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民终3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守国，男，住重庆市铜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时作尧，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宗桂，女，住四川省江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祖军，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睿龙，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十冶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城建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大渡口区钢花路648号。法定代表人：彭彦铭，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中十冶皓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大渡口区钢花路648号。法定代表人：彭彦铭，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静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静观镇街道。法定代表人：周成刚，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寿建设工程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凤城街道体育村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5203357325Y。法定代表人：周良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霓虹，重庆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皓鼎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文苑大道7号。法定代表人：彭劲涛，该公司董事长。原审第三人：徐荣，男，住重庆市铜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峨林，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重庆萨蒙机电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陈家坪朝田村218号帝豪名都FC-6、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7980112930。法定代表人：陈涛，该公司总��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剑，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李宗桂、上诉人高守国与被上诉人中十冶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城建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十冶城建公司)、重庆中十冶皓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皓鼎房地产公司）、重庆市静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静观房地产公司）、重庆长寿建设工程公司（以下简称长寿建司）、重庆皓鼎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皓鼎实业公司），原审第三人徐荣、重庆萨蒙机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萨蒙机电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4）渝五中法民初001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10日进行了询问审理。上诉人高守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时作尧，上诉人李宗桂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祖军，被上诉人长寿建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霓虹，原审第三人徐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峨林，原审第三人萨蒙机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剑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中十冶城建公司、皓鼎房地产公司、静观房地产公司、皓鼎实业公司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守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支持高守国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决一审鉴定费222100元由全部被上诉人共同承担；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全部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案涉项目存在多个法律关系，分别为联建、共同发包、内部承包、债的加入，涉及多个当事人之间的合同关系。