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民终84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北碚区航塑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武昌路1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92032003527。法定代表人：吴啟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传玉，重庆大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政府龙凤桥街道办事处，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龙凤三村4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0010900929886XE。负责人：王科，该办事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强，男，该办事处政法委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江，重庆缙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碚城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碚南大道12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9768852294L。法定代表人：刘晓东，该公司董事长。原审第三人：蔡金成，男，汉族，1963年9月12日出生，住重庆市北碚区。原审第三人：李华英，女，汉族，1954年12月6日出生，住重庆市北碚区。原审第三人：杨成蓉，女，汉族，1958年9月1日出生，住重庆市北碚区。原审第三人：蔡金秀，女，汉族，1956年10月1日出生，住重庆市北碚区。原审第三人：李建平，男，汉族，1956年5月21日出生，住重庆市北碚区。原审第三人：黄志芳，女，汉族，1953年12月15日出生，住重庆市北碚区。原审第三人：陈淑萍，女，汉族，1927年8月7日出生，住重庆市北碚区。原审第三人：杨成华，男，汉族，1963年11月6日出生，住重庆市北碚区。原审第三人：周明全，男，汉族，1963年9月20日出生，住重庆市北碚区。原审第三人：王清碧，女，汉族，1932年8月27日出生，住重庆市北碚区。原审第三人：易刚，男，汉族，1959年9月10日出生，住重庆市北碚区。原审第三人：严盛信，男，汉族，1965年5月10日出生，住重庆市北碚区。上诉人重庆市北碚区航塑总公司（以下简称航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政府龙凤桥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龙凤桥街道）、重庆市碚城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碚城公司）、原审第三人蔡金成、李华英、杨成蓉、蔡金秀、李建平、黄志芳、陈淑萍、杨成华、周明全、王清碧、易刚、严盛信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9民初7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21日进行了询问，上诉人航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啟泉、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传玉，被上诉人龙凤桥街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强、龙江，原审第三人蔡金成、李华英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航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查清事实依法改判。主要事实和理由：1、原判事实不清楚。原判未查清航塑公司与龙凤桥街道签订《白庙子片区风貌整治临时过渡协议书》（以下简称《过渡协议书》）的原因、被拆迁房屋性质、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2、原判确定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错误，应当是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3、原判认定风貌整治属于下架大修错误，实际是拆除重建。4、《过渡协议书》应当全面履行，不能否认被拆迁房屋属于住房性质，应当按照住房补偿安置。龙凤桥街道辩称：《过渡协议书》合法有效，龙凤桥街道只能履行合同约定义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蔡金成、李华英称，同意航塑公司的上诉。航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二被告依照《过渡协议书》对第三人被拆除的房屋进行安置，与第三人签订房屋拆迁安置协议，按协议约定进行结算，并按协议约定的房屋性质办理房屋权证；2、由二被告补发给第三人每户26400元的过渡费（从2016年4月-2017年7月共计16个月和2013年11月半个月的，具体为1600元/月×16个月+800元）；3、由二被告另行提供2套平街层以上的房屋安置第三人中的易刚、蔡金秀；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9年12月，北碚区政府对白庙子片区进行风貌整治。龙凤桥街道是风貌整治承办单位，碚城公司是风貌整治的实施单位。