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7民再12号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封伟书，男，1954年10月16日出生，居民，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被申请人、原审被告）赵景兵，男，汉族，1962年1月10日出生，居民，住灌云县。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玉，连云港市老龄协会法律服务中心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李守元,男,1966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被上诉人(被申请人、原审原告):贾淑梅,女,1969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雨，江苏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被申请人、原审被告):灌云县万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永富，总经理。上诉人封伟书、赵景兵与被上诉人李守元、贾淑梅、灌云县万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元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灌云县人民法院(2016)苏0723民再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封伟书、赵景兵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志玉，被上诉人李守元、贾淑梅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何雨，被上诉人万元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封伟书、赵景兵上诉称：1、原审法院未有对我方提交的能够证明李守元、贾淑梅夫妻于2004年4月24日设立万元公司，其厂房租期至2011年4月22日，与我方于2012年2月签订的《公司及股权转让合同》时万元公司已无办公地点，属皮包公司及《拍卖成交确认书》的新证据经庭审质证就作出判决显属程序违法。2、原审法院认定本案欠款为股权转让款不是事实，本案的欠款实际是股权加土地转让款，该转让款应当由万元公司承担。2012年2月23日的欠条注明以股权及公司转让合同生效后执行。同年3月5日万公司法定代表人贾淑梅变更为封伟书，据此股权转让合同及欠条未生效，封伟书、赵景兵不承担所谓的欠款。2012年3月3日，封伟书、赵景兵经李守元介绍将《公司及股权转让合同》转让给孟德马、李小丫，孟德马按合同约定支付首付款300万元给封伟书、赵景兵，余款700万元应在2013年6月30日前付清，万元公司违约至今未付余款。况且，目前万元公司的股权及土地均不在封伟书、赵景兵名下，故原审判决封伟书、赵景兵承担300万元的债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2013年12月16日，甲方李守元、贾淑梅与乙方万元公司、丙方王元伦三方签订的《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甲方出让该土地的价格800万元，万元公司已经支付200万元，欠600万元及利息100万元，甲方同意乙方来支付，不管是前期支付的200万元还是三方协议约定均证实该600万元债务已经免除封伟书、赵景兵的债务，而判决由封伟书、赵景兵承担该债务是错误的。综上，再审一审对实体部分未查清，既然原审法院撤销(2014)灌商初字第1041号民事判决，不能只纠正程序而不纠正实体部分，对封伟书、赵景兵提交的新证据未经庭审质证而作出判决，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恳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请求，撤销再审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李守元答辩称：1、封伟书、赵景兵在再审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不是新证据，第一次开庭时，因本人申请主审法官回避而休庭，当时封伟书、赵景兵没有向法庭提交证据，只是第二次开庭时才向法庭提供，封伟书、赵景兵所举证据已超过法定举证期限，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且一审庭审笔录中明确记载的逾期举证的证据也经过了质证。2、本人与封伟书、赵景兵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以及与万元公司之间的保证合同和由封伟书、赵景兵签名并按手印向我方出具的欠条均不违背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的，后封伟书、赵景兵又将股权再次转让，足以证明我方已按约定履行了股权转让相关手续，完成了相关材料的交接并协助办理了工商变更手续，故封伟书、赵景兵应当向我方支付股权转让款及利息，且万元公司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至于封伟书、赵景兵将公司及股权转让给孟德马及李小丫，他们之间是否存在纠纷均与本案无关。2013年12月16日甲方签订的协议书与本案无关，该协议第八条中明确约定给予4个月的时间，该协议自行作废，三方互相不承担违约责任。