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井陉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冀0121民初552号原告：段会来，男，1985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建超，河北纪君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成华，河北得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鸥瑞智诺能源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南磨房路37号30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551395037F。法定代表人：卢祥军。被告：王蕾，女，1978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桥西区。被告：黄英超，男，1977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桥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蕾，女，1978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桥西区。被告：杜文龙，男，1970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韩春晶，女，1970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杜文龙、韩春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文军,河北谦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杜文龙、韩春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芳,河北谦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段会来与被告鸥瑞智诺能源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鸥瑞智诺公司）、王蕾、黄英超、杜文龙、韩春晶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段会来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建超，被告王蕾，被告杜文龙、韩春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文军、刘新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鸥瑞智诺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段会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回购股权，返还原告股权转让款人民币21.6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5年6月9日起至本息付清之日止，按年化收益率30%计算；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保全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鸥瑞智诺公司、王蕾、杜文龙签订“河北中智电池制造有限公司股权回购协议”、“股权回购补充协议”及“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河北中智电池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智公司）0.37%的股权以人民币21.6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原告，用于推动中智公司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同时约定中智公司完成挂牌上市的，被告及中智公司不需向原告支付费用，如果未能在1年内（截至2016年6月30日）挂牌上市，被告以原告转让款为基数，支付原告转让款额30%的年化收益做为投资收益。中智公司至今未能完成挂牌上市，因此，原告按合同约定要求被告鸥瑞智诺公司、王蕾、杜文龙回购转让股权，返还转让款并按转让款额30%的年化收益做为投资收益赔偿原告。但被告始终未按合同约定兑现承诺。被告黄英超与被告王蕾系夫妻关系，被告韩春晶与被告杜文龙系夫妻关系，该债权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黄英超、被告韩春晶对上述债务应承担连带责任。鸥瑞智诺公司辩称，一、原告作为股东之一，唯发生法律规定之特定情形方可要求中智公司回购其股权;无论发生何种情形均无权要求作为中智公司股东之一的被告“回购”股权;原告与被告王蕾、被告杜文龙签署的《河北中智电池制造有限公司股权回购协议》、《股权回购补充协议》无效。1、根据《公司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发生三种特殊情形时,对股东会该项决议投反对票的股东可以请求公司按照合理的价格收购其股权,本案公司不存在三种特殊情形,原告对此亦没有举证证明。故原告不具备要求公司回购股权的必要条件。