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6民终29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赖声峰，男，汉族，1964年5月10日出生，住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卞海，山东劳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欣，山东劳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绿馨园林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北干道天汇园区3栋602室。法定代表人：方建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磊，山东广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伟校，男，汉族，1963年11月29日出生，住浙江省上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衣振军，山东一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晓明，山东一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赖声峰因与被上诉人杭州绿馨园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馨公司）、沈伟校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鲁0691民初28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赖声峰一审提出诉讼请求：绿馨公司、沈伟校给付欠款318595元，并承担以31859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6年4月8日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本案诉讼费用由绿馨公司、沈���校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10月，绿馨公司与烟台开发区京方家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方家置业）签订烟台开发区中建悦海和园一期园林景观三标段绿化承包合同，绿馨公司委托沈伟校全面代理该工程的实施和管理，并出具授权委托书。2016年2月，赖声峰与沈伟校达成协议，为沈伟校负责的该工程工地供应树苗，在供货过程中，赖声峰多次要求沈伟校结算苗木款，沈伟校总以甲方未支付工程款为由搪塞，2016年4月7日，沈伟校为赖声峰出具欠条一份，累计欠赖声峰苗木款318595元。后赖声峰多次找沈伟校要款，沈伟校总以甲方未付等各种不当理由拖延拒付。后经赖声峰去甲方京方家置业了解，该公司已于2016年4月8日将工程进度款21.5万元打至沈伟校账户，被其挥霍一空，赖声峰找其对质，其以绿馨公司未打给其款为由拒付赖声峰苗木款。2016年7月22日，京方家置业打���绿馨公司50万元，赖声峰又找沈伟校要款，沈伟校以绿馨公司扣留工程款未打他为由拒付。后赖声峰又多次催要，沈伟校以各种不当理由拒付，赖声峰致电绿馨公司负责此工程的副总经理汪某，她答应来烟台和京方家置业结算尾款解决，但至今未果。赖声峰认为，绿馨公司作为该绿化工程的总承包人和赖声峰所供应苗木的实际使用人，与赖声峰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关系，其理应与沈伟校共同承担向赖声峰支付苗木款的责任。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委托代理人提交的授权委托书委托权限不明的，应对代理法律后果承担连带责任。综上，绿馨公司、沈伟校应共同承担给付苗木款的责任。绿馨公司一审辩称，我方与沈伟校是承包关系，沈伟校不是我方的职工，其无权以我方名义对外经营，更无权代表我方对外签订合同���本案苗木购销合同的双方是赖声峰与沈伟校，我方也不是苗木的使用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承担给付苗木款责任的主体应是沈伟校。请求法院驳回赖声峰对我方的诉讼请求。沈伟校一审辩称，一、我与绿馨公司系分包合同关系，绿馨公司将承包的烟台开发区中建悦海和园一期园林景观三标段绿化工程分包给了我，我又找赖声峰购买苗木款，绿馨公司对此并不知情，涉案苗木款应由我承担。二、关于欠款金额。打欠条时，我没有对欠款额进行核算，而直接在赖声峰提供的欠条上签字，故欠款金额不应以欠条为准，而应以送货单为准。