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2民终104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欧倍特传动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国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大为，山东锦海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城阳裕利金属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纪玉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媛媛。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海波。上诉人青岛欧倍特传动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倍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城阳裕利金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利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即墨市人民法院（2016）鲁0282民初69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欧倍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大为，被上诉人裕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媛媛、纪海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欧倍特公司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29101.23元，不支付货款64467.48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期间上诉人提交的33份退货单真实，均应采信。1、“纪铜尚”签字确认的退货单5份应被认定真实有效，纪铜尚是双方签订协议书和被上诉人收款的的经办人；2、“王兴尧”签字确认的退货单6份均应已扣减，2012年6月19日的送货单也应扣除。3、“卢军刚”签字确认的12份退货单真实有效应予扣除。卢军刚系被上诉人工作人员，上诉人在收到被上诉人货物时开具入库单，卢军刚在入库单上签字确认，送货单和入库单一致，足以证实卢军刚系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4、2010年4月2日的退货单系纪海波签字，所签内容为“裕利纪”，笔迹和被上诉人自认的2010年12月10日、2010年12月13日的退货单上纪海波的签字笔迹一致，足以证明退货事实。二、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交付货物后，上诉人验货、退换货，货品种类、数量确定后被上诉人均陆续为上诉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滞后于送货单，但发票与实际的收货一一对应，因此，被上诉人的供货分为已开具发票和未开发票。1、已开票货物：18份发票载明交付的全部货物，总金额为975753.11元，截至2012年2月27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开具最后一份发票时，双方在2012年2月27日之前的所有货款均已结算完毕。2、未开发票货物：2012年2月27日之后的送货单共计7份，时间至2012年10月30日，货值32312.56元。3、因此货款总额为上述开票及未开票总金额1021640.39元。三、上述事实与（2016）鲁0282民初484号案件中被上诉人提交的账本相互对应，其账本中2012年、2014年、2015年明细账中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应收账款分别为49211.71元、29211.71元、9211.71元，以上为被上诉人在（2016）鲁0282民初484号案件中举证证明其已开票所欠款项为9211.71元。四、被上诉人的会计任媛媛于2014年手写一份对账单交给上诉人，载明：1、已开发票欠款数额，截止到2014年1月26日上诉人应付款29211.71元；2、未开票欠款数额，截止到2012年6月19日，未开票欠款数额为32312.56元，合计61524.27元。结合2015年2月5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退货12206.35元，以及2015年2月13日付款2万元，因此开票加未开票欠款数额为29317.92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支持上诉请求。裕利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裕利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请求：1.欧倍特公司支付裕利公司货款142710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2.诉讼费用由欧倍特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09年6月20日，裕利公司与欧倍特公司双方发生业务往来，由裕利公司向欧倍特公司供应铝合金压铸产品。后双方于2010年1月28日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了铝合金压铸产品的基础价格、浮动比例、加工费及付款期限等。自2009年6月20日至2015年5月21日，裕利公司向欧倍特公司供货，由欧倍特公司处工作人员签字共计86张。因送货单未约定价格，一审法院就裕利公司提交的送货单，组织双方对价格进行核算，并提交明细表，其中欧倍特公司对送货单中的部分货物未核算计入明细表，其他已核算完毕的价格绝大部分能够相对应，就已核算价格来看，裕利公司略少于欧倍特公司所核算价格。