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陕01民终73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邓金宏，男，1952年3月29日出生，汉族，河南省封丘县村民，住西安市新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炬，陕西泽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峰，男，1979年11月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西安市新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君，女，1955年1月2日出生，汉族，河南省封丘县村民，住西安市新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炬，陕西泽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峰，男，1979年11月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西安市新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金汉，男，1966年4月28日出生，汉族，河南省封丘县村民，住西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雒培英，陕西邦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戚金莲，女，1965年6月15日出生，汉族，河南省封丘县村民，住西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雒培英，陕西邦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西安市浐灞生态区特耐布衣批发部，住所地西安市雁塔区白杨寨村六组（南3）。经营者：费发林，该个体经营户经营者。上诉人邓金宏、程君因与被上诉人邓金汉、戚金莲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5）雁民初字第96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程君，上诉人邓金宏、程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炬、高峰，被上诉人邓金汉、戚金莲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雒培英，第三人西安市浐灞生态区特耐布衣批发部的经营者费发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金宏、程君上诉请求：1.撤销雁塔区法院（2015）雁民初字第9698号民事判决书；2.判令支持邓金宏、程君的一审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鉴定）费等费用由邓金宏、戚金莲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邓金宏与邓金汉没有在1995年2月18日签订《抵债转让协议》，邓金汉提供的《抵债转让协议》系伪造协议。邓金宏从未将其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及等驾坡街办白杨寨村及该村六组出具的商业用地使用费票据原件交给邓金汉，邓金汉持有的上述权证及票据系其趁邓金宏脑梗病重时骗取占有。邓金宏与程君于1992年以风俗习惯宴席结婚共同生活至今，一直共同经营承包工程，2006年12月8日登记结婚，两人此前形成事实婚姻关系，共同生活期间的收入及财产系共同共有，即使协议形式真实，邓金宏隐瞒程君擅自处分家庭共同财产，协议无效。即使协议真实，协议所涉债务是否真实并无依据，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在没有合法有效的法律文书确认其债权请求权成立且生效的情况下，该债权请求权不能对抗物权返还权。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超出法定审限处理案件。一审法院针对案件法律关系认定错误、且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涉案不动产登记显示权利人为邓金宏，而一审法院无视《抵债转让协议》的虚假，在邓金汉强行占有邓金宏涉案不动产的情况下驳回邓金宏请求错误。邓金汉、戚金莲辩称，不同意邓金宏、程君的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应法律程序正确。邓金宏、程君无证据证明《抵债转让协议》系伪造，也并未当庭申请鉴定，邓金宏当庭承认协议上名字是邓金宏自己签的，是自认行为，故不同意对签名真伪性进行鉴定，并无邓金宏、程君所称邓金宏、戚金莲当庭承认侵占了邓金宏、程君涉案财产之说。请二审法院驳回邓金宏、程君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邓金宏、程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邓金汉与戚金莲立即向邓金宏与程君返还雁土集建(94企)字第027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原件，以及立即向邓金宏与程君返还邓金宏曾向等驾坡街办白杨寨村及该村六组交付商业用地使用费的票据原件；2.判令邓金汉与戚金莲立即向邓金宏、程君返还涉案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上的场地、房屋、仓库及附着物（价值30万元）；立即向邓金宏、程君返还租金收益暂计为975000元（自2010年6月20日起暂计至2015年11月20日，租金应计付至实际返还涉案场地、房间、仓库及附着物当日止，具体金额以邓金汉与戚金莲收取第三人的租金为准）；以及利息暂计201412.5元（分别以邓金汉与戚金莲收取第三人的每笔租金当日起暂计至2015年11月20日，利息应计付至实际向邓金宏、程君返还全部租金收益之日止，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3.诉讼费由邓金汉、戚金莲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4年8月1日，白杨寨六组商业街（甲方）与邓金宏(乙方)签订《招商协议书》，甲方所建商业街由甲方负责统一规划，统一实施，提供房屋和土地。