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沪01行终9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新晃空调设备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泗泾镇三祥路518号。法定代表人桑野高彰（TAKAAKIKUWANO），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谢伟峰，上海新晃空调设备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永忠，上海申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公安局松江分局，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中山东路290号。法定代表人邢铁军，局长。委托代理人陈海洋，上海市公安局松江分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政府，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园中路1号。法定代表人陈宇剑，区长。委托代理人夏宏基，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徐浩，上海市志君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龚志明，男，汉族，1962年8月1日生，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代理人马玉彪，金博大（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新晃空调设备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晃公司）诉上海市公安局松江分局（以下简称：松江公安分局）作出的不予行政处罚决定及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松江区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7行初38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新晃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谢伟峰、王永忠，被上诉人松江公安分局的委托代理人陈海洋，被上诉人松江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夏宏基、徐浩，第三人龚志明及其委托代理人马玉彪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7年2月14日上午，新晃公司工作人员谢伟峰至松江公安分局下属泗泾派出所（以下简称：泗泾派出所）报警，称2016年的9月30日、11月23日、11月28日XX公司上海第一分公司工程队存放于新晃公司临时工棚内的财物先后发现被盗，公司员工龚志明有盗窃嫌疑。松江公安分局民警通过调查查明，2016年11月26日13时许龚志明在位于松江区XX镇XX路XX号的新晃公司的敞开式、无人看管的工棚里拿取了砂片、滑轮、钻头等物品，但其拿取物品作为车间修补之用，且其将所拿取物品存放于公共箱子和工具箱内，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故认定龚志明盗窃的违法事实不成立，不予行政处罚。同年4月11日，泗泾派出所向松江公安分局呈报了对龚志明拟作出不予行政处罚的报告，该局经审查后，认定龚志明盗窃的违法事实不成立，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以下简称：《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于2017年4月11日对龚志明作出沪公（松）（）不罚决字[2017]0129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不予处罚决定），对龚志明不予处罚。新晃公司不服，向松江区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松江区政府于2017年6月29日作出沪松府复决字（2017）第3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维持被诉不予处罚决定。新晃公司遂以龚志明违法事实证据确凿，松江公安分局的调查遗漏事实，所作被诉不予处罚决定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等为由，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决撤销被诉不予处罚决定及被诉复议决定。原审认为，松江公安分局及松江区政府具有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法定职权。现新晃公司对两机关的职权依据、适用法律依据均无异议，只是认为松江公安分局认定事实不清及执法程序违法。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新晃公司坚持认为龚志明在封闭的工具箱内偷盗了工具，缺乏足够的证据予以支撑。松江公安分局认定龚志明盗窃的违法事实不成立，作出被诉不予处罚决定，并无不当。新晃公司对松江公安分局的审批程序有异议，缺乏依据，该局的执法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松江区政府在收到新晃公司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受理并进行审查，在查明事实后于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松江公安分局作出的被诉不予处罚决定以及松江区政府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不存在依法应予撤销的情形。新晃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于2017年10月25日作出判决：驳回新晃公司的诉讼请求。判决后，新晃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称：第三人龚志明在松江公安分局所作的多份询问笔录中，相关陈述存在不一致之处，对此，松江公安分局并未进行进一步调查，该局在现场调查中拍摄的照片并非事发当时的现场照片，调查人员所作的工作情况记录也与事实不相符。在调查过程中，松江公安分局对上诉人提交的第三人书写的检讨书等证据也未采信和附卷，而相关证据能够证明第三人实施了盗窃财物的行为。在此情况下，应当认定被诉不予处罚决定认定事实错误。