裕利公司核算的总数额1109251.70元。裕利公司提交的86张送货单中，王兴尧签字的有6张，分别为1、2011年6月16日，退大箱体1171-8下丝套154件，单价81.65元，为12574.1元；1178-8大箱体9件，单价81.65元，为734.85元，合计13308.95元。2、2011年7月22日，退大箱体下丝套1171-8数量60件，单价81.65元，总价为4899元。3、2011年8月30日，退大箱体1171-9数量15件，价格为85.20元，重量0.74千克，计266.4元。4、2011年9月17日，退大箱体下丝套1171-8数量53件，价格为85.20元，共计4515.6元。5、2012年3月14日两张，退吸风机大外壳，数量117件，价格为3066.33元；大箱体1171-8，84件，单机85.2元，价格为7156.80元；风机叶轮51件，金额971.85元；风机盖21件，计339.69元；风机铝支架4件，为72.96元；1171-9小箱体，143件，金额2539.68元；风机大带轮5件，为30元，两张计14177.31元。以上金额共计37167.26元。欧倍特公司庭审提交退货单33张，金额为149029.51元及（2016）鲁0282民初484号案件的影印件，拟证实裕利公司的工作人员王兴尧参与了退货行为。欧倍特公司对影印件质证认为，484号案件起诉数额计算错误，裕利公司将该部分撤回，且上述材料未经过法院有效判决认定，不能在本案中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经一审法院查询484号案件庭审笔录，裕利公司主张的五张退货单的金额为25997.76元，对该五份退货单欧倍特公司当时的质证意见为无法证明与欧倍特公司有关，不予认可。从欧倍特公司提交的该五份退货单显示，两张为2012年3月14日出库单有王兴尧签字，一张为2012年6月19日签字的退货单，退大箱体1171-8数量138件，价格为11757.6元。该三张的金额现经欧倍特公司计算为25934.91元。另两张为退货日期2015年2月5日，有裕利公司工作人员任媛媛签字，金额为11979.52元。对退货单33份及退货单明细表，经欧倍特公司质证认为对其中2010年10月10日、13日及2015年2月5日退货单予以认可，已在提交的价格明细中予以相应扣除，其他人员的签字，不是其工作人员，不予认可。另查明，裕利公司送货后，欧倍特公司陆续向裕利公司付款，截至2015年2月13日，欧倍特公司向裕利公司付款金额为966541.4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1、货物的总价值是多少。经双方核算，裕利公司提交与送货单相对应的价格明细为1109251.70元（未加自认退货部分），欧倍特公司经一审法院释明，对有异议价格进行核算，其提交核算后价格表，未核算全部的送货单价格，经一审法院核算，欧倍特公司就已核算的价格略少于裕利公司所核算的价格，对欧倍特公司没有核算的价格，应视为没有异议，结合价格明细认定总货款为1109251.70元。2、退货金额是多少。欧倍特公司主张退货价值为149029.51元，并提交退货单据33张及影印退货单5张来证实主张，裕利公司对2010年10月10日、13日及2015年2月5日退货单予以认可，经核算价值为14562.52元（2583元＋11979.52元），已在核算总数额1109251.70内予以扣除，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其他退货单据欧倍特公司未认可。就之前484号案件退货单5张，裕利公司未向法庭提交证据，结合欧倍特公司提交的影印件内容及计算的价格，其中两张为王兴尧签字、一张为1171-8大箱体138件，经核算价格能够与裕利公司在484号案件主张基本相吻合，裕利公司持有该证据未提交，应当视为对其不利，故对其退货单内容及金额，按照欧倍特公司核算的价格25934.91元，予以认定。退货单其中二张为王兴尧的签字，应予认定为裕利公司处的工作人员，就欧倍特公司提交的王兴尧签字确认的退货应予认定系退还裕利公司，其签字为六张退货金额为37167.26元。因裕利公司对其他人员的签字不认可，对其证人证言因其有利害关系不认可，欧倍特公司也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签字人员系裕利公司处的工作人员，故对其他未认可单据列明的退货内容，不予认定。故裕利公司的退货金额为48924.86元（37167.26元＋11757.6元），扣除欧倍特公司已经付款的966541.4元，剩余货款93785.4元欧倍特公司应予支付。欧倍特公司最后一次付款时间为2015年2月，其诉讼为2016年，并未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故其抗辩请求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第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青岛欧倍特传动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青岛城阳裕利金属有限公司货款93785.4元及利息（自2016年5月3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青岛城阳裕利金属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54元，由青岛欧倍特传动设备有限公司负担2145元，青岛城阳裕利金属有限公司负担100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欧倍特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协议书原件1份，证明：纪铜尚是裕利公司的工作人员，而且是该项业务的签约代表，从而证明纪铜尚在退货单上签字应当视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退货。被上诉人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份协议是模具协议，纪铜尚并非是裕利公司的员工，是裕利公司外聘的模具技术员。