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海门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684民初697号原告：何芳,女,1975年1月6日生,汉族,住海门市。被告：江苏南天化肥有限公司，住所地如皋市白浦镇文峰村五组。诉讼代表人：韩建,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宏达，江苏濠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克祥，男，1965年6月17日生，汉族，住南通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屈杨，江苏江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何芳与被告江苏南天化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天化肥公司）、吴克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2月4日立案,于2016年3月29日进行了听证,后于2016年7月7日、8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依原告申请，本院委托无锡江南司法鉴定所进行笔迹鉴定，于2017年1月20日进行听证，于2017年2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依职权本院委托南通金证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原、被告的款项往来进行专项审计，并于12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芳、被告吴克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屈杨参加了全部庭审及听证，被告吴克祥参加了2016年8月30日、2017年2月20日的庭审，被告南天化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宏达参加了最后一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何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南天化肥公司、吴克祥返还借款本金人民币371万元（以下币种同），并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4年2月8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事实与理由：2011年4月18日,原告以南通兴富茂贸易有限公司名义与被告南天化肥公司发生煤炭买卖业务,被告结欠货款381万元,吴克祥于2011年5月4日向原告分别出具181万元、200万元借条，后被告仅归还10万元，经催要，被告吴克祥于2013年8月14日出具还款计划，言明4个月内还清。2014年8月30日，被告南天化肥公司承诺于2014年12月31日归还，利息按月息2.5分计算、但被告未履行。被告南天化肥公司、吴克祥辩称，借条虽系吴克祥出具,但货款没有实际履行。同时根据被告核查的账目，被告从2011年2013年间共向原告借款未满700万元，但已经归还了1200多万元，因此双方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纠纷。围绕诉讼请求，原告何芳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1年4月16日南通兴富茂贸易有限公司与南天公肥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证明借款的由来。2、南通兴富茂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合同项下债权归原告。3、2011年5月4日被告出具金额为381万元的借条2份。4、2013年3月25日的情况说明、8月14日的还款计划,证明被告归还了本金10万元及利息。5、2014年8月30日盖有南天化肥公司印章的还款承诺书，证明被告承认利息按月息2.5分计算。6、2013年10月9日、10月11日署名为邱珍的便条，以证明被告以给付承兑汇票方式支付利息。经质证，被告发表如下意见：对证据1、3无异议，证据2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4非吴克祥本人所签，证据5中印章非被告公司的，证据6非邱珍所签，不予认可。为支持其辩称，被告提供2011年4月18日至2014年11月14日南天化肥公司还款的汇款凭证,共计7210779.4元。并称以其女儿邱珍名义还款有2013年1月22日的102万元、2013年3月5日150万元，2013年6月27日50万元、8月6日80万元、8月9日20万元，另提供接处警工作登记表，以证明就印章被私刻一事向公安机关报案。原告对收到上述款项不持异议，但称公司第一次还款15000元支付的是之前利息；邱珍还款均对应的是其向原告的短期借款，未用于案涉借款的归还；印章确在被告公司加盖。因被告吴克祥对证据4及另案借条等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委托无锡江南司法鉴定所对相关笔迹进行鉴定，该所于2016年11月28日作出鉴定意见，认为相关检材中签名（借条、还款计划、情况说明）均为被告吴克祥书写。