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1民终622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尚基崩，男，1982年12月21日出生，藏族，住四川省马尔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均国，四川思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尚利，女，1976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黄陂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东风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东风大道10号。法定代表人：竺延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华峰，湖北瑞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尚基崩因与被上诉人尚利、东风汽车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鄂黄陂民商初字第00859号民事判决后，尚基崩不服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经审理作出（2016）鄂01民终5356号民事裁定书，将该案发回重审。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现上诉人尚基崩不服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17）鄂0116民初3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尚基崩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武汉市黄陂��人民法院（2017）鄂0116民初373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本案买卖合同的主体双方是明确的，尚利是车辆出卖方，尚基崩是车辆买受人。本案中，所有购车款均由尚利取得，购买的车辆由尚利交付，车辆所有权自交付时起发生所有权转移且没有证据证明尚利属履行职务行为或代理行为。尚利以“界首市鹏程车辆销售部”名义向买受人出具发票，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将购车款交给了界首市鹏程车辆销售部，该销售部也未进行工商注册登记，发票与出卖人之间并无必然联系。尚利也并未以“益兴顺通汽车销售部”的名义向尚基崩卖车。2、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不当。被上诉人在本案中的主张是车辆出售方不是尚利，但其未就此项主张提供任何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涉案车辆所有权的举证应由尚利承担，一审法院将其错误分配给上诉人，一审法院片面采信两被上诉人的陈述而认定本案销售主体不明确，违反法律规定。3、一审法院一方面认定本案销售主体不明，则尚利不是销售方，另一方面又认定尚利不应该退还购车款，相当于又承认尚利是销售方，自相矛盾。4、一审认为车辆不能上户，不排除是政策的原因，属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未查明到底是何原因导致不能上户。5、东风公司作为车辆的制造商，也是车辆合格证的备案责任方，在其无法证明涉案车辆的合格证已取得合法备案的情况下，应与销售方就无法上户所产生的法律后果承担连带责任。尚利未发表答辩意见。东风汽车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关于我公司不是合同相对人且没有收取上诉人车款，我公司不承担责任的认定是正确的。上诉���称我公司应与尚利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尚基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尚利、东风汽车有限公司退还尚基崩购车款及其它款项共计419000元；2、尚利、东风汽车有限公司赔偿尚基崩税费损失、保险费损失、车辆运营预期利益损失共计431754元；3、尚利、东风汽车有限公司赔偿尚基崩因购车、协商更换合格证等产生的交通费、过路费、通讯费等损失3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关于本案买卖合同的主体问题。尚基崩认为，双方有口头协议，车辆的出卖人应为尚利，结合原审和重审查明的事实，购车款的发票为“界首市鹏程汽车销售部”，实际收款人又为尚利，同时尚利在原审中陈述案涉车辆由益兴顺通汽车销售部出售，但尚基崩又不能提供与益兴顺通汽车销售部签订了买卖合同的证据，而东风汽车有限公司陈述案涉车辆是其销售给了元通汽���销售公司，尚基崩亦不能提供与元通汽车销售公司签订了买卖合同的证据。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在本案中，尚基崩未能提供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为尚利的证据。故本案买卖合同出卖人的主体不明确；2、尚利是否向尚基崩退还购车款和赔偿相关损失的问题。因尚基崩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尚利是本案买卖合同的出卖人，即使尚利是本案买卖合同的出卖人，尚基崩向四川省阿坝州马尔康县车管所申请车辆注册登记时，系统业务平台显示无此合格证，尚基崩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合格证是虚假的，另外，结合本案原审查明的事实，车辆无法完成注册登记，不能排除是政策的原因，故尚利没有理由向尚基崩退还购车款和赔偿相关损失；3、东风汽车有限公司是否向尚基崩退还购车款和赔偿相关损失的问题。东风汽车有限公司不是合同的相对方，且东风汽车有限公司未收到尚基崩的购车款，故东风汽车有限公司不存在向尚基崩返还购车款和赔偿的问题。