一审法院认定如下：2016年3月10日至4月1日，赖声峰分9批向烟台开发区中建悦海和园一期园林景观三标段绿化工地供应苗木，每次均有沈伟校作为工地承包人（或工地负责人）在苗木送货单上签字，该9份苗木送货单载明苗木接收单位为“中建悦海和园一期园林景观三标段承包者：沈伟校”，送货单位为赖声峰，并载明苗木的品种、规格、单价及总价款，送货单载明的苗木款共计318595元。2016年4月7日，沈伟校欠条上签名，对欠款额318595元予以确认，该欠条系打印件，内容为：“今欠赖声峰苗木款318595元，人民币大写：（叁拾壹万捌仟伍佰玖拾伍元整），此苗木款用于中建悦海和园一期园林景观三标段绿化工程。”落款打印“杭州绿馨园林有限公司”字样。2016年4月，沈伟校向京方家置业提交授权委托书，该委托书内容为：“我单位在贵司承接的烟台开发区京方家置业有限公司中建悦海和园一期园林景观工程三标段施工，我方委托沈伟校全权代理，代理人有权代表我公司工程的所有工程款收取及业务，我公司均予以承认，由此产生的经济责任与贵公司无关。代理人无转委托权”。落款载明绿馨公司开户行和账号，载明委托日期为2016年4月7日，盖有“杭州绿馨园林有限公司”印章。关于该委托书复印件的来源，赖声峰称，2016年8、9月份，因我向沈伟校催要苗木款，沈伟校以京方家置业未付款为由拒付，赖声峰遂向京方家置业唐总经理就支付款项情况进行询问，唐总经理向我提供了该委托书的复印件以及向沈伟校和绿馨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付款凭证复印件各1份。该2份付款凭证显示，京方家置业于2016年4月8日向沈伟校付款21.5万元，于2016年7月22日向绿馨公司付款50万元。绿馨公司称该授权委托书系沈伟校为骗取工程款而伪造的，申请对该委托书加盖的“杭州绿馨园林有限公司”印章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赖声峰称，该苗木买卖业务是与沈伟校商谈的，当时沈伟校称其在绿馨公司承包的涉案工地工作，且是该工地负责人，该绿化工程需大量苗木，我又到甲方京方家置业询问过，他们说是绿馨公司与他们签了合同，沈伟校在工地负责，于是我与沈伟校协商向该工地供应苗木。赖声峰对此未提供相应证据。绿馨公司主张其与沈伟校系承包关系，其将承包的烟台开发区京方家置业有限公司中建悦海和园一期园林景观工程三标段绿化工程又承包给了沈伟校，提供园林绿化承包合同和收条各1份进行证明，该承包合同双方为绿馨公司和沈伟校，载明沈伟校从绿馨公司处承包中建悦海和园一期园林景观三标段施工（2015年施工部分），工程总造价125万元，第六条规定，承包款结算方式：与绿馨公司同业主签订的承包合同规定，工程款支付依照总承包合同专用条款执行，工程款先到绿馨公司银行账号，再从绿馨公司方划至沈伟校个人或指定账户。收条系沈伟校出具，载明2016年8月12日收到绿馨公司苗木款现金35万元。绿馨公司称系其收到京方家置业的50万元后扣除利润将余款35万元支付给了沈伟校。经质证，赖声峰对上述园林绿化承包合同和收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合同和收条纸张较新，与落款日期不符，且即使是真实的，绿馨公司、沈伟校之间属于内部关系，赖声峰根据之前与沈伟校的交流及向建设单位落实的情况，均能够证明沈伟校作为绿馨公司所承包工程的工地负责人，且赖声峰所供应苗木由沈伟校接收，由绿馨公司实际使用。沈伟校对该合同和收条的真实性无异议，称与绿馨公司系分包关系。关于赖声峰主张的苗木货款的金额，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沈伟校于2016年4月7日签名的欠条内容完整、明确，金额与赖声峰提供的9份送货单金额一致，能够证明赖声峰供货总金额为318595元。沈伟校主张该金额与实际收货金额不符，未举证证明，不予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焦点为沈伟校向赖声峰购买涉案苗木是其个人行为还是代理绿馨公司的职务行为。一审法院认为，赖声峰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沈伟校购买赖声峰涉案苗木系代理绿馨公司的职务行为，理由如下：⑴赖声峰涉案供货业务的洽谈、收货均系沈伟校一人与赖声峰进行，赖声峰向涉案工地交付苗木亦系根据沈伟校的指示，故在该口头买卖合同的订立、履行过程中，一直是沈伟校与赖声峰进行的，绿馨公司并未参与，达成该笔买卖口头合同的双方是沈伟校与赖声峰。⑵据赖声峰陈述，至少在沈伟校出具欠条之前，其并未向绿馨公司索要过货款，而是一直在向沈伟校索要货款，且沈伟校以绿馨公司未向其付款为由拒付，据此可以认定，沈伟校向赖声峰购买苗木并非以绿馨公司的名义，否则，沈伟校无需以绿馨公司向其付款作为向赖声峰付款的条件，也表明赖声峰亦明知沈伟校系以个人名义向其购买的苗木。⑶赖声峰提供的盖有“杭州绿馨园林有限公司”印章的授权委托书系在赖声峰供货后沈伟校未依约付款的情况下，赖声峰向京方家置业落实付款情况时，由京方家置业提供给赖声峰的，而非在该买卖合同订立或履行过程中，由沈伟校或绿馨公司提供给赖声峰的，即使该委托书确系绿馨公司出具，也是绿馨公司为方便其与京方家置业之间承包合同的履行而交付给该公司的，其授权仅限于沈伟校到京方家置业办理结算工程款的相应业务，而相对第三人即赖声峰所涉及的业务而言，不能起到证明沈伟校身份的作用，沈伟校与京方家置业之外的民事主体从事的民事法律行为，不应因该委托书内容而当然理解为绿馨公司的行为。