土地使用权人静观房地产公司与皓鼎房地产公司为联建法律关系，该二公司共同将项目发包给中十冶城建公司施工，故静观房地产公司及皓鼎房地产公司应当共同承担发包人的责任，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向高守国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责任。中十冶城建公司借用长寿建司资质承建案涉工程，中十冶城建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给高守国施工，故高守国有权要求中十冶城建公司及长寿建司支付工程款。2.高守国举示了与皓鼎房地产公司、皓鼎实业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原件，一审法院在无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认定该协议虚假、恶意、不予采信，并以此为由不采信一审司法鉴定结果，这对高守国而言是极大的不公平。李宗桂自愿作为债的加入方，为皓鼎房地产公司分担部分工程款给付义务，符合法律规定。李宗桂答辩称，李宗桂经与皓鼎房地产公司、高守国谈判，以890万元的价格将高守国承建的工程买断。扣除皓鼎房地产公司已经支付给高守国的230万元外，李宗桂还需支付660万元，除此之外高守国对其施工的工程不应再收取其他工程款。皓鼎房地产公司将工程转让给李宗桂后，与李宗桂约定由李宗桂与施工班组办理结算，但皓鼎房地产公司又擅自与高守国签订《补充协议》，系恶意损害李宗桂的合法权益，该协议不具有法律效力。长寿建司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长寿建司与高守国没有合同关系，不承担责任。徐荣表示同意高守国的上诉意见。萨蒙机电公司表示同意李宗桂的答辩意见。李宗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关于李宗桂应从2014年2月27日起按月息2%计算利息的判项；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高守国承担。事实和理由：1.高守国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为李宗桂对工程款中的377万元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并未要求李宗桂对377万元的利息承担支付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李宗桂承担利息超出原告诉讼请求。2.李宗桂认可应当支付工程款377万元，但是因为徐荣要求李宗桂将前述款项支付至徐荣银行账���，高守国又要求李宗桂根据其指令支付前述款项，但未向李宗桂提供收款账号，导致李宗桂一直无法支付该款项，李宗桂并无过错，不应当承担相应利息。高守国答辩认为：1.高守国已经在一审辩论终结前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关于诉讼请求的说明》，该说明中明确了其诉讼请求为要求李宗桂对工程款本金377万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并自2013年11月28日起按月息2%支付资金占用利息。2.李宗桂与高守国签订的《协议》中约定了一个收款账户即徐荣的银行账户，李宗桂应当将377万元支付至徐荣银行账户。长寿建司表示同意李宗桂的上诉请求。徐荣表示不同意李宗桂的上诉请求，同意高守国的答辩意见。萨蒙机电公司认为高守国没有诉请萨蒙机电公司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判决萨蒙机电公司承担责任超过了高守国的诉讼请求。高守国提起本案诉讼，请求：1.判令中十冶城建公司、皓鼎房地产公司、静观房地产公司、长寿建司立即偿付高守国工程款本金1247万元及利息332.36万元(暂计算至2014年2月)，利随本清;2.判令李宗桂对前述工程款本金中的377万元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确认高守国在本案工程款范围内对其承建的“重庆中十治皓鼎商务公寓”全部房屋折价或拍卖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皓鼎实业公司对本案工程款的给付承担连带担保责任；5.判令中十冶城建公司、皓鼎房地产公司、静观房地产公司、长寿建司、李宗桂、皓鼎实业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5月26日，皓鼎房地产公司（甲方）、静观房地产公司（乙方）、土地出资人李家木、陈先义（丙方）等签订《联合建设协议书》约定：一、合作项目：重庆中十冶皓鼎商务公寓。二、建设位置：重庆巴南区李家沱李九路C-9-1号地块。三、协议的范围：1.甲方负责本次开发项目工程建设所需资金（除前期乙、丙方投资外）投资建设，办理各项有关部门手续（乙、丙方协助办理）。2.本项目由甲方自主承建，自负盈亏，所有债权债务均由甲方承担。3.利益分配：……房屋建成后乙、丙方分得房屋的1-2层，平街一层分得正面套内面积900平方米门面，结构为框架结构，如有很特殊的情况，可减少20平方米以内的面积，但之前必须和乙、丙方协商获得认同。二层整层归乙、丙方所有，分得套内面积不得少于456平方米……。该合同还对建筑面积、工程成本、竣工时间等作了约定。