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7民终33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袁连财，男，1966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厚伟，广东盈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带安，女，1971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门市蓬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欧阳巧云，女，1970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佛山市顺德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静，女，1977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门市蓬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社烈，男，1967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门市新会区。原审被告：汤凤秀，女，1966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中山市。原审被告：周雪花，女，1972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原审被告：邱应能，男，1975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法定代表人：邱应能。上诉人袁连财因与被上诉人胡带安、欧阳巧云、陈静、谭社烈（以下统称“胡带安等四人”）以及原审被告汤凤秀、周雪花、邱应能、鹤��市利可达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可达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6）粤0703民初56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袁连财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袁连财无需向胡带安等四人偿还借款本金280万元及相应利息；2.诉讼费用由胡带安等四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根据《借款协议》认定邱应能和袁连财是共同借款人，有共同借款的合意，进而把胡带安等四人借给邱应能的所有款项归于袁连财名下，与事实不符。首先，《借款协议》第一条约定“由甲方提供款项人民币借给乙方，借款金额和时间以借款交付收据为准”，可见，《借款协议》必须结合具体的借款收据才能判定借款法律关系的主体和具体内容，不能仅凭《借款协���》即认定袁连财与邱应能在所有借款中均为共同借款人、连带债务人。其次，由于《借款协议》的乙方是两个人，落款由两人共同签署，即邱应能和袁连财，而该协议并未约定其中一人即可代表另一人，也没有相互担保的约定，因此，只有两人共同签署的借据才能认定为共同借款，仅一人签字的对另一人并不发生效力。原审法院未结合《借款协议》的具体内容即认定邱应能和袁连财是所有借款的共同借款人，与事实不符。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首先，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是实践性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的规定，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生效，不仅需要借贷双方的合意，还需要实际发放贷款的行为，因此，原审法院仅凭《借款协议》认定“邱应能和袁连财是共同借款人，胡��安等四人是共同的出借人，权利义务关系清楚”违背上述法律规定。其次，《借款协议》第一条明确约定以借款交付收据为准，仅凭《借款协议》并不能作为实际借款依据。本案中，袁连财实际收到的借款仅有一笔，即胡带安于2012年3月10日出借的30万元，且袁连财已于2013年4月10日向胡带安偿还该笔借款，胡带安等四人提供的其他借款均转账至邱应能的账户，邱应能才是实际收款人，不过其中两笔借款袁连财知悉且与邱应能联名签字确认（即2012年2月25日出具的向陈静借款60万元的《借款收据》和2012年3月12日出具的向欧阳巧云借款100万元的《借款收据》），结合《借款协议》第一条的约定，可以认定该两笔借款对袁连财发生法律效力，但是其余借款都是提供给邱应能，且没有证据证明袁连财已收到其余借款，袁连财对上述借款亦不知情，因此其余借款对袁连财没有法���效力。