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15民终11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通市顺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海安县开发区长江东路9号,组织机构代码913206211758986192D。法定代表人：韩才明,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原告）：南通润平特种玻璃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海安县城东镇中坝南路201号,组织机构代码91320621666802579L。法定代表人：韦业平，该公司经理。上述两位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江苏锦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位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春，安徽冠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六安日盛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青山乡，组织机构代码91341500588883077E。法定代表人：张贤贵，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国，安徽皋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欣，安徽皋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海安聚融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海安县海安镇长江西路33号，组织机构机构代码91320621079892098D。法定代表人：郁建勋，该公司经理。原审第三人:贵州鸿策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独山县麻尾镇麻尾镇工业园区老年活动中心，组织机构代码9152272605705435X9。法定代表人：张贤贵，该公司经理。上述两位原审第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晏宗武，安徽皋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位原审第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义华，安徽皋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通市顺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联公司）、南通润平特种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六安日盛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盛公司）、原审第三人海安聚融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融公司）、贵州鸿策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策公司）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不服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2017)皖1503民初7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顺联公司、润平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韩春，被上诉人日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国、张欣，原审第三人聚融公司、鸿策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义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顺联公司、润平公司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解散被上诉人公司；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2016年5月28日被告日盛公司召开股东会”和“2016年5月也召开过两次股东会”明显错误。首先，公司章程第八条规定：“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前通知全体股东”，所谓2016年5月28日的股东会，被上诉人根本没有通知上诉人顺联公司参加，因此侵犯了顺联公司的合法权益，属于无效股东会会议，一审判决偷换概念，无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将无效变有效，明显错误。其次，被上诉人在一审时仅仅列举了2014年1月5日和2016年5月28日两份所谓“股东会议纪要”，一审判决先认定被上诉人提交的3份股东会议纪要，后又认定2016年5月也召开过两次股东会，但还有一次股东会是5月的哪一天召开的无法知晓。二、认定“公司股东会正常履行决策和管理作用，公司股东的权利得到保障”明显错误。被上诉人的四名股东（董事）长期冲突，矛盾尖锐，且相关矛盾无法通过股东会解决。要求解散公司的股东（上诉人）与持相反观点的股东（原审第三人）各占股50%，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自2014年1月5日以后，已经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合法召开股东会，更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决议，甚至已经引起诉讼，客观上也使被上诉人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公司将顺联公司排斥在股东会会议之外，将润平公司派驻六安的代表随意解雇，作为上诉人的股东权利根本得不到保障。三、认定“日盛公司存续并不会明显使原告利益受到重大损失”更是颠倒黑白。首先，上诉人提供纳税申报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以及申请法院前往税务局调查的证据材料足以证明被上诉人连年亏损，股东的所有者权益每年缩水一百多万元，截至2016年11月底，所有者权益仅剩1516826.17元，当年亏损达1374628.83元，当年管理费用达1248537.08元。如果被上诉人公司继续经营下去，再过一年公司将面临破产风险，股东利益必将受到重大损失。其次，被上诉人所有待售房产均已被查封，公司在相当长的时间内不可能正常经营，更不可能有经营收入，股东利益必将受到重大损失。四、认定本案不符合“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明显错误。首先，被上诉人单位长期以来无法合法召开股东会，无法通过协商解决矛盾，更不要说达成转股、分立等重大决策来进行自救。另外，顺联公司和润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韦业平在海安县人民法院起诉被上诉人，查封冻结被上诉人所有待售商品房，使被上诉人无法经营运转。上诉人认为诉讼途径是终结途径，没有其他任何途径比诉讼更激烈。这一点充分证明了被上诉人的困境通过其他途径根本不能解决。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日盛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被上诉人没有发生公司解散事由，同时也不同意解散公司。1、公司的股东会能正常召开且能行使表决权，2014年1月及2016年5月三次股东会正常召开，并有75%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参加并通过股东会决议。