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5民终79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明，男，1955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治，重庆联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立华，女，1955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治，重庆联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交二航局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长江支路2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78492034J。法定代表人：向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思强，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明、张立华因与中交二航局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交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3民初69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明、张立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排除对张明、张立华所有的位于渝中区X房屋的妨害，解除违法查封，并将位于X房屋归还给张明、张立华；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已经将诉争房屋出售给了上诉人，上诉人也付清了购房款，诉争房屋也登记在上诉人名下，因此，上诉人是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人。如果该房屋上诉人已经归还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这么长时间没有办理过户，不符合逻辑；2、一审判决遗漏诉讼请求，没有对被上诉人违法查封的问题进行判决；3、本案房屋是上诉人辛辛苦苦用工龄换来的，是住房改革的成果，不能被收回，一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占有诉争房屋，房屋就是被上诉人的，是错误的。中交公司辩称，中交公司是合法管理诉争房屋，上诉人退还了诉争房屋，参与了集资建房，享受了单位的福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张明、张立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中交公司排除对张明、张立华所有的位于渝中区X房屋的妨害，解除违法查封；二、请求判令中交公司将位于X房屋归还给张明、张立华；三、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中交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重庆市渝中区X房屋，登记权利人为张明，建筑面积为37.39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中附记栏载明本证所列房屋属部分产权。张明、张立华当庭提交《交通部第二航务工程局公有住房买卖协议书》，该协议载明签订合同双方为“航务二公司”（出售住房单位、甲方）及原告张明（购买住房人、乙方），双方根据《交通部第二航务工程局职工购买公有旧住房实施办法》的有关规定，甲方决定将X住房一套出售给乙方；核定标准价为4487.95元，乙方享受其它折扣计628.31元，乙方应交购房款3859.64元，结算方式约定为，乙方一次付清购房款，甲方按规定给予20%的优惠，折合实交购房款为人民币3087.71元。乙方应于1993年12月31日前付清购房款。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处约定，乙方购房后，有用住房的占有权、使用权、有限处分权和收益权；乙方付清购房款并住满五年后，因工作调出或者出售住房，甲方优先购买权，其增值额扣除有关税费后，按规定的比例分配。双方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张明、张立华为证明涉案房屋系原告私有财产，除前述证据外，还举示了《市城镇房屋契约监证书》、登记申请书。被告中交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涉案房屋实际已交还给中交公司。另查明，庭审中中交公司举示载明落款日期为1999年1月7日的《航务二公司职工集资住宅方案》，载明有此次集资职工，必须是连续工作8年以上，必须是已婚。在公司已有住房者，必须退还原有住房。愿参加集资住宅的职工，请到公司事务部报名。中交公司拟证明张明享受了集资建房政策，应腾退涉案房屋。张明、张立华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福利分房与集资建房无关。再查明，庭审中中交公司还举示《备用金支出报销单》、退款批复一份，前者载明“支付张明半产权优惠售房收款退，金额3087.71”，签字处有张立华签字。退款批复载明，X验收完毕，房屋产权证已收在办公室，退售房款。中交公司还举示了涉案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原件，该原件在中交公司处。又查明，涉案房屋自2003年起由中交公司占有并管理，现涉案房屋。另，双方当事人对张明实际参与了新集资建房的事实均无异议。还查明，庭审中，中交公司举示《企业变更通知书》、《关于局属单位名称变更的通知》、《企业法人注销登记申请书》、《关于申请注销中港第二航务工程局第二工程公司的函》、00691号《企业注销登记申请书》、《关于申请注销中港第二航务工程局第二工程分公司的函》、00713号《企业注销登记申请书》等证据，拟证明交通部第二航务工程局第二工程公司更名为中港第二航务工程局第二工程公司，中港第二航务工程局更名为中交第二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注销中港第二航务工程局第二工程公司及中港第二航务工程局第二工程分公司，中港第二航务工程局第二工程公司及中港第二航务工程局第二工程分公司的人员、资产、债权债务全部由中交第二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承接和清理的事实，也证实张明、张立华交还的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属于中交第二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承继和所有。张明、张立华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本案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对对方当事人身份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作为一种拟制事实，不动产登记簿上登记表彰的权利状态并不总能反映真实不动产物权关系，有时会出现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的状况。本案诉争的房屋，虽然在登记簿上登记在张明名下，但是从双方提交的证据来看，中交公司持有原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证原件，且有证据证明退还了房屋的购房款，并自2003年起实际控制管理诉争房屋，这与《航务二公司职工集资住宅方案》载明的事项相吻合。不动产登记簿虽具有不动产权利推定力，但并不能最终决定实体上的法律关系的存在与否。依据本案双方当事人举示的证据，可以认定张明为了参与中交公司的集资建房，已经将诉争房屋退还给中交公司的事实。中交公司对诉争房屋并不构成无权占有，故该院对张明、张立华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原告张明、张立华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0元，由原告张明、张立华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张明、张立华举示下列证据：1、王长华与航务二公司签订的《重庆市公有住房出售（购买）合同书》，拟证明实际购房款中包含了王长华45年的工龄折扣，王长华支付的房款只是其中一部分。每个人的工龄不同，工龄折扣也不同，而工龄折扣并未退回给个人。2、张军凯房产证复印件2份，拟证明公司的普通职工既享受了福利分房，也享受了集资房。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认为，证据1真实、合法，但与本案缺乏关联性，证据2系复印件，难以核实其真实性，也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故本院均不予采信。另查明，2017年6月7日，中交第二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与中交公司签订《房屋资产管理委托书》，中交第二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委托中交公司对位于重庆市区域内属于委托人所有的全部房屋资产予以管理，中交公司可以自行组织接收、修葺、出租、转委托管理等经营管理行为。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不动产登记簿虽具有不动产权利推定力，但并不能最终决定实体上的法律关系的存在与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本案诉争的房屋，虽然从登记簿上看是登记在张明名下，但是从双方提交的证据来看，首先，根据《航务二公司职工集资住宅方案》的显示，在公司已有住房者，必须退还原有住房，才能参加第二次的集资购房，张明参与了后来的集资购房；其次，上诉人也将原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证原件交给了中交公司，并将房屋实际交给了中交公司，中交公司自2003年起实际控制管理诉争房屋，在长达十多年的时间里，上诉人没有向中交公司主张过任何权利；最后，根据证据显示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中交公司早已将诉争房屋的购房款退还给了上诉人，上诉人也接受了退还的房款。此外，根据中交第二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与中交公司签订的《房屋资产管理委托书》，本案应当认定中交公司对诉争房屋的占有为有权占有，上诉人提出的排除对其所有的位于渝中区X房屋的妨害，解除违法查封，并将位于X房屋归还给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明、张立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张明、张立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应洪代理审判员  陈 霞代理审判员  赵 克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刘素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