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02民终98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郭玉福，男，1968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瓦房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瑾，辽宁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宫仁秋，女，1988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瓦房店市。上诉人郭玉福因与被上诉人宫仁秋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17）辽0281民初51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玉福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瑾，被上诉人宫仁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玉福上诉请求：撤销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17）辽0281民初5181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款项16000元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遗漏诉讼主体，因被上诉人认可其为上诉人办理出国劳务系受沈阳百盈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盈公司）委托，故应当追加百盈公司为共同被告，据此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本案应予发回。2.上诉人认为该出国劳务协议无效。被上诉人系以旅游签证的合法形式掩盖出国劳务的非法目的，属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情形。合同无效后，被上诉人应返还因该合同所取得的财产。宫仁秋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服从一审判决。具体理由如下：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所给付的16000元后，为上诉人办理了签证，预定了机票，所以被上诉人没有违约，而是上诉人提出不去了而构成违约。上诉人去沈阳时，都与百盈公司签订了合同。被上诉人跟上诉人签订合同是保证上诉人到迪拜去一年挣12000元的工资，但是上诉人没有去，故不能确定上诉人能不能挣到这样多的钱。根据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出国劳务协议书第五条约定，被上诉人没有拖延时间，半个月就办好手续并使上诉人在2017年8月25日签了合同。2017年8月26日上诉人到瓦房店复州城我的店里说不去了，包括郭玉福让我代签合同的情况，可以去百盈公司调取监控，郭玉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郭玉福与宫仁秋于2017年8月13日签订的《出国劳务协议书》；2、宫仁秋立即返还郭玉福中介费16000元，并按年利率6%承担自起诉之日起至该款项全部返还之日止的利息；3、宫仁秋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宫仁秋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确认郭玉福解除合同行为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13日，郭玉福、宫仁秋签订了《出国劳务协议书》，内容为：一、甲方（注：本案被告宫仁秋）保证乙方（注：本案原告郭玉福）每年最少在迪拜能挣到年工资人民币壹拾贰万元整（120，000.00元），否则由甲方补偿。二、甲方需保证乙方在去迪拜期间给乙方安排食宿问题。三、甲方需保证乙方去迪拜三个月后能转工作签证，与佰盈公司签订合同后，如因公司无法签证或去迪拜无工作等原因，甲方需赔偿乙方一年工资人民币壹拾贰万元整（120，000.00元）。四、乙方去迪拜后，如中途因乙方自己违法犯罪等原因回国，由乙方自己负责。五、乙方与佰盈公司签订合同后，如公司未在承诺出国日期给乙方办理出国，那么拖延一个月内，甲方需每天给乙方赔付损失500元整，一个月之外，甲方需每天赔付乙方损失1000元。合同签订后郭玉福向宫仁秋支付了16000元中介费。2017年8月25日，宫仁秋带领郭玉福到沈阳，计划与佰盈出国劳务公司签订”出国劳务合同”。洽谈中郭玉福了解到，拟签协议的主体及其开具的要约条件与郭玉福、宫仁秋之间签订的合同约定有所不同，双方发生争议。期间宫仁秋为郭玉福出国办理了一些事宜。一审法院认为，郭玉福、宫仁秋对合同关系成立无异议，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根据郭玉福、宫仁秋陈述及郭玉福所提供合同内容，该合同性质为居间合同。即：宫仁秋为郭玉福签订出国劳务合同报告机会、提供媒介服务，郭玉福支付报酬。因合同系双方真实意志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故认定合同具有法律效力。郭玉福、宫仁秋双方没有在合同中约定解除合同条件，本案应按照合同法规定方”法定解除”办理。郭玉福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当事人一方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作为解除合同的理由，本案围绕此规定进行审理。本案的合同没有关于宫仁秋履行合同期限及具体运作办法等限制性条款，合同存在约定不明瑕疵。宫仁秋曾按照合同约定给郭玉福提供了一次签订合同的机会，办理了一些相关事宜。虽然郭玉福称未能满足其要求，但宫仁秋又保证在15天内按照合同承诺条件再次为郭玉福提供签订出国劳务合同机会。鉴于以上情况，依照双方合同约定衡量，暂不宜确认宫仁秋违约。郭玉福提起本案诉讼时间距郭玉福、宫仁秋双方订立合同时间只有两个多月，郭玉福没有提出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具体事实与理由，在此情况下郭玉福解除合同条件不够充分。合同法规定，对约定不明合同签订人可进行协议补充。宫仁秋同意补充并提出了具体补充方案，郭玉福应就此与宫仁秋进行商议。综上，郭玉福解除合同的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解除条件，解除行为无法律效力。故对宫仁秋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郭玉福基于解除合同所提出的返还中介费并赔偿相应经济损失的请求无法律依据，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九十三条、九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反诉被告郭玉福解除合同行为无效；二、驳回原告郭玉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元，减半收取100元、反诉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合计125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郭玉福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已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双方庭审陈述及《出国劳务协议书》的约定可知，被上诉人系介绍并促成上诉人与百盈公司达成百盈出国劳务合同并履行。被上诉人为此收取中介费16000元。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当事人双方之间系居间合同关系，并无不当。首先，关于居间合同效力的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所签订的《出国劳务协议书》系双方签字认可的，其中已表明拟与百盈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所主张解除该协议，即是基于认同该合同的有效性而提出的，被上诉人始终认为该合同有效。故一审法院确认居间合同有效，并无不当。至于上诉人在上诉期间主张本案不是居间合同且双方之间的合同无效的观点，系与一审庭审中自己的观点相悖。基于上诉人所谓的合同无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关于是否符合解除条件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在本案中，被上诉人实际介绍的百盈公司所提供的劳务条件与双方所签订的《出国劳务协议》中所载明的工资报酬、签证性质等存在较大差别，上诉人合法出国劳务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上诉人向一审法院主张解除《出国劳务协议》，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至于被上诉人主张可以继续履行合同一节，其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有继续履行的条件，被上诉人无工商登记营业执照、无派遣出国劳务的资质，其所介绍的百盈公司也无派遣出国劳务的资质和此项经营范围。故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主张继续履行合同，因证据不足，不应予以支持。关于应否返还中介费16000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中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在本案中，上诉人解除合同的诉请有理，所以双方合同解除后，未履行部分应当依法予以退还。据此，被上诉人应对合同已履行部分及花费负有举证责任。被上诉人虽然抗辩其介绍了百盈公司且上诉人均与百盈公司签订了协议，并由百盈公司代办了签证、预定了机票，但是被上诉人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前述费用的具体支出明细账目。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七条之规定，居间人未促成合同成立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但可以要求委托人支付从事居间活动支出的必要费用。因被上诉人未实际促成上诉人等出国劳务事宜，不得要求支付中介费用，其又无有效证据证明存在必要支出的费用。故上诉人主张返还中介费16000元，应当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郭玉福上诉请求成立，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四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17）辽0281民初5181号民事判决；二、解除上诉人郭玉福与被上诉人宫仁秋于2017年8月13日签订的《出国劳务协议书》；三、被上诉人宫仁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诉人郭玉福中介费16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四、驳回上诉人郭玉福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上诉人宫仁秋的反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一审反诉费25元，合计125元，由被上诉人宫仁秋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被上诉人宫仁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宏翔审判员  孙文英审判员  宁 宁审判员  崔耀天审判员  李淑红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