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8民终14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白城宏越路桥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润胜，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武艺，白城市洮北区新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楠，现住白城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某，现住白城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亚玲，现住白城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姜祥，现住白城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秀玲，现住白城市。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小军，吉林创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力，现住白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富君，现住白城市。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娜，吉林金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国林，现住白城市。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上诉人白城宏越路桥有限责任公司、姜楠、姜某、徐亚玲、姜祥、陈秀玲因与被上诉人王力、王富君、郑国林、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法院（2015）白洮平民初字第3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白城宏越路桥有限责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武艺，上诉人姜楠及上诉人姜楠、姜某、徐亚玲、姜祥、陈秀玲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小军，被上诉人王力、王富君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娜，被上诉人郑国林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城宏越路桥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的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1、刘志明系交通违法行为人，应作为被诉主体参加诉讼。一审原告的起诉状中刘志明为被告，在一审判决中未体现刘志明的主体身份。本案中刘志明应承担郑国林对权利人负有的连带赔偿责任。本案在程序上缺乏主体。2、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肇事大货车于2013年11月出卖给郑国林，郑国林对该车实际管理使用，只是没有办理过户登记事宜。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郑国林是挂靠关系错误，上诉人系生产经营企业而不是专业从事道路运输活动的经营单位。3、假设挂靠关系成立，上诉人应对郑国林赔偿的数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不是共同连带赔偿。另外，刘志明作为郑国林的雇员在雇佣活动中存在交通违法行为，应对郑国林赔偿数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姜楠、姜某、徐亚玲、姜祥、陈秀玲答辩称，白城宏越路桥有限责任公司应与郑国林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王力、王富君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郑国林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姜楠、姜某、徐亚玲、姜祥、陈秀玲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被上诉人王力、王富君赔偿上诉人492307.48元。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王晓鹏视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是错误的。王力、王富君没有提供王晓鹏在白城地区有独立的收入来源。即使提供了王晓鹏在浙江绍兴打工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符合民通意见第2条“16周岁以上不满18周岁的公民，能够以自己的劳动收入，并能维持当地群众一般生活水平的，可以认定为以自己的劳动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的规定，不足以证明王晓鹏可以视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二、原审判决在没有充分证据情形下认定王晓鹏视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王晓鹏严重醉酒，这是王力、王富君平时没有尽到管教义务。王力、王富君作为监护人应当赔偿上诉人。如果认定王晓鹏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将极大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三、原审判决认定王晓鹏和姜兴友承担同等责任错误。原审判决认定姜兴友将车交由王晓鹏驾驶不合情理，上诉人提供证人能够证明姜兴友强令王晓鹏下来，足以证明姜兴友不是将车交由王晓鹏驾驶的。4、王力、王富君应当赔偿上诉人492307.48元。白城宏越路桥有限责任公司答辩称，没有意见。王力、王富君答辩称，姜楠、姜某、徐亚玲、姜祥、陈秀玲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郑国林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姜楠、姜某、徐亚玲、姜祥、陈秀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各被告赔偿原告763520.7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17日21时10分许，王晓鹏驾驶×××小型轿车沿珲乌公路由东西行，行至事发点驶入对向车道，与沿珲乌公路由西东行的刘志明驾驶的×××重型自卸货车相撞，造成王晓鹏、姜兴友当场死亡，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白城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公路巡逻民警大队白（公交巡）认字〔2015〕第00905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晓鹏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刘志明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姜兴友不承担事故责任。经白城市守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号小型轿车损失的评估价格为59557.00元。一审法院认为，因王晓鹏死亡赔偿金应参照城镇标准执行，故姜兴友死亡赔偿金亦应参照城镇标准执行。经查，原告姜楠、姜某系姜兴友的女儿，原告徐亚玲系姜兴友妻子，原告姜祥、陈秀玲系姜兴友的父母，被告王力、王富君系王晓鹏的父母。