综合原、被告的举证、质证意见以及司法鉴定意见，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中，证据1、3被告无异议，证据2与证据1相印证，证据4的真实性已经司法鉴定确认，上述证据在本案中具有证据效力；证据5的印章、证据6邱珍签名，据肉眼观察与其他印章、签名差异明显，原告未提供其他证据加以证实，对上述证据效力不予确认。对于被告提供的汇款凭证的真实性予以确实，能否达到其证明目的待后结合案情进行阐述。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如下：案涉欠款被告吴克祥与案外人邱珍系父女关系，吴克祥系南天化肥公司法定代表人，邱珍为财务。2017年7月12日,如皋市人民法院受理南天化肥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指定江苏濠阳律师事务所为管理人。因被告南天化肥公司结欠原告货款，2011年5月4日，被告吴克祥出具181万元借条，约定“到厂部结清”，同日，吴克祥出具200万元的借条，载明借期为20天。二、原、被告其他借款往来原、被告多年来有借贷往来，双方一致确认2011年4月13日之前借款已结清。自2011年4月13日起被告吴克祥及邱珍多次向原告借款，用于被告南天化肥公司的经营。除案涉款项外，原告另案提起诉讼的有：2011年4月13日，邱珍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何芳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另加2011.3.27承兑陆拾万元整,还款期为7月30日”,原告于当日汇款975000元至尾号为2917的银行账户。审理中,被告否认借款事实，申请本院调查该账户的户名是否系吴克祥,以及与原告账户间交易明细,因该账户早已注销,无法核实。2011年4月19日，邱珍出具借条，载明“今借何芳承兑汇票两张共40万元，票号00567850、07842947”，被告对借条无异议，但认为公司账目中未有反映。2011年6月17日，被告吴克祥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何芳40万元”。2013年3月27日，何芳向邱珍的工商银行账户汇款150万元，29日邱珍出具借条，载明“今借何芳150万元整（汇入我本人工行卡上的）”，吴克祥以担保人的名义签字。2013年6月19日，被告吴克祥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何芳100万元，于2013年6月25日归还”，当日原告汇款97.2万元至邱珍账户。2013年6月28日，被告邱珍向原告何芳借款，担保借款合同载明借款金额150万元，月息5分、借期至同年7月20日，如逾期则在约定的借款利率基础上上浮50%，被告吴克祥作为担保人在合同上签字，承诺对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当日，原告向被告邱珍汇款141万元。2013年7月10日,被告吴克祥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何芳50万元,2013年7月15日前归还”。当日,原告汇至案外人陈立清账户47万元(原告称陈立清欠其借款),次日陈立清汇至吴克祥账户49.5万元。2013年8月14日，被告邱珍向原告何芳借款，担保借款合同主要约定：借款金额350万元；月利息5分；借款期限2013年8月14日至2013年9月13日止；逾期在约定借款利率基础上上浮50%计收罚息。被告陈立清、吴克祥作为担保人在合同上签字，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原告分五次汇款3232250元，称其余是现金,当日原告银行卡上有2516413元，其分三次汇2232250元,(一笔为232250元,另二笔均为100万元）。借款合同中原告备注“转帐3232250元、现金175000元”。被告对汇款金额无异议，但否认收到现金，称相关内容为原告自行添加。三、南天化肥公司还款情况2011年4月18日起至2014年11月14日止，被告南天化肥公司陆续向原告还款。其中，2011年归还了1306250元，2012年归还了1680200元，2013年归还了3426500元，2014年归还了1097829.4元,合计7510779.4元(上述借款、还款具体明细详见附表)。上述款项中，除2013年9月14日、17日还款，被告吴克祥出具情况说明称用于归还“原所有借款的利息”外，其余均未有约定，原告也未出具收条。2013年3月25日，被告吴克祥出具借款说明，载明“关于2011年5月4日向何芳借用381万元，已归还10万元，现因经营需要，需继续借用一段时间”，并注明“以前利息已结清”。当日，另行出具的借款说明载明“关于邱珍2011年4月13日向何芳借160万元整,已经归还100万元,现因经营需要,催要无果需继续借用一段时间”,并注明“以前利息已结清”。2013年8月14日，被告吴克祥出具还款计划，“关于邱珍2011年4月13日向何芳借款人民币160万元整，已还100万元，余款60万元。关于2011年5月4日吴克祥向何芳借用人民币381万元，已归还10万元，余款371万元。截止2013年8月14日利息已全部结清。本金计划四个月内还清，期间利息每月15号按时付清”。四、邱珍还款情况被告称，邱珍通过其账户向何芳汇款用于前述借款的归还，包括2013年1月22日50万元、52万元、2013年3月5日150万元，2013年6月27日50万元、8月6日80万元、8月9日20万元。原告认为上述款项均是邱珍用于归还其他短期借款，相关借条已销毁，其中2013年1月21日102万元对应的是1月14日其汇给邱珍的100万元,3月5日的150万元对应的是1月25日汇给邱珍的144万元;6月27日的50万元对应的是2月4日汇给邱珍141万元;8月6、9日的100万元对应的是6月21日其汇给邱珍的970000元。