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07民初2472号原告曹某1，女，1975年1月5日出生，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公民身份号码×××原告曹某2，女，1977年10月31日出生，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公民身份号码×××被告方某，男，1993年10月21日出生，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公民身份号码×××被告马某，女，1966年4月24日出生，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公民身份号码×××原告曹某1、曹某2与被告方某、马某析产继承纠纷一案，经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6）京01民终1958号民事裁定书，撤销(2015)石民初字第7991号民事判决，并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曹某1、曹某2与被告方某、马某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曹某1、曹某2诉称：原告曹某1、曹某2是曹某3的亲生女儿，属于第一继承人、第二继承人；被告方某为曹某3再婚女方带过来的子女，属于第三继承人。原配妻子闫某1病逝于1998年1月25日，闫某1去世时，北京市石景山区房屋是闫某1所在的首钢民建分的住宅房，属于单位的福利房，房价款收缴明细表上明确此房使用闫某128年工龄。闫某1去世后并未对当时房屋进行遗产分配。曹某3于2002年与马某再婚，2009年患脑梗导致半边身体残疾，由于再婚妻子不予以照顾，弃老人于家中经常不管，两人于2011年通过石景山法院离婚（详见2011石民初字第4464号判决）。曹某3离婚后一直居住在养老院，一直由两个女儿带着看病，照顾。直至2015年3月18日病逝。这期间北京市石景山区房屋一直由方某及其母亲马某还有胞哥方某3霸占居住。原告曾多次与被告协商房屋出售或出租问题来解决曹某3医药费用，都遭到强烈拒绝，作为曹某3第三继承人的方某也不出任何医药费为父亲看病，交涉过程中还受到方家人肢体威胁（八角派出所有备案）。故诉至法院。诉讼请求：1、依法分割位于北京市石景山区房屋；2、北京市石景山区房屋截止当前所欠所有费用由方某承担。被告方某、马某均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不是法定继承，就诉争房屋曹某3留有遗嘱，应该按照遗嘱继承。诉争房屋自2009年至今的供暖费没有交纳，我们认为原告作为子女也应该平均分担，我们认为这个也是属于曹某3的债务。经审理查明，曹某3与闫某1原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曹某1、曹某2二子女，闫某2与赵桂华原为夫妻关系，赵桂华死亡后，闫��2与李某1再婚，依据当事人自述，再婚时闫某1已成年。闫某2共有子女七人，即：闫某3、闫某4、闫某5、闫某6、闫某7、闫某1（1953年1月17日出生）、闫某8。闫某1于1998年1月25日死亡，生前未留有遗嘱。闫某2于2003年11月22日死亡，李某1于2002年8月4日死亡。2002年4月17日,曹某3与马某登记结婚，二人均系再婚，婚后未生育子女，再婚时马某带有一子方某（时年9岁），与曹某3形成抚养关系。2015年3月18日,曹某3死亡。1988年11月5日，曹某3之母刘桂兰死亡。1998年9月22日,曹某3之父曹守信死亡。2011年12月15日,曹某3与马某经我院调解离婚，调解笔录中原、被告均同意在离婚案件中不分割财产。就诉争房屋，2004年11月20日，曹某3与首钢房管处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以成本价购买了位于北京市石景山区房屋（以下简称10号房屋），购房总价款为10649元，使用曹某3工���32年，闫某1工龄28年，工龄折扣0.9%，成新折扣2%。在购房申请表家庭成员情况栏中，载明家庭成员曹某4，男，1993年10月21日出生。原被告双方均认可曹某4即方某但未在公安机关进行姓名变更。2005年5月23日，曹某3一次性支付购房款及公共维修基金等共计10649元。2010年4月6日，曹某3曾办理公证书，将诉争房产赠与马某。2011年，曹某3起诉离婚，该案开庭笔录中记载，曹某3要求马某与方某尽快搬出诉争房屋。2012年，曹某3起诉马某，要求撤销2010年公证书，经我院审理后做出（2012）石民初字第2912号民事判决书，以马某未履行对曹某3的扶助义务为由撤销了该公证协议书。2014年3月25日，曹某3以排除妨害为由将马某、方某诉至我院，在诉讼过程中曹某3死亡。2015年1月24日，曹某3自书遗嘱，主要内容为“我曹某3等病逝后决定房产归马某及儿子方某���人所有，两个女儿无权干涉，因为她们没有照看我。立遗嘱人曹某3。”落款处有曹某3签名捺印，落款日期为2014年1月、2015年2月1日。被告提供手机拍摄视频为证。再查，2014年1月29日，曹某3入住北京市丰台区温馨家园养老院，期间方某书写证明将监护人由方某变更为曹某1。2014年7月1日，曹某1安排曹某3入住北京慈善寺养老院，在入院登记表病史一栏记载：“半身不遂、痴呆”。2015年1月19日至2015年2月14日，曹某3在石景山医院住院，住院期间的护工王普狮曾出庭作证，证明内容如下：1、曹某3在此期间神智不清，只记得陈年旧事，不记得刚发生过的事，如刚吃过饭就会忘记；2、住院费用及护工费用均由曹某1支付；3、马某去过两次，有一次拿走了曹某1给曹某3的200元钱。