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5民再4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姚蓉芬,女,1940年11月7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明，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长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卫民（系姚蓉芬儿子），1960年12月25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徐蕴瑾，女，1966年7月9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江苏百年东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杨文毅，男，1974年5月21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金坛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江苏百年东吴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姚蓉芬因与被申请人徐蕴瑾、杨文毅健康权纠纷一案，因再审申请人姚蓉芬不服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4）姑苏民一初字第0111号民事判决以及本院(2014)苏中民终字第03972号民事判决，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7日作出（2015）苏审二民申第0179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6年12月20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7年2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姚蓉芬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明、周卫民，被申请人人徐蕴瑾以及其与被申请人杨文毅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蓉芬申请再审称，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违背证据规定则，导致认定案件事实出现重大错误。姚蓉芬一方的证人证言并非无任何证明力，只要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结合受害人的伤情和警方对案发情况的调查，就能够判断出证言真假。原审判决采纳与徐蕴瑾有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而对与姚蓉芬有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却以证明力低下为由不予采纳，采用了双重标准。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共同侵权或教唆、帮助他人侵权，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未判决徐蕴瑾、杨文毅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对本案进行再审，改判徐蕴瑾、杨文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申请人徐蕴瑾答辩认为其无过错行为，请求驳回再审申请。理由是：1、双方之间的矛盾系因姚蓉芬一方引起。2、事发当天徐蕴瑾去搬家，姚蓉芬及其家人阻挠，有意制造事端。3、徐蕴瑾当天与姚蓉芬没有任何肢体冲突，其也没有教唆别人和她发生肢体冲突，不存在侵害行为。4、姚蓉芬年事已高，骨质疏松，受伤部位之前就已经发生骨折。综上，徐蕴瑾无过错行为，请求驳回再审申请。被申请人杨文毅答辩认为，原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驳回再审申请。其理由是：本答辩人与姚蓉芬无任何肢体接触，申请人所述不实。本案一审法官进行了现场勘查，并经过三次开庭，做出了公正判决。二审中法院也进行了细致地询问和调查一、二审法院所作判决正确，请求依法驳回申请人的再审请求。姚蓉芬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原审被告徐蕴瑾赔偿原审原告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1675.32元；2、本案诉讼费由原审被告承担。后原审原告追加杨文毅为原审被告后根据鉴定结论增加并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原审被告杨文毅赔偿原审原告姚蓉芬医药费3665.325元、住院伙食补助1380元、护理费6300元、营养费1500元、伤残赔偿金22776.6元、鉴定费2520元、交通费300元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8441.92元；2、原审被告徐蕴瑾对原审被告杨文毅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二原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原告姚蓉芬与被告徐蕴瑾均系苏州市姑苏区某某里8号公租房的租户，被告杨文毅与被告徐蕴瑾系亲戚关系。