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1民终924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西北有色地质研究院，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西影路**号。法定代表人：王金平，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银,陕西斯莱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西安龙创电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高新一路5号正信大厦B座24层。法定代表人：武建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西钦，陕西国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李林峰，男，1967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陕西花旗实业有限公司股东，住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银，陕西斯莱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西北有色地质研究院因与被上诉人西安龙创电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龙创公司）、一审被告李林峰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6）陕0113民初83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西北有色地质研究院及李林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银，龙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西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西北有色地质研究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西北有色地质研究院不对龙创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违约金的清偿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龙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西北有色地质研究院作为陕西花旗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花旗公司）股东，已按期足额缴纳认缴出资额，全面、充分履行了出资义务，一审判决要求西北有色地质研究院对花旗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法无据。西北有色地质研究院作为花旗公司股东，没有滥用股东权利和怠于履行股东义务，判决西北有色地质研究院承担清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花旗公司不支付龙创公司工程款是由于龙创公司施工过程中所安装的设备及施工工艺存在重大质量问题，导致工程施工过程中发生两次爆炸事故。爆炸事故使工程使用方房屋、装修及实验设备遭到不同程度的损毁，工程使用方己将龙创公司施工爆炸后的设备拆除并委托其他公司重新施工。西北有色地质研究院对龙创公司施工整个过程，从招标、签订合同，工程施工等毫不知情，不应承担支付龙创公司工程款的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龙创公司答辩称，（2016）陕0113民初8369号民事判决，依据花旗公司于2013年5月21日被吊销营业执照，而作为花旗公司的股东西北有色地质研究院与李林峰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在债权人龙创公司对其向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进行强制清算中，其并未向法院提供花旗公司的相关资产和账册，导致强制清算不能。法院终止强制清算程序的情况下，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之规定进行判决是完全正确的，依法有据。生效的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陕01民算5号民事裁定书已确定花旗公司应当进行清算而其股东西北有色地质研究院与李林峰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导致强制清算不能的情况下与其股东是否出资到位是没有任何关系的。关于花旗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拖欠龙创公司的工程款及相应违约金的问题，与本案更是没有任何关系。(2013)雁民初学第06468号民事判决已生效，花旗公司不仅未对该判决提出上诉，在执行上述判决过程中，花旗公司也并未提出任何理由。至于西北有色地质研究院对花旗公司与龙创公司之间的工程是否参与，更是与其作为股东是否应当承担清偿责任没有任何关系。西北有色地质研究院的上诉没有任何事实和理由，应当依法予以驳回。一审被告李林峰陈述称，同意西北有色地质研究院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龙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西北有色地质研究院、李林峰对花旗公司所欠龙创公司工程款2111948.43元及违约金（至2016年8月31日为1153414.1元）和诉讼费26488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诉讼费由西北有色地质研究院、李林峰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花旗公司成立于2004年4月23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其中股东西北有色地质研究院持股90%，李林峰持股10%；该公司2008年度未年检，其营业执照被西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3年5月21日吊销。2014年1月21日，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就龙创公司诉花旗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3）雁民初字第06468号民事判决，判决花旗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龙创公司工程款2111948.4元及相应的违约金（具体以2111948.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2倍，从2013年9月1日起算至宽限期内的实际给付之日止）；诉讼费26488元，由花旗公司承担。2014年3月3日龙创公司就上述判决向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法院依法向花旗公司送达了执行通知，责令其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但其未履行。经查花旗公司名下有房产登记信息，因已出售，无法采取查封措施，花旗公司名下有土地登记信息，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已查封，花旗公司名下无车辆登记信息，无可供执行的银行存款；故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5年11月3日，龙创公司向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对花旗公司进行强制清算（西北有色地质研究院、李林峰作为第三人），2016年6月27日，因花旗公司及公司股东实际控制人李林峰未到庭，无法进行强制清算，故终结强制清算程序。西北有色地质研究院提交《规范法定代表人权利、职责协议》，证明李林峰系花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实际控制人，依据约定，公司的财务全权由李林峰管理和掌握，并未遗失或者灭失，如李林峰提供相应的凭证，公司可以在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继续进行强制清算。