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34民终14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盐源甲米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盐源县盐井镇润盐东街。法定代表人：赖真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罗余高，四川谦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尔呷，男，1963年8月出生，彝族，四川省盐源县人，村民，住四川省盐源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文田，男，1960年2月出生，汉族，四川省盐源县人，村民，住四川省盐源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盐源县惠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盐源县盐井镇政府街41号。法定代表人:周迎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龙世刚，四川谦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川盐源甲米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甲米河水电)因与被上诉人杨尔呷、龙文田、盐源县惠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惠盐矿业）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盐源县人民法院（2015）盐源民初字第8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甲米河水电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并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杨尔呷、龙文田具备一审原告主体资格错误。杨尔呷、龙文田没有采矿许可证，不具备开采主体资格，对开采的矿砂不具有法律上的所有权，矿砂所有权属于惠盐矿业，因此杨尔呷、龙文田的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二、一审法院判决甲米河水电承担主要责任主次不分，违反公平原则。本案中甲米河水电的行为既不违反法律规定，也无过错。甲米河水电因检修设备停机通过大坝泄流，完全是依照相关法律法规进行。杨尔呷、龙文田在开采过程中未能严格按照法律规定确定合理的砂石堆放地点、及时清理和平整河道，保证水势稳定，造成堰塞湖，从而形成堆积的砂石逐渐垮塌而被冲毁。该损失应该由其自己承担，或者与其具有指导和管理职责的矿业公司依据他们之间签订合同并根据各自过错分担。该河道采矿权属于惠盐矿业，不管其以何种形式承包给他人，都不能摆脱法律对他的要求即他必须严格按照相关法律法规规定进行开采或指导他人进行开采。惠盐矿业对河道砂石开采具有法律上的管理责任，因疏于管理造成损失理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甲米河水电正常泄流在法律上没有必须通知下游生产企业的义务。虽然甲米河水电正常泄流没有法律上的通知义务，但考虑到保护人民群众的人身安全，也为了尽量避免产生纠纷，甲米河水电都会尽量通过合理方式和途径通知当地群众，以避免造成不必要的人身伤亡。三、一审法院对损失的认定错误，严重违反公平公正的原则。对于本案的损失范围，事发后双方予以确认，但现场确认单仅仅确认了损失范围和量，并未确定价格。一审法院庭审结束后对本案损失的价格进行鉴定,对鉴定结论组织双方简单做了一个质证，然后全部予以采信。评估机构采用市场价对本案所涉砂石和机械设备租金进行了价格评估，只能证明评估机构评估的是砂石和机械设备的市场价值，而本案需要确认的是杨尔呷、龙文田的损失。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侵权损失应该以实际损失为准，根据合同约定可以直接算出杨尔呷、龙文田的实际损失是合同约定单价和扣除税费的劳务损失，但一审法院罔顾这一事实，直接采用了评估机构的评估结论去扣除税费来认定杨尔呷、龙文田的砂石损失错误。四、一审判决书对证据采信不当。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杨尔呷、龙文田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惠盐矿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甲米河水电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依法予以驳回上诉，并维持原判。