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7)渝05执复1833号复议申请人（异议人、利害关系人）：四川天沛水利水电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泸州市龙马潭区蜀泸大道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047716701766。法定代表人：钟德刚，董事长。申请执行人：涂声恒，男，1962年6月4日出生，住重庆市永川区。被执行人：刘启洪，男，1972年2月11日出生，住重庆市铜梁区。复议申请人四川天沛水利水电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沛公司）不服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8执异52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执行法院查明，涂声恒因与刘启洪民间借贷产生纠纷，向执行法院提出诉前保全。2015年10月26日，执行法院作出（2015）永法民保字第0253-1号裁定，认定对刘启洪在天沛公司的应收内部承包工程款300万元予以冻结、扣留。保全后，法院于同月28日向天沛公司送达了该裁定和（2015）永法民保字第0253-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请该公司协助冻结、扣留，在三年内不得支付任何单位和个人。裁定中明确了天沛公司具有法定的复议权，但是从保全、执行直到本案执行异议审查逾一年半期间天沛公司没有提供对该保全提出异议申请的相应证据。保全后，涂声恒即起诉刘启洪，2015年12月17日执行法院作出（2015）永法民初字第8501号民事判决，由刘启洪归还涂声恒借款200万元及利息（从2014年10月15日起按月利率20‰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审理中并查明，2015年10月18日刘启洪向涂声恒出具《关于偿还借款的保证说明》，说明刘启洪挂靠天沛公司修建彭水县凤升水库工程进场道路及导流洞工程需要资金向涂声恒借款200万元全部用于该工程的施工建设，同意以其在天沛公司拥有的该道路及工程的工程款作为偿还借款的担保。同时，刘启洪向法庭提供发包方为天沛公司、承包方为王先志的项目部负责人，并由王先志和天沛公司法定代表人钟德刚（董事长）签名，落款为2014年2月8日的《企业内部工程项目管理责任协议书》复印件等。判决生效后刘启洪未履行给付义务，根据涂声恒执行申请，执行法院2016年1月25日立案执行，作出（2016）渝0118执818号执行通知书，责令刘启洪偿还判决所确定的债务及其执行费2.24万元。但刘启洪仍未履行。2016年7月19日、8月17日，执行法院分别作出（2016）渝0118执818号之二、之三号执行裁定及相应协助执行通知书，请天沛公司应退还刘启洪的170万元保证金协助予以扣留，以及提取刘启洪在天沛公司的应收的270万元工程款。执行法院向天沛公司送达了以上法律文件。另，彭水县凤升水库进场道路及导流洞工程（合同标的额1100多万元），由彭水县龙凤水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向承建方天沛公司发包。天沛公司法定代表人钟德刚（董事长）就该道路及工程对于与他人建立有施工承包协议或者内部责任制之类经济合同是否存在，执行过程中前后产生出摇摆不确定性，天沛公司也不提供其认为与王先志之间具有的施工内部责任制形式的施工合同这一个直接性证据，也与刘启洪向涂声恒出具《关于偿还借款的保证说明》的相关内容，以及有刘启洪名义（2014年6月至2015年7月期间，天沛公司通过农业银行四川分行汇款入刘启洪于建设银行永川水晶城分理处账户工程款共计6425943.71元）收取的相应工程款等不相吻合，以各方陈述以及所供证据，天沛公司、涂声恒均未能以充分证据证明就修建该道路及工程，天沛公司与王先志或者天沛公司与刘启洪具有相应的施工内部责任制形式或者承包协议之类的经济合同关系。执行法院认为，涂声恒因与刘启洪民间借贷产生纠纷，执行法院作出前述判决在执行过程中，天沛公司法定代表人钟德刚就上述道路及工程对于与他人建立有施工内部责任制、承包协议之类经济合同的是否存在，执行过程中前后产生出摇摆不定而具有不确定性，从正常经营的工程责权利要求以及社会经验可以判断，作为于2005年2月依法登记，注册资本达1亿多元的自然人或者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为上述合同标的1100多万元道路及工程在本公司没有直接进行承建，对外也没有建立并提供有施工承包协议或者内部责任制之类经济合同，是难以置信的，天沛公司并没有提出必要而合理性说明，其认为公司与王先志具有相应的内部责任制，也没有提出相应而充分的证据证明，天沛公司作为以上相关证据持有人拒不向法庭提供，依法应承担其不利的相应责任；同时，涂声恒也无相应而充分的证据证明以上项目道路及工程具有天沛公司与刘启洪相应的施工承包协议之类的经济合同关系。本案由此不予明确双方各执一词的关于施工承包协议之类的经济合同关系存在的具体情况。当然，至于天沛公司是否与王先志或者刘启洪等有无道路及工程挂靠、承包或者内部责任协议方面的经济合同关系，也不论协议有无或者内容的真伪，在法律关系上天沛公司提出的执行异议与本案的执行行为缺乏相应的关联性。为保证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债权的实现，执行法院根据申请执行人涂声恒的申请，依法对刘启洪在天沛公司的应收内部承包工程款300万元予以冻结、扣留，以保护申请执行人的合法权益。该保全裁定是对当事人有争议财产的冻结和扣留，执行法院随之向天沛公司送达了该保全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但从保全、执行直到本案审查逾一年半之期间内天沛公司没有提供对该保全的异议申请证据，在法律文书生效后进入强制执行刘启洪财产中，为促进财产保全的实现，执行法院作出（2016）渝0118执818号之二、之三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是对保全裁定进入执行程序后的延伸，即是说该执行裁定是以保全裁定为基础，本执行异议成立与否需要依托保全裁定为基础。执行有两种基本行为，一个是保全行为，一个是提取行为。天沛公司是对执行程序中提取、扣留的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提出异议，因为已于之前作出保全裁定，当事人可以依法提出复议，但至今没有提出证据显示对保全裁定提出复议申请。所提出的（2016）渝0118执818号之二号执行裁定，是个提出保证金扣留行为，（2016）渝0118执818号之三号执行裁定是对工程款的提取保全行为，而之均是对保全行为中是根据生效的法律保全文书为基准所裁定，本案无权对保全裁定作出撤销，除非对保全裁定进行了撤销，以上执行裁定才可能没有执行的基础。