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最高法民终9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瑞华国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市青岛蓝色硅谷核心区滨海公路169号。法定代表人：张忠骥，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莹珺，天津融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万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北区进步道38号（新：津都大厦A座401-557室）。法定代表人：李奎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佟，天津诺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江涛，天津嘉德恒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佟，天津诺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江涛，天津嘉德恒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范秀文。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佟，天津诺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江涛，天津嘉德恒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奎龙。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佟，天津诺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江涛，天津嘉德恒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修颖。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佟，天津诺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江涛，天津嘉德恒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瑞华国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华国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万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松公司）及原审被告李健、范秀文、李奎龙、张修颖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2016）津民初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瑞华国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莹珺、被上诉人万松公司及原审被告李健、范秀文、李奎龙、张修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佟、武江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华国银公司上诉请求：1.二审法院支持瑞华国银公司原审诉讼请求中罚息部分3186930.54元（截止到2016年2月20日）及直至给付之日止的罚息，即将原审判决第一项改为万松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瑞华国银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67505600元及截止2016年2月20日的利息（包括利息和复利、罚息）37852050.41元，并支付自2016年2月2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和复利、罚息（按照《固定资产支持融资借款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2.一审案件受理费判决瑞华国银公司负担的部分16263元及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万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南开支行（以下简称工行南开支行）具有一定过错，进而减轻万松公司的违约责任并免除逾期罚息，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原审判决认定工行南开支行为解决另一笔不良贷款而请求万松公司以其名下房产提供二次抵押，并承诺尽快解除抵押。这一认定并不符合客观事实。原审中，万松公司虽以对另一笔贷款进行了担保进行抗辩，但该担保的实际受益人应为借款企业。工行南开支行并不知道万松公司的请求事项及出具告知函的相关情况。工行南开支行和任何贷款相关客户均通过订立书面的合同来约定双方的权利义务，相应的变更行为也是通过订立补充合同方式完成。李然不是工行南开支行负责人，其无权对外承诺，擅自变更原有抵押担保合同中的约定事项。二、罚息的计算在双方签订的《固定资产支持融资借款合同》中有明确约定。万松公司存在逾期还款违约行为，应按照约定给付罚息。《固定资产支持融资借款合同》中第3.3条明确约定了该合同项下逾期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30%确定；第8.2条约定借款人违约，贷款人有权宣布合同项下未偿还的借款立即到期，立即收回未偿款项；第8.3条约定，借款到期（含被宣布立即到期）借款人未按约偿还的，贷款人有权自逾期之日起按合同约定的逾期利息计收罚息。对借款人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万松公司辩称，1.本案应当中止审理，并应将涉嫌经济犯罪线索及材料移送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李然要求万松公司对工行南开支行向天津众鑫联谊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鑫公司）贷出的5000万元提供抵押担保时，并未向万松公司提供其与借款企业的合同及借款企业的信息，也未告知借款的数额、期限，更未告知是否还存在其他担保主体等所有有关贷款情况。后来工行南开支行与众鑫公司就上述5000万元贷款发生另案诉讼时，万松公司才知道该5000万元的借款人、担保人等信息。