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08刑初1129号公诉机关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任长福，男，1963年11月30日出生，户籍地重庆市江北区。2016年12月28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6日被重庆市公安局南岸区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1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南岸区看守所。辩护人车才洪、曹晓玲，重庆智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祁万，男，1971年6月30日出生，户籍地河北省怀来县。因犯敲诈勒索罪，2008年被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同年9月14日刑满释放。2016年12月20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6日被重庆市公安局南岸区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1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南岸区看守所。辩护人欧帮东、刘远征，重庆豪泰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检察院以渝南检公诉刑诉[2017]10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任长福、祁万犯诈骗罪，于2017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10月27日、12月20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骎、代理检察员陈怡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任长福、祁万，辩护人车才洪、曹晓玲、欧帮东、刘远征，证人钟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经共谋，2016年12月18日晚，由被告人任长福在南岸区南山一农家乐安排虚假赌场，被告人祁万则将被害人幕某带至该赌场出资200000元坐庄，任长福等人进行虚假赌博，将幕某的200000元骗走。事后，任长福、祁万平分赃款。控方认为，被告人任长福、祁万的行为构成诈骗罪，且属数额巨大，祁万有坦白情节。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依法判处。被告人任长福否认指控的罪名及基本事实。任长福辩称，他只参与打牌，没有诈骗。辩护人认为，任长福未通过打假牌的方式诈骗，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祁万对指控的基本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认为，祁万作用小于任长福；祁万提供任长福电话号码，公安机关据此抓捕任长福，祁万有立功情节且认罪、悔罪，退赔被害人全部经济损失,建议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发案前，被告人任长福、祁万共谋骗取他人钱财。任长福租用南岸区南山一农家乐二楼作为开设假赌场的地点，让张某（另案处理）充当赌场老板，邀约侯某（另案处理）等人充当赌场工作人员，邀约韩某、袁某等数人充当赌客，还准备了赌博工具。祁万则向被害人幕某谎称其在重庆开设赌场，邀约幕某到赌场坐庄参赌。2016年12月18日晚，任长福在该农家乐二楼，告知韩某、袁某等人赌博方式为“百家乐”并向韩某等人发放数额不等的筹码，还告诉韩某等人具体的配合赌博的方法，任长福、韩某、袁某等人的筹码均未用钱兑换。随后，祁万将幕某带至现场，并向幕某谎称由自己和幕某坐庄，幕某信以为真。幕某通过转账、取现的方式共计投入200000元并交给充当赌场管账人员的侯某，兑换等额筹码坐庄；祁万未出钱兑换筹码。之后，任长福充当赌客并在韩某、袁某等人的配合下，将幕某坐庄的筹码全部赢完。待庄家筹码输完后，任长福等人又让张某拿出未用现金兑换的巨额筹码假装继续赌博，欺骗幕某。