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7)苏执复214号复议申请人（案外人）：黄飞翔，男，1990年1月9日生，汉族，住所地江苏省邳州市，现住江苏省。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波，江苏尊鼎力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顾春来，男，1975年6月18日生，汉族，现住江苏省。申请执行人：顾建国，男，1998年4月8日生，汉族，现住江苏省。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春来，系顾建国父亲。申请执行人：郑玉桃，女，1953年4月6日生，汉族，住所地江苏省灌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春来，系郑玉桃女婿。被执行人：黄立亮，男，1964年4月1日生，汉族，户籍地址江苏省邳州市，现关押于江苏省镇江监狱。复议申请人黄飞翔因不服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镇江中院）（2017）苏11执异112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于2017年1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查，并于2017年12月4日进行了公开听证，复议申请人黄飞翔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波，申请执行人顾春来、申请执行人顾建国、郑玉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春来到庭参加了听证，被执行人黄立亮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听证，本案现已审查终结。本院经审查查明：黄立亮因故意杀人罪，镇江中院于2012年11月26日作出（2012）镇刑初字第002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一、被告人黄立亮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黄立亮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玉桃、顾春来、顾建国造成经济损失丧葬费、医药费、扶养费、交通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合计人民币558035.19元（已扣除被告人黄立亮的近亲属代为赔偿的人民币30000元），应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三、作案工具解放牌中型货车一辆（暂扣押于镇江市丹徒区公安局）予以没收。黄立亮不服该判决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20日作出（2013）苏刑三终字第0024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黄立亮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赔偿义务，郑玉桃、顾春来、顾建国向镇江中院申请强制执行，镇江中院于2013年8月28日立案受理，案号为（2013）镇执字第185号，并向黄立亮发出执行通知书。2013年10月9日，镇江中院作出（2013）镇执字第185号执行裁定：冻结黄立亮银行存款人民币558035.19元，或查封、扣押其他同等价值的财产。2013年11月13日，镇江中院向邳州市房屋产权交易登记中心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协助项目：一、协助查封黄立亮位于邳州市万兴商业步行街商房权证10××50号5－1－602室房产；二、查封期限从2013年11月13日起至2015年11月12日止。后镇江中院对上述房产进行续封，到期日为2018年10月13日。在镇江中院执行申请执行人郑玉桃、顾建国、顾春来与被执行人黄立亮（2012）镇刑初字第0027号刑事附带民事赔偿案中，案外人黄飞翔于2017年4月5日对该院查封被执行人黄立亮名下位于邳州市××商业步行街××室房产的行为提出书面异议。案外人黄飞翔异议称：邳州市××商业步行街××室房屋系其父黄立亮于2009年4月为其购买的婚房，该房的首付款中有2万元系其当时打工所挣，该房的银行贷款也一直由其偿还。后由其组织人员对该房进行装修，2011年1月，其在该房内结婚并居住。综上，该套房屋虽然登记在其父名下，但系其所有。现请求依法解除对上述房屋的查封。镇江中院另查明，邳州市万兴商业步行街商房权证10××50号5－1－602室，建筑面积为111.05平方米的房屋登记在黄立亮名下。2009年4月，黄立亮及妻子以该房屋办理了抵押贷款，抵押权人为中国农业银行邳州市支行，抵押期限自2009年4月10日起至2019年4月9日止。镇江中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本案中，位于邳州市××商业步行街××室房产，在该院查封时即已登记在被执行人黄立亮名下，镇江中院对上述房屋的查封并无不当。案外人黄飞翔对上述房屋主张所有权，提出解除查封的异议请求，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及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案外人黄飞翔的异议请求。