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4民终17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晓蕊，女，1988年6月11日出生，汉族，枣矿集团新安煤业公���图书管理员，住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闫鹏，山东法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庆梅，男，1958年1月9日出生，汉族，司机，住枣庄市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文娟，山东齐鲁（枣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省枣庄市薛城汽车运输服务中心。住所地：枣庄市薛城区永福北路***号。法定代表人：丁兴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健，山东长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晓景，女，1980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延聪（系张晓景之夫），男，1980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孝东，山东德衡（枣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被告）：刘斌，男，1984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卓，山东薛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市分公司。住所地：枣庄市市中区龙庭路**号。负责人：杨志勋，总经理。上诉人赵晓蕊因与上诉人张庆梅、枣庄市薛城汽车运输服务中心（以下简称运输服务中心），被上诉人张晓景、刘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16）0403民初17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晓蕊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上诉人作为出租车乘客不承担交通事故30%的民事侵权责任而赔偿571185.81元；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理由：1、一审判决不���偏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认定侵权行为，更不应规避出租行业管理划分侵权行为，因而判决出租车乘客承担30%责任赔偿近五十八万元没有法律依据；2、出租汽车是城市综合交通运输体系的组成部分，是城市公共交通的补充，是为社会公众提供个性化运输服务的营运车辆，因此，出租车驾驶员必须经过专门培训，纳入行业日常管理继续教育的专业人员，而出租车乘客则属于不特定社会公众，将乘客下车开门认定存在明显主观过错的侵权行为，没有任何依据；3、被上诉人薛城汽车运输服务中心具有不可推卸的管理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本案交通事故系两车相撞，赵晓蕊作为出租车乘客，不存在过错和侵权，不是本案出租车交通事故赔偿主体，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审判。张庆梅辩称，1、赵晓蕊上诉称本案���故系两起相撞，赵晓蕊系乘客不承担责任的观点不能成立，一审查明，本案事故系赵晓蕊推车门与张晓景驾驶的电动车相撞，导致本案事故的发生，不适用乘客不承担责任的相关规定。2、赵晓蕊上诉称张庆梅驾驶出租车违停，主张其承担全部责任的观点不能成立，交警部门已对张庆梅没有靠路边停车的行为作出事故认定，已经分责，对赵晓蕊的事故责任已经认定，赵晓蕊应对本案的事故承担相应责任。一审判决将事故认定及侵权责任予以割裂认定没有法律依据。其他意见同赵庆梅的上诉意见。运输服务中心辩称，1、在无相反证据推翻交警部门所作事故责任认定书的情况下，民事侵权赔偿责任应按照事故各方在本案交通故中的违法程度承担与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的各方违法行为相符的民事赔偿责任，即对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所起作用大、过错严重，就应承担较大的民事侵权赔偿责任；2、刘斌将车辆挂靠运输服务中心经营，刘斌与运输服务中心是挂靠与被××的关系，出租车驾驶员与运输服务中心无任何关系，运输中心对本案驾驶员驾驶车辆发生事故无过错，不享有本案车辆的运营利益和支配权，因此，赵晓蕊的上诉观点不能成立。张晓景辩称，一、本案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及判决正确，并无不当。二、本案系多因一果造成的交通事故，是张庆梅违法停车与赵晓蕊疏于观察，二者相互结合造成的交通事故，而并非是违法停车直接单方面导致。三、法律并未规定中只要违法临时停车导致事故就直接认定司机承担全部责任，而应进行个案综合分析认定。四、北京市交通事故认定规律不能作为法律依据进行适用。五、赵晓蕊作为乘客对于下车的位置确定是其与司机共同达成的合意，其对于下车的违法性、危险性和可能导致事故的产生是挂一种放任状态，其在本案事故中的主观过错是非常明显的，一审认定赵晓蕊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并无不当。六、受害人在本案中无任何过错，车速是否过快并不必然导致事故的产生，况且现在并没有证据证明车辆速度过快，张晓景的驾驶行为是合法正常的行驶，其不应当承担事故责任，任另外现在也无车速鉴定的必要，即使进行车速鉴定也只能在交通事故认定之前进行，上诉人诉称的受害人有过错及车速过快并作为减轻赔偿责任的观点不能成立。七、本案中上诉人赵晓蕊的过错非常明确具体。