登记在航塑公司名下的北碚区房及白庙一村150号中的37.6㎡房屋系12户第三人实际居住。其中，8户以市场评估价向航塑公司购买了房屋产权，因该片区拆迁、房屋交易被冻结而未过户；另外4户系长期租赁航塑公司的房屋。为支持政府拆迁工作，2016年11月1日，航塑公司与龙凤桥街道签订了《过渡协议书》，该协议书明确认定第三人12户住户被拆迁的是住房及第三人12户住户符合保障性住房条件，龙凤桥街道也按规定对第三人12户住户分别发放了搬家费、奖励费、过渡费等相关费用；房屋建成后，被告将还建住房的水、电、气等直接落户于12户住户。在白庙子片区风貌整治过程中，第三人12户住户根据龙凤桥街道提供的设计图进行选房并签字确认。由于龙凤桥街道擅自变更设计，且以房产证上登记的房屋性质是非住宅，否认第三人享有保障性政策安置，而是要求航塑公司与其以非住宅进行结算。航塑公司认为，由于龙凤桥街道的原因导致原定的风貌整治过渡期由两年变成五年多，且其不按《临时过渡协议》的约定安置第三人，造成第三人至今仍在外租房过渡，无法得到安置，给第三人带来重大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3月31日，重庆市北碚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龙凤桥街道办事处白庙子风貌整治工程立项的批复》（碚发改〔2010〕44号），载明：“重庆市北碚区龙凤桥街道办事处：你街道关于《白庙子风貌整治工程立项的批复》（龙办文〔2010〕15号）我委收悉，经研究，同意该项目立项，现批复如下：一、项目名称：北碚区白庙子风貌整治工程。二、项目业主：龙凤桥街道办事处。三、项目建设地点：北碚区龙凤桥街道白庙子含白庙一村、二村及干洞子片区。四、项目主要建设内容及规模：按照减量、增绿、留白及原拆原建原则进行整治。整治总面积26000㎡，其中拆除9000㎡作为绿地建设，17000㎡进行风貌整治（AB类的房屋1000㎡维修后进行风貌整治，CD类的房屋16000㎡下架大修后进行风貌整治）。其他要求按相关技术标准执行。五、投资总额及资金来源：项目总投资7000万元，资金来源由项目业主自筹、商请银行贷款及其他渠道解决。请按上述原则开展下一步工作。本批复有效期两年，逾期自动作废。”2011年11月1日，北碚区龙凤桥街道办事处（甲方）与重庆市航塑公司签订《过渡协议书》，约定，经甲、乙双方平等协商达成风貌整治临时过渡协议如下：一、该片区风貌整治，乙方自愿将住房交由甲方统一进行风貌整治。二、该片区住房风貌整治统一按照设计方案要求实施配套整治，即A、B类维修后进行风貌整治，C、D类下架大修后进行风貌整治。三、乙方房屋坐落于北碚区，结构为砖夹结构，房屋面积为288㎡（含白庙一村150号两户），安全等级为C类，符合下列第2项整治类型，临时违章建筑不纳入整治范围。1、A、B类维修后进行风貌整治。2、C、D类下架大修后进行风貌整治。四、乙方实际居住人口12户36人，根据住房及人口等情况，乙方12户符合保障整治条件，即整治面积分别为288㎡和/㎡共计/㎡。（含按规定应配套的厨房、厕所等在内）。整治时按规定面积进行建设，不允许超出保障面积或原房面积，如确因客观原因超面积（15㎡以内）建设需征得甲方同意并由乙方按1500元/㎡缴纳超面积款；如不足规定面积或原房面积的，由甲方按房屋结构评估价格支付补偿款。房屋面积由房管局测量为准，甲、乙双方据实估算，实行多退少补。……七、整治期间相关费用发放标准（一）整治期间，乙方搬出原房屋，由甲方支付搬家补助费用及在整治期间的临时过渡费用。2、住宅搬家费为2次（搬进搬出各一次），以户为单位，每次1000元，共计2000元，非住宅生产用房40元/㎡·次；商业办公、业务用房30元/㎡·次。2、过渡费以户为单位，每月每户发放过渡费800元，直至甲方通知交回乙方整治后住房为准，3、过渡期间暂定为两年，即从2011年11月1日起至2013年10月31日止，首次发放期间为半年，即从2011年11月1日至2012年4月30日止。（二）提前搬迁奖励……关于涉案房屋的产权情况。根据重庆市土地房屋管理局颁发的107字第007570号房权证显示，坐落于北碚区的房屋所有权人为重庆市航塑公司，建筑面积288㎡，设计用途为非宅；根据重庆市土地房屋管理局颁发的107字第007569号房权证显示，坐落于北碚区的房屋所有权人为重庆市航塑公司，建筑面积918㎡，设计用途为非宅。另外，庭审中，航塑公司还举示了：1、白庙二村8、11号房屋登记档案资料，拟证明1962年前白庙二村8、11号部分房屋作为职工宿舍使用，1981年前全部出租给职工作为住房使用；2、白庙一村150号房屋产权登记档案资料，拟证明白庙一村150号房屋1981年9月出租给部分职工使用。航塑公司认为，涉案房屋实际上已经转化为非住宅，龙凤桥街道在《过渡协议》中也已经明确认定。龙凤桥街道对航塑公司举示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能否定涉案房屋登记的非宅性质，涉案房屋不动产权证书登记为非宅，应以此为准。关于航塑公司和第三人的关系。航塑公司举示了：3、12户第三人拆迁前交房租情况的资料，拟证明白庙片区拆迁前12户第三人是航塑公司涉案房屋的承租人；4、航塑公司（2011）03号文件一份、航塑公司2011年9月30日董事会记录一份、航塑公司关于自管公有住房作价出售的请示及批复一份、北碚区航总公司第五届四次职工代会决议一份、碚航司（1999）第11号关于印发《航塑公司关于自管公有住房优惠出售办法》的通知及办法一份，拟证明航塑公司有权按董事会通过的《自管公有住房优惠出售办法》将自己所有的自管公有住房按市场评估价出售给承租公房的职工；5、杨永乾、杨成蓉、李华英、黄志芳、陈淑萍、蔡金秀、李建平、蔡金成8人的《购房协议书》及交房收据，拟证明第三人中的杨永乾等8人购买了承租房屋的所有权。航塑公司认为，12户第三人才是涉案房屋的实际权利人。龙凤桥街道认为，证据3、4的真实性无法核实，系航塑公司方自行制作，并且涉案房屋性质为非宅，未经相关部门许可不得以承租公房的形式出售，不能达到航塑公司的证明目的；关于证据5，航塑公司与第三人之间所签订的协议及收款收据的时间，均是在航塑公司、龙凤桥街道双方签订风貌整治过渡协议之后，同时该房屋的出售未经房管部门的审批，按照重庆市自管公房的规定，此类房屋出售应经房屋部门的审批，并且该房屋至今仍登记在航塑公司名下，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关于过渡费的发放情况。