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最高法民再27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石油昆仑天然气利用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延安中路*号振华科技大厦*幢**层**号房。负责人：秦如国，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丹平原，北京市正见永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石油昆仑燃气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贵阳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高新科技园中国西部（��阳）高新技术产业研发生产基地*#西塔楼。负责人：吴振，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丹平原，北京市正见永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水利水电第九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诚信南路***号。法定代表人：徐鹏程，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力保，北京市凯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路，北京市凯誉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铜仁中油昆仑天然气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环北办事处梵净山���道******号。法定代表人：何建忠，该公司总经理。一审被告：贵州同德化工产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温泉南路*栋***室。法定代表人：邹梦，该公司负责人。再审申请人中石油昆仑天然气利用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以下简称昆仑天然气利用贵州分公司）、中石油昆仑燃气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以下简称昆仑燃气贵州分公司）因与被申请人中国水利水电第九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电九局），一审被告铜仁中油昆仑天然气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铜仁公司）、贵州同德化工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德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审法院）作出的（2016）黔民终4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于2017年6月19日作出（2017）最高法民申35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2017年10月17日，本院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昆仑天然气利用贵州分公司、昆仑燃气贵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丹平原，水电九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路，同德公司法定代表人邹梦到庭参加诉讼。铜仁公司委托邹梦作为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因其未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提交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材料，铜仁公司视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其不到庭不影响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水电九局向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水电九局与铜仁公司2015年4月16日签��的《贵州省铜仁地区天然气项目建设万山区（不含母站）、大龙开发区、玉屏县管道安装及设备采购工程合同文件》（以下简称《工程合同》）；二、铜仁公司履行支付水电九局工程履约保证金4500万元和违约金262.14万元，合计4762.14万元；三、铜仁公司支付水电九局人员窝工、设备闲置、工程款等直接成本费2,081,645元；四、铜仁公司支付水电九局违约金200万元。