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306民初19099号原告：朱彦钊，男，汉族，1965年2月21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红霞，广东盛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鸿瑞，广东盛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龙华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开发投资有限公司，地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梅龙大道98号龙华新区行政服务中心1栋6楼。法定代表人：方东明。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彩成，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危冰，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深圳市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地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上步北路2015号园建大楼3楼，统一社会信用码：91440300192178021G。法定代表人：杨斌。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会霞，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辰，系公司员工。原告朱彦钊诉被告深圳市龙华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开发投资有限公司、第三人深圳市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彦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红霞、陈鸿瑞，被告深圳市龙华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开发投资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彩成，第三人深圳市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辰、薛会霞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朱彦钊诉称，2004年5月14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工程承包施工合同书》，约定原告承担第三人承包被告“宝安区观澜高新技术园区零星工程”的施工义务。2006年2月至8月，深圳市宝安区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开发投资有限公司观澜园区分公司将观澜园区零星工程(观澜园区办公室新建活动板房等工程)给第三人施工，并在《施工现场签证单》上签名并加盖分公司公章予以确认，并有监理签名盖章。2006年10月31日，经深圳市锦绣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最终审定，工程结算造价为人民币146,872元。在此期间，被告没有支付任何工程款给第三人。从2007年至2014年，原告及第三人多次要求被告支付零星工程款，但被告至今未支付。2007年9月27日，第三人深圳市园林建设工程公司，变更名称为深圳市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016年7月1日，深圳市宝安区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开发投资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深圳市龙华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开发投资有限公司。2017年4月21日，原告作为《工程承包施工合同书》的挂靠人，委托律师以第三人的名义向被告发送律师函，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2017年4月28日，原告委托律师与被告工作人员沟通工程余款支付问题。被告工作人员辩称第三人工程款支付问题已被被告归结为历史遗留问题，拒不支付工程款。关于利息。从2006年10月31日起，五年以上人民银行贷款利率6.84%，2006年11月1日至2017年5月10日共计3843天，本金为人民币146,872元，利息计算公式为:146,872×(6.84%/360天)×3843=107241.53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在本案中原告为实际施工人，第三人是违法分包人，被告是发包人，被告及第三人应按深圳市锦绣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最终审定的造价为依据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案件繁筒分流优化司法资源配置的若干意见》(法发〔2016〕21号)第22条规定:当事人存在滥用诉讼权利、拖延承担诉讼义务等明显不当行为，造成诉讼对方或第三人直接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情况对无过错方依法提出的赔偿合理的律师费用等正当要求予以支持。根据以上规定，被告拖延承担诉讼义务，导致原告不得不通过诉讼手段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因此支出的律师费应由被告承担。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向原告支付零星工程款(本金)人民币146,872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所欠上述零星工程款期间的利息，直至全部工程款付清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算至2017年5月10日，被告应付利息合计为107241.53元)。3、被告支付原告因起诉而支出的律师费用20,000元。