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0民终31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扬州市维扬区文汇东路138号。负责人：刘朝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赵建春，江苏世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昌付，男，1943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鲍炳芝，女，1971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珊珊，女，1994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某1，男，2001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长明、徐骏，江苏征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国庆，男，1972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原审被告：上海五步虎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在上海市洋山港保税区业盛路383号303-8。法定代表人：张芳，职务不详。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许昌付、鲍炳芝、许珊珊、许某1，原审被告李国庆、上海五步虎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步虎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2017)苏1003民初20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公司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当，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死者许某2生前虽从事货物运输工作，但并无长期稳定的居住地，且未办理上海市居住证，不应适用上海市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即使适用城镇标准也应当适用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计算。2.被抚养人生活费认定不当。鲍炳芝虽提供残疾人证，但不代表已完全丧失劳动能力。残疾证的领取时间是2016年9月，事故发生时间为2016年7月，不能证明其视力问题早就存在，必须进行劳动能力是否完全丧失的鉴定。许昌付、许某1长期居住生活在安徽农村，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安徽农村的生活消费性支出计算，即使是按城镇标准也应当按照安徽标准来计算。许昌付、鲍炳芝、许珊珊、许某1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国庆、五步虎公司未发表意见。许昌付、鲍炳芝、许珊珊、许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李国庆、上海五步虎物流有限公司、人寿财险公司依法赔偿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合计94816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许昌付、鲍炳芝、许珊珊、许某1为许某2（1969年12月20日生）的父亲、妻子、女儿、儿子，无其他第一顺位继承人。许昌付生育有6名子女。鲍炳芝于2016年9月8日领取残疾人证：残疾类别视力（盲）、残疾等级贰级。六安市裕安区民政局、六安市裕安区徐集镇人民政府、六安市裕安区徐集镇梁集村村民委员会共同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兹证明鲍炳芝，身份证号，系视力残疾人，无劳动能力及部分生活自理能力，没有任何收入来源，全靠其夫许某2扶养。2016年7月6日4时20分许，许某2驾驶牌号为沪Ｂ×××××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牌号为沪Ｊ×××××重型集装箱半挂车沿S2（沪芦高速）南侧由西向东行驶至上述地点时，其车头撞击前方因车辆发生故障而由李国庆停泊于车行道内的牌号为沪Ｂ×××××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牌号为沪Ｅ×××××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的车尾，李国庆所驾车车头再去撞击左侧的防撞护栏，造成许某2当场死亡，两车及公路设施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为，许某2驾驶机动车时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造成事故，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之规定，李国庆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发生故障时，未按规定设置警告标志且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造成事故，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双方的行为对本起事故的发生所起作用及过错的严重程度相当，认定许某2承担本起事故同等责任，李国庆承担本起事故同等责任。2015年1月1日，许某2与上海延升物流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一份，约定劳动合同期限为两年，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月1日止，其租住于上海市××新区××龙叶村。泸B95080/沪Ｅ×××××重型半挂牵引车实际车主是李国庆，挂靠在五步虎公司经营。2016年7月14日，李国庆给付2万元，由鲍炳芝出具收条一份。一审法院认为：许某2驾驶登记在上海延升物流有限公司名下的沪Ｂ×××××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牌号为沪Ｊ×××××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其车头撞击前方因车辆发生故障而由李国庆停泊于车行道内的牌号为沪Ｂ×××××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牌号为沪Ｅ×××××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的车尾，李国庆所驾车车头再去撞击左侧的防撞护栏，造成许某2当场死亡，两车及公路设施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许某2与李国庆负事故同等责任。沪Ｂ×××××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寿财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三责险（保险金额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许某2的近亲属许昌付、鲍炳芝、许珊珊、许某1因本次事故造成许某2死亡产生的损失，由人寿财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损失，由李国庆、五步虎公司连带赔偿50%，李国庆、五步虎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由人寿财险公司在三责险100万元限额范围内赔偿。人寿财险公司辩称公安机关认定李国庆承担同等事故责任不当，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事故发生时李国庆驾驶的车辆停泊于高速公路车行道内，未按规定设置警告标志且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路行驶，导致本起事故的发生，故责任认定并无不当。