五、由同德公司、昆仑燃气贵州分公司、昆仑天然气利用贵州分公司承担连带清偿以上款项51,703,045.01元的责任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4月16日，水电九局与铜仁公司签订了《工程合同》，约定由铜仁公司将贵州省铜仁地区天然气项目建设的工程发包给水电九局施工，工期730天（2015年6月1日开工至2017年6月1日竣工），工程价款为四亿五千万元；合同签订后水��九局在三日内向铜仁公司支付工程履约保证金4500万元，三个月内铜仁公司返还水电九局3000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应承担违约金200万元并赔偿由于违约而给对方造成的相应经济损失。合同签订后，水电九局于2015年4月20日向铜仁公司支付了履约保证金4500万元。2015年4月27日水电九局组织施工队伍进场施工至同年11月30日，造成水电九局人员窝工、设备闲置等损失共计2081645.03元，铜仁公司予以盖章确认。在合同约定返还履约保证金3000万元的期限到达时，铜仁公司未有返还，经水电九局多次催收未果。双方因此发生纠纷，水电九局遂向一审法院起诉。另查明，2010年10月8日，昆仑天然气利用贵州分公司与同德公司及原铜仁地区梵净山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梵投公司）签订合作框架协议，约定三方合资成立“中石油昆仑天然气利用铜仁（股份）有限公司”，合作开发铜仁地区天然气利用项目。2010年12月31日，昆仑天然气利用贵州分公司与同德公司、梵投公司等单位的负责人形成《会议纪要》，达成共识为：“由同德公司协助昆仑天然气利用贵州分公司铜仁地区项目经理付伟组建中石油天然气利用有限公司铜仁（股份）有限公司投资公司的前期工作，费用由同德公司垫付等”。2011年，昆仑天然气利用贵州分公司与原铜仁地区行政公署签订《天然气特许经营协议》，将铜仁区域内的天然气特许经营权授予昆仑天然气利用贵州分公司，有效期为30年。2013年4月10日，中石油昆仑燃气有限公司通知云南中石油昆仑燃气有限公司，决定成立中石油昆仑燃气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该公司与中石油昆仑天然气利用��限公司贵州分公司合署办公，对外以中石油昆仑燃气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名义经营。2013年5月17日贵州省发展改革委员会下发《关于支持中石油昆仑燃气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开展我省天然气利用业务的通知》（黔发改能源[2013]1251号），通知全省各地（州）发改委及省直相关单位，其中第二项内容为“同意中石油昆仑利用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所属天然气利用项目并入昆仑燃气贵州分公司统一实施管理、运营”。2012年2月18日，昆仑天然气利用贵州分公司授权同德公司在铜仁注册成立天然气合资公司。2015年1月20日，昆仑天然气利用贵州分公司正式授权同德公司在铜仁成立铜仁公司，由同德公司承接其在《天然气特许经营协议》项下的权利与义务等。铜仁公司的投资股东为同德公司，2012年9月18日出资300万元，出资比例为100%。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工程建设项目未经招标、投标，铜仁公司未取得建设规划许可证及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水电九局与铜仁公司签订的案涉《工程合同》无效。水电九局无须请求解除合同，对水电九局的该请求予以驳回，铜仁公司所收取的水电九局的保证金4500万元应予返还。铜仁公司造成水电九局的资金占用损失及前期施工损失共计2081645.03元，铜仁公司应承担80%的责任，水电九局承担20%的责任。资金占用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4年4月20日开始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铜仁公司是同德公司、昆仑燃气贵州分公司、昆仑天然气利用贵州分公司共同开办的公司，同德公司是直接投资的股东；昆仑燃气贵州分公司、昆仑天然气利用贵州分公司取得该项特许经营权证并授权同德公司在铜仁成立公司，昆仑燃气贵州分公司、昆仑天然气利用贵州分公司虽是独立的法人单位，但是其合署办公，对外以分公司的名义营业，其人格混同，故昆仑燃气贵州分公司、昆仑天然气利用贵州分公司与同德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对违约金200万元，因合同无效，不存在违约金问题，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由铜仁公司退还水电九局保证金4500万元及赔偿资金占用损失（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