首先对于在机动车道下车本身的违法性应当知道，对其下车的危险性也应当预见到，正是由于其疏于观察等原因才导致事故的发生，现在以苛求具备交通法规和进行培训等理由完全是想以此来推托责任，其理由明显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本案赵晓蕊的责���和过错均非常明确，其对于事故的发生均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其放任交通事故危险性和结果发生，是导致本案发生的责任之一，因此说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护原判决。刘斌辩称，刘斌和张庆梅之间不是雇佣关系，是车辆租赁关系，双方间签有书面的合同，第六条明确约定甲乙双方属于设备租赁关系，如乙方出现伤亡事故，在保险范围内由保险公司赔偿，甲方不承担责任。张晓蕊主张刘斌与张庆梅之间是违法承包关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刘斌与张庆梅之间是车辆租赁关系，该车辆手续齐全，不存在隐患，张庆梅具备驾驶资格，侵权责任法第49条有明确规定，出租车所有人刘斌对本案事故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张庆梅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上诉人的民事责任比例按照30%的比例��担；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理由：1、一审判决加重了上诉人应承担的民事责任比例，判决上诉人承担70%的比例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应按照30%的比例进行判决。本案中，赵晓蕊对枣庄市公安局薛城区分局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持有异议，向枣庄交警支队进行书面复核，该交警支队做出结论予以维持，后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又提供了现场图片、监控视频等相关证据意欲证明本案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和适用的法规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7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或双方在民事诉讼中对认定书提出异议的，应提供相反的证据或理由，并承担结果意义上的举证责任。而一审法院却以上诉人未按规定停车，应当知道停车地点的危险程度仍然放任危险的发生为由认定主观���错较大，认定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一审认定上诉人承担主要赔偿责任的理由过于牵强，理由如下：1）上诉人在交警部门询问笔录中陈述：被上诉人赵晓蕊下车地点在薛城区西苑小区，上诉人在距事故地点几米远的地方停车，赵晓蕊又让上诉人向前行了十多米才下车，被上诉人赵晓蕊不是被动选择下车地点，而是主动选择下车地点，据张庆梅在一中提供的放大视频显示，赵晓蕊在车辆停靠后没有立即下车，而在八秒后在未观察后方的情况下推开车门，这一事实与张庆梅在交警部门的笔录中所称，赵晓蕊在找钥匙等事实相印证，说明赵晓蕊下车时没有尽到安全观察的义务，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具有直接责任，应负有主要的过错责任。2）交警部门认定赵晓蕊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的理由是，赵晓蕊开关车门妨碍其他车辆通行，且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视频录像可以看出，赵晓蕊推开车门下车根本没有进行有效观察，从侵权行为和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来说，上诉人未按规定停车并不必然导致本次事故的发生，直接原因是赵晓蕊的原因导致车门刮到驾驶电动车的张晓景，因此出现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张晓景受伤系多因一果，各责任人承担责任的范围则应考察当事人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3）本案张晓景驾驶电动车行车速度过快，且没有佩戴安全头盔，自身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应考虑减轻上诉人一方的赔偿责任。2、本案被上诉人张晓景的损失数额计算过高。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部分认定：对于护理费，根据原告的伤情和鉴定意见，应以一人长期护理为宜，故住院期间护理费为65428.2元，长期护理费每年为107091元，但上诉人发现一审判决长期护理费部分属计算错误，若按照一审法院判决部分每年护理费为107091元，则每日的护理费���293.4元，既已认定了一人长期护理，就不应按照二人护理费用计算年护理费。被抚养的生活费计算数额超出法定标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抚养人为多人的，其每年的赔偿总额不应超过年度赔偿标准，一审判决按照张晓景主张的抚养费的请求予以全额认定，超出法定标准。3、上诉人是个人，因经济状况不好才选择出租车经营，仅经营20余天即发生本案事故，其在事故发生后向他人借款用于支付张晓景发生的医疗费损失，与本案诉前又向他人高息借款偿还之前的借款，现因欠款经法院调解确认还款，张庆梅的经济状况困难，因此，不能仅以上诉人是车方即过多的将赔偿责任加重于上诉人。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的赔偿比例过高以及计算张晓景的损失数额过高，应依法予以纠正。