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刑初559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道杰，男，汉族，1962年8月8日出生，文化程度小学，茂名市茂港荣运广味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沈阳市荣运广味食品厂负责人，住广东省茂名市茂港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5年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李文剑、马强，广东广大（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穗检公二刑诉[2016]1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道杰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6年10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邵红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道杰及其辩护人李文剑、马强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9月至2015年6月间，被告人陈道杰通过香港公司向伊朗、美国的公司订购鲍鱼果、开心果等坚果，货物运抵香港后，由香港的运输公司根据被告人陈道杰的安排在香港拆柜、换包装后再运抵越南海防港，接着由同案陆某1（已由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起诉）团伙安排人接运，组织边民以边民互市贸易的方式将货物走私进口，共计走私坚果224柜。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走私上述货物共计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3570.28681万元。2015年10月24日，侦查人员在广东省茂名市水东镇棕榈园小区将被告人陈道杰抓获归案，同日在被告人陈道杰担任法人代表的茂名市茂港荣运广味食品有限公司查押走私坚果一批，共97.34吨。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订货发票、提单、工商登记资料、边民互市贸易单等书证，检验证书、海关核定证明书，证人陆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陈道杰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陈道杰无视国家法律，逃避海关监管，以伪报贸易方式走私货物入境，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陈道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予以认可，但辩称其不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1）其只是向境外订货，然后委托陆某1帮忙进口，在国内再加工销售，没有具体参与走私过程，其并不知道构成走私犯罪。（2）公诉机关指控走私数额有误，部分货物因价格、汇率等原因，没有实际购买，或已在香港、越南销售，没有实际进口。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李文剑、马强对指控陈道杰通过陆某1利用边贸互市方式走私坚果的事实和定性没有异议，但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的走私数量有误，其一，现有证据不能反映货物流转过程。