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15民初11361号原告：北京龙本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法定代表人：孙飞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枫，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苗，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中核（山西）核七院监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法定代表人：刘某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军，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润光，山西鸿飞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核工业北京地质研究院，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李子颖，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慧群，北京市浩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龙本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本公司）与被告中核（山西）核七院监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七院监理公司）、第三人核工业北京地质研究院（以下简称核工业研究院）合同纠纷，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龙本公司法定代表人孙飞龙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枫、李新苗，被告七院监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军、李润光，第三人核工业研究院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慧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本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咨询费及孳息共计人民币4123456.96元，其中本金2812048.16元，孳息1311408.78元（孳息按“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暂计算至2017年9月5日，案毕调整计算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因营改增，纳税暂按综合税率6.78％计算，案毕按被告属地实际应税税率调整）；2、要求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诉讼中，龙本公司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咨询服务费用及孳息共计人民币4261027.76元，其中本金为2905866.47元，孳息为1355161.29元（孳息按“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暂计算至2017年9月5日，案毕调整计算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因营改增，纳税暂按综合税率6.78％计算，案毕按被告属地实际应税税率调整）。事实和理由：2004年10月16日，龙本公司与七院监理公司签订《咨询服务合同》，约定由龙本公司提供代理七院监理公司在北京地区开展工程建设监理业务的咨询服务。2012年8月10日双方又签订了《咨询服务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监理合同结算所取得的收入扣除中标价外余额部分在按七院监理公司属地纳税后全额归龙本公司作为咨询服务费。2007年10月9日，龙本公司提供咨询服务代理七院监理公司在核工业研究院基础设施改造项目招标中中标。