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桂14民终91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分公司，所在地广西南宁市青秀区金湖南路36号人保大厦6、7、8楼。法定代表人亢建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莉，北京大成（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子慧，北京大成（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伍品荣，男，1987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扶绥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廖金莲，女，1962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扶绥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潘美香，女，1939年8月12日出生，壮族，住所地广西扶绥县。一审被告陀永新，男，1963年6月23日出生，壮族，系扶绥县医药公司经理，住所地广西扶绥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财保险南宁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伍品荣、廖金莲、潘美香及一审被告陀永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人民法院（2016）桂1421民初4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对本案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财保险南宁市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16）桂1421民初4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交通事故仅造成了伍世昌轻微的身体受伤，并未引发伍世昌哮喘病发作，其哮喘病发作系由于其自身原因造成，与交通事故无关。本案相关证据表明，伍世昌存在哮喘病史10余年，并在2014年11月因哮喘病在南宁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说明伍世昌自身的哮喘病是不稳定的、随时可能发作的状态。伍世昌的哮喘病在事故发生当时及事故发生后的2天内均未发作。伍世昌的死亡原因是“1、急性支气管哮喘；2、呼吸循环功能衰竭。”二、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虽然认定陀永新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但并未认定伍世昌的死亡与交通事故存在关联，也未将该交通事故以交通肇事罪移送公安机关进行刑事调查。三、受害人家属单方拒绝进行尸体解剖导致无法对案涉交通事故与伍世昌死亡的参与度进行鉴定,存在过错，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伍世昌死亡与案涉交通事故有关联性的情况，而被上诉人应当承担本案举证不能的责任。被上诉人伍品荣、廖金莲、潘美香辩称，交通事故诱发了伍世昌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急性支气管哮喘、慢性支气管炎并肺气肿等疾病，交通事故与伍世昌的死亡有间接的因果关系。被上诉人要求维持一审判决。一审被告陀永新要求维持一审判决。原告伍品荣、廖金莲、潘美香共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人财保险南宁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损失271532.50元；二、被告陀永新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8日，被告陀永新驾驶桂Ａ×××××号小轿车与伍世昌驾驶的桂Ｆ×××××号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伍世昌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伍世昌于2015年10月8日及同年同月11日两次被送至扶绥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时，医院诊断为：1、呼吸循环功能衰竭；2、急性支气管哮喘；3、右侧胸腹部软组织挫伤；4、慢性支气管炎并肺气肿。2015年10月22日扶绥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以扶公交事[简]字[2015]第659号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陀永新承担该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伍世昌不承担该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2015年10月29日患者伍世昌在住院期间,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被告陀永新为伍世昌垫付了全部医疗费用。2016年4月15日，被告人财保险南宁市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受害人伍世昌的死亡原因及其死亡与道路交通事故的关系（参与度）进行鉴定，并以若鉴定结果认定受害人伍世昌的死亡与道路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关联性的，同时请求对受害人住院期间用药的关联性、合理性以及超出医保范围的用药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司法技术辅助机构采取网上随机方式选择鉴定机构为南宁市金盾司法鉴定所。经鉴定，2017年6月南宁市金盾司法鉴定所以无尸体解剖及病理学检查，无法明确伍世昌的真正死亡原因，不能完成本次委托事项的鉴定为由，决定不予受理并向一审法院出具终止鉴定告知书。被告陀永新驾驶的桂Ａ×××××号小轿车向被告人财保险南宁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受害人伍世昌于1961年6月28日出生，属非农业户口。本案原告潘美香系伍世昌的母亲；潘美香与伍世昌的父亲伍金阳（已故）共育有五个子女，即长子伍世昌、次子伍其昌、三子伍兆昌、四子伍积昌及女儿伍彩云，除伍世昌死亡外，其他子女目前健在。伍世昌生前与原告廖金莲是夫妻关系，伍世昌、廖金莲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生育一子即原告伍品荣。一审法院认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对于伍世昌的死亡,虽然本身患有多种疾病,但在事故发生前尚能行走自如,根据其伤情分析,本次交通事故虽然不是致其死亡的主要原因。