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黄飞翔不服上述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称：镇江中院（2017）苏11执异112号执行裁定未查明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裁判。理由是：一、镇江中院执行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镇江中院仅根据涉案房屋产权证认定产权人为黄立亮，未查明以黄立亮为产权登记人的原因，以及买房的目的和用途、装修、居住、贷款归还等事实。二、镇江中院执行裁定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的规定，黄飞翔的申请完全符合该条的规定。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的规定，黄飞翔属于接受黄立亮的赠与行为，这种赠与行为属于事实上的特定关系的赠与，不需要书面的合同。三、原审法院没有进一步认定被查封的房屋的性质，即使黄飞翔的上述理由不能成立，该房屋也不是黄立亮个人所有，是黄立亮夫妻共同财产，黄立亮只能拥有其中的一半，更何况银行贷款全部都是复议申请人归还的，至少自黄立亮自案发后是无法归还银行贷款的。申请执行人郑玉桃、顾建国、顾春来听证中答辩称：镇江中院（2017）苏11执异112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予以维持。理由是：黄飞翔认为其是案涉房产所有权人的理由不能成立。案涉房产的房产证明确载明所有权人为被执行人黄立亮，不是黄飞翔。黄飞翔称案涉房产的首付款10万元中有2万元系其打工费用，案涉房产也是其出资装修并以约每月1600元的额度逐月偿还银行贷款至今等主张均无证据加以证明。黄飞翔自称其父母和弟弟妹妹均未住过案涉房产，与此前其母惠艳乐接受镇江中院调查时所称，黄飞翔及其父母、爷爷一家老小七口人均住在此房的说法自相矛盾，请求法院为申请执行人主持公道。本院另查明：2009年3月25日买受人黄立亮与出卖人邳州市万兴市场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黄立亮以2277元/㎡的单价合计255161元购买建筑面积为112.06㎡的案涉邳州市万兴商业步行街（一期）房屋，付款方式为：首付款计人民币105161元，申请贷款计人民币15万元整等。2009年4月，抵押人黄立亮及妻子惠艳乐以该房屋向中国农业银行邳州市支行办理了贷款期限10年的15万元抵押贷款。2010年5月11日邳房权证运河字商第10××50号房屋所有权证载明，邳州市万兴商业步行街5－1－602室，建筑面积为111.05平方米的房屋登记在所有权人黄立亮名下。2011年7月18日邳国用（2011）第0252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载明，邳州市运河镇万兴路南侧商业步行街5－1－602室附属用地土地使用权面积23.7㎡亦登记在土地使用权人黄立亮名下。本院2017年12月4日听证中，黄飞翔确认，上述案涉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证以及购房合同平时均由其亲舅舅惠中乔保管。对于本次听证中黄飞翔向法庭出示的案涉房产房屋所有权证以及土地使用权证，其也是在本次听证当天刚见到。黄飞翔还称，因其婚前、婚后均在镇江工作、生活，案涉房产购买后平时是空着的，没有人居住，仅每年春节时来案涉房产居住。黄飞翔弟弟今年26岁、妹妹28岁，分别在镇江、南京工作，均有收入来源。申请执行人郑玉桃、顾建国、顾春来对于上述黄飞翔所称案涉房产购买后平时空置无人居住的情况，均不予认可并认为，这与其母惠艳乐为阻却对案涉房产执行在接受镇江中院执行法官调查时所称，该房由黄飞翔及其父母、爷爷一家老少七人实际居住的情况自相矛盾。2017年7月26日中国农业银行邳州市支行出具《证明》：截止2017年7月25日客户黄立亮尚欠该行贷款本金32305.04元。本院听证中黄飞翔确认，截至2017年11月，上述贷款已还款131200元，尚欠银行贷款24000元。虽然黄飞翔称，案涉房产的首付款10万元中有2万元系其用打工费用支付，案涉房产也是其出资装修并以约每月1600元的额度逐月偿还银行贷款至今等，但黄飞翔在镇江中院执行异议审查中仅提供了以下五份证据材料：户名黄立亮，帐号为62×××14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在2011年3月25日、2012年2月21日、2016年11月2日、2016年11月18日以及2017年3月26日分别收到现金存款800元、3100元、1592元、1500元的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四张以及一张1500元的ATM存款凭条。本案复议审查中，黄飞翔又提供了五张无法辨识内容的中国农业银行的ATM存款凭条，申请执行人郑玉桃、顾建国、顾春来均不予认可。听证中，黄飞翔还提供证人其婚姻介绍人张某（女，居民身份证号码）到庭作证，但张某仅证明购买案涉房产目的系用于黄飞翔结婚，至于买房出资人是谁其不清楚。本院听证中，对于黄飞翔关于其父母已将案涉房产赠与黄飞翔的复议申请主张，黄飞翔也不能提供书面赠与合同加以证明。本案争议焦点是：黄飞翔申请复议认为登记在其父黄立亮名下的房产系其所有，其父黄立亮已将该案涉房产赠与黄飞翔，其据此请求解除查封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黄飞翔另行复议申请认为登记在其父黄立亮名下的房产系其所有，其父黄立亮已将该案涉房产赠与黄飞翔，其据此请求解除查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黄飞翔的复议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应依法予以驳回。