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皖行终835号上诉人（一审第三人）临泉县白庙镇姚集中学，住所地安徽省临泉县白庙镇姚集初级职业中学，组织机构代码77498955-3。法定代表人徐亮，该校校长。委托代理人王云成，安徽鸣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临泉县白庙镇姚集行政村鲁庄鲁飞村民组。诉讼代表人鲁俊修，男，1967年2月7日，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委托代理人贺明智，安徽��大（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郭成龙，安徽弘大（合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审被告临泉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临泉县政务新区南楼，组织机构代码00317320-6。法定代表人梁永勤，该县县长。委托代理人张修华，该县国土资源局主任。委托代理人牛朝红，该县国土资源局股长。上诉人临泉县白庙镇姚集中学（简称姚集中学）因临泉县白庙镇姚集行政村鲁庄鲁飞村民组（简称鲁飞村民组）诉临泉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登记一案，不服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12行初15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姚集中学的法定代表人徐亮及委托代理人王云成，被上诉人鲁飞村民组的诉讼代表人鲁俊修及委托代理人贺明智、郭成龙，一审被告临泉县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张修华、牛朝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鲁飞村民组在一审中诉称，1999年姚集中学租赁原告村民小组土地11.6亩，2004年至2011年共拖欠租金八年。2012年7月16日双方签订协议约定，姚集中学分两次支付拖欠的租金，以后还按合同执行(五年一付)租金。2011年至2016年又拖欠五年的租金合计18000元。2016年7月4日村民小组在起诉姚集中学拖欠租金案开庭中，姚集中学举证临集用（2012）第0000140号土地使用权证，其才得知临泉县人民政府于2012年7月5日未经调查核实，违反法定程序为姚集中学颁发了土地使用权证。临泉县人民政府违反法定程序，在事实不清、权属有争议的情况下进行土地登记并颁发土地使用证侵害了原告土地所有权及使用权。请求依法撤销被告临泉县人民政府于2012年7月5日为第三人姚集中学颁发的���集用（2012)第0000140号土地使用权证。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11月，姚集中学申请土地登记，同时该校出具用地情况说明：现学校用地是属于村民集体协商，村委会研究划拨取得，土地坐落临泉县白庙镇××行政村××自然村。临泉县白庙镇人民政府、临泉县白庙镇姚集村民委员会、临泉县白庙镇姚集中学、临泉县白庙镇中心学校均加盖印章。临泉县国土资源局经调查、勘丈、审核，临泉县人民政府于2012年7月5日颁发了临集用（2012）第0000140号土地使用权证，该土地使用权证载明：土地使用权人为姚集中学；土地所有权人为临泉县××行政村农民集体；座落于临泉县白庙镇××行政村××自然村；使用权类型为划拨；使用权面积为7334.1平方米。另查明，2012年7月14日，姚集中学与鲁飞村民组签订《土地补偿协议书》，白庙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在协议上盖��。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鲁飞村民组提供的土地补偿协议书能够证明该村民组与颁证有利害关系，因此具有原告的主体资格。临泉县国土资源局白庙土地所将申请登记宗地调查结果进行公告时，临泉县人民政府尚未将临集用（2012）第0000140号土地使用权证颁发给姚集中学，该公告不能证明鲁飞村民组知道或应当知道颁证的具体时间。《土地登记办法》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予登记：（一）土地权属有争议的……”。2012年7月14日，姚集中学与鲁飞村民组因土地纠纷经协商达成协议，因此2011年11月姚集中学申请土地登记，2012年7月5日临泉县人民政府颁发土地使用权证时双方土地权属尚存在争议���临泉县人民政府为姚集中学颁发临集用（2012）第0000140号土地使用权证不符合法定程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三）项的规定，判决：撤销临泉县人民政府为姚集中学颁发的临集用（2012）第0000140号土地使用权证。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临泉县人民政府负担。姚集中学上诉称，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2012年7月5日颁证时存在土地权属争议，其依据是鲁飞村民组提交的2012年7月14日的协议书复印件，不具有真实性，且其领取土地使用证的时间是2012年7月31日，已不存在土地权属争议；1999年12月22日临泉县白庙镇人民政府下发《关于姚集中学占地问题的处理意见》，确定“一亩地每年补500市斤小麦，补至征地手续办好颁发土地证止”，至颁证时其已取得科教用地使用权；涉案土地属于姚集行政村所有，不属于村民小组所有，其���请颁证时姚集行政村加盖印章予以确认，权属明确，来源清楚。2、鲁飞村民组不是本案适格原告，颁证前涉及协议签字主体不是鲁飞村民组，而是鲁俊付村民组。3、本案颁证前于2011年12月28日进行了土地登记公告，进行了张贴，鲁飞村民组起诉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鲁飞村民组答辩称，1、2012年7月14日姚集中学与鲁飞村民组达成协议，可以推断鲁飞村民组与颁证行为具有利害关系，具备原告主体资格。2、2016年7月4日鲁飞村民组因与姚集中学租赁合同纠纷案开庭中，才得知涉案颁证行为，故其起诉并未超过法定起诉期限。3、临泉县人民政府颁证违反法律规定。在土地权属存在争议情况下颁证违反《土地登记办法》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土地登记公告未将鲁飞村民组作为所有权人进行公告，且只���在距离鲁飞村民组一公里的姚集中学张贴，违反《土地登记办法》第二十三条规定；涉案土地属于集体土地性质，临泉县人民政府以划拨方式进行登记，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十三条规定。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临泉县人民政府述称，1、一审认定其颁证时存在土地权属争议过于草率。