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9民终55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袁亮，男，1960年1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江苏省盐城军分区保障处，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世纪大道中路**号。法定代表人：刘辉，该处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晓东，江苏济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胡伟海，男，1973年7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原审第三人：盐城宝龙水产养殖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斗龙港创新路1号。法定代表人：王凤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小刚，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魏强发，男，1973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原审第三人：沈广俊，男，1972年12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原审第三人：潘怀成，男，1954年7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上诉人袁亮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江苏省盐城军分区保障处（以下简称盐城军分区保障处）、原审第三人胡伟海、盐城宝龙水产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龙水产公司）、魏强发、沈广俊、潘怀成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大丰区人民法院（2017）苏0982民初31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亮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待鱼苗出售清塘后交塘，盐城××××区保障处赔偿袁亮开塘费用。事实和理由：一、鱼塘的鱼苗尚未卖出，待鱼苗出售后袁亮无条件服从判决。二、盐城××××区保障处应当承担袁亮的开塘费用，军分区的领导曾几次要求我提供开塘的费用，在袁亮转租给宝龙水产公司时也曾评估，要一次性结清之前的开塘费用，只是后来盐城××××区保障处领导说合同不能再签，没有履行，当时因高温还造成了60多万元的损失。三、之前以塘养塘，袁亮确实不应当要求赔偿，但现在的租金标准超过农田租金的三倍，则不属于以塘养塘的情况。四、盐城××××区保障处提供的2013-2014年的合同实际签订时间是2015年2月，是为了赔偿问题完善手续而补签的。盐城××××区保障处辩称，一、盐城××××区保障处要求袁亮让出该块土地是在2016年中央军委文件发放之后，从2016年至2017年盐城××××区保障处多次与袁亮协商清退问题，袁亮现仍以鱼苗为由拖延让出时间，是故意而为之，不应当支持。二、以塘养塘不是永久性的，投入是有固定性的，所以以塘养塘也是有一定期限的，双方从2007年起开始签订书面合同，充分证明了���方就以塘养塘的事早已结清。三、依据双方2013年10月20日最后一份合同，再一次确认了合同到期后在该块场地上的所有投入均无偿××军××区保障处所有。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胡伟海、宝龙水产公司、魏强发、沈广俊、潘怀成未到庭、未作述称。盐城××××区保障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袁亮及第三人立即迁出其占用我单位位于盐城市××区大丰闸的房地产；二、依法判令袁亮赔偿2017年4月30日之前的房地产占用损失18000元，以及此后至实际迁让之日止按3000元/月计算的占用损失；三、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袁亮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盐城××××区保障处通过划拨方式取得位于盐城市××区三龙镇大丰闸西南侧地块的土地使用权，系军事用地��登记用途为营房建设，其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大土（18）国用（2005）第002号，宗地面积为147211㎡，宗地四至为东至大丰闸，南至大丰闸，西至原斗龙渔业乡卫生院，北至大丰闸，其中该宗地北侧沿界有一宽64.3m、岸长672.3m鱼塘（运料河）系归大丰闸管理所、盐城市斗龙港闸管理所（以下简称斗龙闸管理所）、盐城××××区保障处共同享有土地使用权。该土地地面原建有11栋砖木结构的单体平房，军分区登记用途为营连宿舍9栋、弹药库1栋及浴室1栋，11栋平房均登记为危房。其中第1栋平房灭失，所处位置已开挖成鱼塘，第8栋已倒塌（盐城××××区保障处提供的2005年营区房屋总平面布置图中已无标注）。讼争营地自1985年起无部队进驻。盐城××××区保障处为方便营地管理，委托袁亮看管并从事禽类养殖、蚕桑种植和桑蚕养殖。大约1992年，因经营状况不佳，袁亮在取得盐城××××区保障处同意的情况下，在营房以南土地上开挖鱼塘，并进行水产养殖，根据袁亮申请出庭的两名原军分区干部陈述，军分区不出开塘费用，由袁亮“以塘养塘”，自负盈亏，并要为军分区提供适当的后勤保障。