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2民终118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葵友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大雅宝胡同1号（北京梓峰宾馆）4008室。法定代表人：让原理，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颖，北京颐合中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曙夏，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喜艾喜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阜通西大街10号楼2层208室。法定代表人：金锡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扬，北京雷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葵友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葵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喜艾喜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喜艾喜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1民初123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24日进行询问，于2017年12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葵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颖、朱曙夏，被上诉人喜艾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扬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葵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喜艾喜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书第4页第5行，“本院审查后认为，聊天记录内容仅显示双方关于制作修改的沟通过程，无法体现葵友公司的证明目的，故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结合葵友公司提交的广告带送审要求（一审判决书第4页第6点），可以证明喜艾喜公司于2016年1月29日18时交付的制作成果的格式及交付时间均不符合中央电视台春节联欢晚会（以下简称央视春晚）广告送审要求。同时也可以证明喜艾喜公司提交的微信记录确有不利于该公司内容的删减。二、一审判决书第4页第6点“葵友公司提交广告送审带要求……该证据系网页打印版，且与本案诉争事项不具有实际联系，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现提交中央电视台（以下简称央视）送审广告格式要求及送审广告截止时间网络打印过程截图，证明喜艾喜公司交付的制作成果不符合央视送审格式要求及时间。三、一审判决书第4页第7点“葵友公司提交视频成片一份……该视频材料系葵友公司单方出证，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四、一审判决书第4页第8点“葵友公司提交双方制作成片画面对比及其广告制作过程，欲证明双方制作方式、标准完全不同，并非其在喜艾喜公司成片基础上修改、制作……上述证据系葵友公司单方面出证，其采用何种方式制作，以及对比是否一致与本案诉争事项缺乏关联性，故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五、一审判决书第5页第3段第2行“喜艾喜公司按照合同要求完成后期制作工作，于2016年1月29日前通过微信、电子邮件形式向葵友公司交付了制作成果”，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喜艾喜公司于2016年1月29日18时向葵友公司交付了制作成果，但葵友公司应于2016年1月29日17时前向央视交付符合央视广告送审要求的成片，且该制作成果并不符合合同要求。六、一审判决书第5页倒数第4行“将交付时间确定为1月29日”，属于认定错误，应为于2016年1月29日17时前向央视交付符合央视广告送审要求的成片。七、一审判决书第5页最后一句“同时，庭审中葵友公司认可未在合同中对交付方式、成片标准及央视播放视频广告应达到的标准作出明确约定，葵友公司认可喜艾喜公司是应其要求在微信上交付制作成果”，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葵友公司在合同中“项目名称”中明确约定了“魅族《春晚篇》后期制作”。按照交易习惯，喜艾喜公司制作完成的成片是在央视春晚上播出的，故应符合央视广告送审要求，并非没有合同约定。八、一审判决书第6页第9行到第18行，撇开合同中有明确约定的“魅族《春晚篇》”，没有根据地否定了“推定双方对于成片应符合央视春晚广告播放标准以及该标准的具体内容巳经形成合意”，葵友公司提交了符合央视春晚广告播放标准的成片的证据，一审法院毫无根据地不予认定，而喜艾喜公司没有就成片提供任何证据，却认定“喜艾喜公司交付的制作成果即为符合合同约定的成片”。对于成片的认定，一审法院没有进行任何解释说明，认定是错误的。九、一审判决书第6页第18行“根据证据审查情况，喜艾喜公司交付的制作成果形式、内容完整，无后期制作未完成的痕迹及瑕疵，在双方重新确定的履行期限前喜艾喜公司不断应要求修改、完善并向葵友公司完成交付，而葵友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对于喜艾喜公司交付成片的格式、大小、码流等曾经提出异议，亦从未对央视广告播放标准为何做出说明，且根据其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双方在沟通过程中仅仅针对后期制作内容不断进行磋商，故应当认定喜艾喜公司交付的制作成果即为符合合同的成片”，属于基本事实认定不清。