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竹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683刑初203号公诉机关绵竹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海东，男，1973年12月12日出生，住绵竹市。辩护人王邦华，四川环峰律师事务所律师。绵竹市人民检察院以竹检刑诉（2017）1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海东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17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于2017年10月24日在本院召开了庭前会议，对案件管辖、回避、证人出庭、调取证据、非法证据排除等程序性问题，以及案件事实和证据争点听取了控辩双方的意见，于2017年11月3日、12月26日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绵竹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余婷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海东及辩护人王邦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绵竹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被告人赵海东在担任绵竹市国土资源局统一征地拆迁办公室主任期间，伙同刘某1、廖某、王某（三人均已另案处理）等人虚构拆迁事实、伪造拆迁资料骗取国家征地拆迁补偿款27.715万元，其中个人分得8万元。2.被告人赵海东在担任绵竹市国土资源局统一征地拆迁办公室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江某1、江某2、叶某、曾某等人钱款共计51万元并为其谋取利益。指控认为，被告人赵海东的行为构成贪污罪、受贿罪，被告人赵海东在纪委掌握其贪污线索后接受纪委询问时能如实供述贪污的事实，贪污罪具有坦白情节，主动交待受贿的事实，受贿罪具有自首情节，要求依法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赵海东对指控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表示愿意接受处罚；在到纪委时，纪委没有提供任何线索，自己主动如实陈述贪污罪行，是否从坦白上酌情考虑自首情节。辩护人王邦华辩护认为，被告人赵海东在纪委对他双规的时候主动向纪委如实地交待了自己贪污的全部事实，纪委不是办案机关，所以被告人赵海东所犯贪污的犯罪事实虽然被办案机关所掌握，但尚未受到侦查机关的调查谈话、讯问，也未被宣布采取调查措施或强制措施时，如实交待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对于受贿，属于自首；被告人赵海东到案后及时交待全部犯罪事实，属于坦白；被告人赵海东认罪、悔罪态度好，主动退清贪污赃款8万元，系初犯，一贯表现良好，请求法庭减轻处罚，给赵海东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赵海东于2008年9月任绵竹市国土资源局征地拆迁安置办公室副主任，2011年4月至2015年4月任绵竹市国土资源局统一征地拆迁安置办公室主任，2015年4月任绵竹市国土资源局矿产监督管理科科长。2011年5月，被告人赵海东在担任绵竹市国土资源局统一征地拆迁安置办公室主任期间，伙同刘某1、廖某、王某（均另案处理），以刘某2的名义，伪造拆迁补偿资料，骗取国家拆迁补偿资金27.715万元予以私分，被告人赵海东个人分得8万元。2010年上半年至2013年，被告人赵海东在担任绵竹市国土资源局统一征地拆迁办公室副主任、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江某1现金10万元、江某2现金29万元、叶某现金5万元、曾某现金7万元，共计51万元，并为其谋取利益。2017年10月30日，被告人赵海东的家属主动为其退交贪污赃款8万元。以上事实，公诉机关采用多媒体当庭出示了被告人赵海东的供述，同案关系人刘某1、廖某、王某的供述，证人刘某2等人的证词，任职文件，绵竹市国土资源局统一征地拆迁安置办公室职责规定，拆迁资料，工程合同，财务资料，情况说明，归案情况说明，户籍证明等证据。经质证，被告人赵海东及辩护人王邦华均无异议。本院依法确认上列证据真实、合法、有效，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辩护人王邦华当庭出示了协议书、收据，证实被告人赵海东的家属将家中车辆转让后主动退交贪污赃款8万元。经质证，公诉人无异议。本院依法确认其效力，作为本案的量刑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海东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虚构拆迁事实，伪造拆迁资料，骗取国家的拆迁补偿款27.715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赵海东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51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赵海东在判决宣告前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辩护人王邦华提出“被告人赵海东在纪委对他双规的时候主动向纪委如实地交待了自己贪污的全部事实，纪委不是办案机关，所以被告人赵海东所犯贪污的犯罪事实虽然被办案机关所掌握，但尚未受到侦查机关的调查谈话、讯问，也未被宣布采取调查措施或强制措施时，如实交待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的意见，根据2009年3月12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以下简称《意见》）第一条关于自首的认定和处理“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成立自首需同时具备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两个要件。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分子未被办案机关掌握，或者虽被掌握，但犯罪分子尚未受到调查谈话、讯问，或者未被宣布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时，向办案机关投案的，是自动投案。在此期间如果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的，应当认定为自首”，“没有自动投案，在办案机关调查谈话、讯问、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期间，犯罪分子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的，不能认定为自首”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刘为波在对《意见》的理解和适用中，对《意见》的制定背景和主要内容说明如下：这里的办案机关仅限定为纪检、监察、公安、检察等法定职能部门。纪检监察部门的办案活动虽然不属于司法活动，但其所采取的调查谈话、调查措施与司法机关的讯问、强制措施的内容、目的、效果基本相同，两者具有可比性。纪委依照有关规定，在初步核实阶段也可以采取包括“两规”在内的调查措施。因此，这里的“调查”，指的是措施意义上的调查，而非程序意义上的调查。《意见》特别规定“被宣布采取调查措施”，主要是考虑到调查措施与刑事司法中的强制措施有所不同，在被调查人对调查活动不知情的情况下，自动投案并如实交代罪行的，仍应认定为自首。只有在被宣布采取调查措施期间，被调查人已经知道对其采取调查活动的情况下才丧失自动投案的可能。2017年3月，绵竹市纪委在开展纪律审查过程中发现了绵竹市国土局统征办主任赵海东涉嫌严重违纪的问题线索，绵竹市纪委监察局网站对其同案人员接受组织审查的情况进行挂网公开，而赵海东并未主动向纪检监察机关说明自身违纪问题，绵竹市纪委于3月10日对被告人赵海东严重违纪问题立案审查，并采取“两规”措施，后赵海东如实供述纪检监察部门已掌握的贪污事实，不应认定为自首，故对辩护人王邦华的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赵海东在纪委采取“两规”措施后，在调查期间能如实供述其贪污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在调查贪污犯罪事实期间，主动交代受贿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赵海东在归案后认罪、悔罪，主动退交贪污赃款8万元，可酌情从轻处罚。本院对辩护人王邦华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赵海东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海东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0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10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2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2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14日起至2021年4月13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赵海东退缴的赃款8万元，予以追缴；并继续追缴被告人赵海东尚未退缴的赃款51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马代勇人民陪审员  黄开明人民陪审员  宋德英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杨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