2011年12月13日，以上各方又签订《联合建设补充协议》，就分割部分又达成了补充协议。前述协议签订后，皓鼎房地产公司即组织项目运作，并以静观房地产公司为建设单位、长寿建司为施工单位到巴南区建委备案，但长寿建司并未实际承建。对此，皓鼎房地产公司向长寿建司出具《承诺》，载明：“我司和静观房地产公司及李家木、陈先义签订了《联合建设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约定李家沱《重庆中十冶皓鼎商务公寓》由我司自主建设，自负盈亏，债权债务由我司享有和承担。由于我司没有施工资质，故借用贵司名义向巴南区建委报建，如果贵司同意报建，因该工程的质量、安全及债务均由我司承担，与贵司无关。若贵司因此而受到的损失，由我司全权负责处理并承担经济责任。……”2009年5月26日，皓鼎房地产公司、静观房地产公司与中十冶城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重庆皓鼎商务大厦工程发包给中十冶城建公司，工程内容包括平基土石方、土建、安装、室内外装饰及环境等。2010年7月11日，高守国以“中十冶城建公司重庆城建分公司（李家沱项目部）”名义与中十冶城建公司签订《土建工程内部承包协议》，约定涉诉项目的土石方、土建、安装、公共部分装修、铝合金门窗、给排水和强弱电安装、环境绿化道路配套、以及外接水、电、气、网络等安装配合工程由高守国负责施工承建，建筑面积约为8254平方米。双方约定的计价标准为2008年定额。该《土建工程内部承包协议》约定中十冶城建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时间分别为涉诉项目主体完工断水之日起3日内支付150万元，验收合格之日起15日内付至工程款的80％，除保留工程款的2％为质保金外，余款应于验收合格之日起60日内付清。协议签订后，高守国组织施工班组进场施工。其后，因皓鼎房地产公司资金困难，无法支付各施工班组工程款，致使皓鼎商务公寓停工半年。为避免损失扩大，皓鼎房地产公司找到李宗桂，将修���皓鼎商务公寓的权利义务转让给萨蒙机电公司。2012年8月8日，皓鼎房地产公司与萨蒙机电公司达成《协议》约定：皓鼎房地产公司和静观房地产公司、李家木、陈先义签订了《联合建设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由皓鼎房地产公司负责投资建设“重庆中十冶皓鼎商务公寓”项目。在建设过程中，由于皓鼎房地产公司无后续资金投入，致使该工程无法完工，皓鼎房地产公司（甲方）将项目建设交由萨蒙机电公司（乙方）继续施工，萨蒙机电公司表示同意。协议具体内容为：“一、由乙方在本协议签订后八个月内将该项目修建达到综合验收标准。二、甲方提供的施工图纸，参照重庆市2008定额不下浮计价，材料价格按重庆市市场信息指导价计算。双方必须在该工程竣工验收前进行结算，如甲方不按时结算，则按乙方所报的结算资料作为结算依据。三、甲方原来和该项目施工���组（土建、强电、门窗、外墙及消防）签订的协议，由乙方代甲方进行履行。四、在本项目每一项验收后10日内，甲方必须按照以上计价方式结算支付给乙方工程款90%，剩余10%在该工程取得综合验收合格后十日内支付。若甲方不按时支付工程款，对应付工程款部分承担资金利息，按月息30%计算。因甲方不按时支付工程款给乙方，造成乙方不能按时竣工属甲方的责任，与乙方无关。五、甲方必须保证乙方能进场施工，非乙方原因不能施工，由甲方负责协调，由此造成乙方损失的，甲方应赔偿，且工期顺延。”前述协议乙方落款处，李宗桂作为代表人签字，萨蒙机电公司加盖公章确认。嗣后，李宗桂即代表萨蒙机电公司着手对皓鼎公寓项目工程继续组织各施工班组建设施工并与项目各施工班组分别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协议。2012年10月20日，李宗桂与��守国签订《协议》，约定：双方共同确认高守国在“重庆中十冶皓鼎商务公寓”项目的工程款总额除皓鼎房地产公司支付部分外，还有660万元，此款由李宗桂支付，其中签订《协议》当天应支付200万元整，余款在土建工程综合验收合格后三个月内付清，逾期支付的按月息2％计算占用资金利息。高守国在收到前述200万元后，在项目符合施工条件下，李宗桂取得该项目绿化和挡墙手续后三个月内完成土建，提交单项验收的所有资料，并取得单项验收合格证。若因高守国的原因，造成不能按时取得单项验收合格，高守国应向李宗桂承担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以李宗桂未付工程款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违约金。该项目的挡墙、化粪池、道路、绿化及散水，双方共同核定一个价，由高守国负责施工，李宗桂按照工程进度付款。在符合施工条件下，高守国必须在三个月完工并���到验收标准。若高守国不愿意再做挡墙、化粪池、道路、绿化及散水工作，由李宗桂找其他人施工，但应支付高守国对这部分已经施工的费用。……高守国的税费，应按规定缴纳或者由李宗桂代扣代缴。李宗桂支付的工程款全部划转到静观房地产公司名下，由该公司支付给高守国。《协议》落款处，载有“农行铜梁支行6228450470010778018户名：徐荣”的字样。2012年10月20日，皓鼎房地产公司与高守国签订《补充协议》，确认高守国为涉诉工程土建、楼层水电项目承建人，并约定：现项目由李宗桂接管，甲方（皓鼎房地产公司）承诺按《土建工程内部承包协议》所约定总价款减去以前支付款及李宗桂支付工程款后的所有差额款项由甲方全额支付给高守国，暂定总额为本金1500万元，利息260万元。皓鼎房地产公司需在本项目综合验收后40天内对承建方提供的价格进行核实，若逾期未对承建方提出的总价提出异议，则最终按承建方提供的暂定总价作为最终结算价，皓鼎房地产公司需在竣工验收前支付工程款160万元，余款在2013年1月20日之前付清，暂定付款金额为870万元，逾期按实际未付款月息5％每月支付违约金。皓鼎实业公司对此提供担保。