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1民终84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诺和诺泰生物制药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张成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弋，男，山东诺和诺泰生物制药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立珂，山东天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市市中区海融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刘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敬哲，山东舜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山东世纪嘉和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迟滨利，董事长。原审被告：迟滨利，男，1972年出生，汉族，系山东某工贸有限公司董事长，住济南市。上诉人山东诺和诺泰生物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和诺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济南市市中区海融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融贷款公司）、原审被告山东世纪嘉和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嘉和公司）、迟滨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7）鲁0103民初13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诺和诺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7）鲁0103民初1340号民事判决第五项判决诺和诺泰公司对该判决第一、二、三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内容，改判驳回海融贷款公司该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在本案中,海融贷款公司与世纪嘉和公司协议变更了主合同的内容，诺和诺泰公司既不知情更没有书面同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应当免除诺和诺泰公司的保证责任。2014年4月8日，诺和诺泰公司与海融贷款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2014年海融法保字第043号《保证合同》（最高额贷款）。该保证合同约定诺和诺泰公司在海融贷款公司与世纪嘉和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编号同样为2014年海融法保字第043号）中，向借款人世纪嘉和公司提供保证担保。这一《借款合同》即诺和诺泰公司提供保证的主合同，同样签订于2014年4月7日，系最高额贷款合同，该合同约定借款用途为“经营”，合同第五条明确约定：“本合同项下借款的额度，实际放款日以借款凭证为准，甲方在最高额借款范围内各笔贷款应提前五个工作日向乙方提出书面申请，经乙方审核同意后发放至甲方（世纪嘉和公司）以下账户……。”也就是说，贷款发放至借款人世纪嘉和公司账户是合同的明确约定，而且借款支付至世纪嘉和公司账户也是法律的必然要求。2015年1月8日，在上述借款合同基础上海融贷款公司与世纪嘉和公司又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为2015年海融法借字第002号)，并由世纪嘉和公司出具了一份落款日期同样为2015年1月8日的“付款指令”。双方协议变更了主合同（即2014年4月7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第五条，关于贷款发放至世纪嘉和公司账户的内容。海融贷款公司与世纪嘉和公司协议将600万元贷款，分别支付至济南维比亚商贸有限公司账户200万元、世纪嘉和公司账户200万元、聂某燕账户50万元、杨某东账户50万元、苗某娟账户50万元、刘某泉账户50万元（见付款指令书）。签订于2015年1月8日的借款合同、付款指令书，在本案起诉之前诺和诺泰公司既没看过也没有听说过。诺和诺泰公司自愿为海融贷款公司与世纪嘉和公司的借款合同提供保证，完全是基于对原有借款合同（主合同）内容的确认，借款付至借款人账户这是合同重要内容，关系到资金的安全，也是实现借款“经营”用途的保障。海融贷款公司与世纪嘉和公司之间协议变更了主合同的这一约定，诺和诺泰公司不知情，更没有书面同意。《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与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的应当取得保证人书面同意，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因此，诺和诺泰公司不应当再承担保证责任。二、诺和诺泰公司在借贷法律关系中，向世纪嘉和公司提供保证担保，而借款却被汇入其它单位和个人的账户。此种情况，判决诺和诺泰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是对诺和诺泰公司财产权益的严重侵害。本案借贷法律关系中，世纪嘉和公司向海融贷款公司借款600万元，世纪嘉和公司却只收到了200万元，其余400万元被汇入其他单位和个人的账户，资金被他人占用了，借款人根本就没有收到，更不可能将借款用于经营。这直接影响了世纪嘉和公司的偿债能力，也是世纪嘉和公司无力偿还该笔借款的根本原因。海融贷款公司与世纪嘉和公司仅凭另行签订的一份借款合同（2015年海融法借字第002号）和所谓的《付款指令书》，改变了借款的流向，此种情况下一审判决诺和诺泰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显失公平，与法律基本精神相悖。事实上，海融贷款公司与世纪嘉和公司之间，根本不存在600万元的借款，双方之间没有600万元的银行流水，为了凑齐600万元的银行流水而后补了一张《付款指令书》，这是海融贷款公司与世纪嘉和公司对诺和诺泰公司进行的肆意欺诈，其目的就是占有诺和诺泰公司的财产。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揭穿这起债权人与债务人串通侵害保证人财产权益的图谋。综上，根据事实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应当免除诺和诺泰公司的保证责任。恳请二审法院明鉴，依法作出改判。海融贷款公司辩称，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规定，海融贷款公司并未与世纪嘉和公司变更合同主要内容，本案中海融贷款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及借款人的指示履行了给付合同借款的义务，且借款人出具了收据，海融贷款公司在合同履行中的行为并无不妥，且上述观点已经过市中区法院（2016）鲁0103民初3886号及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1民终2585号民事判决书的确认，诺和诺泰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海融贷款公司认为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得当，要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诺和诺泰公司的上诉。