陈道杰给陆某1的相关付款凭证不能完整取得，无法核实货物流转中的对应关系，经陆某1辨认并确认的证据只能证实有70个二程货柜，远少于指控的224柜。部分货物已在香港和越南销售，并未实际入境。其二，姜某的三个笔记本来源不明，无法证明提取程序合法。（2）陈道杰并非首起犯意，其在走私活动中作用较小，地位较低。陆某1主动接近陈道杰，要求做通关业务。陈道杰完全处于从属地位，应认定为从犯。（3）陈道杰为单位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以公司名义订货，应认定为单位犯罪。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至2015年6月间，茂名市茂港荣运广味食品有限公司负责人即被告人陈道杰，以茂名市茂港荣运广味食品有限公司名义，通过香港惠某行有限公司等公司向境外订购鲍鱼果、开心果等坚果，货物运抵香港后，委托香港盛某公司等在香港换柜后运抵越南海防港，再由同案陆某1（另案处理）等伙同越南清关公司收货，并运至中越边境，随后由陆某1组织人员以边民互市贸易的方式将货物走私入境，交由被告人陈道杰收货，偷逃进口关税。经统计，上述期间共计走私坚果224柜，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共计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3570.28681万元。2015年10月24日，侦查人员在广东省茂名市水东镇棕榈园小区将被告人陈道杰抓获归案，同日在被告人陈道杰担任法人代表的茂名市茂港荣运广味食品有限公司查押走私坚果一批，共计97.34吨，经拍卖，得款人民币241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法庭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第一组证据：物证、书证1.广州海关缉私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审批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明：侦查机关的立案、破案过程。被告人不具有投案自首情节。2.被告人陈道杰身份材料，证明：被告人陈道杰的身份情况，具有刑事责任能力。3.广州海关缉私局出具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关于收货记录登记本扣押情况的说明，证明：（1）2015年10月24日搜查了陈道杰位于茂名市电白区水东镇新湖二路棕榈园106栋1703房的住所，扣押陈道杰书证7叠、手机3台、姜某工作证1本、茂名市茂港荣运广味食品有限公司印章1个、往来收帐本3本、收据1本、通用记帐凭证3本、记事笔记本3本、陈道杰居住证1本、通讯录1本。（2）2015年10月24日搜查陈道杰位于电白区水东镇棕榈园115栋103房的住所，扣押电脑主机5台、手机1台、《商品房买卖合同》及银行卡等1批、原料成品库存等1批。（3）2015年10月24日搜查茂名市茂港区荣运广味食品有限公司，扣押电脑硬盘4个、监控机器硬盘1台、干果共97.34吨、公司相关纸本材料1批。（4）2015年10月24日对同案人姜某位于沈阳市和平区民族南街洪福家园A座2-11-1号的住处进行搜查，扣押包括笔记本在内的文件资料1批，姜某个人身份资料3页、银行卡17张、公章私章16只、光盘1批、手机1部、硬盘4个、U盘2只、U盾1只。4.广州海关缉私局出具的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证明：侦查机关已冻结姜某、陈某2名下银行账户1325287.91元人民币。其中：（1）冻结姜某民商银行卡65×××70人民币1155334.68元、冻结650104430179293人民币30.32元、冻结3301003201103574616人民币82720.25元、冻结602210202200217797人民币794.92元、9559980040305722411人民币543.59元、6228460048003804377人民币33034.19元、合计冻结姜某账户款共1272457.95元；（2）冻结陈某2农业银行6228450040013932118人民币30039.81元、交通银行622600310009529711人民币21660.88元（2016年4月20日续冻795.38元）、工商银行3301003101105529736人民币333.89元，合计冻结陈某2账户款共52829.96元；5.