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5年京知行初字第03920号原告：东丽国际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特别行政区干诺道西141号保栢中心16楼。法定代表人：卢立军，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晓军，广东岭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樊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文静，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第三人：阿贝克隆比·费奇欧洲股份公司（Abercrombie&FitchEuropeSA），住所地瑞士联邦蒙得利索市莫尔街6850。原告东丽国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丽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以下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5]第15381号关于第1612359号“JAKET”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以下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5年6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与被诉决定具有利害关系的阿贝克隆比·费奇欧洲股份公司（以下简称阿贝克隆比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2017年12月14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东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晓军、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樊莉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阿贝克隆比公司经本院公告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不影响本案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阿贝克隆比公司就东丽公司获准注册的第1612359号商标（以下简称诉争商标）提出的撤销复审请求作出的，该决定认定：本案相关程序问题适用修改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2014年商标法），实体问题适用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2001年商标法）。本案焦点问题是东丽公司在2008年9月29日至2011年9月28日期间（以下简称指定期间）是否在指定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东丽公司提交的购销合同及费用发票并未显示诉争商标，香水主画面与诉争商标关联性不大，成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盐市口茂业百货分公司、佛山市兴华商场有限公司开给广州中秋（国际）服饰有限公司的两张发票上载有的货物名称为“JAKKET”并非诉争商标。故东丽公司提交的证据未形成可以有效证明其于指定期间在洗发剂、香水、洗面奶等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商业使用的证据链。商标评审委员会根据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2014年商标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决定对诉争商标予以撤销。原告东丽公司诉称：原告提供的购销合同与费用发票上能够体现诉争商标，商标评审委员会对此认定与事实不符。香水主画面中的香水瓶身上有明显的诉争商标，商标评审委员会却认定其与诉争商标关联性不大，显然认定事实错误。“JAKET”与“JAKKET”均指诉争商标，诉争商标是以英文字母为基础经美术设计而成的图案商标，其中字母“K”是由一白一黑两个“K”重叠而成，因此诉争商标原注册申请人、东丽公司以及商标使用许可人在通常文字书写时也常将“JAKKET”表示诉争商标。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被诉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法院撤销被诉决定，并判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决定。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东丽公司的诉讼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东丽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三人阿贝克隆比公司未陈述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系第1612359号“JAKET”商标，由广州市中球物资供应有限公司于2000年7月10日申请注册，核定使用在第3类（类似群0301、0303、0306）的“洗发剂、香皂、洗面奶、浴液、鞋油、鞋擦亮剂、皮革用蜡、化妆品、香水、喷发胶”商品上，其专用权期限至2021年8月6日。2002年6月18日，诉争商标经核准转让至东丽公司。2011年9月29日，阿贝克隆比公司以诉争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为由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诉争商标撤销申请。东丽公司向商标局提交了相关使用证据材料。商标局经审查认为东丽公司提供的商标使用证据有效，于2013年8月28日决定，驳回阿贝克隆比公司的撤销申请。阿贝克隆比公司不服商标局作出的上述决定，于2013年10月11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其主要理由为：东丽公司提交的全部证据存在瑕疵，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时间内于指定商品上进行了使用，因此请求撤销诉争商标。东丽公司在复审阶段答辩称：东丽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可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指定的商品上进行了使用，并从事了相关的商业活动。因此，请求维持诉争商标的注册。在商标评审阶段，东丽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诉争商标许可使用合同，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主要许可广州中球（国际）服饰有限公司使用（以下简称中球服饰公司）；2、购销合同及费用发票，证明中球服饰公司向南京巴黎贝丽丝香水有限公司订制诉争商标品牌的香水；3、香水主画面与创作拍摄报价单；4、香水盒订货单；5、销售货物清单及发票，显示香水品牌为“JAKKET”。