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民终3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中电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法定代表人：ＸＸ，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小芳，东方昆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毕蔚，东方昆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池州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池州市。法定代表人：吕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中梓，安徽天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文武，安徽天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安徽创林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法定代表人：丰炜，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深圳中电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深圳中电）因与被上诉人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池州分公司（简称池州电信）、原审第三人安徽创林电子有限公司（简称安徽创林）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17民初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深圳中电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小芳，被上诉人池州电信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中梓、付文武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安徽创林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深圳中电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池州电信向其支付1、货款本金4610780.87元，并自2013年4月1日起按每月应付款的1.5%计付违约金至实际支付之日；2、其为追索欠款产生的费用10万元。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基本事实。三方当事人签订案涉《买卖合同》，由合同约定深圳中电作为买方根据最终用户池州电信指示向安徽创林购买指定货物，安徽创林直接将货物交给池州电信，深圳中电负责向安徽创林支付货款，该合同第十二条明确本合同为所涉融资租赁交易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深圳中电、池州电信在同日签署的《租赁合同》构成了完整的融资租赁业务模式。上述合同签订后，自2010年10月25日至2011年11月15日，池州电信共向深圳中电出具了70份《池州电信订货需求单》，深圳中电接到订单后按池州电信的要求向安徽创林及芜湖市创伟电子有限责任公司，北京酷人通讯科技有限公司等供应商订购货物，池州电信收到货物后在《深圳中电到货签收单》或物流单上签章。在合同执行中，深圳中电没有按《租赁合同》约定每单交货完成后向池州电信发书面付款通知，池州电信也没有按约定就每单货物的货款分十期每月一期支付，而是陆续支付货款。深圳中电与池州电信完成交货的70个订单，货款总额33020986.72元，因池州电信长期拖延没有逐单按期支付，2012年12月4日，深圳中电派人到池州电信对账催款，故池州电信向深圳中电出具了《关于支付终端款项的函》，确认欠款的事实和欠付金额为10093525.77元，并承诺至2013年3月份分清支付。此后至2013年9月29日，池州电信和安徽创林又共向深圳中电付款5482744.90元，尚欠4610780.87元一直未付。二、一审判决认为池州电信在接受货物后并未直接向安徽创林支付货款，而是深圳中电为池州电信购买货物提供资金向安徽创林支付货款，据此认定深圳中电和池州电信之间的法律关系为借款关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不能成立。因为《买卖合同》已经明确是融资租赁交易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并不是三方法律关系的全部。