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14刑初883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振兴，男，34岁（1983年4月3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出生地河北省，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易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7月12日被羁押，同年7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昌平区看守所。辩护人杨立民，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韦辅基，北京羽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姚，男，29岁（1988年7月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出生地河北省，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定兴县。曾因犯盗窃罪于2008年8月19日被河北省定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现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5月31日被羁押，同年7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昌平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满云，北京明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徐建平，男，32岁（1985年4月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出生地河北省，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邯郸市曲周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5月31日被羁押，同年7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昌平区看守所。辩护人郭金山，北京明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袁松涛，男，30岁（1987年7月2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出生地河北省，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邯郸市曲周县。曾因打架斗殴于2009年被曲周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现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5月31日被羁押，同年7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昌平区看守所。辩护人于英男，北京安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栗学臣，男，38岁（1979年11月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出生地河北省，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邯郸市曲周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5月31日被羁押，同年7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昌平区看守所。辩护人焦振明，北京明旗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昌检公诉刑诉[2017]8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振兴、王姚、徐建平、袁松涛、栗学臣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9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董锫锫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5月29日14时许，被告人刘振兴为索取债务指使被告人徐建平、袁松涛、王姚、栗学臣将薛某（男，36岁）从北京市顺义区后沙峪镇铁匠营新村李大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强行带至北京市昌平区小汤山镇赖马庄村泽华路桥搅拌站员工宿舍内限制其人身自由长达48个小时。期间，被告人袁松涛、王姚、栗学臣对薛某以扇耳光、脚踹、强迫下跪、强迫自抽耳光和强迫“叫爸爸”等方式进行殴打和侮辱，被告人徐建平用铁链对薛某进行抽打，致其左侧面部、左侧颈部和左大腿受伤，经法医学鉴定，薛某所受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7年5月31日16时许，被告人徐建平、袁松涛、王姚、栗学臣被民警抓获。2017年7月12日，被告人刘振兴自行到小汤山派出所投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刘振兴、王姚、徐建平、袁松涛、栗学臣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拘禁罪分别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庭审中，被告人刘振兴辩称未指使王姚、栗学臣，薛某自愿到搅拌站，没有强行带离，对指控罪名认可。被告人王姚、徐建平、袁松涛、栗学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表示不持异议，自愿认罪。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不持异议。其中，辩护人杨立民认为，被告人刘振兴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非犯意提起者，没有殴打行为，被害人自愿前往，在共同犯罪中处从犯地位；综上，刘振兴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辩护人韦辅基认为，本案事出有因，被告人刘振兴本意为索债；案发后主动投案，当庭认罪，可参照认定自首情节；无前科劣迹；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不大；建议对其从宽处罚，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适用缓刑。辩护人刘满云认为，被告人王姚无非法拘禁犯意；主观恶性不深；有坦白情节；在犯罪中接受被告人徐建平、袁松涛领导，起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害人失信在先，存在过错；酒后殴打行为未对被害人身体造成严重伤害；建议对其从宽处罚，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以下刑罚。辩护人郭金山认为，被告人徐建平当庭自愿认罪；案发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初犯；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较小；受被告人刘振兴指使实施犯罪，处服从、被支配地位，系从犯；有认罪、悔罪态度；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于英男认为，被告人袁松涛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系初犯；本案因帮助被告人刘振兴讨债引发，被告人袁松涛听命行事，处从犯地位；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焦振明认为，被告人栗学臣系初犯、从犯；到案后配合调查，认罪态度好；有赔偿意愿；被害人欠钱不还，违法在先，存在重大过错；被告人属冲动犯罪，情节较轻；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29日14时许，被告人刘振兴为索取债务指使被告人徐建平、袁松涛、王姚、栗学臣将薛某从北京市顺义区后沙峪镇铁匠营新村李大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强行带至北京市昌平区小汤山镇赖马庄村泽华路桥搅拌站员工宿舍内限制其人身自由长达48个小时。