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5刑初681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屈某，女，1977年出生于北京市，大学文化，北京某医院护士，公民身份号码：×××。系本案被害人。诉讼代理人李志平，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东旭，女，1987年出生于辽宁省凌源市，高中文化，案发前居住于北京市朝阳区某小区10号楼701号，公民身份号码：×××。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9月2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周瑞娜，北京市国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7]6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东旭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3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屈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逄颖颖、李晓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屈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李志平、被告人张东旭及其辩护人周瑞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东旭于2016年9月26日21时许，在北京市朝阳区某小区10号楼楼下，因伤害赔偿问题与被害人屈某等人发生纠纷后互殴，被告人张东旭持刀将被害人屈某扎伤，致其“全身多发刀刺伤，剑突下、左下腹腹壁贯穿性损伤，肠穿孔，急性腹膜炎，感染性休克，右前胸壁贯穿性损伤，血胸，左侧胸壁两处皮肤裂伤，双上肢开放性损伤”，经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为重伤二级。被告人张东旭于2016年9月26日被公安机关查获归案。经鉴定，被告人张东旭实施违法行为时，无精神病性症状导致的辨认和控制能力障碍，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送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等证据材料，指控被告人张东旭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予以惩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屈某诉称，被告人张东旭的犯罪行为给其造成了经济损失，要求张东旭赔偿：医疗费71045.8元、（含住院费、急救费、复查费、购买疤痕贴费用等）、护理费519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交通费600元、误工费46758.9元、服装损失费2100元、二次手术费11200元、伤残等级鉴定费2250元，以上各项共计人民币184784.7元。屈某向法庭提交了医疗门诊、住院收费票据、住院病案、救护车收费票据、交通费、网络购物截屏、医院出具的误工说明、北京某公司出具的高某误工证明、发票等证据材料，请求法庭支持其诉讼请求。被告人张东旭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其持刀扎伤被害人的事实予以认可，但辩称当时屈某一方先对其弟弟动手，其是为了阻止对方的殴打行为。其辩护人认为，本案中被害人对案发负有过错，张东旭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张东旭患有精神疾病，不具有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不应负刑事责任；张东旭有自首情节，且认罪悔罪并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故建议法庭宣告无罪。对于民事赔偿部分，张东旭及其代理人认为被害方负有过错，故应当减轻或免除被告人的赔偿责任。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东旭与被害人屈某同住朝阳区某小区。2016年9月25日，张东旭饲养的宠物狗在小区电梯内将屈某女儿的腿部抓伤。后张东旭及其弟弟张某、屈某及其丈夫高某、高某的司机刘某1于9月26日21时许在10号楼楼下见面商谈赔偿问题，在该过程中张某与高某、刘某1发生互殴。张东旭为阻拦其弟弟被打亦与屈某发生了肢体冲突，后被告人张东旭持刀将被害人屈某扎伤，致屈某“全身多发刀刺伤，剑突下、左下腹腹壁贯穿性损伤，肠穿孔，急性腹膜炎，感染性休克，右前胸壁贯穿性损伤，血胸，左侧胸壁两处皮肤裂伤，双上肢开放性损伤”，经鉴定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构成伤残九级。