两租户发生纠纷当日，被告杨文毅应被告徐蕴瑾要求前往某某里8号帮忙搬家。2012年12月28日，被告徐蕴瑾欲将某某里8号房屋转租他人并带领承租户搬入过程中，与原告姚蓉芬一家因公租房屋部分面积归属及大门通行问题产生争执。在派出所民警介入调解过程中，原告姚蓉芬坐在一楼通向二楼的木制楼梯下方台阶处，原审被告徐蕴瑾欲通过楼梯前往二楼，原告姚蓉芬之女周某与原审被告徐蕴瑾在楼梯处发生扭打，后原告在楼梯口受伤被送往医院诊治。2、纠纷发生后，公园派出所对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调查。关于原告姚蓉芬受伤经过，纠纷现场当事人的陈述主要有：原告姚蓉芬2013年4月1日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陈述：（问：继续讲？）到了12点多，一楼的房主又叫了一群人过来了，他们准备今天就搬进去住，我们不同意，过了一会警察来了，把双方约在一楼协商，之后我们同意让对方把房间租给外地人，但是前提是要将前门的钥匙给我们，但是对方不同意，之后就陷入了僵局，我则坐在楼梯上休息。又过了一会，姓管家的儿媳冲上楼梯，我女儿也跟着她一起追上来，我看到我女儿拉住了她，管家的儿媳回过头打了我女儿一个耳光，我站起来下楼梯准备去帮忙，这时有一个对方的男子也上来了，在楼梯上推了我一把，我就从楼梯上滚了下去，之后一群人压在我身上我就没意识了。（问：当时是谁把你推下楼去的？）是一个戴眼镜的男子，听说是姓管家的外甥，胖胖的。（问：你现在的伤势情况？）我腰骨骨折了，已经不能独立走路了。（问：你的伤是如何造成的？）就是被那个戴眼镜的男子推下楼梯所导致的。被告徐蕴瑾2012年12月29日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陈述：（问：接着说？）……然后我们双方都坐到了客厅开始继续协商，对方提出要我们前门的钥匙，但是我们不同意，因为这门对方从来不走的，所以我们拒绝给他们。然后我们就陷入了僵持。突然老头开口说：“二楼只有房东可以上去的，其他人都不能上去。”过了一会我就直接往楼梯上走，当时老太坐在楼梯上的，我刚走没几步，老太就从身后拉我，而她的女儿也直接从客厅里冲了上来，一把头发把我拉到了楼梯下，我顺手一巴掌打在了对方的脸上。随后我就摔倒在地，之后很多人就过来了场面很混乱，等我起来的时候，我看到老太坐在地上，没多久120来了，把老太接走了。被告杨文毅2012年12月29日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陈述：（问：接着说？）……没多久，警察来了，然后警察组织双方调解，我觉得无聊就跑到后门外抽烟去了，过了一会我听到我舅妈在呼救，我马上冲了进去，我发现一大群人围在楼梯口，我舅妈躺在地上，有一个手抓着她的头发，我马上去把舅妈扶起来，扶到了一楼的厨房间，之后警察把围着的人都劝开了，人散开之后我发现老太太在地上，一会后有人报了120，救护车来后老太就被送到医院去了。2013年1月6日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陈述：（问：你本人有无参与打架？）没有。……（问：你整个过程中有无与对方人员发生过任何肢体冲突？）当时我只是被不知道谁抓了一下头发，但我没有主动和别人发生过肢体的冲突和接触。严某（租户）2013年1月5日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陈述：（问：你把2012年12月28日发生在某某里8号的事情好好说一下？）……到了16时左右，房东出来跟我说，让我把行李搬到二楼去，我到一楼的房间里拿出了一样行李，准备上楼去，但是我发现楼梯口坐着两个人，一个是老太，一个是小姑娘，所以我只好站在原地不动。这时房东徐阿姨从客厅里冲过来，直接从老头（太）和小姑娘中间穿过去，就往二楼跑，这时老太的女儿也从客厅跑过来，直接去拉徐阿姨，然后两个人就扭打在了一起，而老太则从楼梯上走了下来，不知道怎么回事，老太突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然后在客厅的人都一拥而上，冲到了楼梯口，场面很混乱，我就看见一群人在一起。民警过来了，把双方拉开了。……（问：伤是如何造成的？）我不知道，当时场面太混乱，而且楼梯口很黑，看不清楚。（问：都有些谁参与了打架？）在场的人，除了我和警察，其他都到楼梯口的，具体是拉架还是打架我也不清楚。（问：你当时在做什么？）我手里拿着行李，站着看的。原告之子周卫民2012年12月28日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陈述：（问：继续讲？）……警察明确说在谈出结果之前苏北人就不要把东西搬到楼上去了，然后我妹妹周某和我母亲坐在上楼的楼梯上（两家共用）上，对方还是准备上去，出警的张警官又和苏北人说先别把东西搬上去，这时我听到声音好像在楼梯上几个人突然打起来了，等我过去时我看到那个戴眼镜的苏北人已经压在我母亲身上了，我妹妹则和姓管的儿媳扭在一起，我冲上去的被警察拉住了，后来警察把双方劝开，我把我母亲拉起来，我发现我母亲很痛苦，我就拨打了120把我母亲送到了医院。原告之夫周建某2012年12月28日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陈述：（问：继续讲？）经过调解，我们允许外地人先把搬家公司运来的东西放在对方一楼空的一间吃饭的房间里，我提出要求对方给一把某某里8号的前门（大门）钥匙，对方不同意，我女儿就把2辆电动车搬到管某的房子的楼梯口不让外地人上去，然后我老伴则坐在上楼的楼梯上，和对方说等问题解决了才让你们上来，这时管某的儿媳妇带着几个外地人一起冲上楼梯，我女儿见状也冲上去不让他们上去，我老伴也不许他们上来，就这样我女儿和对方扭打在一起，等我过去时发现我老伴已经被人压在地上，之后我儿子拨打了120把我老伴送到了医院。