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121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跃起，男，1988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来斌，广东盈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芳芳，广东盈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秀妹，女，1974年11月1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武宣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某1，女，公民身份证出生日期2001年7月13日，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武宣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某2，女，公民身份证出生日期2002年4月5日，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武宣县，被上诉人潘某1、潘某2的共同法定代理人：潘秀妹，系潘某2、潘某1的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万森，男，1935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连南瑶族自治县，上述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承震，广东群立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艺翔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季华四路意美家卫浴陶瓷世界26栋二楼33、3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45901405203。法定代表人：朱晓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春林，广东创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跃起因与被上诉人潘秀妹、潘某1、潘某2、梁万森（以下简称潘秀妹等四人）、佛山市艺翔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翔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4民初19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潘秀妹等四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艺翔公司、赵跃起连带赔偿潘秀妹等四人1007935.23元，包括医疗费49370.23元、死亡赔偿金695144元、丧葬费36329.5元、护理费600元、亲属误工费10000元、交通费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住宿费1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8365元（其中潘某238509.5元，潘某164182.5元，梁万森25673元），扣减艺翔公司、赵跃起垫付的8000元；2.艺翔公司、赵跃起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艺翔公司将公司位于佛山市季华四路意美家陶瓷世界9栋15号的铺面室内展架及门头招牌安装工程，以27000元价格包工包料形式交给赵跃起制作，并支付定金22000元。赵跃起随后雇请梁光明等人负责安装门头招牌，按天计算工钱。2017年1月7日上午，梁光明未采取任何安全措施站在脚手架施工时，不慎坠落而受伤。梁光明于当天被送往佛山市中医院住院治疗，2017年1月12日因创伤性脑疝经抢救无效死亡，共住院5天。在上述住院治疗过程中，产生治疗费用49367.23元、陪护费600元。艺翔公司垫付6000元，赵跃起垫付2000元。梁光明的户口性质为农村居民家庭户，生前在佛山居住多年。梁万森（1935年9月28日出生）系梁光明父亲，共生育包括梁光明在内的子女3人。潘某1（2001年8月31日出生）、潘某2（2003年3月13日出生）系梁光明与配偶潘秀妹生育的子女。一审法院认为，案件的争议焦点有：一、梁光明与艺翔公司、赵跃起之间的关系；二、各方当事人在事故中赔偿责任的划分；三、潘秀妹等四人在本案中应获得的赔偿项目及数额。一、梁光明与艺翔公司、赵跃起之间的关系劳务关系是指提供劳务一方在一定或不特定的期间内，从事接受劳务一方授权或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接受劳务一方接受提供劳务一方提供的劳务并约定给付报酬的权利义务关系，提供劳务期间，提供劳务一方的工作受接受劳务一方的监管和指派。根据证人马某证言结合艺翔公司工作人员与赵跃起微信聊天记录，法院认定梁光明受雇于赵跃起，接受其指派安装招牌并在赵跃起处领取报酬，梁光明与赵跃起之间已构成劳务关系。另艺翔公司以包工包料形式将招牌交给赵跃起制作，赵跃起按约定交付成果并领取报酬，双方形成承揽合同关系。二、各方当事人在事故中赔偿责任的划分梁光明在为赵跃起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由此可见，法律对提供劳务一方承担责任的归责原则是一种过错责任原则。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梁光明自身在高处施工过程中因没有采取安全措施，也没有尽到谨慎义务而受伤，法院认定其有一定过失。赵跃起雇请梁光明为其提供劳务，没有对其进行必要的安全培训，没有提供必要安全措施及条件，也没有履行监督管理的义务，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应对潘秀妹等四人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法院酌定赵跃起负担60%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艺翔公司与赵跃起之间构成承揽合同关系，由于安装招牌无需资质，也并非特殊高空作业，不需要特别资质，故艺翔公司不存在选任的过失，也无证据证明其对定作、指示存在过失，因此艺翔公司在本案中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三、潘秀妹等四人在本案中应获得的赔偿项目及数额潘秀妹等四人诉请的各项损失数额，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作核算和认定：1.医疗费。经查明确认医疗费49367.23元。2.丧葬费。按照广东省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即72659元/年÷12个月×6个月﹦36329.5元。3.关于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潘秀妹等四人处理丧事事宜确实存在误工，但未能提供处理丧葬事宜人员工作及收入情况，法院按照佛山最低工资标准计算10天，人数原则上按照3人计算，即1510元/月÷30天×3人×10天﹦1510元；交通费及住宿费，潘秀妹等四人办理丧事，确实需要产生交通费用，四人未提供车票，法院酌定3000元。住宿费，该费用按照实际支出主张，潘秀妹等四人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产生该费用，结合其在佛山有租房考虑，该费用并非必要发生，不予支持。4.住院伙食补助费，梁光明住院共5天，即100元/天×5天﹦500元。5.死亡赔偿金。