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7民终41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克掌，男，1977年2月8日，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磊，江苏海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怀宝，男，1976年7月14日，汉族，住江苏省灌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沪，灌云县蓝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孙克掌因与被上诉人李怀宝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法院（2017）苏0723民初44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孙克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1、上诉人出具欠条存在重大误解。上诉人认可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关系，也认可出具欠条，但上诉人存在重大误解。因为上诉人出具欠条的基础是针对特定的第三方，被上诉人的所有旋耕机均是且应当是出售给上诉人，再由上诉人转售给第三方，由第三方与上诉人结算、再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结算，从而赚取中间差价利润。但经上诉人后期了解，被上诉人诸多货物买卖绕过上诉人，直接向第三方供货收款。第三方收到的部分货物并不是通过上诉人的指示接收的，与上诉人无关，现在相关第三方也因旋耕机质量及手续问题向被上诉人退回一批货。因买卖关系主体混乱，上诉人在一审时要求被上诉人提供双方往来票据以供查明哪些货物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付款责任等事实。上诉人认可其持有全部票据，但拒不提供，目的不得而知。2、关于欠条数额，2013年10月15日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52250元应当从欠条中扣除。另外，上诉人已将部分旋耕机退货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也予以接收认可，该笔货物款项也应当从欠条中扣除。3、上诉人之所以尚未付清部分货款，是因为被上诉人出售的全部旋耕机存在质量问题，属三无产品、不符合国家相关规定，不得私自销售。上诉人至今仍有多台产品无法转售，双方达成的买卖合意因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上诉人已转售部分产品被投诉，工商部门要求上诉人提供所有旋耕机合法手续以供查验。二、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上诉人在一审的抗辩内容实质上是对诉争货款及买卖关系主体存在质疑，并不属于另外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不能仅凭一张存在重大误解的欠条判决。被上诉人李怀宝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对自己签字确认的欠条应承担后果。1、被上诉人没有绕过上诉人直接与第三方联系交货付款，第三方在收货和直接付款给被上诉人后，上诉人没有接到相关信息是不会纳入自己的债务，这是基本常识，上诉人即使有重大误解，也应在一年内提出撤销。上诉人从未提出，一审当庭提出后也无证据证实，只是要求提供往来的票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经过核算确认货款数目，扣除8万元让利，上诉人才写下欠条。上诉人久经商界，精通各环节的知识、技能，也未在货款的交接上出现失误，现以重大误解抗辩理由不充分。2、2013年10月15日的52250元货款和退回给被上诉人的货物款均发生在2015年1月14日前，已经在对账时进行冲减。3、上诉人承认未付货款是因为质量问题，上诉人即使有该主张也应在合理期限内提出，可以选择退货、工商介入等。李怀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孙克掌立即支付货款275000元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怀宝、孙克掌自2009年开始，建立买卖旋耕机业务关系。双方形成的交易习惯是李怀宝向孙克掌或孙克掌指示的他人发货，孙克掌每年秋天和李怀宝结算，然后陆续向李怀宝付款。后业务关系终止后,双方于2015年7月14日进行结算，孙克掌向李怀宝出具一张欠付李怀宝旋耕机货款275000元的欠条。之后双方没有发生新的业务关系往来，孙克掌也没有向李怀宝给付过诉争货款。一审法院认为，李怀宝、孙克掌之间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之间均应该完全、适当地履行合同所确定的义务。双方经过结算，孙克掌共欠李怀宝货款275000元，并于2015年7月14日出具了一张欠条给李怀宝，孙克掌应该依照欠条结算的金额向李怀宝履行给付货款的义务。故对李怀宝的诉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孙克掌的抗辩属另外法律关系，其可依法另行向相关义务人主张权利，故对其在本案中的抗辩，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孙克掌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怀宝旋耕机货款275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710元，由孙克掌负担。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孙克掌围绕上诉请求提交四组新证据，被上诉人李怀宝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证据交换及质证：上诉人孙克掌提供证据如下：1、虎林市华通农机销售有限公司出具的收到李怀宝供货证明及转账清单，证明被上诉人与第三方直接交易，并非经过上诉人转售，被上诉人还收到方正县天丰农业机械有限公司的退货；2、方正县天丰农业机械有限公司出具的退货证明，证明被上诉人与第三方直接交易，还收到第三方退回的货物；3、上诉人于2013年10月15日向被上诉人转账52250元的交易清单，证明被上诉人收到该款，应当从欠条中扣除；4、五常市农机有限公司对孙克掌的通知单，证明李怀宝供货有质量问题。被上诉人孙克掌质证意见：证据1、2不能证明孙克掌结算后欠款事实，与本案无关；证据3所涉款项被上诉人在结算时已予以扣减；证据4所指产品不明，不能证明是被上诉人供货，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意见：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2、4系第三方证言及转账行为，是否属实无法核实，即使属实，上诉人亦不能证明本案欠条结算的供货与此有关或存在质量问题，本院不予确认。上诉人提供的证据3所涉款项发生在双方结算之前，被上诉人亦确认予以扣减，上诉人孙克掌未进一步举证证明此款未经结算，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孙克掌于2015年7月14日向被上诉人李怀宝出具的结算欠条能否作为定案依据；2、上诉人孙克掌以旋耕机手续不全和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拒绝付款能否成立。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孙克掌上诉称其出具欠条时存在重大误解，误将李怀宝与第三人之间的买卖交易货款计入自己应付款，其应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然孙克掌所举证据并不能支持其主张，故本院对其该上诉观点不予采纳。孙克掌上诉还称其曾退回部分货物及付款52250元均应在欠条中扣减，本院认为，2015年7月14日欠条是孙克掌与李怀宝对2015年7月14结算之前多次交易中尚余未付款项的总结算，孙克掌的退货款及付款52250元的事实均发生结算之前，李怀宝也确认在双方结算时已予以扣减，孙克掌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两笔款未经结算，故本院对其该上诉观点亦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关于旋耕机的手续及质量问题，孙克掌没有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又因为孙克掌称自2009年开始向李怀宝购买旋耕机，旋耕机的三证手续及质量问题就一直存在，只因销售市场良好才未向对方主张。本院认为，即使旋耕机一直存在上述问题，但孙克掌多年仍向李怀宝购买，说明孙克掌就存有瑕疵的旋耕机与李怀宝之间达成买卖合意。孙克掌以此拒绝付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孙克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25元，由上诉人孙克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洋审判员 刘 扬审判员 王小姣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任 燕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