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114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佩芳，女，汉族，1964年12月2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魏琼，女，汉族，1971年9月21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少猛，广东南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佩芳因与上诉人魏琼名誉权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5民初55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佩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支持王佩芳的全部诉讼请求；2.魏琼在佛山日报、南海日报、南方都市报及佛山市、南海区教育信息系统发布向王佩芳公开赔礼道歉的声明（内容由二审法院审定）；3.魏琼向王佩芳赔偿精神损失费20000元；4.魏琼负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宣判前，王佩芳、魏琼己离开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职业技术学校（以下简称桂城职校），该校已于2017年7月撤办解散，Q群也自然解散，一审法院判决魏琼在桂城职校原老师Q群发布道歉信息，没有实际意义。二、魏琼应向王佩芳赔偿20000元精神损失费。一审法院判决魏琼赔偿400元，但魏琼对王佩芳故意侵害的动机和行为明显，事实与证据充分。2017年1月，魏琼把诽谤、诬告、诋毁、扭曲王佩芳的教师形象和名誉的信息发到王佩芳手机上，其行为情节严重，手段卑劣。2014年3月4日，2013春工商班（魏琼为该班班主任）学生连续写了两份诬告、诽谤科任教师王佩芳的纸质材料，王佩芳因此被校长直接停课并借题发挥，打击排斥。诽谤信息内容为“乱搞男女关系，搞大肚子，导致怀孕，还诬陷校长让她怀孕”。以上信息内容极端荒唐，是故意毁辱、侵害名誉的行为。魏琼扭曲、抹黑并攻击王佩芳，导致王佩芳被上级领导误解，被分流安排到某小学工作，王佩芳18年来不断奋斗努力追求申报高级职称的愿望将会破灭，这是非常严重、无法弥补的后果，也是魏琼诽谤、诬告导致的后果之一，魏琼应向王佩芳赔偿精神损失费。魏琼还通过反诉并索赔巨款（90000元）盲目宣泄其不满，这也是侵害、诋毁、侮辱、打击王佩芳的行为。整个事件与过程导致王佩芳身心受损、经济受损。假如王佩芳调入该校后能够正常工作，产生的正常工资绩效价值与被滥用职权扣除的应有工资收入总和远远超过24000元。三、所有事端都是魏琼多次挑衅、侵犯、刺激王佩芳，王佩芳只好走法律程序，全部诉讼费应由魏琼负担。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民法通则及相关侵权法的规定，对侵权行为构成损失的，应赔偿经济损失及精神抚慰金。针对王佩芳的上诉，魏琼辩称，一、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1月13日手机短信不存在侵犯名誉权，认定事实清楚。由于王佩芳一直纠缠、诋毁魏琼，并造谣魏琼与校领导存在暖昧关系，造成魏琼名誉受损。魏琼忍无可忍，在2017年1月13日晚上向王佩芳发送了4条短信，旨在警告王佩芳停止侵害。该短信只发给王佩芳一人，从未公开，该行为不构成侵害名誉权。二、王佩芳称魏琼配合校领导诋毁和打击其本人，引导唆使学生伪造事实，写攻击、打击和否定其教学能力的诽谤、诬告材料等，但王佩芳并不能提供任何事实依据，其诉称的内容纯属王佩芳揣测、捏造、诋毁魏琼，魏琼的名班主任资格实至名归，其余意见与上诉意见相同。请求驳回王佩芳的全部诉讼请求。魏琼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王佩芳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王佩芳负担。事实和理由：一、王佩芳提交的证据“学校教师Q群言论”是王佩芳伪造或篡改的，其并不能证明该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认定该事实错误。王佩芳提交的“学校教师Q群言论”既没有进行网络公证，也非“学校教师Q群”的截图，是王佩芳自己编辑的文字，不具有真实性。学校教师Q群成员大多使用昵称作为QQ用户名，并没有实名登记，而王佩芳提供的用户名均为真实姓名，存在伪造或篡改行为。