茂名市茂港荣运广味食品有限公司法人营业执照，证明：茂名市茂港荣运广味食品有限公司成立于2009年3月26日，法定代表人是陈道杰。6.广州海关缉私局提供由香港网上查册中心查询到的香港盛某公司资料，证明：香港盛某运输贸易有限公司成立于2012年11月20日，私人股份有限公司。7.广州海关处置情况反馈表，证明：广州海关对穗关缉查扣字（2015）011号下的本案扣押的鲍鱼果等坚果进行公开拍卖，变价款为2410000元。8.广州海关缉私局穗关缉查调证字（2015）0002至0004号调取资料通知书，证明：广州海关缉私局到腾讯、网易公司调取陈道杰、姜某、魏永健、魏某1、陆某1、曾某的涉案邮箱资料信息。9.姜某所记录订货、收货、加工销售情况的笔记本，证明：姜某根据陈道杰的吩咐，详细记录向香港订货商采购坚果的订货、收货情况，除部分有进行标记外，其它均已进口并销售。此外还记录陈道杰代理客户进口并加工货物、收取加工费的情况。10.被告人陈道杰与姜某、陈某3、香港“事事上”公司职员部分手机短信、微信内容，证明：被告人陈道杰了解境外坚果市场价格以及通过香港公司向境外订货的有关情况。11.被告人陈道杰通过香港惠某行、鸿海贸易、安某、事事上、沁园春等公司向境外订购坚果的资料，包括书面合同资料、反映合同内容、发票内容、过磅单等的邮件资料，证明：陈道杰通过香港的相关公司向境外采购坚果的情况。12.被告人陈道杰、姜某与香港盛某公司的往来邮件，包括该司向陈道杰发送的换柜结算清单、香港转运至越南的相关单证、提单、对账资料及发票等，证明：盛某公司为陈道杰所购买的干果提供香港至越南货运服务，运输任务完成后，盛某公司将换柜信息、运输费、货费等相关费用结算单发给陈道杰和姜某，经陈道杰同意，由姜某支付费用。13.同案人陆某1发送给陈道杰、姜某的已做货柜结算清单，证明：结算清单上列明日期、柜号、货名、柜数、中越代理单价、产生费用（项下有“换包”字样备注）、总金额、备注等项目，证明货物已通过边民互市方式入境，要求陈道杰按约定支付通关费用。14.陆某1发送给陈道杰的有关越南船务信息的邮件，证明：该邮件由广某贸易公司陆某1发给陈道杰，要求补船务信息的相关材料，可证实陈道杰有与越南船务往来的情况。15.从被告人陈道杰处搜出的2011、2013、2015年度边贸互市贸易带进单某申报单、通行证、入境货物放行通知单、边民互市报关单、运输合同、协议、国税、地方税务发票、检验检疫证明、入境货物通关单、边民互市出入境货物放行凭条，证明：涉案货物系通过边民互市方式走私入境。16.李某1根据陈道杰、姜某的安排制作的进口干果收付款记录，陈道杰本人记录的收支材料，证明：陈道杰因走私进口坚果所发生的相关费用支付情况，包括支付的通关费用情况。17.姜某笔记本有关代客户加工坚果的记录，姜某电脑中客户加工登记表打印件，与邱佳业务往来的邮件，证明：笔记本中记载陈道杰代客户订购走私坚果入境并加工后销售给客户的情况，记载有原货柜号、货物品名、数量、重量、单价等信息。电子表格打印件列明了与相关客户的交易情况。18.广州卓航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运单、拖车计划、沿海内贸货物委托书、水路集装箱货物运单，卓航货运公司对账单明细表、航嘉物流公司对账单明细表，证明：陈道杰走私进口的部分坚果经茂名公司加工发往沈阳销售，部分直接由广西发往沈阳销售。第二组证据：鉴定意见1.广州海关穗关（关）核字（2016）014号、穗关（关）核字（2016）015号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证明：（1）14号核定证明书核定该次计核的走私坚果32柜，共4个品种，合计724967公斤，偷逃税款共计5661001.40元。（2）15号核定证明书核定该次计核的走私坚果123柜，共7个品种，合计2877969公斤，偷逃税款共计19666020.11元。