本案争议焦点是:喜艾喜公司交付的制作成果是不是符合合同约定的成片。一般广告行业习惯认为能够播出的就是成片，可以从以下两方面进行认定：1.内容符合广告要求的感觉和作用，需要通过广告业内的专业人士的专业知识来认定。葵友公司提供的证据中关于双方员工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喜艾喜公司的制作成果不符合葵友公司的广告制作要求。2.形式上必须要符合播放的规定，葵友公司的成片画面与喜艾喜公司的制作画面15秒的对比即可证明喜艾喜公司的制作成果不是成片，无法在央视春晚上播出。假设在没有行业习惯的情况下，葵友公司提供了成片的证据，而喜艾喜公司没有提供关于成片的任何证据，根据优势证据原则，一审法院应驳回其起诉。十、一审判决书第7页第2段“本院认为，双方未在合同中约定以最终播放作为付款条件，故葵友公司拒绝支付尾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该认定同样基于对成片的认定，在广告行业习惯中，且在合同中明确约定“魅族《春晚篇》”，就是以最终在央视春晚上播出为合同目的。同时，合同第二条第3款支付期限关于尾款支付期限的约定是“成片交付后五个工作日内”为支付条件。因此一审法院的这一认定是错误的。一审判决书第7页第2段“同时，葵友公司关于本案争议在于制作形成的著作权，其最终在央视春晚播放的广告系其自行制作，并未利用喜艾喜公司成果的抗辩意见，因与本院总结的上述争议焦点无关，本院不予釆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审理过程当中，中途更换了审理法官，第一个法官审理时，喜艾喜公司称其制作的广告片子已经在央视春晚上播放了，以此来证明其交付的是成片。这说明喜艾喜公司也认可成片的认定标准是在央视春晚上播出（但事实上央视春晚播放的是由葵友公司提交的成片）。因此涉及到两个广告片子关于制作过程和内容的比较的问题，其实质是为了证明在春晚上播放的成片不是喜艾喜公司制作的。这涉及到两个作品是否为同一作品的认定问题，实质上是著作权的问题。一审法院的第二个法官明显欠缺知识产权方面的审判知识，因此认为与本案无关，实质上是以另一种方式认定成片的法律事实基础，致使成片的问题缺少一个重要的认定方式，导致错误判决。喜艾喜公司辩称，不同意葵友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双方合同内容只是普通的广告后期合成制作，葵友公司一共找了三家公司制作，喜艾喜公司只是葵友公司找的其中一家公司。葵友公司认为喜艾喜公司后期制作的片子应符合央视制作要求，但是本案合同的相对方是葵友公司，不是央视，向央视递交送审片是葵友公司的义务，而不是喜艾喜公司的义务。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客观完整记录了双方合同履行过程，比如2016年1月13日喜艾喜公司金雪梅的聊天记录表明喜艾喜公司自2016年1月13日开始就把设计制作成果交付给了葵友公司，葵友公司能够在喜艾喜公司设计基础上向央视递交送审稿件。双方交往过程中，葵友公司从未对喜艾喜公司提供版本文件的大小提出质疑，喜艾喜公司最重要的劳动成果就是提供版本，葵友公司对喜艾喜公司设计制作的版本认可后，再制作成能够在央视播放的广告片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双方半个多月的交往过程中，喜艾喜公司始终应葵友公司要求不断修改，多次向其交付修改稿件，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葵友公司拒绝付款的理由是客户不满意。葵友公司故意设置技术陷阱，曲解双方合同目的，事实上喜艾喜公司的合同相对方是葵友公司，葵友公司的合同相对方是央视。喜艾喜公司是对三维动画进行制作，合同签订后按照葵友公司的要求积极投入工作，甚至应葵友公司的要求做额外工作，直到节目播出前2016年1月29日还在应葵友公司的要求不断修改，喜艾喜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葵友公司没有理由不支付价款。喜艾喜公司的劳动应当得到法律保护。喜艾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葵友公司支付制作费尾款2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葵友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5日，喜艾喜公司作为乙方与甲方葵友公司签订《魅族〈春晚篇〉后期制作项目合同书》，合同约定：1.甲方委托乙方进行魅族《春晚篇》的后期制作，而乙方亦同意为甲方进行该片的后期制作；2.制作周期从2016年1月5日至2016年1月15日；3.双方签订合同后，甲方须在三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金额的50%作为预付款，共计20万元予乙方；4.尾款应在成片交付后五个工作日内即支付总合同之余款50%，共计20万元予乙方；5.乙方应严格按照合同规定的内容、时间及规格、份数向甲方交付制作成果；6.三维动画的制作依据甲乙双方最后确认的设计方案进行，如整体设计方案在制作开始后变动，将不在此次的三维动画中体现，如确实需改动，双方将另行签订补充合同；7.本合同经双方签章后即生效。合同签订后，葵友公司向喜艾喜公司支付20万元预付款，喜艾喜公司按照合同要求完成后期制作工作，于2016年1月29日前通过微信、电子邮件形式向葵友公司交付了制作成果。交付后，葵友公司至今未支付合同尾款20万元。一审庭审中，葵友公司自认合同生效后，双方变更了合同内容，在最后履行期限上重新达成合意，将交付时间确定为1月29日，亦认可在1月29日前收到了喜艾喜公司提交的制作成果。同时，一审庭审中葵友公司认可未在合同中对交付方式、成片标准及央视播放视频广告应达到的标准做出明确约定，葵友公司认可喜艾喜公司是应其要求在微信上交付制作成果。