再次，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认定袁连财需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本案的大部分借款是以利可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邱应能的个人名义借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关于“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利可达公司和邱应能确实应对所借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但原审法院却在判决书的此处不作任何解释地将袁连财也作为连带债务人，明显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的规定，公司是独立法人，依法独立承担责任，公司股东并不承担连带责任，所以无论袁连财是否退出公司的经营管理，其对公司的债务不承担连带责任，除非胡带安等四人能证明股东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三、袁连财应当承担偿还责任的两笔借款均已过诉讼时效，应依法驳回胡带安等四人的诉讼请求。袁连财签字确认的两笔借款为2012年2月25日出具的向陈静借款60万元《借款收据》和2012年3月12日出具的向欧阳巧云借款100万元的《借款收据》。《借款协议》第三条约定：“借款期限暂定一年，如需续期，双方另行协商约定”，该约定中的“借款期限”，按文义解释应解释为本金的还款期限，故偿还前述两笔借款本金的履行期限最迟于2013年3月13日届满，诉讼时效应于2015年3月14日届满。胡带安等四人在诉讼时效届满期前并未向袁连财主张上述本金债权，至本案起诉时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依法应予驳回。袁连财并非连带债务人，原审法院依据《最���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认定涉案债权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是错误的。二审期间，袁连财补充上诉意见称:一、袁连财与邱应能没有共同借款的意愿，当时是因为邱应能与袁连财作为同一公司的股东，大多数的出资由袁连财负担，邱应能当时没有足够的资金而需借款，当时袁连财并没有借款的意愿。二、在涉案借款中，只有30万元的一笔借款是袁连财借的，且已于2013年4月10日还清。其他借款都是胡带安等四人转账到邱应能的个人账户，且通过邱应能的个人账户来偿还利息与本金，袁连财从来没有帮其还款，不存在共同还款的意愿。三、涉案全部借据中有一张是于2012年3月12日由邱应能、袁连财共同签字并向欧阳巧云出具的100万元借据，这100万元借据可以证明他们的借款是各自独立的。现有证据显示，���100万元来自于胡带安与欧阳巧云两人的账户，胡带安是于2012年2月24日向邱应能转账31万元，于2012年2月27日向邱应能19万元，于2012年3月12日出具借据的当天由欧阳巧云向邱应能转账50万元，共计100万元。但袁连财于2012年3月10日向胡带安借款的30万元，是由胡带安账户转账至袁连财的账户。2012年3月12日的借据并没有包含袁连财借款的30万元。若胡带安等四人所称的全部借款都是袁连财和邱应能的共同借款，该100万元借据不可能不包含该30万元。四、对于袁连财的签字，是因为其与邱应能是股东，其介绍胡带安等四人给邱应能而签，不能因为袁连财的签字就让其承担还款责任。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一条等相关法律规定，要看借款实际转账至谁的账户。五、胡带安等四人称借款是因为公司经营资金紧缺，现有证据并不足以支持该主张。被上诉人胡带安、���阳巧云、陈静、谭社烈共同辩称：胡带安等四人作为债权人，对一审的判决认定事实方面没有异议，对实体裁判也基本接受，但不满意其对汤凤秀的诉讼请求被驳回，考虑到尊重法院审判而未提出上诉。袁连财却无理上诉，企图继续赖债，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维持原判。一、关于袁连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问题。首先，对于借款的实情。胡带安等四人此前根本不认识邱应能，其仅与袁连财为十多年好友。当时，袁连财以其与邱应能共同经营利可达公司资金紧缺为由，向胡带安等人提出借款需求。胡带安等人出于对好友的扶持而发动自己的亲戚朋友帮其筹集资金，且经协商以远低于法律准许的民间借贷利率的标准提供借款，亦未要求其必须提供抵押。《借款协议》由袁连财和邱应能共同签名，且二人明确款项用于利可达公司，同时，由于袁连财和邱应能��非经常在一起，遂明确其两人均可作为代表向胡带安等人借款。因此，在借款、还款时，袁连财与邱应能有时以其中一人为代表处理，有时则两人共同处理。因邱应能是利可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作为代表办理借款和支付利息手续的次数更多。同时，胡带安等人知道利可达公司的土地、厂房均为邱应能和袁连财共有，因此才相信他们。