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103刑初404号公诉机关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郑巨文，男，1969年12月26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州市，汉族，大专文化，安徽省某某电力有限公司负责人，住上海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6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辩护人李长宝，上海致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红丽，山东文聪律师事务所律师。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以济市中检公刑诉[2017]3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巨文犯诈骗罪，于2017年1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崔圣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巨文及辩护人李长宝、李红丽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4月至同年6月，被告人郑巨文虚构办理“新三板”（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证券账户缺乏资金（个人需证券类资产500万元以上市值）的事实，通过马某某、李某甲找到刘某乙后，以让刘某乙帮其垫资500万元开通“新三板”账户后支付本息为由，骗取刘某乙在本市市中区伟东新都1区某某家中向其银行账户转款500万元，后被告人郑巨文将该款转移并改变联系方式，与刘某乙、马某某、李某乙失去联系。同年6月27日，公安人员在安徽省歙县徽城镇新安路徽商银行歙县支行门口将被告人郑巨文抓获。案发后，公安人员追回现金213.7925万元发还刘某乙，并冻结被告人郑巨文转移赃款的账户内资金287.647028万元。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巨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公民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郑巨文当庭对起诉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护人李长宝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郑巨文虽然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钱款，但没有虚构办理“新三板”证券账户缺乏资金的事实；2.被告人系初犯、偶犯，能够如实供述罪行；3.被告人的亲属向被害人进行了赔偿，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被公安机关冻结的钱款可以弥补被害人的剩余经济损失；4.证券公司及出资方疏于审核，未发现银行卡与USBKEY不匹配，案件的发生属于多因一果。建议法院考虑上述情节对郑巨文从轻处罚。辩护人李红丽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郑巨文当庭能够如实供述罪行、自愿认罪；2.郑巨文的亲属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与被害人达成了谅解协议；3.办理“新三板”业务并非被告人主动提出，被告人系被动得到钱款；4.本案案发系马某某、李某甲疏忽大意要求被害人转款所致，二人存在过错；5.被告人此前表现良好，系初犯。建议法院考虑上述情节对郑巨文从轻处罚。辩护人未就上述辩护意见向法庭出示证据。经法庭审理查明：2017年4月，被告人郑巨文经人介绍联系马某某，表示欲开通“新三板”股票账户，马某某遂将郑巨文介绍给李某甲，李某甲为筹措开通账户审核所需资金500万元，找到被害人刘某乙为郑巨文临时垫资，约定账户开通后郑巨文将所垫资金归还刘某乙，并支付部分费用。在李某乙为郑巨文操作垫资的过程中，郑巨文故意将其名下已口头挂失的中信银行银行卡，以及与该卡不匹配的USBKEY邮寄给李某甲，并对李某甲、刘某乙等人隐瞒该事实，导致刘某乙于2017年6月22日在济南市市中区伟东新都家中向该卡转款后，钱款被冻结在该卡内。郑巨文于2017月6月23日将该卡书面挂失并补办新卡，后将刘某乙转至该卡的钱款以取现、转至其他账户等方式非法占有。