2012年临泉县教育局为迎接全省中小学验收工作，统一申办、领取、保管土地证，没有及时通知姚集中学土地证已经办好，导致2012年7月14日姚集中学负责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与鲁飞村民组签订无效协议，一审法院认定该协议存在和有效，是一种极不负责任的表现。2、涉案颁证事实清楚。该校建校用地时间为上世纪70年代，经村民集体协商、村委会研究取得的集体土地，并且界址清楚，四邻无争议，提供的材料和用地情况真实可靠。3、涉案颁证行为经过申请、地籍调查、四邻签字，并经公告无异议后才颁证，程序合法。4、姚集中学使用土地是多个自然村共同提供的，鲁飞村民组不是适格原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维持其行政行为。临泉县人民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及依据有：1、土地登记申请审批表；2、地籍调查表，证明颁证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3、白庙镇姚集村委会出具用地情况说明，证明姚集中学用地情况，界址清楚，四邻无争议；4、地籍调查法人代表人身份证明书、申请人机构代码、申请人申请、申请人事业单位法人证、申请人身份证。证明土地登记合法；5、土地登记公告，证明颁证行为程序合法；6、《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一条，证明颁证行为适用法律正确。鲁飞村民组向一审法院提供以下证据：1、推选村民小组会议记录，证明经过村民成员统一开会推选鲁俊修为组长代表诉讼；2、村民委员会证明，证明村委会通过97人推选鲁俊修为村民小组组长；3、姚集中学土地使用权证，证明颁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侵害了原告合法权益，原告有依法起诉的权利；4、土地补偿协议书复印件，证明姚集中学同原告村民代表签订协议，土地用途是耕地，姚集中学每年向原告支付租赁费用，土地所有权是村民小组而不是村民委员会，被告没有调查清楚真正权利人是村民小组，登记错误；5、身份证复印件；6、临泉县人民法院民事审判开庭笔录，证明被告认可1999年第三人与原告签订土地租赁协议，并拖欠了原告租赁费，被告当庭举证土地使用权证书，原告才得知被告为姚集中学颁发了土地权利证，原告的起诉没有超过起诉期限。姚集中学在一审庭审中提交以下证据：临泉县白庙镇人民政府白政[2015]224号处理意见，证明鲁飞村民组不是本案适格原告，主体是鲁俊付村民组。上述证据均随案移送本院。二审中，姚集中学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临泉县教育局、临泉县白庙镇人民政府、临泉县白庙镇姚集村民委员会、临泉县白庙镇中心学校各出具的证明共四份，证明姚集中学领取土地证时间是2012年7月31日，2012年7月14日徐亮签订协议时不是校长，仅是主持工作，无权签字，且其不知道已经颁证；涉案土地所有权归行政村，使用权归姚集中学。2、1999年12月22日，临泉县白庙镇人民政府《关于姚集中学占地问题的处理意见》，证明占用地是鲁俊付生产队，占地补偿款是土地使用证办好之日。鲁飞村民组质证认为，证据1中的证明没有负责人签字、证明单位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证明土地所有权归行政村明显错误，不能��为证据使用；证据2属无效协议，未办征用手续和给予合理补偿即征收或划拨，违反土地管理法等规定。本院审查认为，证据1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求，亦不是证据规则中规定的新证据，不予认定；证据2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直接相关联，应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1999年12月22日，临泉县白庙镇人民政府经与鲁俊付生产队群众代表协商，就姚集中学占用鲁俊付生产队土地11亩问题，作出《关于姚集中学占地问题的处理意见》。载明：一亩地每年补500市斤小麦，每年折款3600元，补助时间为96年下半年至99年底，共三年半；本次处理为一次性补助；姚集中学立即补办好征地手续；若征地地手续补办不好，占地补偿款还按此意见执行由姚集中学给付等。临泉县��庙镇人民政府加盖印章，六名群众代表签字或按手印。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鲁飞村民组是否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二、鲁飞村民组的起诉是否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三、涉案颁证行为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程序是否合法。围绕上述焦点，本院评判如下：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一审中，临泉县白庙镇姚集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明鲁庄自然村鲁飞村民组共97人推选鲁俊修作为诉讼代表人参加诉讼，以前被称之为鲁俊付村民组亦系该97人组成，故鲁俊付村民组即为鲁飞村民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本案中，临泉县白庙镇人民政府于1999年12月22日就姚集中学占用鲁俊付生产队土地11亩问题作出《关于姚集中学占地问题的处理意见》，即争议土地原为鲁俊付生产队土地，现临泉县人民政府将该争议土地登记在姚集中学名下，故鲁飞村民组与被诉颁证行为具有利害关系，具有原告主体资格。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鲁飞村民组主张其于2016年7月4日因与姚集中学租赁合同纠纷案开庭中，才得知涉案颁证行为，姚集中学抗辩称2011年12月28日国土部门张贴了土地登记公告，鲁飞村民组应当知晓。但因该公告仅在姚集中学门口张贴，不能推定鲁飞村民组在公告期间知晓公告内容，故鲁飞村民组的起诉并未超过法定起诉期限。关于焦点三。本院认为，根据《土地登记规则》第十条规定，土地登记申请者申请土地使用权、所有权和他项权利登记，必须向土地管理部门提交下列文件资料：１、土地登记申请书；２、土地登记申请者的法人代表证明、个人身份���明或户籍证明；３、土地权属来源证明；４、地上附着物权属证明。本案中，关于土地权属来源，临泉县人民政府颁证时仅依据姚集中学出具的用地情况说明，对该用地情况说明中的“现学校用地是属于村民集体协商，村委会研究划拨取得”，并无证据佐证，故涉案颁证行为事实不清。原审判决撤销涉案颁证行为，并无不当。综上，姚集中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本院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临泉县白庙镇姚集中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玉圣审判员  宋 鑫审判员  蒋春晖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刘 琳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