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681民初15092号原告：柳金水，男，1965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富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庆华，浙ＸＸ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嘉丰，浙ＸＸ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寿芳芳，女，1974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卫东，浙江曦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汤立挺，浙江曦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寿忠义，男，1973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现在金华监狱服刑。原告柳金水与被告寿芳芳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3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被告寿芳芳申请追加寿忠义为第三人，本院予以准许。后因案情争议较大，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14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柳金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庆华、被告寿芳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卫东两次均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寿忠义第二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柳金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寿芳芳返还股本投资本金180万元人民币。并支付股权投资收益785813.63元人民币。事实和理由：2010年11月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委托投资协议》一份，约定原告委托被告投资购买绍兴市咸亨酒店有限公司（下称咸亨酒店）股份，委托投资额度为180万元，本次投资由被告在委托权限内以自己的名义操作。2010年12月7日，被告与咸亨酒店、咸亨酒店实际控制人宋金才签订《绍兴市咸亨酒店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协议》，约定被告以现金方式向咸亨酒店投资800万元，其中180万元为替原告代持。2010年12月9日，原告分两次向被告共计汇款200万元，其中180万元为委托投资款。2010年12月14日，咸亨酒店完成工商变更登记，被告成为咸亨酒店股东。2016年7月14日，被告与绍兴咸亨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持有的咸亨酒店102.5万股股权转让给绍兴咸亨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转让价款为1149.2505万元，受让人已于2016年7月底前将全部转让款支付给了被告。2016年8月5日，咸亨酒店完成工商变更登记，被告不再是咸亨酒店股东。原告得知此情况后，多次要求被告履行《委托投资协议》，返还股权投资本金及支付收益，被告拒不履行。故原告向法院起诉，望判如所请。被告寿芳芳辩称：1、原告与被告之间没有任何关系，双方也没有碰面过，因寿忠义系公务人员，无法出面进行投资，因此投资协议是寿忠义以被告名义与原告签订的，原告所称的180万元投资款据寿忠义陈述已于2012年1月份归还给原告，因此原告的起诉与事实不符，应予驳回。2、涉案的债务纠纷实际系原告与寿忠义之间发生，且可能还不止本案款项，本案的处理与寿忠义在法律上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因此本案应当追加寿忠义为第三人或者被告，本案所涉的投资情况均是寿忠义与原告洽谈、接触，包括债权债务的结算，都是由寿忠义或者寿忠义的前妻与原告处理，因此也只有追加寿忠义为本案第三人或者被告才能查明事实。第三人寿忠义辩称：1、本案所涉投资是其与原告柳金水商谈的，因其系公务人员，所以委托其亲戚寿芳芳出面与原告签订委托投资合同，这些情况原告柳金水一开始就是知道的；2、2010年底，原告柳金水因资金紧张，要求退回该投资款180万元，随后，其向朋友借款，于2012年1月21日向原告柳金水汇款200万元（其中180万元是本金，20万元是利息），因当时情况比较急，也未要求原告出具收条，因此本案所涉的投资其已经归还给了原告柳金水。原告柳金水为证实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1、委托投资协议一份，用以证明原告委托被告投资购买绍兴市咸亨酒店有限公司的股份，投资额度为180万元的事实；2、绍兴市咸亨酒店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协议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被告向绍兴市咸亨酒店有限公司投资800万元，成为绍兴市咸亨酒店有限公司的股东，该800万元包含了原告与被告委托投资达成协议的投资额180万元的事实；3、银行转帐明细一份，用以证明2010年12月9日原告为履行委托投资协议向被告支付包括180万元投资款在内的200万元资金的事实；4、股权转让协议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