在该另案诉讼中，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6）津01民初53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该另案中的其他担保人的公章系伪造，该另案中的贷款存在涉嫌伪造公章、骗取贷款、贷款诈骗等情节。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已受理众鑫公司涉嫌骗取贷款一案，目前正在侦查中。2.瑞华国银公司的上诉请求应依法予以驳回。2014年7月中旬，万松公司应工行南开支行要求将房产做二次抵押后，工行南开支行不遵守一个月内撤销二次抵押的承诺，不为万松公司撤销二次抵押。万松公司向工行南开支行出具了《告知函》，李然在该函上进行了回复，后来亦出具了《情况说明》。该回复表明工行南开支行对万松公司提出的在抵押问题解决之前该公司不再支付所有贷款利息的要求予以认可，并承诺在短期内尽快撤销抵押，因此自此时起万松公司不应再向工行南开支行支付贷款利息直至抵押问题解决。万松公司并不存在违约问题，不再支付利息的方案是万松公司与工行南开支行协商一致的结果。万松公司即使因不支付利息构成违约，工行南开支行存在的严重过错是导致本案诉讼的主要原因，客观上也给万松公司造成了损失。李健、范秀文、李奎龙、张修颖述称的意见与万松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瑞华国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万松公司立即向瑞华国银公司清偿借款本金人民币367505600元，利息37852050.41元，共计人民币405357650.41元及自2016年2月2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全部利息、罚息、复利；2.判令万松公司履行质押担保责任，即瑞华国银公司有权对质押财产（金钟乐购购物中心及万松大酒店租赁合同项下的应付租金）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3.判令万松公司履行抵押担保责任，瑞华国银公司有权对万松公司提供的抵押房产（坐落于天津市河北区金钟河大街219号、229号房地产）进行拍卖、变卖或折价，并对处分所得价款优先受偿；4.判令李健、范秀文、李奎龙、张修颖对万松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案件的诉讼费、律师服务费及瑞华国银公司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由万松公司、李健、范秀文、李奎龙、张修颖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9日，工行南开支行与万松公司签订了编号2014-001《固定资产支持融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用途为归还项目建设、装修改造形成的负债性资金及后续装修改造支出，借款金额为人民币380000000元，借款期限为10年。借款利率为浮动利率，基准利率为提款日与该合同第2.2条所约定的借款期限相对应档次的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浮动幅度为上浮10%。借款人提款后，借款利率以12个月为一期，一期一调整，分段计息。合同项下借款自实际提款日起按日计息，按月结息。合同项下逾期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30%确定，挪用借款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同时万松公司承诺承担工行南开支行为实现该合同项下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等。为保证上述借款合同得到确实履行，2014年1月16日，工行南开支行与万松公司签订了编号zgd2014001-1、zgd2014001-2号两份《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万松公司以坐落于天津市河北区金钟河大街219号、229号的两处房产，分别在最高余额412400000元和230590000元内为上述《固定资产支持融资借款合同》提供最高额抵押，最高额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以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合同签订后，双方针对上述抵押办理了抵押登记，他项权证号分别为房地他证津字第105041400396号和房地他证津字第105041400553号。2014年1月9日，工行南开支行与万松公司签订了编号zy2014001号《质押合同》，万松公司以其金钟乐购购物中心及万松大酒店租赁合同项下的租金为上述《固定资产支持融资借款合同》提供质押担保，质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因汇率变动引起的相关损失）以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变卖费等）。同日，双方签订了《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该应收账款已经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质押登记。上述《质押合同》中的质物清单中载明质物为金钟乐购购物中心及万松大酒店租金收入，该部分租金中包括天津市万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分别与天津金钟乐购生活购物有限公司、天津市丽湖宾馆有限公司以及天津隆昌德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金钟店房屋租赁合同》《万松大酒店租赁合同》和《万松大酒店餐厅租赁合同》的租金收入。2014年1月9日，工行南开支行与李健、范秀文签订了编号bz2014001号《保证合同》，与李奎龙、张修颖签订了编号bz2014001号《保证合同》，约定李健、范秀文、李奎龙、张修颖承担保证责任的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因汇率变动引起的相关损失）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上述合同签订后，工行南开支行于2014年1月10日、2014年1月21日、2014年1月26日、2014年1月29日、2014年1月30日、2014年2月7日先后共计九次向万松公司发放了380000000元贷款。2014年7月，工行南开支行为解决另案一笔5000万元不良贷款问题，请求万松公司用其所有的坐落于天津市金钟河大街219号房地产进行二次抵押，并承诺尽快撤销抵押。