乙方用门面房10间及后院场地，门面房由甲统一按规划建设，后院根据乙方经商需要，可建商品堆放用房，也可建加工用房，也可建居住用房。门面房和后院所建房屋建成后产权归乙方所有，使用期限为70年，其所占甲方土地（长68米、宽20米共1360平方米）的使用权70年。1994年12月5日，西安市雁塔区土地管理局作出关于“邓金宏门窗加工厂”申请用地的批复，同意“邓金宏门窗加工厂”在白杨寨“经济开发区”内，使用白杨寨六组耕地2亩.用地为临时性质，不得修建永久性建筑，如遇国家建设征用，应无条件服从。用地户在接到批复后三个月内，必须完成基础建设工程，逾期，村组有权无条件收回。1994年2月8日，“邓金宏门窗加工厂”取得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但该加工厂并未成立。后邓金宏与邓金汉签订抵债转让协议，载明邓金宏与邓金汉于1991年合伙在西安承包工程，经双方清算截止1994年3月邓金宏应付邓金汉利润35万元，现邓金宏将自己租赁白杨寨村土地一块2.2亩租期70年，以及在该地上建房24间转让给邓金汉，以冲抵拖欠邓金汉的债务35万元，其土地使用权及地面房屋所有权归邓金汉所有，由其处分收益。后邓金宏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证、等驾坡街办白杨寨村及该村六组出具的商业用地使用费的票据原件交付给邓金汉，且由邓金汉实际控制该土地及厂房,又在本案诉争的土地上加盖了房屋。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邓金汉向法庭提交了该《抵债转让协议》作为证据，邓金宏称该协议中其本人的签名系其违背真实意思表示所签订的。庭后，邓金宏、程君提交鉴定申请要求对该协议中邓金宏签名的真伪性及书写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邓金汉与戚金莲认为邓金宏已当庭承认名字是邓金宏自己签订的，是自认行为，故不同意邓金宏、程君对签名的真伪性提出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本案涉诉的位于等驾坡办事处白杨寨村6组的2亩土地的权利人为邓金宏，邓金宏因合伙承包工程利润的问题曾与邓金汉签订《抵债转让协议》，约定涉案土地使用权及地面房屋的所有权归邓金汉所有，并将该土地的相关手续交给邓金汉，该土地由邓金汉与戚金莲占有使用，故双方应当按照该协议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现邓金宏以自己为涉案土地和房屋的合法权利人要求邓金汉与戚金莲返还场地、房屋、仓库、附着物、租金收益及利息、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及商业用地使用费的票据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至于邓金宏、程君申请对《抵债转让协议》中邓金宏签字的真伪进行鉴定，因邓金宏已当庭自认该协议系其违背真实意思表示所签订的，现邓金宏虽在法庭辩论终结前又撤回承认，但未经邓金汉与戚金莲同意，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承认行为是在受胁迫或者重大误解情况下作出且与事实不符，故可以免除邓金汉与戚金莲对抵债转让协议中邓金宏签字真实性的举证责任。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一款、第四款之规定，判决：驳回邓金宏、程君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8088元，由邓金宏、程君承担。本院二审期间，邓金宏、程君提交二组新证据：第一组，现金支票存根、建设工程质量检测委托书、协议及补充协议，证明邓金汉、戚金莲提供的1995年2月18日的《抵债转让协议》上的邓金宏签名及落款时间并非邓金宏本人书写，邓金宏未签署该协议，该协议系伪造，邓金汉、戚金莲非法占有邓金宏加工厂厂房、房间、库房等附着物；第二组，证人证言，证明2011年邓金汉借口从程君手中将土地使用证、31万元商业用地使用费票据原件骗取并非法占有，并非邓金宏1995年交付邓金汉，邓金汉、戚金莲非法占有邓金宏加工厂厂房、房间、库房等附着物及土地使用证、31万元商业用地使用费票据原件。邓金汉、戚金莲质证意见：第一组，真实性不予认可，无法确认是邓金宏的签字，不属于新证据；第二组，不属于新证据，王荣如果真的知情，一审就应当出庭，邓济祥、高小燕是邓金汉、戚金莲的子女。西安市浐灞生态区特耐布衣批发部不发表质证意见。邓金汉、戚金莲、西安市浐灞生态区特耐布衣批发部未提交新证据。除取得集体土地建设使用证的时间为1994年12月8日外，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邓金宏、程君诉讼请求返还场地、房屋、仓库、附着物、租金收益及利息、集体土地建设使用证及商业用地使用证的票据，邓金汉、戚金莲出示本案关键证据1995年2月18日《抵债转让协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及相关证据对该《抵债转让协议》真实性予以认可，并无不当。但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程君主张其与邓金宏存在事实婚姻，认为邓金宏隐瞒程君擅自处分家庭共同财产侵犯其合法权益而致所签《抵债转让协议》无效，双方当事人对《抵债转让协议》效力及履行情况存在争议，如在本案中径直对合同效力及履行情况进行认定可能损害双方当事人权益，且超出了返还原物纠纷的审理范围，鉴于二审出现该新情况，故本案应裁定驳回邓金宏、程君的起诉，当事人可依法对合同效力及履行问题另行主张权利。综上，原审判决应予撤销，改判驳回邓金宏、程君的起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5）雁民初字第969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邓金宏、程君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8088元，退还邓金宏、程君；上诉人邓金宏、程君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8088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崔志刚代理审判员  楚 涵代理审判员  陈 帅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八日书 记 员  刘书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