一审庭审时，王佩芳承认从2013年已离开学校教师Q群，学校教师Q群聊天记录来源并不真实，不应作为证据采信。二、即使“学校教师Q群”言论真实，一审法院也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3月，魏琼在学校教师Q群中发表的言论虽然未明确评论对象，但结合案件情况及Q群记录的前后内容，相信言论评论的对象是包括王佩芳在内的实名举报的几位老师。一审法院该认定与事实不符。王佩芳陈述从2009年开始其一直受到他人的匿名举报或实名举报，但王佩芳2012年2月才入职桂城职校，从时间上看，魏琼在Q群上发表的评论并没有涉及王佩芳。三、从学校教师Q群内容来看，魏琼发表的言论主观上没有过错，该言论是因王佩芳长期抹黑魏琼，魏琼对其行为进行批判，属于正常言论。四、王佩芳并没有证据证明因“学校教师Q群”的言论造成其社会评价降低。五、学校教师Q群的对象是学校部分教师，并不是社会不特定第三人。该聊天群的内容并不会为社会不特定第三人知晓，也不可能造成王佩芳社会评价降低。六、王佩芳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二年诉讼时效，依法应驳回其起诉。魏琼在学校教师Q群发表言论时间是2015年3月13日，王佩芳于2017年4月21日才提起诉讼，已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期间。针对魏琼的上诉，王佩芳辩称，Q群的信息是从学校的电脑中截屏的，其真实性不容置疑。魏琼捏造事实，并多次利用言论对王佩芳发起攻击。2017年7月学校解散，魏琼在Q群的言论使得学校对王佩芳的信任降低，王佩芳被转到小学。魏琼的侵害行为是持续的，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王佩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魏琼停止对王佩芳公开诽谤、诋毁、诬告、打击报复、制造不良舆论等侵害王佩芳名誉的行为；2.魏琼对王佩芳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3.魏琼向王佩芳赔偿损失及精神损失20000元；4.魏琼负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佩芳与魏琼原为桂城职校老师，该校与佛山市南海区桂城成人文化技术学校（以下简称桂城成校）均为事业单位法人，两校由同一批教职员任教。王佩芳、魏琼在该校任职期间，因工作方法及理念不同产生了一些矛盾。2014年，魏琼被推荐为佛山市教育局第四批名班主任。公示期间，王佩芳等三名老师对魏琼的名班主任资格提出质疑，并实名举报。期间，魏琼因工作需要，曾就2014年2月17日至7月17日期间对该校金融部老师（包括王佩芳在内）的考勤情况进行统计并内部公示。2014年10月24日，桂城职校公布《处罚书》，对王佩芳等三名老师处以扣绩效奖300分的处罚，并处以通告批评。王佩芳不服该处罚，遂向桂城街道教育局信访。桂城成校于2015年1月29日以《处罚书》存在表述不够清晰、责任定位不够明确等问题为由撤销《处罚书》。2015年1月30日，桂城成校重新公布更正后的《处罚书》，坚持对王佩芳等三名老师处以扣绩效奖300分的处罚，并处以通告批评。王佩芳不服该处罚，再次向教育部门信访。经教育部门调查核实，认为学校认定王佩芳为岗位重大责任事故的依据不充分，处罚书的描述、用词不恰当，要求学校予以撤销。2015年3月20日，桂城职校发出《撤销通告》，撤销于2015年1月30日发布的对王佩芳等三名老师进行处罚的《处罚书》。上述《处罚书》、撤销通告加盖了学校公章，并通过学校的内部办公网络公布。期间，魏琼曾于2015年3月13日在该校老师Q群里发布以下信息“对于教师队伍中的害群之马，对于不愿认真工作，不肯完善自我，不愿吃鸡蛋、专爱吃鸡尿，鲜廉寡耻、胡搅蛮缠，不惜毒害学生身心健康的败类，是绝对不能手软的。这几个所谓的教师已经完全散失师德，不配为人师表。从2009年的匿名诬告，到2014年到至今的实名举报，纠缠了六年，作为受害人，我受够了，也隐忍了太久了，是时候爆发一下，坚决清除害虫，让同事们看一看阳光正面的人和事，也好好履行一下正义感和社会责任感，让上级领导和社会大众见识一下还有如此阴暗肮脏的教师！还有如此丑陋邪恶的行径了！”2017年1月13日晚上23时许，魏琼向王佩芳发送短信“一个离婚女人，把自己当做破鞋，乱搞男女关系，而且搞大了肚子，更难以置信的是，她居然不知羞耻地要求流产假、手术假，还诬陷校长让她怀孕，这样披着人皮的垃圾，人渣，是不是鲜廉寡耻？如何配得上教师称号？