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95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学，男，1964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明基，男，1966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原审被告：陈兵，男，1969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原审被告：伍吉明，男，1968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上诉人李文学因与被上诉人唐明基、原审被告陈兵、伍吉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法院（2017）川0180民初7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文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解除李文学、唐明基、陈兵、伍吉明的合伙关系，并判决唐明基退还李文学195000元。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适用简易程序错误。案件变更为合伙协议纠纷，案情复杂，双方对诉争标的存在重大分歧，应当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本案；本案应当进行调解，但法院没有主持调解，致使李文学失去调解的机会；一审判决没有载明证据的采信情况；陈兵、伍吉明一审未到庭的原因没有载明，应当实行公告送达传票。2.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没有依法查清并确认唐明基在合伙经营中管理合伙财产的事实，一审中唐明基认可收到了入股款，但没有举证证明相关的开支情况，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现各方实际已终止了合伙，李文学主张解除合伙关系应当得到支持，且李文学投入的款项，按照不当得利规则，也应当返还。3.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错误，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唐明基辩称，各方于2013年合伙，预计投入1000000元在山东做工程，按照各自投入的资金比例进行分红。在合伙过程中，合伙财产由陈兵负责保管，但李文学投入资金一直未到位，并陆续借支合伙财产。2013年4月唐明基返回四川后，分两次打款7万元支付了租房等费用开支，但返还了10000元给唐明基。至2013年8月，经算账，其他股东都要亏损20000元，唐明基和李文学亏损50000元到60000元。陈兵述称，陈兵合伙资金系贷款，现希望结算后退伙，退还款项用于偿还贷款。合伙过程中开支情况：支付押金100000元，租房3个月，租赁钢管开支20000元，唐明基打款70000元，结账后，退还唐明基10000元。伍吉明述称，伍吉明委托陈兵、李文学、唐明基到山东，各方并不存在合伙关系。唐明基负责现金管理，陈兵管账，李文学系联系人。由于仅李文学一人未投入资金，且在山东未做工程，在这种情况下，杨建华退股，当时账目不明确，相关金额是经估算得出，杨建华认可折本20000元，要求退还80000元。杨建华80000元已退还。2013年10月，经多次强烈要求、协商的情况下，李文学将现金200000元给唐明基，由伍吉明代唐明基向李文学出具收据。伍吉明投入了200000元，至今未退还。李文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李文学、唐明基、陈兵、伍吉明的合伙关系；2.对合伙投入财产及债务进行清算，判决由唐明基退还李文学投资款2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文学、唐明基、陈兵、伍吉明与杨建华于2014年准备合伙承建山东青岛胶南老年公寓工程，约定共投资1000000元（唐明基总管开支，陈兵负责记账，按出资比例分红），其中李文学300000元、唐明基300000元、伍吉明200000元、陈兵100000元、杨建华100000元，实际出资李文学200000元、唐明基200000元、伍吉明200000元、杨建华100000元、陈兵60000元，共760000元。合伙过程中先后由李文学、唐明基、陈兵到山东执行合伙事务，后经协议杨建华领取80000元现金后退出该合伙。在承建老年公寓工程及其他工程中，合伙的资金主要用于了支付保证金、房屋租赁、修建配电房等准备设施、李文学等三名合伙人在山东期间的生活费、交通费等费用以及将合伙资金借支给发包人等方面，其中李文学对于已支付工程押金100000元、钢管押金20000元、民工工资33870元（含一笔14000元和一笔19870元）、李文学在合伙资金中个人借款5000元、李文学借支70000元用于合伙开支（含李文学借款给斯总10000元）无异议，对于其他支出项目是否存在或支出金额存在争议。双方在合伙事务中未建立相关财务账目，不能确定合伙资金收支及盈亏情况。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是两个以上的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的经济组织形式。李文学、唐明基、陈兵、伍吉明及案外人虽未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但共同约定了合伙事项、投资分红比例，各方实际出资并进行了合伙事项的运作，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口头达成的合伙协议合法有效，已构成合伙法律关系。李文学诉请解除合伙关系并分配合伙盈余，应当对合伙进行清算，现李文学、唐明基、陈兵、伍吉明不能自行清算，也未能就委托清算达成一致意见，且李文学、唐明基、陈兵、伍吉明均未能提供合伙的相关财务账册或可供结算的依据，致一审法院未能通过司法审计等方式对合伙进行清算，以确定该合伙的盈亏情况，故对于李文学诉请分配盈余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在合伙关系中，各合伙人均应对合伙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合伙关系的解除应当以合伙人完成合伙结算为条件，现李文学、唐明基、陈兵、伍吉明未能完成合伙结算，故对李文学诉请解除合伙关系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文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李文学承担。二审中，李文学、唐明基、陈兵、伍吉明均未提交新证据。且对一审查明的事实经过无异议，二审查明的事实经过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经过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经过，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李文学、唐明基、陈兵、伍吉明均认可并未实际做工程，只是就工程事项进行辅助性工作，并支出了一定款项，均认为在合伙过程中没有收入，均同意解除合伙关系。二审中，李文学陈述其借支了一定的款项用于支付工人生活费等费用，陈兵陈述2014年8月前的账目由其负责，2014年8月后将账目交给唐明基，唐明基认可2014年8月后的生活费、车费等，是由唐明基在开支。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及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李文学与唐明基、陈兵、伍吉明之间的合伙关系是否应予解除；2.唐明基是否应向李文学返还195000元。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一）关于李文学与唐明基、陈兵、伍吉明之间的合伙关系是否应予解除的问题。本院认为，在二审中李文学、唐明基、陈兵、伍吉明均认可并未实际做工程，只是就工程事项进行辅助性工作并支出了一定款项，同时，均认为在合伙过程中没有收入，并均同意解除合伙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之规定，各方对合伙关系终止达成了一致意见，且合伙清算并不是合伙关系解除或终止的前提条件，因此，李文学与唐明基、陈兵、伍吉明之间的合伙关系应予解除。故李文学要求解除其与唐明基、陈兵、伍吉明之间合伙关系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唐明基是否应向李文学返还195000元的问题。本院认为，如前所述，李文学、唐明基、陈兵、伍吉明合伙关系应予解除，则李文学要求唐明基返还195000元出资款，应当建立在各合伙人对合伙财产进行清算的基础上。二审中，李文学陈述其借支了一定的款项用于支付工人生活费等费用；陈兵陈述2014年8月前的账目由其负责，2014年8月后将账目交给唐明基；唐明基认可2014年8月后的生活费、车费等，是由唐明基在开支，可以认定李文学、陈兵、唐明基就合伙经营期间的合伙事务均进行了管理，则李文学、唐明基、陈兵均应举证证明其管理合伙事务期间或管理合伙事务项目的具体开支，但李文学、陈兵、唐明基均未提交各自管理相应合伙事务的账目及相关凭据。因此，由于李文学、唐明基、陈兵、伍吉明均未能提供合伙的相关财务账册或可供结算的依据，无法对合伙进行清算，无法确定该合伙的盈亏情况。故李文学关于要求唐明基向其返还195000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文学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法院（2017）川0180民初732号民事判决；二、李文学、唐明基、陈兵、伍吉明合伙关系于2017年9月14日解除；三、驳回李文学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李文学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200元，由李文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  展审判员 张  琦审判员 胡张映雪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冉 语 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