2.广州海关穗关（关）核字（2016）017号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证明：17号核定证明书核定该次计核的走私坚果69柜，共4个品种，合计1679242公斤，偷逃税款共计10375846.59元。第三组证据：证人证言和同案人供述1.证人陆某1的证言，证明：最开始的时候是魏某1、魏某2通过越南垂阳公司的曾某联系到其，帮助魏某2、魏某1走私进口坚果，后来得知货物的老板是陈道杰，经电话联系，其与陈道杰之间开始认识，并商量通过越南垂阳到广西边贸进口开心果等坚果。最开始越南垂阳和其帮陈道杰通过边贸进口开心果，坚果到越南茶陵，陈道杰或者陈道杰的马仔会联系越南垂阳公司要求换包装，然后把换包装的钱记录下来到时跟陈道杰对账。后来做熟了，都是工人看到需要换包装的时候就自己换了，到时跟陈道杰对账。这些换包费用都会写在给陈道杰的对账清单里。邮件这一块，主要是越南垂阳和陈道杰指定的人在联系，联系的邮箱主要是广某贸易有限公司的278×××＠ｑｑ.ｃｏｍ，还有一个184×××＠ｑｑ.ｃｏｍ。每次陈道杰有开心果等坚果要进口，陈道杰会用他的邮箱将一些表格和提单等信息主要发到278×××＠ｑｑ.ｃｏｍ这个邮箱，然后越南垂阳那边的曾某等人会拿着提单去越南海防港提货，然后找越南的边民使用小三轮货车，将货物分散运到边民互市市场内，其再组织安排中国的边民开着小三轮货车到边民互市市场内与越南的边民交接货物，持边民证到市场内的边贸管理部门填写一张边民互市单据缴纳费用，并拿着该单据和缴费单将货物运出边民互市市场，运至其指定的国内大货车上，然后发往货主，同时会把搜集到的边民互市单据和缴费单交给大货车司机带给货主。其代理客户进口会收取代理费。其发送给陈道杰的货柜结算清单，是通过其使用的邮箱发送给他们的，用来结算帮陈道杰进口坚果的费用清单。清单上面有做柜日期，也就是从越南到广西边贸进口的日期，还有货柜号即越南那边的柜号、货物品名、柜数、每柜代理费等内容。这些费用都是其和姜某来对账收取，主要方式是通过转账的形式到其和曾某指定的账户。经辨认照片，证人陆某1指认出被告人陈道杰、何某仇、魏某1，并对其与陈道杰、姜某之间的往来邮件材料以及货柜结算清单予以签认。2.证人陆某2的证言，证明：广某公司实际负责人是陆某1，公司主要做边民互市代理业务。其在广某公司主要听陆某1的安排，在越南负责接货，再运到相对应的越南口岸，再由何某仇组织边民用三轮车、农用车利用边贸互市优惠政策，以边民互市的方式将货物从越南运到中国境内。3.证人廖某的证言，证明：广某公司为客户代理通关业务，在靖西龙邦口岸、宁明爱店口岸组织边民使用边民贸易额度将货物通关到国内，由陆某2负责口岸的通关业务。6228490830012030316、6228480838426399179这两个账户是以廖某的身份证在农业银行办理的，用于广某贸易公司业务资金往来。货物从越南通关装车后，其主要负责提醒司机，避免超载的货车被查，此外，陆某1定期安排其制作边贸代理进口业务的对账单。4.证人余某的证言，证明：香港的惠某行公司按陈道杰要求订货采购坚果，待货物运至香港后，陈道杰支付剩余货款，然后该司将船公司的提柜单交陈道杰指定拖货公司。与陈道杰的货款按美金结算，陈道杰根据当天汇率折算成港币打入惠某行公司的汇丰银行帐户，每次向其支付货款一般都是先付10%订金，剩余货款有时分批，有时一次付清，少的有十几万，多的有一百多万。其公司收取5000元一柜货物的服务费后，会给陈道杰订货和办理香港的进口货物清关手续，换领货物的拖车纸并将拖车纸交给陈道杰指定的快递公司，另给陈道杰开具发票、装箱单等资料，并由其老婆用电子邮件发给姜某的邮箱给他们确认。其和陈道杰的业务往来都是由其和陈道杰商定，除最初几次订购业务是双方面谈外，之后都是先通过电话商定好，确认订购单、发票、装箱单等资料，由其老婆和陈道杰的老婆姜某通过邮件来往传递，后续所签订的合同、交易往来这些资料都是通过她们两个的邮箱进行传送。其公司总共帮陈道杰订货干果最多是2010年，大约有110只，2011年大概是40只，2012年约30只，2013年大约是20多只，2014年差不多，总数差不多有200多只货柜。品种主要是开心果、杏仁、榛子，以开心果及榛子为主。开心果一般是25吨一柜，壳杏一般是20吨一柜，榛子也是20吨一柜。