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3民终145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晨，女，1983年9月1日出生，住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庆如，女，1956年12月7日出生，住北京市西城区。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宏，男，1991年11月19日出生，北京凯普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旅国际旅游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社，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阳北路102号楼10层1001。负责人：张晓曙。委托诉讼代理人：万薇，女，1983年6月14日出生，龙旅国际旅游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社员工，住新疆克拉玛依市独山子区第九居民区北京路16号。上诉人刘晨、肖庆如因与被上诉人龙旅国际旅游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社（以下简称龙旅北京分社）旅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民初228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晨、肖庆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判令龙旅北京分社退还服务费13160元，赔偿签证费520元、人身意外保险费40元；3.赔偿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损害赔偿金共计10000元；4.判决龙旅北京分社构成欺诈行为，赔付惩罚性赔偿金39480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不构成欺诈，与在案证据证明的事实严重不符，属于错误的事实认定，龙旅北京分社存在虚构母公司的行为，龙旅北京分社在负有说明义务时保持沉默属于隐瞒关键事实且具有欺诈的主观故意性。二、龙旅北京分社在刘晨、肖庆如明确拒绝的情况下执行了替代方案，导致刘晨、肖庆如未能实现2017年春节期间家庭出境旅游的计划，造成了极其严重的精神损失，三、刘佳佳代替刘晨、肖庆如实际接收了刘晨支付的费用，交付了合同，多次代替龙旅北京分社转告旅游调整方案，构成表见代理。龙旅北京分社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意见。刘晨、肖庆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判令龙旅北京分社退还服务费13160元；2、要求判令龙旅北京分社给付刘晨、肖庆如惩罚性赔偿金3948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晨与武京华是同事关系，刘晨称自己将准备前往马来西亚旅游的意愿告知武京华后，武京华向其推荐了“钟爱·沙巴”和“挚爱·沙巴”的旅游项目，向其展示了“挚爱沙巴5日游”的宣传材料，最终刘晨确定了选择1月25日出发的“挚爱·沙巴”五晚六天旅游项目。期间刘晨亦通过网络查询了关于“挚爱沙巴”的赴马来西亚出境旅游项目介绍。本案中，刘晨、肖庆如提交“臻之旅旅行社旗舰店”飞猪网网页中关于商品介绍的信息。龙旅北京分社认为该网页非其单位发布，称前述臻之旅旅行社与龙旅北京分社系独立的两个经营主体,龙旅北京分社另称其单位未有通过网页形式公布的旅游产品。2016年12月9日，武京华向刘晨推送了刘佳佳的微信二维码账号，告知其可以向该账号转账支付旅游服务费。2016年12月10日，刘晨通过向刘佳佳转账13160元。刘晨、肖庆如另交纳马来西亚个人旅游签证费用合计520元、交纳中国人民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保的人保全球非申根旅行险合计40元。2016年12月16日，武京华持有一份空白的《龙旅在线国际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团队出境旅游合同》，交由刘晨签署。刘晨称，这份合同是刘佳佳委托武京华代为转交，后由武京华再交还给刘佳佳，由刘佳佳持合同文本至龙旅北京分社处加盖公章，并交予刘晨。合同内容如下：“旅游者：刘晨、肖庆如，出境社：龙旅在线国际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线路名称：挚爱沙巴6天5晚，出发时间：2017年1月25日至2017年1月30日。旅游费用成人单价6580元/人，合计13160元。成团的最低人数16人。”