许昌付、鲍炳芝、许珊珊、许某1因本次事故产生的损失，一审法院核定如下：1、医药费266元。2、死亡赔偿金1385247元。受害人许某2居住于上海市城镇且在上海的公司工作、以非农业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其死亡赔偿金应按照上海市2016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52962元/年的标准计算20年，为1059240元；被赡养人许昌付的赡养费按受诉法院所在地常住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6433元/年的标准计算，为22027.5元（26433元/年×5年÷6，本应是8年，因前3年度年赔偿额累计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故计算5年）；被抚养人许某1抚养费按受诉法院所在地常住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6433元/年的标准计算，为79299元（26433元/年×3年，因鲍炳芝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无抚养许某1的能力，故不分担许某1的抚养费）；夫妻之间有相互扶养的义务，结合提交的相关证据，可以认定许某2的配偶即鲍炳芝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故被扶养人鲍炳芝扶养费按受诉法院所在地常住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6433元/年的标准计算，同时扣除应由许珊珊承担的赡养费用，为224680.5元（26433元/年×17年÷2，本应是20年，因前3年度年赔偿额累计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故计算17年），上述费用纳入死亡赔偿金；人寿财险公司辩称许某2死亡赔偿金按死者的户籍安徽省农村居民人均收入标准计算，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其另辩称被抚养人生活费对其父亲及子女只能按安徽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因死者以非农业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一审法院酌定以受诉法院所在地常住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辨称不应计算鲍炳芝的被扶养费生活费，因与鲍炳芝的视力（盲）残疾、残疾等级贰级，且各级相关组织证明的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事实不符，且辩称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规定相悖，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3、丧葬费35634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5、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交通费、住宿费6000元。上述各项损失合计1452147元，由人寿财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10266元，超出部分由人寿财险公司在三责险限额范围内赔偿670940.5[（1452147-110266）×50%]元，因李国庆在事故发生后给付2万元，故许昌付、鲍炳芝、许珊珊、许某1在收到上述赔款后返回李国庆2万元。五步虎公司经一审法院依法传票传唤未到庭，视为其放弃自己的相关诉讼权利，依法可以缺席判决。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市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许昌付、鲍炳芝、许珊珊、许某1各项损失110266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市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三责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许昌付、鲍炳芝、许珊珊、许某1各项损失670940.5元；三、许昌付、鲍炳芝、许珊珊、许某1在收到上述赔款之日返还李国庆2万元；四、驳回许昌付、鲍炳芝、许珊珊、许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455元，由许昌付、鲍炳芝、许珊珊、许某1负担1378元，李国庆负担1077元（许昌付、鲍炳芝、许珊珊、许某1已预交，在返还给李国庆的费用中扣减）。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无异，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依照上海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是否准确？2.一审法院对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认定是否准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确定。本案中，受害人许某2户籍地虽在安徽省六安市，但实际居住在上海市。其与上海延升物流有限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事故发生时驾驶的车辆也登记在该公司名下，能够证明其在该公司工作，以非农收入为主要收入来源，故应当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因许某2主要收入来源地在上海市，故在计算死亡赔偿金时应当按照该市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亦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受害人许某2的经常居住地为上海市，该市标准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江苏省的标准。综上，一审法院按照上海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对人寿财险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鲍炳芝的残疾证已载明其“残疾类别视力（盲）、残疾等级贰级”，当地村委会、镇政府和区民政局也共同证明了其“无劳动能力及部分生活自理能力，没有任何收入来源，全靠其夫许某2抚养”，人寿财险公司虽对鲍炳芝的劳动能力提出质疑，但并无证据予以反驳，故鲍炳芝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予以认定。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本院认为，受害人是农村居民但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其被抚养人生活费也应当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一并计入死亡赔偿金。因受害人许某2的死亡赔偿金是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一审法院据此对许昌付、鲍炳芝和许某1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也按照受诉法院地的城镇标准计算并无不当，本院对人寿财险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寿财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1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红审判员 韩 杰审判员 刘 平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殷梦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