从2007年开始以后，双方签订书面租赁合同。2013年10月20日，盐城××××区保障处（甲方）与被告袁亮（乙方）最后一次签订《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及《门面房租赁补充条款》。《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中双方约定如下：甲方自愿将位于江苏省大丰市大丰闸的房屋（建筑面积180平方米）及场地（面积1359平方米）出租给乙方使用；租赁用途为种植；租赁期限自2013年11月1日起至2014年10月31日止；年租金（不含水、电、暖、气、设备、物业等费用）为36000元，按年结算，乙方于每年11月1日的前十日内交付甲方；付款方式转账；乙方在不影响使用安全的前提下，确需进行改造、装修或者增扩固定设施的，必须征得甲方书面同意，费用自理，权属归甲方所有，租赁期满后或者解除合同时，必须无偿移交给甲方；乙方不得擅自将所承租的房地产转租，确实需要转租的，应当在不违背本合同约定的前提下，经甲方书面同意，签订转租合同，并报军队房地产管理部门审核备案后实施；租赁期满，本合同解除。《门面房房租补充条款》中双方约定：甲方将座落在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市大丰闸部分房屋、土地出租给乙方居住、养殖；承租期一年，从2013年11月1日起至2014年10月31日止，年租金36000元，年度租金于2013年10月21日前缴甲方，合同期满终止；在租赁期间，由乙方负责承租房屋、室内电路和水路水利设施的维修，维修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乙方的装修、改造、维修及新增设施等，不能拆除部分，在租赁期满或解除后，均无偿归甲方所有；租赁期间，因军事需要、政府拆迁、甲方规划需要等，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免除违约责任，租金按实际租用时间计算等等。庭审中，双方均确认，实际租赁所涉范围为盐城××××区保障处宗地内所有的土地（含鱼塘）及房屋。袁亮租金付至2014年10月31日，此后双方未续签合同，袁亮未返还土地及营房，亦未支付租金。袁亮及第三人胡伟海仅使用营房内的第2栋和第3栋。2017年6月5日，盐城××××区保障处要求袁亮返还租赁物并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未果，遂向一审法院起诉。庭审中，袁亮及第三人胡伟海共同陈述二人合伙经营鱼塘。另查明，盐城××××区保障处宗地北侧沿界的与大丰闸管理所、斗龙闸管理所共同享有土地使用权的鱼塘（运料河），现租给第三人潘怀成养殖，潘怀成和袁亮未签订书面租赁合同，其每年给付袁亮2000元租金，2017年的租金尚未支付。庭审中，第三人潘怀成同意让出鱼塘（运料河）。案涉宗地东南角约6.5亩营地开挖成鱼塘后，与大丰闸管理所用地范围内的鱼塘水面相连，下有界桩。大丰市沿海滩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将其用地范围内鱼塘出租给盐城亚欧海产有限公司，盐城亚欧海产有限公司将其交由第三人宝龙水产公司进行经营管理。第三人宝龙水产公司给付第三人胡伟海2016、2017年各4500元租金后，于2016年1月16日，以甲方名义与第三人魏强发（乙方）签订《承包经营合同》，约定鱼塘由乙方承包养殖，合同期二年，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合同还约定，如牵涉到部队的土地面积��由甲方负责处理到位，产生的费用由甲方承担。现该鱼塘由第三人魏强发与沈广俊、魏强三人合伙养殖，对外事务由魏强发和沈广俊处理。一审法院认为，盐城××××区保障处、袁亮之间订立的租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在持续多年的履行合同期间，对于租赁物现状均未提出异议，应认定双方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双方最后一次签订书面协议约定，租赁期限至2014年10月31日届满，后双方未续签合同，袁亮仍继续使用，在盐城××××区保障处未提出异议期间，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故盐城××××区保障处有权随时要求袁亮按照协议约定返还营房及用地范围内鱼塘，袁亮应在合理的期限内及时予以返还。袁亮在���城××××区保障处要求返还营地及用地范围内的鱼塘后，未能及时返还，其行为属违约，故对于盐城××××区保障处要求袁亮返还租赁物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盐城××××区保障处、袁亮双方原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为3000元/月，在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袁亮继续使用期间，袁亮应参照原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给付租金；在袁亮拒绝返还租赁物后，其应参照原合同租金标准赔偿占用期间的损失。袁亮自2014年11月之后就未再向盐城××××区保障处交纳租金，故无论其抗辩的其2015年未实际经营的事实是否存在，盐城××××区保障处仅要求其给付2017年4月30日之前占用损失18000元以及此后至实际迁让之日止按3000元/月计算的占用损失的诉讼请求均为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袁亮在营地开塘养鱼及投资费用问��，袁亮申请出庭的两名证人均证明不应由盐城××××区保障处承担；双方后期订立的书面租赁合同中也约定，袁亮的装修、改造、维修及新增设施等，不能拆除部分，在租赁期满或解除后，均无偿归盐城××××区保障处所有，袁亮亦无其它证据证明此费用应由盐城××××区保障处承担。