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3民终28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方信，男，1975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瓯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军���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岁，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州市嘉郁斯制衣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州市瓯海潘桥横塘街169号。法定代表人：姚洪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克明，浙江金克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荣强，浙江金克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方信因与被上诉人温州市嘉郁斯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郁斯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浙0304民初55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7年月12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方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岁，被上诉人嘉郁斯公司法定代表人姚洪光、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克明、黄荣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方信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嘉郁斯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受理费由嘉郁斯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1、2012年4月8日的订单虽然有张方信的签字，但是该订单并没有实际履行。2、张方信并没有将2012年4月8日的订单变更为2012年4月15日的订单，也没有在2012年4月15日的订单上签字确认，系嘉郁斯公司单方制作的。3、原审认定2012年4月5日的订单有关发货的事实是通过张方信QQ邮箱147×××＠ｑｑ.ｃｏｍ联系，据此推导出2012年4月15日订单中的货物发货事宜也是通过该邮箱联系的，但该邮箱并非为张方信所有。4、2012年4月15日订单上的货物本没有交付张方信，也没有委托上海瀚威特流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以下简称瀚威公司）运输2012年4月15日订单中的货物，更没有委托瀚威公司来嘉郁斯公司提货，嘉郁斯公司就货物运输合同纠纷向宁波海事法院提起诉讼，在庭审中该公司认为涉案货物在货运公司运输过程中已经灭失，要求货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因此，既然货物已经灭失，嘉郁斯公司又何来的货物交付。5、一审法院认为2012年4月5日和4月15日两个订单是连续的，这是错误的，嘉郁斯公司交付的货物价值为1194552元，同时在2012年7月5日的发货清单中另外交付了2箱胶带，故张方信合计支付了120万元。另外，一审法院以嘉郁斯公司主张的标的物价格认定显然也是错误的。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嘉郁斯公司提起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是错误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驳回嘉郁斯公司一审诉讼请求。嘉郁斯公司答辩称，一、嘉郁斯公司与张方信之间买卖合同关系已经成立并生效，且嘉郁��公司如约履行了交付货物。首先双方于2012年4月3日、4月8日签订了两份客户订单明细，双方已确立了合同关系，其次在温州服装外贸行业，主要的贸易方式之一是来样加工，即客户提供指定样式，工厂进行生产，本案中双方采取的就是这种方式，因张方信要求变更样式、减少数量，公司为完成订单，故安排公司设计人员徐丽玲跟单打样，是符合外贸交易交易习惯和实际情况的，故嘉郁斯公司认为合同确已成立并生效。2、嘉郁斯公司已经履行交付货物的义务。在2012年7月5日、8月14日、8月22日、8月29日嘉郁斯公司按照张方信指示将货物交付给张方信的受委托人瀚威公司，已经完成相应交付货物的义务，瀚威公司在嘉郁斯公司起诉的运输合同纠纷案件庭审笔录中明确系受张方信委托来嘉郁斯公司提取货物，该公司提供的证明、工作单及进仓单上也明确显示张方信系瀚威公司委托人。