首先，关于过渡费的发放标准。航塑公司自述2011年11月1日至2013年10月31日系过渡协议约定的两年过渡期间，标准为每户每月800元；两年过渡期满后，标准为每户每月1600元。对此，龙凤桥街道亦无异议。其次，关于过渡费的实际发放情况。航塑公司自述：过渡费是分次发放，第一笔发放时间为2012年2月16日，金额为156000元（包含了搬家费、搬迁奖励费和2011年11月1日至2012年4月30日期间的过渡费），是直接打至航塑公司方账户。后续过渡费的发放为龙凤桥街道直接打给航塑公司公司工会主席江礼庆的个人账户，再由江礼庆发放给12户第三人；2013年1月，江礼庆因病去世，自2013年2月5日开始，龙凤桥街道就直接打给航塑公司公司工作人员唐璐的个人账户，由唐璐再发给12户第三人，12户第三人领款的凭据，航塑公司均反馈给了龙凤桥街道。目前过渡费实际发放至2016年的3月，另外2013年11月每户只发放了800元，还差800元。现航塑公司要求由二被告补发给第三人每户26400元的过渡费，具体为每户800元（2013年11月）+1600元/月×16个月（2016年4月至2017年7月）。龙凤桥街道认可2013年11月中的过渡费9600元及2016年4月至2016年11月期间的过渡费153600元（19200元/月×8个月）尚未支付，被告愿意直接支付给航塑公司上述两项过渡费163200元，但2016年11月之后的过渡费不应由被告承担。被告举示了2016年12月31日重庆晚报第A07版，拟证明航塑公司经多次通知接房后一直未接房，被告于2016年12月31日在重庆晚报上刊登公告，要求航塑公司接房并且停发2016年11月之后的过渡费。航塑公司对被告举示的重庆晚报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航塑公司没有收到被告要求交房的电话通知，也没有义务看报，自2016年9月航塑公司就找被告要求交房，被告要求航塑公司对超面积部分按照2154元/㎡补差价，航塑公司不同意，双方为此产生争议，直至2017年8月2日双方才暂且搁置争议交钥匙。航塑公司认为过渡期延长是龙凤桥街道的原因造成，因此其应承担2016年11月之后直至2017年7月的过渡费。关于房屋交付情况。2017年8月6日，北碚区人民政府龙凤桥街道办事处（甲方）和航塑公司（乙方）签订《交白庙安置房钥匙协议》，约定，在乙方向碚城公司承诺由该公司暂扣其白庙一村150号拆迁货币安置款70万元作为房屋安置超面积款的担保的前提下，双方同意暂行搁置争议，先行交付安置房钥匙。同时，双方还约定该协议为双方暂时搁置争议维稳息访所作的缓协，协议中的内容及文字不作为双方解决争议内容的诉讼证据及承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航塑公司起诉来院，要求二被告依照《过渡协议书》对第三人被拆除的房屋进行安置，与第三人签订房屋拆迁安置协议，按协议约定进行结算，并按协议约定的房屋性质办理房屋权证，同时由二被告补发给第三人每户26400元的过渡费，由二被告另行提供2套平街层以上的房屋安置第三人中的易刚、蔡金秀，但纵览《过渡协议书》，该协议的签订主体是本案航塑公司（乙方）和龙凤桥街道（甲方），与碚城公司无直接关联，同时该协议中并未约定龙凤桥街道需与第三人签订房屋拆迁安置协议、直接向第三人支付过渡费等内容，故航塑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重庆市北碚区航塑总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60元，减半收取230元，由原告重庆市北碚区航塑总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没有提交举示证据。二审审理查明：原判查明的“航塑公司认为，涉案房屋实际上已经转化为非住宅，龙凤桥街道在《过渡协议》中也已经明确认定”错误。应为“航塑公司认为，涉案房屋实际上已经转化为住宅，龙凤桥街道在《过渡协议》中也已经明确认定”。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前述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对航塑公司上诉提出的原判确定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错误，应当是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本案案由是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但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属于合同纠纷，故原判将本案案由确定为合同纠纷属于不精准。航塑公司与龙凤桥街道签订的《过渡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依据合同约定主张权利。在《过渡协议书》没有对航塑公司诉请内容约定、被上诉人碚城公司及原审第三人不是《过渡协议书》当事人的情况下，航塑公司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判据此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航塑公司的其余上诉理由，均不能改变《过度协议书》约定的权利义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元，由重庆市北碚区航塑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赖生友审判员  刘 毅审判员  乔 艳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陈 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