⑷赖声峰主张其在与沈���校达成口头协议之前，沈伟校告知自己是绿馨公司该工地负责人并从京方家置业了解到该工程系绿馨公司承包，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但其并未提供相应证据，对其该主张不予认定，而即使该事实存在，在达成该口头买卖合同的过程中，沈伟校或绿馨公司并未向赖声峰出示任何证明沈伟校系绿馨公司工地负责人的证明材料，赖声峰也未就沈伟校的身份向绿馨公司进行落实，赖声峰取得该授权委托书复印件的时间系2016年8、9月份，为其完成供货后的4、5个月以后，而非涉案苗木买卖口头合同订立过程中，故无法认定在涉案口头买卖合同订立时，赖声峰存在相信沈伟校有权代理绿馨公司与其发生业务关系的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之规定，沈伟校与赖声峰发生的苗木买卖业务不构成对绿馨公司的表见代理。综上，涉案口头买卖合同是沈伟校以个人名义与赖声峰订立并履行的，沈伟校与赖声峰发生的该买卖业务不构成对绿馨公司的表见代理。赖声峰以绿馨公司系涉案工程的总承包人和赖声峰所供应苗木的实际使用人为由主张绿馨公司应对该笔苗木款承担给付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赖声峰与沈伟校存在苗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沈伟校购买赖声峰苗木理应支付对价，沈伟校欠赖声峰苗木款318595元，赖声峰要求其给付此款并自沈伟校出具欠条之次日起承担欠款利息，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因双方对逾期付款的利息计算标准未作出约定，故沈伟校应承担的利息应以31859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自2016年4月8日计至款项付清之日。赖声峰要求绿馨公司承担付款责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沈伟校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赖声峰苗木款318595元，并承担以31859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自2016年4月8日计至款项付清之日的利息。二、驳回赖声峰对杭州绿馨园林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40元、保全费2220元，由沈伟校负担。赖声峰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赖声峰在前已清楚沈伟校工地负责人身份，苗木送货单载明接收单位为“中建悦海和园一期园林景观三标段”，沈伟校为绿馨公司承包涉案工程的项目经理、工地负责人，出具的欠条也载明绿馨公司，赖声峰有理由相信其代表绿馨公司并与其进行业务业务商谈、送货及索要货款。因此，在供货前、供货中，赖声峰明确买方为绿馨公司，沈伟校明确作为公司承包工地负责人购买赖声峰苗木。赖声峰在向沈伟校索要货款过程中，也多次致电绿馨公司副总经理汪某，与其商谈欠苗木款问题。一审法院以赖声峰仅与沈伟校一人进行业务、沈伟校是收货人认定赖声峰与沈伟校形成口头买卖合同，无事实依据。二、绿馨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载明沈伟校为代理人，“全权代表我公司工程的所有工程款的收取及业务，我公司均予以承认”。赖声峰所供苗木用于中建悦海和园一期园林景观工程三标段，属沈伟校代理业务范围。因此，授权委托书能够证明沈伟校从事的一切与涉案工程有关的行为均是代表公司。一审法院将授权委托书仅限于沈伟校与公司间结算款，是错误的。三、赖声峰供货苗���送至绿馨公司承包的工地，应视为用于履行绿馨公司与京方家置业公司的施工合同，且沈伟校向绿馨公司交纳管理费，故绿馨公司已从购买苗木的行为中获得了利益。四、一审中，绿馨公司与沈伟校陈述二者为承包关系，但其实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根据最高法院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的司法解释规定，绿馨公司与沈伟校的承包合同应无效。综上，本案买卖关系是赖声峰与绿馨公司成立的，沈伟校作为公司代理人进行了收货与款项确认。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绿馨公司与沈伟校承担连带责任或发回重审。绿馨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赖声峰对绿馨公司的上诉请求。沈伟校的答辩同绿馨公司。