合同第六章违约责任第十七条约定“1、出境社在行程开始前30日内提出解除合同的，或者旅游者在行程开始前30日以内收到出境社不能成团通知，不同意转团、延期出行和改签线路解除合同的，出境社向旅游者退还已收取的全部旅游费用（不得扣除签证/签注等费用），并按下列标准向旅游者支付违约金；行程开始前29日至15日，支付旅游费用总额2%的违约金；行程开始前14至7日，支付旅游费用5%的违约金；行程开始前6日至4日，支付旅游费用总额10%的违约金；行程开始前3日至1日，支付旅游费用总额15%的违约金；行程开始当日，支付旅游费用总额20%的违约金。如按上述比例支付的违约金不足以赔偿旅游者的实际损失，出境社应当按实际损失对旅游者予以赔偿。出境社应当在取消出团通知或者旅游者不同意不成团安排的解除合同通知到达日起5个工作日内，为旅游者办结退还全部旅游费用的手续并支付违约金。2、出境社未按合同约定提供服务，或者未经合同约定提供服务，或者未经旅游者同意调整旅游行程（本合同第九条第3款规定的情形除外），造成项目减少、旅游时间缩短或者标准降低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3、出境社具备履行条件，经旅游者要求仍拒绝履行本合同义务的，出境社向旅游者支付旅游费用总额30%的违约金，旅游者采取订同等级别的住宿、用餐、交通等补救措施的，费用由出境社承担；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滞留等严重后果的，旅游者还可以要求出境社支付旅游费用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的赔偿金。4、未经旅游者同意，出境社转团、拼团的，出境社应向旅游者退还尚未发生的旅游费用。如违约金不足以赔偿旅游者的实际损失，出境社应当按实际损失对旅游者予以赔偿。”同日，刘晨称随同前述《龙旅在线国际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团队出境旅游合同》，武京华另向其交付了“悦爱沙巴6日游”的材料5页，根据该介绍材料，显示了如下内容：1、出行方式为：天津—亚庇（1月25日，航班MH8853，22：00—3:15）、亚庇—天津（1月30日，航班MH8852,15:15—21：00）；2、就餐标准为：五早餐四正餐；3、入住标准为：当地五星酒店、国际五星酒店；4、旅游项目中涉及长鼻猿生态莹河之旅保护区的项目为非自费项目。2017年1月20日，刘佳佳通过微信向刘晨告知非因刘晨、肖庆如的原因，原定出行方案有所变动，初步确定了三种解决方案，即1、北京起飞-吉隆坡-沙巴航班（目前尚在查询机票），2、改去普吉岛，3、退全款，并负赔偿费用。后双方数次就出行、理赔等事宜沟通。2017年1月22日，刘晨收到刘佳佳通过微信方式显示的“沙巴行程（1）”Word电子文档。案件审理中，刘晨提交了《沙巴4晚6天3天自由行》的表格八页，刘晨称这份表格即前述“沙巴行程（1）”。刘晨称通过此份表格与之前“悦爱沙巴6日游”的介绍材料比对，降低了以下几点服务项目：1、出行方式由天津直飞沙巴变为北京—广州—沙巴，回程亦改为沙巴—广州—北京；2、就餐标准降低为四早餐二正餐；3、入住酒店变为沙巴东方酒店，该酒店并非原定的备选酒店之一；4、长鼻猿生态莹河之旅保护区的项目改为自费旅游；5、回程机票的选定减少了原定在沙巴入住一晚的安排。刘晨称不同意前述《沙巴4晚6天2天自由行》的安排。2017年1月23日，刘晨、肖庆如收到刘佳佳通过微信方式发出标题为“2017-01月25日沙巴CZ出团通知—何靓—当地三星”的Word电子文档，即《赴沙巴出团通知》，内容为“2017年1月25日下午14:30，在北京首都机场T2航站楼6号门集合，搭乘CZ3122G、CZ8483航班自北京中转广州市至沙巴，搭乘CZ8484G、CZ3099G航班自沙巴中转广州市至北京。领队为何靓。”后附《沙巴4晚6天2天自由行》七页。刘晨在微信中再次表达了不同意接受该方案的意见。2017年1月23日，经由刘佳佳介绍，刘晨与寇蕾取得了微信联系，双方再次进行了沟通，仍未达成一致意见。2017年1月25日15:16:16，刘晨接到何靓电话（136XX****XX），通话时长为1分11秒。刘晨称被告知旅行团已出发，刘晨、肖庆如所付旅游费用不予退还。龙旅北京分社提交一份《协议书》、《天津直飞马来西亚沙巴合作商切位协议》，证明因龙旅北京分社的合作方（甲方、天津宏拓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未能保证2017年1月25日的乘客出游航班，故给予龙旅北京分社相应的赔偿款。龙旅北京分社认为并非己方原因导致刘晨、肖庆如未能顺利出行。另，2017年7月4日，龙旅在线国际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龙旅国际旅游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龙旅北京分社是否擅自调整减低了旅游合同的服务标准，主要包含出行方式、食宿标准、行程安排三个方面。