7月28日，工行南开支行完成了对该房产的二次抵押。后该行未履行承诺，万松公司于同年10月8日向工行南开支行发出《告知函》，要求尽快撤销二次抵押，并在函内告知“如贵行不能解决撤销天津市万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名下位于天津市河北区金钟河大街219号房产的二次抵押问题，天津市万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将不再支付在贵行所有贷款的贷款利息，直至将二次抵押撤销问题解决为止。”时任该行副行长李然在《告知函》上签字表示“关于贵公司房产的二次抵押的问题，我行将尽快解决，争取短期内撤销二次抵押”。后该行至今未撤销上述房产的二次抵押。万松公司在2014年6月30日偿还了第一期贷款本金后，自2014年12月28日第二期还款日起开始拖欠贷款本金；自2014年11月20日起开始欠息，各保证人亦未履行担保责任。截至2016年2月20日，万松公司共欠付本金367505600元，利息37852050.41元（其中正常利息32917914.78元，罚息3186930.54元，复利1747205.09元）。2015年9月10日，工行南开支行向万松公司出具了《关于宣布贷款提前到期的通知书》，通知书载明因万松公司违约，工行南开支行宣布《固定资产支持融资借款合同》项下的贷款立即到期，并要求其立即偿还全部本息。万松公司在该通知书上加盖公章。2015年9月24日，工行南开支行向万松公司出具了《中国工商银行催收逾期贷款本息通知书》，对于欠款的数额进行了确认，万松公司盖章确认。2015年9月25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行与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资产转让协议》，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行将该案所涉债权转让给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11月10日，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又与瑞华国银公司签订了编号Y001J0169-211.10号《资产转让协议》，瑞华国银公司受让了该案所涉债权。就此，瑞华国银公司与万松公司形成了债权债务关系，与李健、范秀文、李奎龙、张修颖形成了保证合同关系。以上事实有《固定资产支持融资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房地产他项权证》《质押合同》《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保证合同》《委托支付协议》《资产转让协议》《中国工商银行借款凭证》《欠息证明》《告知函》《关于解聘李然职务的通知》《关于给予李然同志行政开除处分的决定》《中国工商银行员工处分登记表》《情况说明》以及证人证言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涉诉《资产转让协议》《固定资产支持融资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质押合同》《保证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借款合同签订后，工行南开支行向万松公司如约发放了贷款，万松公司收到贷款后，未按约定归还贷款本息，构成违约。之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行通过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依法将工行南开支行对万松公司的债权转让给瑞华国银公司，债权转让符合法律规定，现瑞华国银公司主张万松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并支付相应的利息，事实及法律依据充足，应予支持。关于万松公司主张的不安抗辩权能否成立的问题。万松公司主张其在另外一笔贷款业务中为协助工行南开支行解决不良贷款问题而提供了抵押担保，因工行南开支行并未按承诺及时撤销抵押造成万松公司巨额损失，故万松公司在该案中对瑞华国银公司行使不安抗辩权，不应承担给付本金和利息的责任。该院认为，不安抗辩权的行使应当基于同一法律关系，万松公司为另案贷款提供抵押与该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工行南开支行撤销抵押也不属于该案合同的权利义务范围。瑞华国银公司通过合法途径获得了涉诉债权，成为了万松公司的债权人，万松公司上述抗辩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行使不安抗辩权的情形，故万松公司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虽然万松公司主张的不安抗辩权不能成立，但万松公司的抗辩理由并非与该案毫无关联。工行南开支行为解决另一笔不良贷款请求万松公司以其名下房产提供二次抵押，并承诺尽快解除抵押。但该行并未遵守承诺解除抵押，在万松公司以《告知函》的形式向该行明确告知违约风险后，时任该行副行长的李然在告知函上明确表示“将尽快解决，争取短期内撤销二次抵押”。这说明该行对万松公司的违约风险是明知的，应尽快履行承诺，降低违约风险。但该行至今未撤销抵押，该失信行为一定程度上促使万松公司违约行为的发生，且客观上给万松公司造成了损失。因此，基于诚实信用原则和公平原则，对于万松公司的违约，工行南开支行具有一定的过错，应当减轻万松公司的违约责任，故该院认为，因万松公司逾期付款产生的复利和罚息不应全部支持，罚息部分应予免除，瑞华国银公司作为该案债权的受让方，应承担该不利后果。关于该案的担保责任问题。万松公司以其所有的位于天津市河北区金钟河大街219号、229号房地产为该案所涉债务向瑞华国银公司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抵押物已经办理了抵押登记，故瑞华国银公司对万松公司提供的抵押物依法享有抵押权，瑞华国银公司有权对万松公司提供的抵押物进行拍卖、变卖或折价，并在合同约定的范围内对处分所得价款优先受偿。瑞华国银公司要求李健、范秀文、李奎龙、张修颖在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事实及法律依据充足，该院予以准许。保证人履行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万松公司进行追偿。