公司股东会没有失灵，依然能正常行使职权，没有发生如上诉人诉请的矛盾不可调和情形。2、亏损不是解散事由，经营管理严重困难指的是公司管理上发生严重困难，并非公司亏损。实际上被上诉人公司并非亏损，目前房地产市场火热，被上诉人公司总资产大约还有七千万元左右，事实上也并没有亏损。三、解散应穷尽所有救济途径，上诉人直接起诉要求解散公司不符合法律规定。同时，上诉人不仅不准备解决矛盾，反而无限的扩大矛盾实属恶意。因此依法依理都不应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聚融公司、鸿策公司共同述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驳回上诉。一、两原审第三人不同意解散公司；二、亏损不是解散公司的事由；三、日盛公司仍在经营，公司的主要财产为商品房，若判决解散公司，将会导致商品房无法处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顺联公司、润平公司共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散日盛公司；2、日盛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月10日，日盛公司登记成立，公司股东为海安公司、鸿策公司、润平公司、顺联公司，上述股东各出资200万元，各占25%股份，通过《六安日盛置业有限公司章程（不设董事会）》，设立日盛公司。公司经营范围：房地产开发、销售。公司章程规定（公司的机构及其产生办法、职权、议事规则）第八条：股东会由全体股东，是公司的权力机构，行使下列职权……，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股东会会议分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前通知全体股东。定期会议按定时召开，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监事提议召开临时会议的，应当召开临时会议。本公司不设董事会的，股东会会议由执行董事召集和主持。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知。本公司设一名董事，由唐云担任，执行董事的任期每届为五年，任期届满，可连选连任。公司不设监事会，设监事壹人，由韦业平担任，监事任期每届为五年，任期届满，可连选连任。执行董事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任期为五年，由股东选举产生，任期届满，可连选连任。股东会会议认为需要规定的其他事项：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部分或者全部出资；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在公司章程上签字的唐云、张贤贵、韦业平、韩才明，分别代表聚融公司、鸿策公司、润平公司、顺联公司。2014年1月5日，日盛公司召开股东会，全体股东到会。2016年5月28日，日盛公司召开股东会，出席股东的代表为张贤贵、韦业平、唐云。另查明，张贤贵为鸿策公司代表，韦业平为润平公司代表，韩才明为顺联公司代表，唐云或郁建勋为聚融公司代表。2016年12月19日，韦业平、顺联公司在江苏省海安县人民法院起诉日盛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并保全日盛公司房产，引发本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本案中，顺联公司和润平公司共同持有日盛公司有表决权50%的股份，具有提起公司解散诉讼的主体资格。综合各方当事人诉辩主张及举证、质证，该案争议焦点为：1、公司经营管理是否发生严重困难；2、公司存续是否使股东利益发生重大损失；3、是否无法通过其他突进途径解决。关于争议焦点1，判断公司的经营管理是否出现严重困难，应当从公司的股东会、董事会或执行董事及监事会或监事的运行现状进行综合分析。“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侧重点在于公司管理方面存有严重内部障碍，如股东会机制失灵、无法就公司的经营管理进行决策等，不应片面理解为公司资金缺乏、严重亏损等经营性困难。从顺联公司、润平公司提供的会议纪要看，日盛公司于2014年1月均能正常召开股东会，2016年5月也召开过两次股东会虽只有三股东到会，但占75%表决权。该股东会内容均为公司的经营管理事项，即公司股东会正常履行决策和管理作用，公司股东的权利得到保障。关于争议焦点2，判断公司存续是否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不仅考虑股东享有资产收益，还应当从公司经营责任、公司资产、亏损等各方面综合考虑。公司股东在依法享有资产收益的同时，应积极配合公司利用其投资产生效益，以便从公司生产经营成果中获得收益的权利。本案顺联公司、润平公司提出解散日盛公司未对公司在经营期间资产进行审计和评估，仅提供公司的纳税申报等来验证其公司亏损严重，公司资产缩水，损害股东权益，即使日盛公司亏损，但也未出现较大变化，公司仍正常经营，故日盛公司存续并不会明显使顺联公司、润平公司利益受到重大损失。关于争议焦点3，判断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应审查公司股东是否采取协商或者寻求股权转让、公司分立等自救措施。公司司法解散应是其他救济途径不能解决的基础上最终的救济手段，顺联公司可以通过召开股东会和其他途径解决该纠纷。顺联公司、润平公司共同持有日盛公司有表决权50%的股份，可通过自行召开股东会等自救方式解决公司现有状态，但亦自认未采取召开股东会的自救措施打破公司僵局，故顺联公司、润平公司的诉请不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司法解散应“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标准。综上，顺联公司、润平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日盛公司继续存续会使顺联公司、润平公司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顺联公司、润平公司也未采取自救措施打破公司僵局，因此其主张公司解散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第四十一条、第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南通市顺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和南通润平特种玻璃有限公司解散被告六安日盛置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800元，由南通市顺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南通润平特种玻璃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顺联公司、润平公司共同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2017）皖1503民初567号、568号、569号、570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2017）皖1503民初566号民事裁定书一份，（2017）皖1503执568号执行裁定书一份。证明：日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贤贵之妻奚宝芳及其女儿张小琴、日盛公司的总经理唐云及其女儿郁姣娇、唐云的嫂子陈爱萍，共同或分别起诉日盛公司，要求日盛公司归还借款及利息，得到法院支持。从而证明：1、公司董事长的亲属、公司总经理或其亲属等人起诉日盛公司，证明日盛公司的经营管理确实出现严重困难日盛公司管理方面存有严重内部障碍；2、日盛公司新增债务逾几千万元，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3、公司矛盾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4、法院冻结查封了日盛公司存款或者价值4495720元的财产，日盛公司已经根本无法正常经营。