2013年1月25日，静观房地产公司、重庆建新建设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长寿建司、中铁工程设计院有限公司、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共同签署《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意见书》，确认涉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2013年8月27日，涉诉工程综合验收完成。2013年8月25日，李宗桂出具《李宗桂工程结算说明》，载明：“截止2013年8月25日止，李家沱李九路皓鼎商务公寓土建工程李宗桂尚欠高守国4320000元，该款由李宗桂支付（萨蒙机电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其它事项以李宗桂与高守��双方于2012年签订的协议为准”。同时，在该结算书上又载明：截止2013年12月30日止，2013年12月2日支付工程款50万元，余3820000元（未付款），暂扣60万元作为交发票款，应付3220000元。该文件落款部分，李宗桂在“欠款人”处签字，“欠款连带责任单位”处加盖“重庆萨蒙机电有限责任公司”印章。徐荣在该说明书上签字并注明：“款支付徐荣农行账户，2013年12月31日”。高守国也在上述文本底部备注：“李宗桂部分工程款按转账到账户为准，生效结清：转账账号按高守国指定账号为准：高守国2014年1月6日。”。诉讼中，高守国、徐荣与李宗桂、萨蒙机电公司均认可：尚欠上述工程款3770000元。庭审中，高守国向一审法院举示《合伙协议》一份，该份书证载明“吴运弘、高守国、徐荣、徐彬”等四人合伙承接“中十冶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城建分公司李家沱项目部施工的重庆皓鼎商务大厦等工程”，经全体合伙人决定，委托高守国负责全面工作及对外联络、协调工作。皓鼎房地产公司、中十冶城建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认为该二公司为关联企业，法定代表人均为彭彦铭，实际由皓鼎房地产公司代中十冶城建公司履行涉诉《土建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中权利义务。萨蒙机电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李宗桂系本单位员工，2012年10月20日受本单位指派与高守国签订协议”。2014年7月20日，皓鼎房地产公司向一审法院作出情况说明。主要内容：“因我公司资金问题，无法支付各施工班组施工款，致使皓鼎商务公寓停工半年，眼看皓鼎商务公寓成为烂尾楼，各方损失都很大。我公司先后找过两家公司接盘均无果，各施工班组当时也很着急，各方一起努力最后找到李宗桂（萨蒙机电公司），在我公���无资金的情况下将修建皓鼎商务公寓的权利义务转让给萨蒙机电公司，后李宗桂（萨蒙机电公司）于2012年10月20日，与高守国签订协议确定工程款金额。高守国在与李宗桂签订协议之后，要求我司必须与他再签一份补充协议。高守国说，如果我司不与他签补充协议，他们不准李宗桂进场施工。当时，考虑到好不容易找到李宗桂（萨蒙机电公司）接手，如果再节外生枝，皓鼎商务公寓将成为烂尾楼，各方损失更大，在迫于无奈的情况下，我司与高守国签订了《补充协议》。需要特别强调的是，李宗桂（萨蒙机电公司）对我公司与高守国签订的《补充协议》不知情。当时的真实情况是皓鼎商务大厦已经停工，各方多次会谈，引入李宗桂（萨蒙机电公司）出资继续建设，各施工班组也在结算时作了一点儿让步，达成工程继续施工的目的。我司在无资金的情况下将修建皓鼎商务公寓的权利义务转让给萨蒙机电公司，该项目的规费、施工款、各项验收均由萨蒙机电公司支付和完成，萨蒙机电公司实际全面履行了施工人的义务。”审理中，高守国向一审法院提交申请，请求对其完成的涉诉工程量价启动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重庆华禹建设工程审价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禹审价公司）进行鉴定。2016年10月12日，华禹审价公司出具《关于重庆皓鼎商务大厦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鉴定意见书》）（重华禹所基鉴（2016）第012号），其中主要鉴定内容为：1.经计算，该项目中高守国的施工工程量及相应施工款总额为11945897.77元。2.单列造价金额1301002.2元，其中：电缆造价158265.9元、配电箱造价88589.7元、外墙保温造价1054146.6元。”关于涉诉工程的工程款支付情况，皓鼎房地产公司主张其已支付230万元，李宗桂主张其已支付283万元，高守国对此予以确认。另查明，2012年8月30日，李宗桂与徐荣签订《重庆皓鼎商务大厦环境附属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涉诉项目环境附属工程的承包事宜。2013年12月2日，李宗桂与徐荣签订《结算说明》，约定“按2012年8月30日李宗桂与徐荣签订的皓鼎商务大厦环境附属（内容：挡墙、道路、散水、化粪池）经双方确认金额柒拾贰万元整。注（款已付清）”。2012年10月20日，李宗桂与龙德平签订《协议》，约定：双方共同确认龙德平在“重庆中十冶皓鼎商务公寓”项目的安装费总额为60万元，此款由李宗桂支付。其中签订《协议》时支付20万元，余款在该工程综合验收合格后三个月内付清，逾期支付的按月息2％计算占用资金利息。龙德平在收到前述20万元后，应在两个月内完善门窗的验收手续并通过验收。若因其原因，造成不能按时取得单项验收合格，其应向李宗桂承担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以李宗桂未付工程款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违约金。