但被告人财保险南宁市分公司申请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受害人伍世昌的死亡原因及其死亡与道路交通事故的关系（参与度）进行司法鉴定时，由于原告拒绝尸体解剖，导致司法鉴定机构无法查明被告的过错在伍世昌的死亡中的参与度相关事实，由于不能排除被告的过错与伍世昌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结合受害人伍世昌的死因、病历材料、终止鉴定告知书以及举证责任等各方面因素分析，依据上述理由，本院依法酌定本起交通事故对伍世昌损伤及死亡结果的原因力为20%。三原告主张的与伍世昌损伤、死亡直接相关的损失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护理费、扶养费均应当由赔偿义务人赔偿其中的20%，其余80%的损失由三原告自行负担。一审法院确认原告因伍世昌的死亡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为：丧葬费23424元，死亡赔偿金24669元×20年=493380元，被扶养人的生活费15045元×5年÷5人=15045元，护理费24669元÷365天×18天=1216元。上述各项经济损失共为533065元。被告陀永新应承担20%的民事赔偿责任即106613元。一审法院酌情支持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故被告总应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为108613元。因桂Ａ×××××号肇事车辆在被告人财保险南宁市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被告保险公司应先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赔偿原告的损失，为此,被告人财保险南宁市分公司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范围内应赔偿三原告108613元。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分公司向原告伍品荣、廖金莲、潘美香赔偿人民币108613元；二、驳回原告伍品荣、廖金莲、潘美香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共计人民币5372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为2686元，由原告伍品荣、廖金莲、潘美香共同负担2148元，由被告陀永新负担53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确认一审判决确认的证据合法有效，可作为定案的依据。据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但以下事实除外：1、一审法院认定“事故发生后，伍世昌于2015年10月8日及同年同月11日两次被送至扶绥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此认定与到案证据不符。本院查明，2015年10月8日事故发生的当天，伍世昌到广西扶绥县人民医院进行急诊治疗而非住院治疗。2、一审法院认定“入院时，医院诊断为：1、呼吸循环功能衰竭；2、急性支气管哮喘；3、右侧胸腹部软组织挫伤；4、慢性支气管炎并肺气肿。”，此认定与到案证据不符。本院查明，广西扶绥县人民医院关于伍世昌的《入院记录》载明：“初步诊断：1、右侧胸腹部软组织挫伤，2、慢性支气管炎并肺气肿。2015年10月12日11时34分。修正诊断：1、呼吸循环功能衰竭；2、急性支气管哮喘；3、右侧胸腹部软组织挫伤；4、慢性支气管炎并肺气肿。2015年10月29日2时50分。”广西扶绥县人民医院作出的修正诊断是在伍世昌死亡之后而不是入院之时。本院另查明，扶绥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2015年10月22日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扶公交事〔简〕字[2015]第659号）在“交通事故的事实”中载明“……两车发生碰撞，造成伍世昌轻微受伤……”，该认定书“当事人签名”部分的签名为“陀永新”、“伍世昌”。本院认为，本案应在查明交通事故与伍世昌的死亡确有因果关系的前提下才能认定交通事故对伍世昌死亡结果的原因力的具体比例。到案证据只能证明交通事故给伍世昌身体造成了“右侧胸腹部软组织挫伤”，但不足以证明交通事故给伍世昌身体的其他部位（器官、脏器等）造成了伤害，更不足以证明伍世昌“右侧胸腹部软组织挫伤”导致了伍世昌死亡或导致其“急性支气管哮喘”、“呼吸循环功能衰竭”，即到案证据不足以证明交通事故与伍世昌的死亡确有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在未查明交通事故与伍世昌的死亡确有因果关系的情况下，以“不能排除被告的过错与伍世昌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为由，直接“酌定本起交通事故对伍世昌损伤及死亡结果的原因力为20%”，显属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伍品荣、廖金莲、潘美香关于交通事故诱发了伍世昌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急性支气管哮喘、慢性支气管炎并肺气肿等疾病，交通事故与伍世昌的死亡有间接的因果关系的意见，因被上诉人拒绝对尸体进行解剖，导致鉴定机构不能完成“受害人伍世昌的死亡与道路交通事故的关系性（参与度）”的鉴定，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被上诉人的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伍世昌死亡与案涉交通事故有关联性，被上诉人应当承担本案举证不能的责任，该上诉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人财保险南宁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人民法院（2016）桂1421民初43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伍品荣、廖金莲、潘美香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68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72元（上诉人已预交5373元），由被上诉人伍品荣、廖金莲、潘美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       田审 判 员 农   立   海审 判 员 韦   权   美appoint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谢锡幸书记员陈洋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