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赵晓蕊辩称，���可赵晓蕊观点提出的张晓景车速过快，未佩戴头盔，对本案事故有过错，减轻赔偿责任，认可赵晓蕊的观点一审判决计算的赔偿数额过高。张庆梅在本案中不应个人过多的承担赔偿责任，赵晓蕊也是同意的，按照侵权责任法第35条的规定，张庆梅是驾驶员，车是政府的出租车，受政府管理，营运权是政府附予的，不是普通车辆，刘斌将车交给张庆梅开，刘斌收取一定费用，运输服务中心也收取管理费，张庆梅是劳务打工人员，虽然并不合法，按照城市出租行业的管理规定，对出租车驾驶员有一定准入的门坎和接受继续教育的常态，而张庆梅没有参加出租车公司的这种教育，这种不合法状态中产生的劳务造成的侵权行为，应由出租车服务中心和刘斌承担责任，然后再向张庆梅追偿。一审法院没有采信公安机关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赵晓蕊提供的七组证据是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1）停车位置在机动车道上，并没有靠边。2）电动车也是有违法行为，车速过快。3）乘客承担70%的赔偿责任过重，后方十余米开外的车开过来，乘客是否能及时观察到，应进行鉴定。赵晓蕊让张庆梅到西苑小区门口停车，出租车驾驶员必须保证乘客下车的安全，必须符合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选择地点完全是驾驶员负责。本案事故的根本原因是出租车驾驶员违法停车。运输服务中心辩称，对张庆梅的上诉没有意见。张晓景辩称，一、一审中法院是依据足够的证据来推翻本案的事故认定，为此另一上诉人已经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并非是没有证据，作为法院是有权改变交警队的事故认定的。二、作为本案中的司机是专业驾驶人员，其从事专业的出租行业。其对于出租车行为的风险是应当预见到的，对于本���中的违法停车的危险性应当预见到，但是其并没有预见，反而是以一种放任的状态进行，其主观过错较大，其责任和义务是区别于普通人的。因此说一审法院对于事故责任的划分是合法合理的。三、本案中的受害人并没有任何过错，没有佩戴安全头盔不是造成事故的原因，事故的原因是张庆梅与赵晓蕊的共同过失造成的。受害人无主观上的过错，对此不能减轻上诉人的赔偿责任。四、本案中的张晓景的损失计算合理合法，并无不当。对于护理费用一审法院的判决是合法适当的。对于出院后的护理人员是以二人计算为准。并非是上诉人所上诉的仅需要一人进行护理，一审判决中是以二人进行长期护理及需要二人护理，对此一审中我方已经提交了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五、张庆梅在上诉状中并没有说明被抚养人是否错误，对生活费内容也没有记载，应以张庆梅书面上��状的内容进行审理，补充部分不予审理。综上所述，对于张庆梅的责任划分是合理合法的，张晓景的损失主张和计算是正确的。一审法院的判决是正确的，因此说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上诉，并维持原判。刘斌辩称，同意张庆梅的上诉观点。运输服务中心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理由：1、一审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庆梅承担连带责任，确属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案涉鲁Ｄ×××××出租车的实际所有人是刘斌，刘斌与上诉人签订有出租车经营服务合同，即挂靠经营合同，基于该合同，刘斌将该出租车挂靠上诉人经营，双方建立了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刘斌在挂靠经营期间单方将挂靠经营的车辆出租给张庆梅从事经营活动，刘斌向张庆梅收取租金，刘斌与张庆���之间又单独形成了租赁经营关系，而不是纯租车关系，张庆梅就是刘斌雇佣的鲁Ｄ×××××出租车从事旅客营运的司机，而不是物的租赁，被上诉人张庆梅与上诉人之间无任何关系。一审判决的错误在：1）判决鲁Ｄ×××××出租车的实际车主、××、出租客运经营受益人对其经营的车辆发生的事故不承担责任，直接违背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2）判决上诉人与交通事故的直接责任人张庆梅承担连带责任，其错误在于：上诉人与张庆梅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没有共同的直接侵权，因而不存在法律上的连带责任，更没有相互的连带责任，张庆梅与刘斌之间因合同关系和出租收益关系存在连带责任，可一审判决刘斌无责任，上诉人只对刘斌（××）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系补充赔偿性质的连带责任��一审判决刘斌无责任，却判决上诉人直接对刘斌的租赁形式的经营人张庆梅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2、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刘斌将车辆租赁给张庆梅经营，丧失了对挂靠车辆的实际支配地位，××的挂靠经营利益和支配地位已经转移给承租人张庆梅，属认定事实错误。张庆梅与刘斌之间是租赁关系，对车辆享有支配地位的仍是刘斌，刘斌从张庆梅处收取了租金，经营利益也没有发生转移，因此，刘斌的挂靠经营利益和支配地位不可能转移给张庆梅。张庆梅与刘斌之间是合同关系，刘斌与上诉人之间是合同关系，基于一审判决的观点，刘斌已经丧失了对挂靠车辆的实际支配地位，××的挂靠经营利益和支配地位已经转移给张庆梅，与张庆梅有直接合同关系的刘斌不承担责任，被挂靠的上诉人更没有支配和经营的地位，更不应承担责任。3、关于张庆梅与赵晓蕊的��事责任比例问题，一审判决张庆梅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赵晓蕊承担30%的赔偿责任，法律依据明显不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赵晓蕊辩称，本案不适用刘斌代理人所称最高院司法解释第49条，张庆梅使用刘斌的全套客运手续才能经营，车辆必须有明确的字号是运输服务中心的，发票必须加盖运输服务中心的公章，保险是运输服务中心的保险，运营权是政府给予的，假如刘斌不承担责任，运输服务中心也不应承担责任，这是一审判决明显的错误。