是否应该被开除出教师队伍”和“一个老丑贱妇，披着教师的外衣，在课堂上播放与课程内容无关的男女裸体照片，课后索要男学生的手机，qq号码，企图私约、私聊，勾引十几岁的孩子，是否师德败坏，丧尽天良，畜生不如的垃圾，败类？这样的垃圾教师是否玷污了教师队伍，降低了教师的整体素质？”次日9时许，魏琼再次向王佩芳发送短信“一个所谓教师，无心教育教学，长期只干扭曲捏造事实，诬告陷害同事；死打烂缠学生、家长等等恶劣丑事，却自鸣得意，自以为是，完全丧失廉耻，心理扭曲，就像过街老鼠，人人侧目，个个厌弃，成为师生公认的、人尽皆知的小丑，笑话，荡妇，精神分裂症患者！”王佩芳回复“我不是行政领导，又不是校长。反映这些现象所谓何目和作用？哪个教师这样不自重不自爱？品性那么不堪？真该开除出教师队伍。那些当领导的也太没有原则了，包庇？袒护？不作为？也该把领导双开！但是，误传或故意制造舆论诽谤他人，诋毁他人人格，攻击他人，可不是小事情，要被追究法律责任的。诽谤他人这种低三下流的做法只有最没有教养、最没有品格的荡妇、贱人、婊子所为。是找错宣泄对象了吗？找错针对的对象了，滥伤无辜是很糟糕的事情。假如是教师，必须立即开除，永远吊销教师资格证。免得玷污了教师、名师、优秀教师的名称。请转告一声，这种是非不分的人怎么还有脸呆在教师队伍里？”魏琼回复“是非自有公论，路人皆知的丑人丑恶闻，何需辩论？！！请醒醒吧！听听吧！睁开眼睛看看吧！”2017年3月8日，王佩芳就上述事件向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桂城派出所报案。2017年4月21日，王佩芳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相关权利。一审庭审中，王佩芳主张魏琼侵犯其名誉权的行为主要包括：1.恶意发送短信；2.故意错误统计考勤情况；3.干扰王佩芳任教学生考试、贬抑王佩芳教育能力；4.配合某校领导诋毁和打击王佩芳；5.引导唆使学生伪造事实，写攻击、打击和否定王佩芳教学能力的诽谤、诬告材料予校领导；6.魏琼极力阻止王佩芳向学生了解情况，事后为袒护学生伪造投诉信；7.2015年3月在学校的教师Q群发表对王佩芳不实言论；8.辱骂王佩芳，以粗野的方式禁止王佩芳进入办公室；9.单凭学生一封信，借助校长到学生中大做文章，造谣诽谤王佩芳，误导学生；10.无原则体罚学生和干扰班级管理，对王佩芳学生针对性粗暴处罚；11.恶意中伤和抹杀王佩芳的工作业绩，魏琼不理解王佩芳任教《美学》的课程内容，对王佩芳在课堂上介绍世界名雕作品大卫（男裸）和对裸体照片的欣赏，恶意诋毁和诽谤。另核实，至一审宣判前，王佩芳、魏琼已离开桂城职校，并到其他学校任教。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名誉权，禁止用侮辱、诽谤、诬告等方式予以损害。侵害名誉权的构成要件包括：1.主观上具有贬低他人人格的故意；2.客观上实施了贬损他人人格的行为；3.上述行为为社会不特定的第三人所知晓；4.侵权对象指向了特定的个人或者群体。就王佩芳主张魏琼侵犯其名誉权的上述情况比对分析如下：1.魏琼确认曾向王佩芳发送相关信息，暂不评价信息内容，但发放信息的相对方仅为王佩芳本人，并非不特定人员，故不完全符合上述构成要件，王佩芳主张相关信息侵犯其名誉权，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考勤统计属于魏琼履行职务的行为，暂无证据显示魏琼统计的考勤情况与事实不符，故王佩芳以此主张魏琼故意统计错误导致其名誉受损，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3.王佩芳称魏琼干扰其任教学生考试，配合某校领导诋毁和打击其本人，引导唆使学生伪造事实，写攻击、打击和否定王佩芳教学能力的诽谤、诬告材料，为袒护学生伪造投诉信，借助校长到学生中大做文章、造谣诽谤王佩芳等，但未能就此充分举证，一审法院对其相关陈述不予采信。4.王佩芳称魏琼以粗野的方式禁止王佩芳进入办公室，一审法院结合案件情况，确认魏琼曾因双方的矛盾不让王佩芳进入办公室，但王佩芳称魏琼曾辱骂其本人，但未能就辱骂的相关内容及现场人员情况等进行充分举证，且魏琼不予确认，故一审法院无法单凭现有证据确定魏琼在相关过程中侵犯了王佩芳名誉权。5.王佩芳称魏琼无原则体罚学生和干扰班级管理，与本案名誉权纠纷无关，一审法院不作审查。6.王佩芳称魏琼恶意中伤和抹杀其工作业绩，而一审庭审中，王佩芳确认其曾在其他课程向学生介绍与《美学》课程有关的裸体艺术作品和照片，魏琼确认曾就此评价，但王佩芳未能举证证实魏琼评价的内容或发布的范围，故一审法院单凭目前证据亦无法判定魏琼在此过程中侵犯了王佩芳名誉权。7.2015年3月，魏琼在学校教师Q群中发表的言论，虽然未明确评论对象，但结合案件情况及Q群记录的前后内容，一审法院有理由相应言论评论的对象是包括王佩芳在内实名举报的几位老师，相关内容在某种程度上确实损害了王佩芳名誉，导致了Q群内的人员对王佩芳的社会评价降低。