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民再3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北京新纪元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杨庆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宗鹏，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道日纳，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吴继强，男，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春晖,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北京新纪元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纪元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吴继强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5）一中民（商）终字第4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11月17日作出（2015）高民（商）申字第0223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新纪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宗鹏、道日纳，被申请人吴继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春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纪元公司申请再审称，1、根据《股权确认书》内容，双方已约定代持股份能够上市流通后，新纪元公司进行变现并将相应收益支付给委托方。又根据《股份处置确认书》内容，双方已将涉案代持股份进行了处分，即吴继强不再对诉争股份享有股权，其知悉并认可诉争股份交由新纪元抛售，仅需新纪元向其支付收益。故新纪元公司为诉争股权的权利人，原判认定事实错误；2、原判未将新纪元公司支付的2420万元予以扣除错误。新纪元公司委托案外人向吴继强付款，并有案外人出具的声明，新纪元公司已完成付款举证义务，吴继强对此否认但未提供反证，并且，在一审时吴继强陈述调解方案时，明确认可了2420万元的属性，原判仍对此不予认定错误；3、原审中，新纪元公司反诉请求扣除已向吴继强支付2420万元，该诉求系本案事实的一部分，原判认为与本案无关，对新纪元公司的反诉请求不予处理，系程序错误。综上，请求撤销原一、二审判决，改判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并由被申请人承担一审、二审及再审的诉讼费。吴继强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再审申请。吴继强起诉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新纪元公司向吴继强返还海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通证券）A股3497760股（股票代码：600837）。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6年12月30日，渡边会社南通事务所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向新纪元公司的银行账户内（开户行：浦发银行大连分行；账号：×××）汇入款项1260万元。2007年7月10日，新纪元公司出具1份《股权确认书》，其具体记载内容包括：“鉴于新纪元公司（以下简称“我公司”）已取得天津产权交易中心举行的海通证券2.4％的股权拍卖竞价资格，并已交付拍卖保证金，且已于2006年12月28日以50500万元的价格取得海通证券上述股权。我公司接受（空白）公司的委托，代其参与竞买海通证券上述股权。我公司已收到（空白）公司购买海通证券股权款项1260元整，并按最终竞买价格加之本项目前期成本，确认（空白）公司以每股2.50元人民币的价格，购得海通证券股权504万股。根据目前情况，海通证券股权无法分拆。因此，（空白）公司取得的上述股权由我公司代其持有，该部分股权的权益（包括但不限于可流通后变现、分红、送股等）均属于（空白）公司所有。待海通证券股权上市流通后，我公司将该部分股权变现后的股权本金及增值部分的收益（国家规定的各项应缴税款及其他费用除外），全部划归（空白）公司。”上述股权确认书的落款处，加盖有新纪元公司的印章。