其次，对于协议的履行。经胡带安发动后，欧阳巧云、陈静、谭社烈愿意提供借款并签订《借款协议》后，胡带安等人根据借款人的用款要求分期分批出借。初期，利可达公司基本按时支付每月的相应利息。后来，袁连财和邱应能提出因扩大经营，需购买相邻的数十亩土地需要资金而要求胡带安等人延长借款时间并增加借款金额。胡带安等人也曾直接前往该厂考察了解，出于对袁连财的信任，同意追加借款给其。后来利可达公司经常逾期支付每月的利息，胡带安等人直接向袁连财和邱应能追讨，二人则诸多推脱并相互推卸责任，袁连财以其已退出该公司的经营管理为由提出不承担还款责任，邱应能则表示公司出现亏损且袁连财单方要求退出经营。胡带安等四人遂知道袁连财与邱应能产生矛盾，导致其两人拒绝继续履行还款。最后，纵观袁连财、邱应能向胡带安等四人借款、还款的过程，袁连财、邱应能与胡带安等四人于2012年2月23日签订了《借款协议》，确定胡带安等四人是共同出借人，袁连财与邱应能是共同借款人。此后，胡带安等四人再没有与袁连财、邱应能签订过其他借款协议或两人中的任何一人单独签订过借款协议。涉案《借款协议》签订后，袁连财及邱应能有时以一人为代表借款、还款，有时其两人共同借款、还款，并非全部只有邱应能一人向胡带安等四人借款、还款。同时，胡带安等四人出借给袁连财、邱应能的每一笔款项都是基于涉案《借款协议》而借出，并非基于其他的借款合同。袁连财、邱应能收到借款后，向胡带安等四人出具的《借款收据》，虽然部份借据只有邱应能签名，但均标明是按2012年2月23日的《借款协议》执行。胡带安等四人除了基于与袁连财、邱应能签订的《借款协议》而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外，并无其他的经济往来或债权债务关系，且袁连财及邱应能对上述借款、还款从未提出异议。一审中，袁连财主张通过邱应能银行账户向胡带安等四人偿还的款项，是其与邱应能的共同还款。由此可证明，袁连财进一步确认，邱应能基于涉案借款、还款所作的行为可代表其进行，是其两人的共同行为，邱应能为代表的行为对袁连财是生效的。由此可说明，袁连财是本案全部借款的共同借款人，在袁连财或邱应能为代表向胡带安等四人借款过程中，其两人中的任一人办理的手续或出具的文书，都应对另一人发生法律效力。因此，邱应能为代表对胡带安等四人作出的借款行为对袁连财也具有法律效力。袁连财一方面确认邱应能通过银行账户向胡带安等四人偿还的款项是其与邱应能的共同还款，一方面却辩称邱应能经手的借款对其不发生效力，显然是互相矛盾。袁连财对邱应能的行为，只确认对其有利的行为，却否认对其不利的行为，这明显是为了逃避责任所作的与事实不符的抗辩。二、关于袁连财认为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原审判决除关于汤凤秀无需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判决值得商榷外，其他判决部分适用法律正确。首先，袁连财、邱应能是利可达公司的股东，其两人向胡带安等四人借款时明确说明所借的款项均由利可达公司使用。在订立《借款协议》时，袁连财和邱应能已明确提出以其二人名义借款，实质是公司使用。其次，本案已偿还的借款本金和利息部分均是由利可达公司的出纳员负责办理。袁连财提供的已还款和付息的凭证均从利可达公司的财会人员处取得。上述情况充分说明涉案借款是公司经营者以个人名义借而实际用于公司生产经营。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判令由利可达公司以及邱应能、袁连财共同承担是正确的。三、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袁连财对本案债务的清偿责任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如前所述，袁连财是本案债务的共同借款人，其与邱应能中的任一方基于涉案《借款协议》对胡带安等四人所作的行为，对另一方均有约束力。本案中，虽然后期出现逾期付息的情况，但经胡带安等四人催讨后，袁连财、邱应能还是一直支付每��利息至2016年9月2日，邱应能亦于2016年8月10日作为代表向胡带安等四人出具《确认函》确认尚欠胡带安等四人的借款。后因利可达公司出现拖欠工人工资并于同年9月中旬倒闭的情况，胡带安等四人立即提起本案诉讼。故此，胡带安等四人对袁连财的起诉并没有超过诉讼期间，袁连财关于已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成立。四、2012年3月12日的借据里没有包括2012年3月10日胡带安转账的30万元，是因为该笔借款当时是袁连财与邱应能另行出具借据给胡带安。在袁连财将30万元还给胡带安时，将该借据交还给袁连财。五、袁连财在涉案《借款协议》的“借款人”后面签字，其在本案的身份是共同借款人，依法应该承担共同借款人的还款责任。此外，胡带安等四人分尊重法院依法裁判，但对于原审法院未能判令汤凤秀承担连带责任表示不能理解。袁���财与汤凤秀明显是虚假离婚，二人在法院办理离婚调解手续后，仍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共同经营生意，还通过办理夫妻婚姻关系公证成功将一家四口移民香港，且二人现居住的价值1000多万元的别墅登记为二人的共有财产。