4、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告于庭审中明确其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为2006年10月31日，该日期是锦绣城造价审定完结之日。被告深圳市龙华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开发投资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原告起诉龙华高新园不符合实际施工人直接向发包人主张权利的条件，原告与龙华高新并不存在合同关系，其工程欠款应向第三人主张。二、经查找资料，并未发现2006年10月-2013年12月期间原告或第三人有向被告主张过权利的书面证据，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工程款纠纷已超过诉讼时效。三、原告所提诉讼请求均不成立，应依法驳回起诉讼请求。第三人深圳市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述称，第三人对原告诉求的工程款、利息及诉讼费及律师费没有任何支付责任。1、第三人既不是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关系中的发包人，也不是违法分包人，案涉工程是由原告自行与被告谈妥的建设工程，但由于原告没有相应资质，所以找到了有资质的第三人合作，告知其与被告已谈好了合作事宜，被告会认可其施工成果，并承诺第三人只需配合签字盖章，所有与该工程有关的施工事宜、工程款事宜均由原告自行处理和承担责任，第三人还能在建设单位支付的工程款中获得2%的合作费用，所以第三人才会配合在相关的施工合同及施工现场签证单上签字盖章。实际施工确实是由原告完成的，但完成的情况第三人并不清楚，且第三人并未收到过被告和原告支付的任何款项，从原告提供的签证单来看，涉案工程的清单计价表以及被告提供的维护协议、施工协议、施工合同等证据材料均可看出该工程的建设单位及实际发包人是被告，从原告提供的合同书亦可看出上述事实。因此，被告作为实际发包人，应承担支付原告所有诉讼费用的责任。2、依据第三人与原告签署的工程承包施工合同书，第三人对原告亦无任何付款义务，该合同书第四条和第五条约定，该工程的工程款待建设单位也就是被告支付至第三人账户后，如原告无违规行为，无工程质量等问题，第三人在扣除2%的合作费用后，将工程款支付给原告，但第三人至今未收到被告支付的任何工程款，所以第三人对原告诉求的工程款没有任何支付义务。综上，第三人对原告诉求的费用没有支付责任，原告对此也非常清楚，所以诉讼请求仅要求被告支付款项，并未要求第三人支付任何款项，希望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经审理查明，被告深圳市龙华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开发投资有限公司（原深圳市宝安区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为观澜高新技术产业园区的建设单位，被告承认其与第三人深圳市园林建设工程公司（原深圳市园林建设工程公司）之间签订过很多关于宝安区观澜高新技术园区类似于零星工程的合同，但被告不清楚第三人具体转包了哪些工程。2004年5月14日，第三人深圳市园林建设工程公司作为甲方，原告朱彦钊作为乙方，签署了《工程承包施工合同书》，约定如下：1、甲方同意由乙方对宝安区观澜高新技术园区零星工程进行承包施工，乙方按照甲方与本工程业主所签订的《宝安区观澜高新技术园区零星工程施工合同书》规定的内容，向甲方以全包干的形式（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进行承包施工，盈亏自负；2、工程工期：2004年1月1日至2004年12月30日；3、甲方向乙方收取工程总造价2%的费用；工程质量保证金，按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合同为准，保修期内工程发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支付。甲方在收到建设单位退付的保证金后，及时转付给乙方；4、建设单位支付的工程款必须转入甲方指定的账号，乙方不得私自收取工程款，如有违反，甲方有权终止本合同，并追究乙方违约责任。乙方按建设单位实际拨付的工程款，到税务部门缴纳税金，并将完税凭证交给甲方财务，待工程款到账后，乙方如无违规行为，甲方在扣除本合同第四条1款的款项后，即可转付给乙方，甲方不得无故拖延或截留。若乙方不能很好地履行施工合同，工程质量和工期有出现问题甲方有权视实际情况，调整拨款时间和金额，直至乙方整改完毕。被告主张该合同说明涉案工程是由第三人承接之后再转包给原告，故双方是转包关系。第三人则主张合同中约定第三人收取工程总造价2%的费用，说明其与原告是合作关系。2006年2月9日至2006年8月3日期间，就上述工程形成了八份施工现场签证单，签证涉及观澜园区内道路路岛修复、损坏人行步道板拆除及恢复、更换电缆沟盖板、开设路口、安置治安岗亭、埋设电缆、回填土方和浇筑房基础、清除泥沙、冲洗路面、封闭道路设置钢丝网架围墙等内容。上述签证单中均注明建设单位为深圳市宝安区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开发投资有限公司观澜园区分公司，施工单位为深圳市园林建设工程公司，深圳市宝安区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开发投资有限公司观澜园区分公司在签证单上“建设单位”位置均加盖了公章，深圳市东鹏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在“监理单位”处加盖了公章，第三人深圳市园林建设工程公司在“施工单位”处加盖了公章，原告朱彦钊同时在该处签名。上述八份签证单均系《深圳市观澜高新园区零星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表（建筑结算）》（编号：2006-高65）的编制依据。被告对于签证单中其作为建设单位的签字盖章均予以认可，但主张签证单的具体内容真实性无法确认。第三人对签证单均予以认可，并主张原告在签证单上签字的行为，说明第三人只是配合原告盖章的事实。2006年10月31日，深圳市锦绣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绣城公司）编制《深圳市观澜高新园区零星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表（建筑结算）》（编号：2006-高65），工程总造价为人民币146,872.01元，其中《综合价格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计价表》中列明的计算依据为九份签证单。