双方之间两份订单、四次货运系相互联系的整体，张方信支付120万元货款，第一份订单只有119万元，多出1万元不仅说明了两份订单张方信是统一支付，更是说明了只支付了部分货款，作为买卖合同的买方按常理只有要求优惠，不会多给。根据交易的习惯延续性、接收人的同一性以及付款的统一性，加之瀚威公司的证明及托运资料，能够证实嘉郁斯公司已履行供货义务。退一步而言，张方信不承认委托瀚威公司提货，但该公司的提货行为也构成表见代理，瀚威公司的提货即嘉郁斯公司已经完成供货义务。2014年7月张方信仍与瀚威公司签订海运散货托运协议，更能说明张方信与瀚威公司长期的委托关系，如第二批货物未运输到目的地，张方信怎么会与该公司签订长期运输合同。另外，瀚威公司盖章的证明以及其他货运材料具有高度的真实性。二、张方信拖延���款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支付货款及相应利息，另标的物价格也是合法的。张方信在支付了120万元部分货款后至今拖延不支付余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按照服装外贸中对价格的交易习惯确定，即嘉郁斯公司提供的价格，其计算方式是原料价格加上加工费，该计算方式张方信身为外贸商是认可的，故在签订的订单明细中，没有约定价格。而后，嘉郁斯已经价格清单给张方信，张方信未提异议。三、嘉郁斯公司积极维护自身权益，诉讼时效未过期。嘉郁斯公司于2014年6月撤诉之后，2015年2月17日向瓯海区公安局报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诉讼时效未过期。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张方信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嘉郁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张方信支付货款2335637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从2012年8月30日起按年利率4.35%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方信因在意大利经营服装需要，向嘉郁斯公司购买服装。2012年4月5日，张方信向嘉郁斯公司订购服装，款号分别为PW1911、PW1912、PW1735、PW1901、PW1907、PW1910、PW1903、PW1621、PF1014,颜色均为黑色、深卡其、浅卡其，箱数每款各为42箱、总数量每款各为1008件。对个别款项要求进行备注和说明。同时注明所有料、色及数量已确认，下料后一律不能改动。付款方式为定金付20%（收到定金方可下单），发货前付30%，余款每月按10%付，五个月内付清；发票50%等内容。张方信在客户栏签字确认。2012年4月8日，张方信向嘉郁斯公司订购服装，款号分别为PW2021-2、W1915、PW2025、PW2008、PW2026、PW1903、PW2009、W2059、W2060、W1512、W2061、W2029、手机款式,颜色均为黑色、灰色、米色，箱数每款各为100箱、总数量每款各为2400件。对个别款项要求进行备注和说明。同时注明所有料、色及数量已确认，下料后一律不能改动。付款方式为定金付20%（收到定金方可下单），发货前付30%，余款每月按10%付，五个月内付清；发票50%等内容。由张方信签字确认。后张方信就该2012年4月8日的订单款式和数量需变动，与嘉郁斯公司设计人员徐丽玲联系，经双方沟通后，由徐丽玲就变动的款项及数量于2012年4月15日重新制作一份订单，订单载明款号W2021、W2025、W2026、W1903、W2059、W2131、W2029、W2090、W2099、W2106，箱数各为50箱、总数量各为1200件；款号W2060箱数为75箱，总1800件；款号W2101、W1512，箱数各70箱，总数量各为1680件；款号W2098，箱数100箱，总数量2400件。同时对款式挂牌等进行要求。该订单张方信未签字。2012年7月6日，嘉郁斯公司向张方信QQ邮箱147×××＠ｑｑ.ｃｏｍ（下同）发送2012年7月5日的发货清单。之后张方信在嘉郁斯公司提供的2012年7月5日的发货单上签字确认，但张方信没有写明签字具体时间。该发货单载明女式仿真皮棉衣，款号PW1911，42箱，1008件，单价137元，金额138096元；款号PW1912，42箱1008件，单价141元，金额142128元；款号PW1735，21箱，504件，单价168元，金额84672元；款号PW1901，42箱，1008件，单价161元，金额162288元；款号PW1907，15箱360件，单价185元，金额66600元；款号PW1910，42箱1008件，单价166元，金额167328元；款号PW1903，42箱1008件，单价165元，金额166320元；款号PW1621，42箱1008件，单价132元，金额133056元；款号PF1014,42箱，1008件，单价133元，金额134064元。上述合计330箱，7920件，总计货款1194552元。瀚威公司人员在嘉郁斯公司的发货清单上签字，没有写明签字时间。该发货清单除没有载明单价及金额外，其他内容与上述张方信��字的发货清单一致。