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赣06民终4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欣欣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寿光市稻田镇宋家稻庄三村村委西300米路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86Ｍ。法定代表人：宋春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锋，山东仓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文水，男，1976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现住江西省贵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项玲英，女，1988年2月13日出生，汉族，江西省贵溪市人，住江西省贵溪市，系周文水外甥女。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立武，江西金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欣欣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文水农业技术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贵溪市人民法院（2016）赣0681民初18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欣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锋、被上诉人周文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立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欣欣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对（2016）赣0681民初186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部分进行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第一、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诉人应承担的损失部分：（1）对于��审认定的临时雇工劳务费115200元。首先，该费用支出是否合理有待被上诉人进一步举证；其次，从一审原告在庭审中提供的证据来看，该些劳务费的支出方并非周文水，而是另外一家公司，该公司与周文水不是同一主体。因此，对于该部分所谓支出，不应当判由上诉人承担。（2）对于一审认定的农药费、肥料款59265元。首先，该肥料及农药是否购买存疑；其次，该些农药及肥料是否用于农业生产一审原告也并未举证证明；再次，该些农药及化肥是否是按照上诉人要求所购买，一审原告也并未举证证明。鉴于此，该些费用支出的合理性及必要性均存在疑问，不应当判由上诉人承担。（3）对于一审认定的种苗款24233元。首先，整个案件诉讼过程中，一审原告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未种植种苗的数量；其次，整个案件诉讼过程中，一审原告并未提供确因无法种植而剩余种苗的证据。因此，对于该部分损失，不应当判由上诉人承担。（4）对于一审认定的采购滴灌系统所花费的65647.525元。上诉人认为，在农业生产中，滴灌系统是种植所必需的配套设施，一审原告不论找谁提供技术指导，都必须配套改些设施，而且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提供的滴灌设施不存在质量问题。因此，该部分支出判由上诉人承担，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5）对于一审认定的技术人员劳务费支出8000元。上诉人认为，对于该部分费用，无论一审原告与任何技术部门合作，都必须支出，该部分费用不属于因上诉人原因而造成的损失。第二、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诉人应承担的责任比例部分。上诉人认为，事物从量变到质变的过程，是由其内因决定的，外因仅是一种辅助性力量。本案上诉人提供的仅仅是一种技术指导，其本身并不具有任何强制性，并且具体的决策权仍由被���诉人来行使。因此，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70%的损失属于本末倒置，不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相关事实，依法改判如上诉人所请。被上诉人周文水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原判。首先，根据合同约定，答辩人在兴建农业种植基地约46亩土地和经济作物种苗的所有采购、种植以及化肥、农药等物资的采购，基本上是根据被答辩人的规划、指示和要求向被答辩人公司购买并种植的。因为答辩人从贵溪久润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处转租580余亩土地而来种植，为此46亩土地种植，原告雇请了多位劳动力用于照看基地内的生产作业，平均每天12人，每人80元/天，期限4个月；4位专职人工，每人月工资5000元，期限4个月，合计195200元。但是上述人员的都是答��人聘请，且工资都是由答辩人支付，因是答辩人的种植基地没有形成公司化、规范化，所以其中部分人是按天以现金结算；部分人员是按月以现金结算，没有财务会计凭证，但是上述费用虽是由答辩人支付是属实的，且符合常理。其次，关于农药费、肥料款、种苗、滴灌、棚膜等物资（详见清单）。