原告称由于其中的一份签证单2确实了，故仅在本案中提交了八份签证单作为证据。原告同时提交了一份落款为锦绣城公司，时间为2017年8月22日的一份《证明》，内容为锦绣城公司确认上述文件系其受原“深圳市宝安区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开发投资有限公司”的委托所编制。2017年4月21日，第三人委托律师向被告发出《律师函》，催促被告于收到律师函之日起五日内支付零星工程款人民币146,872.01元及利息5万元。原告据此主张其曾催促被告支付工程款；被告确认收到该《律师函》，但认为该《律师函》系受第三人委托而向被告发出的，不能作为原告主张权利的依据。原告提交了一份第三人深圳市园林建设工程公司于2013年12月20日向被告深圳市宝安区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开发投资有限公司发出的《关于申请支付绿化养护及零星工程费用的函》，以及一份第三人于2014年5月26日发出的函件，内容为要求被告支付2006-2007年度观澜园区的绿化养护费用83,928元和零星工程费用146,872元，以主张其曾以第三人名义向被告主张支付工程费用。庭审中，第三人承认涉案工程系由原告承接且施工完成的，因原告没有相应资质，故由第三人配合在相关的施工合同及施工现场签证单上签字盖章。关于原告提交的以第三人名义向被告发出的《关于申请支付绿化养护及零星工程费用的函》、《关于申请支付观澜高新园区零星工程款的函》，第三人称因时间较长，无法核实是否为第三人核发的函件；但对于以第三人名义向被告发出的律师函，第三人确认系由原告与其协商后发出的。本院于庭后向锦绣城公司核实《证明》的真实性及调取造价文件原件，该公司回复称：1、2017年8月22日作出的证明确系锦绣城公司开具；2、“2006-高65”文件是接受“深圳市宝安区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开发投资公司”所委托；3、因资料清理或其他原因，找不到被告提交的委托手续及结算清单。以上事实，有工程承包施工合同书、签证单、深圳市观澜高新园区零星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表（建筑结算）、证明、律师函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证实。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从庭审查明的事实可知，原告系自然人，不具备承包建设工程的法定资质，涉案的观澜高新园区零星工程，系由原告朱彦钊借用第三人深圳市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资质从被告深圳市龙华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开发投资公司处承包而来，其与第三人就涉案工程签署的《工程承包施工合同书》，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合同虽无效，但被告作为涉案工程的建设单位已确认工程《施工现场签证单》，第三人亦认可该工程是由原告实际施工完成，足以认定原告已实际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关于应付工程款金额。经查，被告已委托锦绣城公司编制涉案工程的结算文件，锦绣城公司已出具《深圳市观澜高新园区零星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表（建筑结算）》（编号：2006-高65），确认工程总造价为人民币146,872.01元，原告对此并无异议，说明双方已对工程价款结算完毕，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人民币146,872.01元。被告虽对原告的有关诉讼请求及锦绣城公司编制的《深圳市观澜高新园区零星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表（建筑结算）》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交任何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被告的辩解不予采信，并依原告的主张予以认定。关于利息。被告欠付工程价款，应同时支付相应的利息。原告主张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造价审定完结之日即2006年10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对此，本院认为，上述造价结算文件系由被告委托锦绣城公司进行编制，只有原告明确表示认可文件中的造价金额，方可视为原、被告对工程价款已结算完成。但原告提交的证据表明仅能其于2017年4月21日通过第三人委托律师被告发出律师函，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人民币146,872.01元及利息，此前发出的函件均无相应的送达证明。因此，相应的欠付工程款利息亦应从2017年4月21日起算。对于被告超额主张的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原告诉请被告支付律师费人民币20,000元，但双方对此并无约定，原告的该项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龙华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开发投资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朱彦钊支付工程款人民币146,872.01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7年4月2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朱彦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706元，由被告负担。案件受理费原告已预交。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蕾仰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席俊奇书记员  陈雪滢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