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粤刑终1113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忠福，男，1993年11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江西省赣州市崇义县，案发前暂住佛山市南海区。因本案于2016年9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辩护人支太红，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审理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忠福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7月6日作出（2017）粤06刑初4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刘忠福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查阅案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9月16日0时左右，被告人刘忠福与被害人陈某1电话联系见面后，二人一起回到陈某1租住的位于佛山市南海区黄岐沙溪北约路一出租房。同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刘忠福与被害人陈某1因经济问题在陈某1租住的佛山市南海区黄岐沙溪北约路房内发生口角争执，继而打斗。期间，被告人刘忠福手持该出租屋内的一把水果刀，捅刺陈某1的头面部、颈项部、背部等身体多处，致陈受伤流血而死。随后，被告人刘忠福清理血迹，拿走被害人2台手机并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陈某1符合锐性暴力作用致全身多处创口、颈内静脉破裂，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2016年9月24日，侦查人员在浙江省金华市一旅馆将被告人刘忠福抓获，并在其携带的行李箱内起获陈某1使用的2台手机。上述事实，有《抓获经过》、《通话清单》等书证，扣押在案的手机两台、黑色短袖T恤一件等物证，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人文某、周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刘忠福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刘忠福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刘忠福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认罪态度好，依法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忠福并非事先准备并携带凶器至案发现场，与有预谋的犯罪在主观恶性和人身危险性方面均有所区别，被告人为初犯，没有前科劣迹，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的父母及家庭情况并非法定从轻量刑轻节。综合考虑被告人刘忠福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性及归案后的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作出判决：被告人刘忠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上诉人刘忠福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1、因被害人陈某1持刀指着上诉人刘忠福这一挑衅行为，导致本案的发生，故陈某1对本案的发生负有一定的责任。2、上诉人刘忠福没有伤害陈某1的故意和行为，二人发生激烈打斗时，刘忠福不小心刺到了陈某1。3、上诉人刘忠福一贯表现良好，并非预谋犯罪，归案后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悔罪态度好，原审对其判处死缓，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16日0时许，上诉人刘忠福与被害人陈某1电话联系见面后，二人一起回到陈某1租住的位于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黄岐沙溪北约路北一房内，并发生了两次性关系。同日凌晨3时许，刘忠福与陈某1因经济问题发生争执，继而打斗。刘忠福持屋内的一把水果刀，捅刺陈某1的头面部、颈项部、背部等部位，致陈死亡，刘的右手虎口亦受伤。随后，刘忠福清理现场血迹，携带陈某1手机两台逃离现场。同月24日，公安机关在浙江省金华市一旅馆将刘忠福抓获，并在其携带的行李箱内起获陈某1使用的手机两台。经鉴定，陈某1符合锐性暴力作用致全身多处创口、颈内静脉破裂，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一）物证、书证1、《抓获经过》、《起赃经过》，证实：抓获上诉人刘忠福的经过，及在抓获刘忠福时，在其行李箱内起获陈某1使用的两台手机。2、《户籍资料》、《前科资料》，证实：上诉人刘忠福和被害人陈某1的身份情况，刘忠福无犯罪前科。3、《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处理清单》及《发还清单》，证实：民警在刘忠福的行李箱内起获并扣押陈某1使用的手机（沃某、联想）两台、黑色短袖T恤一件。两台手机已于2016年10月9日发还给被害人丈夫文某。