4年4月20日开始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铜仁公司承担该项损失的80%，水电九局自行承担20%的责任）；二、由铜仁公司赔偿水电九局损失1665316.02元；三、同德公司、昆仑燃气贵州分公司、昆仑天然气利用贵州分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水电九局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给付事项限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0315元，由铜仁公司、同德公司、昆仑燃气贵州分公司、昆仑天然气利用贵州分公司共同负担240252元，水电九局承担60063元。昆仑天然气利用贵州分公司、昆仑燃气贵州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二审法院提出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二、改判驳回水电九局对昆仑天然气利用贵州分公司、昆仑燃气贵州分公司的起诉；三、由水电九局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二审法院另查明如下事实：2012年2月18日，昆仑天然气利用贵州分公司向铜仁市政府出具《关于授权贵州同德化工产品有限公司开展松桃县、玉屏县、江口县、万山区、大龙经济开发区、石阡县、印江县天然气利用项目的函》，载明贵州同德化工产品有限公司系其在铜仁市合资经营天气利用项目的合作公司之一，同意该公司先期投资在铜仁市工商局注册成立天然气公司，承接其在《特许经营协议》项下的权利和义务。2012年4月19日《拟设立的铜仁合资公司专题会议纪要》，达成统一意见：“因贵州分公司资金未到位，合资公司未成立，会议决定由同德公司垫付谢桥加气站土地款，退还梵投公司为该项目先前垫付土地款400万元。并将该宗土地抵押权人由梵投公司变为同德公司。关于铜仁公司挂牌事宜，贵州分公司一直在昆仑天然气公司协调，按照约定时间积极推进，力争如期挂牌，力争项目如期开工”。2012年9月28日，铜仁公司成立，股东为同德公司，注册资本300万元，付伟任执行董事，冉景洪任总经理、法定代表人。2014年3月16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何建忠，注册资本变更为8300万元。2015年1月26日，免去了付伟执行董事的职务。2014年3月，铜仁公司取得《贵州省经营服务性收费许可证》，有效期至2017年7月。2015年1月20日，昆仑天然气利用贵州分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给同德公司，载明：“鉴于你公司是我公司在铜仁地区合资经营天然气利用项目的合作公司之一，我公司于2012年2月18日向铜仁市政府发函中，已授权你公司履行我公司与铜仁行署签订的《特许经营协议》约定的权利和义务，并由你公司出资拟建的天然气公司（铜仁中油昆仑天然气投资有限公司）作为铜仁天然气利用项目投资主体，按照国家相关规定开展工作。你公司作为独立法人，依法享有相应的权利和承担相关义务。”同日，昆仑天然气利用贵州分公司还向铜仁���人民政府出具《关于授权相关权利与义务情况说明的函》，载明：“鉴于贵州同德化工产品有限公司是我公司在铜仁地区合资经营天然气利用项目的合作公司之一，我公司于2012年2月18日向铜仁市政府发函中，已说明由该公司承接我公司与铜仁行署签订的《特许经营权协议》约定的权利和义务，并由该公司出资拟建的天然气公司作为铜仁天然气利用项目投资主体，按照国家相关规定开展工作。该公司作为独立法人，依法享有相应的权利和承担相关义务，由此产生的经济责任与铜仁市人民政府无关”。2012年11月21日，昆仑天然气利用贵州分公司向梵投公司、同德公司出具《关于明确铜仁市城市燃气区域的函》，载明：我公司拟与贵公司合资组建公司共同开发铜仁市天然气市场。目前我公司按照中石油组建合资公司程序，已安排设计单位编制该合资公司的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和股权可行性研究报告，但由于贵公司对铜仁市城市燃气项目开发区域未予以明确，导致合资公司的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和股权可行性研究报告无法编制完成，影响项目的进度。为了更快的完成合资公司的组建，掌控铜仁市天然气市场，我公司现请贵公司于2012年11月24日之前，明确铜仁市城市燃气项目开发的区域，以便合资公司的可行性研究报告和股权可行性研究报告能顺利开展。2014年2月21日，昆仑天然气利用贵州分公司（甲方）与同德公司（乙方）签订《协议》，约定：根据甲方与乙方签订的框架协议，及2012年2月18日甲方向铜仁市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授权乙方开展铜仁市天然气利用项目的函中相关精神，乙方（含其子公司，以下同）已开发了部分天然气综合利用项目，由于上述项目股权论证尚未获得批复，经清理暂无法达到中石油燃气公司立项开发的要求，经双方共同友好协商，同意由乙方承接《铜仁天然气特许经营权》约定的权利及义务：一、因甲方股权论证一直未通过总部立项评审，由乙方承接《铜仁天然气特许经营权》约定的相关权利和义务，支持乙方继续对本协议约定天然气市场进行开发，一切权利和义务由乙方承接，一切法律责任由乙方承担。