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民终98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小毛，男，1957年8月2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治国，江苏尚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喆雯，江苏尚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涛妹，女，1937年11月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俞新，男，1989年11月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雷，江苏益友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上列两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燕，江苏益友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上列两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费四根，男，1954年9月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会建，男，1969年3月2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霍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浩，安徽余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玉时，系罗会建之子，1994年11月13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霍邱县。上诉人赵小毛因与被上诉人张涛妹、俞新、费四根、罗会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7)苏0509民初72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赵小毛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关于赵小毛对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判决；2、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将工程的劳务部分分包给罗会建完成，上诉人与罗会建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罗会建系吴根男的雇主。上诉人与吴根男不存在劳务关系。按照最高院的司法解释，发包人、分包人与雇主构成连带责任的前提是雇员的人身损害系因安全生产事故所致，但本案中无任何证据证明吴根男因建房死亡一事，已被相关部门认定为安全生产事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无据。被上诉人张涛妹、俞新在诉讼中答辩称：本案事实符合安全生产事故情形，不是必须以相关部门认定为基础，在本案中该条款适用核心是分包人或承包人不具备相应资质或安全生产条件是其承担责任的基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我们不接受，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费四根在诉讼中答辩称：吴根男无视高空作业的相关法律法规，在身患各种疾病的前提下，酒后作业，摔下后引发各种疾病抢救无效而死亡，吴根男应负主要责任。本人于赵小毛签订有农村建房施工合同，约定由于乙方（赵小毛）人员的故意或过失引起的安全事故由乙方负责，本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由于赵小毛、罗会建没有严格管理，加强对其工作人员的安全教育并导致死者酒后高空作业，应承担相应责任。被上诉人罗会建在诉讼中答辩称：我方的意见同原审原告的意见，本案是安全生产责任事故，案发后本案各方在苏州市××区黎里签订的调解协议，赵小毛、费四根、罗会建同意赔偿张涛妹、俞新75万，体现了三方都认可自己的责任，上诉人自己签名就自认了自己的责任，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原告张涛妹、俞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赵小毛、费四根与南泉公司连带赔偿张涛妹、俞新5618**.9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费四根为将自己家庭位于苏州市××区黎里镇金家坝跃进村的房屋予以翻建，由费四根之女费红芬（甲方）与赵小毛（乙方）签订《农村建房施工合同书》一份，约定：甲方拟建房屋一栋，位置在吴江金家坝，由乙方负责承揽建设。为明确双方权利义务关系，经平等协商，双方自愿签订本合同。