张庆梅辩称，运输服务中心主张××变更不应承担责任的观点不认可，司法解释规定被××对车辆承担相应责任，本案的车辆所有人仍属于刘斌，挂靠经营不代表其本人驾车经营，在出租给他人经营的情况下，被××仍应对该车辆所发生的交通事故承担相应责任，因此，运输服��中心的观点不能成立。张晓景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张庆梅与运输服务中心之间的法律关系正确，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者之间的挂靠关系真实存在。二、车辆的实际支配地位和经营利益已经发生实质转移，一审判决张庆梅承担责任及运输服务中心作为被挂靠者承担责任并无不当。三、关于张庆梅赵晓蕊的民事责任比例认定正确，具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法官根据本案中相关的证据和事实改变了交警队的事故责任认定，一审法院对此事故的责任重新认定是有法律依据的。另外本案中的交警队的责任认定仅仅是可以作为本案交通事故事实的证据之一，并非是作为事故认定的唯一证据。现在不能以未能直接否定责任认定而认为一审法院判决错误。因此说一审法院对于运输服务中心的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其判决合理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回上诉，维持原判。刘斌辩称，1、实际车主刘斌是否有权将车辆租赁，出租的机动车是出租人同承租人之间的合法民事交易活动，该出租人会收取一定的租赁费用，出租人虽然通过出租机动车获取了利益，但只是正常的交易形式，机动车被租赁期间，承租人行使对车辆管理权和支配权，出租人对出租车辆则失去了实际的运营控制权，不能简单地视为雇主。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有明确规定，出租人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应在其过错程度与事故发生的因果关系关联程度上所确定的范围内承担过错责任，此处是过错责任而非连带责任。刘斌对交通事故发生无过错，应判决刘斌不承担责任。2、私自转包是否等同于非法转包，即便定性为刘斌与张庆梅之间属私自转包关系，但决不能冠以非法二字，对于处理交通事故赔偿问题应依据道交法及侵权责任法，而非行业内部管理规范，即便是私自转包，也属于公司内部管理不善，责任人仍为被挂靠公司，而非被××。根据《巡游出租汽车运营服务管理规定》第三十六条规定，巡游出租汽车经营者应当按照《出租汽车驾驶员从业资格管理规定》，对驾驶员等从业人员进行培训教育和监督管理，按照规范提供服务，驾驶员有私自转包经营等违法行为的，应当予以纠正，情节严重的，可按照约定解除合同，可见公司有权解除合同，而非发包人承担事故赔偿责任。综上，刘斌对交通事故发生无过错，故上诉人运输服务中心的观点不能成立。张晓景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损失：住院期间相关费用包括医疗费用441,779.49元、后续治疗费用40,000元、误工费52,941.6元（163.4元×324天）、伤残补助金630,9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护理费74,230.2元��住院期间：潘延聪163.4元/天×223天＝36,438.2元、护工3,900元/30×223天＝28,990元；后续治疗期间：潘延聪163.4元/天×30天＝4,902元、护工3,900元/30×30天＝3,900元）、交通费10,000元、住宿费用3,500元、餐费6,500元、伙食补助费2,820元、鉴定费3,500元、营养费用900元；抚养费用79,416元（19,854元/年×8年/2人）、赡养费152,730元（张行银8,748元×17年/2人=74,358元、孙海云8,748元×18年/2人=78,372元）、复印费用（资料费）189元、出院后护理费（五年）535,455元（潘延聪298,205元+护工237,250元），以上损失合计2,055,386.29元；出院后长期护理每五年给付一次，按照潘延聪163.4元/天、护工130元/天的标准给付15年。对于上述损失，基于被告赵晓蕊和张庆梅的共同过失行为，要求二人承担连带责任，车辆××刘斌与被××汽运中心同被告张庆梅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人民财保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先行赔偿；2.诉���费及保全费用由被告承担。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提交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事故经过为：2016年4月8日，张庆梅驾驶鲁Ｄ×××××号轿车（附载乘客赵晓蕊）沿泰山路机动车道由北向南行驶到薛城区泰山路西苑小区门口处临时停车，赵晓蕊打开右后侧车门准备下车时与沿泰山路非机动车道由北向南行驶张晓景骑的电动自行车相撞，造成张晓景受伤，两车部分损坏。枣庄市公安局薛城分局交警大队对事故的主要证据和形成原因进行了分析，认为赵晓蕊乘坐机动车开关车门妨碍其他车辆通行的违法行为对该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所起作用大，过错严重，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张庆梅驾驶机动车未按规定停车，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张晓景无事故责任。被告赵晓蕊质证后认为，事故认定书已经列明事发地点的交通环境为同方向二条机动车道和二条非机动��道，道路中心有护栏，但对事发时出租车停车位置疏漏，没有指明在上述同方向四车道中的第几道，该认定书涉嫌故意缺项，导致基本事实混淆。