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4民终9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顺市平坝区鼓楼办事处天马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安顺市平坝区鼓楼办事处天马村。代表人：肖龙勇，村主任。被上诉人：刘慧，女，1983年10月24日生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被上诉人：刘兴，男，1986年2月20日生住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上诉人安顺市平坝区鼓楼办事处天马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平坝天马村委会”）与刘怀燕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法院（2017）黔0403民初6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因原审原告刘怀燕在本案诉讼期间死亡，本院依法变更刘怀燕的法定继承人刘兴、刘慧为本案被上诉人，刘怀燕之子刘鹏声明放弃诉讼权利。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坝天马村委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上诉理由：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属于法院受理范围，双方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本质上是集体土地非法买卖，现平坝国土局于2015年7月已对非法买卖集体土地的行为作出处理。本案被上诉人诉请与天马村委非法买卖集体土地行为相关，而对非法转让集体土地使用权行为的认定和处置依法属于行政机关的职责范围，因此本案双方之间非法买卖土地不属于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人民法院只能对本案合同进行效力评价，对于被上诉人的其他诉请应当通过行政程序处理。二被上诉人二审答辩称：被答辩人明知该土地系国家政策规定的不能建房的范围内，却不告知答辩人，仍将集体黄底转让给答辩人，造成答辩人巨大损失。平坝区国土局对被答辩人的行政处罚与答辩人所诉系另一法律关系，答辩人应当返还财产，赔偿损失，要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并判决被答辩人支付损失费65600元。刘怀燕一审起诉称：原告家人在平坝做生意，因需要房屋居住，经与被告多次协商，2014年2月24日达成土地转让协议，被告将位于花椒林面积100平方米集体土地转让给原告建房使用，原告支付12万元土地转让费给被告，同日，被告出具收条给原告。当原告购买建房材料，请工人施工将房屋地基修建好，封砖时平坝区高管处派人阻止不准原告建房，迫使原告停工。后原告找到被告理论，被告表示另外找一块集体荒地给原告修建房屋。2014年11月16日双方再次达成土地转让协议，被告将位于花椒林村另一幅土地转让给原告继续建房以抵偿原告之前支付的12万元，并且被告承诺原告可以在该土地上建成房屋，协议上明确表示“协议达成后天马村若有村民上前提出异议，由村委负责”。当原告又将砂石、水泥、砖块准备好，组织工人修建房屋地基时，平坝区国土局又来阻止原告不准建房，迫使原告停工至今。被告明知其转让的土地系国家政策规定不能建房的范围内，竞不告知原告，仍将集体荒地转让给原告，因此造成原告巨大损失，至今原告多次要求被告返还土地转让费12万元，并赔偿损失65000元，但被告以村委没有钱支付为由，拒绝返还、赔偿，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此诉请要求：1.判决原、被告双方于2014年11月16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无效，并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土地转让费12万元；2.判决被告赔偿原告的损失共计65000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系安顺市平坝区齐伯乡王家寨村二组村民，拟在平坝区城区内修建房屋。经与被告协商，双方于2014年2月25日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一份，约定被告“有位于花椒林安置地集体管理土地一幅，面积为100平方米，转让给原告作建房用。转让费为壹拾贰万元”后原告将土地转让费12万元交付给被告，由被告出具收款收据一张。协议签订后，原告准备建材组织工人在转让土地上施工，已建好房屋地基修建主墙时，高速公路管理处相关工作人员到涉案土地阻止原告修建房屋，原告因此停止建房。后原、被告双方再次协商，于2014年11月14日另行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将位于花椒林集体土地一幅，面积100平方米转让给原告作建房用，同时明确了转让土地的四至范围。后原告准备砖块、沙石在该转让土地上组织施工建房，平坝区国土资源局阻止原告修建房屋，原告停工至今。原告因返还土地转让款和赔偿建房损失事宜多次找被告协商无果。同时查明，2015年7月6日安顺市平坝区国土资源局对被告作出平国土资执罚（2015）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没收非法买卖集体土地违法所得人民币12万元；没收非法占地上建筑物和其他设施107.92平方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被告双方系平等民事主体，双方根据民事活动原则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原则，经协商一致签订了《土地转让协议》，因该协议约定的内容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而产生本案争议，且诉争土地的使用权是明确属于天马村村集体所有，不属于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应当由人民政府处理的情形。本案中平坝区国土资源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虽对被告转让土地行为作出了行政处罚决定，但该处罚行为主要是针对转让方作出，而作为受让方的原告，其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效；返还转让款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属于民事法律调整的范围，因此，本案属于民事诉讼受案范围，被告主张驳回原告起诉的抗辩，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信。