一、双方权利义务：1、采用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2、乙方具有从事房屋建设的成熟经验，负责施工建设并交付建房成果，当事人明确，双方不存在雇佣关系；3、搅拌机、振动器等施工机械以及模板、脚手架等所有劳动用具由乙方自带，费用由乙方自理；4、工期（空白）；5、乙方加强对其人员的安全教育，严格管理，遵守国家法律法规，安全施工。由于乙方人员的故意或者过失引起的安全事故由乙方自行负责，与甲方无关；6、乙方所属人员的工资报酬由乙方负责支付，与甲方无关。二、施工要求：1、房屋高为正三层加阁楼，阁楼墙高2米；……；三、其他约定事项……；四、付款方式：……；五、违约责任：……。”2、2017年2月20日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证实：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金家坝派出所于2017年2月20日13时33分59秒接罗玉时报警称：“在金家坝南厅路口华明彩钢板门口，中午12点其工友从2楼摔下来了，现人在吴江第一人民医院。接警后，民警处警至现场，系包工头罗会建报警称中午12点其工友吴根男在金家坝××四根家造房子时从2楼摔下来了，现由工人一同陪去送往吴江第一人民医院救治。”3、费四根在吴江区公安局金家坝派出所民警2017年2月22日对其的询问笔录中陈述：“2016年4月份的时候，我跟建房子的老板赵小毛谈好帮我造房子的，我们是全包给赵小毛的，按照价格840元一个平方包给赵小毛负责帮我把房子负责造好，当时我们跟赵小毛都签了协议的。关于安全上面出了事情也都由赵小毛负责的。赵小毛把这个房子建造再转包给姓罗的包工头，工地上的施工人员一直都是姓罗的人安排过来的。后来一直造到现在，到今年2月20号那天，姓罗的包工头安排了三个人到我家里去砌墙，一个是姓罗的儿子，一个姓杨的，还有一个姓吴的，他们三个帮我家里砌墙。上午弄了一上午，中午十一点钟的时候，他们就到我们村部对面的小饭店去吃饭了。吃饭的时候，那个姓吴的男的就喝了一瓶黄酒。到中午十二点钟的时候，他们又回来继续干活了。这个时候我就出去了一下。刚出去几分钟的样子，我老婆就打电话给我说一个工人摔下来了。我就赶紧回家。回到家里的时候，看见姓吴的那个男子斜躺在地上，旁边那个姓杨的一直在叫他，不让他昏迷。我就打电话给大老板赵小毛，跟他说了这个事情。他说已经知道了，在从屯那边过来，又过了二十分钟的样子，救护车就到了。我们就把姓吴的那个男子抬上救护车，姓杨的那个男子就跟着救护车去了医院。我就打电话给赵小毛，他说看见救护车了，现在跟着救护车后面一起去吴江人民医院了。后来下午的时候，我也去了医院问了情况。姓吴的那个男的当时在二楼砌墙，正好他在往二楼拉水泥浆，人往后退，不小心脚踩空了，就从二楼摔下去了。”杨泽国在吴江区公安局金家坝派出所民警于2017年2月20日对其的询问笔录中陈述：“2017年2月20日上午，我和老吴、小罗三个人在金家坝跃进村南厅的一户居民家造房子砌墙。中午十一点多钟，我们三个人一起到跃进村××一个小饭店里吃饭。吃完饭，在十一点四五十分的时候，我们又去干活去了。我就到二楼上的一边去砌墙了，老吴就在二楼中间的位置去拉水泥浆，小罗一个人在楼下。没有几分钟的样子，小罗就喊我说有人摔下来了。我就去看了一下，是老吴，小罗就打了120，他自己先走了。过了一会儿，120来了，就带着老吴去吴江人民医院去了，我陪着一起去的。下午的时候，我们的老板罗会建也到吴江去了。老吴在拉砌墙的水泥浆的时候，自己往后退，退到后面突然踩空了，就自己摔下来了。我们这个工地管人工的老板是罗会建，也就是跟我们干活的这个小罗的爸爸，另外一个管材料的老板叫赵小毛，他是大老板。”罗玉时在吴江区公安局金家坝派出所民警于2017年2月20日对其的询问笔录中陈述：“今天上午我和吴根男、杨泽国三个人在金家坝这边跃进村南厅的一户居民家造房子，我们是在砌墙。中午十一点多钟的时候，我们三个人一起到跃进村××××一个小饭店里吃饭的，吴根男一个人喝了一瓶黄酒。吃完饭休息了一会，快到十二点的时候，我们就回到工地上干活了。当时吴根男在二楼，我在一楼开搅拌机，吴根男就拉着砌墙的泥浆往上提，他自己在往后退的时候，不小心踩空了，就从二楼摔下来了。我当时就跑过去喊他，他没有反应，第二声喊他时，他就疼的哼哼起来了。我然后就打了120，还让杨泽国一起喊着他，我自己就回屯村去开车了。后来我开车回金家坝到金厍路与金周路路口时看见120救护车往吴江开，我就跟120车一起到吴江人民医院了。我们这个造房子的工地老板视角赵小毛，他是大老板的。”4、张涛妹、俞新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听说吴根男是罗会建找过来为费四根造房从事砌墙等工作，劳动报酬也是从罗会建处领取，但也知道赵小毛是包工头。费四根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其将造房子的工程发包给了赵小毛，包工包料，赵小毛把泥工包给了罗会建，吴根男在其家里工地上做泥工，至于吴根男跟谁结算报酬其不清楚，其只跟赵小毛结算。赵小毛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其承包了费四根的房屋翻建工程，但其负责购买原材料及大件设备，罗会建承包了人工，而且罗会建提供施工所必须的工具。吴根男是罗会建找来的工人，工资由罗会建发放，其与吴根男也不熟悉。