被告人张东旭于当日在现场被公安机关查获归案。经鉴定，被告人张东旭实施违法行为时，无精神病性症状导致的辨认和控制能力障碍，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张东旭亲属代为缴纳赔偿款人民币6000元在案。针对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屈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9月25日16时许，我女儿在10号楼上电梯时，被同楼的邻居所养的狗咬伤，后来我与养狗的那名女性一起去医院给女儿打针，打完针，因为赔偿的事情没有谈妥，主人说自己没钱，我们说好第二天晚上再谈。第二天20时许我和女儿回到家，就接到一个电话，对方自称是那名女子的弟弟，要来找我们处理此事，因为我们还没吃饭，就约在21点半在联系。到了大约21时25分，我忙完了，就下楼联系那名男子，约在10号楼一层见面。我刚到大厅，看到我丈夫高某和他的司机刘某1也回来了，我们就一起在一层等对方。过了一会儿一名男子过来，高某就问他是谁，他说是养狗的女子的弟弟。我当时没看到那名女子过来，就问她怎么没来，那名男子就说就他一个人处理此事，说话还骂骂咧咧的。后来说了几句他们就吵了起来，我在一旁给高某拿着他的包和钥匙，想着他们男的说话我就不过去了。后来他们吵着吵着三个人就互相扭打起来，看高某与刘某1一起打那名男子，但那名男子个头高、身体壮，也用拳头打他俩。我刚想上去拉架，树丛里就蹿出一个人，就是养狗的那名女子，我还没反应过来，她就拿东西朝我身上扎了很多下，我的胸前、腹部、两臂、乳腺两侧都被扎伤了，我也没有还手就倒在了地上，后来的事情我也不知道了。经屈某辨认，本案被告人张东旭即是当天扎伤其的女子。2.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9月25日，我的女儿被我们楼701室的一名女子养的狗抓伤了，后来我们为了谈赔偿问题，和对方女子的弟弟约在9月26日21时许在楼下见面。当时我和司机刘某1、我爱人屈某一起在楼下和对方男子见了面。见面后，该男子说我们说的和听他姐姐张东旭说的不一样，为此我们理论起来，说着说着情绪有点激动，刘某1就与对方男子相互推搡起来，之后两人互相用拳头打对方，因为对方男子身体很壮，我就上去帮着刘某1用拳头打对方。这时对方男子的姐姐也冲过来，我爱人屈某就拦着她，我和刘某1将对方男子按倒在地上不让他起来，这是我听到屈某喊了一声说她被对方女子打伤了，这时我看到屈某双臂、腹部都在流血，倒在了地上。我就去看屈某的伤势，后来不知道谁报了警，警察来后我们向警察说明了情况，我们送屈某去了医院。3.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9月26日21时许，我和高某一起与对方的一男一女谈赔偿问题，期间我被对方男子拽着衣服摔倒了，后来我和高某一起打对方、将该男子按倒在地。这时屈某过来说她被对方女子东西扎伤了，后来警察来了，我和高某带着屈某去了医院。我没有看到屈某被扎伤的过程。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9月25日，我姐张东旭给我打电话，说她遛狗时将小区内的一个小女孩腿部挠伤了，已经带着对方去医院看病了，对方还要赔偿。我就跟对方家长联系好26日20时许在小区谈赔偿的问题。当天我和张东旭到了约定好的地点，对方来了两男一女，我们因为1000元赔偿的问题发生口角，对方矮个男子冲过来要打我，我把他推开说解决事来了别打架，后来对方高个男子也一起来打我，对我拳打脚踢，我用脚踹了矮个男子，但是没有打到高个男子。我们三个人当时打在一起，张东旭和对方女子也打在一起，具体怎么打的我没看到，后来我看到张东旭脑门破了，对方女子受没受伤我没看到，之后警察就到现场了。5.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9月26日21时许，我在10号楼701吃饭，听见楼下在吵吵，我就在楼上看，后来声音越来越大。我一看是和我同住的女邻居，对方有三个人打她的弟弟，把他弟弟按在地上打了好几分钟。我的邻居最开始在拉架，被对方女子扯开了，后来不知怎么的我的邻居就跟对方女子撕扯了两下，后来我邻居就不见了，这时我听见有人喊“杀人了，杀人了。”应该是我的邻居喊的。后来警察就来了，我后来看到邻居的弟弟身上有伤，对方女子被120接走了。6.证人梁某、刘某3（二人均系朝阳分局劲松派出所民警）的证言证明：2016年9月26日21时40分，劲松派出所接群众报警称朝阳区某小区11号楼楼下有人打架，后二人赶赴现场，在现场看到有一女子倒在地上，经了解后将其他三男一女控制，经现场询问，双方系因之前狗咬人后的赔偿问题未达成一致发生的纠纷，屈某系被张东旭使用硬质物体扎伤，高某、刘某1与张某互殴。后经现场附近查找，并未找到张东旭扎伤屈某所用的硬质物体。7.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后附照片证明：屈某被诊断为“全身多发刀刺伤，剑突下、左下腹腹壁贯穿性损伤，肠穿孔，急性腹膜炎，感染性休克，右前胸壁贯穿性损伤，血胸，左侧胸壁两处皮肤裂伤，双上肢开放性损伤”，经鉴定其身体所受损伤程度符合重伤二级。