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冀民终89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广东咏声动漫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广州大道****号。法定代表人：古志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修凤，北京市隆安（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盛春光，北京市隆安（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宽城福乐家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宽城镇新兴街京城茗苑小区北侧商业楼。法定代表人：吕博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侠，该公司办公室主任。上诉人广东咏声动漫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咏声动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宽城福乐家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乐家超市）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8民初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咏声动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盛春光、被上诉人福乐家超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咏声动漫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福乐家超市赔偿咏声动漫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3万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福乐家超市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数额尚不足以弥补咏声动漫公司因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开支，又如何能弥补咏声动漫公司因侵权所受损失。福乐家超市系当地最大的综合性商品零售企业，地理位置优越，客流量极大，所销售的侵犯咏声动漫公司“猪猪侠”形象的产品种类较多，其销售数量远非一般的专营儿童玩具的商家所能比拟，咏声动漫公司在本地区的销售量大受影响，给咏声动漫公司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公证证据保全仅是确定福乐家超市的侵权状态，不可能也没必要对其所售侵权商品购买殆尽，一审判决不应仅因为公证证据保全时购买的数量少而认定其“侵权玩具数量少”。咏声动漫公司地处广东省广州市，其在调查、取证、诉讼等制止侵权的过程中所需花费的差旅费、人员工资等系一笔庞大的开支，即便咏声动漫公司未提交相关票据凭证，显然也属于制止侵权所产生的必要开支，且咏声动漫公司仍需支付数额较大的公证费、律师费、诉讼费等费用，咏声动漫公司所要求的3万元赔偿请求并不为过，也不能完全弥补其所受损失。因此，恳请依法改判福乐家超市赔偿咏声动漫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3万元。福乐家超市答辩称，一、福乐家超市销售的带有“猪猪侠”动漫形象的滑板车和小三轮车玩具是2016年6月25日从北京丹陛华综合市场购进的，福乐家超市只是一般的商品零售企业，没有辨别商品批发企业所批发的商品是否侵犯他人著作权的专业知识。从进货渠道上已经尽到了充分注意的审慎义务。所以，福乐家超市只负有停止继续销售侵权商品的义务，没有赔偿咏声动漫公司损失的义务。退一步讲，即使构成侵犯涉案著作权，福乐家超市购进带有“猪猪侠”动漫形象的滑板车只有两个，进价为60元/个，销售价为119元/个；购进带有“猪猪侠”动漫形象的小三轮车玩具也只有两个，进价为65元/个，销售价为116元/个。销售上述商品福乐家超市总共获利只有220元，既不是侵权商品的制造商也不是批发商，销售数量少，获利微，这与福乐家超市的经营规模无关。二、咏声动漫公司在一审期间并没有提供福乐家超市销售侵犯其著作权产品造成实际损失的任何证据。所以一审法院根据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综合考虑福乐家超市违法所得只有200元的事实和咏声动漫公司维权成本判决赔偿1500元，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客观公正。咏声动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福乐家超市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咏声动漫公司拥有的“猪猪侠”系列动漫形象著作权的产品；二、判令福乐家超市赔偿咏声动漫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3万元；三、判令由福乐家超市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至2015年咏声动漫公司创作了《猪猪侠》系列动画片，并在全国发行上映，2016年6月25日，福乐家超市在北京丹陛华综合市场购进多种玩具在超市销售，其中有活力板两个，小三轮两个。2016年9月25日，聊城高新鸿顺法律服务所的黄奎在福乐家超市购买了小三轮、滑板等玩具，聊城市鲁西公证处受聊城高新鸿顺法律服务所的委托，根据黄奎在购买过程中，对福乐家超市的门脸、购买的商品、购物小票、银行卡消费凭证的拍照照片，对黄奎在福乐家超市购买小三轮、滑板等玩具做了工作记录，并针对该购买行为做出了（2016）聊鲁西证经字第787号公证书，证实咏声动漫公司依法享有《猪猪侠》作品中“猪猪侠”、“波仔”、“菲菲”、“小呆呆”、“超人强”等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及“猪猪侠”商标注册商标专用权，而福乐家超市销售了印有“猪猪侠”动漫形象的滑板车、三轮车，侵犯了咏声动漫公司享有的著作权。该公证过程咏声动漫公司未提供影像记录。另查明咏声动漫公司的前身是广东咏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2015年6月23日经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变更。一审法院认为，咏声动漫公司依法享有《猪猪侠》作品中“猪猪侠”、“波仔”、“菲菲”、“小呆呆”、“超人强”等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及“猪猪侠”商标注册商标专用权，福乐家超市承认其销售的个别玩具上的确印有“猪猪侠”的动漫形象，虽然福乐家超市不是生产商，但福乐家超市在开庭中未能举出所销售的玩具系已经过咏声动漫公司授权使用“猪猪侠”动漫形象的证据，证明福乐家超市在购买用于零售的玩具时没有尽到注意义务。因此，福乐家超市销售印有侵犯涉案著作权“猪猪侠”形象的玩具，存在过错责任，福乐家超市应立即停止销售。咏声动漫公司在庭审中未提供其因福乐家超市的侵权行为所遭受的损失的证据，而福乐家超市既不是生产商也不是批发商，只是零售商，且购进用于销售的侵权玩具数量少，获利微，购进的物件玩具盈利只有200元左右，因此福乐家超市的侵权行为对涉案著作权的影响较小，综合考虑咏声动漫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费用等因素，福乐家超市可给予咏声动漫公司1500元的赔偿，咏声动漫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予以驳回。咏声动漫公司委托聊城高新鸿顺法律服务所处理该案，聊城高新鸿顺法律服务所又委托聊城市鲁西公证处对其购买玩具过程进行了公证，虽然公证程序欠缺公证人员到购买玩具现场的影像资料，但因福乐家超市认可其销售了印有咏声动漫公司享有著作权动漫形象的玩具，公证程序瑕疵不影响本案对事实的认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十四条、第四十七条十一项、四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宽城福乐家超市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停止销售带有“猪猪侠”的动漫形象玩具。二、被告宽城福乐家超市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广东咏声动漫股份有限公司侵权赔偿款1500元。三、驳回原告广东咏声动漫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元，由福乐家超市承担200元，由咏声动漫公司承担35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审判决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一审法院在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咏声动漫公司因被诉侵权行为所致实际损失以及福乐家超市所获利润数额的情况下，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福乐家超市侵权行为的性质、经营地域规模、咏声动漫公司为制止侵权所可能付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福乐家超市赔偿咏声动漫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开支）15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在合理范围内，本院予以维持。咏声动漫公司认为一审判决的赔偿数额过低，但对此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其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由本院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和本案的具体情况予以确定。综上，咏声动漫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适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宽城福乐家超市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广东咏声动漫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晓玉审 判 员 宋 菁审 判 员 张 岩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李 天书 记 员 祁立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