世纪嘉和公司、迟滨利均未陈述亦未提交书面意见。海融贷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世纪嘉和公司偿还海融贷款公司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2.要求世纪嘉和公司支付海融贷款公司律师费15万元；3.要求诺和诺泰公司、迟滨利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4.要求对世纪嘉和公司所有的日本小森对开无色印刷机L540一台享有优先受偿权；5.本案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由世纪嘉和公司、诺和诺泰公司、迟滨利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7日，海融贷款公司与世纪嘉和公司签订编号为2014年海融法借字第043号《海融小额贷款法人借款合同（最高额贷款）》一份，约定世纪嘉和公司向海融贷款公司借款最高额600万元，在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间和最高余额内，可不再逐笔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和签订借款合同，每笔借款的借款用途、金额、期限和利率等内容以本合同约定或借款借据为准；同时约定借款用途为经营；借款决算期间为1年，自2014年4月8日至2015年4月8日，本息偿还方式为按月付息，到期还本，同时约定了逾期还款利息及复利计算标准。同日，海融贷款公司还与世纪嘉和公司签订编号为2014年海融法抵字第043号《海融小额贷款法人抵押合同（最高额贷款）》一份，约定世纪嘉和公司以其所有的日本对开5色印刷机一台为上述最高额借款合同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动产抵押登记手续，抵押登记编号为济历下工商抵登字2014第011号。2014年4月8日，海融贷款公司与诺和诺泰公司签订编号为2014年海融法保字第043号《海融小额贷款法人保证合同（最高额贷款）》一份，约定诺和诺泰公司为海融贷款公司与世纪嘉和公司之间编号为2014年海融法借字第043号《海融小额贷款法人借款合同（最高额贷款）》所涉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最高债务数额为600万元，所担保债权的决算期间为一年，自2014年4月8日至2015年4月8日，保证的范围包括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实现债权及担保权的费用等。2015年1月8日，海融贷款公司与世纪嘉和公司签订编号为2015年海融法借字第002号《海融小额贷款法人借款合同》一份，约定世纪嘉和公司向海融贷款公司借款600万元，借款用途为经营，借款期限自2015年1月8日至2015年4月8日，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8%，同时约定了逾期还款利息及复利计算标准。同日，海融贷款公司还与迟滨利签订编号为2015年海融个保字第002号《海融小额贷款个人保证合同》一份，约定由迟滨利为世纪嘉和公司的上述600万元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包括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及实现债权及担保权的费用等。合同签订后，世纪嘉和公司向海融贷款公司出具付款指令书，要求海融贷款公司按照指令将600万元款项打入其指定账户中；海融贷款公司于1月8日打入世纪嘉和公司指定账户200万元，于1月16日打入世纪嘉和公司指定账户400万元。2015年10月27日，世纪嘉和公司偿还给海融贷款公司借款本金100万元。另查明，海融贷款公司委托山东舜康律师事务所为其代理本案诉讼事宜，为此支出律师代理费15万元。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海融贷款公司主张因诺和诺泰公司对世纪嘉和公司的最高额借款承担保证责任，因此应对本案借款及产生的各项费用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诺和诺泰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其担保的是海融贷款公司与世纪嘉和公司编号为2014年海融法借字第043号《海融小额贷款法人借款合同（最高额贷款）》项下的借款，而本案的600万元借款是基于海融贷款公司与世纪嘉和公司编号为2015年海融法借字第002号《海融小额贷款法人借款合同》产生，且海融贷款公司与世纪嘉和公司签订的最高额借款合同中也未约定借款利息，因此两笔借款明显不同，其对因002号合同发放的贷款不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所谓最高额保证，是人的担保中保证的一种特殊形式，是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对一定期间连续发生的不特定同种类债权提供的保证。本案中，诺和诺泰公司与海融贷款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承诺对世纪嘉和公司自2014年4月8日起至2015年4月8日期间最高债务总额600万元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诺和诺泰公司应按照约定履行义务。根据世纪嘉和公司与海融贷款公司的约定，在最高额借款合同约定的期间和最高余额内，对实际发生的借款可不再逐笔签订借款合同，现海融贷款公司在最高额借款合同期间内向世纪嘉和公司发放借款600万元并另行签订了借款合同，不违反双方之间的约定；诺和诺泰公司虽对此提出异议并辩称两份合同是完全独立的借贷关系，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对诺和诺泰公司的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诺和诺泰公司应对在最高额借款合同期间内发生的600万元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关于借款利息，虽然海融贷款公司与世纪嘉和公司签订的最高额借款合同中未明确注明利息支付标准，但在实际发放借款时，双方约定月利率为1.8%，不违反法律规定，且诺和诺泰公司在与海融贷款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中亦明确载明保证的范围包括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实现债权及担保权的费用等，鉴于上述借款利息系在最高额贷款期间发生的合法利息，故诺和诺泰公司应对此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世纪嘉和公司、迟滨利未在答辩期届满前提出书面答辩意见，也未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提交证据材料，视为世纪嘉和公司、迟滨利放弃抗辩和举证的权利。根据我国法律规定，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根据海融贷款公司提交的证据及陈述，能够证实海融贷款公司与世纪嘉和公司之间存在600万元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海融贷款公司按照世纪嘉和公司的指示将款项打入指定收款人账户并无不妥。