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1民终76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尚传，男，1964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宗友，安徽天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达文，安徽天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华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工业园延安路3号。法定代表人：刘常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华林，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飞鑫仓储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肥东县撮镇镇建华社区。法定代表人：王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发蒙，安徽黄发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尚传因与被上诉人合肥华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阳公司）、合肥飞鑫仓储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飞鑫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2017)皖0122民初38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尚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华阳公司支付徐尚传工程款440000元及利息66487.40元，飞鑫公司在欠付华阳公司工程款及利息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徐尚传承担审计费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双方之间就工程审计��生的费用并未在合同或其他文件中进行约定，一审法院仅凭审计事务所的一份证明就从徐尚传的剩余工程款中扣除该笔费用，于法无据。因此，华阳公司拖欠徐尚传的工程款实际应为440000元。二、一审法院计算利息损失方法不当。1、2013年12月19日，徐尚传承建的工程就已竣工验收，并将所有相关竣工资料以及结算报告交于飞鑫公司。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六个月内涉案工程应审计结束。徐尚传主张的除质保金外，逾期支付40000元工程款的利息从2014年6月20日起计算至起诉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6.15%计算至2017年7月19日应为7582.19元（40000元×6.15%×1125天/365）。2、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质保期为两年，徐尚传主张质保金逾期付款380000元的利息从2014年12月20日起计算至2017年7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6%计算应���58905.21元（380000元×6%×943天/365），以上合计为66487.40元。华阳公司对徐尚传的上诉请求无异议，同意支付徐尚传工程款440000元及利息66487.40元。飞鑫公司辩称，1、出现审计费的原因是送审金额大于实际审计金额，根据相关规定，工程审检率超过10%的应由施工单位负担审计费用。故一审法院认定审计费应当直接从徐尚传的工程款中扣除正确。2、飞鑫公司即使承担责任，也仅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利息不属于欠付工程款。3、关于利息的计算，因案涉工程质量出现严重问题，徐尚传未能在期限内整改和维修，飞鑫公司有权扣除5%质保金。案涉合同质保期应为两年，经过双方认可。徐尚传主张质保金利息没有依据。徐尚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阳公司支付工程款650000元及利息104350.19元（以2700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6.15%的标准自2014年7月20日暂计至2017年7月19日为49814.99元；以3800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5.75%的标准自2015年1月20日暂计至2017年7月19日为54535.20元），飞鑫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2、判令飞鑫公司支付徐尚传垫付的工程款47000元及利息4353.61元（以470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75%的标准自2015年12月9日暂计至2017年7月19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3月18日，华阳公司与飞鑫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飞鑫公司冷库项目2号冷库工程由华阳公司承包建设，开工日期2013年3月19日，竣工日期2013年11月19日，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工程款按工程进度付款，工程竣工上报决算报告付至已完成工程量的75%，六个月内审计结束付至总价的95%，余款5%作为质保金一年（飞鑫公司所持合同是两年）后付清。2013年4月18日，徐尚传与华阳公司签订《合肥市华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项目管理责任书》，约定华阳公司聘用徐尚传为案涉工程项目负责人，案涉工程由徐尚传经营管理施工，徐尚传承担兑现华阳公司与飞鑫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条款全部内容义务，华阳公司按工程决算总造价97%给徐尚传经营管理；工程项目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超支不补原则，发生亏损由徐尚传全额赔偿。双方还对其他事项做出明确约定。合同签订后，徐尚传组织人员进行了实际施工。2015年7月28日，安徽天启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2号冷库工程价款予以审计，并出具皖天启审字[2015]第429号审计验证报告，审计验证定案表载明2号冷库工程土建审定金额为7319020元，安装审定金额为280980元，合计7600000元。一审审理期间，飞鑫公司对��尚传主张的垫付案涉工程之外的工程款47000元予以认可。另外，飞鑫公司提交了案涉工程款支付明细表及安徽天启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关于“合肥飞鑫仓储2号冷库”审计咨询费的说明，工程款支付明细表载明已支付工程款为7160000元（包括抵扣税票100000元及向案外人胡泽洋支付工程款110000元），审计咨询费说明施工方应承担工程款超出审定金额10%以上部分的审计费为40154.90元[（送审工程款9966196元-7600000元×1.1）×2.5%]。徐尚传认可已支付工程款7160000元，但对审计费表示仅认可200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飞鑫公司除向华阳公司支付部分工程款外，另直接向徐尚传支付大部分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华阳公司与飞鑫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华阳公司与徐尚传签订的《合肥市华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项目管理责任书》，其内容表明徐尚传系借用华阳公司资质对案涉工程实际施工。