另外，该认定书适用法规错误，认定张庆梅没按规定停车违反条例第63条第5项不当，本案出租车停在第二道机动车道，并不是第四车道的路边停车，应当适用条例第63条第1款第1项规定的在机动车道不得停车，即出租车属于违法停车。关于被告赵晓蕊开关车门妨碍其他车辆通行问题，条例第77条第三项是乘客乘坐的车辆在合法临时停车的情况下，不得妨碍其他车辆的通行，不适用违法停车的状态下，本案中乘客本人就处于危险之中，以此规定要求被告赵晓蕊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没有任何依据。因此，事故认定书不具有证明力，不应采信。被告赵晓蕊围绕争议焦点一举证如下：1.场地图片和事故照片各两张，欲证明��发道路同方向四条车道，含两条机动车道和两条非机动车道，出租车路边临时停车应当借非机动车道，即在第四道紧靠右，接近路边石停车，而当时出租车临时停车并不是在西苑小区门口，而是在道路中心护栏隔离的第二条机动车道，并越线侵占非机动车道，属于违法停车；2.西苑小区门口监控视频录像，欲证明因出租车违法停车，后面正常行驶的电动自行车速度每秒近十米，乘客下车时无法观察也不能防止后方电动车疾驶而来撞向车门，当时出租车驾驶员没有提醒被告赵晓蕊，即便提醒也难以避免后面电动车撞向车门或自身；3.薛城公安分局交警大队鉴定意见告知书，鉴定意见为“事故时捷安特牌电动自行车前车筐左侧及车把左侧手套与出租车处于打开状态的右后门门边后部中部及右后门窗框后边框下部接触发生碰撞”，欲证明本案系电动车与违法停车的出租车��撞；4.薛城公安分局交警大队制作的张庆梅的询问笔录，欲证明张庆梅自认在机动车道停车、乘客开门前没有提醒、后车撞来时出租车右后车门已经半开的事实；5.赵晓蕊损伤检验笔录，欲证明被告赵晓蕊被出租车后车门瞬间受力反压致伤，不是赵晓蕊开车门碰倒电动自行车。对被告赵晓蕊提交的证据，原告质证后认为，被告赵晓蕊在机动车道下车本身就是违法行为，对下车有可能导致他人受伤的风险或危险没有预见到，主观上具有明显的过错，应当承担责任，且事故认定书已明确认定其承担责任。被告赵晓蕊疏于观察违法下车，与被告张庆梅违法停车行为共同结合导致了本案事故的发生。被告张庆梅质证后认为，被告赵晓蕊提交证据均系事故认定书中认定的证据，交警部门已经根据上述证据进行了责任划分，不属于赵晓蕊陈述的推翻责任认定的相反证据。另外在��通事故认定书中记载的“事故发生于西苑小区门口”是对事故地点通常采用的描述方式，不属于故意缺项。从本次事故成因分析，单独被告张庆梅未按规定停车以及原告驾驶电动自行车均不会导致事故的发生，恰恰是因为赵晓蕊的开车门导致了事故的发生，张庆梅的停车行为只是为赵晓蕊开车门的行为创造了条件。被告张庆梅围绕争议焦点一提交了事故发生时西苑小区门口的视频放大录像，欲证明事故的经过是张庆梅驾驶出租车停稳后，赵晓蕊在包中找钥匙，在将钥匙交给同车人宗明后，没有进行有效观察猛然推开右后车门与疾驰而来的驾驶电动自行车的原告发生事故，视频录像反映的接触点与鉴定意见书意见一致，即“打开状态的右后门门边后部中部及右后门窗框后边框下部与电动自行车左侧手套及车筐左侧发生碰撞”，由此可见赵晓蕊在右后车门下���时没有观察开门方向是否有来往车辆，不存在赵晓蕊在询问笔录陈述的“打开右侧车门，迈出右腿，向右后方回头看了一下”的情况，其右手手中拿着提包和衣服，用左手推开车门。被告赵晓蕊质证后认为，通过视频可以看出事故地点不是小区门口，出租车是在机动车道上违法停车，停车地点西边还有两条非机动车道，距离小区门口大概在10米左右。被告张庆梅认为赵晓蕊没有进行有效观察猛然开车门与疾驰而来的电动自行车相撞，那么，电动自行车疾驰的速度是多少，距离出租车有多少米，出租车乘客应当怎样才能有效观察？鉴定意见书认定乘客打开了后右车门，被后面疾驰而来的电动自行车撞到车门上，不存在被告赵晓蕊开车门直接撞到原告的问题，因此，出租车违法停车是前提，违法停车所带来的风险随时发生，本案事故完全起因于出租车违法停车。赵晓蕊乘坐出租车下车是正常行为，没有能力也不会想到下车后会出现安全问题，如果不让违法停车的出租车承担全部责任而要迁怒于乘客下车，要乘客承担责任并可能赔偿上百万元，显然不利于出租车行业的发展和交通秩序的规范，因此，出租车应为其违法停车的行为承担全部责任。对于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相关质证意见，原审法院认为，侵权责任法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张庆梅驾驶事故车辆停车和赵晓蕊下车开车门的行为导致原告受伤，二人系侵权行为人，应根据各自的过错程度和责任的大小对原告的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人民法院应根据证据依法审查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枣庄市公安局薛城分局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事故认定书》系依据被告张庆梅和赵晓蕊的交通违法程度作出，而民事侵权赔偿责任应根据侵权人实施侵权行为的过错程度予以确定。通过被告赵晓蕊和张庆梅提交的相关证据和质证意见，可以确定事故地点位于薛城区泰山路南向四车道（两机动车道+两非机动车道）中的第二机动车道，事故车辆的停车地点右侧紧靠第三非机动车道，且第三非机动车道处于正常通行状态，由此可见，被告张庆梅未按规定停车导致车辆处于正常通行的道路之中，这种临时停车的行为在很大程度上增加了自身车辆和周围通行车辆的危险系数，并且致使乘坐其车辆的被告赵晓蕊被动选择了下车地点。被告张庆梅作为出租车驾驶人员，从事的是客运经营服务行业，应当知道事发时停车地点的危险程度，但仍然放任危险的发生，主���过错较大，应当对原告的损害后果承担主要责任。被告赵晓蕊乘坐机动车下车时，应当知道停车地点的危险性，但仍选择该地点打开车门下车，影响了第三非机动车道上车辆的通行并致原告受伤，存在明显的主观过错，应对原告的损害后果承担次要责任。因此，综合二人的过错程度，酌定被告张庆梅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赵晓蕊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被告刘斌举证如下：1.