原告外孙女焦某2012年12月28日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陈述：（问：接着说？）……16时左右，那帮外地人突然开始准备强行的往楼上搬东西，我外婆正好坐在楼梯上，于是就出声阻止。他们不顾我外婆这么大年纪，直接对着她身体冲过去，我母亲看到后，马上去帮我外婆。然后对方房东的老婆就先出手打我母亲耳光，我外婆看到后，想去帮忙的，被对方一个戴眼镜的男子一把推倒在地。随后一群人就开始殴打我母亲。警察在大厅里发现后，想冲过来阻止，但是被他们的人挡住了，好不容易把我们分开后，我发现我外婆已经站不起来了，我母亲也满身是伤。随后，我们拨打了120，把我母亲和外婆送到了医院。3、2012年12月31日，原告儿子周卫民和外孙女焦某在公安机关辨认笔录中指认出徐蕴瑾为管家儿媳妇，杨文毅为戴眼镜男子。原告丈夫周建某指认徐蕴瑾为管家儿媳妇。4、2014年6月26日，一审法院前往某某里8号进行现场勘验，现场情况如下：楼梯口无照明设备，较为昏暗，楼梯为老式木制楼梯，楼梯口附近堆放杂物较多。5、原告受伤后就诊产生部分医疗费，伤后经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此次外伤致L1压缩性骨折评为十级伤残，余伤情不足评残，伤后60日予营养支持可视为合理，伤后90日可考虑一人护理为宜，休息期限掌握在伤后180日较为合适。以上事实，有原审原被告的当庭陈述、现场勘验照片及原审原告提供的公园派出所情况说明、辨认笔录、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审被告提供的公安机关询问笔录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一审原告主张其人身伤害后果系原审被告杨文毅推倒所致，故其应根据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即损害事实的存在、行为人有过错、行为的违法性、侵权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有因果关系进行举证，如举证不能则应承担不利后果。关于一审原告受伤经过，一审原被告双方及纠纷现场其他人员在公安机关陈述过程中各执一词，现一审原告根据公安机关询问笔录和辨认笔录中一审原告及其家属的单方陈述和辨认情况，认为一审原告受伤系一审被告杨文毅推倒所致依据不足，且通过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现场勘验情况也无法认定一审被告杨文毅曾与一审原告发生身体接触，故对一审原告要求一审被告杨文毅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一审原告认为本次纠纷系因一审被告徐蕴瑾出租公房及纠集杨文毅等人员闹事所致，原审被告徐蕴瑾应对原审被告杨文毅的行为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因一审被告杨文毅无需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故一审原告要求一审被告徐蕴瑾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对该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姚蓉芬全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61元，司法鉴定费人民币252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3281元，由姚蓉芬负担。上诉人姚蓉芬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本案发生的原因是徐蕴瑾故意违背2013年1月9日的协调约定而造成的，徐蕴瑾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2、杨文毅推了上诉人一把，并压在上诉人身上，导致上诉人受伤，有目击证人焦某和周某证实。3、司法解释规定，根据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能推定出另一事实。根据本案的现有证据就能推断出上诉人的伤是徐蕴瑾和杨文毅造成的，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4、本案审判长在对杨文毅详细询问时，遭到代理审判员李婷婷的阻拦，明显违背审判程序。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徐蕴瑾、杨文毅二审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服从一审判决。本院二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依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姚蓉芬认为是杨文毅推了上诉人一把，并压在上诉人身上，导致上诉人受伤，有目击证人焦某和周某证实，但杨文毅对此予以否认，杨文毅认为其与姚蓉芬无任何肢体接触。