镇江中院（2017）苏11执异112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理由是：一、镇江中院认定被执行人黄立亮是案涉房产所有权人，并对该房产予以查封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本案中，位于邳州市××商业步行街××室房产，在该院查封时即已登记在被执行人黄立亮名下，镇江中院对上述房屋的查封依法有据。二、黄飞翔复议申请认为登记在其父黄立亮名下的房产系其所有，其父黄立亮已将该案涉房产赠与黄飞翔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黄飞翔于2017年4月5日向镇江中院所提书面执行异议中，并未主张其父黄立亮已将案涉房产赠与其所有。在镇江中院裁定驳回其异议申请后，黄飞翔向本院申请复议另行主张其取得案涉房产所有权系基于其父黄立亮赠与，既不合情理，也不合法理。2、黄飞翔虽复议申请另行主张其取得案涉房产所有权系基于其父黄立亮赠与，但不能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不动产产权证书或不动产登记簿记载作为法定的权利公示方法所呈现的权利状态与真实权利状态虽具有高度吻合性，但具有不一致的可能，因此不动产产权证书或不动产登记簿所记载内容均是不动产权利的正确性推定。由于权利正确性推定是可以反驳的推定，如果有相反证据证明公示的物权与物权的真实状态不一致，即可以推翻登记的正确性推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的规定，经本院释明和要求，黄飞翔既不能提供案涉房产系由其实际出资购买的直接证据，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对案涉房产享有占有、使用、处分、收益权利。虽然黄飞翔主张，案涉房产的首付款10万元中有2万元系其用打工费用支付，案涉房产也是其出资装修并以约每月1600元的额度逐月偿还银行贷款至今等，但黄飞翔在镇江中院执行异议审查中仅提供了：户名黄立亮，帐号为62×××14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在2011年3月25日、2012年2月21日、2016年11月2日、2016年11月18日以及2017年3月26日分别收到现金存款800元、3100元、1592元、1500元的四张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以及一张1500元的ATM存款凭条。本案复议审查中，黄飞翔又提供了五张无法辨识内容的中国农业银行的ATM存款凭条，申请执行人郑玉桃、顾建国、顾春来对此均不予认可。黄飞翔所提供的上述证明材料以及证人张某的证言，也不能证明案涉房产买受人黄立亮在中国农业银行的抵押贷款其现金还款均直接来自于黄飞翔本人出资。3、黄飞翔在本案复议申请中另行主张其取得案涉房产所有权系基于其父黄立亮赠与，依法应对其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但黄飞翔不能提供其与黄立亮之间书面赠与合同或经公证的赠与合同，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案涉房屋所有权证书、土地使用权证书原件已交付给黄飞翔。事实上，在本院2017年12月4日听证中，黄飞翔确认，上述案涉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证以及购房合同平时均由其亲舅舅惠中乔保管。对于本次听证中黄飞翔向法庭出示的案涉房产房屋所有权证以及土地使用权证，其也是在本次听证当天刚见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按》第一百八十七条“赠与的财产依法需要办理登记等手续的，应当办理有关手续”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8条“公民之间赠与关系的成立，以赠与物的交付为准。赠与房屋，如根据书面赠与合同办理了过户手续的，应当认定赠与关系成立；未办理过户手续，但赠与人根据书面赠与合同已将产权证书交与受赠人，受赠人根据赠与合同已占有、使用该房屋的，可以认定赠与有效，但应令其补办过户手续。”第130条“赠与人为了逃避应履行的法定义务，将自己的财产赠与他人，如果利害关系人主张权利的，应当认定赠与无效”的规定，黄飞翔主张被执行人黄立亮已将案涉房产赠与其所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采信。综上所述，黄飞翔的复议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镇江中院（2017）苏11执异112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黄飞翔的复议申请，维持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11执异112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沈  审判长 沈燕审判员 苏峰审判员 李晶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杨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