本院二审期间赖声峰提交如下证据：1.2015年10月9日绿馨公司与莱州市金宏益石材厂签订的石材购��合同复印件，证明莱州市金宏益石材厂向绿馨公司承包的金海岸希尔顿工地供应石材，沈伟校为绿馨公司代理人，有权对外签订买卖合同，并负责相关业务。2.申请证人崔某、王某出庭作证所作证言。①证人崔某出庭作证称：我和赖声峰系朋友关系。2015年10月23日我和赖声峰去开发区认识的沈伟校，是去沈伟校的家，他当时在开发区西面租房住。当时沈伟校说他是杭州绿馨园林公司的，他代表绿馨园林公司和希尔顿签合同的工地负责人，当时他拿出了杭州绿馨园林和希尔顿的合同。当时还看到了他是工程负责人的文件，就是绿馨公司给他开的证明。我帮赖声峰催要货款时，还有个财务主管叫汪某，赖声峰给他打电话要过钱，他当时答应给了，后来又以各种理由推托。只记得沈伟校说是中建项目悦海和园的负责人，没有出示中建悦海和园的代理手续。②证人王某出庭��证称，我和赖声峰是朋友关系。我陪赖声峰到希尔顿和中建工地接触过沈伟校，他说他是杭州绿馨园林项目经理，他给我看过2次证明，第一次看是2015年10月24日和赖声峰、崔某到沈伟校家；第二次看是2015年11月初和赖声峰到工地。沈伟校拿出来说他们是大公司，不用担心钱的问题，2次都是拿的同一份合同，是绿馨园林和希尔顿签订的绿化合同，合同上有沈伟校的名字。当时他说他是希尔顿酒店和中建悦海和园的项目经理，这2个项目他都在做。绿馨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石材购销合同：1.该购销合同与本案无关。2.莱州市金宏益石材厂石材购销一案，在莱州市人民法院已开庭审理，绿馨公司已明确表示合同上的印章是沈伟校私刻伪造与绿馨公司无关。3.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应符合法律规定的属于新证据的才有证据效力，这份证据没有经过一审质证也不��于新证据。对于证人证言：两位证人与赖声峰系朋友关系，与其有利害关系，证言不应采信。绿馨公司与希尔顿的合同原件绿馨公司从未交付给公司以外的任何人使用。沈伟校质证称，对石材购销合同同绿馨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证人证言：中建悦海和园建设施工合同形成于2016年，但是证人称在2015年10月看到该合同与常某。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认为，赖声峰一审提起诉讼称，2016年2月其与沈伟校达成协议，为沈伟校负责的工程工地供应树苗。本案苗木送货单上载明，收货人为“工地承包人签字：沈伟校”，或“工地负责人签字：沈伟校”，未载明绿馨公司为合同相对人。赖声峰提交的授权委托书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无法核实，并且该授权委托书是沈伟校出具给案外人的，并非向赖声峰出示，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赖声峰提交的欠条上虽注明了绿馨公司字样，但经查是沈伟校个人书写的，绿馨公司不予认可，亦未加盖绿馨公司印章，该欠条仅能证明沈伟校认可欠款数额，不能证明沈伟校是绿馨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二审中赖声峰提交绿馨公司与莱州市金宏益石材厂签订的石材购销合同复印件，证明沈伟校为绿馨公司代理人；申请证人崔某和王某出庭作证，证明沈伟校为绿馨公司工地负责人。对此，本院认为，绿馨公司对上述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该纠纷正在另案审理中。因该购销合同系绿馨公司与莱州市金宏益石材厂签订，故不能作为认定本案沈伟校系绿馨公司代理人与赖声峰签订合同的依据。证人崔某与王某出庭所作证言，仅能证明其陪赖声峰找沈伟校时，沈伟校出具过绿馨公司与希尔顿的合同，沈伟校称其是工地负责人，不能代表系绿馨公司的意思表示。证���崔某虽作证称绿馨公司的财务主管汪某电话答应给钱，但亦系证人一人所言，真实性不能认定。综上，赖声峰主张沈伟校是绿馨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代表绿馨公司与其签订苗木采购合同，要求绿馨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证据不足，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㈠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80元，由上诉人赖声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少华审判员  孙 威审判员  王汝娟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董昭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