经辨认照片，余某指认出陈道杰、姜某。余某对其与姜某之间的往来邮件、惠某行有限公司与陈道杰茂名市茂港荣运广味食品有限公司之间订购坚果的相关证据资料均予以签认。5.证人钟某的证言，证明：陈道杰在茂名开有一家荣运广味食品有限公司，大概于2007年成立，该公司平时主要业务就是干果的加工、销售，加工的干果主要有榛子、开心果、带壳杏仁等，加工后的成品主要是发运至沈阳销售。其受姜某安排，在沈阳的档口中销售坚果，也曾经销售过茂名荣运广味公司加工的干果。6.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公司老板陈道杰是做坚果生意的，其由公司所聘，在网上销售坚果，主要是帮他做维护网站的日常技术工作以及客户的询价工作。陈道杰是做坚果批发的。听他说腰果是从越南进的货，他前两个月去了越南。7.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负责茂名广味公司的仓库管理人员，2012年10月份至今负责茂名广味厂仓库的管理工作。该厂是1-2个月进一次原料，其安排仓管部门王平跟进进仓、出仓登记，工厂生产部门负责加工成品后主要销往兰州、乌鲁木齐等地。货品具体来源不清楚。只清楚每次都是广西、云南等地车牌的大货车将原料运到工厂，每次重量达十几吨。这些原料都是通过云南边民互市方式从越南进口过来的。云南司机运货到工厂后，有将随车单证交给公司，具体单证是金平县边民互市贸易货物放行证、检验检疫放行证、报关单等资料，详见扣押的单证资料。8.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李某1受姜某、陈道杰指示，对沈阳荣运广味食品厂以及广东茂名荣运广味食品有限公司的收支情况进行做账登记。每个月的月底和月初到姜某家里做税务报表，拢一些费用帐目。海关扣押的会计凭证是其亲手做的。沈阳荣运厂仓库和档口有开心果、巴某、腰果，这些是广东省茂名市茂港荣运广味食品公司运来销售的，不知道这些产品的来源。这些货物进出货物的账册登记是姜某自己做。证人李某1对姜某手写明细表、应收账款汇总表、即时库存表、腰果成品盘点表、物料库存数据、科目余额表等报表，陈道杰手写的收入支出明细表、其记录的现金分配情况表等资料予以签认。9.证人姜某的证言及签认的书证，证明：其1999年自己做干果生意至今，1998年到1999年在沈阳认识了陈道杰，在他的档口卖调味料，2003年与陈道杰同居，生了一个儿子，双方没有领结婚证，2005年之后帮陈道杰卖干果，2007年成立了沈阳荣运广味厂，法定代表人是陈道杰，其在沈阳荣运广味厂主要负责卖货、收钱、付款，另外就是记账，根据陈道杰指示往指定账户里汇款，再有就是收发邮件，将邮件内容向陈道杰请示。厂里的货有通过网上卖，也有客户直接到厂里看货再买的，厂里主要是卖榛子、开心果、核桃。原材料是陈道杰负责采购的，有时在国内采购，有时在香港买的。陈道杰在香港订的开心果，只是听过陈道杰和别人聊天时说过货从伊朗、美国到香港，经越南到广西境内。但不清楚为何货不直接从香港入境，而是先去越南。其认识余某，之前陈道杰带其去香港与他谈过生意。陈道杰除了沈阳广味厂之外，还有茂名广味食品公司，法人也是陈道杰。陈道杰和余某谈妥生意后，由余某老婆余太发邮件到其邮箱，双方反复几次谈妥价格、品种等，陈道杰再指示其给对方账户打款。收发邮件的VIP、1G邮箱里面内容都是给陈道杰看的，是陈道杰让其帮忙注册的，其、陈道杰及陈道杰的儿子陈某3、女儿陈某4都在使用。侦查人员在其沈阳家里搜查时扣押的三个笔记本是其记录的内容，其中还有几页从别的笔记本上撕下来的，这些内容均是其亲笔记录的，内容主要是登记陈道杰所进口的干果的品种、数量、价格，还有就是进货的供货商，该批干果的货主是谁，如果货主要求陈道杰帮助加工的话还会有收取加工费用等。其在封面是黑色标记“XG”、“合同”这个笔记本上记录的是供货商给陈道杰货物的合同号、品名、数量、柜号、价格、总价、进货时间，其中数量单位是包，单价是美元，每包的重量是磅或者是公斤。这个本上记录的供应商有：一个“于”、一个“安”、一个“事事”、一个“味民”，还有一个叫“港利丰”。供货商的全名不知道，陈道杰指示这样记。这个本上记录的干果等货物全部是运到茂名市荣运广味食品有限公司，在那里加工后再销售，这些全部是已经做完的了。