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1102民初4768号原告：邓春飞，男，1958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青田县。被告：潘万松，男，1954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被告：潘俊，男，1983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被告：潘丽燕，女，1981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被告：潘丽萍，女，1979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以上四被告的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李凤斌、施官凤（实习律师），浙江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邓春飞为与被告潘万松、潘俊、潘丽红、潘丽燕、潘丽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7年5月23日向本院起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庭审中，原告邓春飞自愿撤回对被告潘丽红的起诉，本院已另行裁定予以准许。原告邓春飞及被告潘万松、潘俊、潘丽燕、潘丽萍的委托代理人李凤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邓春飞诉称：2007年期间，被告潘万松用个人名义借款，由万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松房产公司）担保的形式向原告借款开发酱油厂地块商品房项目，2009年初市政府又退回该地块购地款。当时被告潘万松应按借款协议约定归还原告借款和利息，可是被告潘万松分文不还，其行为存在两项违约：1、不按借款协议约定还本付息；2、被告潘万松将借款移作他用。2011年1月26日清偿本金时，代表政府的房监办单方强制规定要原告交回原件借款协议书，才能兑付本金。目前，借款原件在丽水新时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请求法院依法调取。经原告八年来的催讨，被告潘万松至今对累计37个月的利息分文未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通知第六条的规定，请求判令：一、被告潘万松和股东被告潘俊、潘丽燕、潘丽萍偿付原告借款利息人民币183150元（计息时间从2008年1月1日至2011年1月26日）以万松房产公司《关于兑付个人债权（本金）的通知》为准；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潘万松、潘俊、潘丽燕、潘丽萍辩称：1、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万松房产公司的资产处置工作已于2013年4月25日全部结束，房监办也不再对万松房产公司进行监督帮扶。因此，在清算结束后，诉讼时效中断事由已经消失，应从清算结束之日起重新计算诉讼时效，自2013年4月25日到原告起诉时，早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故应驳回原告的起诉。2、本案的债权债务关系已转移至万松房产公司。案涉借款虽由被告潘万松个人名义所借，但从债权凭证上可以证明实际用款人是万松房产公司。原告依据公司的清算公告向万松房产公司清算组申报债权并领取清偿款项，应视为其已以实际行为认可被告潘万松的个人债务转移合法有效，债务承担主体发生变更。3、本案债权债务关系已经履行完毕。万松房产公司清算组、丽水新时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万松问题处置工作组于2010年11月18日在《丽水日报》上共同公开发布《终结清算及剩余债权本金登记公告》。该公告中已经明确万松房产公司系资金链断裂不能清偿到期债权而进入停止经营、清理债权债务阶段，并进一步明确停止支付利息。此外，2011年1月20日，万松房产公司清算组、会计师事务所、万松问题处置工作组共同发布《万松房产公司关于兑付个人债权（本金）的通知》，该通知再次明确兑付对象为“个人债权本金”，并在通知中告知“有争议的债权暂不支付”，“如果债权人拒绝交回原始债权凭证的，会计师事务所拒绝兑付债权”。在上述公告及通知发布后，原告仍作为债权申报人申报了债权并交回借款原始凭证，之后也实际领取了清偿款。据此，可以认定原告对公告及通知中的兑付范围、停止支付利息以及交回原始凭证等均无异议，且已经以实际行为接受了清偿方案，应当受公告及通知内容的约束。在原告取得相应的债权本金后，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即履行完毕。综上，请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为主张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待证：原告的基本身份情况；2、四被告户籍证明、人口基本信息查询单、被告潘万松的结婚登记申请书，待证：各被告的基本身份情况；3、借款协议书、收款收据、《万松房产公司关于兑付个人债权（本金）的通知》、《万松房地产公司及股东承诺》、《潘万松、潘俊、万松房地产公司承诺》均为复印件，待证：被告向原告作出的承诺以及计算利息的截止时间。被告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第1、2组证据，双方主体身份的证据没有异议，对第2组证据中的结婚登记申请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周玉梅不是本案的当事人；第3组证据中借款协议书、收款收据，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及关联性有异议，原告提交的该证据为复印件，证据形式不合法，且该证据所涉的债权债务已经履行完毕，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万松房产公司关于兑付个人债权（本金）的通知》，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但该通知已明确争议的债权暂不支付并且明确要求交回原始债权凭证，原告据此申报债权并领取清偿款可以证明原告对自己受清偿的债权不持异议并自愿交回原始凭证原件终止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两份承诺书，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两份承诺均形成于清算组、工作组的公告和通知之前，公告和通知已经变更了原有内容，应以之后的文件内容为准。