2012年8月20日，嘉郁斯公司向张方信QQ邮箱发送2012年8月14日发货清单，该清单载明，女式仿真皮棉衣款号PW1735，21箱，504件，单价168元，金额84672元；款号PW1907，27箱648件，单价185元，金额119880元；女式缎面棉衣款号W2025，50箱1200件，单价110元，金额132000元；款号W2026，50箱1200件，单价98元，金额117600元；款号W1903，43箱1032件，单价126元，金额130032元；款号W2101，70箱1676件，单价103元，金额172628元；款号W2131，50箱1200件，单价108元，金额129600元；款号W2060，10箱240件，单价103元，金额24720元；女式记忆布棉衣款号W2106，50箱1200件，单价85元，金额102000元。合计371箱8900件，合计货款1013132元。同时注明上述系不含税单价，箱号：CCLU7440620，封号：Q160783,司机：188××××8163，此货柜合计371箱，总毛重为9214KGS等内容。张方信未在该发货清单上签字。2012年8月22日，��郁斯公司向张方信QQ邮箱发送发货清单，并载明系第三次出货，剩余42.2立方的棉衣于8月29日出货，并建议与他人拼柜。2012年8月22日发货清单：女式缎面棉衣款号W2021，20箱，1200件，单价102元，金额122400元；款号W1903，7箱，168件，单价126元，金额21168元；款号W2059，50箱，1197件，单价125元，金额149625元；款号W2060，38箱912件，单价103元，金额93936元；款号W2098，30箱720件，单价128元，金额92160元；女式记忆布棉衣，款号W1512，41箱984件，单价106元，金额104304元；款号W2090，42箱1008件，单价108元，金额108864元；款号W2099，50箱1200件，单价91元，金额109200元。上述合计308箱7389件，合计货款801657元。同时注明上述系不含税单价，箱号：FCIU8000178，封号：CH9248818,司机：131××××8596，此货柜合计308箱，总毛重为7962KGS等内容。张方信未在该发货清单上签字。2012年8月29日，嘉郁斯公司向张���信QQ邮箱发送2012年8月29日发货清单，并载明清单上的42.2立方棉衣已发到瀚威仓库，张方信的棉衣已经全部发完（总的4份发货清单全部都发张方信邮箱里）等内容。2012年8月29日发货清单：女式缎面棉衣款号W2060，27箱，648件，单价103元，金额66744元；款号W2098，70箱，1680件，单价128元，金额215040元；款号W2029，50箱，1200件，单价125元，金额150000元；女式记忆布棉衣，款号W1512，29箱696件，单价106元，金额73776元；款号W2090，8箱192件，单价108元，金额20736元。上述合计184箱，4416件，合计货款526296元,42.2立方，毛重5265KG。同时注明上述系不含税单价，运至温州市经济开发区玉苍西路80号瀚威仓库，张方信客户收，仓库联系人：史和生，进仓编号WSE-1208902等内容。张方信未在该发货清单上签字。2012年8月9日，瀚威公司向嘉郁斯公司出具一份货物进仓收据，客户外贸公司栏为张方���，货名栏为服装，件数184，计量体积46.22立方米，体积49.7立方米。2014年1月24日，瀚威公司出具一份证明，载明瀚威公司接到客户张方信运输委托分别于2012年7月5日、8月14日、8月22日共三次派集装箱卡车到温州市嘉郁斯制衣有限公司仓库（地址温州市瓯海区潘桥镇横塘街169号）提取服装货物330箱、371箱、308箱。上述，瀚威公司共收到嘉郁斯公司货物1193箱（包括其中张方信在发货单上签字的330箱）。诉讼中，嘉郁斯公司确认张方信于2013年6月间支付货款120万元。另认定，张方信与瀚威公司于2014年7月11日签订一份《海运散货托运协议》，协议约定张方信委托瀚威公司服装货物运输代理，将张方信在国内所订购的服装办理至意大利罗马的定舱、报关、拆装箱、提单签发、目的港清关的文件制作、目的港清关后的卡车运输以及与此有关的其他作业的货运代理业务���等。再认定，嘉郁斯公司就涉案合同纠纷，分别于2013年11月11日、2014年7月14日起诉张方信，要求张方信支付涉案货款，张方信均以未与嘉郁斯公司签订订单也未委托瀚威公司运输货物为由，拒付涉案货款，嘉郁斯公司均以需收取证据为由，撤回起诉。2015年2月17日，嘉郁斯公司向温州市公安局瓯海区分局提交控告状，以张方信对涉案货款经嘉郁斯公司多次主张不予认可，造成嘉郁斯公司极大的经济损失，要求公安部门追究张方信刑事责任。2015年2月18日，嘉郁斯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姚洪光向温州市公安局瓯海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报案，就本案涉案的货款张方信经嘉郁斯公司多次催讨不予认可，否认合同订单，其行为涉嫌合同诈骗，要求公安机关依据法律规定，对张方信以涉嫌合同诈骗罪，予以立案侦查。公安机关未立案侦查。2016年6月6日，嘉郁斯公司就涉案货款纠纷起诉瀚威公司要求赔偿货物损失2335637元及利息损失。瀚威公司抗辩其系受张方信委托运输涉案货物，货款应由张方信承担。后嘉郁斯公司撤回对瀚威公司的起诉。2016年11月11日，嘉郁斯公司再次以涉案货款纠纷向本院起诉，要求张方信支付货款2335637元及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张方信签订的2012年4月8日的客户订单是否有实际履行问题。根据嘉郁斯公司的陈述及提供的证据结合张方信在国外经商，瀚威公司代为其向嘉郁斯公司收取货物的事实，可以确认张方信对2012年4月8日的客户订单款式与数量要求变动，在数量上相应减少，并由嘉郁斯公司设计人员徐丽玲对张方信确认的服装款式及数量重新制作2012年4月15日订单，并已履行该订单。