2007年10月15日，双方签订《委托监理合同》，约定监理服务正常工作服务时间自2007年10月20日开始至2008年5月20日完成（共213天）。于是，龙本公司依据与七院监理公司签订的《咨询服务合同》提供咨询服务全过程参与本案工程的监理工作，代理七院监理公司完全履行了《委托监理合同》约定的所有义务，所监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龙本公司所提供咨询服务参与监理的时间经核工业研究院与七院监理公司（龙本公司代理）协商，提前自2007年10月20日开始实施，龙本公司已与七院监理公司订立《咨询服务合同补充协议》予以确认，由于非监理方原因造成本案工程延期自2008年5月20日至2010年2月5日才通过竣工验收，之后又由于非监理方原因即第三人核工业研究院要求继续提供额外的监理服务至2010年10月1日才结束，前后形成正常工作213天，附件工作644天，额外工作237天，附加与额外工作共计881天，此龙本公司与七院监理公司在《咨询服务合同补充协议》中达成共识。本案《监理合同》履行过程中形成正常工作时间213天结算正常工作报酬为770630.6元，由于非监理方原因形成的附加工作644天报酬为2329979.12元，额外监理工作237天报酬为319950元，合计监理费用为3420559.72元。截止到2017年5月16日，第三人累计付款403988元，故核工业研究院尚欠监理费用本金为3016571.72元。由于核工业研究院逾期付款，所以截止到2017年9月5日第三人逾期付款利息共计为1406789.08元。因此，监理合同的结算价款为4827348.8元，尚欠款为4423360.8元。其中核工业研究院欠付监理费用本金3106571.72元，应纳全部税费合计192946.76元，故核工业研究院欠付监理费用2823624.96元（含增值税），依据《咨询服务合同补充协议》，七院监理公司尚欠龙本公司因本案工程所形成的咨询服务费本金2823624.96元（含增值税），不含税价款为2741383.46元，由于原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可以抵扣七院监理公司已纳增值税税款，故在抵纳税款后，七院监理公司监理费本金部分纳税额为110705.26元，因此七院监理公司实际所欠咨询费本金为2905866.47元。同样的计算思路，七院监理公司实际所欠咨询费孳息为1355161.29元。针对本案工程竣工验收完成后，龙本公司多次向七院监理公司催收咨询服务费，也代理七院监理公司向核工业研究院追索其所欠监理费但七院监理公司不予积极配合，龙本公司的债权一直得不到清偿。故提起本案诉讼。七院监理公司辩称：1.应当支付龙本公司的咨询服务费已经全部支付，七院监理公司没有拖欠龙本公司任何的咨询服务费。建设单位实际支付的监理费用为40.3988万元，客户方实际付款后，七院监理公司已经按照咨询服务合同约定将应支付的咨询服务费支付给龙本公司，在七院监理公司未收到建设单位新的付款的情况下，七院监理公司没有新的支付咨询服务费的义务。2.龙本公司主张的监理费数额过高，这是建设单位至今未支付合同之外监理费的主要原因。根据监理合同的约定，若有附加工作发生或者工程因故拖延工期，应当是按实际发生额来计算增加的工作酬金。不考虑迟延附加监理费期间实际增加的工作量，简单按照延期天数来计算附加监理费明显不合理。工程竣工后，龙本公司与建设单位曾委托北京北卫旭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工程监理费和相关服务费的结算进行过审核并于2013年12月9日出具了审核报告，该审核报告确定建设单位应付的监理费和滞纳金等共计106.25万元。收到审核报告后，建设单位曾发函表示认可该审核报告并要求签署三方确认单办理结算事宜，但龙本公司坚持自己单方虚估的监理费数额，不同意按照审核报告审定的数额进行结算，故监理费用至今无法解决。3.七院监理公司不起诉建设单位是维护自己单位商业信誉的合法行为，原因有两点：一是龙本公司主张的监理费数额有损我公司的对外声誉，二是我公司与建设单位同为核工业系统的兄弟单位，有纠纷可以通过协商解决，建设单位不是拒绝支付监理费，二是拒绝支付过高的监理费。龙本公司根据自己单方虚估的监理费数额，要求七院监理公司支付巨额的咨询服务费，既不符合双方约定，也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监理费数额与咨询服务费数额不能简单地划等号，这是因为《咨询服务合同》和《补充协议》约定，咨询服务费是按照监理费实际到账的数额计算，未实际收回的监理费，不在咨询服务费的范围之内，故不管建设单位是否拖欠监理费及拖欠监理费的数额是多少，在七院监理公司未收到建设单位新的付款的情况下，不产生新的支付咨询服务费的义务。