杨尔呷、龙文田与惠盐矿业签订的《河道砂石开采加工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其依合同在惠盐矿业采矿权范围内采出的砂石，在未交付惠盐矿业之前，原矿的产权本身属于国家所有，因开采加工所产生的产品价值属于杨尔呷、龙文田所有，保管责任属杨尔呷、龙文田。由此，该委托开采加工财产的风险在未交付于惠盐矿业之前，由杨尔呷、龙文田承担。一审判决认定杨尔呷、龙文田“是本案适格、合法的请求权人”，认定得当，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责任认定准确，责任承担划分恰当公平。甲米河水电作为水电开发生产企业，其在枯水季节的4月份开闸泄洪行为本身，即是高度危险作业行为，应尽到高度安全防范义务，至少必须在开闸放水前及时通知到下游有直接危险和影响的河道中作业的杨尔呷、龙文田，并给予充分的安全准备和撤离时间，但由于甲米河水电先放水后通知的过错，直接导致杨尔呷、龙文田财产被冲毁，一审判决由其承担主要责任，认定恰当公平。三、一审采信的鉴定意见，客观公允，据此判决各方承担损失责任数额并无不当。杨尔呷、龙文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甲米河水电、惠盐矿业赔偿杨尔呷、龙文田砂石损失167919.80元（具体包括米石453.6立方米×23元/立方米=10432.80元、细砂700立方米×70元/立方米=49000.00元、连砂石1025.8立方米×25元/立方米=25646.00元、石子3601.8立方米×23元/立方米=82841.00元）、砂机修理费4800.00元、民工误工费3600.00元、机器设备租金（台班费）13200.00元；以及杨尔呷、龙文田为处理此事找甲米河水电交涉协商产生的误工费、车辆燃油费6000.00元，以上合计195519.80元，并要求甲米河水电、惠盐矿业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惠盐矿业经盐源县水务局批准并颁发河道采砂许可证，依法在盐源县全县境内河道管理范围内采砂。龙文田、杨尔呷通过比选方法获得惠盐矿业选聘第二批采砂、石劳务加工业主项目，中选甲米河二级电站厂房以上至甲米河一级电站厂房以下河段的砂、石开采加工项目。2015年4月1日，龙文田、杨尔呷与惠盐矿业签定了《河道砂石开采加工合同》，合同书明确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并约定了乙方（龙文田、杨尔呷）开采、加工砂石的加工费为砂（碎砂）每立方米45.00元，石子（碎石）每立方米23.00元，税费标准为砂子（碎砂）每立方米25.00元，石子（碎石）每立方米12.00元，连砂石每立方米15.00元，还约定了乙方（龙文田、杨尔呷）须严格按开采计划和规划开采河道砂资源，服从甲方（惠盐矿业）及主管部门管理，开采范围距离河岸不得少于2米，开采深度不能超过1.5米，严格按照采砂石方案进行开采，边采边规范河道，同时须配套砂石堆放场地，河道内严禁堆放砂石，以免影响河道行洪安全和河提安全。之后，杨尔呷、龙文田开始在中选河道内从事砂石开采、加工作业。2015年4月21日晚，甲米河水电下属的甲米二级厂房设备发生故障，二级库区须临时开闸放水。2015年4月22日上午9时许，甲米河水电电话通知盐源县桃子乡人民政府称因电站水位过高，将于2小时后放水，并让桃子乡人民政府通知沿河村民撤离，桃子乡人民政府收到通知后，将通知内容转达给了杨尔呷，但仍将杨尔呷、龙文田开采、加工后堆放在河道内的部分砂石冲走，双方因此发生争议。2015年4月24日，在杨尔呷、龙文田的要求下，相关主管部门和甲米河水电派出的人员一同对杨尔呷、龙文田被冲走的砂石数量，挖掘机、装载机误工时间以及受损的砂机进行了确认，双方及相关主管部门工作人员共同制作了损失确认表格。其中杨尔呷、龙文田被冲走的砂石包括石料1025.815立方米，（2-4）㎝石料3601.85立方米，米石453.6立方米，细砂500立方米，粗砂200立方米，1台挖掘机、2台装载机自2015年4月22日-4月24日停工3天，砂机基础松动。一审诉讼中，龙文田、杨尔呷申请对被冲毁的砂石的价格，砂场租用的挖掘机、装载机租金以及砂机维修费用进行评估鉴定，经双方当事人共同摇号选定四川华纬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相关鉴定，四川华纬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了（2016）第100号资产评估报告。经评估，杨尔呷、龙文田被冲走的砂子单价为每立方米70.00元，石子单价为每立方米35.00元，连砂石单价为每立方米40.00元，龙工装载机租金为每日960.00元，厦工装载机租金为每日960.00元，神钢挖掘机租金为每日2000.00元。