（1）因为答辩人对农业种植无任何经验，是基于对被答辩人及其派驻了技术指导员的充分信任，完全是根据被答辩人的要求去采购相应的物资、设备。答辩人根据被答辩人的指导、要求下多采购农药、化肥等共计59265元，这有双方采购清单和发货清单能够予以证明。（2）被答辩人的员工王会祥也承认了是其计算错误多造成答辩人多订购。现因时间较长，剩余的种苗已经腐烂、损毁灭失了，答辩人无法将剩余的多订购的种苗向法院提供，但时任技术指导员桑克忠和答辩人��同清点了剩余的种苗，其能够证明是被答辩人的指导错误，导致答辩人多订购了41073棵种苗即造成24233元的种苗损失。（3）虽然滴灌系统是答辩人农业种植所需额的设备，但是被答辩人仗着答辩人对农业种植无经验的缺陷，错误指导要求答辩人多购买了2.4万余元的尼龙绳、棚膜等物资，造成答辩人不必要的支出，这部分损失应当由被答辩人承担。答辩人要求多采购的尼龙绳、棚膜等物资损失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答辩人可以将多余的尼龙绳、棚膜等物资按采购价退还给被答辩人，或者由被答辩人折现赔偿答辩人。（4）被答辩人对答辩人技术服务脱节，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已经构成根本性违约。答辩人为了避免损失扩大，才出于无奈另行聘请技术人员进行指导，所以该额外支出的8000元劳务费用系被答辩人造成，应当由被答辩人承担。第三、因被答辩的指导错误且��术服务脱节等过错对答辩人构成根本性违约，导致答辩人无法进行种植造成巨额经济损失，两者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被答辩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答辩人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认定被答辩人承担70%的主要责任已经是基于多种因素综合考虑的责任划分，合情合理合法。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决。周文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原、被告双方签署的《农业技术服务合同》；2.判决被告欣欣公司支付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合计837627元；3.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鉴定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13日，原告周文水与贵溪市久润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了《土地租赁协议书》，约定自2016年4月15日起贵溪市久润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将位于贵溪市雷溪镇境内约580.86亩土地转租给原告，租赁期限为23年。2016年6月15日，原告与被告欣欣公司签订了《农业技术服务合作合同》，约定就原告承包的贵溪市雷溪镇境内的蔬菜种植基地管理技术由被告欣欣公司提供技术服务。该合同第一条约定技术服务内容、方式为：1、根据生产品种的需要，协助制定好周年生产计划及种植茬口安排；2、不同品种作物种植技术标准（种植方式、管理方式、肥水、植保方式）的制定及指导，病虫害诊断及防治；3、适合本地种植的优良品种引进；4、本地技术管理人员的培训；……第二条：合同履行期限为2016年8月1日起至2017年7月31日止，履行地点为贵溪市雷溪乡，履行方式：专业技术人员现场指导操作；第三条……4、双方约定委托方应向服务方提供以下工作条件：委托方应提供的工作条件，如场所、交通、食宿等。技术服务人员在委托方服务期间的食宿由委托方提供；5、来回交通费由周文水负责，根据实际花销给欣欣公司技术人员报销557.5元/单程，来回费用合计1115元，或者将路费打到欣欣公司账户中，由欣欣公司直接购票；第四条：合同总价款（技术服务总费用）为拾贰万元整；……第七条：其他1.原告有权对欣欣公司技术服务人员工作进行考核，并将考核结果报告给欣欣公司，如公司技术服务人员未能通过原告考核合格的，欣欣公司应更换技术人员，不能影响原告技术进度需要，如因欣欣公司技术服务脱节或技术指导不当造成周文水损失的，欣欣公司应负违约责任，并赔偿原告由此造成的损失，且周文水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该合同签订后，原告周文水分别于2016年6���6日、2016年8月4日分两次通过转账方式向被告欣欣公司支付了2016年8月至10月三个月的技术服务费3万元，雇佣了4名全职人员进行生产、管理（每人每月工资5000元）于2016年8月开展生产，在被告欣欣公司技术人员王会祥、桑克忠的指导下采购农资、种苗，由被告欣欣公司技术人员王会祥设计、安装滴灌系统，2016年8月至11月共花费115200元雇佣临工种植了46亩土地，期间用电花费1790元。2016年8月至10月，原告向贵溪市全有病虫害防治专业合作社购买化肥等农资计47285元；2016年10月14日，原告向寿光市泰瑞农化有限公司购买农药等农资计11980元；2016年8月至10月，原告向被告欣欣公司购买种苗、农资共花费143010元，具体为：棚膜花费54857元、订购了包含西红柿、樱桃番茄（备注：该两类西红柿共计38900棵）等12个品种共计93800棵种苗花费55225元（平均单价为0.59元/棵）、订购尼龙绳���细钢丝等花费25580元、订购农药花费7618元；2016年8月至10月，原告按被告欣欣公司要求向寿光市多利源节水灌溉设备有限公司订购安装农业基地滴灌系统所需弯头、过滤器等物资共花费65647.525元。2016年10月11日，被告欣欣公司技术员桑克忠向原告周文水出具了《关于江西蔬菜基地多订种苗的说明》和《关于江西蔬菜基地多订物资的统计和说明》，说明内容如下：“本人桑克忠是欣欣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委派到江西雷溪蔬菜基地的技术员。