核工业研究院述称，核工业研究院不欠付七院监理公司的监理服务费，核工业研究院系与七院监理公司签订监理合同，龙本公司没有监理资质。如果七院监理公司或者龙本公司对监理费有异议的话可以向我单位提起诉讼解决。监理费用的确定应该通过另一个诉讼来解决，不应在本案中作为一个事实来审查，否则剥夺了核工业研究院的上诉权。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4年10月16日，龙本公司（乙方）与七院监理公司（甲方）签订《咨询服务合同》，约定经双方友好协商，就甲方委托乙方为甲方提供咨询服务业务事宜达成以下合意：1.乙方在本合同签订并生效后，向甲方提供在北京地区代理甲方开展工程建设监理业务的经营、生产（从开始至结束）等全方位的咨询服务合同（第2条）。2.本合同有效期限为自2004年11月1日起至双方以后补充约定不再合作之日止（第3条）。3.甲方应付给乙方的咨询服务费暂定为乙方代理甲方所签订合同额实收回费用的85%，即乙方原则上上缴实收监理服务费的15%（含税）给甲方作为公司的管理费用和利润。若实收监理费用存在入不敷出，公司提取的管理费用和利润可适当下浮，并约定届时另行商议。甲方应付给乙方的咨询服务费用应在乙方代理甲方所签订合同的客户方付款后一月内按上述比例分摊结算并支付完毕（第9条）。2007年9月，核工业研究院发布的《核工业北京地质研究院基础设施改造项目监理招标文件》记载：1.招标人核工业研究院；核工业研究院基础设施改造项目；工程开竣工日期2007年10月15日至2008年5月15日，共计214天；工程造价估算建安造价1650万元；投标人必须为合法有效的监理企业，并具有国家和北京市有权机关批准的有效营业执照和甲级（含）以上的监理资质。2.投标价格：投标人的投标价格应当是在监理服务期内，监理单位按照合同规定的范围所提供全部服务所需要的费用。监理费按照本章第一条所列的工程造价估算及发改价格[2007]670号文《建设工程监理与相关服务收费管理规定》的规定计取，在幅度范围内可以上下浮动，监理费报价不得超过规定的收费标准范围。施工监理收费按照下列公示计算：（1）施工监理收费=施工监理收费基准价X（1+浮动幅度值），（2）施工监理收费基准价=施工监理收费基价X专业调整系数X高程调整系数（基价为45.7万元）。专业调整系数为1.0，工程复杂程度调整系数为0.85，高程调整系数为1.0。投标价格不包括监理额外工作报酬、附加工作报酬、其他技术咨询服务报酬和招标人给付的奖金。监理费按照工程的实际总建安造价进行调整，但是投标人投标时的浮动幅度不变（第9条）。3.监理单位的责任期即监理合同有效期。在监理过程中，如果因工程建设进度的推迟或者延误而超过约定的日期，双方应当进一步约定相应延长的合同期（第20.1条）。4.由于招标人或者第三方的原因使监理工作受到阻碍或者延误，以致增加了工作量或者持续时间，则监理单位应当将此情况与可能产生的影响及时通知招标单位。由此增加的工作量视为附加工作，完成监理业务的时间应当相应延长，并且得到附加酬金（第22.3条）。监理单位由于非自己的原因而暂停或者终止执行监理业务，其善后工作以及恢复执行监理业务的工作，应当视为额外工作，有权得到额外的时间和酬金（第22.7条）。5.正常的监理业务、附件工作的额外工作的酬金，按照监理合同专用条款约定的方式计取，并按照约定的时间和数额支付（第23.1条）。如果招标投单位在规定的支付期限内未支付监理酬金，自规定支付之日起，应当向监理单位赔偿应当支付的酬金利息。利息额按规定支付期限最后一日银行贷款利息率以拖欠酬金的时间计算（第23.2条）。2007年10月9日的中标通知书记载：“七院监理公司：根据基础设施改造工程监理招标文件和你单位提交的投标文件，现确定你单位为上述工程监理招标的中标人，主要中标条件如下：……中标价格403988元。”2007年10月15日，核工业研究院与七院监理公司签订《北京市建设工程委托有监理合同》，约定：1.下列文件均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监理投标书或中标通知书；本合同标准条件；本合同专用条件；在实施过程中双方共同签署的补充与修正文件（第一部分第三条）。本合同自2007年10月20日开始实施至2008年5月20日完成（第一部分第五条）。2.第二部分标准条件约定以下内容：工程监理的正常工作，是指双方在合同专用条件中约定，委托人委托的监理工作范围和内容。