本院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二、供货协议复印件1份，证明：纪铜尚作为被上诉人的签约代表与上诉人签订了供货协议，当时供货协议签订了2份，被上诉人持有的那份没有纪铜尚的签字，上诉人持有的该份有纪铜尚签字。被上诉人质证称，因为是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协议的内容与被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提交的供货协议的内容一致，但被上诉人提交的协议原件裕利公司处并无纪铜尚签名，经本院释明上诉人未在本院限定的期限内提交该协议的原件，本院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三、收款收据3份及支票存根3份（均为复印件，原件一审已提交），证明：纪铜尚是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代为收取相应款项，在支票存根中签名确认，收款收据与所对应的支票存根金额一致，收款收据中的“纪”就是纪铜尚所签。被上诉人质证称，对收据及相关款项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一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2015年2月5日由任媛媛签字的退货单，证明：该手写出库单与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机打的进货退出单相对应，双方之间2015年之前以手写出库单方式进行退货，2015年之后以手写出库单和机打两种方式退货。被上诉人质证称，对任媛媛签名的退货单的真实性无异议，确与被上诉人提交的两份进货退出单相对应，但任媛媛签字的出库单是最后一次结算时将废品退回才由任媛媛签字。一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纪铜尚签字的退货单4份（2009年11月3日、2009年11月6日、2010年7月17日、2010年11月9日）及纪铜尚签字的外协单1份（2009年8月14日），证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退货情况，其中4份退货单金额合计1316.91元，外协单退货金额为1846元。被上诉人质证称，对纪铜尚签字的退货单4份的真实性予以认可，金额合计1319.38元，但对外协单中纪铜尚签字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外协单不是退货单。本院对上述退货单及外协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是否采信将在裁判理由中一并作出说明。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无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审期间，裕利公司撤回对被告王玉庆的起诉，一审法院口头裁定予以准许。2010年1月28日欧倍特公司（甲方）与裕利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双方就裕利公司为欧倍特公司制作铝合金压铸模具进行了约定，落款处加盖了两公司的公章，纪铜尚作为经办人在裕利公司处签名。同日，欧倍特公司（甲方）与裕利公司（乙方）另行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欧倍特公司采购裕利公司铝合金压铸产品，并就价格、付款期限等作出了约定。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上述两份协议相互关联，供货协议项下货物系利用模具协议制造的模具加工的产品。2009年8月24日、9月30日、2010年2月1日欧倍特公司以转账支票方式向裕利公司支付了相关款项，纪铜尚签收了相应的转账支票。关于双方之间的交易流程：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下订单，被上诉人根据订单向上诉人供货，货物送到上诉人处后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在被上诉人的送货单上签字。上诉人主张收到货物后直接办理入库，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在上诉人的入库单上签字，经质检程序后，不符合标准的货物办理出库，待被上诉人工作人员来取货时在出库单上签字，表示退货。被上诉人根据每次供货以及退货的数量向上诉人开具发票，发票上的金额以及数量就是上诉人真正收到被上诉人货物的数量及单价。双方依据发票及送货单对账，上诉人依据送货单及出库单开具发票。退货时并不向被上诉人索回送货单，开具发票或者付款之后，也不向被上诉人索要送货单，因为被上诉人手中有送货单，上诉人退货有退货单，双方手中各持有单据相互抵顶。被上诉人则主张上诉人会计每月通知被上诉人实际使用货物的数量，依据该数量开具发票。对于退货，上诉人主张退货分两种方式：1、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的货物后发现该批货物存在问题的立即退回并在被上诉人送货单上予以标注；2、办理入库后发现问题的以出库单方式进行退货，并且是在被上诉人下一次送货时将上批货物退货，另出具出库单，不在送货单上作出任何标注。被上诉人则主张以机打的进货退出单的方式退货，大部分退货是退回上批次同种类货物，直接从被上诉人的送货单中采取直接扣减数量的方式，如退货的品种在该次送货时没有，则在送货单中另行标注或不退。对于纪铜尚签收的4份退货单，上诉人主张合计金额为1316.91元，被上诉人则主张为1319.38元。纪铜尚签字的2009年8月14日的“青岛欧倍特传动设备材料外协单”，载明“1171-8号箱体26件”，双方对于该货物的单重为3.55千克，单价为20元/千克，合计金额为1846元均无异议，上诉人主张系退货，系退的被上诉人提交的2009年7月16日或7月25日的送货单项下的1171-8号箱体，具体是对应哪份送货单记不清了；被上诉人主张系向上诉人交付样品，并非退货。双方均认可王兴尧签字的6份出库单合计金额37167.26元，2012年6月19日签有“裕利金属”的出库单金额11757.6元，一审均已扣减；被上诉人二审庭审中认可2010年4月2日签有“裕利纪”的出库单金额为1059.29元应予以扣减。