被告将其持有的股权以投资成本加收益合计11492505元转让给绍兴咸亨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事实；5、绍兴市咸亨酒店有限公司工商变更登记信息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被告成为了咸亨酒店股东，后又退出的事实；6、2012年1月21日银行客户回单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寿忠义用手机短号与原告联系，要求原告根据寿忠义的指示将125万元、49万元、80万元三笔合计254万元汇入到寿忠义指定的账户，寿忠义陈述的200万元就是用来归还上述借款中的部分借款，并非本案所涉的投资款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寿芳芳对证据1、2、3、4、5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但对原告的举证目的有异议：证据1、2，签字及手印均是被告所为，但是是寿忠义到被告的家里让被告签的，寿忠义是被告丈夫的弟弟，寿忠义有一帮朋友要向咸亨酒店投资，但寿忠义是公职人员不方便出面，因此让被告出面签署协议。在签字时委托投资协议的手写部分都是空白的，被告确实与原告从未见过面，实际是被告以自己的名义代表寿忠义与原告签订投资协议。原告与寿忠义是密切的朋友关系，寿忠义也是接受了原告的行贿才被处以刑事处罚。被告只是农村妇女，即使要到咸亨酒店投资，咸亨酒店也不认识被告；证据3没有异议，但也是作为投资款汇入咸亨酒店帐户的，投资款是180万元，为何会有20万元的差额；证据4，原来的增资扩股协议是被告签字，所以相应的股权转让协议也由被告签订，但是被告退出股东身份后，受让人汇入被告帐户的款项是没有11492505元的，因公司最终没有上市，以年化利率8%取得投资回报，还要扣除相应的利息和税款；证据5，被告只是按照寿忠义的指示做的；证据6，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是真实的，也与本案无关。第三人寿忠义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2、3、4、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案所涉的投资均是其与原告商量的，与被告寿芳芳无关，寿芳芳是受其委托进行投资的，原告也是知晓这个情况的，证据6，因为时间长了不记得了，且只有几个账户，无法证明双方之间是什么往来，即使真的存在这样的短信，其与原告之间存在其余经济往来，要等其出狱之后去核实，至于辩称里所提到的200万元，原先的确是原告资金周转需要向其所借，后其无法还款，双方就协商用本案所涉投资款来抵扣。被告寿芳芳为支持其抗辩，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7、公正书及光盘各一份，用以证明原告曾多次直接向寿忠义前妻寿菲菲主张权利，原告本人也认为投资协议是与寿忠义之间发生的事实；8、罗其洋（咸亨酒店共同投资人）和王瑞华出具的说明各一份，用以证明本案所涉的咸亨集团有限公司的投资是经寿忠义介绍，是由寿忠义签订协议，但签名是被告所签，也就是被告以自己的名义代表寿忠义签订协议，在整个过程中从未与被告联系，因寿忠义在服刑，收回的投资款也都是寿忠义的妻子寿菲菲在处理；9、寿忠义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用以证明本案投资关系是原告和寿忠义之间签订，被告以自己的名义代寿忠义签订协议；10、中国银行客户回单一份，用以证明2012年1月21日寿忠义将200万元款项通过中国银行转帐给原告的事实；11、理财帐户明细单三份，用以证明咸亨酒店陆续汇入被告帐户后，被告分七次汇入寿菲菲帐户共计1120万元，其余通过被告帐户直接汇入寿忠义的哥哥寿伟义（其中一个投资人）40余万元，可以印证委托投资协议的合同相对人是原告和寿忠义，被告只是代表寿忠义的。经质证，原告对证据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从信息内容看，原告只说到了咸亨酒店的钱收回去了，只能反映有咸亨酒店投资，并不能反映出钱是投资给寿忠义的，虽然寿菲菲发了一段话，将原告投资的内容扯到了寿忠义名下，但不能变更原、被告之间的合同关系，也不能反映被告代寿忠义投资；证据8，系证人证言，应当出庭作证，书面证明不符合证据规则要求，且王瑞华、罗其洋是否与被告签订了类似的投资协议原告不清楚，无法达到被告的举证目的；证据9，无法核实是否系寿忠义所写，对其真实性无法确定，对其反映的内容也不予认可，寿忠义陈述已经将200万元返还给原告，但原告与寿忠义之间不单单只有这一项款项往来，刚才被告代理人也陈述到原告与寿忠义的资金往来不仅仅只有200万元；证据10的三性不予认可，被告代理人陈述到该证据是寿菲菲交给被告的，如果2012年1月21日已经将咸亨酒店的投资款归还的话，原告向寿菲菲提出主张时寿菲菲完全有理由拒绝；证据11，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该帐户的户名是寿菲菲，只能证明被告与寿菲菲之间的资金往来，其中2016年8月11日寿菲菲的帐户有177万元转回到被告帐户，因此单从这里无法证明被告代寿忠义持股的事实。第三人寿忠义质证认为，没有异议，均是其委托寿芳芳与原告签订协议的，原告也是知情的。结合原、被告及第三人的质证意见，本院分析认证如下：证据1、2、3、4、5，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且可以证明原告委托被告寿芳芳投资购买咸亨酒店的股权，委托投资额度为180万元，后被告向咸亨酒店转让了所有的股权，咸亨酒店也将投资本金及收益均汇入了被告账户的事实。证据6，被告及第三人对真实性均有异议，因该部分证据系原告与寿忠义之间的款项往来，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故对该证据不予确认。