工程监理的附加工作，是指委托人委托监理范围以外，通过双方书面协议另外增加的工作内容；由于委托人或承包人原因，使监理工作受到阻碍或延误，因增加工作量或持续时间；工程监理的额外工作，是指正常工作和附加工作以外或非监理人自己的原因而暂停或终止监理业务，其善后工作以及恢复监理业务的工作（第二部分第一条）。监理人的责任期即监理合同有效期。在监理过程中，如果因工程建设进度的推迟或者延误而超过书面约定的日期，双方应当进一步约定相应延长的合同期（第二部分第二十五条）。由于委托人或承包人的原因使监理工作受到阻碍或者延误，以致发生了附加工作或者延长了持续时间，则监理人应当将此情况与可能产生的影响及时通知委托人。完成监理业务的时间相应延长，并且得到附加工作的报酬（第二部分第三十二条）。监理人由于非自己的原因而暂停或者终止执行监理业务，其善后工作以及恢复执行监理业务的工作，应当视为额外工作，有权得到额外的报酬（第二部分第三十七条）。正常的监理工作、附加工作和额外工作的报酬，按照合同专用条件中约定的方法计算，并按约定的时间和数额支付。如果委托人在规定的支付期限内未支付监理报酬，自规定支付之日起，还应当向监理人按照合同专用条件利息（不低于同期银行利息）支付滞纳金。滞纳金从规定支付期限最后一日起计算（第二部分第四十、四十一条）。3.第三部分专用条件约定以下内容：委托人常驻代表为刘淑琴（第十二条）。委托人同意按以下的计算方法、支付时间与金额，支付监理人的报酬（此报酬应当参照北京市工程建设监理费收费标准确定）：1.中标监理费报价金额为40.3988万元，中标浮动幅度值为+4%，2.监理人的报酬按本合同附加协议条款进行支付和结算。委托人同意按以下的计算方法、支付时间与金额，支付附加工作报酬：（附加工作报酬=附加工作日数X合同报酬/监理服务日）遵照文中计算方法按实际发生额双方另行协商支付。委托人同意按照以下的计算方法、支付时间与金额，支付额外工作报酬：遵照文中计算方法按实际发生额双方另行协商支付。附加协议条款：1.支付酬金等于按工程实际总建安造价重新计算施工监理服务收费基准价，监理中标浮动幅度值不变，根据公式：施工监理服务收费=施工监理服务收费基准价X(1+浮动幅度值)进行调整计算取得监理费。2.监理单位人员第一次进场后7日内支付监理合同金额的20%作为预付款，其与按每月进度支付监理酬金，待支付至合同额的45%（含预付款）时开始抵扣预付款，建立酬金付至合同额的80%时停止支付，工程服务项目全部完成，即委托结算审核完成后10日内付至95%，监理费用的5%作为质保金，一年后一次性结清。因监理人原因造成质量责任事故的，委托人有权扣除部分或全部质保金。3.若有附加工作的发生，委托人同意按实际发生，双方另行协商支付附加工作酬金。若工程因故（不包括因监理失误原因）拖延工期，工程建设监理费应进行调整，计算方法按照实际发生额双方另行协商支付。2012年8月10日，龙本公司（乙方）与七院监理公司（甲方）签订《咨询服务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乙方在核工业研究院基础设施改造项目工程上提供技术、管理咨询服务（施工监理咨询服务），按七院监理公司与核工业研究院所签合同……在该项目上约定应提供的（监理）咨询服务时间分别为2007年10月20日开始实施至2008年5月20日完成，共计213天。但由于建设单位的要求和非监理方（乙方）原因，造成监理方实际所提供的咨询服务（施工监理服务）时间分别为2007年10月2日开始实施至2010年10月1日完成，其中2007年10月2日至2007年10月20日和2008年5月21日至2010年10月1日为附件和额外提供的监理服务时间，共计延长了881天。有鉴于此，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同意对2004年10月16日由甲方孙勇林和乙方孙飞龙在北京签署的《咨询服务合同》（以下简称原合同）中第9条（咨询费用及付款方式）就核工业研究院基础设施改造项目工程进行变更，并达到以下补充协议。本协议约定：龙本公司在核工业研究院上提供技术、管理咨询服务按七院监理公司与核工业研究院所签监理合同结算所得的收入，除中标价403988元部分按照原合同第9条计算分摊外，监理合同结算所取得的收入超出中标价（403988元）部分的余额，七院监理公司除收取按甲方所在地该部分款项应缴纳的税额（综合税率为5.625%：其中营业税5%、城市维护建设税7%、教育附加税3%、地方教育费附加3%、价格调控基金1.5%、河道管理费1%）外，不再收取任何费用，即扣除该部分款项应缴纳的税款后，全额支付给龙本公司。”核工业研究院实际支付七院监理公司监理费403988万元，七院监理公司按照《咨询服务合同》的约定向龙本公司支付了相应的监理费。七院监理公司认可与核工业研究院尚有未解决的监理费用问题，但监理费用也未达到龙本公司主张的数额。