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2民终26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建和，男，汉族，1964年7月21日出，住靖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富华，江苏众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林根，男，汉族，1968年5月16日生，住靖江市东兴街**弄**号，现住靖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春红，江苏信义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马州环境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82761524669Y，住所地靖江市斜桥镇斜桥村（环球标准件厂内）。法定代表人：薛月飞。上诉人孙建和为与被上诉人顾林根、江苏马州环境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马州环境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2017)苏1282民初14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建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顾林根要求其归还股权转让款的诉讼请求，并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对于顾林根有没有将股权转让款出借给马州环境公司，上诉人一审中作了全面、客观的陈述，并向法院提供了上诉人与薛月飞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还款协议》、证人曹某证言、马州环境公司的相关财务凭证、被上诉人顾林根与上诉人间通话录音、上诉人与朱文卫的通话录音等证据，马州环境公司本案陈述也印证了上诉人陈述的事实。所有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共同证明：顾林根经与马州环境公司法定代表人薛月飞协商，同意将其股权转让款出借给马州环境公司，并按月息1分2收取利息的事实。一审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顾林根已将股权转让款出借给马州环境公司，与事实不符。2.马州环境公司对与本案相关联的两笔债务（股权转让引发的债务与顾林根出借给马州环境公司的15万元借款），共三次向顾林根偿还本金：2010年4月23日18万元、2011年7月12日5万元、2012年10月8日10万元。前两笔款项都是直接归还股权转让款引发的债务，对第三笔10万元也应当优先归还股权转让款引发的债务。一审中马州环境公司提供的财务凭证证明顾林根出借给该公司的15万元至今未归还过本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务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一审既然认定顾林根没有将股权转让款出借给马州环境公司，那么该笔债务的履行是有期限的，10万元款项给付时，该期限已过，而15万元借款并没有约定归还期限，按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该10万元应当归还早已到期的股权转让款。3.一审中顾林根陈述：“因为两被告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均未能按协议履行，在两被告承诺按月息1.%支付股权转让款占用利息的情形下，原告同意两被告暂时延缓履行隐名股权转让协议的相应义务”。由此可以认定顾林根认同按1.2%的月利率计算延缓给付股权转让款的利息。至于延缓履行的期限，应当认为是2014年2月1日至2015年4月29日间的期间，该期间的利息也只能按约定的1.2%计算，一审判决按照24%的年利率计算违背事实和双方的约定。被上诉人顾林根辩称，（一）上诉人孙建和称诉争股权转让款已转化为被上诉人顾林根与马州环境公司借款关系无事实依据。1.顾林根与孙建和及马州环境公司之间只有三方2009年10月15日签订的书面《隐名股份转让协议》，该协议明确了孙建和向顾林根给付股权转让款及马州环境公司提供担保的法律事实，其后三方并未再形成任何改变上述约定的书面协议。原始书证的证明效力远远高于上诉人言辞辩解。2.上诉人具备较强的法律意识，自马州环境公司名称变更至股权转让，上诉人一直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也长期聘用专业律师提供法律服务。3.上诉人一审提供的其与薛月飞间的《股权转让协议》、《还款协议》及其附件对顾林根没有法律约束力，但也印证了顾林根与孙建和及马州环境公司间《隐名股权转让协议》法律关系自始至终未发生任何改变。（二）上诉人二审中提交了倪浩明、曹某及上诉人本人股权转让款变更为薛月飞或马州环境公司借款的证据，并辩称讼争款项已转为顾林根与马州环境公司借款的债权债务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005年5月18日顾林根与孙建和等签订《出资入股协议》时公司法规定了严格的实缴出资制度，且出资需经法定验资程序。公司股权转让必须由股权出让方与受让方进行结算，股东投资的公司更不可能代为承担给付股权对价的责任。马州环境公司不可能成为欠任何一方股权转让款而负直接给付责任的承担方。（三）上诉人辩解马州环境公司2012年10月8日归还的10万元系其承担担保责任的股权转让款，与理法相悖。1.马州环境公司就股权转让承担的担保责任与其向顾林根借款系不同的法律关系。2.诸多证据证明涉案10万元系马州环境公司归还的借款。马州环境公司对15万元借款主债务未约定还款时间，顾林根可随时主张权利，马州环境公司应在合理时间内及时归还，上诉人无权妄猜款项性质。10万元利息的记载，正因为是借款且提前归还，无需记明事由，而欠款则必须说明欠款的具体事实。顾林根、孙建和及马州环境公司间法律关系中，马州环境公司仅是承担的担保责任，其不履行主债务义务，却承担担保债务与常理不符。上诉人认为顾林根首先实现风险低的债权，则应当提供顾林根认可的相关证据。在债权人对同一债务人均存在到期债权的情形下，债权人可充分行使选择权，双方存在争议时，也应作出有利于债权人的解释。（四）顾林根主张的利息及违约金系对自身权益的合法行使，于法有据。《隐名股份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违约责任远超出了顾林根主张的24%利息与违约金，在孙建和与马州环境公司主动按约履行并经顾林根同意的情形下，顾林根放弃部分权益系其自由处分。