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102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瑜，女，1975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德庆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少坤，女，1954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志富，广东骏和律师事物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绰君，广东骏和律师事物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少英，女，1949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礼昌，男，1951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绍坚，男，1963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原审被告：谭炜明，男，1981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诉人陈瑜因与被上诉人吴少坤、吴少英、吴礼昌、吴绍坚以及原审被告谭炜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6民初13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少坤、吴少英、吴礼昌、吴绍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瑜立即向吴少坤、吴少英、吴礼昌、吴绍坚清偿借款350000元及利息1848元（从2016年6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现暂计至2016年8月1日），合计35184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陈瑜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瑜和谭炜明原是夫妻关系，2012年起夫妻感情出现问题，双方于2012年10月25日签订《离婚协议书》，其中确认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以下共同债务：2012年向吴少坤所借用于购房的债务350000元，由男方负责偿还。当时双方并未登记离婚，2013年5月23日登记离婚并签订另一份《离婚协议书》，其中对债务的处理部分约定：共同债务包括2012年间向陈务贞女士所借用于购房的债务350000元，由女方负责偿还。2011年10月16日，谭炜明书面确认向陈务贞借得350000元。另查，陈务贞于2015年11月5日死亡，其配偶、父母均先于其死亡，其生育五名子女，分别是吴少英、吴礼昌、吴浩江（2011年4月10日死亡）、吴少坤、吴绍坚。吴浩江的两名子女均放弃案涉债权的继承。再查，陈瑜和谭炜明于2012年6月16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肇庆市端州区蓝塘西工业城中源名苑23幢402房，总价1078529元，开发商于2012年6月16日出具648529元的发票，2012年7月17日出具430000元的发票。谭炜明在2011年9月至2012年12月期间分8次支付完毕购房款。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可继承的合法财产包括履行标的为财物的债权。配偶、子女、父母是遗产的第一顺序继承人。被继承人的子女先于被继承人死亡的，由被继承人的子女的晚辈直系血亲代位继承。案涉债务的债权人陈务贞已死亡，其法定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依法继承该债权，有权向债务人主张权利。陈务贞的儿子吴浩江先于陈务贞死亡，吴浩江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书面声明放弃对案涉债权的继承，故案涉债权由吴少坤、吴少英、吴礼昌、吴绍坚各继承四分之一。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被告辩称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因此，对于案涉债务是否已实际发生，法院分析如下：第一，出借人出借款项时已超过85岁，年事已高，其将个人财物交给子女代为管理符合日常生活习惯，故吴少坤主张用于借款的350000元均是由吴少坤经手符合常理。第二，吴少坤持有的是谭炜明出具确认收到陈务贞借款的“收条”，而非“借据”，即已是收到款项的意思表示而不止是借款的合意。第三，收条出具的时间在陈瑜与谭炜明离婚前，且根据陈瑜的陈述，陈瑜、谭炜明夫妻感情在2012年才开始出现问题，故为了购买夫妻双方的共有房屋，谭炜明向外婆借款尚算合理。第四、从谭炜明提交的购房付款记录看，谭炜明2011年9月至2014年4月期间多次付款，与收条签署的时间基本吻合。陈瑜辩称以陈瑜、谭炜明的经济状况不需向他人借款买房，但在庭审中承认谭炜明的收入并不由陈瑜管理，自己从2009年生育第二名子女后便没有固定工作，主要在家带小孩，因此实际上也并不清楚房款的真正来源，不清楚谭炜明是否已收取借款。由于是家庭成员之间的借款，借款的形式可能不太完善，谭炜明也有可能收取借款后没有告诉陈瑜，关于谭炜明没有收取借款仅仅是陈瑜的单方猜测。第四、陈瑜、谭炜明在2013年5月23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上已确认向陈务贞借款用于购房的350000元由陈瑜负担偿还，既然陈瑜对该笔借款有异议，理应处理好该项债务问题才签名，因此陈瑜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签名确认债务，应承担相应的后果。虽然陈瑜、谭炜明在正式离婚前签订的另一份协议书关于350000元债务的债权人不同，但由于当时双方并未登记离婚，该协议未生效，尽管如此，还是可以看出350000元的债务是存在的。综上所述，法院采信吴少坤、吴少英、吴礼昌、吴绍坚的主张，认为案涉借款实际发生。关于吴少坤、吴少英、吴礼昌、吴绍坚仅要求陈瑜偿还借款是否有理的问题。案涉债务发生在陈瑜、谭炜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用于购买夫妻共同房产，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共同偿还。陈瑜、谭炜明在离婚协议中约定案涉债务由陈瑜负责偿还，即免除了谭炜明的责任，该约定仅对陈瑜、谭炜明具有约束力。法律的该规定是为了保障债权人的利益，赋予了债仅人在仅向夫妻一方出借款项的情况下向债务人夫妻两人追偿债务的权利，此权利可以放弃。吴少英、吴礼昌、吴绍坚知悉了陈瑜、谭炜明离婚协议中关于案涉债务的处理后，仅向陈瑜主张还款权利，既是对自身权利的自由处分，也没有损害陈瑜、谭炜明任何一方的权利，法院应予支持。