七院监理公司亦认可未就未支付的监理费起诉核工业研究院。但龙本公司曾以核工业研究院为被告提起债权人代位权诉讼，北京市朝阳法院以提起代位权诉讼条件不成就为由裁定驳回龙本公司的起诉，该案经二审维持原裁定。关于涉案工程，《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记载，工程开工时间为2008年3月11日，竣工时间为2010年2月5日，综合验收结论为符合设计及施工质量验收规范要求，同意验收。建设单位核工业研究院、监理单位七院监理公司、施工单位中地长泰建设有限公司、设计单位华优设计研究院均予以盖章确认。《竣工移交确认书》记载，核工业研究院基础设施改造项目工程已按施工合同的要求完成，并验收合格，即日起移交建设单位管理，并进入保修期。监理单位七院监理公司及建设单位核工业研究院签章确认，时间为2010年2月5日。2011年8月16日，七院监理公司第十七项目部向核工业研究院发送《关于基础设施改造项目监理取费计费额的确认》，载明七院监理公司第十七项目部所监理之基础设施改造项目，经北京华建审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审核，其实际投资额（监理取费计费额）合计28332948元，核工业研究院行政处在合计金额及表格处盖章确认。关于监理服务，《监理合同》约定的监理服务时间为2007年10月20日至2008年5月21日，共计213天。2011年8月16日，七院监理公司第十七项目部向核工业研究院发送《关于基础设施改造项目招标前实施监理之时间的确认》，载明七院监理公司于2007年10月2日开始对核工业研究院基础设施改造项目科研大楼暖通部分工程实施监理，直至中标后所签监理合同约定实际监理服务开始时间（2007年10月20日），已经提前履行监理服务18个日历天。该监理服务18个日历天为合同之外附加监理工作时间，应得到并按其约定计算监理附加工作报酬。核工业研究院刘淑琴签字确认，并注明“以上情况属实，同意。”同日，七院监理公司向核工业研究院发送《关于基础设施改造项目竣工验收后监理继续提供服务的确认》，载明核工业研究院基础设施改造项目于2010年2月5日通过建设单位组织的竣工验收，但建设单位行政处处长徐传国要求行政办公楼及辅助用房装修改造工程验收资料需要重新整理，于是七院监理公司第十七项目部派人进驻建设单位科研实验楼1002房间，于2009年2月6日起至2010年10月1日止，配合归已经通过竣工验收的行政办公楼及辅助用房装修工程的竣工验收资料进行重新整理并提交建设单位，上述事实，请建设单位确认。上述函件无建设单位确认的内容。龙本公司认为，七院监理公司提供正常监理服务的时间为213天，附加工作时间为644天（2007年10月2日至2007年10月20日，2007年5月21日至2010年2月5日），额外工作时间为237天（2010年2月6日至2010年10月1日）。关于监理费用数额，龙本公司与七院监理公司存在较大争议，七院监理公司提交北京北卫旭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核工业研究院基础设施改造工程监理与相关服务收费结算审核报告》，该委托单位为核工业研究院。份报告载明工程概况：工程建设计划总投资1650万元，监理服务合同额为40.9388万元，合同服务期为2007年10月20日至2008年5月20日，共213天。该工程实际竣工结算价为2833.2948万元，实际开工日期为2007年10月20日，竣工验收日期为2010年2月5日。建设单位为核工业研究院，监理单位为七院监理公司。审核结果认为施工监理服务费为65.5万元，附加的监理工作报酬和额外监理工作报酬为38.9万元，滞纳金1.85万元，故委托方应付监理人费用合计106.25万元。审核建议载明：1、甲方审定的价格是考虑了监理人各方面因素，对监理人是合理的，建议监理人接受此费用。2、双方可在此基础上考虑一些监理人的实际情况，本着友好合作，照顾双方利益的基础上适当考虑如下因素：A、增加工程部分的监理费可按工程复杂调整系数可按1.0计算；B、由于工期延长，使原合同内的诸多条款不能执行，建议双方尽快签订补充协议，修正合同的相应条款；C、监理人的成本主要是人工费成本，投入人力的多少直接决定监理人的实际费用，建议双方按照工程实际投入的人力，按时间计算初步费用，按此发生额核定监理费。3、本报告仅从技术和合同条款方面进行分析，不涉及民事诉讼的内容，如双方最终无法达成一致，可以通过仲裁和法院来解决。七院监理公司认为，龙本公司主张的监理费数额与实际发生相差甚远。龙本公司对该审核报告不予认可。核工业研究院对该报告不予认可，其认为报告应当在提供了相应的监理服务的基础上做出，但是七院监理公司未安排相应的人员到位，龙本公司没有相应资质。