（五）顾林根提交的证据优势明显，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系其自我制作，并无顾林根认可，其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也没有证明效力。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马州环境公司未应诉，亦未答辩。顾林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孙建和立即归还股权转让款18万元并自2014年2月1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及违约金；2.马州环境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一审诉讼费由孙建和与马州环境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5月18日，顾林根、孙建和等八人签订《出资入股协议》，约定八出资人共同推选孙建和以个人名义与江苏金秋竹门业有限公司合股，成立靖江市金秋竹采光通风设备有限公司，由孙建和代表八出资人行使在新设公司的全部股东权利，其中顾林根出资6万元。2009年3月17日，靖江市金秋竹采光通风设备有限公司更名为靖江市马州环境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工商记载的股东变更为孙建和一人，企业类型为自然人独资。12月4日，靖江市马州环境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更名为江苏马州环境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孙建和。2010年8月2日，马州环境公司股东由孙建和变更为薛月飞一人，企业类型仍为自然人独资。2009年10月15日，顾林根与孙建和、马州环境公司签订《隐名股份转让协议》，约定顾林根将其原挂在孙建和名下的股权以42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孙建和，孙建和在协议签字生效后一周内支付转让款6万元、2010年3月30日前付18万元、10月30日前付144000元，余款36000元于2011年10月30日前付清，如受让方未能按时足额付清出让方转让款，受让方应从逾期付款之日起按应付而尚未付部分支付转让方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若延期满一个月，受让方仍未能足额付清转让款，受让方应承担应付而尚未付部分的10%的违约金。担保方自愿作为受让方履约的担保人，且自愿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方载明为马州环境公司，孙建和在法定代表人栏签名。同日，三方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原协议中约定的2011年10月30日前付款36000元更改为2010年10月30日前付清。合同签订后，孙建和于2009年10月19日支付了转让款6万元。2009年12月11日，顾林根与马州环境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约定顾林根借款15万元给马州环境公司，月息1.2%，利息按壹年结算壹次。2010年3月8日，孙建和与薛月飞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孙建和将其持有的马州环境公司的股权以674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薛月飞。同日，孙建和与薛月飞签订了还款协议，对孙建和原先签署有隐名股份转让协议约定的还款，如薛月飞未能按时足额归还，薛月飞应承担从逾期付款之日起应付而未付部分计算利息支付给孙建和（按银行贷款利息的4倍计算），如延期一个月仍未能归还，则应承担10%的违约金，如薛月飞与顾林根等隐名股东达成了可延期归还的约定，可不支付可延期归还款项的利息与违约金，马州环境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还款协议附件二载明2010年3月25日前应付的尚欠的隐名股东转股费，其中顾林根18万元。附件三载明2010年9月25日前应付尚欠的隐名股东转股费，其中顾林根亦有18万元。2010年4月23日，马州环境公司支付了顾林根18万元，2011年7月12日支付5万元。2012年1月7日，顾林根出具结算单，载明了第一期应付的18万元股红逾期应付的利息、第二期应付的18万元股红于2011年7月12日已付5万元、同时记载了欠股红13万元及借款15万元计算至2012年1月7日的利息，共计结算利息54512元。1月21日，马州环境公司支付了顾林根利息54512元，顾林根出具了收条，载明至2012年1月7日，尚欠15万元借款及13万元股红，合计欠款28万元。2012年10月8日，马州环境公司又支付了顾林根10万元。2013年1月31日，顾林根出具收条，载明收到马州环境公司46128元，其中含现欠款23万元自2011年1月8日至2012年1月31日的利息（年利率1.2%）及2012年10月8日已还款10万元自2011年1月8日至2012年10月7日应付的利息（年利率1.2%）。上述现欠款23万元中包含马州环境公司于2011年7月12日已付的5万元。2014年1月29日，顾林根出具收条，载明收到马州环境公司2013年2月1日至2014年1月31日23万元的利息33120元。2015年4月29日，顾林根向孙建和、马州环境公司发出催款函。一审中，顾林根认可2013年1月31日收条上书写的利息计算时间有误，实际结算的时间是2012年1月8日至2013年1月31日，所有欠款利息马州环境公司已归还至2014年1月31日。2011年7月12日马州环境公司已支付的5万元，顾林根多收取利息14880元（2013年1月31日收条上载明的1年24天的利息及2014年1月29日收条上载明的1年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顾林根与孙建和、马州环境公司之间签订的隐名股份转让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孙建和受让了顾林根转让的股份，应当按约给付股权转让款。关于孙建和主张顾林根已将股权转让款36万元出借给马州环境公司、所欠股权转让款不应由其归还的问题。一审法院分析认为：1.从孙建和与薛月飞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还款协议、附件看，归还股权转让款的责任仍在孙建和，如薛月飞未能在规定时间内还款，也是对孙建和承担违约责任；2.