包括死亡赔偿金梁光明虽为农村居民，但根据其暂住历史记录反映梁光明自1998年起一直在佛山居住，虽然历史记录显示办理暂住证到2015年9月份，结合证人马某证言、梁光明在佛山办理的银行存折流水及村委会证明，可以认定其生前在城镇居住工作满一年，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20年，即为34757.2元/年×20年﹦69514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梁光明死亡时其父亲82周岁，两女儿16周岁及14周岁，扶养年限分别为5年、2年、4年，被扶养人生活费已并入死亡赔偿金，故也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有多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潘秀妹等四人按照25673元/年计算，法院予以照准，即为25673元/年×2年+25673元/年×2年÷2+25673元/年×3年÷3﹦102692元。死亡赔偿金合计797836元。6.护理费。梁光明住院时虽一直在ICU病房抢救，但家属雇请医院护工，实际产生陪护费600元，应予以支持。上述损失合计889142.73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梁光明死亡，其家属精神必定遭受严重损害，法院根据案情酌定50000元。综上，赵跃起应赔偿潘秀妹等四人583485.64元（889142.73元×60%+50000元），扣除赵跃起之前垫付的2000元，实际赔偿金额为581485.64元（583485.64元-2000元）。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赵跃起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潘秀妹等四人581485.64元；二、驳回潘秀妹等四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2770元，由潘秀妹等四人负担1191元，赵跃起负担1579元（受理费潘秀妹等四人已申请缓交，潘秀妹等四人、赵跃起应负担的受理费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法院缴纳）。跃起上诉请求：1.改判艺翔公司赔偿潘秀妹等四人218411.87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艺翔公司、潘秀妹等四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赵跃起与梁光明不存在劳务关系，无需承担赔偿责任。赵跃起经人介绍给艺翔公司进行室内装修，但工程不包括招牌的安装。艺翔公司因安装招牌需要焊工，赵跃起将梁光明介绍给艺翔公司。梁光明与艺翔公司之间如何洽谈，赵跃起不清楚，也没有从中获得任何介绍费。首先，根据艺翔公司提交的朱晓娟与介绍人的微信聊天记录“你和你那装修的讲讲吧。就做一个门头和5个小展架。”由此可见，本次装修工程只是门头和展架，不涉及招牌的安装。其次，工程定价分别为：展架15500元、原有柜架改动2000元、玻璃门9000元、刮飞1500元。加上电路及照明安装等工序，至少需要30000元。双方将价格确定为27000元，赵跃起在价格上已作出了让步。而招牌的订制安装至少需5000元，赵跃起不可能做亏本生意。再次，通过微信记录可知，朱晓娟对门头和展架都作出了具体详细的要求，对于招牌却没有作出任何要求。此外，朱国祥的证言也能证明赵跃起与梁光明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综上，艺翔公司与赵跃起之间的工程不包括招牌的安装。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规定，赵跃起与艺翔公司系承包合同关系，而非承揽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八十六条规定，违反规定发包、出租，导致发生生产安全事故给他人造成损害的，与承包方、承租方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个人承包经营违反该法规定招用劳动者，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发包的组织与个人承包经营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梁光明与赵跃起均没有装修资质，也没有焊工资格证。但艺翔公司作为发包方，明知赵跃起没有装修资质、梁光明没有焊工资格证，仍将室内装修工程交由赵跃起施工，将招牌订制与安装交由梁光明完成，且未提供安全防护条件，应对梁光明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三、梁光明作为一个有经验的人员，在高处施工过程中没有采取安全措施，没有尽到谨慎义务，存在重大过错，应负担50%的责任。艺翔公司没有提供必要安全措施及条件，没有履行监督管理义务，应负担50%的责任。四、本案证据不足以证明梁光明于事故发生前连续在城镇地区居住一年以上，梁光明及其被扶养人均为农村户籍，故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其次，根据潘秀妹等四人提交的《赔偿清单》，梁万森自认生育五名子女，一审法院按梁万森有三名子女计算其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潘秀妹等四人一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梁万森子女情况，其应承担举证不足的法律后果，故本案不应计算梁万森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如果潘秀妹等四人二审提交新证据，也只能按梁万森生育5名子女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五、梁光明自身存在重大过错，精神损害抚慰金应认定为30000元。潘秀妹等四人辩称，一、赵跃起与艺翔公司构成承揽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正确。但艺翔公司作为定作人，对承揽人的选任以及指示定作工程均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艺翔公司明知工程中包含广告牌的安装，需要在高架上进行，在选任赵跃起时并未询问，也未现场查看有无做好安全设施准备。二、赵跃起是艺翔公司全部工程的承揽人，其与梁光明是雇佣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赵跃起作为雇主，明知安装广告牌具有一定危险性，在没有任何安全防范措施，也没有提供安全培训的前提下，仍然安排梁光明完成，没有尽到监督管理义务，具有明显过错，应承担90%的主要责任。三、梁光明及其家属经常居住在佛山市，而非农村，但因经济原因未能连续申办居住证，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五、一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法合理。艺翔公司辩称，赵跃起的工作具有独立性，不受艺翔公司指挥和支配，双方是承揽关系。门头招牌的制作和安装属于赵跃起的承揽范围，梁光明是赵跃起雇佣的工人。承揽项目是否营利以及营利数额并非衡量双方合同性质的标准。本案工作内容为几个展柜的制作和门头招牌的制作安装，并无涉及建筑工程，不适用建筑法，而应适用合同法中关于承揽合同的规定。赵跃起一再表示其为专业人员，同时在进行大型装修工程，本案承揽项目无需特别资质，艺翔公司在选任上并无过失，也无定作指示上的过失，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潘秀妹等四人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梁光明名下广发银行账号2014年7月-2017年1月的存取明细、张槎街道白坭村委会补充证明、租房合同、房租单据，拟证明梁光明长期在佛山市工作生活，并有固定收入来源的事实；2.