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97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麦淑云，女,1977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建明，广东群立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蓝国晔，广东群立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麦耀星，男，1948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惠玲，女，1973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发林，广东瑶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麦淑云因与被上诉人麦耀星、何惠玲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6民初210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麦淑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麦耀星、何惠玲向麦淑云偿还代付的建房款及电费合计3948332.9元；2.本案诉讼费由麦耀星和何惠玲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麦淑云起诉要求麦耀星和何惠玲偿还代垫的建房款及电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麦淑云应对其代垫建房款及电费之事实承担举证责任。诉讼中，麦淑云提交的建房单据上并未注明具体付款人，相关银行转账支取凭证也无法与每笔工程款支付一一对应，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无法证明麦淑云垫付涉案建房款及电费的事实，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麦淑云要求麦耀星和何惠玲偿还其代付的建房款及电费，证据不足，理据不充分，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麦淑���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8386.6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两项合计43386.66元（麦淑云已预交），由麦淑云负担。麦淑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麦耀星、何惠玲向麦淑云偿还建房款及电费合计3948332.90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麦耀星、何惠玲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施工建设单据及收据对应的款项不是麦淑云出资错误。从一审判决对该证据的认定理由“未列明具体付款人”“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可知，一审法院对相关单据及收据的真实性是确认的。而收款单据未列明具体付款人系通常做法，也是客观事实，从证据优势判断，麦淑云保管上述单据，就可以证明其是实际付款人（尤其一些银行交易回单上列明付款人就是麦淑云）。而麦淑云提供的银行转账支付凭证又可以证明其已经实际向麦耀星、何惠玲转账支付了相关款项。二、一审判决认定银行转账支付凭证对应的款项不是用于垫付建房款错误。一审判决对该证据的认定理由是“无法与每笔工程款支付一一对应”，事实上，前述施工建设单据及收据中有相当部分款项是现金支出，不可能与银行转账支付凭证一一对应。银行转账支付凭证反映的系麦淑云综合支付的垫付款项，并非全部直接支付工程款，其中大部分由收款人（包括麦耀星）收款后再进行工程款的支付，不可能与银行转账支付凭证一一对应。此外，该银行转账支付凭证刚好解决上述一审法院认为“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问题。三、一审判决认定“电梯款34200元”对应的电梯未安装于涉案房屋错误。电梯是特殊设备，要查明在何处安装使用十分容易。麦淑云已提供购买电梯的证据，一审法院如有疑问，可以要求麦淑云补充说明，但一审法院既未要求麦淑云说明，又未查��安装在涉案房屋的电梯是另行购买或者麦淑云所购买的电梯安装在别处，即作出上述认定，明显不当。四、一审法院对举证责任的分配和证据的审核认定错误。麦淑云已经提交其垫付房屋建设费用及电费的有关证据，一审法院未对证据进行全面、综合审查，在不能否定证据真实性的情况下，免除了何惠玲对其反驳意见的举证责任，例如未要求何惠玲举证证明涉案房屋是由其与麦耀星或者是麦淑云以外的其他人出资建设的证据，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第七十五条等的规定。五、涉案房屋混凝土的销售对账单显示，客户为佛山市顺德区盈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地名称为麦耀星工地，可以据此找到涉案房屋的承建人黄某1，证明土建工程的所有款项均由麦淑云支付。麦耀星辩称，同意麦淑云的上诉意见。何惠玲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二、麦淑云提交的证据要么没有原件，要么没有合法支付凭证；要么有合法支付凭证，但不能证明该支付凭证与涉案房屋有关。三、麦耀星有两个小孩，麦淑云是其女儿，由于麦耀星在顺德有较高地位，多年来积累了不少财富，麦耀星曾多次对麦淑云进行资助，包括帮助麦淑云夫妇进行厂房建设及经营。麦耀星与麦淑云之间存在较多经济往来，即使支付凭证真实，也不能证明是麦淑云垫付的建房款和电费。四、本案是麦淑云在麦耀星与何惠玲离婚的情况下提起的诉讼，此前麦淑云从未向何惠玲主张过权利，双方也没有任何对账行为，违反常理。麦淑云起诉要求麦耀星、何惠玲承担涉案房屋相关款项的主观目的值得怀疑。五、迄今为止，因麦耀星与何惠玲离婚已经产生至少五个诉讼案件，均基于麦淑云认为何惠玲无权取得其通过合法登记手续取得的麦耀星的相关财产，本案即是因麦耀星在此前一系列案件中败诉后才提起的诉讼。二审期间，麦耀星、何惠玲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麦淑云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菱王电梯的随机文件，并申请证人黄某1和黄某2出庭作证，黄某1和黄某2出庭作证并接受各方质询。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审查后认为，即使麦淑云提交的菱王电梯随机文件对应的电梯安装于涉案房屋，也不足以证明麦淑云主张的代垫款关系，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至于黄某1和黄某2的证言，因彼此间存在矛盾，如黄某1称“所有的款项都是我通知我女儿开单收钱，然后由我女儿从麦淑云那儿收取的”，而黄某2称“大部分现金收取，转账的话是由麦淑云转到黄某1的账号上”，并且黄某1���有证据证明其实际承建了涉案房屋的土建工程，也没有证据证明麦淑云向其支付了土建部分的人工款等费用，故对两位证人的证言亦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麦淑云是否为涉案房屋代垫建房款及电费合共3948332.9元，麦耀星和何惠玲应否返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麦淑云主张其为涉案房屋代垫建房款及电费合共3948332.9元，但是其提交的收据、送货单、销售单等与建房相关单据均不能反映其系相应款项的付款人，结合其与麦耀星之间的父女关系以及麦耀星与何惠玲目前的状态，不排除麦淑云提交的上述单据系麦耀星交付给其，故麦淑云占有上述单据的行为不足以推定其系实际的付款人。虽然麦淑云提供大量银行转账凭证证明其向麦耀星个人账户支付了大额款项，并主张该款项即系其向麦耀星代垫的部分建房款，但根据麦淑云在庭审中的陈述，涉案房屋的土建工程于2011年8月左右完工，而麦淑云直接向麦耀星的转账却基本发生于2011年9月之后，麦淑云没有证据证明在此之前的土建相关费用由其实际支付，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后转账的费用用于涉案房屋的装修，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因麦淑云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麦耀星、何惠玲之间的委托付款关系，故其上诉主张麦耀星、何惠玲向其返还相关款项，本院不予支持。因麦淑云已向一审法院提交建设、装修涉案房屋期间其与麦耀星之间的转账清单，故其申请本院调取在此期间麦耀星个人账户的流水情况已无必要，本院不予准许。至于其请求本院责令麦耀星、何惠玲提交建设、装修涉案房屋的资金来源证据及相关账册，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的情形，本院亦不予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386.66元，由上诉人麦淑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维审 判 员  吴绮擎代理审判员  陈星星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八日书 记 员  崔滢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