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10民终5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航燕，男，生于1974年12月18日，汉族，农民，住陕西省商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富军，陕西秦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世龙，男，生于1971年8月24日，汉族，农民，住陕西省商南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曹秀兰，女，生于1970年9月10日，汉族，农民，住陕西省商南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新茂，商南县司法局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李航燕因与上诉人刘世龙、曹秀兰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商南县人民法院(2017)陕1023民初4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航燕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二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李航燕误工损失有误。李航燕受伤达到伤残的严重程度，而且受伤一年后还做了二次手术，伤筋动骨需休养100天，原审认定误工60天明显偏少。原审认定上诉人每天误工损失80元与实际不符。商洛普通的民工误工都是每天80元，但上诉人是经营加油站的个体户，比普通的农民工收入高，每天净收入在100元以上，原审认定上诉人每天误工损失为80元明显过低。二、原审划分责任明显错误。商南县公安局的行政处罚是在公安局法医鉴定前作出的，当时不知道上诉人的伤情，且公安局的处罚只是行政处罚，不是按民事责任划分进行的处罚，公安的处罚也只能作为法院审理民事案件的参考，并不是定案依据。李航燕受伤严重构成伤残，刘世龙、曹秀兰没有受伤，没有损失，刘世龙、曹秀兰作为侵权人应承担更大的责任，至少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上诉人刘世龙、曹秀兰口头辩称，刘世龙、曹秀兰有责任，但最多承担20%的责任。李航燕主张的误工费的标准和时间没有依据，而且李航燕没有管理加油站，是其父母在管理，李航燕没有误工损失。上诉人刘世龙、曹秀兰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李航燕的诉讼请求。主要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双方于2014年7月20日发生纠纷，李航燕对公安机关的处理不服提起复议，复议机关于2015年3月18日作出复议决定。此后李航燕没有向任何机关主张权利，也没有向刘世龙、曹秀兰主张权利。根据法律规定，人身损害的诉讼时效为一年，2016年3月18日本案的诉讼时效已届满，而李航燕于2017年3月23日才提起诉讼，明显超过诉讼时效。刘世龙、曹秀兰提供了公安卷宗证明本案超过诉讼时效，而且李航燕应当承担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的举证责任。二、原审法院对李航燕的伤是如何形成的没有查清。1、公安机关调取了当时的监控，监控中明显看到刘世龙、曹秀兰没有打李航燕，公安机关对李航燕行政处罚，也能说明是李航燕在殴打刘世龙、曹秀兰。纠纷发生当日，派出所调解时，李航燕将拖欠刘世龙、曹秀兰的工资全额支付，但没有提出其手部受伤，也没有任何检查记录证明李航燕当天受伤，而是在调解结束后第二天即2014年7月21日李航燕才到医院检查。2、李航燕在诉状中明确陈述，“刘世龙捡一块石头朝我身上打，一石头砸在我右手上，当即我右手感到剧痛”。而诊断证明记载：右手第一掌骨基底部粉碎性骨折；右手小指伸肌腱止点处断裂。可见，李航燕的伤不可能是刘世龙、曹秀兰造成的，就算一石头砸在右手上，不可能同时形成第一掌骨基底部粉碎性骨折和右手小指伸肌腱止点处断裂两处伤。因此李航燕怎么受伤，原审没有查清。3、李航燕没有证据证明手部受伤是发生纠纷当日造成的，原审仅依据双方发生肢体冲突判决刘世龙、曹秀兰承担责任，与李航燕在诉状中的陈述矛盾，明显证据不足。三、原审判决支持李航燕的损失项目，部分错误。1、支持误工费错误。原审判决明确认定李航燕经营的加油站有其父母照看，由此可以确定李航燕没有任何误工损失。法律规定误工费是指因为误工实际减少的收入，李航燕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误工减少了收入，因此误工费不应支持。2、李航燕要求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应计算其父母的生活费。法律规定被抚养人生活费是指受害人实际抚养的，丧失劳动能力，没有生活来源的人。李航燕父母均在加油站工作，李航燕也没有提供其父母丧失劳动能力，及没有生活来源的证据。3、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收入标准计算。李航燕虽然在城区购买房屋，但其受伤时房屋才装修结束，没有在城镇居住的事实。而且李航燕户籍在金丝峡，常年在金丝峡经营加油站，原审依据城镇标准判决残疾赔偿金是错误的。四、原审判决结果显失公平。在这次纠纷中，始终是李航燕在殴打刘世龙、曹秀兰，刘世龙、曹秀兰没有还手。而且刘世龙、曹秀兰是受害人，没钱住院治疗。原审判决受害人承担责任，明显不公平。上诉人李航燕口头辩称，一、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发生打架事件后，李航燕一直在向公检法部门主张权利，至今还在申请检察院复核，检察院至今还没有给出书面答复。且刘世龙、曹秀兰没有提供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证据。二、原审认定李航燕的伤是刘世龙、曹秀兰造成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公安的卷宗可以证明。三、一审支持误工费是正确的，但李航燕对误工天数与误工费标准有异议。李航燕因为受伤经营不了加油站。李航燕的父母超过60岁，没有固定收入，在加油站只是给李航燕帮忙，支持其主张对父母的抚养费正确。四、残疾赔偿金问题，因李航燕在城区买房居住，生活来源于个体经商，应按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五、刘世龙夫妇到李航燕家要工钱导致打架，造成李航燕受轻伤的严重后果，刘世龙夫妇应承担主要责任，原审划分责任不当，李航燕已经对此提起上诉。李航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等共计186059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诉讼过程中，李航燕变更诉讼请求为：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11485元、误工费36500元、护理费11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元、残疾赔偿金568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8780.50元，共计13889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刘世龙、曹秀兰系夫妻关系，两人为原告李航燕装修商南县城雅都花园住宅。2014年7月20日19时许，两被告到原告位于雅都花园小区的家中索要装修工钱，三人为此发生厮打，造成原告李航燕与被告刘世龙受伤。商南县公安局对原告李航燕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对被告刘世龙处以行政拘留五日；对被告曹秀兰处以罚款500元。原告于2014年7月21日在商南县医院住院治疗10天，被诊断为：1、右手第一掌骨基底部粉碎性骨折；2、右手小指伸肌腱损伤的后遗症、右前臂软组织损伤、右手小指末节指骨骨折。