8.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屈某部分小肠切除，致残程度为九级。9.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张东旭被诊断为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精神障碍，案发时病情缓解，无精神病性症状导致的辨认和控制能力障碍，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0.北京市垂杨柳医院诊断证明书证明：被告人张东旭被诊断为头皮划伤、高某被诊断为双手及右大腿软组织损伤、刘某1被诊断为全身多处软组织伤、张某被诊断为“脑外伤综合征；左手、左踝软组织挫伤；背部、双上肢多处皮裂伤”。11.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高某、刘某1因殴打他人于2016年9月27日被处以行政拘留十日、罚款人民币500元；张某因与刘某1互殴，被处以行政拘留五日、罚款人民币200元。12.110接处警记录证明：2016年9月26日21时41分，公安机关接张东旭（183XXXX****）的电话报警称，在某小区11号楼楼下，有一男子杀人。经询问报警人称有一家三人打人。后报警人再次来电称一人被打，现场需要救护车。同日21时45分，电话132XX****XX的机主刘某2报警称其看到小区10号楼下有一帮人在用棍子和砖头打一个人，故报警。13.到案经过证明：本案出警民警到达现场后，将涉案人员张东旭等五人查获，后因屈某伤情较重，由高某和刘某1陪同其至协和医院就诊，民警将张东旭、张某二人传唤至劲松派出所。14.被告人张东旭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本案被告人的身份情况。15.被告人张东旭供述：2016年9月25日，因为我养的小狗扑在了一个小女孩腿上，后来女孩的家长来找我，我已经付了打疫苗的钱，但是小女孩的家长还要我赔偿1000元钱，我就找我弟弟商量，我弟弟来了后当天约他们出来谈，对方说太晚了，后来就约定第二天晚上8点钟在我们住的楼下谈。2016年9月26日20时许，我弟弟从通州赶过来，还买了水果等对方，但对方说还没有回来，我们等了一个多小时，我弟弟有点不耐烦了。后来对方来了三个人，其中一男一女是小女孩的父母，另一个男子不知道和他们是什么关系。我们见面后，对方说我电话打不通，以为我躲了，态度不好，我弟弟也有点急，双方就发生了口角。后来对方的两名男子就和我弟弟打了起来，双方拳打脚踢，我弟弟被打倒在地，他们还从地上抄出树枝子、石块等东西往我弟弟身上打。我见状就一边报警一边冲过去拦其中的一名男子不让他再打我弟弟了。这时小女孩的母亲朝我过来，还像是用包抡我或者撞了我，我记不清了，但是打在了我头上，我就倒地了。我当时就蒙了，就随手从地上捡起了一个很硬的东西，胡乱向那女的身上戳，我猛戳了几下之后就跑了。我一边跑一边报警，然后跑出小区门拦了一辆出租车，打算去派出所。在路上我看到警察来了，我就把警车拦下来报了警，然后随警察来到了现场。被告人张东旭于2016年10月20日供述：我当时手里拿的是一把水果刀，长约15公分，刀把是白色塑料质地的。刀是以前别人送我的，我放在书包里，我被对方女子击倒之后，我的书包掉在地上，里面的东西都掉了出来，我就顺手把刀捡起来朝对方比划了。后来在我一边跑一边报警的过程中，那把刀不知道被我丢到什么地方了。被告人张东旭于2016年11月2日供述：当天在现场，我看到我弟弟被打了，就一边拨打110，一边上前去拉对方的两名男子，但是我没有劲拉不开他们。我就喊“我报警了”让他们别打了，但是他们还是不停手，这时对方女子朝我过来，用她的胳膊或是手抡了我一下，具体我记不清楚了，我就倒在了地上。因为现场很乱，我也怕被打，当时就从地上捡起了一个东西朝那名女子胡乱比划，后来我起身就跑了。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其中的书证、鉴定意见、110接处警记录等客观证据予以确认；在案的言词证据的内容，基本能印证本案的案发起因和经过。除被害人屈某的陈述称张东旭是突然出现后即行将其扎伤外，其他人均提及被告人张东旭当时也在现场，并与被害人屈某过肢体接触，之后发现屈某受伤。尤其是证人刘某2身份较为中立，其证言提到张东旭拉架，后被屈某扯开了。故对屈某陈述的此节内容，本院不予确认。关于张东旭头部受伤系何人所为，张东旭自称可能是屈某所为，但屈某对此予以否认，故对此节存疑的内容，本院不予确认。综上，在案证据能够印证的是，被告人张东旭系在看到其弟弟与高某、刘某1二人发生冲突后欲拉架，但被屈某阻止，此后张东旭持刀将屈某扎伤后离开的事实。另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东旭的故意伤害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屈某造成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71045.8元（含住院及复查费、急救费、购买疤痕贴费用）、护理费93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交通费600元、误工费23118元、伤残等级鉴定费225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107469.8元。