鉴于魏琼发布的上述信息已无法撤回，故一审法院确认魏琼应在该Q群中发表向王佩芳道歉的声明（具体内容由法院审定），结合事件发布的范围及影响，另酌定魏琼需向王佩芳赔偿400元，王佩芳主张的赔偿数额超出一审法院核定部分及主张的其他诉请缺乏依据，一审法院均予驳回。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40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魏琼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桂城职校的原老师Q群中发布向王佩芳道歉的声明（内容须由一审法院审定）；二、魏琼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王佩芳赔偿400元；三、驳回王佩芳的其他诉讼请求。魏琼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0元（王佩芳已预交），由王佩芳负担100元，魏琼负担50元，魏琼应负担部分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王佩芳多预交的50元，于判决生效后经王佩芳申请，一审法院退还予王佩芳。本院二审期间，王佩芳提交了如下证据：1.13春工商班《学生意见反馈》（2014年10月20日），拟证明魏琼对王佩芳诋毁诽谤，魏琼和校长彭金互相利用；2.绩效奖励工资（四份，共4页），拟证明魏琼对王佩芳的侵害导致王佩芳没有绩效工资或少发，造成王佩芳严重的经济损失；3.拒聘告知书、停课通知书，拟证明魏琼的言论对王佩芳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4.09金融（2）班聚餐事实，拟证明魏琼曾威胁学生伪造事实诋毁王佩芳，其行为对王佩芳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5.Q群内容（2013年12月23日），拟证明该内容与2016年9月1日魏琼在学生面前针对王佩芳的恶意言论有关；6.教代会候选人名单、测评表，拟证明王佩芳的社会评价一直很高，因魏琼的诋毁而严重下滑；7.教学事故处理通知书、职代会会议记录，拟证明2013年9月10日第一节自习课王佩芳已向校长请假，不能因此被评为教学事故，王佩芳收到该处理通知书其实是学校为上学期的事故问题硬是找个“替身”;8.报警回执（2016年9月1日），拟证明校长彭金对王佩芳进行袭击，王佩芳当时的处境非常不利。本院组织魏琼进行了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或者反映双方当事人工作中产生的矛盾与猜测，或者系案外人、魏琼或学校的职务行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均不予采纳。经审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开庭时，魏琼对王佩芳提交的2015年3月13日的QQ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魏琼在二审答辩中也承认该聊天记录系其发布。还查明，王佩芳和魏琼均确认因南海职校已经解散，原老师Q群也已解散。本院认为，本案系名誉权纠纷。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魏琼的行为是否构成对王佩芳名誉权的侵害；二、魏琼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及其承担责任的方式；三、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名誉权是公民或法人依赖自己的名誉参与社会生活、社会竞争的权利，良好的名誉是公民或法人参与社会生活、社会竞争的权利，对名誉的侵犯必然直接妨碍、影响公民或法人参与社会竞争的资格，因此，法律保护公民或法人的名誉权不受他人侵犯。构成名誉侵权的三个要件是：实施了贬低、侮辱、诽谤他人名誉的行为；该行为公然进行，即被第三人知道；行为人主现上有过错。本案中，魏琼上诉否认2015年3月13日的Q群内容系其发布，但其在一审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该自认，魏琼在二审中没有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否定，且在二审答辩中也承认相关内容系其发布，故本院对魏琼该上述主张不予采纳。