证明一份，拟证明梁万森的子女情况。赵跃起、艺翔公司二审期间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对于上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对证据1的认证意见详见下文论述，证据2有原件予以核对，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经审查，除梁万森的子女情况及潘某1、潘某2的出生日期外，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余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连南瑶族自治县寨岗镇官坑村村民委员会及连南瑶族自治县寨岗派出所共同出具证明，证明梁万森有六个子女，分别是梁土明、梁伟明、梁光明、梁秀珍、梁秀香、梁绍妹，其中梁绍妹已死亡。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艺翔公司将案涉铺面室内展架及门头招牌安装工程，交由赵跃起包工包料制作，赵跃起自认工程价款27000元。故无论是从工程的内容还是价款方面来看，该类小规模定作、安装作业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所规定的建设工程范畴，而应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一般承揽合同。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赵跃起与艺翔公司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赵跃起上诉主张招牌安装不在其工作范围内，但艺翔公司提交的微信记录及马某的证人证言足以推翻赵跃起该主张，赵跃起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赵跃起作为承揽人承接艺翔公司的工作后，指派梁光明等人到涉案铺面进行施工，并支付工作报酬。可见，梁光明听受赵跃起管理并为其提供劳务以获得工作报酬，双方之间应属于劳务关系。而艺翔公司并未直接选任梁光明或者支配其工作，其仅是接受赵跃起指派人员所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梁光明之间并不存在劳务关系。因此，赵跃起上诉主张与梁光明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其是介绍人，均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责任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梁光明在为赵跃起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经医治无效死亡。作为接受劳务一方的赵跃起未尽安全防范及劳务保障义务，存在过错，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由于梁光明自身也存在过错，经比较双方的过错大小，一审法院酌情减轻赵跃起40%的赔偿责任，并无违反前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赵跃起上诉主张梁光明应自担50%的责任，本院不予采纳。至于艺翔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由于并无法律规定涉案工程需要特定施工资质，艺翔公司选任赵跃起进行施工，并无选任之过错，此其一；其二，梁光明也并非因艺翔公司的过失指示行为而受伤，因而，艺翔公司对梁光明的受伤不存在过错，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赵跃起上诉主张艺翔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经审查，潘秀妹等四人在一审中提供了梁光明在本地所办理的2011年至2016年的居住证和银行账号在本地持续的取款记录，再结合其在本地工作受伤的事实，可以认定其在佛山市工作、生活一年以上并且有收入来源，故其经常居住地为城镇，依法应当按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一审判决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潘秀妹等四人二审提交的证据2与其一审提交的证据能相互佐证梁光明事故发生前的工作、生活情况，本院予以采信。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首先，关于计算标准，死亡赔偿金与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需一致，故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其次，关于各被扶养人的扶养年限。各方当事人对梁光明两个女儿及梁万森的扶养年限分别为2年、4年、5年均无异议，本院仍按此年限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最后，根据二审查明事实，梁万森的抚养人应为5人，一审法院按3人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92422.8元[25673元/年×2年+25673元/年×（1/2+1/5)×2年+25673元/年×1/5]。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案涉事故造成梁光明死亡，根据该损害后果、梁光明与赵跃起的过错程度、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合理，本院予以维持。赵跃起主张30000元过低，本院不予采纳。基于前文论述，结合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其他赔偿项目，赵跃起本案中尚应赔偿575324.12元[（889142.73元-102692元+92422.8元）×60%+50000元-2000元]。本案由于二审出现新证据改判，一审判决不属于错误裁判。赵跃起的上诉部分有理，本院对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4民初199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4民初19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赵跃起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潘秀妹、梁万森、潘某1、潘某2575324.12元；三、驳回潘秀妹、梁万森、潘某1、潘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70元（潘秀妹、梁万森、潘某1、潘某2已申请缓交），由潘秀妹、梁万森、潘某1、潘某2负担1191元，赵跃起负担1579元。双方当事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3407.42元，由潘秀妹、梁万森、潘某1、潘某2负担36.11元，赵跃起负担3371.31元。潘秀妹、梁万森、潘某1、潘某2负担部分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予赵跃起，本院不另收退。赵跃起多预交的案件受理费，经其书面申请后，由本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立伟审判员  陈 文审判员  姜欣欣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周晓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