2012年10月20日，皓鼎房地产公司与龙德平签订《补充协议》，确认龙德平为涉诉工程门窗项目承建人，约定：现项目由李宗桂接管，甲方（皓鼎房地产公司）承诺按2011年9月28日所签合同总价款减去以前支付款及李宗桂支付工程款后的所有差额款项由甲方全额支付给龙德平。暂定总额为138万元。皓鼎房地产公司需在本项目综合验收后40天内对承建方提供的价格进行核实，若逾期未对承建方提出的总价提出异议，则最终按承建方提供的暂定总价作为最终结算价，付款时间为签订本协议后一年内，暂定付款金额为61万元，逾期自本协议签字盖章之日起按未付款月息3％支付违约金。皓鼎实业公司对此担保。2012年10月20日，李宗桂与王安东���订《协议》，约定：双方共同确认王安东在“重庆中十冶皓鼎商务公寓”项目的工程款总额为50万元，此款由李宗桂支付。其中签订《协议》时支付20万元，余款在该工程综合验收合格后三个月内付清，逾期支付的按月息2％计算占用资金利息。王安东在收到前述20万元后，应在两个月内完善设施并通过单项验收。若因其原因，造成不能按时取得单项验收合格，其应向李宗桂承担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以李宗桂未付工程款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违约金。2012年10月20日，皓鼎房地产公司与王安东签订《补充协议》，确认王安东为涉诉工程外墙保温、外墙漆项目承建人，约定：现项目由李宗桂接管，甲方（皓鼎房地产公司）承诺按2011年10月10日所签合同总价款减去以前支付款及李宗桂支付工程款后的所有差额款项由甲方全额支付给王安东。暂定总额为150万元。皓鼎房地产公司需在本项目综合验收后40天内对承建方提供的价格进行核实，若逾期未对承建方提出的总价提出异议，则最终按承建方提供的暂定总价作为最终结算价，付款时间为签订本协议后一年内，暂定付款金额为70万元，逾期自本协议签字盖章之日起按未付款月息3％支付违约金。皓鼎实业公司对此担保。2014年，王安东以此《补充协议》为由，起诉至法院，请求皓鼎房地产公司支付该协议约定的70万元工程款。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4）巴法民初字第02226号民事判决，驳回王安东诉讼请求。王安东不服该判决，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市五中法院）于2015年7月16日作出（2015）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163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生效。再查明，2013年11月29日，市五中法院对萨蒙机电公司诉皓鼎房地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3）渝五中法民初字第00287号民事判决，认定了萨蒙机电公司承建“重庆中十冶皓鼎商务公寓”项目工程的事实，判令皓鼎房地产公司支付萨蒙机电公司工程款25940860.42元及利息，并确认萨蒙机电公司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前述判决生效后，进行强制执行程序。2014年8月26日，市五中法院作出（2014）渝五中法民监字第196号民事裁定书，对（2013）渝五中法民初字第00287号民事案件启动再审程序。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高守国起诉认为，其与皓鼎房地产公司于2012年10月20日签订《补充协议》中约定了固定价款结算及相应默示条款，且其未及时履行结算义务，应适用默示条款，以前述固定价款为合同结算价款。李宗桂与高守国于2012年10月20日签订《协议》，自愿承担涉诉项目工程款660万元，属于并存式债务承担，应对其所欠付余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因此法院是否采信高守国与皓鼎房地产公司于2012年10月20日签订《补充协议》，成为支持其各项诉讼请求是否成立的重要证据，也即本案讼争焦点。对此，一审法院作如下评析：一、在2012年8月8日，皓鼎房地产公司与萨蒙机电公司达成《协议》中明确以下主要内容：1.在建设过程中，由于皓鼎房地产公司无后续资金投入，致使该工程无法完工，皓鼎房地产公司将项目建设交由萨蒙机电公司继续施工。2.皓鼎房地产公司原来和该项目施工班组（土建、强电、门窗、外墙及消防）签订的协议，由萨蒙机电公司代皓鼎房地产公司进行履行。在此《协议》上李宗桂签字，并加盖萨蒙机电公司公章。根据上述《协议》约定的内容，李宗桂代表萨蒙机电公司于2012年10月20日分别与涉案工程项目的各施工班组签订了施工协议书，其中也包括高守国于2012年10月20日与李宗桂所签订的《协议》。对于高守国认为其与李宗桂的《协议》中，李宗桂的签字系李个人行为，而非代表萨蒙机电公司。因高守国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对此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高守国于2012年10月20日与李宗桂所签订的上述《协议》内容无法律禁止性规定，又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已大部分履行，双方对此均无异议。一审法院确认此《协议》合法有效。该《协议》约定内容之一，即双方共同确认高守国在“重庆中十冶皓鼎商务公寓”项目的工程款总额除皓鼎房地产公司支付部分外，还有660万元，此款由李宗桂支付，其中签订《协议》当天应支付200万元整，余款在土建工程综合验收合格后三个月内��清，逾期支付的按月息2％计算占用资金利息。