四川华纬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砂石价格的评估鉴定价格为最终市场销售价格。另外，四川华纬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未将杨尔呷、龙文田委托评估的机械维修费（即砂机维修费）纳入此次评估，其认为该机械因损坏时间与评估基准日之间时间过长而且已经处于修复后正常使用中，从而无法追溯损坏时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龙文田、杨尔呷通过比选方法获得盐源县惠盐矿业有限公司选聘第二批采砂、石劳务加工业主项目，中选甲米河二级电站厂房以上至甲米河一级电站厂房以下河段的砂、开采加工项目，其享有合法的开采加工权利。杨尔呷、龙文田对其依法开采、加工的砂石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是本案适格、合法的请求权人，具有合法的原告主体资格。甲米河水电下属电站设备存在故障，需要开闸泄水以便检修设备，甲米河水电本应采取必要的预防措施，防止危害发生，并及时通知在下游开采砂石的杨尔呷、龙文田早作准备转移财产及设备，但由于其未采取措施且通知不及时造成了杨尔呷、龙文田砂石被冲走、砂场停工，三部机械停工确要支付租金的损害事实，因此甲米河水电应当对杨尔呷、龙文田遭受的损失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根据本案情况，酌定由甲米河水电承担70%的赔偿责任。杨尔呷、龙文田依法开采、加工砂石，本应对其占有的砂场和所开采、加工的砂石进行合理的管理、保护义务，特别是对所开采、加工的砂石应按规定堆放在合理的地方，但本案中，杨尔呷、龙文田将其开采、加工的砂石堆放在河道中，未按规定堆放在合理的区域范围内，未对其占有的财产尽到合理的管理、保护义务，在四川盐源甲米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下属的电站开闸放水时，导致其砂石被冲、砂场停工，杨尔呷、龙文田对此损失负有一定的责任，酌情考虑由杨尔呷、龙文田自行承担20%的过错责任。惠盐矿业作为依法取得采砂许可的主体和本案河道砂石开采加工合同的相对人，根据其与杨尔呷、龙文田签订的《河道砂石开采加工合同》第五条规定，其有义务对杨尔呷、龙文田开采、加工砂石的行为进行合理的监督、管理，杨尔呷、龙文田未遵守合同规定，未将所开采、加工的砂石堆放在合理的区域范围内，惠盐矿业对此未及时尽到监督、管理义务，对杨尔呷、龙文田的损失负有一定的责任，由其承担10%的过错责任。本案中，杨尔呷、龙文田要求赔偿砂机基础松动的修理费4800.00元，民工误工费3600.00元，杨尔呷、龙文田误工及车辆燃油费6000.00元，因杨尔呷、龙文田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对杨尔呷、龙文田要求赔偿砂子、石子、连砂石及龙工装载机、厦工装载机、神钢挖掘机三部机械的租金等损失的请求，杨尔呷、龙文田提供了四川华纬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2016）第100号资产评估报告证实：砂子单价为每立方米70.00元，石子单价为每立方米35.00元，连砂石单价为每立方米40.00元，龙工装载机租金为每日960.00元，厦工装载机租金为每日960.00元，神钢挖掘机租金为每日2000.00元。其中，四川华纬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砂石价格的评估鉴定价格为最终市场销售价格。杨尔呷、龙文田开采、加工的砂石还未出售即被冲毁，其价格应当以最终市场销售价格减去相应税费，即杨尔呷、龙文田损失的砂子应按照单价为每立方米45.00元（销售价格每立方米70.00元-税费每立方米25.00元），石子按单价为每立方米23.00元（销售价格每立方米45.00元-税费每立方米12.00元），连砂石按单价为每立方米25.00元（销售价格每立方米40.00元-税费每立方米15.00元）计价，故对杨尔呷、龙文田遭受的损失核实为：砂子损失31500.00元（45.00元/立方米×700立方米），石子损失93275.35元【23.00元/立方米×（3601.85+453.6）立方米】，连砂石损失25645.38元（25.00元/立方米×1025.815立方米），龙工装载机租金2880.00元（960.00元/天×3天），厦工装载机租金2880.00元（960.00元/天×3天），神钢挖掘机租金6000.00元（2000.00元/天×3天），以上合计：162180.73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甲米河水赔偿杨尔呷、龙文田的砂子、石子、连砂石及龙工装载机、厦工装载机、神钢挖掘机三部机械的租金等损失113526.51元（162180.73×70%）该款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二、由惠盐矿业赔偿杨尔呷、龙文田的砂子、石子、连砂石及龙工装载机、厦工装载机、神钢挖掘机三部机械的租金等损失16218.07元（162180.73×10%）该款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三、由杨尔呷、龙文田自行承担其砂子、石子、连砂石及龙工装载机、厦工装载机、神钢挖掘机三部机械的租金等损失32436.15元（162180.73×20%）。