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06民初15874号原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季华五路51号。负责人：张文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宇春，男，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春燕，广东科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彩仪，女，1968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第三人：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佛山顺德区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南国东路2号顺德区邮电局综合楼5-12楼。负责人：胡国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育华，广东豪益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中国邮政集团公司佛山市顺德区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大良环市北路283号。负责人：肖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浩翔，男，公司职员。原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与被告黄彩仪人寿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梁斌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因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佛山顺德区分公司（以下简称电信公司）、中国邮政集团公司佛山市顺德区分公司（以下简称邮政公司）与本案审理有利害关系，本院依原告的申请追加其为第三人参与诉讼。本案于2017年12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宇春、邓春燕，被告黄彩仪，第三人电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育华，第三人邮政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浩翔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原、被告之间合同编号为1997441406KY6100268396的保险合同；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1997年7月5日，顺德市龙江邮电分局作为投保人以包括被告在内的90名员工为被保险人，向原告投保一份个人年金保险（88版）保险合同，合同约定被保险人到达领取年龄后可每月领取养老金500元。同年7至10月，投保人顺德市龙江邮电分局共计缴纳保险费1210186.31元。2003年，投保人顺德市龙江邮电分局申请将前述保单的投保人转换成被保险人个人，由被保险人自行持有保险凭证，原告予以办理。但现原告经核查发现被告就前述同一保险持有两份保险合同。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决撤销涉案重复保险合同。被告辩称，一、事实方面。1.原告陈述内容不全部是事实。1997年顺德市龙江邮电分局为包括被告在内的90名员工投保个人年金保险（88）版是事实。被告到原告营业厅补打了讼争的保险合同，并收到原告补发及按月支付的养老金。2.原告陈述2003年顺德市龙江邮电分局申请将前述保险的投保人转换成个人，由被保险人持有保险凭证不是事实。3.讼争保险合同与2003年保险合同是两份合同。原告要求撤销的合同编号为1997441406KY6100268396与被告自2006年一直领取养老金的合同编号1997441406KY6128002610不一致。根据原告编排保险合同的习惯，不能排除在1997年同年同月同日，顺德市龙江邮电分局为原告等90名员工购买两份内容完全一样的合同。法律不禁止重复投保商业养老金保险，反而鼓励多投多保。二、电信公司和邮政公司不应作为第三人参与案件审理。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电信公司和邮政公司与本案合同法律无利害关系，且上述二公司与诉讼标的无直接牵连和不负返还义务，不应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三、原告提供的证据充分证实存在两份保险合同。四、张某和温衍衡的《询问笔录》没有证明效力。五、原告不能自持具有“社会公信力”欺压群众。六、法律适用。保险法对本案争议情形是否可以撤销保险合同没有明确规定。原告申请保险合同补发没有任何故意或者重大过失。合同法对撤销权有相应规定，原告起诉已经超过一年，撤销权消灭。《民法总则》对撤销权也有规定，原告因重大误解起诉超过三个月，撤销权消灭。被告认为根据新法优于旧法的原则，应适用《民法总则》的规定。原告主张撤销保险合同，应承担举证责任，原告不能提供证明，应承担败诉后果。第三人电信公司述称，1.1999年，根据国家政策邮电进行分立，邮电局变成了电信与邮政两个公司，原顺德市龙江邮电分局的工作人员也分到了电信与邮政两个不同的公司，之后电信公司内部又经历了电信与移动公司的拆分。第三人最终是在2003年登记成立。原告主张的保险合同订立时间是在1997年，由于年代久远及公司的多次衍变分立、且当年的主要领导陈广翰与温某已经身故等原因，第三人暂无法查阅、调取当时的投保资料。2.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排除原告收取了原顺德市龙江邮电分局为本案被告在内人员支付了其他保险费用的事实。原告主张的两份保险合同均在原告处有电子记录，且原告主张2002年开始已经进行了网上系统更新，但从2002年至2016年长达14年的期间，原告均没有进行过任何更正，其在2016年中也陆续为本案被告在内的多名人员确认订立了两份保险合同的事实。从时间的持续性看，原告以工作失误为由认为被告只购买了一份保险的主张与常理不符，不能成立。3.原告以本案被告在内的员工手上只持有一份合同为由，认为被告只在原告处购买了一份保险的主张不成立。