本人是九月初来到江西基地接任公司原技术员王会祥。当时正值种苗种植时节，后经统计，发现种苗大大超过种植计划，经过沟通，王会祥承认计算失误。按正常种植距离平均值0.33米计算，原计划需要种苗52726棵左右，但实际订苗93800棵，剩余41073棵左右。同时因种苗太多，基本打破原种植计划。经过盘点，仓库物资共��余如下：尼龙绳42捆（订50捆）、细钢丝7.5捆（订10捆）、75弯头64个（订73个）、葡萄滴灌1.5捆、过滤器18套、施肥器30个、滴灌头440个、63管4捆半、1*14.5*66.6棚膜124个、滴管6捆。另整个滴灌系统安装不合理，多次出现毛病。桑克忠，2016年10月11日。”2016年10月13日，被告欣欣公司向原告发出《公告》，内容为：“今有技术员桑克忠，于2016年9月18日起担任江西蔬菜基地技术管理工作，在职期间，屡次不服从公司管理，在不与公司沟通的情况下擅做主张，导致公司管理工作无法正常进行。现我公司声明，解除桑克忠技术员职位，此后其在对方基地发生的一切事项与本公司无关，声明于2016年10月13日起生效。”此声明生效后，被告未派遣新的技术员，并明确告知原告不再派遣新的技术员，故原告自行花费8000元聘请桑克忠为技术员进行技术指导一个月，且于2016年10月31日依据合同约定向被告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并要求被告派人前来协商解决合同解除后的善后事宜，但被告置之不理，为此原告特具状诉至法院。一审法院另查明，种植的西红柿种苗未种植成功。剩余未种植的41073棵种苗因已过种植时节，早已腐烂被扔掉。多订购的物资仍存放在仓库内，购买单价分别为：尼龙绳7.2元/斤、细钢丝7300元/吨、75弯头13.225元/个、过滤器55.2元/套、施肥器66.7元/个、滴灌头1.725元/个、63管4.37元/米、滴管0.437元/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农业技术服务合同纠纷，其争议焦点为：1.被告欣欣公司是否存在违约，如构成违约，该违约行为是否造成原告损失以及损失的金额；2.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否应当解除。（一）被告欣欣公司是否构成违约、合同是否应当解除。本案中，原、被告于2016年6月15日签订的《农业技术服务合作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符合法律规定，系有效合同，双方应按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依照该合同约定，欣欣公司应当安排专业技术人员现场指导操作，根据生产品种需要，协助制定好周年生产计划及种植茬口安排、制定和指导不同品种作物种植技术标准，包括种植方式、管理方式、肥水、植保方式等。原告周文水已于2016年6月6日、2016年8月4日共向被告欣欣公司支付了2016年8月至10月的技术服务费用3万元，被告欣欣公司于2016年8月至10月13日期间委派了技术人员对周文水种植的46亩土地进行技术指导操作，原告周文水也在被告欣欣公司技术人员的指导下雇佣临工种植土地、订购种苗、农资、农药和滴灌系统，但被告欣欣公司在2016年10月13日将派驻原告周文水的农业基地的技术人员解聘后，并未委派其他技术人员进行技术指导，属于技术服务脱节，已构成违约。此外，被告欣欣公司在进行技术指导过程中还存在指导不当的情形，未按照本地时节、种植条件合理制定种苗、农资订购计划，导致种苗、物资大量剩余，同样构成违约。依照合同约定，在被告欣欣公司违约时，原告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故对原告主张的该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原告周文水所遭受的经济损失额。原告周文水在诉讼中主张田租租金、劳动力支出、肥料和农药花费、电费、大棚钢架棚膜折旧费、多订物资和多订种苗花费、技术服务费、劳务费、路费、伙食费、预期收入等共计837627元均为其遭受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认为，田租租金、4名全职管理人员工资、大棚钢架棚膜支出系原告正常的农业规模化经营中的必不可少的开支，其是否租赁、雇佣或搭建、是否支付租金、工资及支出金额多少均与原、被告之间的农业技术服务合作合同的履行无关。原告周文水与被告欣欣公司之间能签订技术服务合作合同的前提是相互信任，原告信任被告能按照合同约定提供专业、优质的技术服务，被告同样信任原告可以履行好合同约定的义务。基于此，原告周文水向被告欣欣公司支付了技术服务费，并将自己租赁的约580.86亩土地中的46亩用于农业种植且交由被告欣欣公司委派的技术员进行农业技术指导，在被告欣欣公司技术员指导的要求下雇佣临工开垦种植和订购种苗、农资、滴灌系统，因此对于原告雇佣临工花费的115200元、支出的农药费11980元、肥料款47285元、电费1790元、多订购的41073棵种苗（平均单价为0.59元/棵）款24233元、采购滴灌系统所花费65647.525元、在被告不提供技术服务后原告自行聘请技术人员支出的劳务费8000元，合计274135.525元均可认定为原告周文水所遭受的损失；对于原告主张由被告退还多订购物资的费用，该批物资亦是在被告欣欣公司指导下订购，故该笔花费亦属于原告周文水所遭受的损失，庭审中原告陈述这批多订物资仍存放在其仓库内，但该物资现存具体品种、数量，需原、被告双方到场核实、确认，故该笔物资所应退还的费用，须以退还被告时的具体的品种、数量，根据购买单价予以计算金额；对于原告主张支付给被告欣欣公司的3万元技术服务费、路费、伙食费属于经济损失，一审法院认为，该部分费用均为原告为履行合同而支付的对价，不属于其遭受的损失；对于原告主张预期收入属于其遭受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认为，预期可得利益损失是指违约方在缔约时应当预见的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根据交易的性质、合同的目的等因素，可得利益损失主要分为生产��润损失、经营利润损失和转售利润损失等类型，在提供服务或劳务的合同中，因一方违约造成的可得利益损失通常属于经营利润损失，法院应在可预见规则的前提下综合各方面因素认定该损失。