关于瑞华国银公司主张其有权对金钟乐购购物中心及万松大酒店租赁合同项下的租金收入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双方签订了《质押合同》和《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并且办理了应收账款质押登记，该质权已经合法成立，故瑞华国银公司主张对上述租金收入享有优先受偿权理据充足，该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八十条、第八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该院判决：一、万松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瑞华国银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67505600元及截至2016年2月20日的利息（包括利息和复利）34665119.87元，并支付自2016年2月2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和复利（按照《固定资产支持融资借款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二、李健、范秀文、李奎龙、张修颖对判决第一项给付事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万松公司追偿；三、万松公司以所有的位于天津市河北区金钟河大街219号、229号房地产就上述第一项给付义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瑞华国银公司就上述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抵押合同约定的最高余额范围内优先受偿；四、万松公司以其所提供的应收账款（《金钟店房屋租赁合同》《万松大酒店租赁合同》和《万松大酒店餐厅租赁合同》项下10年的租金收入）对判决第一项给付事项承担质押担保责任，瑞华国银公司对上述应收账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五、驳回瑞华国银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68588元，由瑞华国银公司承担16263元，由万松公司、李健、范秀文、李奎龙、张修颖共同承担2052325元。保全费5000元由万松公司、李健、范秀文、李奎龙、张修颖共同承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1.工行南开支行就与众鑫公司间的5000万元贷款提起另案诉讼后，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6）津01民初533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众鑫公司返还该笔贷款，万松公司对该笔贷款承担抵押担保责任。2.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2017年12月6日出具的《受案回执》载明该支队已受理众鑫公司涉嫌骗取贷款一案。本院认为，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6）津01民初533号案件所涉纠纷系工行南开支行与众鑫公司、万松公司等之间发生的另外的贷款事项。即使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已就该案中众鑫公司涉嫌骗取贷款予以受理，也应属于公安机关对当事人在本案之外的其他行为的处理，这与本案解决的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上述公安机关采取的程序不应影响本案工行南开支行与万松公司间贷款关系的审理。万松公司以本案涉嫌经济犯罪为由主张本案应中止审理并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虽然李然在涉诉《告知函》上注明尽快解决二次抵押并争取在短期内撤销二次抵押，但是，一方面，李然并非工行南开支行法定代表人且《告知函》上亦没有加盖该行的公章，李然在《告知函》上注明的内容不能认为系工行南开支行的行为；另一方面，李然注明的内容也不能表明其承诺同意万松公司停止支付本案所涉借款的相应利息。万松公司以上述《告知函》已使得其有权停止支付相应利息为由来主张免除本案罚息，依据并不充分，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工行南开支行2015年9月10日宣布涉诉贷款提前到期后，因万松公司未提出异议，所以万松公司应及时偿还借款本金，并按照双方合同的约定支付利息、罚息和复利。因截至2016年2月20日涉诉贷款的罚息为3186930.54元，故万松公司应当支付该笔款项。原审判决将该笔款项从万松公司应付款项中扣除，缺乏依据，本院予以纠正。相应地，万松公司也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2016年2月21日之后至实际给付之日的罚息。瑞华国银公司作为涉诉债权的受让方，有权要求万松公司向其支付上述款项。综上所述，瑞华国银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2016）津民初2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二、撤销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2016）津民初22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三、变更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2016）津民初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天津市万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瑞华国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67505600元及截至2016年2月20日的利息（包括利息、罚息和复利）37852050.41元，并支付自2016年2月2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和复利（按照《固定资产支持融资借款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2068588元及保全费5000元，由天津市万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李健、范秀文、李奎龙、张修颖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2295元，由天津市万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年审判员 杜 军审判员 丁俊峰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