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晋07民终35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海卫，男，1982年4月13日生，汉族，住山西省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霞霞，山西良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亚华，女，1961年8月14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诚远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吕梁市大武镇东相王村。法定代表人：吕林顺，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太原市万柏林区漪汾街7号汇港大厦18层。负责人：王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为为，山西晋然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缠保，男，1970年8月21日出生，汉族，现住山西省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海军，男，1969年2月6日生，汉族，住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榆林市榆林区长城北路保险公司大楼。负责人：薛增奇上诉人刘海卫因与被上诉人赵亚华、山西诚远物流有限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中心支公司、吕缠保、薛海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灵石县人民法院（2017）晋0729民初103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海卫的上诉请求：1、撤销灵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晋0729民初103号民事判决，并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被上诉人赵亚华车辆损失94497.5元。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和《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我国法律仅禁止无证驾驶，没有禁止驾驶员实习期驾驶车辆的规定，保险公司拒赔条款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能生效。二、被上诉人大地财保太原中心支公司提供的合同条款为格式条款，应对免责条款作出特别说明并作出足以引起被保险人注意的提示，但被上诉人大地财保太原中心支公司并未做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因此，恳请法院支持上诉人各项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大地财保太原中心支公司答辩称，第一，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22条第3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被上诉人将此规定作为保险条款中的内容，内容合法有效；第二，保险法上所规定的提示义务仅针对投保人，也就是被上诉人诚远物流而非上诉人；第三，保险公司在条款当中对于免责事由予以加粗、加黑字体提示，已经尽到保险法所规定的提示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被上诉人赵亚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①车辆损失155190元、②停运损失14945元、③路产损失2360元、④施救费19000元、⑤鉴定费6000元、⑥交通费2400元等损失共计199895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审理查明，①2016年9月19日6时许，驾驶员刘海卫驾驶晋Ｊ×××××(所有人：山西诚远物流有限公司）、晋Ｊ×××××(所有人：山西诚远物流有限公司）重型半挂，驾驶员吕缠保驾驶陕Ｋ×××××、陕Ｋ×××××重型半挂，由三湾口去洪洞，行驶至三湾口立交桥路段逆行时，与正常行驶的驾驶员武志安驾驶的冀Ｃ×××××、冀Ｃ×××××发生碰撞，造成三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驾驶员武志安受伤的交通事故。②2016年10月8日灵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201610155】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海卫、吕缠保应当承担此事故同等责任，武志安不承担此事故责任。③刘海卫驾驶的车辆在大地财保太原中心支公司投有交强险122000元和商业险105万元；吕缠保驾驶的车辆在财保榆林市分公司投有交强险122000元和商业险100万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对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③刘海卫初次领证日期2007年9月11日，准驾车型A2，有效期限2013年9月11日至2023年9月11日。驾驶证附页记录：增驾A2，实习期至2017年1月17日。期间记6分以上未满12分的，实习期延长一年。2017年2月17日已参加实习期满考试。刘海卫驾驶的晋Ｊ×××××车辆类型：重型半挂牵引车、晋Ｊ×××××车辆类型：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对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原审法院认定如下：①2016年11月8日，赵亚华委托山西金日司法鉴定中心对其在本次事故中受损的车辆和因本次事故造成的营运损失进行了鉴定，鉴定车辆损失金额为155190元、营运损失14945元，产生鉴定费6000元。财保榆林市分公司对赵亚华的鉴定持有异议，对鉴定内容及程序认为是赵亚华单方委托而保险公司未参与申请重新鉴定。原审法院指定财保榆林市分公司在休庭后7日内提交重新鉴定书面申请，逾期则视为放弃重新鉴定。财保榆林市分公司未在原审法院指定期限提交重新鉴定的书面申请。原审法院认为：财保榆林市分公司的重新鉴定原审法院已经准许，但财保榆林市分公司在指定期限内未提交重新鉴定的书面申请，原审法院认为财保榆林市分公司放弃重新申请鉴定，故原审法院对山西金日司法鉴定中心车辆损失金额155190元、营运损失14945元及鉴定费6000元予以确认。②刘海卫在事故发生时是A2驾驶证实习期驾驶，大地财保太原中心支公司认为保险公司与被保险人签订的保险条款第六条第七款第三项载明拒赔情形，包括实习期驾驶牵引挂车的，保险条款中对此内容已经尽了加粗加黑的提示，所以拒绝赔偿赵亚华的损失。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保险法及交强险条例规定，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内不予赔偿，应驳回赵亚华对保险公司的诉请。原审法院认为，刘海卫的驾驶证显示其增驾车型为A2，实习期至2017年1月17日，也即出险时刘海卫的驾驶证尚在实习期内。根据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条款第四条（四）款约定，“发生意外事故时，驾驶人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责任：……（四）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的，或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的”。