事后，幕某交给侯某兑换筹码的200000元被任长福、祁万瓜分。任长福还给张某、侯某、韩某、袁某等所有参与人员每人发放好处费500元。幕某报警后，民警于2016年12月20日抓获祁万，并从祁万处扣押赃款59000元（未随案移送）。同年12月28日，民警抓获任长福。归案后，祁万如实供述本案犯罪事实。2017年12月4日，祁万亲属代其退出赃款141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控方当庭举证并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12月20日，民警抓获祁万；同月28日，民警抓获任长福。2、户籍信息证实，任长福、祁万均系成年人。3、借记卡明细证实，2016年12月18日23:05:39，幕某尾号3576的账户向侯某尾号5473的账户转账90000元。4、微信交易记录证实，2016年12月18日20:59、21:00、21:01，幕某通过微信向“任老五”分别转账10000元、20000元、10000元。5、支付宝转账账单证实，2016年12月18日，幕某通过支付宝账户四次向“红叶”分别转账10000元、20000元、10000元、10000元。6、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南山支行出具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实，尾号为7827的账户于2016年12月18日在ATM取款四次，每次取款5000元。7、开销户登记薄查询、交易明细证实，侯某尾号为6024的邮政储蓄卡于2016年12月19日通过手机银行汇出49950元。8、违法犯罪人员信息、证人钟某的证言证实，祁万因犯敲诈勒索罪，被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2008年9月14日刑满释放。9、案款专用收据证实，2017年12月4日，祁万亲属代其退出赃款141000元。10、提取、扣押笔录证实，民警从祁万处提取并扣押现金59000元。附提取、扣押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11、现场指认笔录证实，祁万、任长福、侯某、张某对本案的作案现场进行指认。附指认照片。12、证人侯某证言及辨认笔录，2016年12月17日，她在李某老婆开的麻将馆打牌。李某说任长福要开个赌场，喊她去给任长福转账，之后给她好处。2016年12月18日17时许，她、“汪姐”、“大头”一起坐老韩的车到了南山的一个农家乐。见面后，任长福说其表哥冒充赌场老板，叫她见面后喊“张总”，她冒充工作人员，负责管账、转账。任长福说一会祁万要带一个女的过来坐庄打百家乐，来了后先将20万转到她的微信上，等女的钱输光后，将其中10万转给祁万，另外10万转给任长福，任长福还将祁万的账号给了她。她说直接转到任长福的微信上，任长福说要打电话，她就说用她的手机登录任长福的微信，就等于把钱直接转到任长福的微信上了。吃饭时，任长福对大家说，今晚是其表哥当老板，祁万带来的女的坐庄。任长福喊来的一个女的给大家发筹码。打牌的赌客都不花钱买筹码。打牌前，任长福喊大家跟着自己压，目的就是想办法将庄家的筹码赢光。20时许，李某开车搭载“表哥”、祁万和一个女的来了。之后，“表哥”喊女的到台子上去点数，祁万点了40万元的筹码，她当时还想，怎么是40万的筹码，不是说的20万的筹码吗。然后就开始发牌，她、祁万、“表哥”和那个女的在里面的房间转账，女的开始用微信转，转到任长福的微信上了，女的以为转到她的微信上，分三笔转了共计4万元，第一次转了1万元，第二次转了2万元，第三次转了1万元。后来女的用手机转账，给她农行卡转了9万元，又通过支付宝给她转了5万元。女的说还有一张卡要去自动取款机取钱，李某就开车送她和女的到黄桷垭工行自动取款机上取了2万元，交给她。回到农家乐，祁万问她钱到账没有，还问她给自己转钱没有。因为任长福给了她一张条子，上面写了祁万的账号和金额，所以她给祁万说转98700元，祁万说自己晓得，她说还有100元的手续费。2016年12月19日2时许，庄家的筹码输完了，打牌的人又喊庄家拿筹码出来，“表哥”喊人端了100万的筹码出来，这100万筹码是做样子给女的看，女的走了后，就没有打了。她就将女的给她的2万元给了任长福。她用支付宝给祁万的银行卡账号转了5万元，扣除手续费50元，实际转了49950元；又用农行卡通过支付宝给祁万转了8700元，手续费8.7元。任长福给全场的人，包括打牌的人、开车的、发牌的每人发了500元钱，也给了她500元钱。