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119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皞，男，1975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亮，四川思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红光电工公司破产清算组。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新都镇电子路***号。负责人：万德超，该清算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兰，北京市中伦文德（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令红，北京市中伦文德（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皞因与被上诉人成都红光电工公司破产清算组（以下简称红光破产清算组）职工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16）川0114民初29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红光破产清算组立即支付李皞破产职工安置费19206.47元及以此为基数的利息损失（自2005年9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安置费止），由红光破产清算组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李皞诉请主张超过诉讼时效错误，对李皞诉讼请求予以驳回属于事实严重认识错误。李皞在一审中提供了2015年7月5日向红光破产清算组提交的“关于要求补发参与原成都红光电工公司破产清算工作期间工资费用及安置费等的报告”，红光破产清算组负责人在此报告上签字批复认可了同意履行义务的事实，构成诉讼时效中断，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以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案涉债权的诉讼时效已有效续接。2.一审法院对李皞与红光破产清算组之间的关系认识错误。国务院颁布的涉及破产的行政规范，对政策性破产企业的职工安置给出了超越法律规范的特殊优惠，且现行《破产法》也规定此法施行前国务院规定的期限和范围内的国有企业实施破产的特殊事宜，按照国务院有关规定办理。本案中李皞的破产安置费用已经明确由成都市人民政府动用财政资金予以补足，在此情形下，一审法院不应将李皞与红光破产清算组之间的关系认定为劳动关系，双方应是特殊的国有企业政策性破产安置关系，本案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3.李皞确系原成都红光电工公司职工，理应获得相应的破产安置费用。李皞在一审中明确出示了其与原成都红光电工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职工登记表、社会保险缴纳证明、工作调动证明等证据，能够充分证明李皞应当享受公司破产安置政策待遇。红光破产清算组辩称，1.李皞提起诉讼时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2005年8月26日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宣告原成都红光电工公司进入破产，根据国家法律规定，劳动争议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李皞起诉时与应当支付劳动报酬时间相距十年有余，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一审法院驳回李皞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李皞上诉陈述红光破产清算组负责人同意履行支付义务，既无事实依据，红光破产清算组负责人也没有权利在破产清算程序中作出同意的批复，是否支付破产债权的决定权在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本案破产属于国企政策性破产，工作组会先进场对相关的债权债务、人事劳动关系等进行相应摸底调查后作出破产预案，而职工安置情况会张榜公示，如有异议则应提出，要求清算组核实补正或者向劳动仲裁机构申请仲裁。李皞虽然提交了职工登记表、社会保险缴纳证明、工作调动证明等证据，但其不能证明其在破产安置职工名单中。其现在提起诉讼，早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李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红光破产清算组支付李皞破产安置费19206.47元，并以此为本金给付利息（从2005年9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成都红光电工公司系成都市所属国有企业，2005年5月11日，原成都红光电工公司作出破产清算职工安置方案，费用包括职工安置费用、清偿社会保险欠费及职工各项欠费、清算期间职工费用。2005年8月26日，原成都红光电工公司经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进入破产还债程序，并指定人员组成红光破产清算组，对原红光电工公司职工进行安置。2007年6月19日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裁定，宣告成都红光电工公司破产，因成都红光电工公司的破产财产经公开拍卖后，所得价款不足以对该公司全体职工进行分流安置，同年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又作出裁定，破产财产全部用于妥善安置职工和优先支付破产工作费，不足部分由成都市人民政府承担。一审法院另查明，李皞为原成都红光电工公司职工，其于2015年7月5日向红光破产清算组提交“关于要求补发参与原成都红光电工公司破产清算工作期间工资费用及安置费等报告”，破产清算组组长万德超于2015年7月8日对该报告批复“鸣惊同志，此原则破产清算前已定了，请你研究后，据实处理”。经双方确认，李皞不在成都红光电工公司破产安置职工2441人名单内。一审法院认为，原成都红光电工公司于2005年进入破产程序，并于2007年宣告破产，破产财产全部用于安置职工，并依法公示了被安置的职工人员名单。就本案而言，李皞作为原成都红光电工公司的职工，应当知道公司的破产情况及职工安置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故李皞的仲裁时效应当从2007年开始计算。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第三款“因不可抗力或者有其他正当理由，当事人不能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申请仲裁的，仲裁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仲裁时效期间继续计算”的规定，李皞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仲裁时效期间发生中断或中止的情形。但2005年8月26日，原成都红光电工公司经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进入破产还债程序，并指定人员组成红光破产清算组，距今已超过十年，李皞所提供的证据，仅证明其于2015年主张权利，不能有效证明从2007年至2015年期间，有诉讼时效中断或中止的情形，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当事人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起诉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受理后对方当事人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抗辩事由成立的，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的规定，对李皞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驳回。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已减半收取），由李皞负担。二审中，1.李皞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以证明李皞与破产主体之间有劳动关系以及安置费计算方式。证人李某对其与李皞系父子关系予以确认，并陈述其任职原成都红光电工公司副总经理。对李某的证词，红光破产清算组质证认为，李某与李皞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具有客观性。本院经审查认为，李某与李皞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的客观真实性不能确定，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不予采纳。2.李皞提供一份2009年12月28日李某以个人名义向红光破产清算组提交的“公司破产清算尚欠发费用”，用以证明红光破产清算组欠发李皞等人的费用金额。红光破产清算组质证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且不是李皞书写，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院经审查认为，李皞提供的此证据系复印件，不能与原件予以核对，不具备证据的形式要件，故本院不予采信。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在于李皞的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本案查明的事实表明，原成都红光电工公司于2005年进入破产程序后依法公示了破产安置职工人员名单，李皞不在该破产安置职工人员名单中，李皞应当知道公司的破产情况、政策待遇及职工破产安置情况，其对破产安置中涉及职工个人的内容有异议则应在相应时效期限内提出。李皞所提供的证据，仅证明其于2015年主张权利，不能证明其主张权利之前有诉讼时效中断或中止的情形，故其提起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李皞上诉主张2015年7月5日向红光破产清算组提交的“关于要求补发参与原成都红光电工公司破产清算工作期间工资费用及安置费等的报告”表明红光破产清算组负责人同意履行义务，构成诉讼时效中断。但纵观该证据内容，仅表明红光破产清算组负责人要求相关人员按破产清算前确定的原则研究后据实处理，并无同意履行义务的明确表示，故李皞主张案涉请求的诉讼时效存在中断情形并无合法依据，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的相关规定，认定红光破产清算组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理由成立，对李皞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本院对此予以认同。综上所述，李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李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尹 红审判员 侯文飞审判员 史 洁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迪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