一审法院认为，喜艾喜公司与葵友公司签订的本案所涉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形成的承揽合同关系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喜艾喜公司于2016年1月29日前交付的制作成果是否为合同约定的成片。关于成片如何认定的问题，双方合同书中对于成片的内容、规格、标准及交付方式并未作出明确约定。葵友公司虽一再主张喜艾喜公司明知成片应符合央视春晚播放标准，但一审法院注意到，双方合同书仅在项目名称魅族《春晚篇》中有“春晚”二字的记载，但未对成片在春晚播放应达到的具体标准做进一步约定，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在合同签订之后对上述事项作出补充协议，故不应推定双方对于成片应符合央视春晚广告播放标准以及该标准的具体内容已经形成合意。而根据证据审查情况，喜艾喜公司交付的制作成果形式、内容完整，无后期制作未完成的痕迹及瑕疵，在双方重新确定的履行期限前喜艾喜公司不断应要求修改、完善并向葵友公司完成交付，而葵友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对于喜艾喜公司交付成片的格式、大小、码流等曾经提出异议，亦从未对央视广告播放标准为何做出说明，且根据其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双方在沟通过程中仅仅针对后期制作内容不断进行磋商，故应当认定喜艾喜公司交付的制作成果即为符合合同约定的成片。对于葵友公司提出喜艾喜公司未提交符合标准的成片，故最终在央视春晚播放的是其自行制作版本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双方未在合同中约定以最终播放作为付款条件，故葵友公司以此为由拒绝支付尾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同时，葵友公司关于本案争议在于制作形成的著作权，其最终在央视春晚播放的广告系其自行制作，并未利用喜艾喜公司成果的抗辩意见，因与一审法院总结的上述争议焦点无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葵友公司虽主张喜艾喜公司未按期交付符合合同约定标准的成片，但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综上，喜艾喜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完成后期制作工作并按期交付成片，付款条件已经成就，而葵友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在成片交付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余款，故喜艾喜公司诉请要求葵友公司支付尾款，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17年8月29日作出（2016）京0101民初12340号民事判决：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北京葵友广告有限公司向北京喜艾喜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支付制作费尾款二十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在二审中，关于上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葵友公司不认可喜艾喜公司按照合同要求完成后期制作工作，认为喜艾喜公司于2016年1月29日前交付的都是阶段性视频，不是工作成果；葵友公司还认为不应将交付时间确定为2016年1月29日，交付时间应是2016年1月29日17时；此外，葵友公司还表示不同意一审法院关于“一审庭审中葵友公司认可未在合同中对交付方式、成片标准及央视播放视频广告应达到的标准做出明确约定，葵友公司认可喜艾喜公司是应其要求在微信上交付制作成果”的表述。喜艾喜公司则表示认可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对此，本院二审查明，葵友公司、喜艾喜公司均称双方合同由葵友公司的工作人员路凯顺、喜艾喜公司的工作人员金雪梅二人负责联络沟通。在二审开庭过程中，葵友公司、喜艾喜公司表示对葵友公司提供的路凯顺的微信聊天记录与喜艾喜公司提供的金雪梅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均认为对方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不完整，不能反映全部情况。综合路凯顺、金雪梅的微信聊天记录，记载：2016年1月13日金雪梅告知路凯顺“魅族片子发到邮箱里了”，当日路凯顺称“魅族领导基本上已经认可咱们的片子了，明天想给央视送审”，后又于当日表示要求修改；2016年1月14日至1月25日期间，路凯顺多次要求金雪梅在微信中发送视频文件并指示修改，金雪梅亦多次通过微信发送了视频文件或告知路凯顺通过其他方式发送了视频文件；2016年1月25日，金雪梅对路凯顺说“我听说今天就要交片了”，路凯顺回答“改吧”；2016年1月26日路凯顺告知金雪梅客户的修改意见并告知最晚到“周五”（双方当事人在诉讼中称“周五”是2016年1月29日）；2016年1月28日路凯顺问“什么时候能出来片子”，金雪梅答复“明天吧得”、“估计得下午了”，路凯顺表示“好的”；2016年1月29日金雪梅于12时44分和18时两次向路凯顺通过微信发送视频文件，路凯顺在微信中未予答复；2016年2月2日金雪梅询问路凯顺“魅族现在怎么样了”，路凯顺回答“已经交片了”、“用的别的版本”；2016年2月23日金雪梅询问尾款何时支付，当日路凯顺答复“尾款的问题我们也在跟魅族协商，容我点时间”，2016年3月3日路凯顺称“现在款子有问题，因为在最后交片时间前，你们没有交出客户认可的版本，最后播出也没有使用你们的版本，整体追加费用上，客户现在在卡我们，我们也没有拿到钱，之前都是我们公司自己垫付的，我们也在想办法解决，还请稍安勿躁”，2016年4月6日路凯顺称“魅族最后并没有使用你们的版本，而且你们最后交片的时间是在客户最后交片日才拿出来的，客户对你们最后的版本也不满意，现在的情况我也没有办法了，因为公司这边没有收到费用，所以还是不能结账”。