本执行异议是根据生效保全裁定所实施，其自身的执行行为是不应存在异议的，不存在执行行为不当，天沛公司提出的执行异议，是不具有撤销的基础，其执行异议不受支持。综上理由，执行法院裁定：驳回异议人四川天沛水利水电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执行异议。复议申请人天沛公司请求撤销执行法院（2017）渝0118执异52号执行裁定、（2016）渝0118执818号之二、之三号执行裁定及相应协助执行通知书，其理由为：1、被执行人与复议申请人无权利义务关系；2、确定的执行金额也没有依据；3、复议申请人提出异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审查查明，涂声恒因与刘启洪民间借贷产生纠纷，向执行法院提出诉前保全。2015年10月26日，执行法院作出（2015）永法民保字第0253-1号裁定，认定对刘启洪在天沛公司的应收内部承包工程款300万元予以冻结、扣留。保全后，法院于同月28日并向天沛公司送达了该裁定和（2015）永法民保字第0253-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请该公司协助冻结、扣留，在三年内不得支付任何单位和个人。天沛公司未提出复议。保全后，涂声恒起诉刘启洪，执行法院2015年12月17日作出（2015）永法民初字第8501号民事判决，由刘启洪归还涂声恒借款200万元及利息（从2014年10月15日起按月利率20‰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判决生效后刘启洪未履行给付义务，根据涂声恒执行申请，执行法院2016年1月25日立案执行，作出（2016）渝0118执818号执行通知书，责令刘启洪偿还判决所确定的债务及其执行费2.24万元。但刘启洪仍未履行。2016年7月19日、8月17日，执行法院分别作出（2016）渝0118执818号之二、之三号执行裁定及相应协助执行通知书，请天沛公司应退还刘启洪的170万元保证金协助予以扣留，以及提取刘启洪在天沛公司的应收的270万元工程款。执行法院并向天沛公司送达了以上法律文件。本院审查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05条规定：“债务人的财产不能满足保全请求，但对第三人有到期债权的，人民法院可以依债权人的申请裁定该第三人不得对本案债务人清偿。该第三人要求偿付的，由人民法院提存财物或价款。”根据该条法律规定，诉讼中人民法院可以作出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对被执行人在第三人处的到期债权采取保全措施，对第三人到期债权的保全裁定只是要求第三人对债务人在第三人处的到期债权不得清偿，如果第三人未向被告清偿即履行了保全裁定确定的义务，第三人此时的法律地位是协助执行人，只要其未支付财产，即视为履行了义务，就不应承担责任。这种协助执行义务，实际上是一种消极的不作为义务，因在此阶段第三人的财产并不会被真实处分，故第三人可能不会提出复议，但其不提出复议并不表明其认可到期债权的真实存在，更不表明其在案件转入执行阶段后，会认可执行法院对到期债权的执行，更不意味着执行法院可以剥夺其在执行阶段的法定程序权利。进入执行程序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1条规定：“被执行人不能清偿债务，但对本案以外的第三人享有到期债权的，人民法院可以依申请执行人或被执行人的申请，向第三人发出履行到期债务的通知（以下简称履行通知）。履行通知必须直接送达第三人。履行通知应当包含下列内容：（１）第三人直接向申请执行人履行其对被执行人所负的债务，不得向被执行人清偿；（２）第三人应当在收到履行通知后的十五日内向申请执行人履行债务；（３）第三人对履行到期债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收到履行通知后的十五日内向执行法院提出；（４）第三人违背上述义务的法律后果。”上述法律规定是强制性规定，且无除外情形，执行法院应当遵守上述法律规定开展执行活动，采取执行措施。从第三人的角度看，在执行程序中提出执行异议是法定权利。执行法院不能因第三人在诉讼阶段对保全到期债权未提起复议，就推断被执行人对第三人享有的到期债权真实成立。执行法院向天沛公司发出的是执行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而不是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在文书书内亦未交代该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异议的权利，上述行为明显程序违法。在司法实践中，对被执行人在第三人处的到期债权采取执行措施时，并不能确定该债权真实存在，也不能确定该债权已到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3条明确规定了第三人在履行通知指定的期间内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得对第三人强制执行，对提出的异议不进行审查。故人民法院在执行第三人到期债权的过程中，对于未经实体审判并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债权，执行机构不应当对被执行人与第三人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进行实体判断，如果第三人提出异议，即不得对第三人强制执行。执行法院在执行异议审查中对债权是否真实存在等进行了实体审查，剥夺了当事人合法的诉讼权利，明显违反上述法律规定，应予纠正。本案中，申请执行人若认为被执行人对天沛公司享有到期债权，或者被执行人存在规避执行行为，完全可以通过诉讼程序保障自己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复议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8执异52号执行裁定。二、撤销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8执818号之二号执行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三、撤销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8执818号之三号执行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代贞奎审 判 员  蒲宏斌代理审判员  何小兵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八日书 记 员  徐杭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