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尚基崩基于口头买卖合同请求尚利、东风汽车有限公司退还购车款和赔偿相关损失，尚基崩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尚利、东风汽车有限公司是买卖合同出卖人主体的证据和退还购车款和赔偿相关损失的理由，因此，对于尚基崩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尚基崩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610元，由尚基崩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中，本院查明以下事实：尚基崩向尚利购买东风牌DFL4251A10半挂牵引车及华骏牌ZCZ9404CCYHJB仓栅运输半挂车，“界首市鹏程汽车销售部”出具的购车发票载明价款分别为276,800元，56,000元。购车款已全部汇入尚利私人账户。东风牌DFL4251A10半挂牵引车因交管部门业务平台无法显示车辆合格证，不能办理车辆牌照。华骏牌ZCZ9404CCYHJB仓栅运输半挂车已办理车辆牌照。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本案买卖合同的主体问题。尚利在（2015）鄂黄陂民商初字第00859号案件中，关于尚基崩购买东风牌DFL4251A10半挂牵引车卖车主体的陈述有两种。一种陈述为，尚利系益兴顺通汽车销售部的老板，车是益兴顺通汽车销售部销售（详见该案卷宗2016年2月1日审判员郑勇前询问尚利的《询问笔录》）。另一种陈述为，车是尚利以自己个人的名义出售（详见该案卷宗2016年1月29日《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民事庭审笔录》）。结合尚基崩陈述其与尚利接洽买车的过程，所有购车款全部汇入尚利私人账户，以及尚利个人操作用已注销的“界首市鹏程车辆销售部”的名义出具购车发票等事实，可以认定尚利并非作为益兴顺通公司的工作人员行使职务行为将车出售给尚基崩，而是个人将车出卖给尚基崩，并用他人名义出具发票，尚利系出卖该车辆的主体。2、关于尚利与尚基崩之间买卖合同的效力问题。虽然双方当事人就车辆买卖未签订书面合同，但从要约到承诺再到交付整个交易过程已全部履行完毕。买卖合同并非要式合同，双方当事人以口头形式订立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个人买卖车辆也不为法律所禁止，该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3、尚利未交付有效合格证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第一百三十六条“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或者交易习惯向买受人交付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的‘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主要应当包括保险单、保修单、普通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产品合格证、质量保证书、质量鉴定书、品质检验证书、产品进出口检疫书、原产地证明书、使用说明书、装箱单等”的规定，尚利出售车辆后，应向尚基崩交付车辆有效的合格证。由于尚利交付的车辆合格证有瑕疵，导致尚基崩购买的车辆无法办理车辆牌照，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尚利虽愿意采取补救措施，但至今补救措施仍未办理完毕，该车不能办理车辆证照，无法正常营运。尚基崩要求返还购买东风牌DFL4251A10半挂牵引车购车款的请求应���支持。尚基崩虽陈述其支付的购车款高于购车发票载明的数额，但未举证证明，应以该车辆的发票载明金额予以返还。华骏牌ZCZ9404CCYHJB仓栅运输半挂车已顺利办理了车辆牌照，购车款不应予以返还。尚基崩提交的完税证明没有标明缴纳的车辆购置税的车架号，不能说明该款项系其在尚利处购买的东风牌DFL4251A10半挂牵引车的税款。其提交购买保险的保险单不是保险费的交付凭证，不能证明保险费已交毕。尚基崩请求车辆营运损失，及因协商更换合格证产生的交通费、过路费、通信费等损失，但其提交的吴光元书写的车辆营运年预期收益说明，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和上海市服务业、娱乐业、文化体育业统一发票均不能证明上述损失实际已发生。故关于上述损失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4、关于东风汽车有限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东风汽车有���公司不是尚基崩与尚利买卖合同的主体，东风汽车有限公司与尚基崩之间没有任何权利义务关系，不应就买卖合同承担相应法律责任。5、因尚利未向本院提出其返还尚基崩购车款后，尚基崩应返还购买的东风牌DFL4251A10半挂牵引车的诉讼请求，本院对此不作处理。若尚利请求返还车辆，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尚基崩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鄂0116民初373号民事判决；二、尚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尚基崩购车款276800元；三、驳回尚基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法》第二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610元，由尚利负担5452元，尚基崩负担715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610元，由尚利负担5452元，尚基崩负担715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章 滢审 判 员  陈蔚红审 判 员  赵 鹏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邱冠群书 记 员  刘诗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