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1民终56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置地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中华北路18号银海大厦主幢3层1号、2号。法定代表人：周红，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从财，贵州清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应明，男，1966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诗琪，贵州仪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代萍，贵州仪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州置地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置地公司”）与被上诉人李应明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7）黔0103民初27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置地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7）黔0103民初2738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本案借款本金实际为187万元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上诉人的委托人周贵林、叶榕榕、朱秀英、李开凤支付给缪某的款项应当作为上诉人归还被上诉人的借款。1、李开凤支付给缪某的三笔24万元，被上诉人在答辩时自认该三笔款系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的借款，该部分事实无需上诉人举证证明，依法应予以确认；2、《借款对帐单》明确载明缪某为被上诉人指定的收款人，根据周贵林、叶榕榕、朱秀英、李开凤的证词可证实系接受上诉人的委托向被上诉人偿还借款，且缪某无证据证明其与周贵林、叶榕榕、朱秀英、李开凤及上诉人之间存在其他资金往来业务或借贷关系；三、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款项共计3160400元，一审仅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208万元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提供的转账凭证足以证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了3160400元款项的事实，被上诉人在答辩时已自认收到上诉人款项共计232万元，上诉人尚欠其借款411143.61元，而一审却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款项为208万元，尚欠被上诉人66.238416万元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李应明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置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不当得利938681.44元及资金占用费（暂计5000元，从2017年1月22日起以938681.44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至本息全部清偿）；2、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原告提交有2014年8月20日被告作为借款权利人（甲方），原告作为借款义务人（乙方），案外人贵州国家公园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人（丙方）的《借款合同》复印件一份，其中载明乙方向甲方借款200万元，丙方作为担保，期限为2014年8月20日至2014年9月20日，借款到期后，自逾期之日每天乙方应付甲方借款金额的1％的违约金。原告陈述，该借款协议一共签订过两份，第一份是2014年5月20日签订，第二份是2014年8月20日签订，内容是一样的。原告主张向被告支付以下款项：1、2014年5月20日在收取被告200万元借款当日向被告支付12万元利息，1万元手续费，共计13万元，通过朱秀英转账；2、2014年8月20日通过周贵林账户向被告转款64万元，10月31日转款84万元；3、2014年8月22日、8月25日、9月1日通过周贵林向缪某转款1.5万元、2.98万元、66.56万元；4、2017年1月22日通过叶榕榕向被告转账60万元；5、2014年9月24日、10月10日、10月23日通过李开凤向缪某转账12万元、6万元、6万元。周贵林系原告法定代表人周红之兄，叶榕榕系周红之嫂，李开凤与朱秀英系原告员工。以上款项共计316.04万元。证人均出庭具结并提供部分转款凭据，部分凭据用途处载明“代周红支付李应明利息”、“代周红垫付”等字样。案外人缪某出庭陈述：缪某与被告是同行，关系比较熟，周红、周贵林与缪某有三次借款关系。第一次是64万元，通过“刘煜”转账；第二次10万元，其中5万元交了电费；第三次是84万元。第一笔和第三笔缪某与周红之间有借条，第二笔因为缪某不在贵阳，通过银行转账。原告提交有《借款对账单》一份，载明：“原借款”200万元，“第一次2014/6/20到2014/8/19”，利率6％，已付息24万元；“第二次延期2014/8/20到9/19”，利率6％加罚息2万/每日，已付息72万元；“第三次延期2014/9/20到10/19”，利率6％加罚息2万/每日，已付息12万元；“第四次延期2014/10/31－2014/11/30”，2014年10月31日“息转本84万元”，免息，并注明“上述60万罚息加10/20-10/31未付罚息总计84万已转本金，已由李应明安排原审法院采信原告扣除头息、手续费后仅收到187万元本金的陈述。