若袁连财和汤凤秀否认夫妻关系，其办理的夫妻婚姻关系公证是虚假的，在办理香港移民手续中提供了虚假资料，其行为已违反香港的法律并构成犯罪。原审被告邱应能、汤凤秀、周雪花以及利可达公司均未提供答辩意见。胡带安、欧阳巧云、陈静、谭社烈共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袁连财、汤凤秀、邱应能、周雪花、利可达公司连带清偿胡带安、欧阳巧云、陈静、谭社烈借款本金280万元和利息（利息从2016年9月1日开始按月利率15‰计付至借款本金全部清偿之日止）；2.判令袁连财、邱应能、汤凤秀、周雪花、利可达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2月23日，由胡带安、陈静、欧阳巧云、谭社烈代表的甲方与邱应能、袁连财代表的乙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内容约定：1.由甲方提供款项人民币借给乙方，借款金额和时间以借款交付收据为准；2.借款利息为月息十二厘，乙方应在每满一个月的当天支付上月利息给甲方，并按甲方提供的银行账号划入账户为付息依据，如支付现金则以收款收据为凭；3.借款期限暂定一年，如需续期，双方另行协商约定。随后，于同年2月25日，袁连财、邱应能共同出具《借款收据》，内容为：现收到陈静借款人民币陆拾万元正（￥60万元），参照2012年2月23日借款协议执行，月息十二厘，每月25日付息。同年3月12日，袁连财、邱应能共同出具《借款收据》，内容为：现收到欧阳巧云借款人民币壹佰万元正（￥100万元正，��中2012年2月25日转账50万元，同年3月12日转账50万元），参照2012年2月23日借款协议执行，月息十二厘，每月25日付息。同年5月25日，邱应能一人出具《借款收据》，内容为：现收到陈静借款人民币贰拾万元正（￥20万元），参照2012年2月23日借款协议执行，月息十二厘，每月25日付息。2013年1月6日，邱应能一人出具《借款收据》，内容为：现收到谭社烈借款人民币捌拾万元正（￥80万元），参照2012年2月23日借款协议执行，月息12厘，从2013年2月开始，每月8日前支付上月利息。同年2月7日，邱应能一人出具《借据》，内容为：现收到谭社烈借款人民币贰拾万元正（￥20万元），借款办法参照2012年2月23日的借款协议执行。同年4月18日，邱应能一人出具《借款收据》，内容为：现收到胡带安转账交来借款人民币肆拾万元正（￥40万元），参照2012年2月23日借款协议执行，月息十二���，每月25日付息。同年12月10日，邱应能一人出具《借据》，内容为：现收到陈静交来借款人民币贰拾万元正（￥20万元），借款办法参照2012年2月23日的《借款协议》执行，此前的借款同样续借并一齐在每月25日支付利息。2014年3月19日，邱应能一人出具《借款收据》内容为：现收到陈静转账交来借款人民币柒拾万元正（￥70万元），参照2012年2月23日借款协议执行，月息十二厘，每月25日付息。以上八张借据合计借款410万元（60万元+100万元+20万元+80万元+20万元+40万元+20万元+70万元）。此外，2012年3月10日袁连财依据《借款协议》向胡带安借款30万元，该笔借款不包含在上述借据中。综上邱应能和袁连财合计向胡带安、欧阳巧云、陈静、谭社烈借款金额为440万元（410万元+30万元）。上述涉案借款均有胡带安、欧阳巧云、陈静、谭社烈提供的银��转账交付凭证和银行流水记录佐证。2015年7月28日，邱应能出具两份《承诺书》确认拖欠胡带安、欧阳巧云、陈静、谭社烈借款，并计划从2015年8月份开始每月偿还人民币10万元至20万元直至清偿，且每月25日前支付当月相应利息，利息按月15‰计算。若累计两期未能履行还款付息的，则权利人有权采取法律手段，并任意选择在蓬江法院或本人财产所在地法院解决。借款期间，邱应能、袁连财基本能根据协议约定分别按照胡带安、欧阳巧云、陈静、谭社烈的借款金额每月通过银行转账形式支付相应的利息。至2016年9月2日，由邱应能最后一次支付同年8月份的利息给胡带安、欧阳巧云、陈静、谭社烈，此后至今再无还本付息。与此同时，邱应能和袁连财经手先后向胡带安、欧阳巧云、陈静、谭社烈分别偿还过部分借款本金。其中，2013年4月10日从袁连财的银行账户转账还款30万元给胡带安；于2014年10月21日从邱应能的银行账户转账还款40万元、2015年1月12日还款5万元、同年1月28日还款5万元、同年4月10日还款10万元、同年8月19日还款10万元、2016年5月6日还款5万元、同年6月30日还款5万元、合计还款80万元给陈静。于2015年6月5日从邱应能的银行账户转账还款20万元、同年7月30日还款10万元、同年8月27日还款10万元、2016年1月18日还款10万元，合计还款50万元给欧阳巧云。综上袁连财、邱应能合计向胡带安、欧阳巧云、陈静、谭社烈偿还本金160万元。2016年8月10日，邱应能出具四张《确认函》明确截至该日止，尚欠胡带安借款本金人民币40万元，尚欠欧阳巧云借款本金人民币50万元，尚欠谭社烈借款本金人民币100万元，尚欠陈静借款本金人民币90万元。以上合计尚欠借款本金280万元。另查明，汤凤秀与袁连财原为夫妻关系，双方于1989年11月13日在中山古镇镇人民政府登记结婚，结婚证号为：古结字第324号。