原告提供的证人张某、温某的陈述即使经法院审查核实是其本人陈述，也仅能证明他们两人的记忆中曾经手购买一份保险，不能排除单位为员工另行多购买了同样一份保险的事实。从现有查明情况看，保险合同发生时间在1997年，但大部分人员都不是在当时就知道了单位购买了保险的事情，而是在2002、2003年才陆续知悉单位有为其购买保险的事实。因此，从单位实际操作角度，不排除单位有购买了保险，但由于经办人疏忽，并未将保险凭证及时分发给员工的情形。因此，第三人认为现有证据不能排除原告与被告在内的人员订立了两份保险合同的事实，原告的主张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第三人邮政公司述称，同意第三人电信公司的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保险费进账单及贷方补充报单，虽显示保险单号为97001，但该单据与投保人缴纳970001的养老金保险合同的保费相吻合，应认为该部分证据为缴纳970001养老金保险合同的保费的证据。2.原告提交的询问笔录及张某的证人证言，形式与来源合法，与庭审中原、被告陈述的事实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3.原告提交的业务系统截屏，系原告从其系统打印，本院对其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内容将在本院论理部分予以阐述。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997年7月5日，原顺德市龙江邮电分局（后分立为第三人电信公司、邮政公司，员工亦由分立后的公司分别承接）作为投保人以被告在内的90名员工为被保险人，向原告投保了一份保险单号码为970001的养老金保险合同，保险费共为1210186.31元，其中除邓润生60岁每月领取500元外，其余被保险人中的男性60人55岁每月领取500元，女性29人50岁每月领取500元。同年7月至10月，投保人全额向原告缴纳了上述保险费。2002年，原告总公司为了实现对1997年之前的老业务实行统一的计算机系统管理，要求各地市分公司对老业务数据及险种代码进行清理的同时进行业务系统升级。2003年，投保人向原告申请将970001的养老金保险合同转为被保险人个人的保险，即团体险转为个人险，合同的内容未做变更，即个人险合同延续了团体险合同的权利义务。原告据此办理了相关变更手续，并将相应的个人保险合同发给各被保险人自行保管。原告认为，案涉970001的养老金保险合同，在2002年系统升级时产生了编号为1997441406KY6000268395的养老保险合同（即挂失补发后编号1997441406KY6100268396），在2003年团体险转为个人险时，系统又产生了编号为1997441406KY6028002610（即挂失补发后编号1997441406KY6128002611）的养老保险合同，上述三个编号的养老保险合同实属970001的养老金保险合同在不同时期系统产生的不同编号合同。2015年12月2日，被告向原告挂失补发编号1997441406KY6000268395及1997441406KY6028002610养老保险合同。原告受理后作废了上述合同编号，并为被告重新发放编号1997441406KY6100268396及1997441406KY6128002611养老保险合同。原告因发现业务系统存在两份养老保险合同的登记信息，在对比相关数据及排查后停止办理其他员工的补发业务。被告认为应有两份养老保险合同，但未提供保险合同的签订、缴费、履行等证据。两第三人认为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不止一份养老保险合同，其中电信公司陈述由于时间久远无法查清缴费情况，但从原告系统上载明的情况认为投保人在1997年为被告购买了两份养老保险，邮政公司陈述因时间久远及人员分流，无法找到缴费单据。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及第三人之间的诉辩意见，本案审查的重点是：一、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一份养老保险合同还是两份养老保险合同；二、原告主张撤销编号1997441406KY6100268396养老保险合同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从被告书面答辩、两第三人及其他相关案件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可知，其认为存在两份养老保险合同的原因是原告系统上登记了两个保险单号，并没有提供其他的证据（如保险单、保险合同、缴费情况等）予以佐证，但仅从原告系统登记的信息不足以认定存在两份养老保险合同。其次，从证人张某（时任投保人的正规财务出纳）的证言及温衍衡的询问笔录可知，由单位出纳经手办理投保的个人养老保险只有一份。最后，从被告及第三人陈述可知，其仅对1997年的团体险转为个人险的事实非常清楚，但对其所主张的另一份养老保险合同一无所知，不合常理。因此，在现有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原告与被告之间仅存在一份养老保险合同。原告提及的编号1997441406KY6128002610或编号1997441406KY6100268396保险单，实质为1997年原告与投保人签订的保险单号码为970001的养老金保险合同在系统升级以及团体险转为个人险时而衍生的保险单编号，该编号如何编制是原告对合同标识管理方面问题，即存在多个保险单编号并不意味着原、被告之间成立了多个保险合同关系，案涉多份不同编号的保险单实际指向同一个养老保险合同关系。原、被告对双方存在编号970001养老保险合同没有争议，且对继续履行该合同并无争议。原告主张撤销编号1997441406KY6100268396养老保险合同实际是指撤销编号970001的养老金保险合同，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该养老保险合同存在撤销的法定事由。因此，该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47元，由原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梁 斌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杨韵纳张海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