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苏民申145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江苏江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溧阳市天目路支行，住所地在江苏省溧阳市溧城镇建设西路1-7、8、9、10号。负责人：狄浩，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峰，江苏博爱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华民，江苏博爱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周和方，男，1964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高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懿，江苏誉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江苏江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溧阳市天目路支行（以下简称江南银行）因与被申请人周和方财产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4民终17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江南银行申请再审称，（一）原审遗漏本案重要当事人即溧阳市戴埠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戴埠镇政府），致戴埠镇政府将转账支票交与何人这一影响侵权责任认定的事实不清。（二）原判决认定江南银行与案外人共同侵权错误。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与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不一致，如采信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则取支票、开户、取款均为周和方本人，不存在侵权事实，如采信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则取支票、开户、取款均为案外人，侵权行为在戴埠镇政府交付支票给案外人时就已发生，案外人如何取走支票上的钱与本案无关。原判决认为案外人的侵权行为只有与江南银行的侵权行为相结合的前提下才能产生周和方的损失，这一认定明显错误。（三）原判决认定江南银行有过错于法无据。江南银行在当时硬件设备不能识别身份证真伪的情况下对案外人提供的周和方身份证进行了形式审查，已尽核查义务，不存在过错。（四）江南银行的行为与周和方的损失无因果关系。周和方一直不认可本案中的开户行为，则江南银行也不应对周和方不认可的账户上的款项进出承担财产损害赔偿责任。综上，原审遗漏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之规定申请对本案再审。被申请人周和方提交意见称，（一）戴埠镇政府不是本案重要当事人，在（2013）溧民初字第1441号案件审理中，戴埠镇政府已作过多次陈述，内容均是将支票交给周和方本人，法院也认定戴埠镇政府已经善意履行了付款义务，江南银行再要求戴埠镇政府出庭作证无任何必要性。本案是周和方起诉银行侵权，因此支票是否交给周和方本人的事实认定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如果支票是交给周和方本人的，但在转账取款时不是周和方进行的业务操作，则银行要承担责任，如果支票不是交给周和方本人的，那支票转入与取款均不是周和方本人操作，银行一样要承担侵权责任，事实是周和方本人确实未收到该支票。（二）原判决认定案外人与江南银行共同侵权事实清楚，于法有据。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是在比对样本充足的情况下作出的，其证明力强于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在（2013）溧民初字第1441号案件中法院也没有采纳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因此本案中不存在采信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的情形。戴埠镇政府的支票收款人是周和方，如果没有银行配合或过错，其他侵权人不可能将支票转账变现。（三）江南银行存在明显过错，其行为与周和方损失存在因果关系。根据双方目前证据显示，明确办理转账支票的委托收款业务与借记卡开户业务、存款业务是同步办理，且借记卡开户业务和存款业务非由周和方本人办理，在不存在周和方委托他人办理的情况下，开户、存款签名均是周和方，说明银行完全没有核对办理业务的案外人与周和方本人的身份证照片，明显违反银行业金融操作规范，应承担过错侵权责任。综上，请求驳回江南银行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原审是否遗漏当事人。本案一审期间江南银行提出戴埠镇政府开具转账支票后有无交付周和方即周和方是否为该支票的曾经持有人才是本案关键所在，并要求传唤戴埠镇政府出庭作证。但江南银行需要戴埠镇政府陈述的事实在（2013）溧民初字第1441号案件中已经由戴埠镇政府充分阐述过，其多次陈述的内容均坚持其已将支票交付给周和方，而周和方在前案与本案中均称从未收到过该支票，（2013）溧民初字第1441号生效判决亦未对该事实作出认定。因周和方此次起诉依据事由是江南银行在业务操作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与戴埠镇政府是否将支票交付给周和方并无直接关联，故本案中无须让戴埠镇政府再次对是否将支票交付给周和方进行陈述。江南银行称本案遗漏重要当事人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鉴定意见。（2013）溧民初字第1441号案件中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中已声明其作出的倾向性意见是在比对样本不足的前提下作出的，溧阳法院（2013）溧民初字第1441号生效民事判决亦未直接采纳该鉴定意见。本案审理过程中，周和方提出鉴定申请，江南银行仅对比对样本提出异议，后一审法院向国土局、银行等第三方调取笔迹比对样本并多次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质证，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是在样本相对充足的情况下作出的。故一审法院采纳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并无不当。（三）关于江南银行是否应对周和方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2011年1月28日在江南银行开立账户、存款的并非周和方本人。因转账支票的委托收款业务与借记卡开户业务、存款业务是同步办理，在借记卡开户和存款业务并非周和方本人办理的前提下，可以认定同步办理的转账支票委托收款业务亦非周和方本人。2011年1月29日在江南银行办理取款业务的是否周和方本人，虽无明确鉴定意见表明取款凭条上的签名不是周和方本人所签，但因取款人凭借取款的借记卡并非由周和方申请设立，取款密码亦非周和方设置，再综合考虑2011年1月28日与2011年1月29日相关人员在江南银行办理的一系列业务的目的性和连贯性，可推定2011年1月29日在江南银行处办理取款业务的人亦非周和方本人。江南银行办理转账、存取款业务的相关凭条上代理人栏均为空白，并无周和方委托他人办理相关业务的记载，故亦无证据证明周和方委托他人在江南银行办理相关业务。（2013）溧民初字第1441号生效判决已确认，周和方对戴埠镇政府2011年1月28日开具的转账支票所承载的130835元款项享有合法权利。从本案查明情况来看，该130835元款项已被无周和方授权的他人存入以周和方名义开设的账户并凭开户密码取走130800元。周和方以江南银行作为金融机构在办理委托支付转账支票、存取款业务时未审查客户的真实身份信息，违反金融业务操作规则，导致本应属于其所有的130835元款项被他人取走为由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江南银行赔偿其经济损失。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银行业金融机构联网核查公民身份信息业务处理规定（施行）》和《联网核查公民身份信息系统操作规程（施行）》（均发布于2007年）的相关规定，江南银行作为受中国人民银行监管的金融机构，在为客户办理需要核对相关个人出示的居民身份证的业务时，应进行联网核查公民身份信息业务处理和联网核查公民身份信息系统的相关操作，且应核对相关个人的居民身份证照片，若相关个人的姓名、公民身份号码、照片、签发机关与居民身份证所载的信息核对完全相符，方可按照相关规定继续办理业务。本案中，江南银行办理的转账支票委托收款、借记卡开户及大额现金取款三项业务中的任一项均须核对相关个人的居民身份证原件，且按章均须进行联网核查公民身份信息业务处理和联网核查公民身份信息系统的相关操作，尤其应对个人照片进行核对，但江南银行在周和方本人未到场的情况下，在上述三项业务的任一项中均未核实出业务办理人与其提供的身份信息不一致的客观事实，明显违反了中国人民银行的相关规定，属于违规操作。由于江南银行未对业务办理人的身份信息尽到审慎核查义务，而实际处置了本应属于周和方所有的钱款并将其中的130800元支付给无周和方授权的他人，导致周和方产生130800元的经济损失，江南银行的过错行为与周和方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一、二审判令江南银行对周和方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江南银行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依法向实际领款人追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江苏江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溧阳市天目路支行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郭 群审 判 员  陆轶群代理审判员  杨红旗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孙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