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305民初4657号原告：莆田市妈祖城给排水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妈祖城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湄洲湾北岸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0674018274P。法定代表人：黄建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玉桂、刘飞进，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一般代理。被告：重庆市厦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坤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望城北路3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82037928966。法定代表人：许后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张金华，重庆永和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代理。原告妈祖城公司与被告厦坤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妈祖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玉桂、被告厦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妈祖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厦坤公司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1719053.57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2、判令厦坤公司支付违约金8144486.1元。事实与理由：普罗达克森（莆田）港城新区水处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罗达克森公司）以BOT方式建设莆田市港城新区污水处理厂。2010年6月25日，普罗达克森公司与厦坤公司厦门分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将莆田市港城新区污水处理厂发包给厦坤公司厦门分公司施工。同年11月，普罗达克森公司的特许经营协议终止，由妈祖城公司担任港城新区污水处理厂业主，并负责该项目建设。2010年11月18日，妈祖城公司与厦坤公司签订《建设公司施工合同》，约定由厦坤公司继续施工港城新区污水处理厂工程项目，工程应于2011年3月31日全部竣工，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后支付工程款90%，工期每延误一天罚款10000元，更换建造师等应支付每人次10万元的赔偿金。之后厦坤公司未能依约完成工程，且因内部原因于2011年3月25日起停工。2011年10月10日，妈祖城公司与厦坤公司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厦坤公司在复工后90日历天内竣工，工程造价按财政审核结论下浮16%确定。签订补充协议后，厦坤公司于2011年10月20日致函妈祖城公司，将项目经理变更为白秀玲，并于2011年10月24日复工。2011年11月，经现场抽查发现该工程偷工减料较严重。2011年11月29日，监理单位以施工单位项目管理人员不到位及生化池钢筋问题严重为由，向厦坤公司发出《工程暂停令》，要求厦坤公司对生化池、砖墙砌筑部位暂停施工。2012年施工单位项目经理又变更为何仕兵，但厦坤公司仍未能完成施工。2015年7月29日，在施工单位内业资料不齐的情况下，根据福建省永正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结构安全性等级报告进行竣工验收。但之后厦坤公司拒不配合工程款结算。2012年6月14日，莆田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对预算造价审定为27148287元，计算不计劳保后预算造价为25335857元。截止2014年4月28日，妈祖城公司已经支付工程款20872961.46元，多付了1719053.57元。厦坤公司拒不履行工程结算义务，导致工程无法结算，应承当相应的不利后果；厦坤公司在2011年10月24日工程重新复工前共停工并延误工期214天，在补充协议签订并复工后延误工期1298天，期间还变更了两人次项目经理（建造师），依约计算的违约金为1532万元，妈祖城公司按合同价款的30%请求违约金8144486.1元。厦坤公司辩称，1、妈祖城公司起诉依据的工程预算书系其单方提交审计，厦坤公司不予认可。案外人先永红在另一案件中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就案涉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且案涉工程的结算资料由先永红掌握，建议本案先中止审理。2、案涉工程竣工后妈祖城公司存在故意拖延竣工验收的行为，应对工程尚未结算承担重大责任。3、妈祖城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明显过高，也不符合法律的规定。妈祖城公司提供以下证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欲证明厦坤公司施工港城新区污水处理厂工程项目，合同对工期、工程款的支付以及违约责任等进行了明确约定。经质证，厦坤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补充协议书复印件一份，欲证明2011年10月10日，妈祖城公司与厦坤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案涉工程厦坤公司在复工后90日历日内竣工以及工程造价按财产审核结论下浮16%确定的事实。经质证，厦坤公司认为该补充协议系复印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认为补充协议上的印章系案外人先永红私刻。工程预算书（审后）一份，欲证明2012年6月11日，莆田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对案涉工程预算造价审定为27148287元，劳保费按甲类计算；该工程不计劳保后预算造价应为25335857元。经质证，厦坤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工程价款应以双方确认的施工量和工程签证单进行计算。监理日记一份，欲证明厦坤公司于2010年11月24日开始进场施工，但由于施工进度缓慢和质量问题，造成了工期延误。经质证，厦坤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证据无法支持妈祖城公司的主张。5、关于要求港城新区污水处理厂施工单位项目现场人员到岗的通知[莆妈给排水（2011）18号]、关于港城新区污水处理厂人员到场的通知、项目经理变更[渝厦坤建（2011）51号]、商洽函[渝厦坤建（2011）43号]复印件、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一组，欲证明厦坤公司在施工过程中项目经理等项目主要人员经常脱岗，且存在多次变更项目经理和其他负责人的行为。经质证，厦坤公司认为商洽函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厦坤公司对该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厦坤公司整改计划报告复印件、责令整改通知单、监理工程师通知单、工程暂停令、会议纪要、厦坤公司情况说明一组，欲证明厦坤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存在多处违约行为导致工期延误的事实。经质证，厦坤公司认为整改计划报告系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厦坤公司对该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支持妈祖城公司的主张。竣工验收报告一份，欲证明厦坤公司未能提供完整资料，案涉工程后经福建省永正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结构安全性登记报告进行竣工验收，工期延误总计1298天的事实。