故袁亮辩称因案涉鱼塘及塘口附属设施是其所建设，2016年后盐城××××区保障处不再向其出租即未付租金，要求其迁出则应当与其结算投资费用32万元的意见，不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第三人胡伟海与袁亮合伙经营，对袁亮所负的合伙之债负有连带责任，盐城××××区保障处要求其共同让出占用房地产，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第三人潘怀��同意让出其占用范围内的由盐城××××区保障处与大丰闸管理所、斗龙闸管理所共同享有使用权的鱼塘（运料河），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照准。第三人胡伟海将案涉营地范围内的部分鱼塘转租给宝龙水产公司实际养殖，未经盐城××××区保障处同意和追认，盐城××××区保障处有权解除盐城××××区保障处、袁亮之间的租赁合同。次承租人的租赁权不能对抗出租人，在盐城××××区保障处与袁亮终止租赁关系后，第三人宝龙水产公司的占有就从有权占有变成无权占有，盐城××××区保障处即可直接向其请求返还租赁物，故盐城××××区保障处有权要求宝龙水产公司让出其占用的鱼塘。同理，第三人宝龙水产公司又将其承租的鱼塘再次转租给第三人魏强发，盐城××××区保障处亦有权要求第三人魏强发及其合伙人沈广俊等让��其占用的鱼塘。第三人宝龙水产公司要求盐城××××区保障处赔偿其损失并撤除所有的设施，否则不同意返还鱼塘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其要求第三人胡伟海退还租金、拆除进水配套设施并赔偿损失的问题，不属本案处理范围，一审法院不予理涉。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袁亮、第三人胡伟海共同将其占用范围内的位于盐城市××区三龙镇大丰闸的中国人民解放军江苏省盐城××××区军事用地（含已开挖的鱼塘）及现存的第2、3、4、5、6、7、9、10、11号平房返还给盐城××××区保障处。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履行完���。二、袁亮支付盐城××××区保障处2017年4月30日之前租赁物占用费18000元，并给付2017年5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3000元/月计算的占用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履行完毕。三、第三人宝龙水产公司、魏强发、沈广俊将各自占用的位于盐城市××区三龙镇大丰闸的中国人民解放军江苏省盐城××××区军军事用地范围内的鱼塘，与袁亮、第三人胡为海共同返还给盐城××××区保障处。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履行完毕。四、第三人潘怀成将其占用的位于盐城市××区三龙镇大丰闸的中国人民解放军江苏省盐城××××区军军事用地北侧沿界鱼塘（运料河）所属盐城××××区保障处共有使用权部分，与袁亮、第三人胡为海共同返还给盐城××××区保障处。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250元，由袁亮负担。本院二审过程中，���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盐城××××区保障处与袁亮签订的租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双方最后一次签订的租赁合同的终止日期为2014年10月31日，虽袁亮认为案涉合同为2015年补签的合同，但其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合同到期后，双方之间的租赁即为不定期租赁，盐城××××区保障处有权随时要求其返还，袁亮应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其未返还，盐城××××区保障处有权要求其迁出并按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要求袁亮承担实际占用费。袁亮上诉提出待鱼苗卖出后交塘，但盐城××××区保障处在诉前早已通知袁亮交塘，其未交，现其提出的该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其提出的要求盐城××××区保障处赔偿开塘费用的问题，双方在开塘时未约定开塘费用由盐城××××区保障处承担，后双方签订的书面租赁合同亦多次约定改造、装修或者增扩固定设施的费用由袁亮负责，权属归盐城××××区保障处所有，租赁期满后或者解除合同时，必须无偿移交给甲方，故袁亮要求盐城××××区保障处赔偿开塘费用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综上，袁亮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元，由上诉人袁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东审判员 张晨阳审判员 曹 荣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成以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