汤凤秀于2009年9月15日向该院提起离婚诉讼，诉讼中双方达成调解，该院于2009年11月12日作出（2009）蓬法民一初字第194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汤凤秀与袁连财双方自愿离婚。2013年7月2日，袁连财与汤凤秀又因办理定居香港需要，在广东省中山市菊城公证处持上述《结婚证》办理夫妻婚姻关系的公证手续确认两人为夫妻关系。又查明，2013年1月6日，汤凤秀、袁连财因购买位于江门市蓬江区江桥路60号蒲葵之梦永利轩第18号房向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分行抵押借款时，袁连财仍在“抵押物共有人（抵押物）”一栏签名确认该房屋为共有人，且向该银行提供了上述其两人的结婚证为据。再查明，利可达公司于2011年3月10日注册成立，股东为邱应能和袁连财二人，各占50%股���，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0万元，邱应能任法定代表人。邱应能和袁连财共同成立利可达公司后，以资金不足为由要求胡带安、欧阳巧云、陈静、谭社烈方借款，所借款项除其中胡带安有30万元划入袁连财的银行账户，其余款项均转账划入邱应能的银行账户，并主要由利可达公司的财会人员从邱应能的银行账户转账每月支付利息和还款。诉讼中，袁连财提交一份于2012年10月31日与邱应能签订的《股东会决议》，内容是：“经股东充分协商，同意袁连财于2012年10月31日从利可达公司退股（退出公司的经营股份及管理），但保留对公司的土地使用权及附属不动产的50%拥有权。从2012年11月1日起，利可达公司的生产、经营由邱应能全部接受，所发生的经营权益和债权、债务与袁连财无关。但利可达公司每月要交土地使用租金人民币壹拾捌万元（￥18万元），其中袁连财应收��民币玖万元正（￥9万元），邱应能应收人民币玖万元正（￥9万元）。”该决议没有通知或送达给胡带安、欧阳巧云、陈静、谭社烈，亦没有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胡带安、欧阳巧云、陈静、谭社烈主张出借款项给袁连财、邱应能、汤凤秀和利可达公司而借款人拖欠借款，提供证据有《借款协议》、《借款收据》、《承诺书》、《确认函》等证据为凭。袁连财虽承认订立《借款协议》和签认部分借款，但认为已全部清还，其对邱应能签认的其他借款认为与自己无关，不应承担责任；汤凤秀认为与袁连财已离婚，否认该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并认为胡带安、欧阳巧云、陈静、谭社烈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综合双方的讼争意见，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一、涉案债务的范围和承担责任的主体认定；二、��连财主张签认的部分借款已清偿是否成立；三、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首先，关于本案债务范围及承担责任的主体认定问题。对双方当事人于2012年2月23日签订的《借款协议》，该院经审查，该协议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协议约定，邱应能和袁连财是共同的借款人，胡带安、欧阳巧云、陈静、谭社烈是共同的出借人，权利义务关系清楚。胡带安、欧阳巧云、陈静、谭社烈依据该协议履行出借的款项，邱应能和袁连财均有义务承担支付利息和偿还本金的义务，并互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时，邱应能和袁连财是以其共同经营的利可达公司资金困难为由向胡带安、欧阳巧云、陈静、谭社烈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胡带安、欧阳巧云、陈静、谭社烈主张本案债务应由利可达公司和邱应能、袁连财共同承担，理据充分，依法应予支持。对袁连财提供《股东会决议》以其退出利可达公司经营管理以及认为邱应能签认的部分借款与其无关为由表示拒绝承担债务的辩解，该院经审理认为，利可达公司存续至今仍在工商管理部门登记邱应能和袁连财二人为股东，其二人相互之间订立的《股东会决议》属其内部约定，既没有通知胡带安、欧阳巧云、陈静、谭社烈，也没有在工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手续。故此，该决议仅对其二人之间存在约束力，对外不具法律效力。另外，邱应能系利可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依据���借款协议》收取胡带安等人的借款并出具《借款收据》，明确所借款项均按《借款协议》执行，从而印证涉案的借款符合《借据协议》约定属邱应能和袁连财共同借款的合意。故此，对邱应能向胡带安、欧阳巧云、陈静、谭社烈分别出具的欠款《确认函》，依法应予认定对利可达公司和袁连财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胡带安、欧阳巧云、陈静、谭社烈方提供的四张《确认函》内容认定，截至2016年8月10日，尚欠胡带安、欧阳巧云、陈静、谭社烈四人借款本金280万元。