另外一个白色的封面有记录“2013年9月份开始”的标记本（HAPPYDAY）主要是陈道杰让其记录的帮客户加工干果的记录，最后还有陈道杰茂名厂及沈阳厂加工干果记录，这个本上共记录了客户有：“潘”、“吴”、“李某2”、“刘某”。货物由客户委托陈道杰加工，全部拉到茂名厂加工后再发给客户，客户收到后支付货款给陈道杰。客户汇款有时打到其的银行卡上，有时打到陈道杰的银行卡上。陈道杰自己加工的干果就是从黑色笔记本上的供货商那买的干果，其他客户委托加工的干果不清楚是从哪来的干果。“milkcoffeehouse”封面的笔记本是其记录的，里面记录的内容是陈道杰购买并进口的干果，运往沈阳销售及生产的情况。其中成品是陈道杰购买并进口后运到广东茂名荣运广味食品有限公司加工，加工后再发往沈阳荣运广味食品商行销售的，生料则是他购买并进口到广东茂名后，再转运沈阳荣运广味食品厂进行加工生产的原材料。这些干果均已全部收到，并已销售完毕。其是通过电子邮件联系供应商，其共开通了6个电子邮箱，syjiangxue@vip.163.com：ｓｈｅ×××＠163.ｃｏｍ、ａｙｏ×××＠163.ｃｏｍ、ｒｎｇ×××＠163.ｃｏｍ、186×××＠163.ｃｏｍ、165×××＠ｑｑ.ｃｏｍ。陈道杰均有使用。本案中进口的干果来源主要是美国和伊朗，货物的购销合同是陈道杰签订的，订货合同里有些约定了订金，有些没有约定订金，有订金的话陈道杰会通知其把订金汇过去，有时候走陈道杰的银行账户汇，有时候走其自己的银行账户。剩余货款陈道杰在签完合同后，会安排其将剩余款项打到对方账户。其不知道货物到香港后是如何转运至越南的，也不知道货物到越南后是如何进行收货的，不知道货物为何换包装，不知道货物是如何进入国内的。陈道杰进口干果主要有两种方式，第一是他自己或者和他儿子陈某3直接在美国订货，目的地一般是香港，另一种方式就是陈道杰直接与香港的事事上国际贸易（香港）有限公司、沁园春国际贸易香港有限公司、惠某行有限公司、港利丰、味民、“安”等签订购买合同。证人姜某经辩认照片，指认出魏某2、陈道杰、余某。证人姜某对进口干果收付款记录，陈道杰记录收支材料，与陈道杰的微信聊天记录，记录本原件，与盛某公司、余某、陆某1等的往来邮件，广州卓航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的运单、水路集装箱货物运单、对账单明细表，航嘉物流公司对账单明细表，惠某行公司发给陈道杰的书面传真，海关根据其所记录笔记本内容及对应供应商单证形成的统计表等书证予以签认。第四组证据：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陈道杰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通过香港港利丰、惠某行、安某、事事上等公司向伊朗、美国、智利等地购买开心果、榛子、核桃等坚果，其是在大陆交易会上与这些公司的负责人认识的，认识后一般都通过电话来商谈订货事宜，有时候也去香港跟他们谈，记得也有带姜某去香港跟余某他们谈过购买开心果事宜。货物到港后，会安排香港的盛某或者华岐物流公司去提货，物流公司负责将从国外发到香港的头程柜换柜后发往越南港口。同时盛某公司的文员会将换柜后的信息，通过电子邮件发到其邮箱，换柜后的信息主要包括发船日期、提单号、原柜号、换柜后的柜号、坚果品名、数量包数等内容，也有交单人港利丰、恒昌隆、事事上等公司名字，还有收货人电话等信息。其再把盛某所发邮件信息转发给陆某1、付广胜的邮箱，同时还把一些邮件信息发给越南垂阳公司。其也会将这些信息叫姜某记录在她的记录本上，按照其向不同客户购买的就分开记录，记录内容有原柜号，发船日期，数量包数和重量。向余某购买的货物就用“于”字做标记，向安某购买的货物就用“安”字来做标记，事事上的就用“事事”来做标记。到达越南后陆某1、付广胜他们会和越南垂阳公司联系，由越南垂阳那边负责接货，然后由陆某1她们找相应的边民把开心果等坚果从龙邦、爱店等广西口岸运到国内，全部通关后会安排货车把坚果装上车，发到广东茂名电白。付广胜、陆某1的广某公司从越南把开心果通关到广西口岸的收费标准基本都是按柜计算，超重一般会收取1000元的超重费。