从顾林根2012年1月7日出具的利息结算单及1月21日收条看，其明确区分了借款和股权转让款的金额及利息计算时间，并非将股权转让款也作为借款，而且在计算股权转让款的利息时，也是按孙建和与顾林根约定的付款时间来确定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时间；3、从顾林根2013年1月31日出具的收条看，虽然载明的是现欠款23万元，但这不能排除顾林根所述的包含马州环境公司应承担担保责任的股权转让款及借款，不能据此即认定全部是借款；4.顾林根虽然是按其与马州环境公司之间约定的借款利率即月利率1.2%收取了股权转让款的利息，但这也不具有排他性，其完全可以在不损害债务人利益的情况下，调整收取利息的标准，故不能据此即认定顾林根同意将转让款转为借款；5.从顾林根催款的情况看，其于2015年4月向孙建和及马州环境公司发出了催款函，也并非只向马州环境公司催款；6、曹鸣皋的证言与倪明浩的录音记录相矛盾，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曹鸣皋的证言也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综上，孙建和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顾林根已将股权转让款出借给马州环境公司，顾林根要求孙建和支付股权转让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关于马州环境公司2011年7月12日支付的5万元及2012年10月8日支付的10万元，应当认定是归还的股权转让款还是归还的马州环境公司的借款，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顾林根2012年1月7日出具的结算单及1月21日出具的收条，其明确表示2011年7月12日支付的5万元是冲减股权转让款，故应当认定该款是归还的股权转让款5万元。至于2012年10月8日支付的10万元，孙建和及马州环境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在付款时即明确指定该款是支付股权转让款，现顾林根也不认可，且其与马州环境公司间的借款协议未约定还款时间，根据法律规定，顾林根也可以随时主张权利，故一审确认该款系归还马州环境公司自身的借款。顾林根同意将多收的2011年7月12日已支付的5万元的利息冲减结欠的股权转让款，一审照准。综上，双方约定孙建和应付顾林根的股权转让款为42万元，孙建和于2009年10月19日付款6万元、马州环境公司于2010年4月27日付款18万元、2011年7月12日付款5万元，扣除多收取的利息14880元，孙建和应付顾林根股权转让款115120元。关于利息及违约金，顾林根要求自2014年2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该主张符合双方当事人的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马州环境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马州环境公司为股权转让协议提供担保时，该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孙建和将股权转让给薛月飞后，马州环境公司也履行了部分保证责任，故马州环境公司为孙建和受让股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在孙建和未按约履行付款义务时，马州环境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关于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我国法律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中，顾林根最后一次收取利息是2014年1月29日，其于2015年4月29日向孙建和及马州环境公司发出催款函，构成诉讼时效中断，后于2017年3月13日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孙建和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顾林根股权转让款115120元并支付利息及违约金（自2014年2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款之日）；马州环境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顾林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顾林根负担1400元、孙建和及马州环境公司负担2500元（顾林根已垫支，孙建和、马州环境公司付款时一并给付顾林根）。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孙建和提交下列证据：1.借款协议三份，证明曹某、倪浩明以及上诉人孙建和将各自股权转让款出借给马州环境公司，也证明曹某及上诉人一审陈述的是事实；2.马州环境公司科目余额表及三栏明细账，证明顾林根出借给马州环境公司的借款15万元至今未归还。被上诉人顾林根对上述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三股东系与薛月飞而非马州环境公司形成借款关系，顾林根2012年1月7日出具的收条上明确记载13万元为股权转让款，因而对上诉人提交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证据2系复制件，且应由马州环境公司提供，该证据系马州环境公司自行制作，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上述证据有违证据规则。本院认证意见：对上诉人孙建和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2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1.顾林根是否将股份转让款36万元出借给马州环境公司；2.马州环境公司2012年10月8日支付的10万元归还的是其与顾林根之间借款还是孙建和主张的股权转让款；3.孙建和欠付顾林根股权转让款的利息及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顾林根将其与孙建和之间的股权转让款转化为马州环境公司向顾林根的借款。