二、上述所有项目在前期开发中所取得的相关手续，本协议签订后，甲方支持乙方继续履行，具体手续变更由乙方负责同政府相关单位协调处理，甲方予以配合。以上项目产生的所有费用及项目投资由乙方自行全部承担；甲方承诺不安排其他合作伙伴在《铜仁天然气特许经营权》区域内重复建设相同天然气项目。三、乙方承诺不擅自以甲方的名义开展本协议约定外的相���工作。四、原以甲方名义取得的两块加气站土地，由于两站变更事宜需中石油上级公司给予批准，现做如下约定：1、如甲方愿意继续建设经营，甲乙双方配合办理相关项目建设手续，合作投资经营上述项目。2、如甲方不能继续建设经营，甲方同意将两座加气站变更至乙方名下。五、乙方承诺，本协议约定区域项目尚未取得政府相关文件或尚未开展工作的项目，乙方不得再以甲方名义开展相关工作。六、未经甲方书面授权，乙方不得在本协议涉及项目上使用中国石油的标识、标牌及商标等。七、随着乙方天然气利用市场发展，满足甲方市场开发条件时，乙方投资资产价值，依据重置成本方法评估，甲乙双方再商洽合作经营事宜。另，根据水电九局二审提供的录音，付伟在录音中介绍了铜仁项目的情况，主要内容有：我现在是铜仁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的执行董事。2012年下这个文件的时候，文件上就写的很清楚，待中石油股权论证完成后，再进行股权合资。铜仁天然气公司干的所有事情都是中石油兜底。会议纪要明确了我是贵州铜仁天然气公司的项目经理，由我配合同德化工产品有限公司组建铜仁公司。我是铜仁项目经理，由我配合组建铜仁天然气公司。同德化工产品有限公司是受中石油委托先期在贵州铜仁组建的这个公司，这个公司名称叫中油昆仑天然气公司，这是中石油的品牌，没有授权委托，不能组建公司。二审法院将二审的焦点问题归纳为昆仑天然气利用贵州分公司、昆仑燃气贵州分公司是否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昆仑天然气利用贵州分公司、昆仑燃气贵州分公司并未授权同德公司设立铜仁公司、铜仁公司并非合作框架协议项下公司的上诉主张，二审法院认为，昆仑天然气利用贵州分公司、昆仑燃气贵州分公司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理由：一、从2010年12月31日《会议纪要》中“同德公司仅是负责协助昆仑天然气利用贵州分公司进行组建中石油天然气利用有限公司铜仁（股份）有限公司投资公司的前期工作，费用由同德公司垫付”及2012年2月18日昆仑天然气利用贵州分公司向铜仁市政府出具的《关于授权贵州同德化工产品有限公司开展松桃县、玉屏县、江口县、万山区、大龙经济开发区、石阡县、印江县天然气利用项目的函》中“昆仑天然气利用贵州分公司同意同德公司先期投资在铜仁市工商局注册成立天然气公司，承接《特许经营协议》约定我方的权利和义务”的内容看，同德公司注册成立公司，是协助昆仑天然气利用贵州分公司组建投资公司，同德公司负责前期工作，并垫付费用。事实上，同德公司确实注册成立了铜仁公司，开发天然气利用项目。二、2010年12月31日的《会议纪要》中提到“由同德公司协助昆仑天然气利用贵州分公司铜仁地区项目经理付伟组建中石油天然气利用有限公司铜仁（股份）有限公司投资公司的前期工作”，而铜仁公司成立后的执行董事也是付伟，这说明铜仁公司的成立并非与昆仑天然气利用贵州分公司无关。三、2015年1月20日，昆仑天然气利用贵州分公司为同德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同德公司履行《特许经营协议》约定的权利和义务，并由同德公司出资拟建的天然气公司（铜仁中油昆仑天然气投资有限公司）作为铜仁天然气利用项目投资主体，按照国家相关规定开展工作。并就此专门出具函件给铜仁市政府。四、昆仑天然气利用贵州分公司二审提交的《关于明确铜仁市城市燃气区域的函》及2014年2月21日的《协议》，其内容与昆仑天然气利用贵州分公司同意同德公司负责铜仁公司的前期工作，并由同德公司垫付相关费用，并不矛盾。另外再综合二审中水电九局提供的付伟的录音，二审法院认为铜仁公司就是合作框架协议中约定的昆仑天然气利用贵州分公司、同德公司、梵投公司要合资成立的公司。昆仑天然气利用贵州分公司上诉主张同德公司投资设立的铜仁公司不是合作框架协议约定的“中石油昆仑天然气利用铜仁（股份）有限公司”的理由不成立。昆仑天然气利用贵州分公司、昆仑燃气贵州分公司关于铜仁公司是具有独立法人财产的有限责任公司，应当独立承担责任的上诉主张，二审法院认为，依据《��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规定，铜仁公司作为独立的法人应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但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款还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同德公司作为铜仁公司的股东认缴的出资额为8300万元，现并无证据证明同德公司已实际缴纳出资额8300万元，因此，同德公司应当就铜仁公司对外的债务在8300万元范围内承担责任。