由此证明高守国与李宗桂对当时所完成工程量的工程款及支付经协商达成一致并确认，同时也对高守国未完成工程，确定双方的权利与义务。2013年8月25日，李宗桂出具《李宗桂工程结算说明》，载明：“截止2013年8月25日止，李家沱李九路皓鼎商务公寓土建工程李宗桂尚欠高守国4320000元。高守国及第三人徐荣分别在此结算书上签字。至高守国起诉时止，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尚欠377万元未付，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高守国与第三人徐荣系合伙承包涉案工程，据以前协议，涉诉工程款均由李宗桂或萨蒙机电公司支付给徐荣。但此结算书上，高守国及徐荣分别要求将尚欠工程款支付至各自银行账户上，加之高守国也未按约定提供银行账户，同时，该结算书上未注明支付工程款的具体期限，故李宗桂应支付工程款377万元，自高守��起诉时按照月息2％计算利息，至付清时止，利随本清。萨蒙机电公司对李宗桂应付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二、在2012年10月20日的当天，高守国除与李宗桂签订上述《协议》外，还与皓鼎房地产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此份《补充协议》中涉及对高守国已完工程及未完工程的工程款的结算等内容约定。在同一天，高守国与不同的民事主体就同一工程项目签订了二份工程款的结算协议，且涉及工程款数额差异较大，法院能否将该《补充协议》作为认定事实依据，予以采信呢？首先，在主体上，依据在2012年8月8日，皓鼎房地产公司与萨蒙机电公司达成《协议》中的约定，皓鼎房地产公司自该协议签订后，已失去与高守国签订有关工程项目的结算协议及进行竣工验收的资格；本工程价款据实结算而非包干价，将高守国尚未完成工程部分纳入结算款予以确认，违���建筑行业常理，非客观真实；《补充协议》中约定的结算款支付条件，与2012年8月8日皓鼎房地产公司与萨蒙机电公司达成《协议》内容相悖，双方均无法履行。其次，若采信此《补充协议》，可能导致就一项工作内容重复获利，侵害他人的利益，违背诚实守信、等价有偿的原则。因此，该份《补充协议》不能作为支持高守国相关诉讼请求的依据予以采信。同理，高守国向一审法院提交申请请求对其完成的涉诉工程价量启动司法鉴定。此行为属于高守国在完成《补充协议》所证明事实客观真实的前提下，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成立，而举示的相关证据。因此，既然前述事实不成立，此工程价量司法鉴定报告也不能作为法院认定事实依据予以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李宗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高守国建设工程款3370000元，此款自2014年2月27日起按月息2%计算利息，至付清时止，利随本清。二、萨蒙机电公司对李宗桂支付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高守国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6562元，由高守国负担81762元，李宗桂、萨蒙机电公司共同负担34800元；鉴定费222100元，由高守国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根据一审法院委托，华禹审价公司于2016年10月12日出具了《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认为案涉项目中高守国施工工程款总额为11945897.77元，单列造价金额1301002.2元，其中：电缆造价158265.9元、配电箱造价88589.7元、外墙保温造价1054146.6元。还查明：2014年7月25日一审庭审笔录记载，高守国称现场未交付业主，还在其控制之下。静观房地产公司认可工程确实并未交付，但不知道是否是高守国的人在现场看守。李宗桂及萨蒙机电公司表示无异议，不是萨蒙机电公司的人在现场看守，但认为是徐荣请的人在看管。其余当事人未提出异议。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焦点是：一、中十冶城建公司、皓鼎房地产公司、静观房地产公司及长寿建司是否应当向高守国支付工程款以及应当支付的工程款本金和利息如何确定；二、皓鼎实业公司是否应对本案工程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高守国是否对案涉房屋的拍卖价款享有工程价款优先权；四、李宗桂是否应当对工程欠款377万元承担资金利息。一、关于中十冶城建公司、皓鼎房地产公司、静观房地产公司及长寿建司是否应当向高守国支付工程款以及应当支付的工程款本金和利息如何确定的问题皓鼎房地产公司应当向高守国支付3204163.67元（12104163.67元-660万元-230万元），并以该款为本金，自2014年2月2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事实和理由：1.静观房地产公司虽然与皓鼎房地产公司签订《联合建设协议书》，但静观房地产公司不参与案涉项目的开发建设，也与高守国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故高守国向静观房地产公司主张支付工程款的请求不能成立。2.长寿建司并非案涉工程的发包单位，仅仅是出借施工资质给皓鼎房地产公司用于办理备案登记。长寿建司与高守国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故高守国向长寿建司主张支付工程款的请求也不能成立。3.中十冶城建公司与皓鼎房地产公司系关联单位。