同时，焦某系姚蓉芬的外孙女，周某系姚蓉芬的儿子，该两人的证言证明力较低，其他在场证人均未看到杨文毅推上诉人，并压在上诉人身上，导致上诉人受伤，故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姚蓉芬的伤系杨文毅造成的，现有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姚蓉芬的伤系徐蕴瑾造成的，上诉人要求徐蕴瑾、杨文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认为本案一审中代理审判员李婷婷阻拦本案审判长对杨文毅的询问，明显违反审判程序，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姚蓉芬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1元，由上诉人姚蓉芬负担。本院再审查明：2017年11月1日苏州市公安局姑苏分局双塔派出所，向我院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2012年12月28日原沧浪公安分局公园派出所（现已合并为姑苏分局双塔派出所）接群众报警称在本市沧浪区某某里8号有邻里纠纷。后民警携带执法仪出警至现场。当时处警过程中，执法仪拍摄的视频资料已达到保存期限（6个月），现已销毁。经查阅档案资料，当时处理该邻里纠纷的主要民警均已调离本单位。经核对，法院所掌握的笔录材料与本单位存档资料一致。上述事实，由苏州市公安局姑苏分局双塔派出所2017年11月1日出具《情况说明》可予证实。再审申请人姚蓉芬之委托代理人在本院明确其基于一般侵权责任起诉徐蕴瑾、杨文毅，其明确表示不要求以共同危险责任为请求权基础起诉共同危险责任人。上述事实，由本院谈话笔录可予证实。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姚蓉芬的受伤与徐蕴瑾、杨文毅的行为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如存在因果关系，姚蓉芬因伤受损的范围以及责任该如何分担？本院认为，姚蓉芬与徐蕴瑾均系苏州市姑苏区某某里8号公租房的租户，徐蕴瑾欲将房屋转租他人并带租房人搬入过程中与姚蓉芬及其家人发生矛盾，根据公安机关的调查等证据事实，徐蕴瑾与姚蓉芬女儿发生肢体冲突，并进一步导致双方家人介入冲突，冲突中姚蓉芬受伤并被送医，据此可以认定姚蓉芬受伤与冲突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现虽无证据证明徐蕴瑾与姚蓉芬之间有直接的身体接触，但徐蕴瑾在明知与姚蓉芬家在房屋通行出入、房屋权属等问题上存在较大争议、双方矛盾不断的情况下，仍带领近十来名人员来到现场，徐蕴瑾对于本案冲突的发生的起因上具有一定过错。考虑到本案中，姚蓉芬在邻里间产生矛盾时，未能采取正确方式，其在明知自身年老体弱的情况下，采取坐在楼梯上阻止徐蕴瑾上楼的过激行为，一时间使得双方紧张的关系更陷于剑拔弩张之势，其自身也最终在其女儿与徐蕴瑾拉扯扭打，继而引起的混战中受伤。故本院认为，受害人姚蓉芬本身以及其家人的不理智态度与行为，对于事故的发生与发展具有较大的过错本案中，姚蓉芬在本起事故中的责任，应由徐蕴瑾承担40%，其余60%由姚蓉芬方自负。再审申请人虽要求杨文毅承担赔偿责任，但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杨文毅有侵权行为，故对申请人要求杨文毅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驳回。姚蓉芬之伤，经法医鉴定为十级伤残、营养期60日、护理期90日。再审申请人虽认为鉴定结论未考虑姚蓉芬前四个月在腰椎同样部位,受过伤的事实，对此本院认为，在涉案法医鉴定报告中明确载明姚蓉芬在2012年8月腰椎受损并治疗的事实，鉴定结论也明确写明姚蓉芬因本次受伤构成十级伤残。因此，对于再审申请人提出的法医鉴定结论未考虑姚蓉芬自身本有病情的说法以及要求重新评估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姚蓉芬的具体受损范围具体计算为：医药费3605.32元（申请人诉请中的医药费中包含60元救护车的费用，该费用应计入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1380元（其住院69天，69天×20元=1380元）、护理费6300元（90天×70元=6300元）、营养费1200元（60天×20元=1200元）、伤残赔偿金19522.80元(6年×32538元×10%）、交通费100元（当事人仅提供救护车60元的收据、本院酌定受伤当天救护车60元+出院当天打车费用40元），上述费用合计32108.12元,上述费用由被申请人徐蕴瑾负担40%计12843.2元,其余60%计19264.8元由姚蓉芬自负。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4）姑苏民一初字第0111号民事判决以及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苏中民终字第03972号民事判决；二、徐蕴瑾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姚蓉芬赔偿医药费、伤残赔偿金等费用合计12843.2元；三、驳回姚蓉芬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61元，司法鉴定费人民币252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3281元，由姚蓉芬负担1968.6元、徐蕴瑾负担1312.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61元，由姚蓉芬负担456.6元、徐蕴瑾负担304.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军审判员  孟进审判员  钱余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冯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