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桂02民终14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小兰，女，1974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海涛，女，1970年9月11日出生，壮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惠珍，女，1964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利彩群，女，1969年5月28日出生，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容秀，女，1968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上诉人徐小兰、何海涛、黄惠珍、利彩群、赵容秀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华,柳州市恒益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莫月新，女，1970年9月22日出生，壮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忻城县城关镇中学*排**号，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龙雄，广西梁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小兰、何海涛、黄惠珍、利彩群、赵容秀因与被上诉人莫月新退伙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2017）桂0204民初14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1日、12月12日组织各方当事人到庭进行询问。上诉人徐小兰、何海涛、黄惠珍、利彩群、赵容秀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华、被上诉人莫月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龙雄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徐小兰、何海涛、黄惠珍、利彩群、赵容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决驳回莫月新的诉讼请求，徐小兰、何海涛、黄惠珍、利彩群、赵容秀不需要支付退股金40万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以4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10月1日期计算至生效判决确定履行期限届满之日）；3、由莫月新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莫月新原经营位于柳州市风幼儿园，由于经营不善导致对外高额欠款。在经营困难的情况下找到徐小兰、何海涛、黄惠珍、利彩群、赵容秀要求共同经营。徐小兰等五人接收后幼儿园后，莫月新退出。双方签订了退股协议书。之后徐小兰等五人发现莫月新经营期间仍有未履行的债务。且该幼儿园证照不齐全也导致徐小兰等五人在经营过程中遇到困难，为此其不同意支付40万元。一审判决应当扣除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2015年11月1日以前所产生的装修费，水电费及对何海涛的借款。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被上诉人莫月新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莫月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徐小兰、何海涛、黄惠珍、利彩群、赵容秀向莫月新支付退股资金40万元，利息11648元4.33%(一年以下短期贷款)从2016年10月01日暂计至2017年05月30日共241天，之后计算至法院判决生效之日；2、徐小兰、何海涛、黄惠珍、利彩群、赵容秀互负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徐小兰、何海涛、黄惠珍、利彩群、赵容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莫月新与徐小兰、何海涛、黄惠珍、利彩群、赵容秀共同经营位于柳州市的东方幼儿园。2016年4月23日，莫月新与徐小兰、何海涛、黄惠珍、利彩群、赵容秀签订一份《退股协议书》，约定东方幼儿园总价为250万元，莫月新自愿退出幼儿园的经营管理，应得的退股资金40万元，由徐小兰、何海涛、黄惠珍、利彩群、赵容秀于2016年9月30日前一次性支付给莫月新。2015年11月1日以前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及债务由莫月新自行承担，2015年11月1日以后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及债务由其余五位股东共同承担，并对约定了债务的处理。之后徐小兰、何海涛、黄惠珍、利彩群、赵容秀未能按照该协议书向莫月新支付该40万元退股金，莫月新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履行。合法的债务关系受法律保护。莫月新与徐小兰、何海涛、黄惠珍、利彩群、赵容秀之间《退股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协议，双方均应按照该协议的约定全面履行义务。由于徐小兰、何海涛、黄惠珍、利彩群、赵容秀未能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显属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因此徐小兰、何海涛、黄惠珍、利彩群、赵容秀除了应当向莫月新支付退股金40万元外，还应当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双方未约定逾期利息的计算标准，莫月新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属于合理范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此逾期利息的计算，以4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约定的期限届满之日即2016年10月1日起，计算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关于徐小兰、何海涛、黄惠珍、利彩群、赵容秀承担责任的方式，根据《退股协议书》的约定，应为共同向莫月新承担支付退股金的责任，莫月新主张的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造成本案纠纷的原因在徐小兰、何海涛、黄惠珍、利彩群、赵容秀，其应当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该院判决：徐小兰、何海涛、黄惠珍、利彩群、赵容秀共同支付给莫月新退股金40万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以4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10月1日起计算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7475元（莫月新已预交），由被告徐小兰、何海涛、黄惠珍、利彩群、赵容秀共同负担。