本案中，农作物种植、收获、产生的经济效益会受到土壤、水源、气候、种植品种、种植方式、市场交易环境等多方面的影响，不能单纯以往年其他农业基地亩产收益得出原告这部分损失额，在原告未举证证明其经营利润损失的情况下，故一审法院对原告的该部分诉求不予支持。（三）被告欣欣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份额。依照合同约定，如因被告欣欣公司技术服务脱节或技术指导不当造成原告损失的，被告应负违约责任，并赔偿原告由此造成的损失。本案中，被告欣欣公司存在技术服务脱节和技术指导不当的违约情形，其违约行为会给原告周文水带来经济损失，但并非造成全部的经济损失。被告欣欣公司需承担违约责任的具体份额本须由专业的鉴定机构作出，然而，本案涉案种植土地已变更种植方式，种植的标的物苗木也已不复存在，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农业的特性、种植的情况、被告欣欣公司提供技术服务的时间和质量，酌定被告欣欣公司对原告周文水所遭受的损失承担70%的违约责任，即赔偿原告周文水191895元。对于多订购的物资，因该部分物资的现存状态、品种、数量均不确定，故一审法院认为该多订购物资由原告周文水自行处分，所得收益归其所有。综上，对原告周文水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原、被告双方于2016年6月15日签订的《农业技术服务合作合同》解除；二、由被告欣欣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周文水经济损失19181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176元，诉前财产保全费3520元，合计15696元，由原告周文水承担12103元，由被告欣欣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承担359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农业技术服务合同是指农业技术服务组织与农户等对象签订的以农业技术培训、农业技术指导和农业技术咨询等为内容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六十条规定：“技术服务合同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提供工作条件，完成配合事项；接受工作成果并支付报酬。”第三百六十一条规定：“技术服务合同的受托人应当按照约定完成服务项目，解决技术问题，保证工作质量，并传授解决技术问题的知识。”本案欣欣公司与周文水于2016年6月15日签订的《农业技术服务合作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欣欣公司解除技术员职位之后，未派遣新的技术员接续提供相关服务，欣欣公司履行己方主要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对于欣欣公司如何承担违约责任，应考虑两个问题：一是因欣欣公司违约造成周文水的损失数额如何确定；二是欣欣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比例。（一）上诉人欣欣公司认为一审认定的临时雇工劳务费、农药费和肥料款、种苗款、滴灌系统费用、技术人员劳务费等损失，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临时雇工劳务费、农药及肥料款、种苗款、滴灌系统费用及另请技术人员劳务费等274135.525元为周文水的实际损失，综合考虑了种植面积、雇工人数及薪酬的合理性、生产中农资的消耗属性等各种因素，且除另请技术人员劳务费以外的相关费用是在欣欣公司指定、指导下发生的，周文水另请技术人员的劳务费是在欣欣公司解除技术员职务后，为延续技术指导而发生的必要费用，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述损失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二）本案双���农业技术服务合同，欣欣公司不仅仅是提供技术上的指导，还提供包括种苗、农药、滴灌系统等系列服务。欣欣公司提供的技术指导及提供、指定或指导购买的相关生产资料对周文水此次农业生产成功与否具有较大程度的决定作用。周文水基于对欣欣公司的技术实力和服务水平的信任，提供土地和人力来配合欣欣公司的技术指导，希望从本次农业生产中获得一定的经济效益，是其与欣欣公司签订《农业技术服务合作合同》的根本目的。而欣欣公司由于对当地的土壤、气候等有关生产要素考虑不足，提供的技术服务及生产资料由于各种原因未能达到预期的效果，且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解除技术员职务，导致周文水在本次农业生产作业中遭受重大损失，欣欣公司应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欣欣公司承担上述损失70%的责任，比例适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欣欣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36元，由上诉人欣欣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华秀审判员  李胜旺审判员  张志明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陈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