同德公司对于一审法院判决其对铜仁公司向水电九局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也并未提起上诉。昆仑天然气利用贵州分公司与同德���司共同合资开办铜仁公司，那么对于铜仁公司对外的债务，应当与同德公司共同承担责任。另，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昆仑燃气贵州分公司与昆仑天然气利用贵州分公司系合署办公，昆仑天然气利用贵州分公司所属天然气利用项目并入昆仑燃气贵州分公司统一实施管理、运营，因此昆仑燃气贵州分公司应与昆仑天然气利用贵州分公司共同承担责任。综上，昆仑天然气利用贵州分公司、昆仑燃气贵州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二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315元，由昆仑天然气利用贵州分公司与昆仑燃气贵州分公司共同负担。昆仑天然气利用贵州分公司、昆仑燃气贵州分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二审在认定涉案《工程合同》无效后未履行释明义务，在水电九局没有变更诉讼请求的情况下，径行将水电九局依据《工程合同》有效而提出的诉讼请求当作《工程合同》无效后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并作出判决，超出了水电九局基于合同有效而提出的诉讼请求范围，尤其是水电九局诉请未提及资金占用费，一、二审法院却均对此作出判决，其他主文部分亦超出水电九局的诉讼请求范围。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一、二审法院认定昆仑天然气利用贵州分公司与昆仑燃气贵州分公司对铜仁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和铜仁公司作为企业法人独立承担责任的原则，援引法条亦缺乏连带责任承担之依据。其次，一、二审法院认定同德公司对铜仁公司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昆仑天然气利用贵州分公司与昆仑燃气贵州分公司与其共同承担连带责任更是错上加错。同德公司作为铜仁公司的唯一股东，已实际出资300万元，尚有8000万元出资未到认缴期限，不属于未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形，其对铜仁公司的债务不承担提前出资以清偿债务的责任，一、二审法院亦未向水电九局释明其可以启动对铜仁公司的破产申请程序。且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同德公司作为铜仁公司的股东，对铜仁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而非连带责任，水电九局亦未能证明案涉债务需同德公司等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铜仁公司向工商局申报的2015年度报告载明其公司资产为2.29亿元，足以偿还水电九局的债务。同德公司未对其承担连带责任之判决提起上诉，亦非二审法院对其对连带责任之承担不予审理的理由。三、原一、二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首先，铜仁公司非各方当事人意向成立的���资公司。昆仑天然气利用贵州分公司对同德公司仅是天然气经营权的授予、合作组建公司的意向以及在满足一定条件下评估同德公司的投资并商洽收购事宜。昆仑天然气利用贵州分公司亦非铜仁公司的直接或者隐名发起人或者股东，一、二审法院通过间接、无关联、经营性而非投资性的证据认定昆仑天然气利用贵州分公司开办铜仁公司，判决昆仑天然气利用贵州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根据。其次，昆仑燃气贵州分公司与昆仑天然气利用贵州分公司未发生人格混同。昆仑燃气贵州分公司与昆仑天然气利用贵州分公司均系各自总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认定二者混同必须认定二者的总公司已经混同，但两者的总公司显然是各自独立的企业法人。昆仑燃气贵州分公司与昆仑天然气利用贵州分公司虽在人员、业务、财务等方面存有交叉，但均各自独��，财产和业务仍然可以区分。办公形式仅是提高效率、节省成本的方法，不是混同的依据。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之规定，本案应予再审。