被告潘万松、潘俊、潘丽燕、潘丽萍为主张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丽水市本级房地产企业健康发展与监督管理领导小组办公室文件，待证：万松房产公司的清算及资产处置工作已经于2013年4月25日全部结束，不再由政府监督帮扶的事实；2、本院（2015）丽莲商初字第2145号民事判决书、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浙11民终322号民事判决书、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浙民申3088号民事裁定书，待证：有关潘万松及万松房产公司的债权债务，在债权人申报债权、交回原始债权凭证并领取清偿款后就已经履行完毕，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消灭的事实，该事实有三级法院生效判决、裁定予以确认。原告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判决书与原告无关，不能作为证据；2013年房监办文件，只能证明2013年房监办退出监管，不能证明利息不予支付。经审理，并综合双方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对双方提交的证据评析如下：1、原告提交的借款协议书及收款收据，虽为复印件，但可以说明案涉借款出借时的情况，被告认为复印件证据形式不合法不能主张债权，但未对其载明内容提出异议，可作为认定案涉借款出借时相关事实的证据予以确认；2、原告提交的被告潘万松结婚登记申请书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不予认定；3、双方提交的其他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予以确认。根据以上对证据的分析认定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本案如下事实：被告潘万松系万松房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被告潘俊、潘丽燕、潘丽萍系万松房产公司的股东。目前，万松房产公司被吊销企业营业执照，但未登记注销。被告潘万松分别于2007年8月9日、2007年10月5日与原告邓春飞签订《借款协议书》两份，并分别出具收款收据，向邓春飞借款5万元、21万元。上述借款协议书为格式合同，合同中载明的借款人为被告潘万松，均约定：借款人获得原丽水市酿造厂地块的土地使用权，用于开发商品房，由于资金尚缺，向原告邓春飞借款；借款期限均为半年；借款利率分别为月利率1.5%、2%，按季付息；借款由万松房产公司提供担保。借款后，款项由万松房产公司实际使用，原告已收到上述借款至2007年12月31日前的利息。2008年1月后，因万松房产公司资金链出现问题，不能如期偿还债权人的借款。2008年5月，万松房产公司、被告潘万松及其家人向债权人作出承诺，主要内容为借款本金按85%抵房款、先还本金，如有利润后再付利息；同月，政府相关部门成立的“万松问题处置协调小组”、万松房产公司及债权人代表提出债务清偿方案，实行“公司为主，政府协助、债权人监督”的方式对债务进行处置，包括本金折抵房款、对万松房产公司的资金及账户进行监管等。2010年11月18日，万松房产公司清算组（发布单位）、万松问题处置工作组（监督单位）、丽水市新时代会计师事务所（代理、实施单位）在《丽水日报》刊登关于《终结清算及剩余债权本金登记公告》，并于2011年1月20日向债权人发布了《关于兑付个人债权（本金）的通知》，公告和通知的主要内容为：万松房产公司自2008年1月起出现资金链断裂，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在政府有关部门的帮助下，万松房产公司进入清算清偿阶段，并停止支付债权利息。两年多来，大量的集资款已经清偿，目前进入终结清算阶段。经股东会决定，公司停止经营，清理债权债务，并要求债权人在指定时间内申报债权。申报债权须提供身份证、借款协议书、收款收据等债权凭证原件，如未提供债权凭证原件的，不予兑付。原告依上述公告和通知，向万松房产公司申报登记的前述债权，借款协议书和收款收据原件由万松房产公司收回。2011年1月26日，原告收取了万松房产公司向其支付的借款本金。2011年12月28日，市房监办就万松房产公司的债务清偿、工程结算、欠税处理、公司解散及职工安置等事项作出处理意见。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诉讼时效问题。因涉万松房产公司债务问题自2008年以来，一直由政府相关部门组织工作人员监督处置，涉及的债权债务问题未进入司法程序，在此期间应视为诉讼时效中断，在万松房产公司清算处置结束后，原告仍一直向有关部门主张相关的权利，故不能认定原告的起诉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二、关于本案的实体处理。首先，万松房产公司因资金链问题导致不能及时清偿债务后，政府组织相关部门对其资金进行监管，并成立清算组对涉及潘万松个人和万松房产公司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处置，历时近三年。经清算后，万松房产公司清算组、丽水新时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万松问题处置工作组发布的清算公告和通知中已明确万松房产公司系因资金链断裂，不能清偿到期债权，而进入停止经营，清理债权债务阶段，并进一步明确停止支付利息，凭债权凭证原件申报债权，对有争议的债权拒绝兑付。原告根据上述公告和通知履行了申报手续，领取清偿款项并缴回其据以主张债权的借款协议书和收款收据原件，原告已以实际行为认可被告潘万松的个人债务转移至万松房产公司，并接受上述清偿方案。在此情况下，上述公告和通知的内容对原告应具有约束力，即万松房产公司支付了公告和通知中的债权本金之后，万松房产公司以及潘万松个人与原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终结。其次，根据民事诉讼法关于证据的相关规定，债权原始凭证是债权人主张权利的主要依据。原告此前向万松房产公司缴回原始凭证的行为，应视为其放弃了案涉借款的其他权利。再次，万松房产公司已经清算完毕并已经解散，公司清算程序终结，则法律上其所有债权债务关系亦终结。综上，本院认为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潘万松、潘俊、潘丽燕、潘丽萍偿付原告借款利息18315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邓春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63元，由原告邓春飞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练 卿人民陪审员  李华荣人民陪审员  周丽芬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一日代书 记员  蓝祖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