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欧倍特公司尚欠裕利公司的货款金额。上诉人主张签有纪铜尚、卢军刚、“裕利纪”等退货单均系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的退货，应从总欠款金额中予以扣减。本院认为，首先，关于纪铜尚的身份，因上诉人提交了裕利公司与欧倍特公司签订的模具协议原件，在该份协议中纪铜尚作为裕利公司的经办人代表裕利公司签订协议，裕利公司认可纪铜尚系其外聘工作人员，模具协议与本案供货协议同一天签订，内容相互关联，供货协议项下的货物系利用模具协议加工的模具生产的产品，同时，纪铜尚也代表裕利公司收取欧倍特公司的货款，因此，上诉人有理由相信纪铜尚能够代表被上诉人签收退货。其次，关于退货的方式。被上诉人虽否认由其工作人员在上诉人出具的出库单签字的退货方式，主张系采取在其送货单中直接扣减的方式进行退货，但上诉人提交了由任媛媛签字的出库单，被上诉人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亦认可系因退货所签，内容与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机打的进货退出单亦相互对应，因此双方之间存在以上诉人出具出库单由被上诉人工作人员签字进行退货的方式，且被上诉人自行提交的进货退出单与其主张退货采取直接在送货单中予以扣减相互并存，因此，被上诉人提交的送货单中另行标注的退货或进货退出单等方式均不能排除双方之间存在以出库单退货的方式，本院对于纪铜尚签字的4份退货单依法予以采信，因上诉人主张的金额低于被上诉人主张的金额，系上诉人对其民事权利的自行处分，本院依法确认纪铜尚签字的4份退货单的金额合计为1316.91元，应从上诉人尚欠货款中予以扣减。同时对于纪铜尚签字的外协单，被上诉人主张系交付样品，因外协单明确载明系“青岛欧倍特传动设备材料外协单”，系上诉人的单据，被上诉人在不认可上诉人入库单的情况下，对于其向上诉人交付样品或货物而由其工作人员在上诉人的单据中签字无法作出合理解释，且在2009年8月14日之前，被上诉人也确向上诉人交付过外协单载明的货物，因此，本院对上诉人主张纪铜尚签字的外协单系退货依法予以采信，双方均认可该笔货款为1846元，应从上诉人尚欠货款中予以扣减。2010年4月2日载有“裕利纪”的出库单金额为1059.29元被上诉人也认可应予以扣减，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第三，关于卢军刚签字的出库单应否抵扣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卢军刚系被上诉人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上诉人提交的入库单系其自行出具，也未能提交卢军刚系被上诉人工作人员的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上诉人主张卢军刚签字的出库单应予扣减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主张2012年6月19日出库单载明“裕利金属”的单据双方均认可一审已扣减，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四，上诉人主张其一审提交的对账单系由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任媛媛出具，本院认为，该证据中并无任何被上诉人的签字或盖章，也无任媛媛的签字，被上诉人对此也不予认可，无法证明上诉人的主张，同时退一步讲即便系任媛媛所写，因该证据中并无任媛媛的签字，无法证明系最终对账数额，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同时发票的开具既不能作为交货的证据亦不能作为付款的证据，上诉人依据发票的开具情况主张双方之间的欠款情况，本院不予采信。因此，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的货款金额为89563.2元（93785.4-1316.91-1846-1059.29）。因一审期间，裕利公司撤回对被告王玉庆的起诉，一审法院口头裁定予以准许，却仍将王玉庆列为当事人不甚妥当，本院依法予以变更。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依法予以变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即墨市人民法院（2016）鲁0282民初6978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青岛欧倍特传动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青岛城阳裕利金属有限公司支付货款89563.2元及利息（以89563.2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3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基准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被上诉人青岛城阳裕利金属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上诉人青岛欧倍特传动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15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12元，合计4566元，由上诉人青岛欧倍特传动设备有限公司负担2912元，由被上诉人青岛城阳裕利金属有限公司负担165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亚梅审判员  盛新国审判员  温 燕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润之书记员  姚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