2、股权回购的主体只能是公司，股东间不可进行股权回购,其实际上应为股权转让。但股权的转让存在限制性条件，比如其他股东的优先购买权等,不可在个别股东间独立作出附条件的转让约定，故原、被告间的股权回购类协议存在违法性。3、原告投资中智公司后，取得相应股份,公司依法变更登记，原告成为中智公司的股东，应依法享有中智公司股东权利，承担股东义务。然,原告提交的《股权回购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中智公司若未能在1年内挂牌上市，被告连同本案被告王蕾、被告杜文龙以原告认购额为基数，支付原告订购金额30%的年化收益率作为投资收益。且原告有权要求中智公司随时为其办理退股手续,该约定实质上是保证无风险绝对收益的保底条款、违反了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侵犯了公司其他股东和公司债权人的利益,不符合公司法规定的股东以其投入的股份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的公司法基本原则、有抽逃出资之嫌。依照公司法第三十五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上述《股权回购协议》及《补充协议》应当认定为无效,原告据此请求各被告支付股权收购款及收益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二、原告的诉请若得以实现，将侵犯公司的独立法人财产权及其债权人的利益。被告通过向工商管理部门调取工商底档发现,原告作为一般股东，投资公司的是普通股，实行同股同权，与其他股东的权利无二,这也意味着原告只有在公司经过清算，清偿了全部公司债务后，方能就剩余财产按照出资比例获得分配;但《股权回购协议》约定了公司若不能限期挂牌上市，将获得年化30%的投资收益及随时退股权，该约定如果实际履行,将使原告在脱离公司实际经营业绩的情况下获得固定收益，侵犯了公司的独立法人财产权及其债权人的利益。三、本案存在诸多事实上的疑点：1、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股权回购协议》及《补充协议》真实性不认可。被告未在《股权回购协议》上盖章确认,《补充协议》上的印章非被告加盖,均对被告不适用;被告调取了工商登记底档,证明原告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与工商部门存档股权转让协议内容完全不同、工商底档中转让协议所示转让款为18万元,而非21.6万元;工商底档中并无《股权回购协议》及《补充协议》;原告提交的股东会决议涉伪，程序上有违公司章程，工商底档中并无。2、被告在2015年即失去了对公司的管理监督权，自始至终不同意被告王蕾(公司实际控制人)这种“对赌协议”式做法，没有在《股权回购协议》上签章确认，即便存在股权转让行为,也应以工商部门登记备案为准。3、股权回购行为应为公司行为，然公司未在相关文件上盖章确认。4、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自股东会会议决议通过之日起六十日内,股东与公司不能达成股权收购协议的,股东可以自股东会会议决议通过之日起九十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原告已超过规定时间提起诉讼。5、退一万步讲,年化收益率30%存在过高。王蕾、黄英超辩称，情况属实。杜文龙、韩春晶辩称，一、原告起诉我方回购其股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我方没有义务回购原告的股权，没有义务返还其股权转让款。二、原告提供的股权回购协议属于无效协议。该协议没有约定我方回购其股权，也没有约定以何方式和价格回购。该协议也没有履行，并且协议中明确写明是中智公司为原告办理退股手续，所以原告不应按照回购协议要求返还股权转让款。三、原告股权是转让给王蕾的，并且股权转让协议没有约定解除条件，也没有约定股权回购事宜，与我方没有关系，我方没有义务返还其股权转让款。四、原告诉称的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提供的回购协议中没有关于利息的约定，并且系无效协议，原告依据无效协议获得利益没有法律依据。五、回购协议明确写明针对的是认购的股份，诉争的股权并不是认购的股份，而是转让的股份，与认购协议无关。六、回购协议签订并不是各方当事人现场签署，不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七、原告起诉韩春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股权转让是用于公司上市，并非用于家庭生活，即使产生债务，也不是夫妻共同债务，所以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8日，被告王蕾（甲方）、鸥瑞智诺公司（乙方）、杜文龙（丙方）与原告段会来（丁方）签订《河北中智电池制造有限公司股权回购协议》，约定：1、丁方旨在推动中智公司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若该公司未能在1年内（截至2016年6月30日）挂牌上市，甲、乙、丙三方以丁方认购额为基数，支付丁方认购金额30%的年化收益率作为投资收益，10个工作日内完成。中智公司完成挂牌上市的，甲方及中智公司不需向丁方支付本费用。2、前条甲、乙、丙三方支付上述收益后，甲、乙、丙三方及中智公司可以随时为丁方办理退股手续，丁方所持股份应当根据甲、乙、丙三方的要求退还给中智公司，对此丁方应当给予必要的配合。