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981刑初125号公诉机关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唐亚，男，1981年3月4日出生于江苏省东台市。曾因赌博，于2008年4月16日被东台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一千九百元。因本案于2016年11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台市看守所。辩护人王均平，上海坤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东台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诉刑诉[2017]1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亚犯强制猥亵罪，于2017年3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东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梅晓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唐亚及其辩护人王均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经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东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1月24日晚，被告人唐亚等人酒后在东台市超越神话KTV神话壹号包厢唱歌娱乐，在玩“嘴接面纸”游戏时，唐亚强行按住坐在其旁边的超越神话KTV工作人员张某1，并强行亲吻张某1的嘴，在张某1反抗过程中，唐亚将张某1舌尖部咬断一截。经鉴定，张某1外伤后舌部分缺失，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唐亚在公共场所以暴力方法强制猥亵他人，应当以强制猥亵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庭审中，被告人唐亚否认指控的事实，辩称自己没有玩“嘴接面纸”游戏，没有咬被害人，被害人不是普通工作人员，是三陪小姐。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是：1、认定被害人的舌头被唐亚咬断的依据不足；2、本案发生在KTV包厢，属于消费者的特定空间，被害人是KTV三陪小姐，玩“嘴接面纸”游戏本身就是允许客人与小姐之间发生接吻，从而吸引、招揽客人，只有被害人伸出舌头才可能出现被唐亚咬伤的可能，但该情形下不属于强制猥亵；综上，被告人不构成犯罪。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24日晚，被告人唐亚等人酒后来到东台市超越神话KTV神话壹号包厢娱乐，找了几位小姐作陪。期间，唐亚曾因对服务不满发火，后在客人与小姐玩“嘴接面纸”游戏的过程中，唐亚将传面纸给自己的小姐张某1舌尖部咬断一截。经鉴定，张某1外伤后舌部分缺失，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唐亚的供述。证实：案发当晚，自己酒后从饭店到超越神话唱歌，找了小姐，到凌晨听说有个小姐被咬伤了，自己没问就离开了KTV，自己没有咬人。2．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实：自己在超越神话KTV上班，案发当晚神话壹号包厢叫了小妹陪客，有自己、涵涵、朵朵等七八个小妹。后来玩嘴唇接面纸的游戏，就是从第一个人开始，用嘴唇衔一张面纸给下一人，下一个人用嘴唇撕开面纸再传到下一个人，是个比较亲昵的游戏，如果不想玩可以罚喝酒代替。自己用嘴唇接到旁边小妹嘴里的纸条，咬自己舌头的男的就走过来，自己以为这个男的要接纸条，但这个男的坐下来后，把自己推倒在沙发上，强行吻自己的嘴，用牙齿咬住自己的舌尖，自己非常疼，拍打他并挣扎，他咬的更用力，旁边的小妹发现不对，拍了男的头一下，男的松开自己的舌头，自己就哭了出来，嘴里全是血，平平在这个男的脚前面找到了舌头。3．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自己在超越神话工作，案发当晚，有几个客人到神话壹号包厢唱歌，叫了六个小妹。后来自己进去时，看到张某1陪的那个男的跟她嘴对嘴，男的手抱住张的肩部，张在挣扎用手推那个男的，旁边的小妹先去拉张某1没拉开，再去拉那个男的才分开了，张某1就在沙发上弯着腰哭，满嘴是血。咬下来的舌头是斜长的，长度大约有1厘米。4．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自己正常在志浩KTV，名叫平平，案发当晚超越神话缺人，自己才过去的，留下的小妹有自己、张某1、涵涵、朵朵几个。自己中途去音乐派上了个班，听说客人不高兴，就赶紧返回包厢，咬张某1的男的还发火说小妹串台。后来玩咬纸游戏，传到张某1的时候，张某1嘴唇咬着纸，准备传给那个男的，那个男的直接用嘴去咬张某1的嘴，把张某1按在沙发上，张某1用手推那个男的，一看还以为在热吻，后来就听到张某1发出嗯嗯的声音并且挣扎着用手推那个男的、拍打那个男的。自己发觉不对劲，就去分开他们，不小心打了那个男的头一下，那个男的松开了嘴，张某1就哭，嘴里全是血，后来在那个男的脚前面找到了舌尖。5．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自己在志浩KTV做小妹，小名叫涵涵。当晚超越神话缺人，自己就过去了，张某1还有另外三个小妹在里面，咬张某1那个男的还发火嫌小妹放不开。后来玩咬纸游戏，张某1接到纸准备传给坐在她右边的人时，那个男的用手把张某1按在沙发上，直接咬住张某1的嘴不放，张某1用手推那个男的，拼命挣扎，发出嗯嗯的声音。坐在男的右边的平平就过去把他们拉分开，男的嘴一松，张某1就哭，嘴里面全是血，后来在那个男的脚尖前的地上找到被咬下来的舌头，有半个小拇指指节那么大。6．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是志浩KTV的小妹，张某1是超越神话KTV的小妹，当晚超越神话缺人，自己就与几个小妹过去了，中途唐亚酒多了发火。