一审判决认为深圳中电和池州电信在签订租赁合同时就应当知道租赁物在交付池州电信时所有权一并转移的事实，深圳中电在未享有所有权的前提下仍愿意为池州电信支付货款，实质上系为池州电信提供资金，故而得出池州电信与深圳中电之间不构成融资租赁合同关系，但不能得出借款法律关系的结论，货物交付所有权一并转移是买卖合同关系特征。三、一审判决认定安徽创林应承担部分付款义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一审提交了池州电信与安徽创林之间签订的《关于租赁终端实物管理及货款支付的协议》证明池州电信与安徽创林之间有直接合同关系，明确其向池州电信交货后，由安徽创林为池州电信进行实物管理，池州电信向其支付货款，说明池州电信与安徽创林之间存在深度合作关系，从而充分证明安徽创林代池州电信支付部分货款的合理性。深圳中电在池州电信拖欠货款的情形下，能收到款已经庆幸，不会对款项来源提出异议或拒收，故其接受安徽创林的付款，在法律上不能认定构成债务转移。一审判决依据安徽创林法定代表人丰炜庭审陈述“后造成库存市值400万，这个钱由我们负担”，判定深圳中电应按付款函的内容向安徽创林主张400万元货款错误。付款函是池州电信单方向深圳中电出具，系单方承诺，不是三方同意债务转移的协议，至于池州电信与安徽创林依据他们之间约定如何分担责任与深圳中电无关。池州电信出具付款函明确“截止当前我公司应付贵公司终端账款10093525.77元”，证明其确认安徽创林已付及未付款项均属于池州电信应付货款的一部分。四、其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及深圳中电的其他诉讼请求，均有合同依据，应予以支持。池州电信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其与深圳中电之间存在借款合同法律关系正确。根据案涉《租赁合同》与《买卖合同》，双方实际履行的情况是其在深圳中电发出的付款通知写明接收日期后，由深圳中电根据池州电信出具的接收证书及机器序列号码向卖方支付价款，就租赁物性质而言，深圳中电知晓租赁物性质且愿意为池州电信购买手机提供资金，且《租赁合同》约定开具终端销售款发票，双方之间不可能形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本质上系借款合同关系。二、深圳中电要求其支付货款本金4610780.87元不应支持，一审判决双方按照实际情况支付款项符合事实。池州电信根据《买卖合同》中其他买方权利的授权与安徽创林就货物保管、交付、货物的实际验收、结算等事项签订《关于租赁终端手机实物管理及货物支付的协议》，深圳中电不仅知晓，而且是按照该协议履行和接受安徽创林付款，并未提出异议。付款函是三方对账结果，且安徽创林根据约定履行了直接向深圳中电支付1000853.26元的义务，现深圳中电据此函向其主张权利，应对付款函中关于安徽创林支付400万元款项的约定一并接受，这与三方实际履行、交付货物、验收结算是一致的。三、深圳中电要求其自2013年4月1日起按每月1.5%计付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深圳中电认可其没有向其发出付款通知，就不能按照《租赁合同》约定向其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深圳中电要求其支付10万元费用，本案认定为借款合同法律关系，主张该费用也无合同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深圳中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池州电信支付拖欠的货款4610780.87元和逾期付款违约金2925124.35元（每月按应付款的1.5%计算，从2013年4月1日起暂计至2016年9月30日，此后按每月应付款的1.5%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至付清之日止）；2、池州电信补偿深圳中电为追索欠款而发生的费用损失1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池州电信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0年10月27日，深圳中电（出租人）与池州电信（承租人）签订《租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1．承租人同意向出租人租赁合同记载的设备或其他物件（总称租赁物件）；2．租赁期限（以10月计），总支付期数10次，支付期间一个月，起租日为承租人第一期租金应在接到出租人付款通知书日期后的七个工作日内支付；3．接收日期为承租人在接收出租人发出的由承租人签章确认的付款通知写明的接收日期；4．支付条款。承租人应按出租人发出的付款通知支付租金或其他款项，承租人将分期支付出租人租金款，即承租人在接到出租人付款通知书后在7个工作日内开始付款（逾期不能付款的每满一个月按应付款的1.5%支付违约金），10个月内分期付完全部租金（全部租金=租赁终端本金总额＋租赁终端本金总额的9%）给出租人；5．权利义务。