本次花费8039.08元。2014年11月11日，原告被商南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1、右手因钝性外力作用致右手第1掌骨基底部粉碎性骨折属轻伤二级；2、右手第1掌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评定为九级伤残。2015年3月18日，商南县公安局维持其不予立案的通知书决定。2016年12月6日，原告李航燕再次入商南县医院住院治疗4天，被诊断为：1、右手第一掌骨基底部骨折术后愈合；2、右手小指伸肌腱止点处陈旧性损伤。本次花费3412.82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刘世龙、曹秀兰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2017年7月12日，经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右手拇指掌指关节基底部骨折，右手小指末节指骨基底部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另查明，原告李航燕系退伍军人，与家人在商南县金丝峡镇太吉河街道经营加油站，兄妹三人，其父李有朝（生于1950年1月14日）、其母叶桂梅（生于1953年12月15日）。原告有三子女，长子李祥（生于1999年7月24日）、次子李栋梁（生于2009年5月25日）、幼女李佳怡（生于2013年11月11日）。原告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核定如下：1、医疗费：原告提交了两次相关的医疗费结算票据，确定为11451.9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30元，以住院实际天数为准计算420元（30元/天×14天）。3、护理费：原告陈述请他人护理，每日按照80元的标准计算合理，确定为1120元（80元/天×14天）。4、误工费：原告请求每日100元，计算365天，被告主张每日70至80元，最多60日，由于原告经营的加油站有其父母照看，一定程度上减少了损失，故采纳被告的意见，确定为4800元（80元/天×60天）。5、残疾赔偿金：原告第一次鉴定未经质证，以第二次鉴定结果为准，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确定为56880元（28440元×20年×10%）。6、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请求其父母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其子女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该请求合理，其父亲李有朝3712.80元（8568元×13年÷3人×10%）、其母亲叶桂梅4569.60元（8568元×16年÷3人×10%））、长子已满18周岁不计入被扶养人、次子李栋梁9684.50元（19369元×10年÷2人×10%）、幼女李佳怡13558.30元（19369元×14年÷2人×10%），共计31525.20元。综上，原告李航燕的各项损失共计106197.1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两被告为原告装修房屋，即使存在费用争议也应冷静处理，但是双方均未能克制自己，从而引发肢体冲突，造成原告李航燕与被告刘世龙不同程度受伤，原告的损失应当由两被告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辩解原告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但未提交相反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综合全案证据，参考公安机关对三人的处罚决定，被告刘世龙、曹秀兰应对原告李航燕受伤承担次要责任，赔偿比例为40%，即42478.84元；原告李航燕自行承担60%，即63718.26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世龙、曹秀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航燕因本次受伤产生的医疗费11451.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元、护理费1120元、误工费4800元、残疾赔偿金568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1525.20元等共计106197.10元的40%，即42478.84元；其余损失由原告李航燕自行承担；二、驳回原告李航燕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15元（原告已预交）、鉴定费1320元（被告刘世龙已交），合计2435元，由原告李航燕负担1460元，被告刘世龙、曹秀兰负担975元。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证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李航燕于2016年12月6日入院治疗，行右手第一掌骨基底部内固定物取出术，术后对症治疗。李航燕于2016年12月10日出院。治疗终结前，受害人的医疗费等费用无法确定。因此李航燕可以在本次出院后主张权利。因此，从本次出院起算，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刘世龙、曹秀兰称应从2015年3月18日起算，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观点不能成立。本案双方当事人均有厮打行为，并使用多个物件相互厮打，均可能造成多部位受伤，且打架的第二天李航燕就入院治疗。刘世龙、曹秀兰并无证据证明李航燕受伤不是其造成的。因此，刘世龙、曹秀兰称一审未查清李航燕的受伤原因的观点，不能成立。刘世龙、曹秀兰称，李航燕经营的加油站有其父母照看，李航燕没有误工损失。但李航燕无固定收入，其受伤必然产生误工费，虽然李航燕经营的加油站有其父母照看，并不能完全弥补其误工损失。因此，李航燕主张其误工费应予支持。李航燕认为一审认定其误工60天及每天误工费为80元明显偏少。但李航燕不能证明其实际的误工时间。根据李航燕的受伤及加油站的经营情况，一审酌情确定李航燕误工60天及每天误工费为80元，并无不当。李航燕父母的年龄均已超过60周岁，视为无劳动能力人。因此一审将李航燕的父母列为被抚养人计算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亦并无不当。李航燕的户籍虽在农村，但其常年经营加油站，收入主要来源于经营收入。因此，一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是正确的。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因琐事发生厮打，双方对李航燕受伤的后果均有过错，均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综合全案证据，并参考公安机关的处罚决定，判决李航燕承担60%的责任，刘世龙、曹秀兰承担40%的责任，处理适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李航燕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115元，由上诉人李航燕负担；上诉人刘世龙、曹秀兰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115元，由上诉人刘世龙、曹秀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文改云代理审判员  王 倩代理审判员  李從熇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宁 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