故再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3、(2012)灌商初字第1341号案件中，封伟书是万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一直在公司内居住，电话是139××××8571，与工商档案信息是一致的，在送达不到情况下通过江苏法制报向其公告送达法律文书程序合法，起诉状中封伟书的地址与其身份证地址北京市××区迎宾北路××一致，电话号码与工商档案信息中的号码一致，故公告送达程序合法。综上，封伟书、赵景兵的上诉请求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维持原判。李守元、贾淑梅向一审法院起诉称：2012年2月23日，赵景兵、封伟书共欠李守元、贾淑梅股权转让款600万元，并写下欠条交李守元、贾淑梅收执，约定五个月内给付李守元、贾淑梅300万元，2013年7月30日前将余款300万元付清，万元公司在欠条上盖章作了担保。李守元、贾淑梅、封伟书、赵景兵在欠条上约定了利息，后经李守元、贾淑梅多次催要封伟书、赵景兵至今未付。现李守元、贾淑梅依法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封伟书、赵景兵、万元公司连带给付欠款300万元及利息，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2月，李守元、贾淑梅（甲方）与赵景兵、封伟书（乙方）订立公司及股权转让合同，李守元、贾淑梅将万元公司的全部股权及公司在灌云县待批的项目以人民币2000万元的价格整体转让给赵景兵、封伟书，并办理过户等相关手续，乙方实际需付给甲方转让款为800万元，剩余1200万元股权款由乙方自行补充到公司账户。甲乙双方在办理公司过户等相关手续完成的同时，乙方应付给甲方人民币200万元。从签订本协议之日算起五个月内，乙方再付给甲方300万元。其余300万元应在1年内（2013年7月30日前）付清。如不能按时付款，甲方有权按照当时银行贷款利息双倍收取。赵景兵、封伟书于2012年2月23日出具欠条一张，主要内容为今欠到李守元、贾淑梅股权转让款共计人民币600万元正，五个月内付给李守元、贾淑梅人民币300万元，2013年7月30日前将余款300万元付清。万元公司为该债务提供担保。后因未按约履行，李守元、贾淑梅于2012年11月15日起诉法院，法院于2013年5月10日判决封伟书、赵景兵、万元公司连带给付欠款300万元及利息。2013年12月6日，李守元、贾淑梅与万元公司订立协议书，就欠款偿还问题进行了约定。一审法院认为，李守元、贾淑梅与赵景兵、封伟书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系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李守元、贾淑梅已按约履行了股权转让相关手续，赵景兵、封伟书应当按约支付李守元、贾淑梅股权转让款，逾期还应按照约定承担利息。万元公司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赵景兵、封伟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李守元、贾淑梅股权转让款人民币300万元及利息（以300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两倍，从2013年7月31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万元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6480元，保全费5000元，由封伟书、赵景兵、万元公司连带负担。封伟书不服，向灌云县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称：原一审对封伟书送达地址有错误，导致封伟书无法参加庭审、无法行使自己的诉讼权利；判决封伟书返还股权转让款是错误的，而实际是土地买卖款，该土地款应由万元公司承担；因土地开发没有实际履行，造成合同无效，故封伟书也不应支付土地买卖款。要求撤销（2014）灌商初字第1041号民事判决书。李守元、贾淑梅辩称：本案属当事人申请再审，没有在六个月内提出，且不符合再审条件，其再审裁定程序上不符合法律规定，属程序违法。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公告送达法律文书程序合法有效。本案证据欠条是真实的，封伟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欠条是伪造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赵景兵未到庭亦未提出答辩意见。万元公司辩称：封伟书申请再审没有超过法定时效。法院依据职权提起再审，符合法律规定，起诉书应送到封伟书个人，不应送达到公司地址。封伟书出具的欠条是在公司股权转让之前，与公司无关。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再审一审法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原一审在《江苏法制报》登报送达封伟书法律文书的问题。原一审诉状上封伟书的住址是灌云县东王集乡元邦村2组。保全裁定书、开庭笔录、判决书及封伟书原身份证上的住址是北京市××区迎宾北路××号。现身份证上的住址是北京市××××号院1号楼1单元1113号。而两次登报公告送达是在《江苏法制报》。故封伟书住所地不在所登报纸的覆盖范围内。封伟书的送达地址确实存在错误，应予以纠正。2、封伟书、赵景兵所欠款项是土地买卖款还是股权转让款。