出租人完全根据承租人的选定和要求与供应商签订购买合同，承租人在购买合同上签字同意并确认购买合同的全部条款，同时亦确认除购货的权利和向供应商的付款义务外，该购买合同中规定的所有其他权利和义务属承租人所有，若承租人就租赁物件的购买已与供应商签订购买合同，承租人同意向出租人转让购买合同项下购货的权利和向供应商付款的义务，该转让在承租人负责征得供应商同意后，应由出租人、承租人及供应商三方签订购买合同转让协议作为购买合同的附件，除购货的权利和向供应商的付款义务外，该购买合同中规定的所有其他权利和义务仍属承租人所有；6．所有权、选择和责任。租赁期限内，出租人享有租赁物件的所有权，承租人不得在租赁物件上设定抵押、质押、留置等担保；承租人自主选择租赁物件及租赁物件的制造商或供应商，承租人对租赁物件的名称、规格、型号、性能、质量、数量、技术指标和品质、服务和维护、技术保证、价格、交货、安装、验收时间等享有全部的决定权，并直接与供应商商定，承租人对上述自主选择和决定负全部责任，在任何情况下，出租人不承担任何责任；若供应商迟延交货或提供的租赁物件与本合同所规定的内容不符，或在安装、调试、操作过程中及质量保证期间有质量瑕疵等情况，出租人不承担赔偿责任；7．保证。出租人保证承租人享有租赁物件的使用权，出租人没有对任何事项作出任何其他明示或默示的保证，包括但不限于，适销性或适合某特定用途的默示保证；8．维护、检查、标签和改动。承租人应当按照生产商的说明使用每一租赁物件，并使它们处于良好的维修和使用状况，日常损耗除外；经事先书面通知出租人，承租人可以改动任何租赁物件，任何承租人拆除的部件为出租人财产，承租人未经出租人书面同意不得销售、转让、交换或以其他方式处分部件，在承租人归还租赁物件前，承租人必须自费将租赁物件恢复原状，当租赁物件归还出租人时，非拆除的改动应无偿成为出租人财产；9．迁移、转租和转让。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经提前一个月书面通知出租人，承租人可在承租人的企业内迁移租赁物件，经出租人书面同意，承租人可以转租租赁物件，在不影响承租人权利和义务的情况下，出租人可以转让租赁物件或在租赁物件上设定担保；10．租赁期满选择。租赁期限届满，如果承租人在本合同下没有违约事项，经出租人出具所有权转移证书后，租赁物件将按“届时状况届时地点”自动转归承租人所有，不附带任何出租人保证；11．违约和救济。如果承租人或任何担保人有下列行为，将视作承租人违约：（A）未能支付任何根据本合同到期的款项；（B）违反本合同规定转租、迁移、转让租赁物件；（C）提供虚假的信贷申请信息；（D）未能在收到出租人书面通知15日内纠正承租人在本合同项下其他违约行为；（E）违反本合同规定在租赁物件上设定抵押、质押、留置等担保；（F）其他。如承租人违约，出租人有权：（A）向承租人追讨所有本合同项下已到期和未到期的租金和其他款项；（B）收回、销售或以其他方式处分租赁物件；（C）向承租人追讨因执行或保护本合同下出租人权利而产生的费用；（D）实施其他法律规定的救济方法，向承租人追讨因执行本合同规定的救济方法而发生的法律费用和律师费用；（E）在无需发出要求、通知、法院裁决的情况下，使租赁物件不能使用。2010年10月27日，深圳中电（买方）、安徽创林（卖方）与池州电信（最终用户）签订《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约定：1．合同标的以附件一为准，附件由卖方与最终用户签订；2．付款方式，买方应当在收到卖方出具的付款通知单、最终用户出具的接收证书及机器系列号码和卖方出具的正式发票后2个工作日内将合同总价款支付给卖方，任何迟延的付款从应付款日期起到实际付款日期止，以日利率0.021%计算迟延利息，但不超过合同总价款的5%；3．交货的时间由最终用户指定，最终用户享有接货、开箱、检验、验收等买方权利，卖方应将本合同项下设备及零备件向最终用户交付，设备及零备件交付后，卖方应当根据附件一的规定进行安装、调试及验收；4．合同还就厂验、包装、运输标志、风险、保修、侵权、违约、索赔、不可抗力、合同生效等事项进行了约定。2012年12月4日，池州电信向深圳中电出具《关于支付终端款项的函》一份，载明：“截至当前我公司应付贵公司终端账款10093525.77元，该账款实际数额我公司将进一步核实，以核实数额为准，我公司拟分批支付应付贵公司终端账款，即：2012年12月支付贵公司终端账款200万元（其中100万元由安徽创林支付），2013年1月支付300万元（其中100万元由安徽创林支付），2013年2月支付300万元（其中100万元由安徽创林支付），2013年3月支付完余款（其中100万元由安徽创林支付），逾期未付，我公司承担相应的利息”。根据深圳中电认可的付款情况，2012年12月4日池州电信出具《关于支付终端款项的函》后深圳中电陆续收到的款项为5482744.9元（包括：2012年12月25日汇款1000001元、12月26日汇款303785.18元、12月27日汇款697068.68元、2013年1月30日汇款20830元、2月6日汇款1415970元、3月8日汇款1000031.99元、4月27日汇款64万元、6月27日汇款20万元、7月17日汇款74953元、8月20日汇款5万元、9月29日汇款80105.65元），这其中包含安徽创林向深圳中电支付的1000853.26元。