魏琼在南海职校原老师Q群发布内容如下：“对于教师队伍中的害群之马，对于不愿认真工作，不肯完善自我，不愿吃鸡蛋、专爱吃鸡尿，鲜廉寡耻、胡搅蛮缠，不惜毒害学生身心健康的败类，是绝对不能手软的。这几个所谓的教师已经完全散失师德，不配为人师表。从2009年的匿名诬告，到2014年到至今的实名举报，纠缠了六年，作为受害人，我受够了，也隐忍了太久了，是时候爆发一下，坚决清除害虫，让同事们看一看阳光正面的人和事，也好好履行一下正义感和社会责任感，让上级领导和社会大众见识一下还有如此阴暗肮脏的教师！还有如此丑陋邪恶的行径了！”虽然魏琼在该Q群发布的内容没有指名道姓，但结合此前双方的矛盾、行为和处理过程等，魏琼所指向的对象在该特定环境、特定条件下的具体的人，本院有理由相信该言论评论对象是包括王佩芳在内的。魏琼应当预见自己的行为会造成对王佩芳社会评价的降低，可能发生损害王佩芳名誉的后果，但其仍在Q群发布上述内容，该内容也被Q群内的其他人知悉，故魏琼该行为构成对王佩芳名誉权的侵害。至于王佩芳主张短信内容构成对其名誉权的侵害的问题，因短信传播范围仅限于王佩芳与魏琼两人之间，第三人不知晓，该行为不构成侵权。一审法院认定正确，应予维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由于魏琼上述行为已构成对王佩芳名誉权的侵害，魏琼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一审法院判决魏琼向王佩芳赔礼道歉并赔偿损失正确。对于赔礼道歉的范围和方式，通常来说，名誉受损的传播范围与赔礼道歉的范围应基本一致，本案中，魏琼是在南海职校原老师Q群发布上述内容的，但该Q群已经解散，一审判决魏琼在该Q群发表赔礼道歉的声明失去实际意义，本院予以调整。考虑到南海职校和原老师Q群已解散，以及魏琼上述行为造成的影响和后果，本院确定魏琼向王佩芳发表书面道歉声明（内容由一审法院审定），对王佩芳要求在佛山日报、南海日报、南方都市报及佛山市、南海区教育信息系统发布向王佩芳公开赔礼道歉的声明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损害赔偿问题，王佩芳称其遭学校拒聘、绩效工资少发、被分流到小学等，这与魏琼上述行为无关，故对其要求赔偿经济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但王佩芳的名誉受到侵害，造成一定的精神痛苦，魏琼应当予以精神损失赔偿，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的侵权方式、损害的后果、传播范围等因素，酌情判决魏琼赔偿400元并无不妥，应予维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魏琼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其上诉主张本案已超过诉讼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魏琼该上诉主张没有理据，应予驳回。综上所述，王佩芳和魏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均予以驳回。但由于一审判决魏琼发表道歉声明的原老师Q群已经解散，本院予以调整,原审判决不属错误裁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5民初5596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5民初55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魏琼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王佩芳发表书面道歉声明（内容须由一审法院审定）。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0元（王佩芳已预交），由王佩芳负担100元，魏琼负担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王佩芳和魏琼各负担100元。王佩芳多交的200元，经其书面申请后，本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红审判员 吴绮擎审判员 姜欣欣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邱雪碧书记员 陈秀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