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但上诉人徐小兰、何海涛、黄惠珍、利彩群、赵容秀认为一审法院遗漏以下事实：1、2015年10月23日的《欠条》上载明的143万元装修款由徐小兰为莫月新垫付了20万元，由于垫付时间为2015年10月25日，故属于《退股协议书》第3条约定2015年11月1日之前应由莫月新承担的费用；2、莫月新欠何海涛个人借款10万元。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徐小兰、何海涛、黄惠珍、利彩群、赵容秀围绕上诉请求提交如下证据：1、柳州威立雅水务有限公司水费通知单复印件3份（经与原件核对一致）具体明细如下：用水期间为2015年6月11日至8月11日，费用合计10538.55元；用水期间为2015年10月11日至12月11日，费用合计170.31元；用水期间为2015年4月10日至6月11日，费用合计493.76元；上述水费通知单载明的费用总合计为11202.62元。2、2017年4月12日李建强向吴海鹰转款43630元中国工商银行汇款凭证复印件一份（经与原件核对一致）；3、电费单复印件一份（经与原件核对一致），载明2015年8月至10月期间：档案号为040200023118036的电表总电费分别为：891.19元、3.84元，以上金额合计895.03元；档案号为040200023332360的电表总电费分别为：3851.6元、3088.3元，以上金额合计6939.9元；档案号为040200023332361的电表总电费分别为：1022.97元、902.72元，以上金额合计1925.69元；档案号为040200023332359的电表总电费为0元。4、付款说明及房东吴海鹰证实水电费内容复印件1份（经与原件核对一致），吴海鹰认可收到李建强2017年4月12日代交东方幼儿园2015年8月至2016年12月水电费合计43630元；5、吴海鹰身份证复印件1份；证据1-5，拟共同证明2015年5月-2015年10月30日期间，东方幼儿园装修期间产生的水费和电费共计24383.47元，该费用是2015年11月1日之前产生，按照《退股协议书》的约定，应由莫月新承担。6、广西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柳州供电局出具的电费发票原件七份，具体明细如下：（1）发票号码为01605857，户号为23332361，备注为2015年12月电费，金额为907.66元；（2）发票号码为01605856，户号为23332361，备注为2015年8月电费，金额为902.72元；（3）发票号码为01605855，户号为23332361，备注为2015年10月电费，金额为267.21元；（4）发票号码为01605854，户号为23332361，备注为2015年10月电费，金额为755.76元；（5）发票号码为01605851，户号为023118036，备注为2015年8月电费，金额为3.84元；（6）发票号码为01605852，户号为023118036，备注为2015年10月电费，金额为891.19元；（7）发票号码为01605853，户号为023118036，备注为2015年12月电费，金额为84.01元；7、柳州供电局柳南分局出具的电费结清证明原件一份，载明：户号为040200023118036、040200023332361、040200023332360、040200023332359四户2015年8月至12月的电费均已结清，拟证明徐小兰等五人已经缴纳了电费13186.85元；8、吴海鹰于2017年12月1日出具的《交费说明》原件一份，上盖柳州威立雅水务有限公司客户服务中心用章，载明8月、12月水费缴费合计10708.86元，与证据1拟共同证明徐小兰等五人已缴纳水费为11202.62元。被上诉人莫月新对上诉人徐小兰等五人二审期间提交的新的证据认为：证据1、3均不予认可，认为只是通知单，应出具相关水电费缴费发票；证据2不予认可，认为无法判断水电费支付的时间段；对证据4-5、证据6-8的真实性均认可，但仅对于2015年11月1日之前产生的电费数额予以认可，对超出该时间段的电费，认为不应由其承担；对于证据8水费的数额10708.86元予以认可。经质证，本院认为，徐小兰、何海涛、黄惠珍、利彩群、赵容秀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均系围绕已缴纳的水电费部分，以及徐小兰应承担的部分来进行举证，故本院将针对不同的缴费种类进行阐述。首先关于水费，由于证据1、8均来源真实、相互印证，共同证实2015年4月10日至12月11日期间的水费为11202.62元，又因莫月新对应承担上述费用予以认可，故本院对各方无争议的部分予以确认。其次，关于电费，因各方均认可2015年11月1日之前产生的水电费应由莫月新承担，故对于证据3、6、7中超出2015年11月1日时间段所产生水电费及相应发票，本院不再予以审查，由于上述证据3、6、7均来源真实、合法，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可证实东方幼儿园2015年8月至10月期间，产生电费分别为895.03元、6939.3元、1925.69元、0元，以上电费金额总合计为9760.62元。最后，关于证据2、4、5，虽吴海鹰未到庭接受质询，但证据2中的转账凭证经与原件核对一致，且结合证据7、8来看东方幼儿园所在经营地点已不存在欠缴水费和电费的情形，足以与吴海鹰证实的内容相互印证，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关于上诉人徐小兰等五人就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提出的异议，因属于本案审理的争议焦点，本院对此在下文详细阐述。据此，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东方幼儿园分别为040200023118036、040200023332361、040200023332360、040200023332359的电表户号，于2015年8月至10月期间，分别合计产生电费895.03元、6939.3元、1925.69元、0元，以上电费金额总合计为9760.62元；2015年4月10至12月11日期间，东方幼儿园产生的水费合计11202.62元，上述费用徐小兰等五人委托房东吴海鹰代缴均已结清。莫月新对2015年11月1日之前产生的电费均予以认可，并认可房东吴海鹰代缴的水费数额。