因此，刘海卫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情形符合商业险三者险免赔的相关约定，保险公司在商业险三者险范围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所以大地财保太原中心支公司异议成立，赵亚华损失应由肇事车主与司机赔偿。③冀Ｃ×××××、冀Ｃ×××××施救费2016年10月10日同一天同一车辆开具两张施救费发票，我方对其中一张有异议，一个是4000元，一个是9000元，对其关联性有异议；2016年11月16日发生的两张3000元施救费的关联性有异议，真实性无异议，无法证明事故的关联性，不认可。假如代县的施救费票据确实发生，该部分属于赵亚华扩大损失产生的费用，不予赔偿，原审法院认为，2016年10月10日同一天同一车辆开具两张施救费发票，是将肇事车冀Ｃ×××××、冀Ｃ×××××从事故发生地拖到灵石而产生施救的费用，原审被告虽然持有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应反驳证据，对此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审被告对此应予赔偿，对施救费是间接损失的说法原审法院不予认同。赵亚华对自己的肇事车本应就近修理，但赵亚华将肇事车冀Ｃ×××××、冀Ｃ×××××拖到了代县宝通汽车厂修理，产生2016年11月16日的两张3000元施救费，原审被告认为是赵亚华扩大了损失，原审法院认为原审被告辩解理由成立，对此产生的6000元施救费应有赵亚华自行承担。④赵亚华主张的交通费均是白条，亦没有出车人的相关信息，对此原审法院无法核实。考虑赵亚华与事故发生地确实较远，原审法院酌定赵亚华交通费1500元。一审法院认为，车辆行驶违反交通安全法律、法规、造成他人财产损害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根据1999年1月29日公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交通事故中的财产损失是否包括被损车辆停运损失问题的批复》法释（1999）5号：“在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中，如果受害人以被损车辆正用于货物运输等经营活动，要求赔偿被损车辆修复期间的停运损失的，交通事故责任者应当予以赔偿。”按照最高院2012年12月21日施行的《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按照此规定，本案营运损失属于因交通事故导致财产损失的赔偿范围。因保单属于格式合同，保险公司无法证明对其中的免责条款自己已经尽到明确告知义务，故保险公司仍应依法对营运损失等间接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路产损失保险公司应予赔偿。赵亚华部分损失主张有误，应以原审法院核实为准，经原审法院核实赵亚华的损失为：①车辆损失155190元、②停运损失14945元、③路产损失2360元、④施救费13000元、⑤鉴定费6000元、⑥交通费1500元等损失共计192995元。依据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刘海卫、吕缠保承担此事故同等责任，武志安不承担此事故责任。同等责任的两机动车在交强险范围内向无责的机动车支付赔偿金，两者机动车不足以支付赔偿金的，再由两机动车的商业险均等支付赔偿金。刘海卫、吕缠保驾驶的肇事车在大地财保太原中心支公司和财保榆林市分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赵亚华损失应在大地财保太原中心支公司和财保榆林市分公司交强险项下限额内先行各半赔偿，即各赔偿赵亚华2000元；不足部分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各半赔偿，即各赔偿赵亚华94497.5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大地财保太原中心支公司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赵亚华车辆损失人民币2000元。二、被告山西诚远物流有限公司与被告刘海卫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赵亚华车辆损失人民币94497.50元。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赵亚华损失人民币96497.50元。四、驳回原告赵亚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98元减半收取2149元，由被告山西诚远物流有限公司与被告刘海卫承担1074.50元，由被告财保榆林市分公司承担1074.50元。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针对此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22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保险公司将此规定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中的一项，其内容合法有效。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11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已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做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提示义务。本案被上诉人大地财产保险太原中心支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中对该免责条款已进行了加粗加黑，证明其已向投保人诚远物流就该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而诚远物流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自身抗辩权利的放弃。综上，上诉人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事项，同时也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被上诉人大地财保太原市支公司将法律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作为免责事项，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义务该免责条款即为有效，因此，上诉人关于保险公司应当赔付的主张，本院不予认可。另外，原审判决第7页第15行：“刘海卫、吕缠保驾驶的肇事车在大地财保太原中心支公司和财保榆林市分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赵亚华损失应在大地财保太原中心支公司和财保榆林市分公司交强险项下限额内先行各半赔偿，即各赔偿赵亚华2000元；不足部分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各半赔偿，即各赔偿赵亚华94497.5元。”表述不当，结合其判决内容，应纠正为：“刘海卫、吕缠保驾驶的肇事车在大地财保太原中心支公司和财保榆林市分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赵亚华损失应在大地财保太原中心支公司和财保榆林市分公司交强险项下限额内先行各半赔偿，即各赔偿赵亚华2000元；不足部分由财保榆林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赔偿赵亚华94497.5元，由山西诚远物流有限公司与刘海卫于共同赔偿原告赵亚华车辆损失人民币94497.50元。”综上所述，上诉人刘海卫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62元，由上诉人刘海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雪审判员 申子西审判员 杨姣瑞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刘沂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