该院经审查，该《确认函》确认的欠款金额、胡带安等人提供的《借款收据》、还款银行流水记录、每月支付利息明细银行流水记录等证据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相互印证，数据清晰。鉴于袁连财、邱应能、汤凤秀、周雪花和利可达公司并无举证证明从2016年8月10日后有偿还借款本金以及从同年9月2日后���支付利息给胡带安等人，故对胡带安、欧阳巧云、陈静、谭社烈主张的尚欠借款本金280万元以及应从2016年9月份开始支付利息的情况，事实清楚，依法予以认定。同时，对债务主体方面，除邱应能、袁连财以及利可达公司应共同承担外，胡带安、欧阳巧云、陈静、谭社烈以周雪花是邱应能妻子、汤凤秀是袁连财妻子，债务发生在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为由，要求周雪花、汤凤秀共同承担。该院经审理，查明邱应能与周雪花为夫妻关系，上述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在邱应能与周雪花放弃应诉、举证的情况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应认定上述债务为邱应能与周雪花的夫妻共同债务，即周雪花应当与邱应能共同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而关于汤凤秀的责任问题。汤凤秀提供了2009年11月12日，该院作出的（2009）蓬法民一初字第194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汤凤秀与袁连财双方自愿离婚。汤凤秀与袁连财自该日起已解除了婚姻关系。而袁连财与胡带安、欧阳巧云、陈静、谭社烈签订《借款协议》的时间为2012年2月23日，不属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汤凤秀不应对袁连财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虽然汤凤秀与袁连财解除婚姻关系后，仍以夫妻名义办理相关购房抵押借款及定居香港的相关事宜，但这不改变双方在法律上已经解除婚姻关系的事实，汤凤秀的抗辩理由充分，故该院对胡带安、欧阳巧云、陈静、谭社烈要求汤凤秀承担袁连财本案债务的请求不予支持。至于汤凤秀与袁连财的上述行为是否涉嫌违法，应由相关职能部门处理。其次，关于袁连财主张其签认的部分借款已全部清偿的问题。袁连财承认有亲笔共同签认陈静借款60万元和欧阳巧云借款100万元，但认为该款已通过利可达公司会计李某某和邱应能的银行账户全部清还。该院经审查，袁连财提供的证据来源于利可达公司财务人员复印的部分支付利息和还款转账凭证，有关的证据与胡带安、欧阳巧云、陈静、谭社烈方提供的证据是一致的，根据袁连财的列表内容反映其将邱应能每月履行支付的利息累计视为还款，其计算办法是错误的。据查实，陈静先后提供借款170万元，除先后陆续偿还80万元外，尚欠本金90万元；欧阳巧云先后提供借款100万元，除先后陆续偿还50万元，尚欠本金50万元；借款期间依约履行支付的利息不应计入还款本���，每月支付利息是借款人的义务。故此，袁连财以邱应能每月履行支付的利息计算作还款，理由不当，该院不予采纳。关于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关于“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四十条关于“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的规定，邱应能、袁连财和利可达公司均为本案连带债务人，因邱应能于2016年8月10日出具了《确认函》，并于同年9月2日仍履行支付利息，故胡带安、欧阳巧云、陈静、谭社烈于2016年9月26日向该院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此外，关于胡带安、欧阳巧云、陈静、谭社烈请求袁连财、邱应能和利可达公司按月15‰计付利息的处理问题。双方当事人原来在签订《借款协议》时约定月息12‰，该约定对义务人包括邱应能、袁连财、利可达公司均具有约束力。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邱应能向胡带安、欧阳巧云、陈静、谭社烈方出具《承诺书》，变更每月利息为15‰并按新利率执行付息。虽然袁连财一直没有提出异议，但胡带安、欧阳巧云、陈静、谭社烈也没有证据证明袁连财对变更利率的条款予以认可或事后追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第一款“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的行为，只有经过被代理人的追认，被代理人才承担民事责任。未经追认的行为，由行为人承担民���责任。本人知道他人以本人名义实施民事行为而不作否认表示的，视为同意。”的规定，因为利息支付办法在《借款协议》中属于主要条款，一方当事人为多数而未经其他当事人授权而私自变更合同主要条款，且该条款影响到其他人利益的，那么，该条款对他人不产生法律效力。