李某甲发现上述情况后立即与郑巨文联系，郑巨文假意与李某甲约定同年6月23日在上海市见面协商此事，实际却前往安徽省歙县进行赃款转移工作，导致李某甲在上海市无法找到郑巨文。后郑巨文在其手机中将李某乙的联系方式拉入黑名单。经核对银行交易记录，被告人郑巨文诈骗刘某乙钱款数额为4999964元。2017年6月27日，公安人员在安徽省歙县徽城镇新安路徽商银行歙县支行门口将被告人郑巨文抓获。郑巨文在归案之初对犯罪事实予以否认，当庭对主要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案发后，公安人员在被告人郑巨文处扣押钱款2137925元已发还被害人刘某乙，冻结郑巨文转至安徽省某某电力有限公司徽商银行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账户中的钱款2876470.28元，其中赃款2862039元。另查明，案件起诉至法院后。被告人郑巨文的亲属与被害人刘某乙自行达成谅解协议，由郑巨文的亲属在涉案赃款范围外，另行自愿赔偿刘某乙利息等其他经济损失16万元，刘某乙对郑巨文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刘某乙的证言证明：其与李某甲是朋友兼业务合作关系，李某甲向其介绍借款人，由其提供资金，赚取利息。郑巨文是通过一个姓梅的干金融的湖南人、上海的马某某、李某甲一步步介绍认识的。郑巨文想炒“新三板”股票，需要最低500万的资金审核股票账户，其提供资金给郑巨文，郑巨文通过审核后再连本带利将资金还给其。2017年5月12日，李某甲将郑巨文尾号为8105的中信银行银行卡和USBKEY给了其，其首先进行验证，从郑巨文的8105银行卡内转了2元至其夫刘某甲尾号为6666的交通银行银行卡，发现没有问题，其就将刘某甲6666银行卡内的500万元转入了郑巨文的8105银行卡，接着通知李某甲操作开通“新三板”账户，但是李某甲操作后说郑巨文的8105银行卡没有和证券账户关联，为保险起见，其就将500万元从郑巨文的8105银行卡转回了刘某甲的6666银行卡。2017年6月21日，其用再次收到的郑巨文的USBKEY向自己尾号7777的交通银行卡转入3元，这是为了验证郑巨文的网银是否有效，这时其不知道郑巨文再次邮寄的USBKEY不是尾号为8105的中信银行银行卡的（后经公安机关侦查，该USBKEY关联的是郑巨文尾号为9152的另一中信银行银行卡），验证无误后，其用其7777的交通银行卡向郑巨文的8105中信银行卡转账500万元。转账后，其发现郑巨文的网银没有任何提示，接着其又从7777的交通银行卡向郑巨文的8105中信银行卡转账1元进行实验，网银还是不显示，经李某甲与郑巨文联系，反馈称郑巨文也不知道原因，李某甲就连夜赶往上海找郑巨文。在此期间，其抱着试试的想法，又用郑巨文的USBKEY向其和刘某甲的交行卡转账20元、10元进行验证。后经李某甲联系郑巨文，郑巨文表示知道该情况了，与其商量好见面时间地点解决此事，然后重新操作，但直到其报案，郑巨文电话不接，人也找不到了。通过USBKEY，其查到郑巨文8105的中信银行卡已经挂失，其认为郑巨文是故意邮寄不匹配的USBKEY和银行卡，达到占有其500万元的目的。其上述转款的操作都是在济南市市中区伟东新都家中完成的。2．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明：其与刘某乙是朋友加客户的关系，其公司从事金融方面的业务，使用刘某乙的资金后，再与刘某乙就报酬进行分成，其与马某某是通过别人介绍认识的。2017年4月18日，郑巨文通过马某某让其联系五矿证券杭州营业部，要求开通“新三板”账户，郑巨文当着马某某的面签下承诺书，马某某拍摄视频并传送给其，又将郑巨文的承诺书、银行卡、USBKEY等材料通过快递邮寄给其。其收到后进行了验证，确定郑巨文尾号为8105的中信银行银行卡、USBKEY都正确，也都是郑巨文的名字，银行卡和网银是关联在一起的。之后其就将银行卡、USBKEY等给了刘某乙，由刘某乙负责汇钱，向郑巨文的该银行卡内汇入500万元。之后其操作将该500万元转入郑巨文的五矿证券账户，发现不能转入，其就联系马某某，马某某称他也不知道原因，将郑巨文的电话给了其，后来经其查询，发现郑巨文邮寄过来的8105中信银行卡与郑巨文的五矿证券账户没有任何关联，其就给郑巨文发短信询问，过了几天，郑巨文通过短信称让其把他的身份证、USBKEY、银行卡等都寄回去，他再去银行查询。过了十几天，马某某打电话催单，说郑巨文的银行卡问题已经解决，恰逢五矿证券停止开通“新三板”账户，其对马某某提出不做这一单业务了，要么就改证券公司，马某某征求郑巨文意见后，让其帮助郑巨文开通中原证券的“新三板”账户。其打电话向郑巨文核实，郑巨文对此进行了确认，马某某让郑巨文去杭州的中原证券开了一个账户，郑巨文电话告知了其该账户。