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云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粤5303刑初16号公诉机关云浮市云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朱卫国，男，1974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中共党员，原任云浮市云安区镇安镇党委书记，住云浮市云城区。2016年6月15日因涉嫌贪污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浮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严伟良，广东翔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钰瑶，广东翔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云浮市云安区人民检察院以云安区检公诉刑诉〔2017〕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卫国犯贪污罪，于2017年3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3月15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浮市云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卫国及其辩护人严伟良、王钰瑶到庭参加诉讼。2017年6月15日，云浮市云安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对该案延期审理，本院于当天作出延期审理决定。2017年7月14日，云浮市云安区人民检察院提请本院恢复法庭审理。2017年10月13日，云浮市云安区人民检察院第二次建议对该案延期审理，本院于当天作出延期审理决定。2017年10月27日，云浮市云安区人民检察院提请本院恢复法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云浮市云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1月至2015年9月间，时任云安区镇安镇党委书记被告人朱卫国与时任该镇镇长张某1合谋，授意本单位财务张某2（另案处理）、工程老板莫某某（另案处理）、伍某1等人通过虚增工程量，虚开工程发票或重复报账支出等手段套取公款共2215686.22元，所套取的款项由被告人朱卫国与张某1个人非法占有或支配使用。2011年6月至2014年9月间，被告人朱卫国单独或与张某1合谋，授意张某2多次以支付“接待费用”的名义在镇安镇政府饭堂虚假列支，套取公款共165778.8元，所套取的款项由被告人朱卫国与张某1个人非法占有或支配使用。2016年1月至5月间，被告人朱卫国数次到云浮市云安区人民检察院接受询问，如实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同年6月15日被传唤到案。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1.证人莫某某、黎某1、黄某1、陈某1等人的证言；2.该镇政府的财会资料等书证、司法会计鉴定书；3.被告人朱卫国的供述及张某1、张某2的证言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卫国身为国家工作人员，伙同其他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以虚开工程发票、虚增工程量和虚列饭堂开支等手段套取公款共2381465.02元归个人非法占有或支配使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朱卫国辩称：1、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自己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而是滥用职权罪。2、有自首、立功表现，请求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积极挽回造成的损失，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4、属于初犯、偶犯，平时工作表现较好，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认为：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卫国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而是滥用职权罪。2、被告人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被告人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因此，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朱卫国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至2015年9月，被告人朱卫国任云浮市云安区镇安镇党委书记期间，为冲销用于慰问上级领导送礼、村委干部和乡贤红白事礼金、维稳协调费、政府工作人员节日补助等借支款项，指令该镇政府出纳张某2（已判刑）与工程老板莫某某（另案处理）、伍某1等人通过虚增工程量，虚开工程发票或重复报账支出等手段套取公款共2215686.22元。2011年12月至2014年9月期间，为冲销镇政府购买土特产、贺礼以及部分工作人员节日补助等帐外支出，被告人朱卫国指令张某2多次以支付“接待费用”的名义在该镇政府饭堂虚假列支，套取公款共165778.8元。2016年1月至5月间，被告人朱卫国数次到云浮市云安区人民检察院接受询问，如实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同年6月15日被传唤到案并被刑事拘留。另查明，被告人朱卫国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协助办案单位成功破获电信诈骗案件一宗和诈骗案件一宗，协助办案单位成功破获运输毒品案件一宗且缴获毒品甲基苯丙胺（冰毒）727.9克。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1.记账凭证、付款凭证、收据、发票、该镇政府经费大额支出申请书、费用报销审批单、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支票存根、收款收据、镇安镇2013年灾毁垦复工程结算书、镇安镇灾毁垦复工程预算书，证实：被告人朱卫国指令该镇政府出纳张某2与工程老板莫某某、伍某1等人通过虚增工程量、虚开工程发票或重复报账支出等手段套取公款。2.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朱卫国和证人张某1、叶某1、陈某2、彭某某、莫某某、张某2、伍某1、伍某2、陈某某、罗某1、黎某2、黎某1等人对相关书证均作了辨认。3.情况说明、退款说明、广东省没收、收缴、追缴财物收据、现金缴款单、关于收缴朱卫国等19人违法违纪款情况的复函等证实：市、区纪检监察机关在调查镇安镇党委原书记朱卫国违法违纪案期间，收缴了其本人、镇安镇干部和相关工作人员等19人共155500元违法违纪款并如数上缴存入廉政账户。