故此，该变更条款应对袁连财无效，袁连财无需按该变更后的利率支付利息给胡带安、欧阳巧云、陈静、谭社烈。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袁连财、邱应能、利可达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胡带安等四人偿还借款本金280万元及相应利息[邱应能和利可达公司应承担的利息如下：以280万元为本金，从2016年9月1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判决规定清偿之日止；袁连财承担利息应在以下限额内与邱应能、利可达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以280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9月1日起按月利率12‰计算至判决规定清偿之日止]；二、周雪花对邱应能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胡带安等四人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92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4200元，由袁连财、邱应能、利可达公司、周��花共同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于袁连财提供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成确认书》，该证据形成于本案起诉之前并由袁连财持有，并不属于一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亦不符合当事人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申请人民法院调查取证未获准许的规定情形，该证据不属于二审程序中的新的证据，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原审法院认定胡带安等四人已实际交付的借款本金总额为440万元，其中160万元本金以及2016年8月份之前的借款利息已得到清偿，邱应能、周雪花、利可达公司应对拖欠的借款本金280万元以及2016年9月1日起产生的利息承担偿还责任，事���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各方当事人均未对此提起上诉，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袁连财应否对胡带安等四人转账至邱应能个人账户的借款部分承担偿还责任；2、胡带安等四人提起本案诉讼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关于袁连财应否对胡带安等四人转账至邱应能个人账户的借款部分承担偿还责任的问题。依前文所述，胡带安等四人已实际交付的借款本金总额为440万元，其中2012年3月10日的30万元借款是转账至袁连��名下的账户，其他合计410万元的借款均转账至邱应能的个人账户。经查，在转账至邱应能个人账户的410万元借款中，2012年2月25日出具的60万元《借款收据》以及2012年3月12日出具的100万元《借款收据》有袁连财与邱应能的签名，其他250万元借款所对应的《借款收据》、《借据》仅有邱应能一人签名。袁连财上诉称其与邱应能不存在共同借款的意向，转账至邱应能个人账户的410万元借款是由邱应能一人实际收取，且其并未在其中的250万元借款所对应的《借款收据》、《借据》中签名，主张其对转账至邱应能个人账户的410万元借款无需承担偿还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对于2012年2月25日出具的60万元《借款收据》以及2012年3月12日出具的100万元《借款收据》所涉的合计160万元的借款。袁连财在一审中承认其与邱应能共同于2012年2月23日向陈静借款60万元，于同年3月12日共同向欧阳巧云借款100万元，且在其上诉意见中亦明确表示可以认定上述两笔合计160万元的借款对其发生法律效力，其自认内容与涉案《借款协议》以及2012年2月25日、2012年3月12日出具的两张《借款收据》的内容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袁连财为上述两笔合计160万元借款的共同借款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关于“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虽然袁连财在二审期间改称其并非上述160万元借款的共同借款人且无需承担偿还责任，但并未提供证据以推翻其在一审以及上诉状中所承认的对其不利的事实，故本院依法确认袁连财应对2012年2月25日60万元《借款收据》以及2012年3月12日100万元《借款收据》所涉的合计160元的借款承担偿还责任。其次，对于仅有邱应能一人签署《借据收据》、《借据》的合计250万元的借款。