他们会经常发对账单到其的邮箱跟其对账，每个月做多少柜货，多少钱发给其，其核对后安排姜某、李某1将相关款项汇给她们。跟香港的港利丰、事事上、惠某行、安某等公司的联系，还有和盛某公司的联系，有时候的邮件是由姜某经手。姜某的记录本主要分两个部分，一部分是自己购买的货，一部分是国内其他客户订购后委托其找付广胜、陆某1以边贸形式进来的货，由其加工好后再发货给他们。其会安排姜某按照客户名称分别登记，上面有头程柜号、货物品名、包数、每包重量、每斤收取的费用，最后就是收取的客户的总钱数。“收”字代表了这些客户的货已经送给他们了。这一块的费用都是全部由她们先转账给其，然后由其去跟陆某1、付广胜他们结算。其是以公司的名义向香港余某等人购买开心果等坚果的，向国外的一些公司购买也是以公司名义进行的。公司有账户，但是支付货款基本都是用个人账户支付结算的，基本没用到公司的账户。经辨认照片，被告人陈道杰指认出“潘小姐”（潘群英）。被告人陈道杰对姜某的笔记本复印件、姜某电脑电子表格打印件，广某公司所发货柜结算单，从其和姜某邮箱中提出的邮件，2011、2013、2015年边贸互市贸易带进单某申报单、通行证、入境货物放行通知单、边民互市报关单、运输合同、协议、国税、地方税务发票、检验检疫证明、入境货物通关单、边民互市出入境货物放行凭条，陈道杰与姜某、陈某3、香港“事事上”公司职员部分手机短信、微信内容，穗关（关）核字（2016）017号核定证明书所对应的69柜货物的证据材料等予以签认。综合控辩双方所提意见，本院对案件中的争议焦点分析评判如下：关于被告人陈道杰主观上是否明知其行为属于走私行为的问题，经查：本案证据证实，被告人陈道杰通过香港公司采购坚果，货到香港后，由香港的物流公司换柜、拼柜，转运至越南海防，再由越南的垂阳公司收货并运至中越边境，最后由陆某1等人组织人员以边民互市的方式将货物转运入境，并将货物发至陈道杰的广味食品公司。陆某1按柜收取通关费。货物在入境时需换中性包装，掩盖货物的来源地。被告人陈道杰亦供称其知道陆某1收取的通关费用低于正常报关价格。本案货物本属一般贸易商品，从香港入境的最佳捷径应当是直运广东，如此费尽周折地绕道越南，并且要经过拼柜、拆柜等复杂琐碎环节，显现其进口行为的反常性。综上，本案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陈道杰主观上具有走私犯罪的故意。关于姜某的笔记本是否存在非法取证的问题，经查：（1）被告人陈道杰、证人姜某均对姜某的三本笔记本作了辨认，并作了详细的解读。姜某证实是其根据陈道杰的电话、短信或写在纸上的内容所作记录，包括订货合同、加工坚果的明细、货款收付明细等；被告人陈道杰也证实上述笔记本系其安排姜某所记。此外，姜某笔记本所记内容与本案其他证据之间也能相互印证。因此足以认定姜某笔记本具有真实性，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排除了系他人伪造的可能。（2）关于笔记本的提取过程，搜查笔录和扣押清单证实，在对姜某的住处进行搜查时，查扣了文件资料一批。海关补充说明称，搜查时查扣的文件资料过多，共有三大箱，三本笔记本即包含在其中，由于文件资料太多，故未逐项登记。此解释具有合理性。综上，作为一项证据材料，应当认定姜某的笔记本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性，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使用。关于走私数额的认定问题，经查：（1）现有证据足以排除涉案部分货物已在香港、越南出售或未采购入境的合理怀疑。根据余某的证言和被告人陈道杰的供述，订购坚果需要先交付订金，一般为货款的10%，少则几万元，多则几十万元。如果取消交易，意味着损失订金。而经查涉案期间的美元兑人民币汇率情况，其波动幅度并不大，从未超过10%，因此关于因汇率变化而导致取消订单的说法不具备可信性。关于因价格波动导致取消交易或在香港销售的意见亦缺乏证据支持，陈道杰在庭审时也明确称其无法提供这方面的证据线索。相反，被告人陈道杰、证人姜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签认的材料均证实，所涉货物均已通过边民互市方式入境并已收货。