本案原告系安顺市平坝区齐伯乡王家寨村二组村民，而涉案土地使用权性质为平坝区鼓楼办事处天马村集体所有，双方在协议中约定“作建房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农村集体所有的土地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双方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原告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无效，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另对原告主张的转让款，原告提供证据证实该款已由被告收取，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土地转让款12万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本案原告同时主张了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作为土地受让方，签订第一份土地转让协议后在修建房屋过程中即被高速公路管理局阻止建房，此时就应当知晓在集体所有土地上建房需要具备何种条件，应当履行何种审批手续，但其在此次建房未果的情况下，仍与被告协商一致重新签订本案《土地转让协议》，原告对导致合同无效也存在有过错，且其对该损失仅提供刘仁德的证言，被告未予认可，无法认定，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65000元损失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刘怀燕与被告安顺市平坝区鼓楼办事处天马村村民委员会于2014年11月14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无效。二、被告安顺市平坝区鼓楼办事处天马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刘怀燕土地转让款人民币120000元。三、驳回原告刘怀燕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12元，由原告刘怀燕负担1425元，由被告安顺市平坝区鼓楼办事处天马村村民委员会负担2587元。二审期间，刘兴、刘慧提交平坝区齐伯镇光明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及平坝区忆江南殡仪馆出具的《火化证明》，拟证明一审原告刘怀燕于2017年10月22日死亡，本案需由刘兴、刘慧承继。平坝天马村委会对上述证据无异议。上述证据来源真实，能证明刘怀燕逝世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被上诉人刘兴、刘慧申请刘仁德、武尚荣出庭作证，并提交刘仁德书面证言1份，署名为“刘仁德”的收条4份。本院审查认为，上述证据材料拟证明天马村委会转让土地存在欺骗行为及刘怀燕建房的金额，目的为要求平坝天马村委会赔偿65600元，但一审判决驳回刘怀燕关于赔偿损失的诉请之后被上诉人并未提起上诉，视为服判，其提交的上述材料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故不予认定；且被上诉人以其“身为外乡人一点也不知情”为由，称其不知土地非法转让的法律后果的辩解明显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刘怀燕的行为存在过错，本院予以确认，如产生建房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中平坝天马村委会与刘怀燕签订协议，将《土地转让协议》项下土地进行转让，刘怀燕并非平坝天马村委会所在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双方签订协议的行为，应认定为非法转让土地，不受法律保护。虽然刘怀燕已着手修建地基，但并未取得建设用地使用权，其建房行为已被土地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平坝天马村委会虽被行政机关没收违法所得，但该处罚系针对平坝天马村委会非法转让集体土地这一行为所作，而一审审理的是双方所订立的《土地转让协议》在民事法律领域的效力问题及法律后果，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一审法院在查明双方签订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基础上，认定合同无效；关于平坝天马村委会签订《土地转让协议》后从刘怀燕处取得土地转让款12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一审法院判令平坝天马村委会返还相应款项正确，应予维持。因刘怀燕于诉讼期间死亡，其诉讼权利由法定继承人刘兴、刘慧承继。对于上诉人主张“人民法院只能对本案合同进行效力评价，被上诉人的其他诉请应当通过行政程序处理”，于法无据，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当事人应当按照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导致对方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可能被人民法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二审案件受理费4012元，由上诉人安顺市平坝区鼓楼办事处天马村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  美  娟审判员 辜  贤  莉审判员 宋    颂二０一七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陈美玲（代）当事人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其信息将被录入最高人民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库，通过该名单库统一向社会公布，并将承担以下法律后果：（一）承担加倍罚息或迟延履行金。（二）被强制进行审计。（三）被限制出境。（四）被限制高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乘坐飞机、列车软卧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住宿较高星级宾馆、酒店；限制在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购买不动产及国有产权交易；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在一定范围的旅游、度假；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五）被限制在金融机构贷款或办理信用卡。（六）被限制担任企业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七）被依法适用强制措施。被执行人具有拒绝报告或虚假报告财产及恶意转移财产、阻挠法院审计、利用虚假诉讼或仲裁规避执行等行为，人民法院可以对被执行人或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直接责任人处以罚款、拘留。（八）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对规避执行情节严重的行为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一十四条及第二百七十七条、《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的规定，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罪和妨碍公务罪，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