机动车行驶证和道路运输证，欲证明事故车辆不存在法定技术缺陷，并取得了道路运输资格证书，允许从事出租车营运经营；2.客运出租汽车租赁合同一份，证明实际车主刘斌与驾驶员张庆梅系机动车租赁关系，被告刘斌对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原告张晓景质证后认为，被告刘斌将车辆挂靠汽运中心经营，同时把车辆转租给张庆梅驾驶���应当对张庆梅的合法驾驶负责。被告张庆梅质证后认为，其与刘斌签订的租赁合同实为汽车租赁经营权的发包行为，据此认定车主与驾驶员仅是租赁关系不成立，根据刘斌向张庆梅收取的费用和向汽运中心缴纳的费用可知其获取了很大部分的利润，故应根据运行支配和利益归属确定被告刘斌作为本案事故的赔偿责任主体，与张庆梅承担连带责任。对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刘斌将事故车辆出租给张庆梅驾驶，属于《侵权责任法》规定的因租赁导致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的情形，被告刘斌作为车辆所有人，应当在过错范围内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以及被告张庆梅以刘斌系出租车辆的“××”，享有营运车辆的“运行支配和运行利益”为由，要求被告刘斌作为本案民事赔偿责任的主体，本院认为，刘斌将其所有的车辆挂靠在运输服务中��取得经营许可后，将车辆租赁给张庆梅实际驾驶经营，按月收取固定租金，因此，被告刘斌因其租赁行为丧失了对挂靠车辆的实际支配地位，收取固定租金也与所谓“××”从车辆运行中获取利益的方式不同，在此情形下，××的挂靠经营利益和支配地位已转移给承租人张庆梅。因此，被告刘斌对事故发生不存在过错，不应作为出租车辆事故的连带赔偿责任人。关于被告运输服务中心的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明确规定，运输服务中心作为出租车的被××，应对事故车辆一方的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被告人民财保公司的责任问题，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其公司对原告的各项损失应在交强险保险范围和限额内先行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照被告张庆梅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在50万元的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关于争议焦点三，原告因事故造成的损失数额，该院组织了当事人对原告提交的相关证据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该部分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原告于受伤当日被送往枣庄矿业集团中心医院住院治疗（52天），转院至薛城区人民医院继续治疗（8天），后转入山东省立医院住院治疗（35天）、薛城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28天），共支出医疗费441,779.49元。原告张晓景为城镇居民，父亲张行银（63周岁）、母亲孙海云（62周岁）为农村居民（另有一子张腾），原告于2007年2月14日育有一子潘叙通。事故发生前原告与丈夫潘延聪从事个体销售经营。原告受伤住院期间由潘延聪和聘用的护工宋秀敏共同护理，每月支付宋秀敏护理费为3,900元。原告因受伤治疗支出了部分交通费和食宿费用，为复印病���支出了189元。枣庄正平司法鉴定所接受一审法院的委托，对原告张晓景的伤残等级等相关事项进行司法鉴定，2017年2月28日该所作出枣正平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686号司法鉴定意见为：张晓景的伤残等级为一级；误工时间建议为至定残之日前一天；住院期间护理人数建议为2人，出院后护理人数建议为1-2人，护理期间为长期；后续情况：（1）如后若行颅骨修补术的医疗费用评估建议为30,000元-40,000元，住院时间建议15-30日，护理人数为1-2人，营养期间建议15-30日，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2）日后可存在其他诸如治疗继发性癫痫、卧床并发症等相关后续情况，但上述等后续治疗次数及费用不易具体确定，故有关委托事项不予评定，建议日后以实际另行主张核定。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3,500元。根据以上证据和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张晓景因事故受伤造成的损失：医疗费441,779.4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90元（实际住院223天+颅骨修补术23天）、营养费900元、后续治疗费（颅骨修补术）35,000元、残疾赔偿金630,900元，有医疗费发票、鉴定意见书为凭，应予确认。误工费按照批发和零售业误工补助标准163.4元/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325天）为53,105元；对于护理费，根据原告的伤情和鉴定意见，应以二人长期护理为宜，故住院期间护理费（223天）为65,428.2元（潘延聪163.4元/日+护工130元/日），长期护理费每年为107,091元，自2016年11月17日出院后计算五年长期护理费为535,455元，五年后护理费用可另行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父亲张行银为74,358元、母亲孙海云为78,732元、儿子潘叙通为79,416元，合计232,506元；交通费根据原告受伤就医的情况酌定为8,000元；住宿费按照原告异地住院就诊情况，原告主张3,500元较为合理；餐费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范围，不应认定；鉴定费3,500元、复印费189元为实际支出，应予确认。