张方信以其未在2012年4月15日的订单上签字为由，否认2012年4月15日订单，并以此抗辩嘉郁���公司没有履行2012年4月8日订单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争议焦点二，瀚威公司接收嘉郁斯公司货物是否系受张方信委托。嘉郁斯公司根据2012年4月15日的订单生产服装，并按约定装箱，由瀚威公司到嘉郁斯公司处装运，瀚威公司已明确其系受张方信委托接受货物，并确认收到嘉郁斯公司交付的货物合计1193箱（包括其中张方信签字的330箱）。从2012年7月、8月瀚威公司到嘉郁斯公司处收取张方信的货物及2014年7月张方信与瀚威公司签订《海运散货托运协议》，结合瀚威公司出具的证明，可以确认张方信与瀚威公司存在货物托运关系，张方信委托瀚威公司代为收取其在国内订购的货物并通过海上运输到国外其指定的仓库。故瀚威公司到嘉郁斯公司处运货，嘉郁斯公司有理由相信瀚威公司运输货物的行为系受张方信的委托收取嘉郁斯公司货物。现嘉郁斯公司已向瀚威公司交���货物，货物的风险责任已依交付而转移至张方信。张方信抗辩未委托瀚威公司运输货物，也未收到涉案货物，缺乏依据，依法不予采信。如果张方信有证据证明其未收到涉案货物，其可依据与瀚威公司的合同约定向瀚威公司主张权利。争议焦点三，嘉郁斯公司主张张方信支付货款2335637元并赔偿自2012年8月3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暂算至起诉之日为513976元）是否应予以支持问题。嘉郁斯公司以其提供的2012年7月5日发货清单计货款1194552元，2012年8月14日发货物清单1013132元、2012年8月22日发货清单801657元、2012年8月29日发货清单526296元，上述合计货款3535637元，张方信已支付120万元，余款2335637元，要求张方信支付货款2335637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张方信不予认可。根据嘉郁斯公司以邮件发送给张方信的发货清单，结合张方信在2012年7月5日嘉郁斯公司的发货清单上签���情况看，嘉郁斯公司提供给张方信的发货清单上已明确载明货物的款号、单价、数量及货款金额，张方信在2012年8月14日、8月22日、8月29日的发货清单上虽未签字，但其收到邮件后，对嘉郁斯公司邮件发送的发货清单上载明的货物数量及货款金额没有提出异议，且委托瀚威公司到嘉郁斯公司处运输货物，故可确认张方信对2012年4月15日订单所产生的货款已确认，张方信在收到嘉郁斯公司货物后支付嘉郁斯公司货款120万元，嘉郁斯公司主张张方信支付尚欠货款2335637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依法予以支持。嘉郁斯公司、张方信没有明确约定货款支付时间，故嘉郁斯公司要求张方信赔偿利息损失从2012年8月30日起算，缺乏依据。利息损失应从嘉郁斯公司于2013年11月11日向法院主张起按年利率4.35%计算。争议焦点四，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问题。根据我国合同法规定，当���人在履行合同中应本着诚实守信原则。张方信在国外经营服装，通过电话和邮件的方式订货和确认货款并委托第三方运输货物，也是符合对外贸易交易习惯。本案嘉郁斯公司所提供的订单及发货清单虽没有张方信签字，但已通过邮件告知张方信，张方信收到嘉郁斯公司的邮件后对货物数量及货款金额没有提出异议，而是委托瀚威公司收取货物，并支付嘉郁斯公司部分货款，余欠货款经嘉郁斯公司催讨未果，嘉郁斯公司分别于2013年11月11日、2014年7月14日向张方信主张权利，因张方信不承认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嘉郁斯公司以需收集证据而撤回起诉。2015年2月，嘉郁斯公司向公安机关报案，以张方信拒付涉案货款涉嫌合同诈骗为由，要求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后公安机关未作处理。张方信以嘉郁斯公司向公安机关报案，没有提出民事权利，认为嘉郁斯公司主张张方信支付货款已超过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权利人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报案或者控告，请求保护其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从其报案或者控告之日起中断。现嘉郁斯公司向公安机关报案，是基于嘉郁斯公司多次主张张方信支付货款未果而要求追究刑事责任，也是对其民事权利保障的救济途径，并不违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上述适用时效制度的规定，故应认定嘉郁斯公司主张权利，未超过诉讼时效。张方信以嘉郁斯公司主张货款已超过诉讼时效为由提出抗辩，显然有失诚实守信原则，其抗辩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采信。