尽管中十冶城建公司与高守国签订了《土建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但该协议中的权利义务实际系由皓鼎房地产公司代中十冶城建公司履行。在施工过程中，系由皓鼎房地产公司向高守国支付工程款，《补充协议》中亦约定由皓鼎房地产公司与高守国结算并支付剩余工程款。在此过程中，高守国对于皓鼎房地产公司代中十冶城建公司履行协议未提出异议，故可以认定《土建工程内部承包协议》的实际权利义务人为皓鼎房地产公司和高守国，故中十冶城建公司不再对高守国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4.皓鼎房地产公司与高守国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皓鼎房地产公司承诺将按《土建工程内部承包协议》所约定总价款减去以前支付款及李宗桂支付工程款后的所有差额款项支付给高守国。该协议系皓鼎房地产公司与高守国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皓鼎房地产公司应当向高守国支付工程款。尽管皓鼎房地产公司与萨蒙��电公司签订《协议》，约定由萨蒙机电公司接手修建案涉工程以后，皓鼎房地产公司原来与项目施工班组签订的协议由萨蒙机电公司履行，但该二公司并未在与高守国签订《协议》和《补充协议》时，将此情况告知高守国，因此，皓鼎房地产公司与萨蒙机电公司签订的《协议》对高守国不具有约束力。相反，李宗桂与高守国签订的《协议》约定案涉工程款总额减去皓鼎房地产公司支付部份外李宗桂应向高守国支付660万元，该约定并未否定皓鼎房地产公司亦应向高守国支付部分工程款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关于对皓鼎房地产公司与高守国签订的《补充协议》不予采信的认定不当。5.根据皓鼎房地产公司与高守国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案涉工程款暂定总额为1500万元，利息260万元，若皓鼎房地产公司未在综合验收后40日内对高守国提供的价格进行核实，则按暂定总价作���结算价。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高守国至今未向皓鼎房地产公司提交结算书，故其要求按照《补充协议》约定的暂定总额1500万元作为最终结算价的请求不能成立。案涉工程造价应当根据华禹审价公司作出的《鉴定意见书》进行认定。6.《鉴定意见书》认定高守国施工工程量及相应施工款总额为11945897.77元，单列造价1301002.2元。其中单列电缆造价158265.9元，因高守国已施工“前端出线至末端箱及末端箱之后照明的预留预见埋管”，但未能提供配电系统图，华禹审价公司根据“竣工图中配电箱、柜之间的最短距离计算工程量，根据建设单位确认的工程电缆材料价格确定规格型号”鉴定的电缆造价并无不当，应当计入工程结算造价；单列配电箱造价88589.7元。因高守国并未施工完成《土建工程内部承包协议》项下的所有工程内容，案涉各方于2016年5月19日在建设工程（司��鉴定）协调会议上共同对高守国已施工内容进行了确认，其中并无配电箱。现高守国又主张其施工了配电箱，但未举证证明，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配电箱的鉴定造价88589.7元不应计入工程结算造价；单列外墙保温配合费1054146.6元，《土建工程内部承包协议》约定外墙保温系高守国施工内容，但高守国并未施工，该工程系其他单位施工完成。高守国主张按照外墙保温工程款的17%收取配合费无事实和合同依据，该笔费用不应计入工程结算造价。综上，根据华禹审价公司的鉴定意见，可以确认高守国施工工程的结算造价为12104163.67元（11945897.77元+158265.9元）。7.高守国与李宗桂签订的《协议》约定高守国在案涉项目工程款总额中有660万元由李宗桂支付。同日，高守国与皓鼎房地产公司在《补充协议》中亦约定皓鼎房地产公司向高守国支付的款项是总价款减去以���支付款及李宗桂支付款后的差额。可见，三方已经就“工程款中的660万元由李宗桂支付，其余款项由皓鼎房地产公司支付”进行了明确约定。故皓鼎房地产公司应当支付给高守国的款项为工程结算款扣除应由李宗桂支付的660万元。8.《补充协议》约定皓鼎房地产公司需在竣工验收前支付给高守国工程款160万元，余款在2013年1月20日前支付。但又约定在“综合验收后40天内”结算工程款。案涉工程于2013年1月25日竣工验收，2013年8月27日综合验收。即根据《补充协议》约定，工程的结算时间远远晚于尾款支付时间，支付160万元的时间亦晚于支付尾款的时间。因该协议关于工程款支付时间的约定前后矛盾应视为约定不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对付款时间约定不明的，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利���的起算时间为交付之日，未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未交付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因高守国未向皓鼎房地产公司提交结算资料，也未移交工程，故工程款利息应当自高守国提起本案诉讼之日起算，即2014年2月27日。