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医疗门诊及住院收费票据、救护车收费票据、病案记录、医嘱单、出租车专用发票、网络购物截图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东旭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遇矛盾不能正确处理，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被害人重伤二级同时致伤残九级的后果，其行为触犯了刑法，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东旭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张东旭有自首情节，且其亲属缴纳部分赔偿款在案，故本院对其所犯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认为被害人对案发负有过错，经查，屈某、高某等三人前往案发地和对方商谈赔偿问题，后即与张某发生肢体冲突引发了张东旭的伤害行为，屈某一方对本案的发生负有一定过错，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所提张东旭系自首，经查，张东旭在发现其弟弟被打后即行报案，在扎伤屈某离开现场后又跟随公安民警回到现场，有将自己置于公安机关控制之下的主观态度，且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了基本犯罪事实，故应认定为自首，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张东旭及其辩护人所提张东旭的行为有防卫性质的辩解，经查，案发时两方的男性确实存在肢体冲突，但首先双方系互殴，且屈某并未参与对张某的殴打；屈某虽与张东旭有肢体接触，但在案并无证据证明屈某对张东旭实施了使其必须进行防卫的不法侵害行为。因此，张东旭持刀扎伤屈某的行为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防卫行为，故亦不属于防卫过当的行为；辩护人另提出张东旭不应负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在案有鉴定机构针对案发时被告人张东旭刑事责任能力做出的鉴定意见，该意见的产生过程和结论依据合法有效，辩护人亦未提供足以质疑该份鉴定意见的证据，故该鉴定意见应予采信。故以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人张东旭对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屈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于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鉴定费、等诉讼请求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求偿范围，本院对其中有证据证明且合理的部分予以支持。屈某主张的服装损失费，缺乏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其主张的二次手术费，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提起民事诉讼。考虑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本案负有一定责任，故本院依法减轻被告人张东旭的赔偿责任。综上，根据被告人张东旭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东旭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26日起至2020年9月25日止）。二、被告人张东旭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屈某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误工费、鉴定费共计人民币九万六千七百二十二元八角二分（含在案之人民币六千元，赔偿款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即行给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轶凡人民陪审员  周学芳人民陪审员  冯立森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周若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