综上所述，吴少坤、吴少英、吴礼昌、吴绍坚请求陈瑜偿还借款350000元及利息有理，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没有证据证明陈瑜何时收到吴少坤发出的催款函，吴少坤、吴少英、吴礼昌、吴绍坚主张自2016年6月23日起计收利息无理，利息应从起诉之日即2016年8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吴少坤、吴少英、吴礼昌、吴绍坚是陈务贞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应各继承案涉债权的四分之一份额即87500元及相应的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陈瑜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吴少坤偿还借款875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87500元为本金，自2016年8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陈瑜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吴少英偿还借款875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87500元为本金，自2016年8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陈瑜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吴礼昌偿还借款875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87500元为本金，自2016年8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陈瑜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吴绍坚偿还借款875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87500元为本金，自2016年8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五、驳回吴少坤、吴少英、吴礼昌、吴绍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577.72元、保全费2279.24元，合计8856.96元（吴少坤已预交），由吴少坤、吴少英、吴礼昌、吴绍坚共负担56.96元，陈瑜负担8800元。陈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吴少坤、吴少英、吴礼昌、吴绍坚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吴少坤、吴少英、吴礼昌、吴绍坚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的350000元借款，在吴少坤、吴少英、吴礼昌、吴绍坚没有提供借款的出处记录以及交付细节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借款的真实性，这显然不合理，对陈瑜极不公平。350000元如果是转账必然会有转账的记录，如果是现金交付也会有提取现金的凭证，毕竟350000元不是小数目，一个正常的家庭也不可能长期放着350000元的现金。就算吴少坤是做财务的也没有必要随时带着350000元现金在身上，何况吴少坤称该350000元是帮其母亲陈务贞理财用的，更应该有银行流转的记录和凭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基于吴少坤、吴少英、吴礼昌、吴绍坚在一审时无法提供350000元的出处以及交付记录，而吴少坤又是案涉350000元的借款人谭炜明的母亲，其作为最重要的证人，必须出庭为350000元的交付经过作说明。吴少坤没有到庭说明借款的交付细节以及证据，出借人没有对存在借贷关系以及已将款项交付等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也没有就此问题向吴少坤、吴少英、吴礼昌、吴绍坚提出质疑，显然对陈瑜有失公平。二、案涉的350000元借款借据，只有谭炜明一人签名，而谭炜明在婚内出轨直接导致与陈瑜离婚，谭炜明在2012年10月25日签订的离婚协议提到的350000元是向其母亲吴少坤所借，而在2013年5月23日在民政局签订的离婚协议提到的350000元又变成向陈务贞所借，350000元借据上显示的借款时间是2011年10月16日，2011年10月16日到2012年10月25日仅一年的时间，谭炜明就忘记了这么大的一笔借款是向谁所借，这显然不合常理，陈瑜严重怀疑该借条是在签订离婚协议时为虚构债务而制作。一审法院没有鉴定借据的真实性，没有考虑到谭炜明是否会基于逃避日后的抚养义务而虚构债务所制作，认定借据的真实性，对陈瑜显然有失公平。为查清事实真相，恳请二审法院对该借款凭证制作的时间进行司法鉴定。三、案涉的350000元是否有借款的必要性。在2009至2012年期间，谭炜明的月收入为11000元，并且年终还有30000元至50000元的奖金，也就是说谭炜明全年在单位的收入约有180000元，谭炜明的工资收入外还有以工作之便接的私人工程，正因为有可观的收入来源谭炜明与陈瑜才会考虑在肇庆购置房产，同期陈瑜名下已有一套位于顺德大良景峰轩A座909的45平方米房产，市值约400000元，谭炜明也有一套位于景峰轩A座907的70平方米房产，市值约600000元。谭炜明在2012年交付首期后，于2012年5月28日全款购入价值324000元的大众迈腾小车一辆。一个家庭，能够在有两处房产的情况下再考虑购房，并且是大房型的房产，并且在刚交付首期后可以全款购入高档小车，而且是在已有代步小车的情况下再全款购买，足以证明没有向外举债的可能性。而在一审中，因为购房与借据的时间接近就认定借款的合理性，没有考虑当事人是否有借款的必要性，显然对陈瑜不公平。四、谭炜明是该350000元借据的签字人，而且是在陈瑜不知情的情况签字，当时谭炜明与陈瑜仍是夫妻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及夫妻债务案件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二点：“保障未具名举债夫妻一方的诉讼权利。在审理以夫妻一方名义举债的案件中，原则上应当传唤夫妻双方本人和案件其他当事人本人到庭；需要证人出庭作证的，除法定事由外，应当通知证人出庭作证。在庭审中，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的规定，要求有关当事人和证人签署保证书，以保证当事人陈述和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未具名举债一方不能提供证据，但能够提供证据线索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当事人的申请进行调查取证；对伪造、隐藏、毁灭证据的要依法予以惩处。