证据7，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证据8，系证人证言，证人应到庭接受质询，现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故对其书面证言本院不予确认。证据9，系寿忠义本人书写，故对其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证据10，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至于证明目的，将在下文中予以综合阐述。证据11，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证明目的，将在下文中予以综合阐述。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11月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委托投资协议，因绍兴市咸亨酒店有限公司（下称咸亨公司）拟在一定期限内公开发行股票并上市，近期或将增资扩股并吸取新股东加入。为此，甲方（即原告）委托乙方（即被告）投资购买“咸亨公司”的股份。委托投资额度为人民币180万元。本次投资由乙方在委托权限内以自己的名义操作，相关资料原件由乙方保管，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私自作出股份转让、抵押、质押等使股份权利消灭和受限制行为；不得作出其它有违“咸亨公司”章程或管理规范、与本次投资目的相违背的违法或不当行为。乙方经甲方同意后签署的协议，对甲方有约束力。甲方在相应的投资额度内享受权利、承担义务。如“咸亨公司”不能在投资协议约定期限内上市的，乙方应将甲方委托投资部分的本金、利息等，在乙方收到“咸亨公司”支付的款额后的七日内全额返还给甲方。甲方有权决定是否继续投资。如“咸亨公司”在国内上市，甲方愿意将该次投资中的33.3%的股份转让给乙方，转让价为人民币60万元，其余登记在乙方名下的66.7%股份实属甲方所有，甲方有权进行处理，在证券规则允许的情况下，乙方应无条件协助。双方当事人均在合同上签字确认。2010年12月7日，被告与案外人绍兴市咸亨酒店有限公司及宋金才签订了绍兴市咸亨酒店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协议，合同约定：丙方（即被告）以现金方式向甲方投资800万元，其中100万元作为注册资本投入甲方（即绍兴市咸亨酒店有限公司），占增资扩股后甲方注册资本的1.429%，其余700万元计入甲方资本公积，由甲方现有股东和新股东按本次增资后的出资比例共享。2010年12月9日，原告将200万元（其中包括委托投资的180万元）汇入被告的账户。2016年7月14日，被告与案外人绍兴咸亨集团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合同约定：甲方（即被告）同意将其持有的绍兴市咸亨酒店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102.5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1.38%）以人民币11.2122元／股的价格，合计1149.2505万元转让给乙方，鉴于乙方已向甲方前后共计支付475万元的实际，乙方应付甲方股权转让款的余额为674.2505万元，乙方在2016年7月底前支付给甲方。上述股权转让中产生的相关税费按政策各自承担。合同签订后，绍兴市咸亨酒店有限公司将款项1149.2505万元打入了被告寿芳芳的账户。此后，被告未将投资款项返还给原告。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的约束力。本案中，原告柳金水委托被告寿芳芳向案外人咸亨公司投资180万元，后被告寿芳芳转让了股权，案外人咸亨公司将投资本金及收益均已返还给被告寿芳芳，对于上述事实，双方均没有异议。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在于原告委托被告寿芳芳投资时，原告是否知晓被告寿芳芳与第三人寿忠义之间系代理关系。原告认为，其与被告寿芳芳签订委托投资合同，并不知情被告寿芳芳与第三人寿忠义之间系代理关系，被告寿芳芳与第三人寿忠义则认为原告与被告寿芳芳签订委托合同时就知道被告寿芳芳与第三人寿忠义之间系代理关系。从原告所提供的证据看，无论是委托合同的签订还是款项的往来，均是原告与被告寿芳芳之间发生的，被告寿芳芳和寿忠义均未提供证据证明签订委托投资合同时，原告就知道被告寿芳芳与第三人寿忠义之间系代理关系，虽事后原告向案外人寿菲菲催讨过本案所涉款项，也只能说明被告事后有可能向原告披露其与第三人寿忠义之间的关系，但此时投资已经完结，原告具有选择权，现原告选择被告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符合法律规定，故原告要求被告寿芳芳返还投资本金180万元及相应的投资收益78.581363万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第三人寿忠义与原告之间的其余款项往来，因与本案无关联性，双方可另行处理，对于相关证据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也不作认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百零二条、第四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寿芳芳返还原告柳金水股本投资本金及投资收益共计2585813.63元，款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27487元，由被告寿芳芳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蒋仙斐审 判 员  周 晶人民陪审员  周辰颖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袁 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