中午，她喊任长福一起到观音桥农行，她在柜台取了5万元、自动取款机取了2万元，将这7万元交给了任长福；然后，又将卡里的11290元转给任长福，她卡里剩余1.3元。整个场子里的钱就是女的的20万元，其他人都没有拿钱出来。她和女的见面时，“表哥”介绍她是赌场的工作人员，负责转账、管账等。“表哥”就像个老板一样在场子里转，还关心转账的事，间隔一会就进来看账转得如何了，后来2万元取现也是“表哥”喊到山下去取的。任长福喊她去转账，就是让她当个演员，让女的先把钱转给她，然后她再转给任长福和祁万。因为钱不能转给任长福和祁万，怕女的怀疑作假。侯某辨认出张某就是“表哥”、幕某就是被骗的人，辨认出祁万、任长福。附被辨认人名单、照片。13、证人张某证言及辨认笔录，2016年12月17日23时许，表弟任长福给他打电话，他在江北一个酒店的房间和任长福见面。任长福给他介绍房间里的一个男子叫“老祁”，“老祁”也跟着任长福喊他表哥。任长福喊他在赌场当老板，并叫他第二天陪“老祁”及“老祁”的朋友一起吃个火锅。因为任长福第二天要上桌子冒充赌客，不能事先和“老祁”带来的女的见面，不能让女的知道其和“老祁”事先认识，怕被女的识破。2016年12月18日17时许，任长福喊了个车来接他，他接了“老祁”和一个女的，“老祁”向那个女的介绍他是赌场老板。吃完火锅，他们一起坐车到南山一个农家乐，并开始打百家乐，庄家是“老祁”和那个女的。“老祁”带的那个女的和另外一个女的在房间里面转账。他看到转账，当时还说只转账18万元，还差2万，“老祁”带的那个女的就下山去取钱。2016年12月19日凌晨2时许，庄家的筹码输完了，当时任长福在场子上假装打牌，任长福带头喊继续打噻，他为了配合任长福，就问了句“你们是不是还要打”，打牌的人说要，他就喊发牌的到里面端了100万的筹码继续打，其实就是做个样子，等女的走了，就没有打了。任长福给场子里每个人发钱，也给了他500元。打牌过程中，他没有看到有人拿现金兑换筹码。打牌的人和发牌的人都是任长福找来的。任长福等人不是真正的打牌赌博，就是骗那个女的钱，任长福说结束后其和“老祁”一人一半平分。“老祁”扮演的是赌场的股东。张某辨认出幕某就是被骗了钱的人，辨认出侯某就是转账的人，辨认出祁万就是“老祁”。附被辨认人名单、照片。14、证人李某证言，2016年12月18日前几天的一个晚上，任长福说其过几天要到南山上面打百家乐，并说包赢，喊他找车帮其送人，说外地要过来两个人打牌。2016年12月18日18时许，任长福先离开，他和任长福的表哥接了打牌的一男一女，一起吃了火锅。吃完饭，他开车将三人拉到南山一农家乐。进入二楼房间，任长福等10来个人围着桌子坐，已经开始发牌打牌了。女的在里面和侯某转账。任长福的表哥喊他送侯某和女的到黄桷垭去取钱。之后，任长福的表哥喊他送两个外地人去宾馆。打牌的人中，他还认识“汪姐”、“大头”、老韩，这些人都是任长福喊来打牌的。事后，任长福给他500元，还给了他200元的汽油钱。侯某当时在他的茶馆打麻将，他把侯某喊到茶馆外面，任长福让侯某到南山打牌时帮其转账。15、证人袁某证言，2016年12月18日17时许，他和妻子汪某到茶馆打牌，任长福、李某在茶馆外面和侯某说话。任长福喊他到南山吃饭，他、汪某、侯某坐老韩的车到了南山一农家乐，陆陆续续来了10余人。吃饭时，任长福给侯某说微信转账的事情。后来，任长福喊他们围着桌子坐，给他发了2000-3000元的筹码打百家乐，他说不会，任长福说不用拿钱，随便打，还让他跟着任长福压，每次少压点就可以了。任长福让另外三个人压任长福的对方。同日20时许，李某驾车带着任长福的表哥和一男一女来了。围着桌子的几个男子说快点开始，任长福的表哥就到里面房间端出一盒筹码，并开始发牌。女的在旁边的一个小房间里和侯某、任长福的表哥转账。2016年12月19日零时许，女的和侯某坐李某的车到下面取钱。女的离开时，庄家还赢了不少筹码。女的离开前，任长福压的都是几千元的筹码，女的离开后，任长福就开始一次压几万的筹码，几把就把庄家的筹码赢得只剩1-2万了。最后一把时，任长福对其中一个打牌的男子说“你把庄家这点一下压了”，就是同一个人和庄家压，开牌后庄家输了，男子把庄家的筹码赢光了。李某送一男一女离开，任长福把桌子上的筹码收过去，大家都进小房间了。过了一会，汪某出来说任长福给了其1000元。任长福出来说自己赢了钱，给大家一人发500元。他们打牌的人筹码都是任长福发的，没人拿钱换筹码，打完后，任长福将筹码全部收走了，也没有给大家兑换现金。16、证人韩某证言，2016年12月16日，他到李某的茶馆打牌，李某说隔两天任长福要到南山上去吃饭打牌，用他的车。2016年12月18日17时许，他到茶馆接了任长福、袁某、小汪、侯某，在任长福的指引下到了南山一农家乐。过了一会，任长福喊他到上新街接两男两女到农家乐。吃完饭，任长福喊他拿筹码压起耍，他拿了2-3万元的筹码，没有用钱换筹码。