缪某原审法院采信原告扣除头息、手续费后仅收到187万元本金的陈述。倒流水至周贵林账户，现已由李应明同意转王强为债权人”；“小计”原借款200万元，息转本84万元，已付息108万元。李应明在该对账单上签字并捺印，李应明质证称该签字是原告哄骗被告签字。被告认可与周贵林、叶榕榕、李开凤、朱秀英之间并无经济往来。被告提交有原审法院采信原告扣除头息、手续费后仅收到187万元本金的陈述。缪某原审法院采信原告扣除头息、手续费后仅收到187万元本金的陈述。、刘煜汇款凭据、借记卡银行流水拟证明原审法院采信原告扣除头息、手续费后仅收到187万元本金的陈述。缪某原审法院采信原告扣除头息、手续费后仅收到187万元本金的陈述。通过刘煜和个人账户向周贵林汇款的事实。上述事实，有原、被告、证人陈述、借款合同复印件、借款对账单、相关转账凭据等证据在案为凭，经本院庭审质证查实，足以认定。对于有转款凭据款项，予以认可，原告方汇出款项包括：1、2014年8月20日周贵林向被告转款64万元；2、2014年8月22日周贵林向原审法院采信原告扣除头息、手续费后仅收到187万元本金的陈述。缪某原审法院采信原告扣除头息、手续费后仅收到187万元本金的陈述。转款1.5万元；3、2014年8月25日周贵林向原审法院采信原告扣除头息、手续费后仅收到187万元本金的陈述。缪某原审法院采信原告扣除头息、手续费后仅收到187万元本金的陈述。转款2.98万元；4、2014年9月1日周贵林向原审法院采信原告扣除头息、手续费后仅收到187万元本金的陈述。缪某原审法院采信原告扣除头息、手续费后仅收到187万元本金的陈述。转款66.56万元；5、2014年9月24日李开凤向原审法院采信原告扣除头息、手续费后仅收到187万元本金的陈述。缪某原审法院采信原告扣除头息、手续费后仅收到187万元本金的陈述。转账12万元；6、2014年10月10日李开凤向原审法院采信原告扣除头息、手续费后仅收到187万元本金的陈述。缪某原审法院采信原告扣除头息、手续费后仅收到187万元本金的陈述。转账6万元；7、2014年10月23日李开凤向原审法院采信原告扣除头息、手续费后仅收到187万元本金的陈述。缪某原审法院采信原告扣除头息、手续费后仅收到187万元本金的陈述。转账6万元；8、2014年10月31日周贵林向被告转款84万元；9、2017年1月22日通过叶榕榕向被告转账60万元。证人原审法院采信原告扣除头息、手续费后仅收到187万元本金的陈述。缪某原审法院采信原告扣除头息、手续费后仅收到187万元本金的陈述。及案外人刘煜汇出款项包括：1、2014年8月20日刘煜向6222082402002305319账户转入64万元；2、2014年10月31日原审法院采信原告扣除头息、手续费后仅收到187万元本金的陈述。缪某原审法院采信原告扣除头息、手续费后仅收到187万元本金的陈述。向周贵林转账10万元；3、2014年10月31日原审法院采信原告扣除头息、手续费后仅收到187万元本金的陈述。缪某原审法院采信原告扣除头息、手续费后仅收到187万元本金的陈述。向周贵林转账84万元。其余无凭据的款项本院不予认定，但是，被告作为放款人，应当承担足额支付200万元借款的举证责任，现被告并未提交相关证据，原审法院采信原告扣除头息、手续费后仅收到187万元本金的陈述。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原、被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之规定，借款利息不得超过年36％的标准，超出部分借款人享有不当得利返还请求权。现被告并无证据证明被告、缪雄、刘煜等人与周贵林、叶榕榕、朱秀英、李开凤存在其他资金往来，结合四人证词，应认定周贵林、叶榕榕、朱秀英、李开凤四人作为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周红的受托人，其转账、收账行为法律后果由原告承担。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缪雄与原告等人之间资金往来是否独立于原、被告之间的债务关系，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原告等人向缪雄账户所付款项不应当视为归还李应明的款项，理由如下：1、缪雄主张同原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虽未提交借条或借款合同，但转款凭据及银行流水证实缪雄向周贵林转款的事实，能够动摇原告主张缪雄属于被告指定代收人的立证；2、原告提交的被告签字捺印的《借款对账单》中对于“息转本”及“倒流水”平账的行为进行了说明，从该对账单内容可见，即使存在原告向缪雄账户付款的行为，也建立在被告指示缪雄向原告转款的前提下；3、原告所提交的向缪雄转账的凭据中，部分载有“代周红支付李应明利息”等用途说明，恰恰与对账单内容吻合，能够印证原告向缪雄借款平账的可能性。综上，原审法院认为，虽并无确实证据证明缪雄与原告存在借贷关系，但是缪雄与原告之间存在一定资金往来是事实，原告向缪雄账户的转账不应视为还款。截止2014年10月31日，原告转入被告账户148万元；截止2017年1月22日，原告转入被告账户208万元。前两笔转账与最后一笔转账之间存在较大时间差，应当分别计算自然债的数额。2014年5月20日至2014年10月31日之间共164日，按照年36％计算利息应为187万元×36％/360日×164日＝30.668万元。原告实际汇入148万元，多余部分应当视为归还本金117.332万元，本金剩余69.668万元。2014年11月1日至2017年1月21日共812日，按照年36％计算利息应为69.668万元×36％/360日×812日＝56.570416万元，原告实际汇入60万元，剩余部分应当视为归还本金，本金余额66.238416万元，可见，原告并未归还全部本金，原告主张不当得利返还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贵州置地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236元，减半收取6618元，由原告承担（此款原告已预交）。