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晋05民终15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告：张霓，女，1963年8月3日出生，汉族，退休在家。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莉，女，1970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晋，男，1971年1月27日出生，汉族，出租车司机。系二上诉人弟弟。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晋，男，1971年1月27日出生，汉族，出租车司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岩岩，山西高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陵川县对外贸易服务中心。法定代表人：延国勇，系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高俊，系该中心副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军丽，女，1979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张霓、张莉、张晋因与被上诉人陵川县对外贸易服务中心（以下简称贸易服务中心）及王军丽确认合同无效一案，不服泽州县人民法院（2017）晋0525民初15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霓、张莉的委托代理人张晋、刘岩岩;上诉人张晋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岩岩；被上诉人贸易服务中心的委托代理人张高俊、被上诉人王军丽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霓、张莉、张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贸易服务中心不构成善意取得，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贸易服务中心清楚丁春英有四个子女，张力本人也清楚他们姐弟四人未对该遗产进行分割，在双方明知这一事实的情况下，故意不通知三上诉人，私自达成了拆迁补偿协议，双方明显属于恶意串通，符合《合同法》第52条第2款规定的情形。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贸易服务中心不构成善意取得。根据《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转让给他人时，如果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构成善意取得：（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贸易服务中心只有在同时满足上述规定的三种情形时才构成善意取得，而贸易服务中心受让该房屋时不是善意的，且转让的房屋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而未登记。被上诉人贸易服务中心辩称，1、驳回三上诉人的起诉；2、本案诉讼费由三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首先，本案张力所置的财产并非三上诉人的共同财产，张力是该房产的唯一合法继承人。一、1989年贸易服务中心家属房建成分配给张力父亲张荣贵后，其父安排张力结婚居住，三上诉人和其父母从未在该房屋居住过一天。二、张力持有合法的产权证件《陵川县购买公有住房产权证》，产权证户主是其母亲丁春英，同住人是张力及其妻子，说明其母亲在办理具有法律效力的产权证时，将该房屋受赠给长子张力所有。三、张力在婚姻存续期间又购置了地税局家属房一套，2013年冬与前妻离婚时，陵川法院判决外贸家属房归张力所有。四、2009年张力购置新房后，该房在外出租数年，收入归张力所有，三上诉人也无异议。五、该房屋从签订协议并拆迁，两年多时间里三上诉人也未提出财产纠纷。六、张力从在该房屋居住、出租、拆迁到张力去世的27年期间，三上诉人从未提出财产纠纷，在张力因病去世后，三上诉人诉至法院，不念同胞兄弟之情，企图分割张力受赠财产。七、2000年张力母亲去世后不久，上诉人张晋将其父母四合院老宅卖掉另盖了新房，也说明张家父母将老宅受赠给次子张晋所有，同理张力也有权利支配自己受赠的财产。其次，我们的拆迁工作是以产权证为依据，张力既是持证人，又是产权证注明的同住人，我们据此认定同住人是户主的儿子，也就是合法的继承人，我们没有义务通知三上诉人。再次，拆迁决定是县政府常委会议作出的拆迁决定，是经住建局、土地局、财政局等八个部门通过考察审核决定的，是对政府、单位、职工都有益的一件大事，外贸服务中心作为政府职能部门，实施拆迁方案，购回旧房进行开发、回迁、出售，还未到应当登记而未登记一说，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综上，贸易服务公司构成善意取得，三上诉人如认为在该房产上受到了经济损失，可向房款的所得者主张权，与贸易服务中心没有关系。被上诉人王军丽辩称，房屋拆迁不是第一次要拆迁，中间开过好几次会，而且当时也公示过，三上诉人都知道房屋拆迁的事，从2014年5月房屋拆迁到2016年7月张力去世，两年多的时间三上诉人都未提过此事。原审原告张霓、张莉、张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确认被告贸易服务中心与被告王军丽丈夫张力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无效；2、判令被告贸易服务中心将位于陵川县东庙巷59号的独家院恢复原状后返还原告；3、判令被告贸易服务中心将该处房屋的相关产权手续返还原告；4、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原审查明的事实：原告张霓、张莉、张晋与被告王军丽的丈夫张力系兄弟姐妹关系，原告父母已去世。位于陵川县东庙巷59号的独家院是1998年以原告母亲丁春英名义购置的，陵房改产字第0015号陵川县购买公有住房产权证上载明该房同住人为张力及张力的前妻。张力与前妻离婚后再婚，张力生前与其妻王军丽在该房内居住过，张力购买新房之后，该房由张力出租在外数年，房租由张力收取，该房屋的相关产权手续由张力保管。2014年5月31日，被告贸易服务中心与张力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约定以542965元的价格将该处房屋回购，用于房地产开发。该协议双方已履行完毕，即：张力已经将该处房产及相关产权手续交付给贸易服务中心，贸易服务中心已全额支付了张力542965元的房屋拆迁补偿款。张力于2016年7月25日病世。2016年9月8日三原告提起诉讼，要求确认被告贸易服务中心与张力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无效。原审法院认为：在本案所涉房屋拆迁前，外贸公司进行了公示，三原告未提出异议，且该房屋在拆迁前一直由张力占有、居住、管理。该房屋的相关产权手续由张力保管。外贸公司回购后，支付了合理价款。这些情况可以证明贸易服务中心和张力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买卖房屋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双方买卖房屋是善意的，没有恶意串通，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之情形，贸易服务中心和张力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合法有效。故本院对三原告主张贸易服务中心和张力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从而，三原告要求被告贸易服务中心将位于陵川县东庙巷59号的独家院恢复原状后返还原告及将房产相关产权手续返还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张霓、张莉、张晋请求确认被告陵川县对外贸易服务中心与被告王军丽丈夫张力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原告张霓、张莉、张晋的其他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同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双方争议的焦点为：被上诉人贸易服务中心与被上诉人王军丽丈夫张力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是否是无效合同？针对双方争议的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如确认被上诉人贸易服务中心与被上诉人王军丽丈夫张力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是无效合同，必先确认上诉人贸易服务中心与被上诉人王军丽丈夫张力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首先明确恶意串通的确定标准，即订立合同的双方在主观上具有共同的意思联络与沟通，都希望通过订立合同而损害第三人的利益。而对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规定了比证明其他事实更为高的证明标准，规定需要达到排除合理怀疑的程度。本案中，所涉房屋从1998年至2014年拆迁前一直由张力占有、居住、管理。该房屋的相关产权手续亦由张力保管。拆迁前，贸易服务中心进行了公示，贸易服务中心回购后，亦支付了合理价款。从房屋拆迁到张力去世两年多内，三上诉人亦未对该房屋主张过权利，现三上诉人以贸易服务中心存在有义务通知其而未通知、涉案房屋未办理登记的问题，不足以得出贸易服务中心与张力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因此，三上诉人主张贸易服务中心与张力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是无效合同，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三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红洁审判员  张 钰审判员  李海霞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李莉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