到了2017年6月16日，其收到了郑巨文再次邮寄的身份证、8105的中信银行卡及USBKEY，但刘某乙将500万元汇入8105银行卡后，发现网银显示余额没增加，刚开始怀疑是中信银行问题，后拨打中信银行客服电话后，被告知该卡内确实有500万元入账，其马上意识到可能遇到骗子了，想口头挂失该卡，但中信银行客服人员称该卡已经于2017年5月12日被挂失，其再次用USBKEY登录网银，发现网银关联的中信银行卡尾号是“9152”，不是汇入500万元的8105银行卡，其赶紧拨打郑巨文电话询问是怎么回事，郑巨文与其约好第二天在上海市闵行区莘庄龙之梦见面解决该问题，其准时到达该地点，但郑巨文一直没来，手机不接，其用微信联系郑巨文，发现他将其微信拉黑了，其再次拨打郑巨文电话提示关机，才确定被骗了，其又联系马某某询问是否能找到郑巨文，马某某称他也找不到郑巨文，劝其尽快报警处理。李某甲与郑巨文的短信、微信聊天截图印证李某甲证言。3．证人马某某的证言证明：其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李某甲，李某甲在济南市的金融公司工作，能解决客户的资金问题，其和李某甲做过几笔业务。2017年四五月份，其通过一个叫“梅某某”的人介绍认识了郑巨文，“梅某某”是从事证券公司“新三板”用户推广工作的，他称郑巨文想办“新三板”开户，但是没有500万元资金及2年交易经验，请其帮忙办理，其表示同意。后其将郑巨文介绍给了李某甲，约定开通五矿证券的“新三板”账户，按照李某甲的要求让郑巨文准备了身份证原件、本人银行卡及与银行卡关联的USBKEY、本人的股票账户，将上述材料邮寄给了李某甲。过了几天，李某甲打电话询问为何转入郑巨文银行账户的资金不能转入郑巨文的股票账户，其让李某甲找郑巨文落实。又过了几天，郑巨文询问其为何账户还没办好，其就催促李某甲，后经核实是郑巨文的材料邮寄错了，材料已退回郑巨文处，其让郑巨文整理材料后再寄给李某甲。过了几天，李某甲说五矿证券不能办理“新三板”了，要么退单，要么换证券公司，其将该情况告知郑巨文，郑巨文说只要是“新三板”用户，哪个证券公司都可以，后改为在中原证券办理。2017年6月22日，李某甲对其称郑巨文的卡出问题了，郑巨文打电话把银行卡挂失了，让其联系郑巨文，其给郑巨文打了电话，郑巨文称在外地回不来，之后李某甲称已经和郑巨文约好了第二天在上海见面解决此事。第二天中午，李某甲来电称郑巨文的电话关机，也没有来到约定地点，其拨打郑巨文电话，也提示关机，其又让“梅某某”联系郑巨文，也无法联系到，郑巨文还把其微信拉黑了，其劝李某甲抓紧报警，之后李某甲就回济南了。4.证人潘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安徽省某某电力有限公司出纳，该公司的法人郑某乙是郑巨文的儿子，郑巨文是公司实际经营者。2017年6月25日，郑巨文对其称让其在次日8:30到歙县徽商银行等他，第二天在银行见到郑巨文后，郑巨文把公司的公章、法人章、财务章都给了其，让其购买现金支票，其买了10张支票，问郑巨文取多少钱，郑巨文说取200万元，其将现金取出后交给了郑巨文，当时在场的还有一个叫叶某某的人。徽商银行涉县支行记账凭证及证人叶某某的证言印证潘某某的证言。5．证人郑某乙的证言证明：其系郑巨文之子，是安徽歙县某某电力有限公司的挂名法人，某某电力的实际经营人为郑巨文。2017年6月26日中午，郑巨文打电话叫其来到歙县某某饭店停车场，，郑巨文从他的车后备箱里拿出两个纸箱，说这是公司的钱别动，一共二百万，让把钱给公司的张某某，然后就离开了，其将钱放到了张某某车辆的后备箱里。证人张某某的证言印证证人郑某乙的证言。6.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明：其系被害人刘某乙之夫。其名下尾号为6666的交通银行银行卡平时放在刘某乙处，由刘某乙使用。7．公安机关提取笔录、照片证明：公安机关抓获郑巨文后，对其手机内的通讯录及微信通讯录进行检查，发现证人李某甲、马某某的手机号码均已设置为“来电阻止”，李某甲的微信号被设置为黑名单。8．中信银行出具的银行对账单及挂失、补卡材料一宗，及徽商银行歙县支行出具的对账单证明：郑巨文尾号8105的中信银行银行卡于2017年5月12日向刘某甲的交通银行账户转账2元，随后刘某甲的交通银行账户向郑巨文的该卡转账5000000元，当日该款转回至刘某甲的交通银行账户，后郑巨文于当日将该卡口头挂失。刘某乙的交通银行账户于2017年6月22日向该卡转账500万元，后于当日向该卡转账1元，郑巨文于2017年6月23日将该卡书面挂失并补办新卡，新卡尾号为4306，该卡于当日取现200005元，于当日向安徽省某某电力有限公司在徽商银行的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账户转账4800000元，该账户于2017年6月26日以现金支票方式支取2000000元。郑巨文尾号为9152的中信银行银行卡于2017年6月21日向李某甲的兴业银行账户转账2元，6月22日先后向刘某乙的交通银行账户转账3元、20元，向刘某甲的交通银行账户转账10元。上述钱款流转情况能够与证人刘某乙、李某乙的证言相互印证。9．五矿证券、中原证券开户信息证明：郑巨文在该两家证券公司开户的情况。