曹某1、曹某2对第三项证人证言表示不知情，方某对第三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马某对全部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诉讼中，马某提起申请，要求就曹某3生前的行为能力进行鉴定，因不具备鉴定条件导致无法鉴定。再查，依据户口簿记载，户主曹某3，之子方某。上述事实，有死亡证明、派出所证明信、诊断证明书、养老院入住登记表、庭审笔录、录像、（2012）石民初字第2912号判决书、民事调解书、调解笔录、购房合同、出售公有住宅楼房交款书、医疗费用票据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本案中，曹某3购买10号房屋时，使用了闫某128年工龄，该工龄折扣具有相应的财产��权益，故在继承时应先将闫某1所享有的房产份额析出。本院结合房改政策及购房时出资情况酌定闫某1享有该房屋百分之八的份额。闫某1生前未留有遗嘱，死亡时亦未就其遗产进行分割，闫某1的遗产由其继承人即曹某2、曹某1、曹某3、闫某2继承，每人继承上述遗产的四分之一。闫某2死亡后，由其继承人转继承。依据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继承案件时，如果知道有继承人而无法通知的，分割遗产时，要保留其应继承的遗产，并确定该遗产的保管人或保管单位。因闫某2之继承人无法通知，故分割遗产时，对其应继承的遗产本院予以保留，依据本案实际情况，本院确定该遗产由曹某1保管。闫某2之继承人可另行向曹某1主张。由于诉争房屋系马某与曹某3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购买，在扣除闫某1房产份额后，剩余的部分属于马某与曹某3的夫妻共同财产，在继承时应先析出马某的一半份额，另一半作为曹某3的遗产进行继承。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曹某3立遗嘱时是否具有完全行为能力。依据法律规定，遗嘱必须表示遗嘱人的真实意思，无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行为能力人所立的遗嘱无效，受胁迫、欺骗所立的遗嘱无效。故首先应就被继承人曹某3立遗嘱时行为能力进行审查。第一，依据2014年7月1日北京慈善寺养老院时院登记表记载，曹某3入住时已经“半身不遂、痴呆”；依据2015年1月石景山医院入院病例中曹某3中脑梗死病史7年的记载以及护工王普狮陈述“曹某3神志不清，不记得刚发生过的事情”，故对曹某3立遗嘱时的行为能力存疑，对此，作为主张遗嘱有效的被告一方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现被告未提供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第二、曹某1、曹某2与方某均称自己对曹某3尽到了赡养和照顾义务，原告对曹某3住��及请护工细节很了解，方某及马某不了解其中细节，且对曹某3住院的时间陈述前后不一致，从交纳费用、病历记载等可以认定曹某1在曹某3住院期间有探望及照顾行为，而曹某3在自书遗嘱中写“两个女儿没有照看我”与实际不符；且曹某3自2011年至2014年多次诉至法院，以马某未对其尽扶养义务为由要求离婚，撤销将诉争房屋赠与马某的公证协议，并要求马某及方某搬出诉争房屋。曹某3上述行为与立遗嘱之行为明显存在矛盾之处，被告对此未进行符合常理之解释。综上，本院认为曹某3立遗嘱时并不具有完全行为能力，其自书遗嘱与生前行为前后矛盾，不合常理，其自书遗嘱无效，曹某3的遗产（百分之四十八的所有权份额）应按照法定继承予以分割，由曹某1、曹某2、方某继承，继承份额均等，各得百分之十六。经询问，二原告同意按照份额处理诉争房产，双方当事人亦均表示无能力给付对方金钱补偿。本院依法按照份额予以分割。关于原告主张之该房屋的供暖费之债，因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且未由相关权利人主张，故本案不予处理。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位于北京市石景山区房屋由马某、曹某2、曹某1、方某按份共有，其中百分之四十六所有权的份额归马某所有，百分之十六的所有权份额由方某继承所有，百分之二十的所有权份额归曹某1所有，百分之十八所有权份额由曹某2继承所有（马某、方某、曹某1、曹某2均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互相配合办理不动产产权过户手续之义务）；二、驳回曹某1、曹某2其他之诉��请求；三、驳回方某、马某其他之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万零二百五十二元，由马某负担四千六百一十三元四角（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曹某1负担二千零五十元四角（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曹某2负担一千八百四十五元三角六分（已交纳），由方某负担一千七百四十二元八角四分（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限内，提出上诉却拒不交纳或逾期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未提出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吴朝辉人民陪审员  张丹茹人民陪审员  冯凤增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唐子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