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原告的伤残程度以及因受伤造成的精神痛苦程度酌定为10,000元。综上所述，原告张晓景的损失：医疗费441,779.4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90元、营养费900元、后续治疗费（颅骨修补术）35,000元、误工费53,105元、护理费65,428.2元、长期护理费535,455元（自2016年11月17日出院后五年）、残疾赔偿金863,406元（含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8,000元、住宿费3,500元、鉴定费3,500元、复印费18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以上合计2,023,952.69元。由被告人民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和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已先行赔付医疗费10,000元）。对于超出交强险的部分1,903,952.69元，由被告人民财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和限额内赔偿500,000元，商业三者险不足部分由被告张庆梅赔偿832,766.88元（1,903,952.69元×70%-500,000元），扣除垫付的144,000元为688,766.88元，其中长期护理费分五年支付，每年支付74,963.7元；由被告赵晓蕊赔偿571,185.81元（1,903,952.69元×30%），其中长期护理费分五年支付，每年支付32,127.3元；被告汽运中心与被告张庆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及限额内赔偿原告张晓景的损失11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及限额内赔偿原告张晓景的损失500,000元；三、被告张庆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晓景的损失313,948.38元（不含长期护理费）；四、被告张庆梅自判决生效十日内支付2016年度至2017年度原告张晓景长期护理费74,963.7元，后每年11月17日前支付原告张晓景长期护理费74,963.7元，共支付五年合计374,818.5元；五、被告赵晓蕊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晓景的损失410,549.31元（不含长期护理费）；六、被告赵晓蕊自判决生效十日内支付2016年度至2017年度原告张晓景长期护理费32,127.3元，后每年11月17日前支付原告张晓景长期护理费32,127.3元，共支付五年合计160,636.5元；七、被告山东省枣庄市薛城汽车运输服务中心对上述第三、四项判决内容与被告张庆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八、驳回原告张晓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243元，由被告张庆梅、山东省枣庄市薛城汽车运输服务中心共同负担16,270元，被告赵晓蕊负担6,973元；保全费1,000元，由被告张庆梅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一审法院依据张庆梅和赵晓蕊在事故中的过错责任，所确认的赔偿比例是否准确。枣庄市公安局薛城分局交警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赵晓蕊乘坐机动车开关车门妨碍其他车辆通行的违法行为对该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所起作用大，过错严重，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张庆梅驾驶机动车未按规定停车，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赵晓蕊对该事故认定不服，在一审中进一步举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本案中，赵晓蕊乘坐张庆梅驾驶的出租车，双方形成了服务合同关系，在合同结束之前，出租车有义务安全行车，停车应停在安全地方，保证乘客的安全。出租车停靠车辆时有提醒乘客注意义务的，停车时应该注意地方和环境，不应该停在危险的地方。张庆梅驾驶出租车���按规定停车，应是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而且出租车车门和受害人张晓景驾驶非机动车发生的碰撞，乘客赵晓蕊并未直接接触受害人，作为出租车方的驾驶人员应该停在一个安全的地方，下车时应该提醒乘客开门时注意后方过来的行人。因张庆梅驾驶出租车未按规定停车，未履行提醒乘客注意义务，应负主要过错责任。赵晓蕊作为乘客应该知道车辆应正常靠边停放，在出租车未按规定停车，应当防范车门突然打开可能发生的后果，确认安全后再开车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三条规定，车辆停稳前不得开车门和上下人员，开关车门不得妨碍其他车辆和行人同行。故张庆梅和赵晓蕊对于本案事故的发生均存在过错，双方所实施的违法行为共同导致了受害人张晓景的损害后果。