该《规范法定代表人权利、职责协议》甲方为西北有色地质研究院，乙方为李林峰，其中第二条约定李林峰为花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第3.7条约定公司财务核算，由法定代表人全面负责，法定代表人作为财务核算的直接责任人，应积极交纳各项税款，保证财务会计工作规范化，维护投资者的合法权益。龙创公司、李林峰对该协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龙创公司称该协议系原股东之间的约定，只对两股东之间具有约束力。经查，西北有色地质研究院、李林峰均未向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供强制清算的账册、财产等。庭审中，西北有色地质研究院辩称，根据龙创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看出花旗公司名下有土地及数十套房屋可供执行，故龙创公司应就花旗公司名下的房产申请评估拍卖，在未实施上述行为之前，龙创公司无权对股东提起诉讼；李林峰辩称，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已将花旗公司名下土地进行查封，并非花旗公司没有资产，故其认为不应起诉花旗公司的股东，应由花旗公司承担责任。经询，龙创公司称，其主张的违约金计算分为三项：第一，按照（2013）雁民初字06468号民事判决书从2013年9月1日开始算至该判决确定的宽限期（2014年2月22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2倍计算，金额为121085.03元；第二，自2014年2月23日至2014年7月31日，花旗公司逾期不履行给付义务，需要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金额为219642.62元；第三，自2014年8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期间按照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金额为809615.38元，上述合计1150343.03元。一审法院认为，法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龙创公司与花旗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于2014年1月21日经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判决，该判决已经生效。2013年5月21日，花旗公司因未进行工商年检被工商管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西北有色地质研究院、李林峰作为花旗公司的股东，应在花旗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及时组织清算，并有义务妥善保管花旗公司的有关账册。西北有色地质研究院、李林峰未及时组织清算。花旗公司作为债务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债权人龙创公司于2015年11月3日向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清算。经询，西北有色地质研究院、李林峰均未向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供强制清算的账册、财产等。西北有色地质研究院、李林峰辩称，花旗公司名下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在未执行花旗公司名下财产前，龙创公司无权对其提起诉讼，无法律依据，故依法不予采信。针对西北有色地质研究院提交的西北有色地质研究院与李林峰之间签订的《规范法定代表人权利、职责协议》，系其股东之间的内部约定，对外不产生效力。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之规定，本案西北有色地质研究院、李林峰应当对花旗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中包括工程款2111948.4元和诉讼费26488元；关于违约金，根据（2013）雁民初字第06468民事判决书确定的数额及法律规定，截止2016年8月31日，违约金应为1150343.03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西北有色地质研究院、李林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西安龙创电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支付（2013）雁民初字第06468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工程款2111948.4元，违约金1150343.03元及诉讼费26488元。二、驳回西安龙创电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3135元，由西北有色地质研究院、李林峰承担33000元，由西安龙创电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35元。鉴于西安龙创电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西北有色地质研究院、李林峰应当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其应当承担的案件受理费一并给付西安龙创电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部分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西北有色地质研究院提交了2017年11月1日花旗公司达成的股东会决议，内容为同意解散公司并成立清算组，由李林峰和西北有色地质研究院指定的代表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2017年11月14日花旗公司清算组在三秦都市报上刊登的清算公告。此外，西北有色地质研究院还提交了西安市不动产登记服务中心查询信息，该信息显示花旗公司名下登记有69套房产，并无查封、抵押、买卖的相关信息。以上证据用以证明，花旗公司名下有财产且足以清偿债权人龙创公司，花旗公司股东不应当承担责任。被上诉人龙创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一审被告李林峰认可上述证据。龙创公司提交了本院作出的（2016）陕01执1123号之二、之三号执行裁定，用以证明法院已经查明花旗公司名下登记的房产已经转让并办理了网签手续。西北有色地质研究院、李林峰对上述执行裁定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李林峰未提交新的证据。由于各方当事人，对对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西北有色地质研究院、李林峰作为花旗公司的股东是否应当承担花旗公司的对外债务。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债权人主张其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公司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应当具备的条件是，公司股东存在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或怠于履行义务的行为，而前述行为直接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结合本案中已经查明的案件事实分析，花旗公司因未进行年检而被吊销营业执照，花旗公司股东西北有色地质研究院、李林峰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龙创公司申请本院强制清算花旗公司的案件中，花旗公司股东西北有色地质研究院、李林峰也未提交相关财产信息及财产账册。西北有色地质研究院、李林峰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导致清算程序无法继续进行。故西北有色地质研究院、李林峰对花旗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西北有色地质研究院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135元，由上诉人西北有色地质研究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任华审判员  张 鹏审判员  郝海辉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汪靖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