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民申65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重庆波仕邓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较场口**号****号。法定代表人：黎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易超，重庆津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榆添，重庆鑫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周蓉，女，汉族，1950年10月12日出生，住重庆市渝中区。再审申请人重庆波仕邓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波仕邓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周蓉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2014）渝高法民终字第000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波仕邓公司申请再审称，（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二审判决。二审中波仕邓公司提交重庆市维护稳定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以下简称重庆市维稳办）的函、重庆力帆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帆集团）及润鹏公司对重庆市国土局的承诺书（以下简称承诺书）、重庆智全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全公司）的付款委托书（以下简称付款委托书）等原始书证，用于证明润鹏公司支付的2000万元是根据重庆市维稳办要求支付的工程款，二审判决以波仕邓公司不能说明上述三份文件原件的合法来源为由未予采信上述三份证据。现波仕邓公司提交重庆正信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信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正信公司委托波士邓公司及邓恒正办理“盛创尊岭”项目整体转让事宜的3份《授权委托书》及《承诺书》、波仕邓公司诉正信公司委托合同纠纷判决书、重庆润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鹏公司）的《营业执照》、润鹏公司工商档案中关于邓恒正系润鹏公司董事会成员的《股东会决议》、润鹏公司设立《申请》及《章程》、郭莎莎与石林的《合作经过及详细介绍》、波仕邓公司受让郭干明在正信公司股权的《协议》、重庆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以下简称重庆市国土局）工作人员给重庆市政府办公厅的《报告》《盛创尊岭项目整体转让协议》《项目合作协议》等新证据，足以证明波仕邓公司对正信公司直接持股40%，对润鹏公司间接持股20%，正信公司委托波仕邓公司及邓恒正全权处理“盛创尊岭”项目整体转让事宜，而且邓恒正系润鹏公司董事会成员，是当时面对政府、力帆集团、北京方面的直接经办人，因此波仕邓公司持有重庆市维稳办函、承诺书、付款委托书原件，来源合法，二审判决未予采信上述三份证据错误。（二）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不当。1.周蓉主张借款关系成立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根据周蓉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双方有股权转让、投资、借款三重法律关系，周蓉未能举证证明借款法律关系成立。2.周蓉主张借款已经履行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周蓉未提供借款收条或借条以及支付给波仕邓公司借款的银行凭证，也提供不出财务审批手续、往来账簿、财务报表及董事会决议等润鹏公司代其付款的证明，而郭莎莎以润鹏公司名义在诉讼中出具的《情况说明》既不是书证也不是证人证言，不属于法定证据范围，而且已经被润鹏公司和智全公司出庭证人的证言推翻，故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3.二审判决认定周蓉已经履行了借款义务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将法院提取的润鹏公司所有付款凭证全部视为波仕邓公司收到的款项，包括波仕邓公司按周蓉母女指令背书给周蓉母女所在公司的款项，也只能证明润鹏公司在应付款外多付了600万元左右，不能证明润鹏公司在应付款外多付了2000万元。波仕邓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之规定申请再审。本院认为：（一）关于波仕邓公司申请再审提交的证据材料是否足以推翻二审判决的问题波仕邓公司申请再审提交多份证据材料拟证明该公司二审提交的重庆市维稳办函、承诺书、付款委托书原件具有合法来源。经本院审查，重庆市维稳办函系重庆市维稳办发给力帆集团的函件，承诺书是力帆集团和润鹏公司向重庆市国土局出具，付款委托书是智全公司出具。