一审法院综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各方的违法��为，结合张庆梅和赵晓蕊对该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所起作用以及过错程度，认定张庆梅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赵晓蕊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张晓景不承担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二、刘斌应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刘斌将其所有的车辆挂靠在出租车运输服务中心名下取得经营许可权，后将该车辆以租赁的方式，交由张庆梅驾驶进行出租车营运。因挂靠经营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对准入制度的规定，在挂靠期间发生交通事故致他人损害，××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应负连带赔偿责任。刘斌未得到挂靠单位的同意擅自将肇事车辆以租赁方式转包给他人经营，其与张庆梅签订的车辆租赁协议实为出租车经营权的转包协议，刘斌按月收取的固定租金，并非车辆本身的租金，而是出租车辆经营权的收益，获取了部分运营���益，刘斌也应负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按照租赁关系认定刘斌对出租车辆不享有“运行支配和运行利益”，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出租车运输服务中心应否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出租车运输服务中心作为出租车的被××，应当基于挂靠在其名下的出租车产生的法律后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所作出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四、一审法院对张晓景的护理费、抚养费的认定是否正确。一审法院根据张晓景的伤情和鉴定意见，对张晓景住院期间（223天）的护理费，按照二人计算护理费65,428.2元（潘延聪163.4元/日+护工130元/日），依据充分。对于张晓景长期护理费，一审法院按照潘延聪和护工二人共同护理，自2016年11月17日出院后计算五年的长期护理费为535,455元。因潘延聪有固定工作和收入，在诉讼中未提供因需其长期护理，导致无法从事原有工作以及收入减少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对于潘延聪长期护理费的认定，依据不足。对于长期护理费按照二人护理，护理费计算标准参照护工130元/日为宜。一审法院对张晓景应当承担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分别计算为父亲张行银为74,358元、母亲孙海云为78,732元、儿子潘叙通为79,416元，并未超出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一审法院对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法律适用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枣庄市薛���区人民法院（2016）0403民初17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第八项；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及限额内赔偿张晓景的损失110,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及限额内赔偿张晓景的损失500,000元；三、张庆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晓景的损失313,948.38元（不含长期护理费）；五、赵晓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晓景的损失410,549.31元（不含长期护理费）；八、驳回张晓景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16）0403民初170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张庆梅自判决生效十日内支付2016年度至2017年度张晓景长期护理费66，430元，后每年11月17日前支付原告张晓景长期护理费66，430元，共支付五年合计332，150元；三、变更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16）0403民初1701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为：赵晓蕊自判决生效十日内支付2016年度至2017年度张晓景长期护理费28，470元，后每年11月17日前支付原告张晓景长期护理费28，470元，共支付五年合计142，350元；四、变更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16）0403民初1701号民事判决第七项为：刘斌、山东省枣庄市薛城汽车运输服务中心对本判决第三、四项判决内容与张庆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243元，由张庆梅、刘斌、山东省枣庄市薛城汽车运输服务中心共同负担16,270元，赵晓蕊负担6,973元；保全费1,000元���由张庆梅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3,243元，由张庆梅、赵晓蕊、山东省枣庄市薛城汽车运输服务中心各负担7747.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 枫审判员 朱东徽审判员 邵明伟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吴 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