第一，从孙建和与顾林根、薛月飞分别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看，孙建和对顾林根、薛月飞对孙建和分别负有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马州环境公司分别对孙建和及薛月飞给付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薛月飞未依约付款，需向孙建和承担违约责任，孙建和未依约付款，则需向顾林根承担违约责任。孙建和与薛月飞间股权转让协议虽就薛月飞应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及相关的利息支付有所安排，但并未改变孙建和与顾林根之间股权转让法律关系的主体与内容以及马州环境公司应承担的担保责任。第二，顾林根2012年1月7日出具的收条分项载明了15万元借款与36万元股权转让款的款项性质及其利息，且对于股权转让款的利息起算始点与孙建和、顾林根《隐名股份转让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款给付期日相衔接。马州环境公司虽在一审中自认该公司就孙建和所欠顾林根的股权转让款与顾林根已形成借款关系，但与其向顾林根支付利息的上述事实相矛盾，也与其就还款事实答辩时“特别是一旦发生纠纷，马州公司有可能要向孙建和承担4倍银行贷款利息”的陈述相矛盾。第四，如上所述，马州环境公司系孙建和与顾林根之间债权债务关系中承担连带责任的担保人，其负有在担保范围内履行约定债务的义务。由上述股权转让相关协议及顾林根、孙建和之间关于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时的利息与违约金的约定与顾林根实际收取相关款项利息的事实，虽然可合理推知顾林根、孙建和、薛月飞曾就三者间股权转让款的给付或延期给付时的利息负担与支付事宜有过磋商，并就利息的结算与支付达成过协议；二审中孙建和虽提交了其本人与薛月飞以及曹某、倪浩明与薛月飞或者马州环境公司之间的借款协议，但依涉案证据仍不足以推定马州环境公司与顾林根之间达成借款的合意。至于马州环境公司一审中提供的关于付款5万元、18万元的记账凭证，上诉人认为凭证摘要栏记为“顾林根借款”，可证明顾林根与马州环境公司之间就讼争股权转让款已转化为马州环境公司对顾林根的借款。本院认为，从记账凭证内容看，其摘要栏虽记为“顾林根借款”，但会计科目栏记为“其他应收款顾林根”，记账凭证显示的是顾林根向马州环境公司借款5万元、18万元，而未能真实反映马州环境公司付款事由及所付款项的性质。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应当认定马州环境公司支付的10万元系归还的孙建和欠付顾林根的股权转让款。从顾林根出具的收取利息的收条以及诉讼中双方争执的焦点看，双方均认可该10万元用于偿还相关债务本金，分歧只在于是偿还马州环境公司对顾林根的15万元借款债务，还是其履行的担保债务。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马州环境公司与顾林根并未约定该10万元清偿的债务或债务抵充顺序，根据2009年10月15日孙建和与顾林根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孙建和应于2010年10月30日前给付顾林根18万元股权转让款，该债务清偿期已过，马州环境公司的担保债务也已产生。马州环境公司2009年12月11日与顾林根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利息一年结算一次，但未约定偿还期限，且2012年1月7日顾林根受领的54512元利息款项中包含15万元借款的约定利息，至马州环境公司归还10万元款项时，没有证据显示顾林根已然要求马州环境公司偿还15万元借款，所涉15万元借款尚未到清偿期。因而，顾林根受领的案涉10万元应认定为马州环境公司为孙建和向顾林根支付股权转让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而履行担保义务所支付的款项。从以往马州环境公司付款情况看，除向顾林根支付15万元借款及孙建和欠付的股权转让款的利息外，马州环境公司2010年4月23日所付18万元、2011年7月12日所付5万元皆用于归还孙建和所欠顾林根的股权转让款，在没有证据证明顾林根要求马州环境公司偿还借款债务情况下，也应当认为该10万元系马州环境公司用于履行担保债务。因此，扣减该10万元款项后，孙建和应支付顾林根股权转让款3万元。鉴于顾林根重复收取了5万元利息14880元，并同意以此冲减股权转让款本金，故孙建和尚应给付顾林根股权转让款15120元。3.关于未给付股权转让款的利息计算标准，上诉人认为至2015年4月顾林根以律师函形式所要款项之前都应当按月息1.2%计算。本院认为，马州环境公司自2014年1月29日与顾林根结算利息后未再履行担保债务，孙建和亦未履行主债务给付义务，均已违约，顾林根按照约定要求两债务人承担符合法律规定的利息损失具有事实依据，而按月息1.2%计算利息损失，将该不利益归于债权人承担有失公允。因而，对上诉人孙建和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孙建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2017）苏1282民初14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孙建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顾林根股权转让款15120元并支付该款项的利息及违约金（自2014年2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江苏马州环境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维持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2017）苏1282民初149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顾林根一审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顾林根负担480元，孙建和及江苏马州环境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34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孙建和负担1600元，顾林根负担2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乐文审判员  严卫东审判员  周红梅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彭 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