本院认为，根据徐小兰、何海涛、黄惠珍、利彩群、赵容秀的上诉主张和事实理由，结合莫月新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应归纳为：莫月新要求徐小兰、何海涛、黄惠珍、利彩群、赵容秀支付合伙退款40万元及利息的观点是否合理有据。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五条规定：“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莫月新于2016年4月23日退出东方幼儿园的合伙经营，并与徐小兰、何海涛、黄惠珍、利彩群、赵容秀签订《退股协议书》，该协议书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无其他导致无效的情形，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按照协议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其次，徐小兰、何海涛、黄惠珍、利彩群、赵容秀主张在莫月新的退伙款项中，应扣除东方幼儿园2015年11月1日前所产出的装修费、水电费以及何海涛的债权10万元，故认为无需向莫月新支付退伙款项。对此，本院认为，关于装修费问题，徐小兰等五人以认为东方幼儿园装修费用中有20万元为徐小兰代莫月新支付，从支付的时间来看属于《退股协议书》第3条中约定2015年11月1日之前的债务，故应由莫月新承担。但《退股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在莫月新退伙时对合伙财产处理达成的书面协议，从时间上看徐小兰等五人主张所依据的莫月新于2015年10月23日出具的《欠条》和徐小兰付款的转账凭证等，均发生在《退股协议书》签订之前，各方对莫月新退货前合伙经营期间产生装修费用均应清楚。并且从《退股协议书》约定的内容来看，各方在协议第4条中对因装修形成的债务数额，以及债务的负担问题进行了最终确认，由此可知各方对于属于合伙债务的装修款部分已经进行了协商，并约定东方幼儿园装修费用的余款合计100000元由徐小兰等五人承担。现徐小兰、何海涛、黄惠珍、利彩群、赵容秀重新对装修款的部分提出异议，却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推翻之前书面协议的约定，则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五条司法解释的规定，徐小兰等五人主张莫月新应承担装修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何海涛的债权10万元问题，因何海涛的在二审中认可该债务系莫月新与何海涛之间的个人债务，故该债务不属于合伙期间的合伙债务，不属于本案退伙纠纷中的审查范围，本院对徐小兰等人主张退股金中应扣除10万元债务的观点，不予支持。关于2015年11月1日前所产出的水电费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规定“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本案中，《退股协议书》约定2015年11月1日之前产生的费用由莫新月承担。二审期间，莫月新对2015年11月1日之前产生的电费以及2015年4月至12月期间的水费11202.62元均予以认可并同意扣除，本院对双方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定，并尊重当事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经审查，2015年8月至10月期间的电费总合计9760.62元，2015年4月至12月期间的水费合计11202.62元。徐小兰等五人所主张的电费为13186.85元，与本院已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再次，如上所述，《退股协议书》中已明确约定了徐小兰等五人应当向莫月新支付的退伙款项，该金额系各方当事人对合伙期间收支产生的债权债务自行评估清算后，达成的一致意见，徐小兰等五人主张不支付合伙退款及利息的观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因莫月新在二审期间确认从退股资金中扣除2015年11月1日前产生的电费合计9760.62元以及水费11202.62元，故徐小兰、何海涛、黄惠珍、利彩群、赵容秀应向莫月新支付合伙退款379036.76元（400000元-9760.62元-11202.62元=379036.76元）。最后，因徐小兰等五人未按照《退股协议书》约定的履行期在2016年9月30日向莫月新支付完毕上述合伙退款，其行为构成违约并造成了莫月新的损失，莫月新主张要求对方自逾期次日支付利息损失的观点，合理有据，本院对此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综合考虑违约方的过错程度，以及莫月新因对方违约造成的损失，判令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观点，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徐小兰、何海涛、黄惠珍、利彩群、赵容秀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审根据新证据查明新的事实，对一审判决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2017）桂0204民初1451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徐小兰、何海涛、黄惠珍、利彩群、赵容秀共同支付给被上诉人莫月新合伙退款379036.76元及利息（利息以退股金379036.7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上诉人徐小兰、何海涛、黄惠珍、利彩群、赵容秀的其他上诉请求；四、驳回被上诉人莫月新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475元（莫月新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7475元（上诉人徐小兰、何海涛、黄惠珍、利彩群、赵容秀已预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14950元均由上诉人徐小兰、何海涛、黄惠珍、利彩群、赵容秀共同负担。上述金钱给付义务，义务人应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于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婷婷审 判 员 温清华审 判 员 余 深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黄杉杉书 记 员 苏慧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