3、虽然期限不到一年，但券商及丁方已确定中智公司无法完成挂牌上市的，自能够确定中智公司无法挂牌上市之日起，丁方有权要求中智公司可以随时为丁方办理退股手续，丁方所持股份根据甲、乙、丙三方的要求退还给中智公司，对此丁方应当给予必要的配合。丁方的收益根据丁方入股的期限，甲、乙、丙三方按认购金额30%的年化收益率作为投资收益支付丁方。4、虽然超过一年时间，但券商及丁方相信能够挂牌上市，丁方仍可以不退还股权，丁方可以行使其股东权利，但甲、乙、丙三方及中智公司不需要向丁方支付任何收益。5、若甲、乙、丙三方不能在规定的时间支付丁方收益，丁方有权利以任何形式（包括但不仅限于将股权转让给竞争对手、分散转让）处理所拥有的股权。之后，被告王蕾（甲方）、鸥瑞智诺公司（乙方）、杜文龙（丙方）与王蔓怡（丁方）签订《河北中智电池制造有限公司股权回购补充协议》，内容为：甲乙丙丁四方签订了《河北中智电池制造有限公司股权回购协议》，为明确甲乙丙三方对于丁方所持有的河北中智电池制造有限公司的股权实施回购时计算收益的基准日，经甲乙丙丁四方协商，特签订本附属协议。四方约定股权回购时，其收益计算基准日为2015年6月9日，即丁方将资金打入河北中智电池制造有限公司之日。本协议作为《河北中智电池制造有限公司股权回购协议》的补充协议，与原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原协议中对基准日约定不明确或与本协议冲突的，以本协议为准。丁方签字处由“王蔓怡”签名，并注明“代段会来”。该股权回购协议未填写签订日期。原告对王蔓怡代其签字的行为予以认可，并称王蔓怡为其合伙人，共同投资中智公司的股权转让。对此，被告王蕾予以认可，被告杜文龙则称不清楚，不予认可。2015年12月25日中智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议，全体股东即被告王蕾、鸥瑞智诺公司、杜文龙出席了会议。经全体股东一致通过，决议如下：1、王蕾、鸥瑞智诺能源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杜文龙分别持有公司66.54%、18.46%、15%的股权，为满足公司的业务发展，三位股东一致决定以转让各自持有的部分股权的方式引进资金用于公司生产经营，三位股东所转让股权按现有比例同比转让，以保证三位股东各自所持股权保持约定比例（即66.5：18.5：15）。具体转让股权按实际融资需求决定。2、三位股东一致同意由自然人股东王蕾以个人名下银行账户作为股权转让款的接收账户，并由自然人股东王蕾将股权转让款转至公司对公账户中，此转让所得款项不得挪作他用。本决议内容及签字盖章真实有效，如因虚假不实和违反法律、法规而引起的后果由公司股东承担一切法律责任。2016年1月14日，被告王蕾与原告签订《河北中智电池制造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被告王蕾在保证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的前提下同意将其所持有的以货币出资形成的中智公司0.37%的股权以人民币21.6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原告，股权转让完成后，原告持有中智公司0.37%的股权；原告同意在协议签订之日起30日内，将转让费人民币21.6万元以现金或转账方式分一次支付给被告王蕾。2015年6月9日，原告通过王蔓怡账户向中智公司转款21.6万元。转款后，因中智公司股权中存在技术股的问题，对新增的股东不公平，中智公司将该款退回原告。之后，中智公司以股权转让的形式挂牌上市，原告按中智公司股东会决议要求于2016年2月4日通过王蔓怡账户向王蕾账户转款21.6万元，并标注为重新打给王蕾入股款。因中智公司于2016年4月26日停产至今，无法完成挂牌上市，原告于2017年4月11日诉至本院，要求被告按合同约定回购转让股权，返还转让款并按转让款额30%的年化收益率赔偿原告。庭审中，原告向本院提交了《河北中智电池制造有限公司股权回购协议》、《河北中智电池制造有限公司股权回购补充协议》、《河北中智电池制造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河北中智电池制造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复印件、银行转账汇款凭证、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据以证实其主张。对以上证据被告王蕾无异议，均予以认可。对于《河北中智电池制造有限公司股权回购协议》，被告杜文龙认为，该协议是无效协议。在协议中第二条写明原告所持的股份根据甲乙丙三方的要求退还给中智公司，第三条写明原告所持股份有权要求中智公司随时办理退股手续，根据甲乙丙三方要求退还给中智公司，可以证实签署回购协议时对于原告的股份回购的主体是中智公司，按照法律规定此种回购属无效约定。该协议是2015年6月8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是2016年1月14日签订，不具有关联性。回购协议针对的是认购所得的股权，而不是受让所得的股权,显然不适用原告诉争的股权。按照原告提交的股权回购协议,股权要退回公司,公司收购自己的股权有严格的法律程序,显然不具有可执行性。对于《河北中智电池制造有限公司股权回购补充协议》，被告杜文龙认为，补充协议依据的是回购协议,回购协议无效,对于基准日的约定也当然无效,并且该补充协议并非原告本人签署，没有落款时间,也没有相应的证据佐证,法庭不应当采信。对于银行转账汇款凭证和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被告杜文龙认为，原告转账是因为其和王蕾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受让股权，支付股款,这是其二人之间的交易,与其无关。