庭审中，深圳中电与池州电信确认《租赁合同》项下的租赁物件为移动终端设备手机，根据池州电信签收的《订货需求单》等载明，《租赁合同》项下的租赁物件型号为：三星、中兴、创维、天元、华为、LG、摩托、广信等品牌手机。另查明，安徽创林法定代表人丰炜在庭审中及调查笔录中陈述“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因其中一部分手机是由安徽创林通过社会渠道现金销售，所以我们把这部分钱汇给了深圳中电”，“该函件系三方共同协商的结果。池州电信是按实际销售额向深圳中电付款，深圳中电则只是提供资金，发了多少货就要池州电信付相应的货款。后造成库存市值400万，这个钱由我们负担”。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所涉纠纷的法律关系性质如何认定；2、池州电信是否应支付深圳中电相应款项及数额和违约金。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深圳中电和池州电信签订的《租赁合同》以及深圳中电、池州电信与安徽创林签订的《买卖合同》可以认定，本案基本事实是深圳中电依据池州电信的选定和要求向安徽创林购买货物，由安徽创林直接向池州电信交付货物，深圳中电在池州电信接收货物后由深圳中电向安徽创林先行给付货款，池州电信再分期给付深圳中电相应款项。从两份合同约定的事项分析，深圳中电与池州电信之间的法律关系表面上符合融资租赁合同法律关系的构成要素，即出租人深圳中电根据承租人池州电信对出卖人和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池州电信使用，承租人池州电信支付租金。但是本案核心问题是移动终端设备手机能否成为融资租赁合同的租赁标的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和第二百四十二条：“出租人享有租赁物的所有权，承租人破产的，租赁物不属于破产财产”。因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出租人享有租赁物的所有权，承租人享有的是对租赁物的占有和使用的权利，即承租人无权处分租赁物，而本案中租赁物为消耗性动产手机，池州电信在接收货物手机后，直接将货物进行了处分，把手机的所有权转移给了不特定的其他民事主体，使得出租人深圳中电对租赁物享有所有权在转让时即落空。因此，深圳中电与池州电信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实际上并不符合融资租赁合同的法律关系构成要素，双方之间不构成融资租赁合同法律关系。深圳中电有关本案法律关系的表述见于其提交的民事起诉状，其主张：“根据租赁合同及其实际履约情况，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是通过买方信用的方式进行的通常的融资性贸易关系，相当于由深圳中电为池州电信代采购，即由深圳中电先向供应商付款购物，池州电信收受货物后再向深圳中电分期付款”。那么本案是否构成代为采购的买卖合同或者分期付款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买卖合同是指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买卖合同的本质是所有权的交易。本案中池州电信接收的货物均是由安徽创林直接向池州电信交付，货款由深圳中电向安徽创林支付，买卖合同的买方和卖方是深圳中电与安徽创林，池州电信在买卖合同中是以最终用户的身份出现，则深圳中电与池州电信之间也不构成买卖合同或者分期付款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本案所涉纠纷的法律关系应定性为借款合同纠纷，理由如下：一是根据双方的实际履行情况，池州电信在接收货物后并未直接向卖方支付货款，而是由深圳中电向卖方支付货款，即深圳中电为池州电信购买货物提供资金；二是双方在签订租赁合同时就应当知晓租赁物在交付池州电信时所有权一并转移的事实，租赁物的出租人未享有所有权的前提下，仍然愿意为承租人支付相应的货款，那么深圳中电本质上系为池州电信提供资金，池州电信取得货物所有权后再分期偿还深圳中电相应款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结合标的物的性质、价值、租金的构成以及当事人的合同权利和义务，对是否构成融资租赁合同法律关系作出认定。对名为融资租赁合同，但实际不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的，人民法院应按照其实际构成的法律关系处理”，故本案双方构成借款合同法律关系。关于争议焦点二，2012年12月4日，池州电信出具《关于支付终端款项的函》一份，该函件载明“截至当前我公司应付贵公司终端账款为10093525.77元，该账款实际数额我公司将进一步核实，以核实数额为准……”。池州电信认为该函件上载明“需进一步核实”等内容，故不能以函件上确定的金额作为双方结算的数据。一审法院认为，函件上虽载明该内容，但池州电信在出具该函件后已经按照函件内容逐步履行相关付款义务，并且此后双方并未就相关金额进一步核实，池州电信亦未提供双方另行核算金额的相关证据，故对该函件上载明的金额予以确认。