依法成立的合同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刘佳佳实际接收了刘晨支付的刘晨、肖庆如旅游服务费，并向刘晨交付了签章后的《龙旅在线国际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团队出境旅游合同》，后又多次向刘晨转告旅游调整方案，所以，刘佳佳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刘晨、肖庆如持有的《龙旅在线国际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团队出境旅游合同》加盖有龙旅北京分社的签章，应认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合同履行中，未见刘晨、肖庆如存在违约行为。关于龙旅北京分社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系本案争议焦点，现逐一论之：一、刘晨、肖庆如于2016年12月16日签订旅游合同后，2017年1月20日即接到出行航班需予调整的通知，此时距离原定出团旅游已仅有五日的时间，之后2017年1月22日、1月23日，刘晨又先后两次接到调整后的出团行程安排，上述调整均未经刘晨、肖庆如同意，应认定龙旅北京分社存在违约行为。其二、本案中，根据现有证据，刘晨、肖庆如举证证明了预定旅游线路的具体内容，此节事实在刘晨与刘佳佳微信聊天记录中彼此互传的微信照片中均有体现，故法院予以认定。结合刘佳佳2017年1月22日、1月23日先后两次向刘晨微信告知的调整后出行内容，以及1月25日龙旅北京分社实际组织旅游团赴沙巴出行的事实，法院认定龙旅北京分社在未与刘晨、肖庆如解除合同的情况下，在调整后的旅游项目中降低了原定的服务标准、缩短了旅游时间，构成违约。结合《龙旅在线国际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团队出境旅游合同》中关于违约责任的认定，龙旅北京分社的行为已构成未经旅游者同意调整旅游行程，造成项目减少、旅游时间缩短、服务标准降低，应依约承担违约责任。刘晨、肖庆如称龙旅北京分社构成欺诈，应承担三倍的赔偿金，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龙旅国际旅游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社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刘晨、肖庆如旅游服务费一万三千一百六十元；二、龙旅国际旅游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社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刘晨、肖庆如违约金三千九百四十八元；三、驳回刘晨、肖庆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龙旅北京分社是否构成欺诈。龙旅北京分社与刘晨、肖庆如签订《龙旅在线国际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团队出境旅游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但龙旅北京分社擅自调整减低了旅游合同在出行方式、食宿标准、行程安排三个方面的服务标准，未能与刘晨、肖庆如就合同变更协商一致。已构成《龙旅在线国际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团队出境旅游合同》中约定的未经旅游者同意调整旅游行程，造成项目减少、旅游时间缩短、服务标准降低的违约行为，应依约承担违约责任。刘晨、肖庆如认为上述行为构成欺诈，应承担三倍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欺诈行为是指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了错误意思表示。本案中，虽然龙旅北京分社擅自调整减低了旅游合同服务标准，但双方约定的旅行项目并非虚假，表见代理人也曾就变更后的行程与刘晨、肖庆如协商退款事宜，但双方未能就合同变更协商一致，龙旅北京分社多次协商未果即出团属于违反合同约定的行为。至于刘晨、肖庆如关于赔偿签证费520元、人身意外保险费40元，赔偿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损害赔偿金共计10000元的上诉请求，超出一审诉讼请求，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刘晨、肖庆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元，由刘晨、肖庆如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付 辉审 判 员  王 朔审 判 员  蒋 巍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玮玮书 记 员  陈 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