任长福说打百家乐，他说打不来，任长福说随便压，不用他出钱，他就坐在桌子旁边了。同日20时许，李某开车拉任长福的表哥及北京的一男一女到了农家乐。任长福的表哥到里面房间端出一盒筹码，然后开始发牌。北京来的女的在旁边的一个小房间里面和侯某、任长福表哥一起转账。次日凌晨零时许，北京来的女的和侯某坐李某的车到下面取钱去了。最后一把时，任长福喊其中一个打牌的男子和庄家一下赌了，就是一个人和庄家压，开牌后庄家输了，男子把庄家的筹码赢光了，李某送两个外地人离开，大家就没有打了。任长福把桌子上的筹码收过去，给每个人发了500元钱，也给了他500元。他们打牌的10几个人的筹码都是任长福发的，没有人拿钱换筹码，打完后，任长福将筹码全部收走了，也没有人给大家兑换现金。17、证人庞某证言及辨认笔录，2016年12月18日17时许，男子到了她经营的农家乐，租了二楼。同日19时许，该男子和另外的8-9人一起在农家乐吃了饭。次日凌晨3时许，男子结账并离开。庞小兰辨认出任长福就是租场地的男子。附被辨认人名单、照片。18、被害人幕某陈述及辨认笔录，2016年10月左右，祁万说其在重庆开赌场，可以带她挣钱，一直催她到重庆。同年12月17日，她到重庆。次日晚，祁万带她到南山一个农家院，有十多人在玩百家乐。祁万介绍说“表哥”是赌场的大股东，他们劝她入股，催她拿20万出来。她微信转账4万元，支付宝转账5万元，中国农业银行网银转账9万，取现2万元，这20万元都给了侯某。刚开始祁万说有十来个股东一起出钱，后来只有她出钱，祁万说是为了让她多挣钱，没有让其他股东参与，祁万和她包场，她没有看见祁万出钱。她刚到场子时，庄家手里还有很多筹码，特别是大筹码，她去取钱，前后不到一个小时，回来看到庄家的筹码都输得差不多了。幕某辨认出张某就是“表哥”，辨认出任长福是赌客。附被辨认人名单、照片。19、被告人任长福供述及辨认笔录，2016年12月18日，农家乐赌场的场地是他租的，参赌人员和发牌人员都是他找来的，打牌的工具都是他带来的。因为被害人要先拿钱出来换筹码，他就喊先转账到侯某的卡上，再取给他。他采用翻倍押注的方式赌博，就是第一把压2000，如果赢了继续压2000，如果输了就压4000，以此类推，直到赢了后又开始压2000。他喊来的人因为都不会打百家乐，他事先喊这些人跟他压。这些人基本是跟着他打，如果他连输几把，他压到30000的时候（他们讲好30000封注），这些人就不下注了，因为这些人再下注就只能压他对方，他赢了，这些人还要输一些，不划算。他给这些人说，在他压30000之前随便压，如果谁没有筹码了，就到他这里拿筹码继续打。这个场子的目的就是要把祁万带来的女的20万元赢光。因为下面打牌的赌客都是没有花钱买筹码，整个场子的钱就只有女的的20万元，祁万没有拿钱出来，只是拿筹码。扣除机票钱，侯某转了58700元给祁万，还取了3万元给祁万；他又取了1万元给祁万，一共给了祁万98700元，他得了101300元。他喊来打牌的人，筹码是他发的，输赢都不兑换现金。他的筹码也没有给钱。当时被害人输完后，他喊继续打，表哥又叫人拿了100万的筹码出来继续打，被害人就走了。他给了侯某、张某以及其他人每人500元。任长福辨认出祁万、张某、侯某、幕某。附被辨认人名单、照片。19、被告人祁万供述及辨认笔录，“五哥”、“表哥”都是他在澳门赌场认识的。一开始是“五哥”给他打电话，让他带一个朋友到重庆，他们一起安排一个局，骗其钱。他叫幕某到重庆当庄打百家乐，幕某同意出20万元。2016年12月17日，“五哥”带着“表哥”和他又商量了一下。“五哥”让他和“表哥”第二天陪幕某吃个饭，再去赌场。因为“五哥”要参加赌博，怕幕某认出来，就由“表哥”出面经办，比如在场子里怎么操作都是“表哥”安排，幕某不在场时，“五哥”才安排。“五哥”找的场地和一些打牌、发牌的人。2016年12月18日晚上吃火锅时，他给幕某介绍“表哥”是赌场的大股东。之后，“表哥”带他和幕某到了南岸区南山一农家乐打百家乐。“表哥”给幕某20万元的筹码，接着开台赌博。在“表哥”指示下，幕某给侯姓女子转了18万元。因幕某说银行卡转不出钱了，“表哥”的司机、侯姓女子和幕某开车去自动取款机取钱。幕某离开时，庄家还赢了约10来万。约半小时后，幕某回来，庄家已经输了。2016年12月19日2时许，幕某的钱输完了。当时“五哥”为了把戏演得像一点，让再来，“表哥”又让人端了100万的筹码出来，这些筹码没用钱换。他和“五哥”说好这20万元一人一半。当天晚上，“五哥”转账给他49000多元；第二天下午，侯姓女子取了3万元现金给他，“五哥”扣除他的机票钱，他一共分了近8万元。他还账花了1万多元。2016年12月20日，民警抓获他，并查获剩下的59000元。祁万辨认出张某就是“表哥”、侯某就是侯姓女子、幕某就是被骗了20万的人。