综上，嘉郁斯公司相应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张方信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嘉郁斯公司货款2335637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从2013年11月11日起按年利率4.35%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嘉郁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9597元。由嘉郁斯公司负担5338元，张方信负担24259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期间，嘉郁斯公司向本院提交该公司与147×××＠ｑｑ.ｃｏｍ有过联系的QQ邮箱内容，拟证明业务人员2012年期间与张方信就涉案货物买卖有过QQ联系，除原审认定并经质证的ｔａｏ×××＠ｑｑ.ｃｏｍ邮箱于2012年7月6日、2012年8月20日、2012年8月22日、2012年8月29日四次向张方信告知发货通知内容外，还有324×××＠ｑｑ.ｃｏｍ与147×××＠ｑｑ.ｃｏｍ从2012年3月23日起至2012年4月15日之间的发送服装样式及订单的邮件内容，其中四封邮件发送主题标明“回复：ZHANGFANGXIN”（为张方信中文拼单），另外947×××＠ｑｑ.ｃｏｍ邮箱于2012年5月9日收到147×××＠ｑｑ.ｃｏｍ邮箱发送的三张棉服照片。对上述邮箱内容，张方信质证认为，对登录互联网进入QQ邮箱所获得的真实电文数据没有异议，但是1477752645qq号非张方信所有，其从来没有用过QQ做生意，与嘉郁斯公司均是电话联系，对上述邮箱内容不予承认。本院认为，张方信对上述三个QQ邮箱内容系登录互联网进入QQ邮箱所获得的真实电文数据没有异议，该邮箱内容系2012年期间双方贸易往来所形成的原始资料，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纳，具体理由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2012年4月8日张方信在嘉郁斯公司客户订单明细上签字确认的买卖合同是否经过变更并实际履行。从嘉郁斯公司相关人员三个QQ邮箱与1477752645QQ邮箱的通信内容来看，双方当事人在涉案棉衣买卖过程中有对服装款式、型号、数量、价格以及发货等事项通过QQ邮箱联系，上述邮箱内容系登录互联网获取的电文数据，对此张方信方没有异议并且邮箱内容涉案张方信中文拼音等名字信息，为2012年形成的原始记录，事后造假的可能性较低，可信度较高。虽然张方信否认1477752645QQ为其本人使用，也否认用QQ做过生意，但是从张方信本人签字的2012年4月5日、4月8日两份订单内容来看，该订单上棉服款式多样，对相应的面料、颜色、数量及大小均有明确详细的约定，却没有相应的价格约定，张方信陈述事后通过电话对上述如何之多的款式进行价格约定的可能性不大，结合张方信长期在意大利从事外贸生意，要经常与国内客户发生贸易往来，2012年期间微信还未广泛使用，但QQ作为已经广为使用、普及的通讯工具已广泛适用于各个领域的情况下，张方信否认有用QQ做生意的可信度较低，结合嘉郁斯公司提供的上述2012年期间形成的QQ邮箱内容，本院确认嘉郁斯公司在张方信对2012年4月8日签订的客户订单数量减少后按其要求投入生产并发货，已经履行合同约定的给付货物义务。虽然张方信未在2012年4月15日变更后的客户订单明细以及2012年8月14日、8月22日、8月29日的发货清单上签字，但是结合张方信在国外经商以及原审期间瀚威公司出具的相应海运出口货物清单、提单、报关单等一系列运输资料载明，委托货运的客户均为张方信，包括2012年7月9日张方信确认以及其他另外三张运输提单上的联系电话均为003932777××××3，该号码张方信陈述确为其在国外的电话，综合上述货运资料、瀚威公司出具的证明以及该公司在宁波海事法院审理的（2016）浙72民初2042号庭审中的陈述，可以认定瀚威公司接受张方信的委托从嘉郁斯公司提取上述三批服装后并将货物运输出关的事实。并且嘉郁斯公司就涉案货款第一次起诉张方信的时间是2013年11月11日，而张方信在2014年7月仍与瀚威公司签订书面海运散货托运协议，也佐证瀚威公司为张方信收取后几批货的可信性。现张方信以其已经支付的120万元货款，与2012年7月5日发货的第一批货款119万元价格相近为由，主张该120万元仅为该批货款，本院不予采信。嘉郁斯分别于2013年11月11日、2014年7月14日向法院起诉，2015年2月向公安机关报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嘉郁斯公司向张方信提起的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张方信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令张方信支付嘉郁斯公司尚欠货款2335627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并无不当。现瀚威公司承认涉案棉衣由其提取并承运，张方信如与瀚威公司之间存有争议，可另行解决处理。综上所述，张方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24259元，由上诉人张方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国栋审判员  王 俊审判员  周林环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