经质证，厦坤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案涉工程经竣工验收，可以证实工程质量合格，且竣工时间拖延系妈祖城公司未接收竣工资料所致。莆田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欲证明厦坤公司在承建案涉工程中偷工减料被主管部门行政处罚的事实。经质证，厦坤公司对该证据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港城新区污水处理厂工程款支付情况表及付款凭证一组，欲证明妈祖城公司已向厦坤公司支付了工程款（含进度款、代付材料款、班组工人工资、法院执行款等）共计20872961.64元的事实。经质证，厦坤公司对付款凭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妈祖城公司向厦坤公司发出的函件及快递单一份，欲证明经妈祖城公司催告，厦坤公司仍不配合进行项目结算的事实。经质证，厦坤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组证据不能支持妈祖城公司的主张。厦坤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妈祖城公司提供的第一、第三、第四以及第七至第九组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经质证厦坤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应予认定。妈祖城公司提供的补充协议书虽系复印件，但庭审后其提供了该证据原件进行核实，且经本院查明该证据在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2014）渝五中法民初字第00500号案件中经厦坤公司质证且经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认定，该该证据亦作为莆田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作出行政处罚的依据，应予认定。妈祖城公司提供的第五、第六以及第十组证据系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形成，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认定。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庭审调查，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0年11月18日，妈祖城公司与厦坤公司签订编号PGWSC-20101118的《莆田市港城新区污水处理厂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妈祖城公司将上述工程发包给厦坤公司施工，工程内容包括莆田市港城新区污水处理厂土建、照明及给排水工程部分等；开工日期暂定为2010年11月20日，具体开工日期以监理单位审批的开工（复工）令为准；生产性项目竣工日期为2011年1月20日前、非生产性项目竣工日期为2011年3月31日，合同总工期为132日历日；合同价款暂定为19765000元，待施工图预算经市财政评审中心审核后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确定；工程款支付比例为合同签订当日妈祖城公司支付200万元，厦坤公司开工后且桩基础通过验收及承包人提供100万元的履约保函后5天内再支付207万元，之后每期按核定承包人完成工程款的85%支付，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后支付至监理核定完成工程款的90%，工程竣工决算通过市财政评审中心审核后十天内支付至95%，工程结算价的5%作为保修金。2011年10月10日，妈祖城公司与厦坤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书》一份，约定案涉工程造价的下浮率为16%；妈祖城公司委托招标代理单位对工程预算价进行调整，报送财政审查后，按照厦坤公司在福建省有权部门核定的劳保等级调整劳保费用后的工程预算价确定为本工程的固定总价即合同签约价；工程结算价=合同固定总价±设计变更及现场签证的费用，工程结算价需经财政部门审查后有效。2012年6月11日，经莆田市财政局审核，案涉工程预算审定造价为27148287元，劳保费按甲类计算。由于厦坤公司在承建案涉工程过程中，在施工安装C-TECH生化池1号、2号池池底钢筋时，偷工减料不按工程设计图纸进行施工。2012年4月11日，莆田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对厦坤公司作出责令整改，处81.498万元罚款的行政处罚。2015年7月29日，案涉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在施工过程中，妈祖城公司以各种方式共支付给厦坤公司工程款20872961.46元。妈祖城公司认为其支付的工程款超过合同中关于工程验收付款至90%的约定，且厦坤公司存在违约行为致讼。本院认为，妈祖城公司与厦坤公司签订的《莆田市港城新区污水处理厂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也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诚信履行合同义务。《莆田市港城新区污水处理厂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后支付至监理核定完成工程款的90%，现案涉工程已经通过竣工验收，再结合案涉工程的预算价款为27148287元以及妈祖城公司与厦坤公司关于工程造价下浮率为16%的约定，妈祖城公司应付工程进度款为27148287元×（1-16%）×90%=20524104.97元。妈祖城公司实际多付工程款20872961.46元-20524104.97元=348856.49元。妈祖城公司要求厦坤公司返还多付的工程进度款，应予支持。妈祖城公司主张工程预算造价中不应计算劳保费用，由于劳保费系工程造价中列支的费用，系工程造价的组成部分，妈祖城公司要求在计算工程进度款时剔除劳保费缺乏依据，不予支持。由于妈祖城公司确实多支付了工程进度款，其要求厦坤公司自起诉之日起支付该工程款占用期间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符合规定，应予准许。妈祖城公司主张厦坤公司拒不履行工程结算义务、延误工期、变更项目经理（建造师），应向其支付工程价款30%的违约金。第一、由于合同约定生产性项目竣工日期为2011年1月20日前、非生产性项目竣工日期为2011年3月31日，合同总工期为132日历日，但案涉工程至2015年7月29日才通过竣工验收。虽然案涉工程逾期时间较长，但妈祖城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造成工程逾期的原因均为厦坤公司的违约行为，且妈祖城公司未举证证明工程逾期给其造成的损失。妈祖城公司要求厦坤公司支付违约金依据不足，不应支持。第二、妈祖城公司要求厦坤公司支付工程款30%的违约金，由于案涉工程并未结算，妈祖城公司可待工程结算后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利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重庆市厦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退还莆田市妈祖城给排水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348856.49元，并自2017年10月9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二、驳回莆田市妈祖城给排水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80845元，由莆田市妈祖城给排水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担74312元，重庆市厦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53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方慧敏人民陪审员  陈丽琴人民陪审员  冯丽冬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四日书 记 员  林 晶附相关法律条文及法官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法官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