本案原审主要证据:一是《公司及股权转让合同》，证明封伟书、赵景兵应在签订本合同五个月内给付300万元，在2013年7月30日前付清余款300万元，如不能按期付款，李守元、贾淑梅有权按照银行贷款利率双倍收取利息。二是《欠条》，证明封伟书、赵景兵共欠李守元、贾淑梅股权转让款600万元，约定在五个月内给付300万元，在2013年7月30日前付清余款300万元，万元公司对此予以担保。经当庭质证，封伟书确认欠条的全部内容是其所写，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对此予以确认。李守元、贾淑梅还提供了协议书、工商变更登记资料、李守元、贾淑梅、封伟书、赵景兵交接材料目录等证据，能够足以证明封伟书、赵景兵欠李守元、贾淑梅股权转让款600万元，且万元公司作担保的事实。封伟书除提供了上述部分证据外，还提供了李守元、贾淑梅与万元公司及王元伦签订的协议书、诉讼保全裁定书、调解书、协议书、退股协议书、涉案土地买卖合同等证据，均不能够对抗封伟书、赵景兵欠李守元、贾淑梅股权转让款600万元的事实。再审一审认为：李守元、贾淑梅与赵景兵、封伟书的股权转让行为，系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李守元、贾淑梅已按约履行了股权转让相关手续，赵景兵、封伟书应当按约支付李守元、贾淑梅股权转让款，逾期还应按照约定承担利息。万元公司对赵景兵、封伟书的义务，依法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万元公司履行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赵景兵、封伟书追偿。故对封伟书的再审请求不予支持。封伟书无充分证据证实，能够足以推翻原审的实体判决。对送达地址有错误应予以纠正。经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撤销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法院（2014）灌商初字第1041号民事判决书；赵景兵、封伟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守元、贾淑梅给付欠款人民币3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300万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两倍从2013年7月3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万元公司对赵景兵、封伟书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480元,保全费5000元，由封伟书、赵景兵、万元公司连带负担。本院再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再审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2012年3月5日，万元公司在工商机关将原股东李守元、贾淑梅变更为封伟书、赵景兵，封伟书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同年3月31日，封伟书、赵景兵(甲方)与孟德马、李小丫(乙方)签订一份《公司及股权转让合同》，甲方将万元公司全部股权及待批项目，以1000万元价格整体转让给乙方，并协助办理过户等相关手续，合同还就其他方面作了具体约定。同年4月6日，万元公司在工商机关将原股东封伟书、赵景兵变更为孟德马、李小丫为万元公司法定代表人。本院认为，李守元、贾淑梅与封伟书、赵景兵签订的《公司及股权转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的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签订后，李守元、贾淑梅依约履行了公司及股权转让的相关手续，并协助封伟书、赵景兵将万元公司股东变更为封伟书、赵景兵，再审一审认定封伟书、赵景兵未依约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承担偿付股权转让款及逾期的利息的民事责任并无不当。封伟书、赵景兵上诉称涉案款项应为土地转让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另外，封伟书、赵景兵称依据2013年12月李守元、贾淑梅与万元公司及王元伦三方签订的《协议书》，即使是股权转让款也应由万元公司承担。该协议第二条中虽有李守元、贾淑梅同意封伟书、赵景兵实欠600万元款项由万元公司支付的约定或内容，但也是李守元、贾淑梅与万元公司的约定，而非李守元、贾淑梅对封伟书、赵景兵的承诺，而且该约定是以该协议目的的实现为前提条件的，事实上该协议也未有实际履行，所以，该协议并不能证明封伟书、赵景兵的主张，其据此提出的上诉理由，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封伟书、赵景兵还诉称再审一审对其提出的相关证据未经质证径行判决，属程序违法。经查，再审一审所采信的相关证据均经过质证，故封伟书、赵景兵就此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再审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480元，由封伟书、赵景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利审判员 杜兴淼审判员 刘 浦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钱 峰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