《补充协议》约定逾期未付款按照月息5%支付违约金，该约定明显过高，对于其超过年息24%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皓鼎实业公司是否应对本案工程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问题皓鼎实业公司应当对皓鼎房地产公司的欠付工程款3204163.67元及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事实和理由：皓鼎房地产公司与高守国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由皓鼎实业公司“全程担保”，皓鼎实业公司亦在协议“担保方”处加盖了公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按照��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三、关于高守国能否对案涉房屋享有工程价款优先权的问题高守国不能对案涉房屋享有工程价款优先权，事实和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法释[2002]16号）第四条规定“建设工程承包人行使优先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建设工程竣工之日或者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起计算。”案涉工程于2013年1月25日通过竣工验收，高守国于2014年2月27日提起本案诉讼，在此之前高守国未主张工程价款优先权，高守国起诉时已经超过六个月，故其请求不能获得支持。四、关于李宗桂是否应当对工程欠款377万元承担资金利息的问题高守国对李宗桂的诉讼请求仅为对工程款本金中的377万元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并无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高守国在2017年7月6日向一审法院出具的《关于诉讼请求的说明》虽然载明将其诉讼请求明确为“请求李宗桂对案涉工程款本金中的377万元承担连带责任，并自2013年11月28日起按月息2%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但其关于利息的说明明显超过其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案二审中，经释明，高守国表示《关于诉讼请求的说明》仅为明确诉讼请求，并无增加诉讼请求的意思。故本院认为，高守国对于李宗桂的诉讼请求为“工程款本金377万元”，一审法院超出高守国的诉讼请求对于377万元的利息予以判决不当。另外，关于高守国诉请李宗桂对工程款本金337万元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应由李宗桂对工程款本金337万元承担支付责任，该判项符合高守国的诉讼请求，李宗桂亦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此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李宗桂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高守国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亦予以支持。高守国对第三人萨蒙机电公司并未提出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径行判决由萨蒙机电公司对李宗桂应当支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4）渝五中法民初字第00164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变更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4）渝五中法民初字第0016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李宗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支付高守国工程款377万元；三、重庆中十冶皓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高守国工程款3204163.67元，并以前款为本金，自2014年2月2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支付资金占用损失；四、重庆皓鼎实业有限公司对第三项本息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五、驳回高守国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6562元，由高守国负担64109元，李宗桂负担24478元，重庆中十冶皓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重庆皓鼎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7975元；鉴定费222100元，由高守国负担155470元，重庆中十冶皓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重庆皓鼎实业有限公司负担666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8600元，由高守国负担100460元，由重庆中十冶皓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重庆皓鼎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81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晓梅审判员  唐渝梅审判员  谭振亚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刘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