水电九局辩称，一、昆仑燃气贵州分公司与昆仑天然气利用贵州分公司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虽起因于铜仁公司无法依约履行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根本原因在于昆仑燃气贵州分公司与昆仑天然气利用贵州分公司内部管理混乱，在股权项目投资未得到上级公司批准、自己取得特许经营权后无法有效开展投资建设的情况下，将《特许经营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违法授权给铜仁公司代为履行，其与铜仁公司之间形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的间接代理法律关系，且在授权之后，昆仑天然气利用贵州分公司不仅未能补正相关政府授权手续，反而取消投资项目，拒不承担清理责任，导致铜仁公司在履行代理义务时处于违法状态，资金链断裂，致使公司债权人水电九局蒙受巨大损失。铜仁公司在签订案涉合同前亦向水电九局披露了委托人昆仑天然气利用贵州分公司，昆仑天然气利用贵州分公司应基于代理事项及代理行为违法之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七条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由于昆仑燃气贵州分公司与昆仑天然气利用贵州分公司因组织机构混同、业务混同、财产混同而人格混同，昆仑燃气贵州分公司与昆仑天然气利用贵州分公司应共同承担连带责任。二、铜仁公司系昆仑燃气贵州分公司、昆仑天然气利用贵州分公司与同德公司共同开办。铜仁公司的设立与昆仑天然气利用贵州分公司关于组建天然气���用项目公司的意思表示是分不开的，昆仑天然气利用贵州分公司也无法切断其与该项目前期法律文件的关联性，且从授权、商标使用、利益输送的角度来看，昆仑天然气利用贵州分公司就是铜仁公司的开办人。三、同德公司应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铜仁公司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二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基于同德公司系铜仁公司唯一控股股东之事实，认定同德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无错误，该规定与相关司法解释关于股东出资义务之规定并不矛盾。同德公司于一审判决送达后未提起上诉，应视为其已认可承担连带责任，昆仑燃气贵州分公司与昆仑天然气利用贵州分公司于二审中亦未提出异议，现其以该已无争议的问题作为再审理由，不应得到支持。四、原一、二审判决未超出水电九局诉讼请求范围。首先，昆仑燃气贵��分公司与昆仑天然气利用贵州分公司于二审中并未提出一审法院超裁、未释明当事人变更诉讼请求的上诉理由，再审阶段对此不应进行审查。其次，一审法院在处理案涉纠纷时必须首先就合同效力进行评判，其根据既有的证据事实，径行认定合同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令各方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昆仑燃气贵州分公司与昆仑天然气利用贵州分公司的再审申请。同德公司述称，同意水电九局的意见。再审审理过程中，昆仑天然气利用贵州分公司与昆仑燃气贵州分公司提交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铜仁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和2015年度报告，拟证明：1、铜仁公司自认资产总额有2.29841亿元，足以偿还水电九局的全部债务；2、铜仁公司是同德公司独资设立的企业法人，实收资本为300万元；3、铜仁公司在2014年5月30日经核准由同德公司独自增资到8300万元，出资期限为2024年9月18日，目前尚未到出资期限。第二组证据：铜仁公司2012年9月28日设立时的验资报告书，拟证明：铜仁公司是由同德公司独资设立的企业法人，实收资本为300万元。水电九局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昆仑天然气利用贵州分公司与昆仑燃气贵州分公司是因委托事项违法、代理事项违法而承担责任，同德公司是否履行出资义务，以及其是否为独立法人与责任承担无关。至于同德公司的出资义务是否到期存在争议。同德公司的质证意见同水电九局。水电九局提交《关于铜仁中油���仑天然气投资有限公司有关情况的核查报告》复印件，并申请本院向铜仁市人民政府调取该报告的原件，拟证明：1.授权涉嫌擅自转让特许经营权，属于违约，也侵害了公共利益，违反了相关行政许可法律规定；2.代理事项即开展天然气项目投资建设未取得前期规划、立项批复和施工许可证，违反了相关城乡规划法及工程建设、招投标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昆仑天然气利用贵州分公司与昆仑燃气贵州分公司认为该证据未加盖任何印章，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对水电九局所欲证明事项亦不予认可。且该报告系内部文件，水电九局的取得途径涉嫌违法。