从《借款协议》的内容可知，该协议主体名称处的“借款人（乙方）”中明确载明为邱应能与袁连财两人，且协议正文载明“甲、乙双方因借款关系，经协议一致达成如下协议”并在第一条中约定“由甲方提供款项人民币借给乙方”。袁连财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清楚知道将其记载为借款人所代表的意思和法律后果，袁连财亦自愿在涉案《借款协议》的“借款人”落款处签名确认。并且，《借款协议》并未将邱应能、袁连财作为两个独立的主体进行分别约定，袁连财与邱应能二人系作为一方主体向胡带安等四人作出借款的意思表示，由此可见，对于胡带安等四人而言，邱应能、袁连财是作为一个主体向其借款，由��依法可认定邱应能与袁连财具有共同借款的意向，二者为共同借款人。再次，《借款协议》第一条中约定“借款金额和时间以借款交付收据为准”，从其文义可知，借款交付收据仅仅是对借款金额和时间的补充，双方并没有约定以收据作为确定借款人的依据。并且，《借款协议》中没有约定收取胡带安等四人借款的具体账户或明确应由袁连财、邱应能中的哪一方进行收取。查明事实显示，除2013年4月10日偿还的30万元借款本金是由袁连财支付外，胡带安等四人已得到清偿的其他本金130万元（160万元-30万元）以及利息均通过邱应能的个人账户支付，且在邱应能偿还的款项均未明确注明偿还哪一笔款项的情况下，袁连财在一审中表示通过邱应能账户偿还的款项是偿还邱应能、袁连财的共同借款。由此可见，袁连财实际上亦通过邱应能的账户偿还二人的共同借款。因此，虽然袁连财并未在250万元借款所对应的《借据收据》、《借据》中签名，但结合上述还款行为以及袁连财、邱应能作为共同借款人的情况，胡带安等四人向邱应能个人账户提供的借款应视为其已按《借款协议》的约定向袁连财、邱应能二人交付借款。至此，邱应能、袁连财对于胡带安等四人提供的借款已达成了借款的合意，且胡带安等四人已实际交付上述250万元借款，胡带安等四人与邱应能、袁连财之间就上述250万元借款的借贷关系已成立并生效。故对于袁连财和邱应能收取的合计440万元的借款本金，邱应能、袁连财作为共同借款人均应承担偿还责任。原审法院据此认定袁连财应对胡带安等四人尚未得到偿还的借款本金280万元以及利息承担清偿责任，于法有据。故对于袁连财的该项上诉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胡带安等四人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袁连财以其签名确认的两笔借款的借款期限于2013年3月12日已届满，且诉讼时效期间于2015年3月13日届满，胡带安等四人并在此前并未向其主张涉案债权，认为胡带安等四人提起的本案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对此本院认为，查明事实显示，从胡带安等四人向袁连财、邱应能交付第一笔借款之日起截至2016年9月2日期间，邱应能每年均分多笔向胡带安等四人偿还涉案借款本金或利息，且袁连财在一审中表示通过邱应能账户支付的款项是偿还二人的共同借款，由此可见，袁连财、邱应能在2012年至2016年9月2日期间每年均作出偿还部分债务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关于“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关于“义务人作出分期履行、部分履行、提供担保、请求延期履行、制定清偿债务计划等承诺或者行为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同意履行义务’。”的规定，本案中，虽然涉案《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期限暂定为一年，但邱应能、袁连财在2012年至2016年9月2日期间仍在部分履行涉案债务，且未明确具体偿还哪一笔借款，因此，应视为其对涉案全部借款的偿还，故即使涉案借款在出借之日起一年后已届满履行期限，但在邱应能、袁连财支付每一笔还款之日均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故胡带安等四人的涉案债权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从2016年9月2日起重新计算。因此，胡带安等四人于2016年9月27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对于袁连财的该项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袁连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200元，由上诉人袁连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秉锋审 判 员 李 海审 判 员 张萍辉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罗晓云书 记 员 李美茹胡秀婷*MERGE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