因此，徐尚传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华阳公司承包工程后转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徐尚传施工，该转包行为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但徐尚传业已实际完成工程施工并交付，故徐尚传要求华阳公司支付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飞鑫公司应在欠付华阳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徐尚传承担责任。审计单位对案涉工程审计费用负担的说明，符合法律规定，徐尚传应承担超出审定金额10%以上部分的审计费用40154.90元。案涉工程款经核定，扣除飞鑫公司已支付工程款后，尚欠工程款为399845.10元[7600000-7160000-40154.90]。另外，飞鑫公司尚欠徐尚传垫付的案涉工程之外的工程款47000元。徐尚传主张的利息损失，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起计算。因徐尚传未能举证证明工程交付时间、工程竣工上报决算报告时间，根据华阳公司与飞鑫公司工程款支付方式和时间的约定，确认案涉工程审计报告作出时间即2015年7月28日前，飞鑫公司应支付工程价款的95%为7220000元，2017年7月29日前应支付工程款380000元。结合徐尚传的诉讼请求，利息损失自2015年7月28日起以19845.1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5.75%计算至2017年7月19日的利息为228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一、华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偿徐尚传工程款399845.10元、利息2280元，合计402125.10元；二、飞鑫公司在欠付华阳公司工程款及利息合计402125.10元范围内，对判决第一项承担清偿��任；三、飞鑫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徐尚传垫付的工程款47000元；四、驳回徐尚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58元减半收取为5929元，由徐尚传负担2263元，华阳公司、飞鑫公司共同负担3666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案涉工程的《结算审计验证定案表》中载明“超过10%审计费由乙方承担，未扣除”。华阳公司在定案表中的“施工单位”栏加盖印章确认，未提出异议。安徽天启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根据安徽建设厅皖价服（2007）86号文件规定，对本案超出审定金额10%部分的审计费用核算为40154.90元。华阳公司与飞鑫公司之间就案涉工程至今未结算完毕，飞鑫公司认为大概还有39万元左右未支付，但华阳公司不认可。本院认为，��案系因华阳公司承建飞鑫公司的冷库2号工程后，转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徐尚传实际施工后产生的工程欠款纠纷，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以及权利义务应当根据合同约定以及相关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徐尚传主张的工程欠款以及利息损失承担的直接责任主体应为华阳公司，飞鑫公司基于其与华阳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仅在欠付华阳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徐尚传承担责任。华阳公司与徐尚传之间的协议约定徐尚传承担华阳公司与飞鑫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以及补充条款的全部义务。案涉工程造价的审定金额为7600000元，审计定案表上载明的超过10%的审计费应由施工单位承担，华阳公司对此并无异议，审计单位对于案涉工程超出10%的审计费用的核算并无不当。故在华阳公司与徐尚传之间的工程结算中应当将该部分审计费用予以扣除后，作为徐���传最终应得的工程价款。一审判决据此计算的华阳公司尚欠徐尚传工程款为399845.10元，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徐尚传主张的利息损失系因华阳公司未及时支付徐尚传工程款所致，但华阳公司与徐尚传之间的合同对于华阳公司应向徐尚传支付工程款的时间及期限并未作出明确约定，且徐尚传上诉主张的利息起算期间也超过了一审的诉请范围。一审判决参照华阳公司与飞鑫公司之间的工程款支付约定，对利息损失做出的认定以及计算方式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现徐尚传就审计费用的扣除部分以及利息损失的认定问题提起上诉，要求华阳公司承担工程款440000元及利息损失66487.40元，华阳公司自愿表示承担，系华阳公司对其自身权利义务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但华阳公司的自认行为对飞鑫公司不具有约束力。飞鑫公司未对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故飞鑫公司仍应按一审判决承担责任，即在欠付华阳公司工程款及利息合计402125.10元范围内，对华阳公司应当清偿徐尚传工程款399845.10元、利息2280元承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徐尚传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2017)皖0122民初380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合肥飞鑫仓储有限责任公司在欠付合肥华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及利息合计402125.10元范围内，对合肥华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清偿徐尚传工程款399845.10元、利息2280元承担清偿责任；第三项即：合肥飞鑫仓储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徐尚传垫付的工程款47000元；二、撤销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2017)皖0122民初380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2017)皖0122民初38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合肥华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偿徐尚传工程款440000元、利息66487.40元，合计506487.40元；四、驳回徐尚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295元，由合肥华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长海审判员  沈 静审判员  马枫蔷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罗 晶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