因原、被告间借、还款比较频繁，且未进行结算，仅就案涉借款进行处理显然不能客观、公正地反映案件全貌，应就包括本案在内的六案相关事实一并认定，合并处理。原、被告间涉讼六案的争议的焦点在于实际借款数额、利息标准、还款金额。1．关于实际借款数额案涉的款项，有借条、情况说明、还款计划予以证实，应以认定。其余借款中，2011年4月13日借条所涉的款项，被告吴克祥嗣后又出具借款说明、还款计划进行确认，故应根据实际金额即157.5万元认定;2011年4月19日、6月17日借款有借条予以证实，应予认定，被告虽提出异议，但未有相应证据证实。2013年3月27日、6月19日、6月28日、7月10日借款根据实际汇款金额认定为150万元、97.2万元、141万元、49.5万元。2013年8月14日借条所涉借款,原告对借款组成的解释明显不合理，在帐户有充足资金情况下汇款232250元令人生疑，根据借款合同约定的标准，350万元当扣利息应当是175000元，这与合同备注内容吻合（“转帐3232250元、现金175000元”），但相加又与借款额350万元不符，相差92750元，经查阅被告提供的还款明细,2012年12月19日、2013年1月17日、2月19日、3月19日、4月19日、5月16日，被告均向原告支付相同数额款项，可以推定为支付的是利息，在8月14日借款时被告可能存在欠付利息情况，计入新的借款中，因此该笔借款应根据实际汇款金额3232250元确定。2．被告已还款金额南天公司还款中，原告对2011年4月18日的1.5万元元提出异议,称归还的是4月13日前原有借款,但其在庭审中陈述在4月13日之前的债权债务已结清,前后陈述不一,其又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不予采信。被告邱珍确通过其账户向原告汇款，但同时期原告亦向邱珍汇款，且数额基本能对应，原告的解释比较合理，应认定为原告与邱珍间其他借款往来。3．利息标准案涉的2011年5月4日以及另案处理的2011年4月13日款项未约定利息，但在吴克祥出具的借款说明、还款计划中均承认有利息的支付。双方对于利息标准争议较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根据本地交易习惯及市场利率等因素，本院确定利息标准为年利率10%。2011年4月19日、2011年6月17日、2013年3月27日的借款，既未约定利息，又未约定还款期限的，原告主张按24%计算利息不予支持，本院酌情确定在被告收到本院诉讼材料后，给予十天还款期限，此后视为逾期，从逾期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利息。2013年6月19日、7月10日的借款，双方未约定利息标准，但约定了还款期限，依法律规定借期内视为不支付利息，从逾期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利息。2013年6月28日、8月14日借款均约定月息5分，远超法律保护的限度，综合受理的六案情况，本院予以调整，以2013年9月20日为节点，此前已支付的利息以不超过36%为限，之后的利息，原告虽主张按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但标准不明确，本院确定按24%计算。综上，本院认为，原、被告从2011年4月起发生了多起借款往来，在此期间被告又持续还款，由于存在规避法律调控的不规范行为以及证据意识的缺乏等因素，双方至今未对还款情况进行核对，致使双方之间款项往来交杂，难以查清。虽被告吴克祥于2013年3月、8月书面确认还款金额，但未对此前其他款项有无归还进行确认，且从还款情况看，存在支付高额利息的情形，为有效规范和引导民间融资秩序，本院对借款实际金额及利息标准进行审核、调整。对于还款方式，双方没有约定，依法律规定，当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首先抵充利息，剩余归还本金。归还本金的顺序，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因被告在2011年4月归还多笔款项，而第一笔借款尚未到期，故本院确定扣除利息后的剩余款项，首先用于归还未确定还款时间的2011年4月19日40万元,如到2011年7月28日该款还清后尚有余额，则还案涉2011年5月4日的381万元。由于还款跨度时间长，且笔数多，本院委托南通金证会计师事务所按照上述规则对相关款项进行计算。经该所专项审计，案涉的381万元到2013年10月全部还清（相关计算表附后），故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鉴于本案纠纷起因在于双方不规范的借款、还款行为，被告多次承认尚欠原告款项，是本院确定裁判规则、并经审计后才认定被告就案涉款项无须承担责任，故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告与被告吴克祥各半负担。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何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480元，由原告何芳、被告吴克祥各负担1824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6480（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账号：46×××65）。审 判 长  徐 德人民陪审员  陆建英人民陪审员  黄 芬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侯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