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行申786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北平，女，1971年2月8日出生，汉族。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友谊县人民政府。住所地：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友谊县友谊镇站前大街***号。再审申请人张北平因诉被申请人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友谊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友谊县政府）不予受理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黑行终24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案件现已审查终结。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6年8月16日，张北平就“享受职业医师资格”问题要求友谊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下称友谊县卫计局）信访答复，2016年9月9日，友谊县卫计局作出《关于张北平上访要求“享受职业医师资格”问题诉求的处理意见》（以下简称《处理意见》），该处理意见答复张北平提出的问题已经省、市、县多次给予答复，并经(2013)友行初字第1号行政判决及(2013)双行终字第14号行政判决处理，根据《信访条例》第十四条的规定，如对该处理意见不服，信访人应当依照有关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程序向有关机关提出。张北平对《处理意见》不服，于2016年9月12日向友谊县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6年9月18日，友谊县政府作出友政复不【2016】1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以下简称《不予受理复议决定》），主要内容为，张北平就“享受医师资格”问题已经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张北平不应再申请行政复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六条第二款、第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决定不予受理张北平的复议申请。张北平不服《不予受理复议决定》，于2016年9月27日提起该案诉讼，请求撤销《不予受理复议决定》，判决友谊县政府在法定期限内重新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条的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向行政机关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行政机关受理行政复议申请、作出行政复议决定，适用本法。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行政复议法所调整的对象是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对其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具体行政行为，而友谊县卫计局根据《信访条例》对张北平提出的“享受职业医师资格”等问题作出的处理意见只是一种解释和说明，该处理意见属于信访答复，并不是具体行政行为，并未侵犯张北平的合法权益。根据《信访条例》第三十四条的规定，信访人对行政机关作出的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不服的，可以自收到书面答复之日起30日内请求原办理行政机关的上一级行政机关复查。收到复查请求的行政机关应当自收到复查请求之日起30日内提出复查意见，并予以书面答复。张北平如对友谊县卫计局作出的信访答复意见有异议，应当请求友谊县卫计局的上一级行政机关即友谊县政府或双鸭山市卫计局复查，张北平复议申请书中要求答复解决的问题实质属于《信访条例》调整范畴，友谊县政府作出的《不予受理复议决定》的理由虽然不当，但复议决定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张北平的诉讼请求。张北平不服，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认为，张北平向友谊县政府申请复议的请求为：一、要求确认友谊县卫计局口头告知张北平不予认定医师资格及医师执业注册行为违法；二、要求友谊县卫计局履行卫人发(2000)117号文件第三条的法定职责，上报黑龙江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认定医师资格，并依法注册。关于第一项复议请求，因友谊县卫计局口头告知张北平不予认定医师资格及执业注册的行为发生在2000年，张北平在(2013)友行初字第1号案件中，已经对该行为提起诉讼，请求“卫生局为其补办医师资格证书及主治医师资格证书”，(2013)友行初字第1号判决亦认为该案的审理核心是“2000年6月县卫生局认为张北平不符合执业医师资格条件的审查行为，是否符合相关规定”，并对该问题进行了审查。友谊县人民法院、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13)友行初字第1号判决、(2013)双行终字第14号行政判决，该判决已经生效。另外，在(2015)清行初字第20号案件中，张北平诉讼请求的第一大项第二小项再次提出，“请求确认友谊县卫计局口头告知不予认定执业医师的行政行为违法”，宝清县人民法院(2015)清行初字第20号行政裁定、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黑05行终3号行政裁定，以该请求属于重复诉讼为由驳回了张北平的起诉。张北平再次针对该行为提起行政复议，不符合《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七项规定的情形。关于第二项复议请求，因友谊县卫计局“2000年口头告知其不符合认定医师资格的条件”的行为实际上已经说明友谊县卫计局认为张北平不符合所有有关应当认定医师资格的规定，该口头告知行为当然也包括了对张北平不符合卫人发(2000)117号文件规定的认定医师资格条件的认定。张北平本次复议要求友谊县卫计局履行卫人发(2000)117号文件第三条规定的职责，实质仍然是对友谊县卫计局2000年不予上报行为所提起的复议申请。针对该行为张北平已经提起相关诉讼，在(2015)清行初字第20号行政案件中，张北平诉讼请求的第一大项中的第四项、第五项“请求确认张北平中专毕业证没有被及时认定行政行为违法”、“确认不执行上级卫生行政部门的业务指导行为违法”该两项诉求实质包含了要求人民法院对“友谊县卫计局的行为是否符合卫人发(2000)117号文件第三条规定”问题进行审理的请求。张北平针对该行为多年上访，本次张北平的该复议申请实质是上访诉求，不属于人民政府的行政复议受理范围。综上，张北平的第二项行政复议申请亦不符合《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七项规定的情形。友谊县政府行政复议决定结果正确。应当说明的是，卫人发(2000)117号文件中，对“在开展具有医学专业技术职业任职资格人员认定医师资格的工作中遇到的不同问题分别作了规定。(2013)友行初字第1号、(2013)双行终字第14号行政判决主要针对张北平是否符合卫人发(2000)117号文件第一条规定的“从事临床诊疗工作，1998年6月26日前取得处方权的专业技术职务为教学和科研系列的人员”医师资格认定问题及张北平取得的“聘书”是否应当视为取得医学专业职务任职资格问题进行审理，并未对张北平是否符合卫人发(2000)117号第三条“具有国家承认的中等医学院校医学专业学历，但无医学专业任职资格者，经省级卫生行政部门组建的医学专业技术职务资格评审委员会认定”问题进行评判与认定。张北平曾多次提出其于1992年就取得了国家承认的中等医学院校学历，应上报省级卫生行政部门组建的医学专业技术职务资格评审委员会认定医师资格，但生效裁判及历次上访处理意见中，均未对此问题作出明确解答，故友谊县政府可协调友谊县卫计局查明张北平是否符合卫人发(2000)117号第三条规定的条件。如果不符合，向张北平进行明确解答，如果符合，可采取相应补救措施。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北平的上诉理由及请求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张北平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友谊县卫计局以《信访条例》的形式作出《处理意见》违法，友谊县政府应当予以纠正，其作出《不予受理复议决定》违法。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依法再审本案。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八条第七项的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可以向行政机关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前提条件应当是人民法院尚未受理其就同一事实提起的行政诉讼。也就是说，当事人对行政行为不服，除复议前置程序外，有两种救济途径，既可以选择行政复议，也可以选择行政诉讼。当事人选择行政复议的，除复议终局外，对复议决定不服，可以提起行政诉讼；但是选择行政诉讼的，根据司法最终原则，人民法院的终审判决是最终决定，当事人不能再针对该行政行为申请行政复议。本案中，友谊县卫计局于2000年6月11日作出认定张北平不符合执业医师资格条件的初步审查行为，并口头告知张北平。张北平不服，于2013年1月以友谊县卫计局为被告提起行政诉讼，经生效行政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张北平向友谊县政府申请复议的两项复议请求，实质仍是对友谊县卫计局2000年6月11日对其申请执业医师资格不予上报的行为不服，该行为业经法院生效行政判决确认，其基于同一事实申请行政复议，不符合行政复议受理条件。因此，友谊县政府不予受理张北平的复议申请，符合法律规定。一、二审判决驳回张北平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张北平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张北平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袁晓磊审 判 员 骆 电审 判 员 武建华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于 浩书 记 员 宫 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