四、驳回杨尔呷、龙文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210.00元，由杨尔呷、龙文田承担1431.00元，甲米河水电承担2442.00元，惠盐矿业承担337.00元。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事实一致，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5年4月21日晚，甲米河水电下属的甲米二级厂房临时开闸放水。2015年4月22日上午9时许，甲米河水电电话通知下游单位及人员其将于2小时后放水。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1.杨尔呷、龙文田是否具备原告主体资格；2.本案损失应如何确定；3.甲米河水电是否应该承担本案的损害后果。本院认为,关于1.杨尔呷、龙文田是否具备原告主体资格的问题。杨尔呷、龙文田通过与惠盐矿业签订的合同约定为甲米河二级电站厂房以上至甲米河一级电站厂房以下河段的采砂、开采加工项目提供劳务，由此对其依法开采、加工的产品享有相应的物权权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杨尔呷、龙文田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是本案适格原告。关于2.本案损失应如何确定的问题。一审诉讼中杨尔呷、龙文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可以就查明事实的专门性问题向人民法院申请鉴定。当事人申请鉴定的，由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具备资格的鉴定人；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法院指定。”的规定，依法向法院提起鉴定申请。一审法院通过司法鉴定委托四川华纬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本案的损失予以评估，且按照市场价格扣除未产生的税费对本案的实际损失予以确认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甲米河水电认为四川华纬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2016）第100号资产评估报告不能作为本案损失确定依据的上诉理由与法律规定相悖，本院不予支持。关于3．甲米河水电是否应该承担本案的损害后果的问题。甲米河水电应当预见开闸放水会改变河水正常流量，会使下游水位增长，可能对下游居民及生产单位财产或生命健康形成威胁，故应当事前向下游居民及生产单位公告，履行告知义务，以避免事故的发生。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中2015年4月21日晚甲米河水电下属的甲米二级厂房设备发生故障，二级库区临时开闸放水。2015年4月22日上午九时许，甲米河水电电话通知下游单位开闸放水。甲米河水电未采取有效的方式予以告知，而是在开闸放水后才通知下游单位，是导致本案损害后果发生的主要原因，对本案的损害后果依法应承担主要责任。杨尔呷、龙文田应当预见水患危害，却将其开采、加工的砂石堆放在河道中，未按规定堆放在合理的区域范围内，惠盐矿业作为该河道采砂许可的主体和本案河道砂石开采加工合同的相对人未尽到相应的监管义务，对本案损害后果的发生也有一定的过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之规定，一审法院将损害后果以甲米河水电承担70%，杨尔呷、龙文田承担20%，惠盐矿业承担10%进行划分，于法有据，处理恰当。甲米河水电认为其不承担本案损害后果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甲米河水电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10.00元，由上诉人甲米河水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庆华审判员  陈慧玲审判员  马 俊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孙 耘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