从三方签订的《买卖合同》、《租赁合同》来看，安徽创林作为卖方是完全的收款方，深圳中电是支付货款方，池州电信是支付租金方，无论如何安徽创林都不应当向深圳中电付款。但本案的实际是，安徽创林在《关于支付终端款项的函》出具前后直接向深圳中电支付5146254.71元（含《关于支付终端款项的函》出具后支付1000853.26元）。深圳中电认为这是安徽创林代池州电信付款，一审法院认为，无任何证据证明安徽创林向深圳中电付款系代付行为，在《关于支付终端款项的函》出具前后，安徽创林向深圳中电支付了巨额款项，深圳中电从未提出异议，同时结合安徽创林在庭审中“该函件系三方共同协商的结果。池州电信是按实际销售额向深圳中电付款，深圳中电则只是提供资金，发了多少货就要池州电信付相应的货款。后造成库存市值400万，这个钱由我们负担”的陈述，认定深圳中电关于安徽创林代付货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深圳中电应按《关于支付终端款项的函》载明的内容向安徽创林主张400万元的货款。安徽创林在签订函件后，向深圳中电支付了1000853.26元，那么对于余欠2999146.74元款项，仍应由安徽创林与深圳中电结算支付。池州电信应向深圳中电支付款项为10093525.77-4000000-（5482744.90-1000853.26）=1611634.13元。池州电信承诺借款于2013年3月全部支付完毕，逾期未付，其承担相应的利息。故从2013年4月1日起池州电信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尚欠借款的利息。深圳中电要求按照合同约定分期计算违约金，因租赁合同明确约定承租人池州电信支付租金应在出租人深圳中电发出付款通知书日期后的七个工作日内支付，而深圳中电在本案中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发出付款通知书，则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深圳中电要求池州电信承担违约金和补偿深圳中电为追索欠款而发生的费用损失10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百三十九条、第二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池州电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深圳中电借款本金1611634.13元和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息计算，时间从2013年4月1日起至判决指定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驳回深圳中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460元，由深圳中电承担50000元，池州电信负担2746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所举证据与原审相同，相对方的质证意见也同于原审，本院认证意见与原审一致。二审补充查明：案涉《关于支付终端款项的函》经深圳中电、池州电信、安徽创林三方对账确认。该函出具前，安徽创林共向深圳中电支付4145401.45元，该函出具后，安徽创林共向深圳中电支付1000853.26元，该函出具后，池州电信亦向深圳中电支付4481891.64元，即安徽创林共向深圳中电支付5146254.71元。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所涉纠纷的法律关系性质如何认定；二、池州电信是否应支付深圳中电相应数额款项、违约金并承担10万元损失费用。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案涉《租赁合同》和《买卖合同》的约定，深圳中电与池州电信之间的法律关系形式上符合融资租赁合同法律关系的构成要素，即出租人深圳中电根据承租人池州电信对出卖人和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安徽创林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池州电信使用，承租人池州电信支付租金，但本案涉及的租赁物移动终端设备手机能否成为融资租赁合同的租赁物及租金构成的问题，系认定本案法律关系的关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规定：“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据此，出租人享有租赁物的所有权，承租人享有的是对租赁物的占有和使用的权利，即承租人无权处分租赁物，而在本案中，租赁物为消耗性动产手机，池州电信在接收货物手机后，直接将货物进行了处分，把手机的所有权转移给了不特定的其他民事主体，使得出租人深圳中电对租赁物享有所有权的权利在转让时即落空。