同德公司同意水电九局的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对于昆仑天然气利用贵州分公司与昆仑燃气贵州分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述证据可以证明同德公司系铜仁公司的股东。水电九局提交的《关于铜仁中油昆仑天然气投资有限公司有关情况的核查报告》系复印件，昆仑天然气利用贵州分公司与昆仑燃气贵州分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水电九局关于调查收集该报告原件的申请，因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中关于当事人申请调查取证的相关规定，本院不予准许，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另，该报告明确提及同德公司及其出资设立的铜仁公司只是昆仑天然气利用贵州分公司在铜仁市境内开展天然气利用项目投资建设的合作伙伴，没有任何隶属关系。本院经审理，对一、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昆仑天然气利用贵州分公司与昆仑燃气贵州分公司的再审申请，本案再审的审理重点为：昆仑��然气利用贵州分公司与昆仑燃气贵州分公司应否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关于案涉《工程合同》的签约双方。案涉合同上载明发包人为铜仁公司，承包人为水电九局。对于承包人水电九局而言，案涉《工程合同》的合同相对方为发包人铜仁公司。作为案涉工程承包人的水电九局以案涉《工程合同》为依据，向合同载明的发包人之外的当事人主张权利，必须有约定的或法定的依据。案涉《工程合同》中，并无任何昆仑天然气利用贵州分公司与昆仑燃气贵州分公司应向承包人水电九局承担合同义务的约定。二、证明合作框架协议项下的“中石油昆仑天然气利用铜仁（股份）有限公司”即系本案铜仁公司的证据并不充分。首先，根据铜仁公司的公司设立登记资料��铜仁公司的公司章程明确公司股东以一个企业法人出资，出资额为300万元。其唯一股东即为同德公司。其后铜仁公司将注册资本由300万元变更为8300万元时，仍是由同德公司全额出资，认缴出资期限为2024年9月18日。而合作框架协议中约定成立的“中石油昆仑天然气利用铜仁（股份）有限公司”其注册资金为5000万元，昆仑天然气利用贵州分公司、梵投公司、同德公司的出资比例分别为55%、20%、25%。本案铜仁公司与合作框架协议项下的“中石油昆仑天然气利用铜仁（股份）有限公司”在投资主体、股权结构、注册资本等方面均不相同。其次，昆仑天然气利用贵州分公司2012年11月21日向梵投公司、同德公司出具的《关于明确铜仁市城市燃气区域的函》中载明：“我公司拟与贵公司合资组建公司共同开发铜仁市天然气市场。目前我公司按照中石油组建合资公司程序，已安排设计单位编制该合资公司的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和股权可行性研究报告。”,而本案铜仁公司已于2012年9月28日先行成立；直至2014年2月21日，昆仑天然气利用贵州分公司（甲方）与同德公司（乙方）签订的《协议》中，仍然指出根据双方签订的天然气利用项目合作框架协议及2012年2月18日甲方向铜仁市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授权乙方开展铜仁市天然气利用项目的函中相关精神，乙方（含其子公司，以下同）已开发了部分天然气综合利用项目，由于上述项目股权论证尚未获得批复，经清理暂无法达到中石油燃气公司立项开发的要求。另经查，本案铜仁公司的公司章程记载其经营范围为压缩天然气、液化天然气的投资、燃气器具、燃气设备及材料销售、燃气设备租赁，而合作框架协议中约���的合作范围为天然气利用业务、合作建设天然气销售网络，包括车用天然气、民用天然气、工业用天然气等相关天然气利用项目的建设运营，两者的具体经营范围并不相同。因此，仅因昆仑天然气利用贵州分公司、同德公司及梵投公司曾经在合作框架协议中作出过成立“中石油昆仑天然气利用铜仁（股份）有限公司”的约定，以及本案铜仁公司的经营业务与合作框架协议项下各方的合作范围均涉及天然气业务，即认定本案铜仁公司系合作框架协议项下的“中石油昆仑天然气利用铜仁（股份）有限公司”，证据并不充分，二审法院以本案铜仁公司系昆仑天然气利用贵州分公司与同德公司共同开办，故铜仁公司的对外债务应由昆仑天然气利用贵州分公司与同德公司共同承担的认定，缺乏事实依据。再次，关于公司的责任承担及公司股东的责任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确立了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公司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或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的基本原则。对于股东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做了明确规定，而本案中水电九局并未举证证明相关情形的存在。三、关于是否存在间接代理的问题。