证据二、日盛公司的总账会计李广荣特快专递（2017.7.7）1份。证明：1、日盛公司因为股东纠纷造成无现金会计上班，财务人员无法继续工作；2、无人办理纳税申报；3、公司从2016年11月份以来一直无法正常经营，符合公司解散的条件。日盛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不是新证据，并且与本案无关，公司发生诉讼是正常的，房地产开发公司是需要借款的，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诉讼的债务在经营中产生，不存在新增债务，判决书中的原告方与被上诉人的关系，我方不清楚；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上诉人提供的快递单件与原告提出的快递单内容不符；上诉人提供的李广荣的书面材料是证人证言，根据证据规则，证人证言需要到庭质证，即便李广荣是被上诉人的会计，李广荣不上班不能代表被上诉人的财务工作无法进行，2016年11月以来，即便被上诉人发生了严重的经营困难，也需要持续时间为2年，上诉人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聚融公司、鸿策公司共同质证认为，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目的和关联性有异议，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发生民间借贷纠纷，不同于股东之间的矛盾，作为房地产开发企业对外融资是正常的交易行为，公司存在债务不能推断公司根本无法正常经营，进而推断公司内部存在障碍；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据来源有异议，李广荣应当向被上诉人邮寄通知，而不是向上诉人邮寄通知，工作联系函的打印日期是2017年7月6日，函是2016年11月21日，风险提示打印是2017年4月21日，李广荣只在2017年7月7日向顺联公司邮寄了相关文件，而没有向第三人邮寄相关文件，函件的内容即使为真实，也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上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一，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顺联公司、润平公司的证明目的能否成立，将结合本案其他事实予以综合分析认定；证据二，邮寄的书面材料中均有李广荣的签名，因李广荣未出庭作证证明该材料是否是其本人所邮寄，故真实性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日盛公司是否符合公司解散的法定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以下简称《公司法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根据前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股东请求解散公司的必要条件为“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从而导致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如何理解“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是判断一个公司是否应予解散的关键。《公司法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前三项列举了三种情形，总结而言，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主要指公司股东（大）会、董事会等权力机构和管理机构运行失灵，无法对公司的任何事项作出决议，公司的一切事务处于瘫痪状态，即已经形成公司僵局，而这种持续的公司僵局使得股东的利益在僵持中逐渐耗竭。首先，关于日盛公司是否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公司经营管理严重困难包括两种情况：一是公司权力运行发生严重困难，股东会、董事会等权力机构和管理机构无法正常运行，无法对公司的任何事项作出任何决议，即公司僵局情形；二是公司的业务经营发生严重困难，公司经营不善、严重亏损。如公司仅业务经营发生严重困难，不存在权力运行严重困难的，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一条第二款“股东以知情权、利润分配请求权等权益受到损害，或者公司亏损、财产不足以偿还全部债务，以及公司被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未进行清算等为由，提起解散公司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不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的解散公司条件。本案中，顺联公司、润平公司以日盛公司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等证据证明日盛公司连年亏损，并以此为由要求解散日盛公司的请求不能成立。其次，顺联公司、润平公司于2017年2月14日提起一审诉讼之前，日盛公司于2016年5月28日召开股东会，就公司开发的房屋销售问题形成决议，聚融公司、鸿策公司、润平公司的股东代表均签名确认，说明日盛公司并未出现公司运行机制失灵，经营管理陷入严重困难的情形。因此，顺联公司、润平公司上诉所持日盛公司已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合法召开股东会、不能作出有效的股东会决议的理由，与事实不符。关于顺联公司上诉所持日盛公司未通知其公司参加股东会，2016年5月28日的股东会决议无效之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的规定，日盛公司召开股东会之前是否通知顺联公司参加，属股东会召集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不影响股东会决议的效力，故顺联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其三，关于顺联公司、润平公司上诉提出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韦业平起诉日盛公司，查封日盛公司所有待售的商品房，以及日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总经理亲属等人起诉日盛公司，导致日盛公司债务增加、财产被查封等问题，属公司业务经营中出现的问题，不属于“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情形。且所有被查封的房产解封后，仍应可进行正常销售。若日盛公司被解散并进入清算，公司的正常经营必将受到影响，将会给公司及所有股东的利益造成损失。另，因解散公司诉讼系非财产案件，一审法院按照财产标的额计收案件受理费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顺联公司、润平公司主张日盛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理由，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其上诉要求解散日盛公司的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南通市顺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南通润平特种玻璃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关德全审判员  王世如审判员  高 华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袁 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