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3民终49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建龙，男，1963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上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铁军，浙江民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其海，男，1972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虞爱萍，浙江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谢堞，女，1962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上虞市。上诉人杜建龙为与被上诉人叶其海、原审被告谢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16）浙0381民初124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予以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其海于2016年12月14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请判令：1、被告杜建龙、谢堞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0万元并支付利息（按本金100万元，以月利率2.5%从2015年1月14日起计算至2015年2月2日，以月利率4.3%从2015年2月3日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2、二被告承担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3万元。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2015年1月14日，被告杜建龙因需向原告借款100万元，并向原告出具一份《借款借据》，《借款借据》约定，借款期限从2015年1月14日至2015年2月2日，月利率为2.5%，违约逾期加收借款额每日的万分之六，并愿承担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律师费等；因《借款借据》上未表明债权人，被告杜建龙又出具一份借条，载明：“今有杜建龙向叶其海暂借人民币壹佰万元正，借款人杜建龙”。原告按约完成交付。被告杜建龙与被告谢堞于2007年3月5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原告叶其海因为本案委托浙江信泰律师事务所支付代理费3万元。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与被告杜建龙之间借贷事实清楚，被告杜建龙应偿还借款。被告杜建龙向原告借款，发生在被告杜建龙、谢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由被告杜建龙、谢堞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代理费3万元的诉讼请求，律师费要求过高，酌情支持5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此，原告要求按月利率2.5%、4.3%计算利息过高，予以调整。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杜建龙、谢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叶其海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按本金100万元，以月利率2.0%从2015年1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款交该院转付；二、被告杜建龙、谢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叶其海律师代理费5000元；三、驳回原告叶其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464元，由原告叶其海负担7464元，由被告杜建龙、谢堞负担共同负担1.5万元（被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该院缴纳）。杜建龙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至始至终不存在借贷关系，上诉人确实收到过100万元的款项，然该款项系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作为股东之一的浙江东海蓝玉光电科技有限公司新建厂房的工程款（上诉人系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此，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当时作为浙工东海蓝玉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负责人季礼明的情况说明一份以及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浙0424民初373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上述100万元款项系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的工程款以及该款项已经在该案件中作为浙江东海蓝玉光电科技有限公司新建厂房工程的部分工程款予以扣除（以借款形式支付的工程款），而一审法院却对该部分事实视而不见，仅仅依据借款借据、借条认定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其明显与事实不符。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因需向被上诉人借款100万元，并出具借款借据一份，借据约定借款期限自2015年1月14日至2015年2月2日，月利率2.5%，因借款借据未表明债权人，上诉人又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条一份，该事实亦与实际情况不符。首先，上诉人在庭审过程中明确表示，该借款借据中关于月利率2.5%的约定，并不是上诉人所写，系事后他人添加所形成，再者，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款借据，借款借据债权人一栏，已经明确了债权人，并有债权人的签字确认(上诉人的签名)，并不像一审法院认定的未表明债权人，且上诉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作出了明确、合理的解释（为何债权人处是上诉人的签字以及后来又出具一份借条的原因），该款项是用于支付拖欠上诉人的工程款，故此，上诉人在债权人一栏签字确认。3、一审法院以借款借据和借条两者共同作为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借款”依据错误。退一步讲，假设本案民间借贷关系成立，那么也不应将借款借据作为认定借贷关系成立的证据。从借款借据本身内容出发，借款人一栏以及债权人一栏，均由明确的签名确认（均签字为上诉人杜建龙），就是说债权人与债务人为同一人，这样的借款借据对于第三人而言是无效的，是不能够作为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依据。那么在本案中要认定借贷关系成立也只能依据借条，根据借条的内容，双方并未约定借款期限及利息问题，系未约定还款期限的无息民间借贷，一审法院在认定借款利息及支付起算点时应按照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二、一审法院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明确借贷关系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判决上诉人与一审被告谢蝶共同偿还，明显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的相关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因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明确了以因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标准，而日常生活需要是指夫妻双方及其共同生活的未成年子女在日常生活中的必要事项，包括日用品购买、医疗服务、子女教育、日常文化消费等，本案中，涉案金额达到100万元，其数额明显超出了日常生活需要的范畴，且无论是在借款借据还是在借条上，均没有一审被告谢堞签字确认以及事后的追认，这样的情况下，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综上所述。综上，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方面、法律适用方面均存在严重的错误，故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叶其海在二审期间答辩称：1、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015年1月14日，上诉人因资金周转需要向被上诉人借款100万元，利息2.5%，时间2个月，万分之六的逾期违约金。当天，被上诉人通过其他人汇款100万至上诉人账户，上诉人出具了借据给被上诉人。因借据中未载明债权人名字，又出具了借条一份并附上杜建龙身份证复印件，借款关系证据充分。本案借款系双方个人之间的民间借贷，与浙江东海蓝玉光电科技有限公司、浙江嘉兴福达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之间的工程款没有关系，两公司也没有就借款抵偿工程款进行协商并达成合意。如果事实如上诉人主张，公司账册上应当会记载该笔借款，但是实际上公司账册上并无该笔款项。2、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事实清楚。款项是直接汇入上诉人账户中。当时约定月利率2.5%，只是后来因双方朋友关系，故只要求按2%计算。本案款项实际是向案外人余建所借，因还款时间到期，叶其海已经偿还了余建该笔款项，并支付了相应利息。3、借据上的2.5%利息是当场写好的，并非事后添加。借据并非约定了利息，还约定了逾期违约金。故一审认定借款约定月利率2分计算，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017年7月18日上诉人在一审开庭时仅提供了（2016）浙0424民初373号民事判决书，却未提供二审终审判决书，目的系混淆事实。本案借款与东海蓝玉公司没有关系。4、借款借据最后一栏，已经明确载明借款已经交付。上诉人签字的时候，就是确认款项已经收到。因原借据没有债权人名字，故被上诉人又要求上诉人出具了借条一份。5、被上诉人提供的两份借款凭证及借据、借条，足以证明本案借款事实成立。被上诉人向余建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及相应利息。6、上诉人借款系用于资金周转，并非系用于个人挥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叶其海主张债权，已提供杜建龙出据的借款借据和借条原件及相应金额的银行汇款凭证作依据，若无确切相反证据，应予认定。杜建龙否认债权，主张款项系叶其海支付的工程款、借款借据中关于月利率2.5%的约定系他人事后添加等，未提供切实证据加以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并无不当。案涉债务发生在杜建龙、谢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杜建龙、谢堞未举证证明杜建龙与叶其海明确约定案涉借款为杜建龙个人债务，也未举证证明案涉借款有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情形，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认定案涉借款为杜建龙、谢堞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和理由，均不能成立，二审改判依据不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940元，由上诉人杜建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良岳审 判 员 何士锋审 判 员 曾庆建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代书记员 项道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