水电九局再审程序中主张，昆仑天然气利用贵州分公司将其在《天然气特许经营协议》项下的市政天然气管道和设施的投资建设义务通过2015年1月20日的《授权委托书》，授权给铜仁公司代为履行，从而与铜仁公司形成间接代理法律关系，铜仁公司在签订案涉《工程合同》前披露了委托人的存在，因代理事项及代理行为违法，故昆仑天然气利用贵州分公司对铜仁公司的案涉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首先，2015年1月20日的《授权委托书》系昆仑天然气利用贵州分公司向同德公司而非铜仁公司出具；其次，根据案涉《天然气特许经营协议》第2.11条，协议所指“特许经营权”是指原铜仁地区行政公署授予昆仑天然气利用贵州分公司在特许经营期限及特许经营区域范围内营运、维护市政管道天然气设施、以管道输送形式和其他储运方式向用户供应天然气，提供相关管道天然气设施的抢修抢险业务等并收取费用的权利。虽然协议第5.1条提及昆仑天然气利用贵州分公司应根据相关规划要求，承担市政天然气管道和设施的投资建设，但协议对投资建设的形式并未做明确约定。昆仑天然气利用贵州分公司作为工程发包方直接与工程承包方签订施工合同、直接向工程承包方支付工程款固然属于投资建设的一种形式���但法律并不禁止、案涉协议亦并未限制昆仑天然气利用贵州分公司采用包括组建项目公司、与其他公司合作经营等方式达到市政天然气管道和设施建设的目的。事实上，昆仑天然气利用贵州分公司2012年2月18日向铜仁市政府出具的《关于授权贵州同德化工产品有限公司开展松桃县、玉屏县、江口县、万山区、大龙经济开发区、石阡县、印江县天然气利用项目的函》、昆仑天然气利用贵州分公司2015年1月18日出具给铜仁市人民政府的函，以及2015年1月20日出具给同德公司的《授权委托书》中，均明确载明同德公司系其在铜仁市合资经营天气利用项目的合作公司之一。水电九局自身提交的《关于铜仁中油昆仑天然气投资有限公司有关情况的核查报告》中，亦明确提及同德公司及其出资设立的铜仁公司只是昆仑天然气利用贵州分公司在铜仁市境内开展天然气利用项目投资建��的合作伙伴，无任何隶属关系。因此，就案涉工程而言，在水电九局不能举证证明昆仑天然气利用贵州分公司与铜仁公司存在代理关系的情况下，水电九局关于昆仑天然气利用贵州分公司将其在《天然气特许经营协议》项下的市政天然气管道和设施的投资建设义务通过《授权委托书》授权给铜仁公司、其与铜仁公司构成间接代理的主张，缺乏基本事实依据。由于昆仑天然气利用贵州分公司对案涉债务承担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二审法院以昆仑燃气贵州分公司与昆仑天然气利用贵州分公司合署办公、人格混同为由，判决昆仑燃气贵州分公司承担责任之基础不复存在。至于昆仑天然气利用贵州分公司签署《授权委托书》的行为是否违反相关行政监管措施不属本民事纠纷案的审理范围。如果昆仑天然气利用贵州分公司的相关行为给同德公司造成损失，在满足法定要件的情况下，同德公司可另案主张。关于二审法院是否超范围审理的问题，以及同德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因被判决承担责任的铜仁公司及同德公司均未提起上诉，亦未申请再审，视为当事人对相关权利进行了处分，本院对此不再予以审理。综上，一、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清楚，但关于昆仑天然气利用贵州分公司与昆仑燃气贵州分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黔民终482号民事判决；二、撤销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06民初9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三、维持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06民初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四、贵州同德化工产品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三项之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中国水利水电第九工程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0315元，由铜仁中油昆仑天然气投资有限公司、贵州同德化工产品有限公司负担150157.5元，由中国水利水电第九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15015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0315元，由中国水利水电第九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载宇审 判 员 李晓云审 判 员 王 丹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 霞书 记 员 田子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