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民终78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台万贸易有限公司余杭分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余杭经济开发区北沙东路7号2幢302室。法定代表人袁建东，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生其，男，1953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上诉人杭州台万贸易有限公司余杭分公司（以下简称台万贸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冯生其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7）浙0110民初115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2017年4月30日，冯生其与台万贸易公司员工杨松贤签订《优家购家居订货协议》一份，约定：订单总金额47600元，订金40000元，余款7600元；家具出货时间30天左右，新品预计16周左右；余款支付方式为现金、店铺刷卡、银行汇款；协议后附商品清单及卓依整体家具设计图一份，该协议尾部加盖有台万贸易公司公章。因未能在约定的时间内供货，杨松贤后向冯生其出具欠条两张，内容分别为“冯生其在6月16日前全部完工，没做好，做好全部东西送给冯生其，退款4万元整”、“因地板原因造成损失1000元”，两份《欠条》均由杨松贤签名。诉讼中，台万贸易公司法定代表人袁建东亦明确表示同意解除《优家购家居订货协议》，不再继续履行。另查明，台万贸易公司曾向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控告杨松贤涉嫌犯罪，控告事实为：被控告人杨松贤通过58招聘网站到优家购应聘店长一职，在职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在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跟客户签订合同并收取客户欠款，在就职期间，还以各种借口骗取袁建东和熊启林钱财，中途还私自带走公司平板电脑3台未归还，以下为杨松贤私自收取客户欠款说明“……3.客户冯生其，金额40000元……”，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于2017年9月14日出具《受案回执》一份，告知已受理“杨松贤涉嫌挪用资金一案”。2017年7月，冯生其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台万��易公司依据《优家购家具订货协议》继续履行供货义务；2.台万贸易公司赔偿冯生其损失41000元、律师费800元；3.本案案件受理费由台万贸易公司承担。一审中，冯生其当庭变更第一、二项诉讼请求为：1.判令解除原台万贸易公司签订的《优家购家具订货协议》；2.判令台万贸易公司返还冯生其已支付的货款40000元、律师费800元。原审法院认为：冯生其与台万贸易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有《优家购家居订货协议》为凭，虽台万贸易公司抗辩称该协议系案外人杨松贤私自使用公司公章与冯生其签订，公司不知情也不应成为买卖关系的主体，但在台万贸易公司提交的《刑事控告书》中自认“杨松贤通过58招聘网站到优家购应聘店长一职，在职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在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跟客户签订合同并收取客户欠款”，说明台万贸易公司认可杨松贤公司员工的��份，在杨松贤持有公司公章的情况下，冯生其有理由相信杨松贤系代表台万贸易公司从事经营活动，故对台万贸易公司的该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冯生其与台万贸易公司签订的《优家购家居订货协议》合法有效，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现诉讼中冯生其及台万贸易公司均同意解除《优家购家居订货协议》，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台万贸易公司理应承担返还冯生其已支付货款的民事责任，现台万贸易公司抗辩称未收到冯生其支付的货款，但结合《优家购家居订货协议》及杨松贤出具的两份欠条，足以证明冯生其已支付货款4万元，故对台万贸易公司的该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亦不予采纳��此外，冯生其虽提交了律师代理费发票，但无其他证据佐证证明该律师代理费系因本案支出，故对台万贸易公司称律师代理费不应支付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予以采信。综上，冯生其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的，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冯生其与台万贸易公司签订的《优家购家居订货协议》。二、台万贸易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冯生其货款40000元。三、驳回冯生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20元，减半收取410元，由冯生其负担10元，由台万贸易公司负担400元。宣判后，台万贸易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一、上诉人从未与被上诉人签订《优家购家具订货协议》，也从未收到被上诉人支付的款项。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由杨松贤出具的承诺书及欠条的三性不予认可，但一审并未进行实质审核与调查，在杨松贤不在场的情况下就草率得对该证据的效力予以认定，明显不符合法定程序。且被上诉人是否真实打款也无其他证据佐证，仅仅凭借真假难辨的由杨松贤出具的承诺书和欠条，不足以认定被上诉人打款的真实性。二、杨松贤在上诉人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上诉人不予认可该协议的效力，且不能排除被上诉人与杨松贤签订虚假协议恶意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的可能，针对杨松贤的行为，上诉人已于2014年9月14日向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报案，一审应当待案件事实被公安机关调查清楚后审理，但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中止审理的申请未被采纳。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冯生其答辩称:对方公司来小区推销家具，因为对方公司生意很大，被上诉人就相信了杨松贤，对方给了被上诉人名片，还来被上诉人家量了尺寸，要被上诉人先付钱，算好钱说让被上诉人先付3万。对方说3月29日要开订货会，被上诉人去看过，里面家具很多，就相信了。对方来被上诉人家又要被上诉人付钱，开始拿了3万，后来又拿了1万，一共拿走4万。之后杨松贤又一直推脱说家具还没有做好，承诺6月底一定送到，但还是没有送到。如此反复，后来送来了地板，但是被上诉人看了之后，发现地板是假的，被上诉人要求杨松贤把真的送过来才能把假的拿走，杨松贤就求情，称赔偿被上诉人1000元，地板送���去后电话也打不通，被上诉人就找去上诉人，但上诉人说公司董事长也被杨松贤骗了。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上诉人台万贸易公司向本院提交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分局的立案通知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都是受害者，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没有关系，也没有收过被上诉人的钱。经质证，被上诉人冯生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案涉合同盖有上诉人公章，杨松贤收取被上诉人价款不是其个人行为，钱是付给上诉人的。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审中，被上诉人冯生其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确认案涉合同上盖有其公章，杨松贤在案涉合同签署期限系其实习工作人员。冯生其有理由相信持有上诉人公章、在上诉人卖场里工作的杨松贤有权代表上诉人。因此杨松贤签订合同、收取货款、出具欠条均应认定为表见代理行为，法律效力应归属于上诉人。上诉人以不排除被上诉人与杨松贤订立虚假协议，恶意损害上诉人权益可能性为由，主张案涉合同无效，但未举证证明被上诉人与杨松贤存在恶意串通，故对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被上诉人是否已实际打款一节，一审综合案涉合同和杨松贤出具的两张欠条，结合上诉人向公安机关控告杨松贤的主张，认定被上诉人已经实际支付4万元货款正确。上诉人以欠条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为由，主张被上诉人未实际打款。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已完成其初步举证责任，上诉人主张欠条为假，应予举证，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对此未予举证，故对其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杭州台万贸易有限公司余杭分公司负担。杭州台万贸易有限公司余杭分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办理退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傅东红审判员  余江中审判员  韦 薇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逯遇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