未经审判序不得要求未举债的夫妻一方承担民事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发现有下列情形，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鉴于谭炜明在一审中并未出庭，法院未能就此350000元借款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等进行严格审查，请求二审法院传唤谭炜明出庭对上述疑点作出说明。五、一审法院认定陈瑜签订离婚协议就是对350000元债务的认可，并没有考虑陈瑜是基于协议的全部内容及条款作周全的思量。陈瑜签订离婚协议的目的是为了保障三个未成年女儿抚养费的前提去签订的，而谭炜明婚内出轨在先，其为了达到顺利离婚再婚生子的目的，尽可能地为日后逃避抚养责任做准备，用离婚协议中的内容引诱迷惑陈瑜签下离婚协议。时至今天，谭炜明离婚的真正目的尽显，其再婚生两个儿子，同时没有对与陈瑜所生的三个未成年女儿尽到抚养责任，提出撤销离婚协议中赠予三个未成年女儿的其名下位于中源名苑23幢402房产名额，并且为了逃避对抚养费的强制执行，于2017年3月把其名下的斯巴鲁小轿车转到其母亲吴少坤的名下，恶意逃避抚养责任。谭炜明有正常高收入的工作，完全有能力支付抚养费，却不支付三个女儿的抚养费。谭炜明还提出执行拍卖其名下约定赠予给三个女儿的中源名苑23幢402房屋作抵扣欠交的抚养费，完全不顾及此房屋是陈瑜以及三个女儿的唯一住房。陈瑜独自抚养三个未成年女儿艰难度日，还要面对谭炜明及其母亲串通的各种困扰，整个离婚协议最终没有保障到三个未成年女儿的合法权益，而谭炜明达到了其逃避抚养费的目的，并且无须为自己婚内出轨负上任何责任，通过其母亲等人向陈瑜追讨350000元达到分割房屋的最终目的。回看整个离婚协议对责任及债务的约定，对谭炜明毫无约束力，根本上就是谭炜明为逃避其婚内出轨所要承担的责任而设下的圈套。吴少坤辩称，一审判决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少英、吴礼昌、吴绍坚在二审诉讼中未作陈述。本院二审期间，陈瑜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2017）粤06民终2513号民事判决书以及（2017）粤0606执9477号执行案件受理通知书；2.机动车注册、转移、注销登记表/转入申请表、二手车销售发票各一份；3.谭炜明的收入证明书一份；4.2012年5月28日的购车发票和照片各一张；5.照片四张。经审查，本院认为，证据1和证据2主要涉及的陈瑜与谭炜明的抚养费纠纷，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吴少坤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且该证据与本案相关，故本院予以采信。证据4和证据5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二审诉讼中，陈瑜申请对案涉借条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本院认为，因陈瑜在一审诉讼中未向法院提交该申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本院不予准许。其他当事人在二审诉讼中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除“谭炜明在2011年9月至2012年12月期间分8次支付完毕购房款”以外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谭炜明于2011年9月至2014年4月期间分8次支付完毕中源名苑23幢402房的购房款。吴少坤在二审诉讼中本人到庭应诉，其述称案涉款项是其通过现金和转账方式交付给谭炜明。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陈瑜应否向吴少坤、吴少英、吴礼昌、吴绍坚偿还案涉款项。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吴少坤、吴少英、吴礼昌、吴绍坚为证明谭炜明向陈务贞借款，提供了有谭炜明签名的《收条》，可证明谭炜明已收到案涉借款。陈瑜对该证据持有异议，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反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陈瑜在与谭炜明离婚后，依据双方于2013年5月23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向肇庆市端州区法院提起（2016）粤1202民初2408号离婚后财产纠纷诉讼以及向一审法院提起（2016）粤0606初15476号抚养费诉讼，可见其对该离婚协议书中子女抚养问题以及房屋处理问题的认可。关于离婚协议中夫妻共同债务部分，陈瑜对向其母亲徐英兰借款55000元用于购房的债务予以认可，但却对向陈务贞借款350000元用于购房的债务不予认可，不能作合理解释。陈瑜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与谭炜明签订离婚协议时，双方对子女抚养问题、夫妻共同财产和债务问题均作了明确约定，且该离婚协议书在婚姻登记机关备案，应视为其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陈瑜应按该协议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再次，虽然陈瑜与谭炜明在2012年10月25日的离婚协议书中约定案涉350000元是向吴少坤所借，但该离婚协议书并未在婚姻登记机关备案，且陈务贞与吴少坤是母女关系、吴少坤与谭炜明是母子关系，吴少坤述称案涉款项是陈务贞通过吴少坤出借给谭炜明，合乎情理。由此可见，陈瑜至少在当时已经明知案涉债务的存在。最后，陈瑜述称其自2009年生育第二名女儿后便没有固定工作，对于购买中源名苑23幢402房的房款来源并不清楚。结合双方在2013年5月23日的离婚协议中关于该房屋的余款220000元由谭炜明负责偿还，向陈务贞购房借款350000元由陈瑜负责偿还的内容可知，该约定是经过双方核算、协商后确认的内容。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已实际发生，陈瑜应向陈务贞的法定继承人吴少坤、吴少英、吴礼昌、吴绍坚偿还案涉债务，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陈瑜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上诉人陈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维代理审判员  陈星星代理审判员  唐铭焕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崔滢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