波仕邓公司申请再审提交的正信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正信公司委托波士邓公司及邓恒正办理盛创尊岭项目整体转让事宜的3份《授权委托书》及《承诺书》，波仕邓公司诉正信公司委托合同纠纷判决书，润鹏公司的《营业执照》，润鹏公司工商档案中关于邓恒正系润鹏公司董事会成员的《股东会决议》、润鹏公司设立《申请》及《章程》、波仕邓公司受让郭干明正信公司股权的《协议》、《盛创尊岭项目整体转让协议》《项目合作协议》等证据虽显示波仕邓公司与正信公司、正信公司与润鹏公司之间存在持股关系，正信公司委托邓恒正办理“盛创尊岭”项目整体转让相关事宜等，但不能证明波仕邓公司在二审中所陈述的其系重庆市维稳办函、承诺书、付款委托书等三份文件的经办人的事实，不能证明其可以合法持有上述文件，二审判决以波仕邓公司无法说明合法来源为由未予采信上述文件，并无不妥。波仕邓公司提交的郭莎莎与石林的《合作经过及详细介绍》、重庆市国土局工作人员给重庆市政府办公厅的《报告》等材料不能确认真实性。且以上证据并非波仕邓公司在二审中因客观原因无法取得的证据，波仕邓公司逾期提交证据的理由亦不能成立。故波仕邓公司申请再审提交的证据材料不足以推翻二审判决，其该项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案涉借款合同是否成立且实际履行的问题本案查明，2011年9月28日，波仕邓公司（甲方）与周蓉（乙方）签订《补充协议》，内容为：甲乙双方于2011年9月28日在重庆订立的《重庆正信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实为乙方向甲方借款2000万元的协议，甲方需按以下约定支付借款利息：1.11月15日前，利息总额为18万元，与2011年11月15日一次性支付到乙方指定账户；2.11月15日以后利息按月息2%计算，按月支付，于每月30日支付到乙方指定账户；乙方可将此笔借款转为投资款，如果甲方放弃回购或者乙方愿意参与投资甲方项目，则乙方全额退回甲方所付利息全款；本协议有效期截止2012年10月1日，到期后本协议自动失效。随后，润鹏公司于2011年9月29日向波仕邓公司转款200万元，2011年9月30日分二次向波仕邓公司转款300万元与1500万元。润鹏公司于2011年10月6日向周蓉出具《情况说明》，说明其已通过银行转账给波仕邓公司2000万元，该部分款项系受周蓉委托支付给波仕邓公司。一审审理中，润鹏公司于2013年6月27日向一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说明该2000万元系润鹏公司受周蓉委托代为支付给波仕邓公司的借款。二审庭审中，波仕邓公司与周蓉均认可波仕邓公司目前仍持有正信公司40%的股权，股权转让协议并未实际履行。本院认为，虽然《补充协议》中“乙方向甲方借款”和“甲方需按以下约定支付借款利息”等内容有不明确之处，但结合润鹏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付款事实，可以认定《补充协议》中借款出借方为周蓉，借款方为波士邓公司，二审判决认定借款合同成立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关于润鹏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是否应予采信的问题。经查，润鹏公司2011年10月6日向周蓉出具《情况说明》，说明润鹏公司已代周蓉支付了2000万元给波仕邓公司，一审期间润鹏公司亦向一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说明润鹏公司代周蓉支付给波仕邓公司的2000万元系周蓉给波仕邓公司的借款。一审法院就工程款支付问题询问了润鹏公司和智全公司的工作人员，其内容不能否认润鹏公司《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故二审法院采信润鹏公司《情况说明》并无不妥。关于周蓉是否履行了2000万元借款的出借义务问题。根据2011年9月29日、9月30日润鹏公司向波仕邓公司转款2000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以及润鹏公司出具的两份《情况说明》，可以确认周蓉已经向波仕邓公司履行了2000万元借款的出借义务。关于波仕邓公司主张2000万元款项并非借款，而是润鹏公司支付给波仕邓公司的工程款问题。本院认为，波仕邓公司与周蓉的借款关系和波仕邓公司与润鹏公司的工程欠款关系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波仕邓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笔款项系润鹏公司支付给波仕邓公司的工程款，波仕邓公司申请再审提出的2012年1月18日润鹏公司支付给波仕邓公司的款项已按周蓉母女指令背书给周蓉母女所在公司等主张，未提交充分证据，不予采信。二审判决认定案涉借款合同成立且已实际履行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波仕邓公司该项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波仕邓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重庆波仕邓实业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刘小飞审 判 员 贾清林审 判 员 张 华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王新田书 记 员 魏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