原告姜楠、姜某、徐亚玲、姜祥、陈秀玲，被告王力、王富君均符合诉讼主体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之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十七条之规定：“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及第十九条之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因此，经本院审核此次交通事故因姜兴友死亡产生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498017.20元（24900.86元/年×20年），精神抚慰金124000.00元，丧葬费25779.00元，车辆损失59557.00元，评估费2000.00元，被扶养人姜某生活费26349.93元〔8783.31元/年×（18-12）年÷2人〕，被扶养人姜祥生活费8783.31元（8783.31元/年×5年÷5人），被扶养人陈秀玲生活费15809.96元（8783.31元/年×9年÷5人），合计760296.40元。刘志明驾驶的×××号重型货车在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死亡赔偿金部分限额为110000.00元，财产损失部分限额为2000.00元。因此次事故造成姜兴友和王晓鹏均当场死亡，且赔偿均采用同一标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故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应赔偿本案五原告57000.00元（55000.00元+2000.00元）。经查，刘志明系被告郑国林所雇佣的司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项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被告郑国林应赔偿五原告210988.92元〔（760296.40元-57000.00元）×30%〕。肇事车辆×××号重型货车登记的车辆所有人为被告白城宏越路桥有限责任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相关规定，货运经营者应当持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依法向工商行政机关办理有关登记手续。庭审中，被告郑国林及被告白城宏越路桥有限责任公司均未能向法庭出示被告郑国林所办理的×××号重型货车运输经营许可手续。故被告郑国林在运营×××号重型货车期间，与被告白城宏越路桥有限责任公司存在挂靠关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被告白城宏越路桥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郑国林应连带赔偿五原告210988.92元。王晓鹏出生于1998年7月29日，事故发生之前已经在浙江绍兴打工，有独立的收入来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十六周岁以上不满十八周岁的公民，以自己的劳动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的，视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款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故王晓鹏应视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被告王力、王富君应当在继承王晓鹏遗产范围内对五原告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姜兴友作为×××小型轿车的车辆所有人，在此次事故发生时与王晓鹏同时乘坐×××小型轿车，姜兴友将自己所有的车辆交由王晓鹏驾驶应当负有查验王晓鹏是否取得驾驶资格的义务，且王晓鹏当时已经属于醉酒驾驶。证人陈某述证言内容，无法明确证实姜兴友已经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故姜兴友亦存在过错。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二）、（三）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本院认为，姜兴友应当与王晓鹏承担同等的责任。被告王力、王富君应当在继承王晓鹏遗产范围内赔偿五原告246153.74元〔（760296.40元-57000.00元-210988.92元）×50%〕。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二）、（三）、第三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给付原告姜楠、姜某、徐亚玲、姜祥、陈秀玲赔偿款57,000.00元。二、被告郑国林与被告白城宏越路桥有限责任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连带给付原告姜楠、姜某、徐亚玲、姜祥、陈秀玲赔偿款210,988.92元。三、被告王力、王富君在继承王晓鹏遗产范围内赔偿原告姜楠、姜某、徐亚玲、姜祥、陈秀玲246,153.74元。四、驳回原告姜楠、姜某、徐亚玲、姜祥、陈秀玲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41.00元，由被告郑国林、白城宏越路桥有限责任公司承担5319.00元，由原告承担3622.00元。保全费1020.00元，由被告郑国林、白城宏越路桥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审时，原审原告申请撤回对刘志明的起诉，符合法定程序，原审并未遗漏诉讼主体。白城宏越路桥有限责任公司将货车卖给郑国林并已交付这一事实，白城宏越路桥有限责任公司和郑国林均无异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白城宏越路桥有限责任公司已将货车出卖并交付给郑国林，且郑国林有资格作为货运经营者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白城宏越路桥有限责任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王晓鹏事故发生之前超过16周岁，已经参加工作，有独立的收入来源，能够以自己的劳动收入维持当地群众一般生活水平，王晓鹏应视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原审判决王力、王富君在继承王晓鹏遗产范围内对姜楠、姜某、徐亚玲、姜祥、陈秀玲承担赔偿责任正确。事发时王晓鹏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且处于醉酒状态，姜兴友作为车辆所有人，将自己所有的车辆交由王晓鹏驾驶，存在过错，原审认定王晓鹏与姜兴友承担同等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白城宏越路桥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姜楠、姜某、徐亚玲、姜祥、陈秀玲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法院（2015）白洮平民初字第303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二、撤销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法院（2015）白洮平民初字第30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郑国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给付姜楠、姜某、徐亚玲、姜祥、陈秀玲赔偿款210,988.9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941.00元，由郑国林承担5319.00元，由姜楠、姜某、徐亚玲、姜祥、陈秀玲承担3622.00元。保全费1020.00元，由郑国林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456.00元，由姜楠、姜某、徐亚玲、姜祥、陈秀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常宗仁审 判 员  张天秋代理审判员  戴红娟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张 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