在一审开庭笔录中，葵友公司表示合同未约定作品的交付方式，但应葵友公司的要求在微信上交付；葵友公司还称葵友公司在微信记录上明确最晚交付时间在周五（2016年1月29日），实际上双方就最后履行期重新达成合意，即2016年1月29日是最后履行期，但喜艾喜公司在该日提交的版本是不符合标准的。一审开庭笔录还记载，葵友公司称对于成片的标准，合同本身并没有明确约定，但合同中写明央视春晚，就相当于对广告视频的标准进行了约定；对于央视春晚播放的视频广告要达到的标准，葵友公司称虽未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但是合同中明确约定了要求央视春晚播出，喜艾喜公司作为专业视频后期制作公司，应明确知晓央视春晚要求的视频交付标准，且该标准在央视网上是可以查询到的。根据以上事实，上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另查，在二审开庭过程中，葵友公司称葵友公司同时让三家公司制作同样内容的视频，符合规格的就一个，往央视报了一个，是在2016年1月29日17时之前往央视报的，当时并未通知喜艾喜公司不使用该公司的视频；葵友公司还称，最后使用哪个视频版本是由“魅族”公司决定的。葵友公司于一审中提交《广告带送审要求》、《中央电视台广告审查业务流程（2014年10月版）》，称系从央视网站上打印，用以证明喜艾喜公司交付的视频不符合央视送审格式及时间要求。喜艾喜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对关联性及葵友公司的证明主张不予认可。葵友公司提交的《中央电视台广告审查业务流程（2014年10月版）》记载：工作日收取广告审查资料等业务办理时间截止到17时。本院认为，葵友公司与喜艾喜公司签订的《魅族〈春晚篇〉后期制作项目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依据该合同书形成承揽合同法律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尽管双方当事人在该合同书中未对工作成果即“成片”的内容、规格等进行明确约定，但从双方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所反映的履行过程看，葵友公司通过微信就工作要求、交付方式、交付时间向喜艾喜公司提出了明确的指示，喜艾喜公司均按照葵友公司的指示提交了制作或修改后的工作成果，葵友公司于2016年1月29日收到喜艾喜公司提交的最后一次工作成果之后未再提出修改意见。故喜艾喜公司已按照葵友公司的要求完成了制作工作，葵友公司应依约支付报酬。一审法院判决葵友公司支付尾款，依据充分，本院应予维持。葵友公司主张喜艾喜公司提交的工作成果在规格上应符合央视春晚播放标准，即以葵友公司提交的《广告带送审要求》、《中央电视台广告审查业务流程（2014年10月版）》为标准。虽然双方合同书在项目名称“魅族《春晚篇》”中记载有“春晚”二字，但并未对在春晚播放应达到的具体标准进行约定。综观双方微信聊天记录，葵友公司亦从未向喜艾喜公司提出关于央视春晚播放标准的规格要求，或向喜艾喜公司提出不符合该播放标准的异议。故现有事实不能证明双方当事人就喜艾喜公司提交的工作成果应符合上述播放标准达成了一致的意思表示，因而不能认定喜艾喜公司负有履行上述播放标准的合同义务。葵友公司提出上述播放标准系交易习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规定：“下列情形，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同法所称‘交易习惯’：（一）在交易行为当地或者某一领域、某一行业通常采用并为交易对方订立合同时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做法；（二）当事人双方经常使用的习惯做法。对于交易习惯，由提出主张的一方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葵友公司并未就其主张的交易习惯成立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院对葵友公司关于喜艾喜公司提交的工作成果规格不符合约定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葵友公司主张喜艾喜公司应于2016年1月29日17时提交工作成果。根据双方微信聊天记录，葵友公司指示喜艾喜公司提交的时间是2016年1月29日，喜艾喜公司于当日提交工作成果，并未违反葵友公司的要求。葵友公司称17时系《中央电视台广告审查业务流程（2014年10月版）》要求的提交时间，但葵友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曾通知喜艾喜公司按照上述文件履行或喜艾喜公司同意按照上述文件履行。故葵友公司关于喜艾喜公司提交时间不符合约定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是否应以央视春晚最终播放作为付款条件，虽然从合同书中能反映出喜艾喜公司工作成果的使用用途系用于央视春晚广告播放，但双方合同书并未约定以此作为付款条件。并且，根据葵友公司所述，其同时聘用三家公司制作同样内容的视频供客户选择。因此，在喜艾喜公司向葵友公司交付工作成果后，央视春晚是否最终播放取决于客户的选择结果，喜艾喜公司对此并不负有合同义务。葵友公司以央视春晚未播放为由拒绝支付尾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葵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北京葵友广告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盈审 判 员  石 东审 判 员  周 维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杨琳琳书 记 员  赵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