2007年7月26日，海通证券发布1份关于变更公司股票简称的公告，其部分记载内容包括：“经公司申请，公司股票简称自2007年7月31日起发生变更，由“都市股份”变更为“海通证券”，公司股票代码600837不变”。在此之前，上海市都市农工商股份有限公司曾形成1份第3届董事会第27次会议决议公告，其部分记载内容包括：“本公司拟通过换股方式吸收合并海通证券，具体方案如下：本公司向光明集团转让全部资产及负债的同时，以新增股份换股吸收合并海通证券，换股比例的确定以双方市场化估值为基础。即海通证券的换股价格以财务顾问报告确认的合理估值为基准确定为每股人民币2.01元；本公司的换股价格以2006年10月13日（星期五）的收盘价为基准确定为每股人民币5.8元，由此确定海通证券与本公司的换股比例为1：0.347，即每1股海通证券股份换0.347股本公司股份。海通证券在本次合并前的股份总数为8734438870股，换为本公司的股份3031000000股。本次合并完成后本公司的股份总数将增加至3389272910股。本次合并生效后，海通证券的全部资产、负债、权利、义务转移至本公司；海通证券的现有业务（包括业务资质）及全部员工由本公司承继和接收；本公司并相应修改章程、变更住所、变更经营范围及更名为‘海通证券’。”2008年5月16日，海通证券发布1份该公司2007年度利润分配及资本公积转增股本实施公告，其部分记载内容包括：“根据原都市股份股权分置改革的承诺，综合考虑公司长远发展和投资者利益，2007年公司利润分配及资本公积转增方案为：1、以2007年12月31日总股本4113910590股为基数，向全体股东每10股派发现金股利1元（含税），共计分配现金股利411391059元。2、以2007年12月31日总股本4113910590股为基数，向全体股东每10股派送股票股利3股（含税），共计分配股票股利1234173177股，计1234173177元。3、以2007年12月31日总股本4113910590股为基数，以资本公积向全体股东每10股转增7股，资本公积共计转增股本2879737413股，计2879737413元。”2008年12月22日，海通证券发布1份该公司有限售条件的流通股上市公告，其部分记载内容包括：“本次有限售条件的流通股上市情况：1、本次有限售条件的流通股上市数量为2069438022股；2、本次有限售条件的流通股上市流通日为2008年12月29日；3、本次有限售条件的流通股上市明细清单：……股东名称：新纪元公司；持有有限售条件的流通股数量：145651344股；持股比例：1.77％；本次上市流通数量：145651344股。”2014年3月3日，江苏省南通市南通公证处出具1份（2014）通南证民外字第782号公证书，其主要记载内容包括：“申请人：渡边优一，男，1976年4月4日出生，国籍：日本，日本国护照号码：TH0719528。公证事项：签名。兹证明渡边优一于2014年3月3日来到我处，在本公证员的面前，在前面的《确认书》上签名”。同时，公证书所附《确认书》的主要记载内容包括：“渡边会社南通事务所系渡边会社在中国江苏省南通市设立的外资机构代表处，不具有中国企业法人资格，不从事经营性活动。本人渡边优一是渡边会社代表取缔役，也是渡边会社南通事务所的唯一首席代表。吴继强先生于2006年12月29日委托渡边会社南通事务所向新纪元公司支付新纪元公司参加天津产权交易中心举行的海通证券2.4％股权拍卖的部分竞价款共计1260万元。渡边会社南通事务所于2006年12月30日通过在南通市市郊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任港信用社开立的银行账户向新纪元公司的银行账户（开户行：辽宁省大连市浦发银行大连分行，账号：×××）汇付1260万元，电汇凭证号0298126。本人在此确认：上述由渡边会社南通事务所汇付新纪元公司的款项1260万元，系受吴继强委托支付，渡边会社与新纪元公司之间并无委托购买海通证券股权的关系，新纪元公司使用该款项参与竞买并取得的海通证券股权系受吴继强委托而代为购买，对于该等股权以及其后发放股息、红利或其他孳息，皆应属吴继强所有，渡边会社不应亦不会针对该等股权以及其后发放利息、红利或其他孳息提出任何权利主张。特此确认。”上述《确认书》的落款处，有渡边优一的签名字样。诉讼中，新纪元公司称，该公司系接受吴继强与渡边会社的共同委托，代为购买并持有海通证券的股份，故该股份应属于吴继强与渡边会社共同所有，但新纪元公司并无法区分上述两方之间的持股比例。同时，新纪元公司认可该公司目前代持的上述海通证券股份数额为3497760股，且该公司并未将股份售出。诉讼中，新纪元公司分别向该院提交了深圳市立恒泰贸易有限公司向渡边会社南通事务所汇款800万元的电汇凭证（所注用途：往来款）、大连大显集团有限公司向渡边会社南通事务所汇款1000万元的电汇凭证（未注明用途）、深圳市润仁达贸易有限公司向吴继强汇款100万元的汇款凭证（所注用途：转账）、深圳汇德信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向吴继强汇款130万元的汇款凭证（未注用途）、王晓向吴继强汇款270万元的汇款凭证（所注用途：汇款、转账）、北京瑞龙世纪投资有限公司向吴继强汇款100万元的转账凭证（所注用途：借款）、李甲辰向吴继强汇款20万元的汇款凭证（未注用途），以及上述各汇款人分别出具的有关系接受新纪元公司委托进行上述预付股权款汇付的付款证明书。