海融贷款公司向世纪嘉和公司出借上述款项后，世纪嘉和公司仅偿还100万元，剩余500万元未予偿还，现海融贷款公司要求世纪嘉和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因上述借款约定了利息、罚息及复利收取标准，现海融贷款公司要求世纪嘉和公司自2015年1月16日起至2015年10月26日止，以6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27日起至债务清偿之日止，以500万元为基数，均按照年息24%的标准支付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海融贷款公司因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15万元，现要求世纪嘉和公司承担上述费用，合法有据，予以支持。诺和诺泰公司为本案借款提供最高额保证、迟滨利为本案借款提供个人保证，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现海融贷款公司要求诺和诺泰公司、迟滨利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因世纪嘉和公司以其公司自有的日本对开5色印刷机一台为本案借款提供担保且已办理抵押登记手续，现海融贷款公司要求对该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山东世纪嘉和工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原告济南市市中区海融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本金500万元。二、被告山东世纪嘉和工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济南市市中区海融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利息：以6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6日起至2015年10月26日止；以5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27日起至债务清偿之日止；均按照年息24%的标准计算。三、被告山东世纪嘉和工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济南市市中区海融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律师费15万元。四、原告济南市市中区海融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对被告山东世纪嘉和工贸有限公司所有的日本对开5色印刷机（具体名称以济历下工商抵登字2014第011号动产抵押登记书载明内容为准）一台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五、被告山东诺和诺泰生物制药有限公司、被告迟滨利对上述第一、二、三项判决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案件受理费6466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山东世纪嘉和工贸有限公司、被告山东诺和诺泰生物制药有限公司、被告迟滨利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民间借贷合同以借贷双方存在借款的意思表示为合同成立的前提，并以款项的实际交付为合同的生效要件。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涉案合同的真实性及借贷关系成立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诺和诺泰公司主张虽然其为涉案借款签署了最高额借款保证合同，因海融贷款公司与世纪嘉和公司之间变更了借款合同的主要内容，即变更了合同约定的交付方式，诺和诺泰公司对该变更既不知情更没有书面同意，故应当免除诺和诺泰公司的保证责任。海融贷款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其认为涉案借款合同中并未明确载明世纪嘉和公司的收款账号，故其按照世纪嘉和公司指定的账号付款并未改变涉案借款合同的主要内容。2014年4月7日，世纪嘉和公司与海融贷款公司签订的2014年海融法借字第043号借款合同约定：“世纪嘉和公司在最高额借款范围内各笔贷款应提前五个工作日向海融贷款公司提出书面申请，经海融贷款公司核准后，发放至世纪嘉和公司以下账户，但户名、账号、开户行均为空白。”2014年4月8日，诺和诺泰公司与海融贷款公司签订2014海融法保字第043号最高额贷款保证合同，该合同约定：“为保证海融借贷公司与世纪嘉和公司签订的2014年海融法借字第043号《借款合同》的适当履行，诺和诺泰公司愿意为海融借贷公司提供保证担保。”从上述两份合同内容及签订时间可以看出，诺和诺泰公司是以世纪嘉和公司与海融贷款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为基础，起草并签订了保证合同，继而向债权人出具。虽然保证合同上未对借款的支付方式加以限制，但主合同约定“经海融贷款公司核准后，发放至世纪嘉和公司以下账户”，虽世纪嘉和公司的户名、账号、开户行均为空白，但借款发放至世纪嘉和公司的账号内即符合约定，而海融贷款公司按世纪嘉和公司付款指令书向世纪嘉和公司之外的单位及个人交付借款共计400万元，未取得诺和诺泰公司同意，故部分款项的履行不符合世纪嘉和公司与海融贷款公司签订的2014年海融法借字第043号借款合同约定的交付方式;海融借贷公司按世纪嘉和公司付款指令书所明确的世纪嘉和公司户名、开户行、账号向世纪嘉和公司交付200万元借款，符合世纪嘉和公司与海融贷款公司签订的2014年海融法借字第043号借款合同约定的交付方式。故诺和诺泰公司请求免除其全部担保责任不能成立。综上所述，诺和诺泰公司的上诉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7）鲁0103民初13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及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的负担;二、撤销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7）鲁0103民初1340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三、原审被告迟滨利对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7）鲁0103民初134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四、上诉人山东诺和诺泰生物制药有限公司对山东世纪嘉和工贸有限公司的借款在本金200万元及利息范围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6日起至债务清偿之日止，按照年息24％的标准计算）。五、上诉人山东诺和诺泰生物制药有限公司对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7）鲁0103民初134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确定的律师费15万元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64660元，由上诉人山东诺和诺泰生物制药有限公司负担30800元，被上诉人济南市市中区海融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338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褚 飞审判员 刘晓菲审判员 高希亮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孙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