4.云浮市人民检察院司法鉴定文书，证实：2012年11月至2015年6月，镇安镇政府共支付各种小型工程款项共61笔，合计4125997.81元，这些款项已由云安区财政局或镇安镇财政所或镇安镇人民政府直接支付给相关人员。5.证人张某2提供的内记帐本笔记本，证实：张某2将其保管的账外资金收支情况记录在笔记本和内记账本的情况。6.张某2、黄某1关于饭堂问题的辨认材料，证实：张某2、黄某1辨认了以支付“接待费用”的名义在镇安镇政府饭堂虚假列支套取公款的相关书证。7.镇安镇政府饭堂会计、报销凭证等书证，证实：2011年6月至2014年9月期间，在镇安镇政府饭堂开支中报销165778.8元的事实。8.云安区镇安镇政府财务资料、云安区建筑公司财务资料、云浮市基础公司及相关银行存档资料等书证，证实：镇安镇政府的财政收支的情况。9.人口信息查询资料，证实：被告人朱卫国的基本身份信息。10.任职资料，证实：被告人朱卫国的任职情况，其中2012年3月起至案发前任云安区镇安镇党委书记。11.线索来源及抓获经过、立案决定书，证实：检察机关在发现被告人朱卫国涉嫌贪污犯罪后，于2016年5月25日对其立案侦查，2016年6月15日将其传唤到案并对其刑事拘留。12.关于给犯罪嫌疑人朱卫国立功的证明、检举材料、检举信、询问笔录、证明、拘留证、逮捕证、自述材料，证实：被告人朱卫国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和重大犯罪行为的事实。13.被告人朱卫国的供述和辩解。14.证人张某1、张某2、黄某1、朱某、莫某某、伍某1、陈某某、邱某某、徐某某、罗某1、黎某2、黎某1、叶某1、陈某2、彭某某、阙某某、谢某、叶某2、罗某2、陈某4、傅某某、吴某、刘某1、张某、黄某2、潘某某、陈某1、刘某2的证言。关于被告人朱卫国是否构成贪污罪的问题。经查，被告人朱卫国作为时任镇安镇党委书记，其安排、指使出纳张某2使用虚假材料和发票对帐外支出进行报销入帐致使国家遭受经济损失2215686.22元，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朱卫国主观上有贪污公款的主观故意，客观上被告人朱卫国亦没有占有该公款。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卫国构成贪污罪的定性不当，本院不予认定。被告人朱卫国等人违反规定进行报销入账，致使国家遭受经济损失2215686.22元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关于被告人朱卫国在镇安镇饭堂虚报列支的165778.8元，是为了冲销镇安镇政府购买土特产、礼金而虚报列支的，被告人朱卫国没有非法占有该款项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其行为不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但该165778.8元应计入被告朱卫国滥用职权造成的损失。关于被告人朱卫国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朱卫国有自首、立功表现，属于初犯、偶犯等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朱卫国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伙同他人使用虚构或者虚增工程项目、工程量的方法套取公款和在镇安镇饭堂虚报列支等方式来冲销慰问上级领导的慰问金、村委干部、乡贤的礼金、维稳协调费、政府工作人员节日补助等开支，致使国家遭受经济损失2381465.02元，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而且情节特别严重。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卫国犯贪污罪的定性不当，本院不予认定。被告人朱卫国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朱卫国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协助办案单位成功破获电信诈骗案件一宗和诈骗案件一宗，因此被告人朱卫国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朱卫国协助办案单位成功破获运输毒品案件一宗且缴获毒品甲基苯丙胺（冰毒）727.9克，被告人朱卫国检举、揭发的犯罪嫌疑人可能被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因此被告人朱卫国有重大立功表现，依法可以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朱卫国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款第（二）项、第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朱卫国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15日起至2018年3月1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何志东人民陪审员  刘燕秋人民陪审员  叶树标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陈煜妍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三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犯罪分子虽然不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但是根据案件的特殊情况，经最高人民法院核准，也可以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一）造成死亡1人以上，或者重伤3人以上，或者轻伤9人以上，或者重伤2人、轻伤3人以上，或者重伤1人、轻伤6人以上的；（二）造成经济损失30万元以上的；（三）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四）其他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情形。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一）造成伤亡达到前款第（一）项规定人数3倍以上的；（二）造成经济损失150万元以上的；（三）造成前款规定的损失后果，不报、迟报、谎报或者授意、指使、强令他人不报、迟报、谎报事故情况，致使损失后果持续、扩大或者抢救工作延误的；（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的；（五）其他特别严重的情节。第八条本解释规定的“经济损失”，是指渎职犯罪或者与渎职犯罪相关联的犯罪立案时已经实际造成的财产损失，包括为挽回渎职犯罪所造成损失而支付的各种开支、费用等。立案后至提起公诉前持续发生的经济损失，应一并计入渎职犯罪造成的经济损失。债务人经法定程序被宣告破产，债务人潜逃、去向不明，或者因行为人的责任超过诉讼时效等，致使债权已经无法实现的，无法实现的债权部分应当认定为渎职犯罪的经济损失。渎职犯罪或者与渎职犯罪相关联的犯罪立案后，犯罪分子及其亲友自行挽回的经济损失，司法机关或者犯罪分子所在单位及其上级主管部门挽回的经济损失，或者因客观原因减少的经济损失，不予扣减，但可以作为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