其与罗会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但有结算凭据。罗会建的委托代理人罗玉时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各方当事人之间的关系以答辩意见为准，即费四根系发包方，赵小毛系劳务的承包方，为接受劳务的一方，而罗会建并非劳务的接受方。5、2016年6月至2017年1月之间，罗会建向赵小毛出具过六份《收条》，内容均载明收到赵小毛的工人工资一万元至三万五千元不等。6、吴根男于2017年2月20日受伤后，被当即送往苏州市××区第一人民医院抢救，住院治疗4天，急诊诊断为：脑出血，出院诊断为：“主要诊断：右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其他诊断：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疝；枕骨骨折；颅底骨折；⑤颅内积气（气颅症）；⑥肺挫伤；⑦血气胸；⑧呼吸衰竭；⑨肋骨骨折；⑩锁骨骨折；⑪胸椎骨折T9/T10；⑫腰椎骨折L1；⑬失血性休克；⑭弥漫性血管内凝血；⑮电解质紊乱。”损伤外部原因：在高处劳作时不慎坠落。颅脑损伤患者昏迷时间：入院前1小时，入院后3天23小时。诊疗经过记载：患者入院后立即予气管插管呼吸机辅助通气、止血、脱水降颅压、维持内环境稳定等治疗，并请脑外科、胸外科会诊，认为有急诊手术指证，但在完善术前准备过程中，患者血压进行性下降，生命体征不稳定，无法进行手术，暂时予积极补液扩容，血管活性药物维持等处理，后血压稍好转，血管活性药物逐渐减量，再次联系家属后拟急诊手术治疗，但患者意识障碍加深，自主呼吸消失，未能开展手术。目前患者神智昏迷，双瞳散大固定，各种反射均消失，血压不稳定，依赖血管活性药物维持，病情危重，预后极差，相关情况告知家属，家属考虑后决定自动出院，告知出院风险甚至危及患者生命，家属表示理解，予签字出院。此次住院医疗费32487.94元、急诊门诊医疗费96.62元。吴根男出院后于2017年2月24日死亡，2017年2月27日火化，并注销户口，户口注销原因为“各种疾病死亡。”6、吴根男生前的近亲属为母亲张涛妹（1937年11月7日生）、兄吴云男（1963年8月13日生）、妹吴根凤（1968年11月30日生）、子俞新（1989年11月3日生）。7、2017年2月23日，赵小毛、罗会建、吴根男之兄吴云男达成一份《协议书》，约定：“因2017年2月20日12时许，吴根男在苏州市××区金家坝××四根家造房子摔伤一事，吴根男哥哥吴云男与工地老板赵小毛、代班罗会建协商达成一致，由赵小毛、罗会建共同支付八万元（80000）元现金给吴云男去火化、购买墓地等费用。后期赔偿事宜等火化后再协商。”该协议达成后，赵小毛、罗会建均各自支付了吴根男近亲属40000元，合计80000元。8、2017年3月14日，吴根男亲属俞新、张涛妹等与罗会建、赵小毛、费四根在苏州市××区黎里镇金家坝办事处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达成了一份《协议书》，约定：“赵小毛于2016年4月承包了黎里镇跃进村费四根的民房建造工程（双包），罗会建承包了赵小毛承包的（费四根）民房建造的人工部分，吴根男在罗会建的民房建造工地上做工。2017年2月20日下午约12点左右上工不久从二楼中空中摔下，即送吴江人民医院抢救，4天后因抢救无效死亡，现就吴根男的死亡补偿金产生纠纷，经友好协商，双方达成一致协议如下：一、罗会建、赵小毛、费四根同意一次性补偿俞新、张涛妹人民币750000元整，此款项包括医院里的抢救费计人民币33504元整，及2017年2月23日赵小毛、罗会建共同支付的人民币80000元整；二、俞新、张涛妹同意协议签订后一个月内支付全部补偿款。”该协议签订后，双方并未实际履行该协议。9、事故发生后，赵小毛垫付张涛妹、俞新共计61100元（包括2017年2月23日协议中的40000元），罗会建垫付张涛妹、俞新共计51900元（包括2017年2月23日协议中的40000元），以上张涛妹、俞新已经接受赵小毛、罗会建垫付款共计113000元。以上事实，由张涛妹、俞新提交的当事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全国人口普查信息登记表、户口注销证明、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吴江区公安局金家坝派出所民警对费四根、杨泽国、罗玉时的询问笔录、住院病案首页、入院记录、出院记录、苏州市××区第一人民医院ICU护理记录单、医疗费发票、收条、协议书、农村建房合同书、常住人口登记卡、火化证明、荷韵社区居委会、户表、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苏州工业园区唯亭街道高浜社区居委会以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在本案中，根据已经认定的证据农村建房合同书、收条、协议书，以及吴江区公安局金家坝派出所民警对费四根、杨泽国、罗玉时的询问笔录，还有各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可知，费四根将总层高为正三层加阁楼的农村住房的翻建工程以包工包料的形式发包给赵小毛，赵小毛与费四根之间系承揽合同的法律关系。随后，赵小毛又将该工程的劳务部分分包给罗会建完成。赵小毛与罗会建之间亦系承揽合同的法律关系。