期间，被告人袁松涛、王姚、栗学臣对薛某以扇耳光、脚踹、强迫下跪、强迫自抽耳光和强迫“叫爸爸”等方式进行殴打和侮辱；被告人徐建平用铁链对薛某进行抽打，上述行为致薛某左侧面部、左侧颈部和左大腿受伤。经法医学鉴定，薛某所受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7年5月31日16时许，被告人徐建平、袁松涛、王姚、栗学臣在搅拌站员工宿舍被民警当场抓获。2017年7月12日，被告人刘振兴自行到小汤山派出所投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被告人刘振兴、王姚、徐建平、袁松涛、栗学臣的供述，被害人薛某的陈述，证人宫某、靳某、何某、杨某、李某、宋某、蔡某、代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110”接警单，接报案经过，到案经过，现场勘验笔录，调取证据清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诊断证明，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照片，通话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施工合同，借款协议书，收条，刑事判决书，证明，工作说明，身份证明材料等证据在案佐证，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刘振兴及其辩护人认为刘振兴未指使被告人王姚、栗学臣实施非法拘禁，被告人刘振兴非犯意提起者，被害人自愿前往未被强制带离的意见，经查，在案有被告人徐建平、袁松涛的供述及通话记录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被告人刘振兴为索取4万余元工程欠款，指使、授意下属员工袁松涛等人于2017年5月29日下午到薛某处要账，在催收无果被告人袁松涛向刘振兴电话请示后，刘振兴指使袁松涛将薛某带回搅拌站筹钱直至还款；为防止薛某逃跑，袁松涛又电话联系徐建平让徐开车带人到薛某处将薛带走，后徐建平找来栗学臣开车至薛某处同袁松涛、王姚一起将薛某带上车，期间徐建平向刘振兴电话请示如何安排薛某，刘振兴交代以要钱为目的对人进行看管，外出派人跟着。被告人刘振兴为索取债务，指使下属徐建平、袁松涛对被害人薛某限制人身自由；被告人王姚、栗学臣虽未经刘振兴直接授意，但二人在刘振兴的概括授意下经徐建平安排参与实施；关于被害人最初是否自愿离开一节，被害人陈述及被告人袁松涛的供述证明，被害人薛某于5月29日下午忌于对方人多违背真实意愿勉强同意上车，且被害人当时是否被强制带离不影响案件定性；综上，上述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王姚无拘禁犯意、主观恶性不深的意见，在案被告人的供述及被害人陈述能够相互印证证明，被告人徐建平、袁松涛、王姚、栗学臣在对被害人薛某看管期间无明确责任分工，但薛某身边不能断人，王姚在薛某外出期间同行看管，并于30日晚要求薛某给家属打电话筹钱，因家属未承诺还钱后对薛采用鞋底扇耳光、强迫被害人自扇耳光、叫爸爸等方式进行殴打、侮辱，且在31日得知薛某逃走后将薛找回，被告人王姚的上述行为足以证实其参与非法拘禁被害人的主观故意及主观恶性，上述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振兴、王姚、徐建平、袁松涛、栗学臣为索取债务，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振兴、王姚、徐建平、袁松涛、栗学臣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对于辩护人认为各被告人均应认定从犯的意见，在案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刘振兴因索要欠款产生犯意，指使他人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被告人徐建平在刘振兴的概括授意下安排其他被告人对被害人进行轮流看管，并于31日在被害人外逃被发现后持工具对被害人进行抽打及被告人袁松涛、王姚、栗学臣于30日夜间对被害人进行殴打、侮辱的事实；综上，被告人刘振兴为本案犯意发起者和指使者，被告人徐建平、袁松涛、王姚、栗学臣在具体实行期间积极参与，五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非次要、辅助作用，本案不宜区分主从犯，上述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关于被害人是否存在过错及重大过错一节，本案因被告人在索取正当债务中处理不当引发，依法实现债权受法律保护，以非法拘禁等违法方式为法律所禁止，被害人虽欠款在先，但不足以引发五被告人实施犯罪行为，相关辩护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刘振兴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被告人刘振兴虽系自动投案，但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不符合自首的法定条件；认为被告人刘振兴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建议免予刑事处罚或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适用缓刑的意见，依据不足，均不采纳。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徐建平、栗学臣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较小；建议对被告人王姚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以下刑罚、对被告人栗学臣判处缓刑的意见，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均不采纳。其他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徐建平、栗学臣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袁松涛、王姚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五被告人当庭均表示自愿认罪，分别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徐建平、袁松涛、王姚、栗学臣在非法拘禁期间对被害人有殴打、侮辱情节，本院在量刑时结合案情一并予以从重处罚。根据被告人刘振兴、王姚、徐建平、袁松涛、栗学臣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振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12日起至2018年4月11日止)。二、被告人王姚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31日起至2018年2月28日止)。三、被告人徐建平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31日起至2018年1月30日止)。四、被告人袁松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31日起至2018年1月30日止)。五、被告人栗学臣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31日起至2018年1月30日止)。六、公诉机关随案移送鞋一只，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于广丹人民陪审员  邢全江人民陪审员  艾秋军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路思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