对于《河北中智电池制造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被告杜文龙认为，股权转让并未征得其他股东同意,其不认可。该协议是原告与王蕾之间的股权转让交易,一方出让股权,一方支付转让款,是在股权回购协议半年之后签订，与回购协议不具有关联性。该协议未约定股权回购事宜,并且该协议第九条写明的转让时间与落款时间不一致，真实性不予认可。该协议是以转让的方式变更股权,回购协议是以认购的方式变更股权,双方不具有关联性。对于股东会决议，被告杜文龙认为，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法庭不应采信。该决议也是在回购协议之后,与回购协议不具有关联性，并且该决议针对的也是转让款,并非是增资认购款，同样与回购协议不具有关联性。原告以被告黄英超与被告王蕾以及被告韩春晶与被告杜文龙各为夫妻关系，本案债权债务发生于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夫妻共同债务为由，要求被告黄英超、被告韩春晶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王蕾认为股权转让是其个人行为，黄英超不应当承担回购义务。被告韩春晶认为因股权转让引起的债务是公司经营产生的，用于公司挂牌上市，不是用于家庭，不应当是夫妻共同债务。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河北中智电池制造有限公司股权回购协议》、《河北中智电池制造有限公司股权回购补充协议》、《河北中智电池制造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河北中智电池制造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银行转账汇款凭证、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原告段会来与被告鸥瑞智诺公司、王蕾、杜文龙签订的《河北中智电池制造有限公司股权回购协议》和《河北中智电池制造有限公司股权回购补充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其是代表了中智公司全体股东当时的意愿，是为了满足公司的业务发展，以转让该三被告持有的部分股权的方式引进资金用于公司发展经营，达到融资的目的而采取的一种筹资措施，该协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杜文龙虽辩称《河北中智电池制造有限公司股权回购补充协议》非原告本人签署，该证据效力不应采信，但原告对王蔓怡代其签订该协议的行为予以认可，属原告真实意思表示，其证据效力本院予以认定。《河北中智电池制造有限公司股权回购协议》中第3条和《河北中智电池制造有限公司股权回购补充协议》中“为明确甲乙丙三方对丁方所持有的河北中智电池制造有限公司的股权实施回购时计算收益的基准日，经甲乙丙丁四方协商，特签订本附属协议”的约定，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所规定的有关合同无效的情形，股东回购股权的承诺合法有效，应当认定。因中智公司无法完成挂牌上市，在原告要求被告王蕾、鸥瑞智诺公司、杜文龙办理退股手续时，被告王蕾、鸥瑞智诺公司、杜文龙有对原告持有的中智公司的股权实施回购的义务，即被告王蕾、鸥瑞智诺公司、杜文龙应当将股权转让款返还给原告而相应的股权亦应返还给被告王蕾。原告通过公司王蔓怡银行账户共向王蕾银行账户转款21.6万元的事实，有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利息损失，有合同约定，本院应予支持，但该约定过高，应按年利率24%计算为宜。被告黄英超和被告王蕾，被告韩春晶和被告杜文龙虽各系夫妻关系，但本案中股权转让款是用于公司上市而非家庭共同生活，因其产生的债务也非由被告王蕾或被告杜文龙单独承担，故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原告诉求被告黄英超、被告韩春晶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原、被告其他所述，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鸥瑞智诺能源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王蕾、杜文龙将股权转让款21.6万元返还给原告段会来，并给付自2015年6月9日起至转让款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损失。二、在被告鸥瑞智诺能源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王蕾、杜文龙履行完毕本判决确定的第一项给付义务后十日内，原告段会来将受让被告王蕾的河北中智电池制造有限公司的0.37%股权返还给被告王蕾。三、驳回原告段会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40元，保全费1600元，共计6140元，由被告鸥瑞智诺能源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王蕾、杜文龙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仇振祥审判员  赵北方审判员  赵彦平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张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