2015年1月30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本案庭审期间，东丽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编号续前）：6、诉争商标的代理委托书、申请书底表、注册证、核准转让，证明由于诉争商标的字母“K”系两个字母“K”重叠设计而成，故诉争商标申请注册人将诉争商标书写为“JAKKET”；7、诉争商标注册受理通知、使用许可合同备案通知书、使用许可合同；8、2008年7月出版发行的图书《风格、永恒的时尚》，作者张国舜，其中有关于诉争商标品牌香水的介绍；9、由香港演员钟丽缇参与的JAKKET2011春夏新品发布会新闻报道；10、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核准通知书，证明证据9图书作者张国舜系中球服饰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11、香水实物照片；12、2010年产品宣传册二册。本案庭审中，东丽公司当庭出示了证据12照片显示的香水实物。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档案、撤销复审申请书、商标撤销复审答辩通知书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商标法修改前后的法律适用问题鉴于2014年商标法已于2014年5月1日施行，本案诉争商标的申请、核准注册日以及针对诉争商标提出撤销复审的时间处于2001年商标法施行期间，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及本案行政诉讼的审理时间处于2014年商标法施行期间，故本案涉及商标法修改前后的法律适用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后商标案件管辖和法律适用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对于在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前已经核准注册的商标，商标评审委员会于决定施行前受理、在决定施行后作出复审决定或者裁定，当事人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审查相关程序问题适用修改后的商标法，审查实体问题适用修改前的商标法”。故本案对被诉决定中相关实体问题的审查仍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对其程序问题的审查应适用2014年商标法。二、关于诉争商标是否存在连续三年停止使用之情形根据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本院认为，该条规定的目的在于促使商标注册人将其注册商标进行积极使用，发挥其商标功能，避免商标资源的闲置及浪费。因此，只要在指定期间将诉争商标用作商品或服务的标识，发挥了其识别商品或服务来源的作用，在商标权利人的控制下对商标进行了公开、合法、真实的使用，即可认定该商标已经使用。反之，若无直接证据显示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已经实际进入了商品流通领域，从而实际发挥了区分商品或服务来源的作用，则不宜认定该商标实际进行了使用。本案中，东丽公司在撤销复审阶段提交的证据1商标使用许可合同、证据2购销合同及发票、证据4香水盒订货单三份证据可以证明东丽公司许可中球服饰公司使用诉争商标，且中球服饰公司向案外人订制了诉争商标品牌的香水。然而东丽公司提交的证据3香水主画面与创作拍摄报价单仅能证明中球服饰公司委托制作了诉争商标的广告宣传图片，但未提供相关广告宣传的发布证据。东丽公司提供的证据5二份销售发票显示包括香水在内全部商品商标均为“JAKKET”，而非诉争商标的“JAKKET”，且东丽公司对此未给予合理解释。综上，东丽公司在商标撤销复审阶段提供的全部证据尚不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进行真实有效的商标使用，商标评审委员会对此认定正确。东丽公司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提交而在行政程序中未提交的证据虽然不是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的依据，但鉴于本案涉及诉争商标能否存续的问题，进而关系到商标权人的重要财产权益，而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商标予以撤销的目的在于促使商标注册人将其注册商标进行积极使用，发挥其商标功能，避免商标资源的闲置及浪费，故从维护商标注册的稳定性与平衡当事人利益的角度出发，本院对该部分新证据亦予以综合考虑。东丽公司在本案中补充提交的证据6诉争商标的代理委托书、申请书底表，用以证明在申请注册时已将诉争商标称为“JAKKET”，结合东丽公司关于诉争商标设计创意的解释，本院认为已能够证明证据5的“JAKKET”实际指代诉争商标，进而能够证明东丽公司销售诉争商标品牌香水的情况。东丽公司其他补充提交的证据8-12关于诉争商标在香水商品使用的宣传证据与其在商标撤销复审期间提供的委托订制香水并销售的证据相结合，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香水商品上存在真实有效的使用。由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洗发剂、香皂、洗面奶、浴液、化妆品、喷发胶商品与香水商品构成类似商品，故诉争商标在该类商品上的注册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东丽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对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核准商品上进行了合法、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商标评审委员会应当在考虑东丽公司在本案提交新证据的基础上重新作出审查决定。由于本案系因东丽公司在诉讼程序中提交新的证据导致案件事实发生了变化，并非因商标评审委员会原因导致被诉决定被撤销，故本案案件受理费由东丽公司负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5]第15381号关于第1612359号“JAKET”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二、责令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第三人阿贝克隆比·费奇欧洲股份公司就第1612359号“JAKET”商标提出的撤销复审请求重新作出决定。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东丽国际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东丽国际有限公司与第三人阿贝克隆比·费奇欧洲股份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宋 堃人民陪审员 何 丽人民陪审员 李黎东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侯 旭书 记 员 赵延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