本院认为，龙本公司与七院监理公司签订的《咨询服务合同》和《咨询服务合同补充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成立合法有效的合同关系。根据龙本公司的诉讼请求以及事实依据，本院作出如下认定：一、关于龙本公司主张的咨询服务费的具体金额问题。根据《咨询服务合同》和《咨询服务合同补充协议》，龙本公司可主张的咨询费用数额取决于七院监理公司依据《监理合同》所取得费用数额。对此，应当根据《监理合同》的约定以及其他相关事实进行认定。《监理招标文件》约定，在本合同完成时，监理费按照工程的实际总建安造价进行调整，中标浮动幅度值不变。因此，龙本公司主张按照实际发生的工程施工结算价调整最终的正常工作时间的监理咨询服务费用，依据充足。根据查明事实，涉案建设工程实际发生的工程施工结算价为28332948元，按照“中标浮动幅度值+4%”计算后，该部分费用为770630.6元，扣除核工业研究院已经支付的403988元，剩余尚有366642.6元未支付。《监理合同》约定，监理服务时间为2007年10月2日至2007年10月20日。第二部分标准条件约定，正常的监理工作、附加工作和额外工作的报酬，按照监理合同专用条件中约定的方法计算，并按约定的时间和数额支付。附加工作，是指委托人委托监理范围以外，通过双方书面协议另外增加的工作内容；由于委托人或承包人原因，使监理工作受到阻碍或延误，因增加工作量或持续时间。额外工作，是指正常工作和附加工作以外，根据第三十七条规定监理人应当完成的工作，或非监理人自己的原因而暂停或终止监理业务，其善后工作及恢复监理业务的工作。此外，专用条件部分还载明：委托人同意按以下的计算方式、支付时间与金额支付附加工作报酬（报酬＝附件工作日数×合同报酬/监理服务日），按照文中计算方法按实际发生额双方另行协商支付。委托人同意按以下的计算方式、支付时间与金额支付附加工作报酬（无），按照文中计算方法按实际发生额双方另行协商支付。根据查明事实，七院监理公司开始提供监理服务的时间为2007年10月2日，涉案工程开工时间为2007年10月20日，验收通过时间为2010年2月5日。因此，附加工作时间为644天，附加工作报酬为：644×（770630.6÷213）＝2329981元。龙本公司主张，工程验收后，七院监理公司又继续提供监理服务，形成额外工作时间237天，对于该部分服务，应计算额外工作报酬，但是其对额外工作时间未提供有效证据，本院对该部分报酬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工程实际总造价调整以及附加工作报酬的金额，核工业研究院剩余应付七院监理公司的监理费用为2696623.6元。该部分款项全部属于在2012年8月10日后尚未支付的款项，七院监理公司应当根据《咨询服务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分摊方式向龙本公司支付，即“监理合同结算所取得的收入超出中标价部分的余额，七院监理公司除收取按甲方所在地该部分款项应缴纳的税额（综合税率为5.625%：其中营业税5%、城市维护建设税7%、教育附加税3%、价格调控基金1.5%、河道管理费1%）外，不再收取任何费用，即扣除该部分款项应缴纳的税款后，全额支付给龙本公司。”根据上述约定，经核算，七院监理公司应付本金金额为2544938.52元。二、关于龙本公司在本案中能否要求七院监理公司支付上述咨询服务费。龙本公司与七院监理公司的法律关系主要体现在《咨询服务合同》和《咨询服务合同补充协议》中。《咨询服务合同》载明：“就甲方委托乙方为甲方提供咨询服务业务事宜达成以下合意：1.乙方在本合同签订并生效后，向甲方提供在北京地区代理甲方开展工程建设监理业务的经营、生产（从开始至结束）等全方位的咨询服务合同。”“甲方应付给乙方的咨询服务费用应在乙方代理甲方所签订合同的客户方付款后一月内按上述比例分摊结算并支付完毕。”因此，龙本公司的合同义务为按照约定代理七院监理公司开展相关监理咨询服务，七院监理公司的合同义务为支付咨询服务费用，双方形成双务合同关系。上述权利义务在合同生效时就依法成立，即龙本公司在完成合同义务的情况下享有请求七院监理公司的支付服务费的权利。《咨询服务合同补充协议》主要是对双方费用分摊的方式进行了变更，并未改变上述权利义务关系。至于《咨询服务合同》中“客户方付款后一月......支付完毕”的表述，并不能得出龙本公司咨询服务费用请求权的成立以核工业研究院支付价款为条件的结论。而是如上所述，在《咨询服务合同》成立并生效后，只要其依约提供了监理咨询服务，就取得了作为对价的费用请求权。因此，上述约定属于对付款期限的约定。