附被辨认人名单、照片。本院认为，被告人任长福、祁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200000元，属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任长福及其辩护人提出任长福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审理后认为，第一、任长福事前参与共谋，对通过开设虚假赌场，以赌博名义骗取被害人钱财是明知的，有非法占有的故意；第二、任长福租用场地、邀约他人充当赌场老板、工作人员、参赌人员，准备赌博工具，实施了开设虚假赌场的行为；第三、任长福及充当赌客的人员均使用未付钱的筹码，且任长福指示赌客如何配合其进行赌博，实质上就是进行虚假赌博；第四、在任长福的主导下，采用虚假赌博的方式致使被害人输掉20万元；第五、任长福事后主导赃款的分配。综上，本案并非是一般意义上的赌博过程中产生的输赢，而是任长福、祁万有预谋的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入股赌场坐庄为幌子，开设虚假赌场，再通过表面正常的赌博方式骗取被害人的钱财，故任长福的行为构成诈骗罪。任长福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均不成立，不予采纳。本案的共同犯罪中，任长福、祁万事前有共谋，事中分工配合，事后瓜分赃款，行为均积极、主动，二人均是本案的必要共犯，均应认定为主犯。但在采用虚假赌博方式骗取被害人钱财的过程中，祁万所起作用小于任长福，量刑时应予区别。辩护人提出祁万作用小于任长福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祁万的辩护人提出祁万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审理后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的规定，犯罪分子提供同案犯姓名、住址、体貌特征等基本情况，或者提供犯罪前、犯罪中掌握、使用的同案犯联络方式、藏匿地址，司法机关据此抓捕同案犯的，不能认定为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犯。本案中，祁万仅向公安机关提供了其犯罪过程中掌握的任长福的电话号码并对任长福照片进行了辨认，后公安机关通过相关情报信息抓获任长福；况且，祁万并未按照司法机关的安排，以打电话、发信息等方式将任长福约至指定地点，或者当场指认、辨认任长福，或者带领侦查人员抓获任长福，故祁万的行为不能认定为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犯，不具有立功情节。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祁万的该行为虽不构成立功，但对本案的侦破起到了重要作用，应当予以肯定。祁万有前科，酌情从重处罚。归案后，祁万如实供述本案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且其亲属代其退出赃款141000元，视为祁万有退赃表现，辩护人提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任长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已折抵依法羁押日期三十日，即自2017年11月27日起至2022年4月2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即缴纳。）二、被告人祁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并处罚金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即缴纳。）三、继续追缴被告人任长福的违法所得。四、公安机关扣押的赃款59000元，发还被害人幕某。五、被告人祁万退出的赃款141000元，发还被害人幕某。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沈 宁人民陪审员  范兴碧人民陪审员  曾亚玲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杨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