陆某1也从未证实有货物在越南已销售的情况。因此，关于有部分货物未实际成交或已在境外销售的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指控的走私柜数有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实。关于本案的走私事实，除了有被告人陈道杰的供述、证人姜某、陆某1、陆某2、余某等人的证言证实外，还有大量的书证和电子邮件可以印证，证据链条涵盖了整个走私过程，通过这些书证之间的印证比对，可以统计出被告人陈道杰走私的柜数。指控的224柜中，其中155柜除了有姜某的笔记本证实外，还有盛某公司换柜运输记录、陆某1发送的货柜结算清单相印证，这三组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货物到了香港后，由头程货柜换为二程货柜，二程货柜经陆某1走私入境并与陈道杰结算，通过头程货柜号和二程货柜号的串联，能够清晰地证实整个走私流程；另外69柜，有订购合同、确认单、发票等资料和姜某的国内收货记录本等证据证实，另外有陈道杰、姜某对69柜资料的签认，均承认已采购并通过陆某1走私入境。此部分虽然缺少中间环节资料的佐证，但放在本案的整体证据事实中，仍然足以认定。综上，公诉机关指控本案走私货物的数量清楚，可予以认定。关于被告人陈道杰的行为是否构成单位犯罪的问题，经查：被告人陈道杰成立了茂名市茂港荣运广味食品有限公司，并担任公司法人代表。现有证据证实涉案坚果是以茂名市茂港荣运广味食品有限公司名义订货，随后由陈道杰委托香港公司运输至越南，再由陆某1以边民互市方式走私入境，通过公司加工之后，又以公司的名义对外销售。虽然货款和相关费用从个人账户支出，但本案的行为主要还是以单位名义进行，故应当认定被告人陈道杰的走私行为属于其所在单位的走私行为，其属于公司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当对单位的走私行为承担责任。关于被告人陈道杰是否构成从犯的问题，经查：被告人陈道杰在本案的走私犯罪过程中，除了负责订货外，还负责委托物流公司将货物运至越南，并将相关信息发送越南垂阳公司，便于越南垂阳公司收货，后又联系陆某1等负责走私入境。参与走私时间长达近两年，走私柜数达224柜，偷逃税额达三千万元以上。不仅自己走私进口坚果，还接受他人委托代为联系陆某1走私进口坚果，并从中牟利。所走私进口的坚果，销往东北、兰州、新疆、广州等地，对国内市场产生影响。综上，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告人陈道杰系从犯。本院认为，被告人陈道杰作为茂名市茂港荣运广味食品有限公司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无视国家法律，逃避海关监管，以伪报贸易方式走私货物入境，偷逃应缴税额，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陈道杰归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陈道杰的辩护人所提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的意见合理，本院依法予以采纳，辩护人所提其他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道杰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24日起至2028年4月23日止）。二、本案变卖赃物所得价款人民币241万元以及已冻结涉案银行账户的存款均作为违法所得予以追缴（由广州海关缉私局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徐 兵审判员 杨梅珍审判员 庞美娟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宿腾飞黄藻诗赖倩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