在具体实施工程过程中，罗会建雇佣吴根男等人完成，即由吴根男等人向罗会建提供劳务，以完成罗会建分包的此项工程中的劳务部分。因此，吴根男生前作为罗会建的雇员在向罗会建提供劳务过程中遭受了损害，应当由接受劳务一方即罗会建向二原告承担赔偿责任。但吴根男生前在安全生产过程中未尽到自己应尽的安全注意义务，对其损害的发生自身也存在重大过失，故应当适当减轻罗会建的赔偿责任。对各被告方相应的答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张涛妹、俞新的损失范围为：医疗费32584.8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营养费200元、护理费480元、交通费100元、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847095元、丧葬费33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合计949259.86元结合本案事实及双方的过错程度，本院认定应适当减轻罗会建30%的赔偿责任，即由罗会建赔偿二原告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不含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639981.90元，并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合计674981.90元。另一方面，费四根作为该工程的发包方，应当知道赵小毛不具备该项工程相应的安全生产条件，赵小毛作为该工程的分包方，应当知道罗会建不具备该项工程劳务部分的安全生产条件，而费四根仍将该工程发包给赵小毛，赵小毛仍将该工程的劳务部分分包给罗会建完成，故费四根、赵小毛均在选任承揽人方面存在过失，应当与罗会建向张涛妹、俞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各被告方相应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吴根男的死亡原因，吴江第一人民医院的相关病历资料明确证实吴根男的脑部、身体等多处因摔落而致伤，在医院抢救过程中，“医生联系家属拟急诊手术抢救，但患者意识障碍加深，自主呼吸消失，未能开展手术。因患者神智昏迷，双瞳散大固定，各种反射均消失，血压不稳定，依赖血管活性药物维持，病情危重，预后极差，相关情况告知家属，家属考虑后决定自动出院”，故吴根男系伤情过于危重而未能被抢救成功从而死亡。故吴根男的死亡与本案事故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对被告方得相关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由于赵小毛、罗会建已经垫付张涛妹、俞新1130**元，故该部分款项应当在总赔偿金额中予以扣减。遂判决：一、罗会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涛妹、俞新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人民币674981.90元，扣除赵小毛、罗会建已经支付的113000元，再支付561981.90元。二、费四根、赵小毛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张涛妹、俞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331元，由张涛妹、俞新共同负担699元，由罗会建负担1632元。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吴根男在从事劳务活动中受伤死亡后，其直系亲属张涛妹、俞新要求责任人予以赔偿的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根据双方当事人在诉讼中的举证及陈述可以认定，赵小毛经承揽了费四根的建房业务后，又将该工程的劳务部分分包给罗会建完成。吴根男是受雇于罗会建至工地从事建房作业，吴根男和罗会建之间存在劳务用工关系。吴根男在从事劳务过程中遭受了损害，故罗会建作为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鉴于吴根男当时未尽到自己应尽的安全注意义务，对其损害的发生自身也存在重大过失，故原审法院确认减轻罗会建对30%的赔偿责任，属一审法院依法裁量范围，并无不当。因赵小毛、罗会建均不具备相应建房资质，故费四根、赵小毛分别作为发包人均存在选择承揽人不当的过错，一审法院据此判决费四根、赵小毛对罗会建在本案中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据此，赵小毛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39元，由上诉人赵小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 雄审判员 曾雪蓉审判员 黄文杰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杨颖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