后来玩接纸游戏，唐亚左手边是张某1，右手边是王某1，张某1将纸传给唐亚的时候，唐亚就强行吻张某1，用手按住张某1的肩膀，还用身体压住张某1，张使劲用手把唐亚向外推，后来被王某1分开了，张某1就哭，嘴里的血止不住地往外流，说是舌头少了一块，后来在地上找到的。接纸游戏一般是一个男的接一个女的，有时也会两个女的接，但肯定不会两个男的接。7．证人万某的证言。证实：自己在超越神话KTV做小妹，案发当晚，自己在神话壹号包厢陪客人唱歌、喝酒，那个咬沙沙的人嫌小妹不脱衣服发火。后来玩咬面纸游戏，沙沙嘴夹着面纸准备传给那个人时，他站着弯拱着腰用两个手肘压在沙沙的肩膀上，从远处看是嘴对着嘴，持续了一会儿就听到“哇”的一声，发现沙沙嘴里全部都是血，沙沙和旁边的人都说是那个男的咬的。8．证人王某2、周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听刘某1在对讲机里喊神话壹号包厢的客人把小妹嘴咬了，后发现张某1坐在沙发上，嘴里都是血，舌头被咬下来了，听说是唐亚把张某1舌头咬掉了。9．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晚饭后，自己和唐亚等人去超越神话KTV四楼神话壹号包厢唱歌，先后有八九个小姐陪唱。到了十二点多钟的时候，听包厢里在场的人说唐亚跟一个小姐玩接纸游戏时，把小姐的舌头咬掉了，当晚唐亚酒喝得不少。10．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自己和唐亚等人一起在超越神话KTV四楼神话壹号包厢唱歌、喝酒，包厢里的小姐有好多。后来玩接纸游戏，面纸传到唐亚左边小姐，唐亚压住小姐好像伏在她身上，用嘴去亲那个小姐的嘴，后来被其他小姐拉分开来，那个小姐嘴里都是血在哭，说是舌头被咬下来了。唐亚当天不止一次发火，对服务不满。11．证人臧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自己和唐亚等人在超越神话四楼包厢里叫了六七个小姐一起唱歌、喝酒、跳舞。后来玩接纸游戏，不知道怎么的，唐亚亲嘴把坐在他旁边的小姐的舌头咬下来了。12．证人臧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自己和唐亚等人一起在超越神话KTV神话壹号包厢唱歌，还叫了七八个陪唱的小妹。后来做嘴唇传递面纸的游戏，看到那个和唐亚做游戏的小妹嘴里在吐血，有小妹说是舌头被咬掉了。13．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自己和唐亚等人一起在超越神话KTV四楼神话壹号包厢内唱歌，先后有八九个小姐陪唱歌，玩了接纸游戏。到了十二点多钟的时候，听包厢里的人说有个小姐的舌头被咬掉了，舌头受伤的小姐就坐在唐亚旁边。唐亚酒多了，老是叫小姐喊妈咪到场。14．证人顾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自己和唐亚等人以及好几个KTV小姐在超越神话神话壹号包厢里唱歌，后来玩接纸游戏，过了十几分钟，突然一个小姐在叫“舌头咬下来了”，被咬下来的小姐嘴里都是血，事后听说是唐亚亲小姐嘴，把小姐舌头咬掉下来的。15．辨认笔录。证明：被害人张某2、证人刘某1、王某1、刘某2、蔡某、周某、万某均辨认出唐亚就是咬掉张某2舌头的人。16．现场勘查笔录、伤情照片。证实：张某2舌头被咬伤的情况；从案发现场提取带血纸巾，检见人血，其STR分型结果与张某1口腔拭子STR分型结果相同。17．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张某1舌尖部呈弧形向后凹陷变形，舌腹部从舌系带处至舌尖部创口一处，舌背部前段创口一处，在舌头部与舌腹部创口相连，舌背部中段创口一处，均已缝合；张某1外伤后舌尖部部分缺损，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18．受案登记表、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发破案经过及抓获经过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本案系他人报警而案发，被告人唐亚系电话通知到案；唐亚有劣迹。关于被告人唐亚辩称自己没有玩游戏、没有咬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认定被害人的舌头被唐亚咬断的依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当晚，超越神话KTV神话壹号包厢内众多在场人均能证实玩“嘴接面纸”游戏过程中，张某1将面纸接给唐亚，王某1、刘某2、蔡某、万某等人看到唐亚与张某1嘴对嘴，张某1挣扎、拍打唐亚，被他人分开后即发现张某1满口是血、舌头不见，结合张某1的陈述以及舌头受伤的创口情况，可以认定唐亚在游戏过程中咬掉了张某1的舌头。被告人及辩护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唐亚不属于强制猥亵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嘴接面纸”游戏是客人与小姐之间一种亲昵、暧昧的娱乐游戏，双方嘴唇之间的纸随着传递会越来越小，客人与小姐有可能嘴唇触碰，张某1是KTV小姐，唐亚是当晚的客人，二人在游戏中嘴唇相触碰并不能认为是一种猥亵行为。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唐亚为寻求刺激、发泄情绪，在娱乐场所随意伤害他人，致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我国刑法，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予刑罚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成立，但指控罪名应予变更。被告人唐亚有劣迹，酌情对其从重处罚。为维护社会公共秩序，打击刑事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唐亚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六日起至二○一八年五月二十五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王元元审 判 员  施 展人民陪审员  钱红兰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张 敏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