4、2016年9月2日至9月16日的通话清单，证实：131××××2225、132××××3180手机号码登记机主分别为刘忠福、陈某1，在2016年9月16日00:13分刘忠福主叫陈某11次，同日00:18刘忠福被叫陈某11次。5、《健康检查笔录》证实：刘忠福入所时身体未见异常。（二）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黄岐沙溪北约路北出租屋房，房间布局为西南摆放了一张木架床，北侧为厨房及卫生间，东侧摆放了沙发和方桌，房间南侧床头处摆放一张方桌。死者位于床上，呈仰卧状、女性尸体。死者头朝北，脚朝南，死者上身穿白色半袖T恤，下身穿白色短裤，死者头部床面发现血泊痕迹。在102房门口内侧地面上发现一处血迹，现场标记为“5”号标签处血迹。沙发旁边方桌的西侧地面上发现一处血迹，现场标记为“6”号标签处血迹。沙发与方桌之间地面处发现一枚烟头，现场标记为“9”号标签处烟头。床头旁边的方桌桌面上摆放有水壶、牙签等杂物，其中烟灰缸内存放有数枚烟头，现场对该烟灰缸内的烟头进行原物提取。方桌附近地面上有一个粉红色塑料凳，在粉红色塑料凳表面上发现一血迹，现场标记为“7号”标签处血迹；粉红色塑料凳西侧有一个黄色塑料垃圾桶，垃圾桶内有“脉动”饮料瓶、纸巾等杂物。经检查垃圾桶，发现有被纸巾包裹的已经使用过的避孕套2个，现场分别标记为“垃圾桶内避孕套1”和“垃圾桶内避孕套2”，其中在包裹“避孕套2”的纸巾上发现一处血迹。房间内西侧墙壁上发现一处擦拭状血迹，现场标记为“8”号标签处血迹。对卫生间进行勘查，在卫生间外侧墙壁开关上发现一处疑似血迹，现场标记为“10”号标签处血迹。在卫生间内地面上发现有4枚烟头，现场分别标记为“1”号标签处烟头、“2”号标签处烟头、“3”号标签处烟头、“4”号标签处烟头。卫生间内侧地面，发现一红色塑料盆和一绿色塑料盆，其中绿色塑料盆内存放有衣物。对绿色塑料盆内衣物检查发现有1个文胸、1条内裤、1件橙色短袖、1条白色短裤。对厨房进行勘查，厨房炉灶上的锅内食物有霉变现象。另外，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盐步派出所刑警中队出具《关于2016.9.17黄岐沙溪北约路北抢劫杀人案有关现场痕迹物证提取的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9月18日19时许，侦查人员对刘忠福居住的位于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黄岐白沙兴龙四新村南二街出租屋内进行勘查，并提取了毛巾两条，疑似血迹两处，在房间厨台下地面提取了拖鞋一双。（三）鉴定意见1、佛公南（司）鉴（法）字[2016]242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颈部见散在搓擦伤，反映颈部曾经受到钝性暴力作用。头面部、颈项部、背部及手部均见多处创口，以颈项部为重，解剖见多处皮下出血、颈部肌群弥漫性出血、右颈内静脉破裂、肝脏颜色变浅、脾脏皱缩。根据损伤部位、程度和性状，陈某1符合锐性暴力作用致全身多处创口、颈内静脉破裂，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2、佛公南（司）鉴（法物）字[2016]254号法庭科学DNA检验报告书，证实：(1）垃圾桶内包裹避孕套2的纸巾上血迹、7号标签处血迹棉签拭子、5号标签处血迹棉签拭子、8号标签处血迹剪片、6号标签处血迹棉签拭子检材确证含人血，其STR分型为陈某1心脏血检材的STR分型相同。(2）烟灰盅内烟头1、垃圾桶内避孕套2外壁擦拭子、烟灰盅内烟头2、女死者左乳头棉签拭子、烟灰盅内烟头6、垃圾桶内脉动饮料瓶、烟灰盅内烟头5、烟灰盅内烟头3、烟灰盅内烟头4、3号标签处烟头检材STR分型与陈某1心脏血检材的STR分型相同。(3）4号标签处烟头检材STR分型与陈某1心脏血检材的STR分型相同。(4）拖鞋检材STR分型与刘忠福血样本STR分型相同。(5）10号标签处疑似血迹擦拭子、检材确证含人血，其STR分型与刘忠福血样本STR分型相同。(6）垃圾桶内避孕套2内壁擦拭子、垃圾桶内避孕套1内壁擦拭子检材确证含人精斑，其STR分型与刘忠福血样本STR分型相同。(7）门锁、毛巾1上可疑斑迹A检材STR分型与刘忠福血样本STR分型相同。(8）女死者左手指甲拭子检材检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来自陈某1心脏血检材和刘忠福血样本检材所属个体的可能。(9）9号标签处烟头检材的STR分型与陈某1心脏血检材和刘忠福血样本检材的STR分型均不相同，来自1名未知名男性个体。(10）不锈钢尖刀刀刃擦拭子、疑似血迹2、疑似血迹1、嫌疑人衣服均未确证含人血，未检见有效的STR分型。(11）女死者阴道拭子未确证含人精斑，未检见有效的STR分型。(12）不锈钢尖刀刀柄擦拭子、垃圾桶内壁孕套1外壁擦拭子、女死者右乳头棉签拭子、女死者右手指甲拭子、1号标签处烟头、2号标签处烟头、门把手擦拭子、毛巾1上可疑斑迹B、毛巾2检材未检见有效的STR分型。（四）证人证言1、证人文某的证言：我老婆叫陈某1，使用一部VOGO牌手机，号码是132××××3180。陈某1大约十年前已经到了黄岐沙溪，而我在东莞工作。2010年我从东莞来到黄岐工作。我们的感情不怎么好，我自己在外租房子住。我俩一般三、五天联系一次。我最后一次见陈某1是2016年9月15日中秋节的傍晚6、7点，我去她家吃饭。16日我打她电话关机。17日下午6点半，我又打她电话还是关机。当晚19时30分左右我去我老婆的出租屋，见到房间门从外面锁着，于是我用自己的钥匙先后打开房门进去，打开灯，看到床上的被子有点问题，于是我掀开被子，见到我老婆侧躺在床上，脸色淤青，还有血迹，于是马上报警。证人文某辨认了陈某1的尸体照片。2、证人周某的证言：黄岐海北沙溪北约路北的死者陈某1租住的。我最后一次见她是9月10日中午，看到陈某1在厨房炒菜。3、证人陈某2证言：黄岐海北沙溪北约路北是一个叫陈某1的女子租住的。她就在102房从事卖淫工作，她有丈夫，名叫“文辉”，但不与她一同居住。