期工程，协议约定资金自筹，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及法律责任由其二人承担。公章使用通知明确告知该项目部章的使用范围仅限于商品房销售的临时协议及临时收据使用，不作他用。该份通知虽然是苏中学、付晓鑫二人于2016年11月份补签的，但其二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该行为追认有效。巩令官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事实有异议，该证据是企业内部协议没有对外效力，不予认可。苏中学、付晓鑫质证称，该组证据一审中没有提交，证据中签字的付某1并不是本案当事人，没有签字及日期，与本案无关。苏利华质证称，对该组证据不认可。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均系阳光房产公司内部管理过程中形成的协议或通知，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证据二，1.某市法院执行局于2017年11月1日在不动产登记大厅调取的《房屋信息记载查询证明》复印件2份。证明扎兰屯市某小区的挂靠人苏中学、付晓鑫恶意转移财产，将该小区将近2200平方米商服转移在苏中学子女苏某1、苏利华的名下，损害了阳光房产公司的利益。苏中学、付晓鑫名下无财产。2.阳光房产公司自行调查书写的说明一份。证明一审时巩令官所提到的网签9个门市房的去向。其中有6个门市房已经转移给他人，另外3个尚未出售。巩令官质证称，对第一份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因为是复印件，与本案无关联性。第二份证据恰恰证明了9个网签合同均不在巩令官手中。苏中学、付晓鑫质证称，对该组证据不认可，与本案无关。苏利华质证称，对该组证据不认可，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阳光房产公司未递交第一份证据原件予以核对，且第二份证据为其单方制作，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认定。巩令官、苏中学、付晓鑫、苏利华均无新证据出示。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阳光房产公司是否应就涉案2000000元欠款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苏中学、付晓鑫与巩令官于2015年3月19日签订《借款合同》，巩令官于2015年3月20日将2000000元款项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至苏利华个人账户，苏利华将该笔款项转至阳光房产公司账户。苏中学于同日就该笔借款为巩令官出具”借据”一份。该”借据”的形成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成立并生效，本院予以确认。对阳光房产公司提出的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涉案房产抵押无效，涉案借款苏中学、付晓鑫虽用于交纳税金，但售楼款归其二人所有，因此不应就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其一，苏中学、付晓鑫挂靠阳光房产公司成立朝阳里项目部，开发建设某小区项目工程。苏中学、付晓鑫系朝阳里项目部经理，苏利华系朝阳里项目部工作人员。阳光房产公司就苏中学、付晓鑫挂靠其公司进行工程开发建设并收取挂靠费的事实予以认可，同时就涉案款项系用于阳光房产公司缴纳工程涉及税金亦予以认可，因此《借款合同》虽由苏中学、付晓鑫与巩令官签订，涉案2000000元借据虽由苏中学个人出具，且款项转账至苏利华个人账户，但苏中学、付晓鑫的借款行为系代表朝阳里项目部履行的职务行为，并非个人使用。苏利华系朝阳里项目部工作人员，其收取涉案款项并将款项汇入阳光房产公司，由阳光房产公司缴纳税金的行为亦属于履行职务行为。朝阳里项目部并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涉案款项用于缴纳阳光房产公司作为开发单位开发工程所缴税款，其应就涉案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其二，阳光房产公司虽主张售楼款项均在苏中学、付晓鑫处，不应就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但苏中学、付晓鑫与阳光房产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系其内部约定产生，不能以此内部约定对抗第三人。其三、苏中学、付晓鑫与巩令官签订的《借款合同》中虽约定了双方经协商同意将某小区3号楼的7个门市房抵押给巩令官，但双方并未办理相应抵押手续，因此该抵押行为并未生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以本法第四十二条规定的财产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物登记，抵押合同自登记之日起生效”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二条：”办理抵押物登记的部门如下：......（二）以城市房地产或者乡（镇）、村企业的厂房等建筑物抵押的，为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规定的部门”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该抵押行为无效并无不当。对阳光房产公司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提出的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抵押行为无效，损害了阳光房产公司的利益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阳光房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扎兰屯市阳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豫元审判员  张静超审判员  阿 润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陈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