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160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炳建，男，1958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志强，四川得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四川盛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超，男，1961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波，四川融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志双，男，1970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军，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科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南浦西路1号彩虹花园2-1-2-B。法定代表人：吴志双。上诉人马炳建因与被上诉人张建超、吴志双、四川省科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盛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5民初73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炳建上诉请求：1.撤销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5民初7367号民事判决；2.判决被上诉人共同支付上诉人居间费250万元；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人肖某提交的身份证明及证言足以证明其为四川山利和信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利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经马炳建的介绍才将工程交科盛公司承建；张建超出具的情况说明也证实了居间费事实的存在，包括居间费数额；证人张某1和乐某的证言均能证明居间费的谈判事宜。虽然本案没有书面证据，但上述证据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上诉人行使了居间活动，并约定了250万元的居间费。被上诉人张建超辩称，张建超只是科盛公司的股东，其行为代表科盛公司，即使与上诉人约定有居间费，也应该由科盛公司承担；上诉人无充分证据证明与科盛公司建立了事实上的居间服务法律关系和具体的居间费数额，法院不应该确认居间法律关系。被上诉人吴志双、科盛公司辩称，科盛公司和山利公司关于新都“宜峰”项目的施工合同是双方正常的商业行为，上诉人并未在合同促成和实施中从事居间活动；本案所有的证人证言均属于传来证据，全部证人都某与居间合同的谈判，仅在事后听人说，所以证人证言不能证实居间事实的存在；张建超的情况说明是非法证据，其出具该情况说明的时候已经不是科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无权处置科盛公司的事务，且张建超退出公司的时候和吴志双发生较大矛盾，该情况说明有损吴志双和科盛公司的利益，故不能证明吴志双应该支付居间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书面居间服务的约定违背常理，没有说服力。马炳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建超、吴志双、科盛公司共同支付马炳建居间费25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张建超、吴志双、科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科盛公司成立于2004年8月23日，法定代表人吴志双。2015年9月7日，股东由张建超、吴志双工商变更为吴志双、吴婷婷。2015年10月30日，张建超向马炳建出具《关于新都“宜峰”项目居间问题的情况说明》，载明：科盛公司承建的新都“宜峰”项目，是由科盛公司总经理和法定代表人吴志双负责具体的经营管理；马炳建在项目经营活动中存在居间活动并约定居间费为250万元；由于张建超并未参与该项目的经营管理，而吴志双既是科盛公司法定代表人又是具体经营管理者；该项目所有收入均为科盛公司所有，马炳建应向科盛公司收取居间费。上述情况说明由张建超签字确认。另查明，2012年9月5日，山利和信公司与宏大公司签订《总包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双方约定：山利和信公司将新都区宜峰工程项目发包给宏大公司，工程名称为新都区宜峰工程，工程地点为新都区新东路1号，工程规模为建筑面积17362.21平方米。同日，山利和信公司与科盛公司签订《总包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山利和信公司将新都区宜峰工程项目发包给科盛公司，工程名称为新都区宜峰工程，工程地点为新都区新东路1号，工程规模为建筑面积30586.54平方米。一审法院认为，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2015年9月7日，股东已由张建超、吴志双工商变更为吴志双、吴婷婷，张建超现已不具有科盛公司股东身份。张建超向马炳建出具《关于新都“宜峰”项目居间问题的情况说明》，张建超是否有科盛公司的授权，是否能够代表科盛公司对外作出意思表示，马炳建均未举证证明。故对马炳建提交的《关于新都“宜峰”项目居间问题的情况说明》的证明力，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山利和信公司出具的《复函》中仅载明“山利和信公司无权在应付给科盛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马炳建要求的居间报酬，马炳建直接要求张建超、吴志双支付居间报酬”，山利和信公司并非居间合同的相对方或见证人，上述《复函》不能证明马炳建与张建超、吴志双、科盛公司之间存在居间服务合同关系。证人肖某未见证居间合同谈判过程，是从马炳建处知晓居间服务费，系传来证据，证人乐某、张某1陈述见证了谈判过程，但二人关于谈判内容的陈述互相矛盾，且上述证人证言无其他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基于前述认定，马炳建无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山利和信公司与科盛公司签订《总包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系马炳建居间促成，也无充分有效证据证明马炳建与张建超、吴志双、科盛公司订立过居间服务合同并约定过具体报酬。故马炳建要求张建超、吴志双、科盛公司共同支付居间费25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对马炳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六十条、第一百六十一之规定，判决驳回马炳建的全部诉讼请求。为支持其上诉主张，马炳建向本院申请证人张某2出庭作证，拟证明科盛公司是因为马炳建的居间行为才得到相关项目，而非以科盛公司借款给山利公司为前提条件。张建超质证后认为，证人张某2的证言客观真实，说明整个项目包给谁做是由股东会决定，不是股东个人决定；山利公司找承包人时要看对方实力是否满足条件；在整个项目谈判过程中，张建超没有参与，更没有提及要支付居间费给马炳建。吴志双质证后认为，张某2的证言只能证明马炳建、张建超、肖某和山利公司之间存在熟人关系，不能证明居间事实的存在；山利公司和科盛公司谈项目过程中没有涉及到居间的事实；山利公司和科盛公司签订施工合同是基于科盛公司的实力；科盛公司借给山利公司的款项是在施工合同谈判中，而不是在施工过程中，山利公司资金短缺需要科盛公司的支持。科盛公司质证后认为，证人张某2作为山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经确认没有与科盛公司谈论过居间费一事。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吴志双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2016）川0107民初9465号和（2017）川0107民初6386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肖某和吴志双的关联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肖某至今还欠吴志双款项；2.肖某与吴志双的短信聊天截屏，拟证明肖某的证言不能采信；3.（2016）川01民终9536号判决书，拟证明马炳建和吴志双在本案案涉工程已竣工之后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若真有居间费，马炳建就不会向吴志双借款，而是直接要求支付居间费。马炳建质证后认为，短信截图为复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且没有公证机关公证，“肖某”的名字也不一样，需要核实；对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不认可关联性，这是两家企业之间的借贷纠纷，与本案的居间合同关系无关。科盛公司、张建超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没有异议。本院认为，马炳建申请的证人张某2提供的证言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但证明力有限，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吴志双提供的（2016）川0107民初9465号、（2017）川0107民初6386号、（2016）川01民终9536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认可，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吴志双提供的肖某与吴志双的短信聊天截屏，真实性存疑，同时也不能达到吴志双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二审查明的事实及认定的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马炳建主张的居间费应否支持的问题。对此，本院作如下评判：首先，从证人张某1、乐某、肖某、张某2提供的证言以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看，在山利公司将工程项目发包给科盛公司的过程中，马炳建确实传递过一些合作信息，也做过一些沟通协调工作，但各方均未明确服务性质、是否计酬以及酬金多少，即居间服务的要约和承诺并不具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的规定，马炳建提供的服务并非合同法意义上的居间服务。其次，马炳建虽主张张建超在事后对居间服务及居间费的金额进行了确认，但张建超在作出确认时，也非科盛公司实际控制人或股东，并不能代表科盛公司作出意思表示，该确认对科盛公司并不产生约束力；同时，张建超对该确认也不认可。张建超认为在作出确认时，一方面是因为与吴志双存在股权争议，另一方面是为了配合马炳建完善证据向吴志双及其实际控制的科盛公司主张权利，该确认既与客观事实不符，也非张建超的真实意思表示。再次，从马炳建提交的现有证据看，也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应由马炳建承担不利的后果。综上所述，马炳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800元，由上诉人马炳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良谷审判员  王晓川审判员  任文磊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秋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