且池州电信支付给深圳中电的租金，就是在深圳中电支付给安徽创林的货款中增加9%（相当于利息)，由池州电信取得货物所有权后再分期偿还深圳中电。因此，深圳中电与池州电信之间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并不符合融资租赁合同的法律关系构成要素，双方之间不构成融资租赁合同法律关系。对此，深圳中电上诉中并未明确提出异议，仅认为不能得出深圳中电与池州电信之间是借款法律关系的特征，其认为构成买卖合同关系，本院认为深圳中电与池州电信之间符合借款法律关系特征，深圳中电认为其与池州电信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所涉纠纷的法律关系应定性为借款合同纠纷的理由为：一是根据双方的实际履行情况，池州电信在接收货物后并未直接向卖方支付货款，而是由深圳中电向卖方支付货款，即深圳中电为池州电信购买移动终端设备提供资金；二是双方在签订租赁合同时就应当知晓租赁物在交付池州电信时所有权一并转移的事实，租赁物的出租人未享有所有权的前提下，仍然愿意为出租人支付相应的货款，那么深圳中电本质上系为池州电信提供资金，池州电信取得货物所有权后再分期偿还深圳中电款项，且归还的款项实际就是购买价款加上9%的金额，相当于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结合标的物的性质、价值、租金的构成以及当事人的合同权利和义务，对是否构成融资租赁合同法律关系作出认定。对名为融资租赁合同，但实际不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的，人民法院应按照其实际构成的法律关系处理”之规定，原审判决认定本案双方当事人构成借款合同法律关系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深圳中电（买方）、安徽创林（卖方）与池州电信（最终用户）签订的《买卖合同》约定，安徽创林系该合同的卖方，由其直接向池州电信供货。2012年12月4日，池州电信向深圳中电出具《关于支付终端款项的函》，载明：“截至当前我公司应付贵公司终端账款10093525.77元，该账款实际数额我公司将进一步核实，以核实数额为准，我公司拟分批支付应付贵公司终端账款，即2012年12月支付贵公司终端账款200万元（其中100万元由安徽创林支付），2013年1月支付300万元（其中100万元由安徽创林支付），2013年2月支付300万元（其中100万元由安徽创林支付），2013年3月支付完余款（其中100万元由安徽创林支付），逾期未付，我公司承担相应的利息。”该函注明上述欠款中有400万元，应由安徽创林支付。深圳中电对函件中的欠款总额认可，但不认可其中的400万元应由安徽创林支付。原一审法院向时任安徽创林法定代表人丰炜调查上述函件的形成过程及其内容等相关问题，丰炜陈述上述函件系其与深圳中电、池州电信共同对账形成，在发回重审一审庭审中认可400万元应由其支付。本院认为，虽然案涉欠款应是池州电信支付给深圳中电，现安徽创林愿意支付，池州电信也认可，实际是池州电信将欠深圳中电债务中的400万元债务转移给安徽创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深圳中电在庭审中认可案涉《关于支付终端款项的函》经三方对账确认，并接受了该函件，对函件载明的其中400万元由安徽创林支付并非代付应是明知，安徽创林在案涉《关于支付终端款项的函》出具后实际已向深圳中电支付1000853.26元，履行了部分义务，深圳中电予以接受并未提出异议，故深圳中电以实际行为表明其同意400万债务转移给安徽创林由安徽创林支付。深圳中电认为应由池州电信支付所有欠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中池州电信应支付深圳中电款项应为1611634.13元。深圳中电要求按照合同约定分期计算违约金，因租赁合同明确约定承租人池州电信支付租金应在出租人深圳中电发出付款通知书日期后的七个工作日内支付，而深圳中电在本案中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发出付款通知书，池州电信在《关于支付终端款项的函》中承诺借款于2013年3月全部支付完毕，逾期未付，其承担相应的利息，实际是对违约责任的重新约定，故案涉利息损失应以1611634.13元为基数从2013年4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一审此项判决并无不妥。另深圳中电要求池州电信承担深圳中电为追索欠款而发生的费用损失10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深圳中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593元，由深圳中电投资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志审判员 郑 霞审判员 马士鹏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马梦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