新纪元公司提交上述证据，均用于证明该公司已分多次向吴继强和渡边会社支付预付股权款共计2420万元，且折合海通证券股份共计2536457股，对于该部分内容应与吴继强的诉请内容进行抵扣。对于新纪元公司所提交的上述各份证据，吴继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主张上诉款项并非预付股权款，而系因为其他原因所发生的款项往来。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本案中，结合吴继强与新纪元公司双方的各方面诉辩意见，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主要争议焦点有二：1、新纪元公司是否代吴继强持有诉争的海通证券相应股份；2、新纪元公司是否应向吴继强返还诉争的海通证券相应股份。关于上述第1项争议焦点，吴继强主张其曾委托新纪元公司代为购买并持有海通证券相应股份。然而，新纪元公司则主张该公司与吴继强之间并非单独存在上述委托关系，该公司系同时接受吴继强与渡边会社的委托而持有上述股份。对此，法院认为，结合新纪元公司的上述抗辩主张，该公司对受托代持海通证券相应股份的事实予以认可，惟对吴继强独立以委托人身份主张上述权利提出异议。此种情况下，应由吴继强对其所主张的委托关系内容承担相应举证责任。从吴继强的相应举证情况来看，一方面，吴继强目前实际持有加盖有新纪元公司印章的《股权确认书》，其中虽对代持股份委托人的名称记载为空白，但按照一般交易常理与经验法则分析，因上述直接体现委托关系与内容的书面文件确由吴继强实际持有，故在新纪元公司未能举证推翻股权确认书本身之真实性，或者反驳吴继强持有上述书面文件之正当性的情况下，其应可以作为吴继强向新纪元公司主张相应权利的直接凭证。另一方面，从电汇凭证的记载内容来看，渡边会社确曾向新纪元公司支付过相应款项，且款项数额与上述《股权确认书》记载的股购款项数额相符。然而，从吴继强所提交公证书的具体内容来看，确有案外人以渡边会社代表取缔役的身份，对上述所付款项的性质与用途，以及所购海通证券股份的归属问题予以确认，且确认内容与吴继强的相应诉讼主张应属一致。对此，法院认为，仅凭渡边会社与新纪元公司之间的款项给付情形，尚不足以当然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委托代持股份的共同意思表示，否则并无法说明《股权确认书》这一重要文件为何能够由吴继强本人所持有。另外，新纪元公司对于该公司所主张与渡边会社之间的委托关系，并未能提供任何相反证据予以证明，但却有在国籍、名称与身份方面均与渡边会社存在联系的案外人通过公证方式，陈述了与吴继强上述诉讼主张能够彼此印证的内容。综合上述两方面情形，法院认为，从吴继强所举证据体现的盖然性程度来看，可以认定其本人与新纪元公司之间确系存在有关代持海通证券相应股份的委托合同关系。同时，吴继强所持《股权确认书》的相应记载内容，亦可以作为双方之间具体权利义务内容的直接判断依据。关于上述第2项争议焦点，如上所述，吴继强与新纪元公司之间委托合同关系的具体权利义务内容，应以《股权确认书》的记载为准。根据《股权确认书》记载，待海通证券股份上市流通后，新纪元公司应将该部分股份变现后的股份本金及增值部分的收益，全部划归吴继强所有。同时，根据海通证券有限售条件的流通股上市公告显示，海通证券相应股份自上市流通至今已经5年有余。诉讼中，新纪元公司分别向法院提交了数份汇款凭证及付款证明书，并主张该公司已通过案外第三方向吴继强支付了部分预付股权款。对此，法院认为，上述证据虽能够显示案外第三方与吴继强之间存在数笔款项往来，但关于往来款项的性质与发生原因，除上述与新纪元公司有所关联的案外第三方所单方出具的付款证明书外，并无其他直接证据能够印证新纪元公司的诉讼主张。同时，对于上述付款证明书，因其中并未体现新纪元公司任何意思表示，故仅系案外人单方陈述的内容。因此，仅凭本案上述现有证据，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法院并无法认定上述款项往来属于吴继强与新纪元公司对委托合同关系的履行范畴。新纪元公司与吴继强围绕上述款项往来如有争议，可以另案予以解决。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相关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因此，吴继强现有权要求新纪元公司向其返还委托该公司代持的海通证券相应股份。同时，如上所述，海通证券股份目前已经具备上市流通的条件，故新纪元公司实际履行返还义务已不存在客观障碍，另对于吴继强所主张新纪元公司代持的海通证券股份的具体数额，新纪元公司也并未提出不同的主张。结合上述各方面内容，法院认为，吴继强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有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故法院予以支持。