履行期限的目的不在于免除当事人的合同义务，而是由债务人取得期限利益。所以，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在期间上虽然存在长短之分，但必须是将来确定到来的日期。否则，将可能发生免除合同义务的实际后果。如果当事人未约定履行期限，或履行期限不明确（即是否确定地到来无法确定）的，应按照法律规定确定履行期限。本案中，根据《咨询服务合同》中“客户方付款后一月......支付完毕”的约定，七院监理公司的付款期限取决于其是否实际收到核工业研究院支付的款项。由于核工业研究院是否实际付款并非将来会确定发生的事情，所以应当认定上述付款期限系约定不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龙本公司与七院监理公司直至本案仍未就付款期限达成补充协议。就合同有关条款来说，虽然“客户方付款后一月......支付完毕”的约定在结果上是不确定的，从而无法认定为付款期限。但是，上述条款至少表明了七院监理公司在核工业研究院的付款期限届满前无需付款。因此，从合同解释来说，七院监理公司的付款期限可以解释为在核工业研究院付款期限届满后一个月支付完毕。《监理合同》约定，工程服务项目全部完成，即委托结算审核完成后10日内付至95%，监理费用的5%作为质保金，一年后一次性付清。专用条件未对附加工作报酬的支付时间做明确约定，应按照正常工作报酬的支付时间确定。根据查明事实，涉案工程已于2010年2月5日竣工验收并移交核工业研究院，监理服务已经完成，因此，核工业研究院95%监理费（2945581元）的付款期限应于2010年2月15日届满，质保金（155030.6元）应在2011年2月15日届满，相应地，七院监理公司向龙本公司的付款期限也已届满。龙本公司对七院监理公司基于《咨询服务合同》而产生的咨询费用请求权已经到期。三、关于龙本投资主张的孳息即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七院监理公司至今未向龙本公司支付咨询服务费，系不履行合同义务，七院监理公司按照本院确定的金额支付咨询服务费后，还应当赔偿因债务不履行造成给龙本公司造成的损失。关于该损失的具体内容，因《咨询服务合同》和《咨询服务合同补充协议》并未约定逾期付款的具体责任内容，而七院监理公司未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给龙本公司造成资金占用损失，故该损失可以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日期，根据上述关于付款期限的认定，核工业研究院应在2010年2月15日及2011年2月15日后一个月内付清相应咨询服务费，其迟延付款，应开始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核（山西）核七院监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北京龙本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支付咨询服务费2544938.52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两部分，第一部分以2389907.9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二〇一〇年三月十五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第二部分以155030.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二〇一一年三月十五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北京龙本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444元，由原告北京龙本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负担3067元（已交纳），由被告中核（山西）核七院监理有限公司负担1737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卢赞赞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寇晓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