在程序方面，松江公安分局在调查中存在先决定后取证的情形，未依法组织辨认，未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检查，亦未对涉案物品进行价值鉴定，且调查过程存在不当拖延，故被诉不予处罚决定程序亦属违法。松江区政府在复议过程中否认收到上诉人提交的补充意见，属严重失职。综上，被诉不予处罚决定及被诉复议决定均应撤销，原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松江公安分局辩称：该局接到上诉人工作人员报警后，对案件依法进行了调查。通过询问第三人及其他相关人员，调取相关资料，以及对现场进行检查等方式，获得了一系列证据。在对各方面证据进行分析，并结合相关物品的价值等因素进行综合认定后，该局认为，第三人盗窃的违法事实不能成立，该事实认定并无不当，该局据此作出被诉不予处罚决定适用法律及程序亦属正确。在调查过程中，该局并未收到上诉人主张的检讨书等证据，现场检查的场所也与案件有密切关联，且检查过程中，有上诉人工作人员在场，对检查情况，民警也作了如实记录。本案所有调查行为均系在被诉不予处罚决定作出前进行，并不存在先决定后取证的情形，2017年4月7日承办人虽曾报送初步意见，但审批部门认为有必要进一步调查，故并未于当日作出决定。此外，在根据现有证据已能够作出判断的情况下，法律并未规定必须组织辨认。上诉人的诉请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予以驳回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松江区政府辩称：该府收到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经依法审查，认为第三人的行为不符合盗窃的主客观构成要件，松江公安分局作出的被诉不予处罚决定正确，故作出维持的被诉复议决定，该决定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三人龚志明述称：第三人事发当天确实至工棚木箱内拿了钻头、砂轮片及滑轮等物品，但该处以前一直是上诉人公司堆放废旧杂物的地方，工棚系半开放式的，木箱也并未上锁，故第三人并不知晓相关物品不属于上诉人公司所有。且第三人拿取后，将物品放在车间内，用于平时车间物品的修补，并非私用。第三人的行为并不构成盗窃，被诉不予处罚决定及被诉复议决定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第一款及第九十一条之规定，治安管理处罚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公安机关决定。《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九条规定，行政案件由违法行为地的公安机关管辖。据此，被上诉人松江公安分局具有作出本案被诉不予处罚决定的法定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被上诉人松江区政府作为松江公安分局所属的本级人民政府，具有受理上诉人新晃公司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的法定职责。对于盗窃行为的构成，本院认为，该行为主观上应当以行为人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为要件，客观上则应以行为人实施了秘密窃取公私财物的行为为要件。本案中，松江公安分局接到上诉人公司工作人员报警后，通过询问第三人及其他相关人员，调取、收集相关资料，以及对现场进行检查等方式，对案件进行了调查。根据调查获取的证据，可以认定第三人龚志明于2016年11月26日下午曾前往公司工棚，并从放置于工棚内的木箱中拿取过钻头、砂轮片、钻头扳手、滑轮等物品，但并无证据表明第三人曾拿取过上诉人报警失窃的其他物品。而相关监控视频显示，存放相关物品的木箱并未上锁，工棚也是半开放式，第三人也非一次拿走全部物品，而是将部分物品从木箱中拿出，置于旁边，之后离开工棚，并在返回后将剩余物品带走。上述环境及行为均不符合秘密窃取财物的典型表现形式。在主观方面，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第三人在拿取物品时知晓物品并非上诉人所有，亦无证据表明第三人欲将物品据为私有，在多次询问中，其对拿取物品系用于车间临时修补目的等主要事实的表述基本一致，相关表述亦得到民警现场调查及其他证人陈述的印证。此外，第三人在上诉人公司已工作二十余年，在此过程中，并无盗窃等不良记录，其所拿取物品的价值亦不高。在此情况下，不宜认定第三人系出于非法占有的目的拿取物品，其行为不具备盗窃的主观要件。据此，松江公安分局认定第三人盗窃的违法事实不成立，进而作出被诉不予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认为松江公安分局调查中未将其提供的检讨书等材料附卷作为证据，但并无证据表明其曾向松江公安分局提交过相关材料，且相关材料亦不足以证明第三人实施了盗窃行为。此外，上诉人系在行为发生后将近三个月才报警，松江公安分局接警后，只能根据当时的情况进行调查，而根据相关证据反映的情况，可以认定该局已尽到必要的调查义务，所获取的证据能够支撑其事实认定。上诉人虽否定松江公安分局的证据及调查结论，但并未提出足够的证据支持其主张，故本院对上诉人事实方面的异议，不予采纳。在程序方面，松江公安分局接警后依法开展了调查，并在法定延长期限内作出被诉不予处罚决定，送达各方当事人，程序合法。其调查行为均在最终不予处罚决定作出前实施，并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先决定后取证的情形，该局的行为亦不存在不当拖延之处。而勘验、检查及辨认等作为调查手段，系由公安机关根据调查需要决定是否采取，并非法定必经程序。故本院对上诉人提出的程序异议，亦不予采纳。松江区政府受理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经依法审查后，认定被诉不予处罚决定并无不当，遂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予以维持，并将决定送达各方当事人，其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等法律法规的规定，不存在应予撤销的情形。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审判决，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上海新晃空调设备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胜军审 判 员  宁 博代理审判员  刘智敏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贾 菁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