她的联系电话132××××3180。我和陈某1是朋友关系，以前打牌认识的。陈某1没有固定工作，自2016年8月以来，陈某1就开始稳定从事卖淫工作。我最后一次见陈某1是2016年9月12日23时许，陈某1来我出租屋，并送了两个家乡月饼给我。我知道陈某1有两台手机，一台是“Vego”的红色按键手机，另一台是黑色的平板手机。我看到过她的左手中指、无名指各带着一只金戒指，还戴着一条金项链。4、证人陈某3的证言：我的出租屋位于广东省佛山市黄岐白沙兴龙四新村，租住给一名“刘”姓男子，该男子2016年6月17日开始租住，租金220元每月。其身份证号为，是江西人，电话号码是131××××2225，微信号是×××。2016年9月18日警察来找我了解情况，我才知道他已经搬走了。他搬走时没有告诉我，连押金也没有取回。经辨认，陈某3辨认出刘忠福就是租住在其出租屋502房的人。（五）上诉人刘忠福的供述及辩解：我和陈某1是普通朋友关系。2015年某天，我在黄岐沙溪村碰见她招嫖，我嫖娼后就认识了，一直有联系。我跟“小陈”认识后，她因赌博输钱向我借钱，于是我分四次，共借了23000元给她，但她一直没有还钱给我，没有欠条。2016年9月15日23时许，我用我131××××2225的电话打电话给陈某1，并在电话中对小陈追讨我借给她的23000元。陈某1就叫我到黄岐沙溪高铁桥底红绿灯找她。约9月16日0时左右，我在桥底红绿灯找到陈某1后，她就带我回她的出租屋。在屋内，我就要求她还钱给我，当时她在房间内吸烟。我们在房间内聊天到约凌晨1时许，我使用避孕套和陈某1发生了两次性关系。之后，我们躺在床上聊天，我就聊到了要她还钱的事，“小陈”说她最多每月还我500元，我就不答应与她争吵起来了，并发生了打斗。我们互相用手拉扯，跟着我们两人都下了床互相用手殴打对方。她在桌子上拿了一把水果刀，并对我说如果我再逼她还钱，她就“跑路”不还钱给我了。我听后很生气，就抢了她手上的水果刀。在争夺水果刀时，我右手虎口位置受伤了。拉扯的过程中，我们两人都摔在床上了，在床上我就用我的右手抢到了水果刀。随即我右手持刀朝陈某1的身体捅了几下，看到她肚子、脖子都在流血，我就意识到捅中她了。当时她已说不出话。约半小时后，我就决定处理一下现场。我到房间里面的厕所洗干净自己身上的血，用毛巾擦地板上的血迹，还用房间内床上的被子将陈某1盖住。这时，我想起我用手机与她联系过，怕手机上保存了我的联系方式，就拿了她两部手机放在身上。在房间内找了一个白色塑料袋将擦血的毛巾和作案用的水果刀装好，在房间的桌面上拿了出租屋的钥匙。因害怕被别人发现我杀了人，就用挂锁锁好房门后离开。在回出租屋的路上，我将钥匙随手丢在路上。9月16日20时许，我将水果刀、擦血的毛巾扔到黄岐大桥下的河流里了。我拿走了两台手机，一台是按键老式手机，另一台是黑色智能手机。这两部手机我一直带在身边，在我的行李箱里。案发当晚，我穿一件黑色的圆领短袖上衣，蓝色牛仔长裤和拖鞋。陈某1穿白色上衣（胸前有两个图案）和白色短裤。经辨认，上诉人刘忠福辨认出被害人陈某1。上诉人刘忠福指认了案发当晚约见陈某1的地点，案发现场，丢弃水果刀等物品的地点，被害人陈某1的手机二部；指认了其逃离现场的监控录像截图。（六）视听资料，证实：上诉人刘忠福被讯问以及其指认现场的情况。对于上诉人刘忠福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经查：1、上诉人刘忠福归案后多次供称因被害人陈某1拖欠其债务而发生争执继而持刀捅刺陈某1。但二人是否存在债务关系，目前只有刘忠福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且刘忠福供认陈某1拿水果刀的目的仅是要求刘忠福不要再逼她还钱，并未持水果刀捅刺刘，故上诉提出陈某1对于本案的引发存在过错的理由，据理不足，不予采纳。2、佛公南（司）鉴（法）字（2016）242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陈某1头面部、颈项部及背部共有二十余处创口及划伤，左右手手掌有抵抗伤。刘忠福也供认在打斗过程中其持水果刀捅刺陈某1的颈部和腹部多刀。可见，刘忠福实施了伤害陈某1的客观行为及具有主观故意，原审认定其构成故意伤害罪定性正确。3、上诉人刘忠福与陈某1因经济纠纷发生争执，而后持刀捅刺陈，造成陈死亡的严重后果，依法应予惩处。原审在量刑时已考虑刘忠福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是初犯及并非预谋作案等量刑情节，对其判处死缓，量刑适当。现刘忠福再以此为由，要求从轻处罚，据理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忠福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刘忠福论罪应当判处死刑，鉴于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且是初犯，对其判处死刑可不必立即执行。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刘忠福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经查据理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并为核准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6刑初45号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刘忠福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永斌审判员  黄 麟审判员  王洪涛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罗钧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