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新纪元公司向吴继强返还海通证券A股3497760股（股票代码：600837），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返还。新纪元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吴继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吴继强承担。吴继强服从一审判决吴继强二审期间提交以下新的证据：南通市工商局档案资料，主要针对新纪元公司在上诉状中所述吴继强涉嫌伪造材料骗取公证书所提供，以证明吴继强不存在提供虚假材料的行为。新纪元公司认为，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其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吴继强所述的证明目的。法院认为，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法院不予采信。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通观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有三：1、新纪元公司是否单独代吴继强持有诉争的海通证券诉争股份，吴继强在一审中提交的公证书是否存在瑕疵；2、吴继强是否有权要求新纪元公司返还诉争的海通证券股份；3、新纪元公司向渡边会社和吴继强账户支付2420万元款项的性质问题。法院分别评述如下：关于争议焦点1，吴继强主张新纪元公司代其购买并持有海通证券相应股份，新纪元公司则主张该公司与吴继强之间并非单独存在上述委托关系，而是同时接受吴继强与渡边会社的委托而持有上述股份。对此法院认为，新纪元公司主张其并非单独代吴继强持有诉争股份的理由主要是，购买诉争股份1260万元款项来自渡边会社。吴继强则称诉争股份系其单独委托新纪元公司持有，并提交了加盖有新纪元公司印章的股权确认书证明其主张，虽然确认书中代持股份委托人的名称记载为空白，但按照一般交易常理与经验法则分析，吴继强实际持有该确认书即应推定其为诉争代持股份的委托人。同时，吴继强还向法院提交了渡边优一以渡边会社代表取缔役身份出具的公证书，该公证书记载的内容包含有“渡边会社南通事务所汇付新纪元公司的款项1260万元，系受吴继强委托支付，渡边会社与新纪元公司之间并无委托购买海通证券股权的关系，新纪元公司使用该款项参与竞买并取得的海通证券股权系受吴继强委托而代为购买，对于该等股权以及其后发放股息、红利或其他孳息，皆应属吴继强所有，渡边会社不应亦不会针对该等股权以及其后发放利息、红利或其他孳息提出任何权利主张”，上述内容与吴继强所陈述的购买股权款项系渡边会社代吴继强支付相吻合。在吴继强已经提举证据证明诉争股份系其单独委托新纪元公司持有的情况下，应当由新纪元公司举证证明诉争股份系其代吴继强和渡边会社共同持有。因新纪元公司未能提举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其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针对新纪元公司提出的公证书存在瑕疵和渡边优一的身份需要日本驻中国使领馆认证的上诉意见，因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2，吴继强是否有权要求新纪元公司返还诉争的海通证券相应股份。新纪元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超出了委托合同约定的范围，股权确认书已经确定新纪元公司履行义务的方式，即将持有的股票变现后将本金和收益返还给委托人，新纪元公司已经履行了股权变现的义务，但一审直接判定新纪元公司将代持股票重新给委托人，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对此法院认为，新纪元公司在一审中陈述诉争的代持股份并未售出，二审中又称代持的股份已经部分变现，前后陈述相互矛盾，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其已将部分股份售出，且吴继强不认可诉争的代持股份已经售出，故法院认定代持的股份并未售出。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同时股权确认书中也未明确排除吴继强收回股权的权利，故吴继强有权要求新纪元公司向其返还委托代持的海通证券相应股份。新纪元公司该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3，新纪元公司向渡边会社和吴继强账户支付2420万元款项性质问题。新纪元公司主张，其向渡边会社和吴继强账户共支付2420万，这些款项就是新纪元公司变现的股权款，属于履行了股权确认书所约定的义务。