10．公安机关扣押物品清单、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发还清单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冻结安徽省某某电力有限公司在徽商银行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账户中的钱款2876470.28元，在郑巨文处扣押钱款2137925元，已发还被害人刘某乙。11.谅解协议书、收到条证明：被告人郑巨文的亲属在案件起诉至法院后，与被害人刘某乙自行达成谅解协议，由郑巨文的亲属在涉案赃款范围外，另行自愿赔偿刘某乙利息等经济损失16万元，刘某乙对郑巨文表示谅解。12．被告人郑巨文的户籍信息、注销户口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郑巨文在案发前同时拥有两套身份信息，户籍地分别位于上海市。本案案发后，鸡西市公安局麻山区分局东麻山派出所于2017年9月25日将郑巨文在黑龙江省鸡西市麻山区的户籍注销。经公安机关查询，未发现郑巨文有犯罪前科。13．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明：本案的案发及被告人郑巨文的归案情况。14．被告人郑巨文当庭供述的主要犯罪事实能够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针对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辩护人李长宝提出的郑巨文没有虚构办理“新三板”证券账户缺乏资金的事实的问题。经查，根据在案证据，郑巨文虽向马某某、李某乙称欲办理“新三板”股票账户，但却故意将不相匹配的银行卡及USBKEY邮寄给李某甲，还将银行卡口头挂失，可见郑巨文的目的并不是办理“新三板”股票账户，而是骗取被害人钱款，属于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对辩护人的该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辩护人李长宝、李红丽提出的本案系多因一果，证券公司及出资方疏于审核，马某某、李某甲存在过错，应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问题。经查，首先，本案被害人系刘某乙，证人马某某、李某甲即便存在过错，也不是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事由，况且目前并无证据证明证券公司、马某某、李某甲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其次，刘某乙未能察觉郑巨文提供的USBKEY与银行卡不匹配而向郑巨文转款，是郑巨文实施诈骗行为产生的正常结果，同样不是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事由。对二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郑巨文诈骗公民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公诉机关指控郑巨文犯诈骗罪成立。公安机关在案发后扣押部分钱款已发还被害人，并将剩余赃款冻结，郑巨文的亲属在案发后能够积极赔偿被害人的其他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对郑巨文酌情从轻处罚；郑巨文当庭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初犯，在量刑时可酌情从轻考虑。对辩护人李长宝、李红丽的上述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郑巨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27日起至2027年6月26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缴清）。二、公安机关冻结的安徽省某某电力有限公司徽商银行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账户中的钱款2876470.28元，其中赃款2862039元发还被害人刘某乙。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 然人民陪审员  曹洪记人民陪审员  侯本双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代理书记员  申秋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