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交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出具的《借条》照片件1份，拟证明缪某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上诉人认为：1、《借条》只是照片而非复印件，且未提供原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2、该借条是周红出具的，与上诉人无关，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3、根据周贵林出具的情况说明，已明确表明周贵林支付给缪某的款项系上诉人归还被上诉人的借款，即便周红与缪某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也应当由缪某另案向周红主张权利。二审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27日被上诉人李应明向一审法院提交《代理词》，载明：置地公司支付李应明借款利息记录如下：1、2014年8月24日通过周贵林的银行帐户汇款64万元到李应明帐户；2、2014年9月24日通过李开凤的银行帐户汇款12万元到缪某账户；3、2014年10月10日通过李开凤银行帐户汇款6万元到缪某账户；4、2014年10月23日通过李开凤银行帐户汇款6万元到缪某账户；5、2014年10月31日通过周贵林的银行帐户汇款84万元到李应明帐户；6、2017年1月22日通过叶榕榕的银行帐户汇款60万元到李应明帐户。以上六笔汇款共计232万元人民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本案中置地公司已支付给李应明的利息，应按年利率36%计算，超出月利率36%的部分应抵扣本金。但按此计算，截止2017年1月22日，置地公司尚欠借款本金4111143.6元人民币（详见计算清单），可见置地公司要求李应明返还不当得利并没有事实依据。李应明在该《代理词》落款处签署“同意上述代理意见”并签名。同时其提交《置地公司与李应明3分利息计算清单》载明收到的利息金额及计算的本金余额与《代理词》载明的金额一致。其余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以上事实有代理词、计算清单等证据证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且实际借款本金为187万元，双方并无异议。本案争议焦点：1、李开凤的银行帐户汇款到缪某账户的24万元是否应认定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偿还的借款；2、周贵林向缪某转款的1.5万元、2.98万元、66.56万元是否应认定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偿还借款。关于焦点一，在被上诉人李应明一审提交的《代理词》及《置地公司与李应明3分利息计算清单》中均认可李开凤向缪某帐户汇款的24万元为上诉人置地公司向其偿还借款，对于其自认的事实在未提交其他充分证据推翻的情况下应予以认定，故李开凤的银行帐户汇款到缪某账户的24万元应认定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偿还的借款。关于焦点二，上诉人认为缪某系被上诉人李应明的指定收款人，周贵林向缪某转款系受置地公司委托向被上诉人李应明偿还借款。本院认为，第一，有缪某的证词及其提交的银行流水帐证实缪某向周贵林转款的事实，二审中李应明补充提交了置地公司法定代表人周红向缪某出具的借条照片复印件予以印证；第二、《借款对帐单》备注说明“以上转帐往来债务人委托周贵林、李开凤为付款方，债权人委托缪某、李应明为收款方”系手写添加内容，是否系当时双方对帐时经协商一致后添加无法确定，即使存在李应明委托缪某为收款方的事实存在，也仅限于该对帐单上的转帐往来。综上，以上事实及证据可证实缪某与上诉人置地公司之间存在一定的资金往来，上诉人置地公司向缪某转帐1.5万元、2.98万元、66.56万元不应视为向李应明还款。综上所述，双方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诉人置地公司已向被上诉人李应明转款208万元双方并无争议，加上被上诉人李应明一审时自认的周贵林向缪某转款的24万元，上诉人置地公司实际向被上诉人李应明还款的金额为232万元，其中2014年10月31日前偿还金额为172万元，2017年1月22日偿还60万元，应当分别计算自然债的数额。2014年5月20至2014年10月31日共164日，按照年利率36%计算利息应为：187万元×36％/360日×164日＝30.668万元。上诉人实际汇入172万元，多余部分应当视为归还本金141.332万元，本金剩余为：187万元－141.332万元＝45.668万元。2014年11月1日至2017年1月21日共812日，按照年利率36％计算利息应为：45.668万元×36％/360日×812日＝37.0824万元，上诉人实际汇入60万元，剩余部分22.9176万元应当视为归还本金，本金余额为：45.668万元－22.9176万元＝22.7504万元。可见，上诉人置地公司并未归还全部本金，上诉人置地公司主张不当得利请求应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关于实际偿还金额认定为208万元有误，应为232万元，故其计算最后本金余额亦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但案件判决处理结果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236元，由上诉人贵州置地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曾 桢审判员 唐玉平审判员 刘 华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高丽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