对此法院认为，新纪元公司在一审中主张该公司已通过案外第三方向吴继强支付了部分预付股权款，在二审中又称已经支付的款项是股权变现款，前后陈述互相矛盾。新纪元公司在一审中自认代持的股份并未售出，故上述款项不能认定为代持股份的变现款。新纪元公司所提供的案外第三人的证言，仅系案外人单方陈述的内容，并无其他直接证据能够印证新纪元公司的诉讼主张，新纪元公司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法院不予采信。围绕上述款项往来如有争议，当事人可以另行解决，不属于本案的处理范围。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再审期间，新纪元公司作为新证据向本院提交1、《股份处置确认书》，证明（1）吴继强已于2010年5月18日签订书面确认文件，确认将新纪元公司代持的股份折合成现金，由新纪元公司将股份对应款项打入其指定账户；（2）双方已就股票代持达成共识，即吴继强要求获得诉争股票对应的本金及收益，不再享有享有诉争股票股权，其与新纪元公司是债权债务关系，新纪元公司为诉争股票的权利人。2、银行汇款凭单、付款证明书，证明新纪元公司为履行付款义务，已委托多家公司和个人向吴继强打款600余万元，并在吴继强的指示下，向其利益相关方渡边会社南通事务所打款1800万元，合计2420万元。吴继强通过接受上述款项明确双方为债权债务关系。3、常住人口登记表、常口现实库信息资料、转账凭证，证明朱小静是吴继强的妻子，渡边会社南通事务所收到新纪元公司1800万元款项后又转给了朱小静，吴继强在收到新纪元公司的还款的基础上仍主张享有诉争股票的股权属于恶意诉讼，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吴继强认可证据1的真实性，对证明目的及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证据2、3的付款证明书、常口现实库信息资料由于有原件，故认可其真实性，其余证据因无原件，故不认可其真实性。吴继强作为新证据向本院提交5份本案原审庭审笔录及新纪元公司在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的民事起诉状，证明新纪元公司从来就没有确认过吴继强为诉争股票的代持人的主体身份，也从来就没有承认过诉争股票已经被出售或者变现。新纪元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再审庭审笔录、《股份处置确认书》、《股权确认书》、关于变更公司股票简称的公告、（2014）通南证民外字第782号公证书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再审认为，新纪元公司分别向渡边会社南通事务所和吴继强支付的2420万元款项是否是对《股份处置确认书》的履行是本案焦点问题。本院经审理认为，新纪元公司提交的《股份处置确认书》不足以证明2420万元款项性质为新纪元公司代吴继强持有股份的变现款。首先，《股份处置确认书》明确载明新纪元公司应在2010年7月17日前将抛售代吴继强持有的股份价款4700余万元支付到吴继强的指定账户，但新纪元公司是自2010年9月至2013年1月，通过案外第三方分别向渡边会社汇款1800万，向吴继强汇款620万，与《股份处置确认书》确认的付款时间、款项数额及汇入账户均不符，且汇款凭证款项用途一栏均未注明是股权变现款；其次，新纪元公司称向渡边会社南通事务所汇入的1800万是受吴继强的指示，渡边会社南通事务所随后又将1800万元转给了吴继强妻子朱小静，证明股权变现款还款流程已完成，但新纪元公司并未针对上述所称举出吴继强授权让其向渡边会社南通事务所转款的证据；渡边会社南通事务所与朱小静均为本案案外人，即使1800万元其后又转给了朱小静，也不足以证明该笔款项与股权变现款之间具有关联性；第三，新纪元公司解释之所以未按《股份处置确认书》指定的时间全额付款，是因股价变动未抛售股票，需要筹措资金分期向吴继强付款，但未举出吴继强同意新纪元公司不按《股份处置确认书》付款或吴继强对《股份处置确认书》作出相应变更的证据。综上，根据现有证据本院无法确认新纪元公司与渡边会社、吴继强的上述款项往来属于新纪元公司履行《股份处置确认书》的范畴，新纪元公司的再审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新纪元公司与吴继强围绕上述款项往来如有争议，可以另诉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5）一中民（商）终字第432号民事判决。再审案件保全费5000元，由北京新纪元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晓审判员 赵英波审判员 张 峰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陈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