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陕01民终23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秀媛燃气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西安市莲湖区大兴西路50号。法定代表人陈秀琴，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养卫，陕西平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强，陕西平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高大机电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北郊谭家工业园区北路。法定代表人曾西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军民，男，1965年5月25日出生，汉族，西安高大机电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原审被告：西安淀粉厂，住所地西安市莲湖区大兴东路**号。法定代表人郭建军，该厂厂长。原审第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陕西省分行，住所地西安市唐延路北段18号中银大厦。责任人李瑞强，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芙蓉，陕西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陕西秀媛燃气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秀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西安高大机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大公司）、原审被告西安淀粉厂（以下简称淀粉厂）、原审第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陕西省分行（以下简称中行陕西分行）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4）莲民初字第042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秀媛公司之法定代表人陈秀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养卫，被上诉人高大公司之法定代表人曾西文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军民，原审第三人中行陕西分行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芙蓉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西安淀粉厂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秀媛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高大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高大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涉案土地登记在中行陕西分行之前属于国有划拨土地，法律禁止转让。中行陕西分行不具备取得划拨土地使用权的法定条件，始终未取得涉案的划拨土地的使用权，淀粉厂将涉案土地租赁给秀媛公司的租赁合同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秀媛公司承租本案土地也符合善意取得的法律要件，因此。合同合法有效。秀媛公司建加气站时经有关部门批准对其拥有合法的物权，一审判决拆除没有法律依据。秀媛公司一直给高大公司缴纳土地使用费，双方已经形成新的合同，秀媛公司对涉案土地属于合法占用，高大公司要求排除妨碍属于侵权案件，本案不具备侵权构成要件。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当撤销。高大公司辩称，秀媛公司与淀粉厂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无效，因该土地已经按照法定程序抵押，人民法院已裁定将物抵债给中行陕西分行，按照该合同约定，秀媛公司是知晓涉案土地存在查封、抵偿等事实，淀粉厂对该土地已无权充分，秀媛公司属于恶意侵占。如果秀媛公司有损失，也应当是由淀粉厂予以赔偿。涉案加气站从立项、选址、到办理用地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到投资建设单位、用地单位都是淀粉厂，而不是秀媛公司；西安市政府要求加气站的建设用地必须是自有土地，淀粉厂在明知丧失物权的情况下，仍将土地出租获利，且隐瞒事实报批手续，明显违法。由于秀媛公司、淀粉厂的长期非法侵占，给高大公司造成了巨大损失，且考虑到秀媛公司正在经营、尽量减少其损失，高大公司出于无奈才收取部分土地占用费，但这绝不是达成了租赁协议，高大公司也没有追认、承认过。一审判决正确，应该维持。淀粉厂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中行陕西分行述称，中行陕西分行自2002年6月30日起取得了涉案土地的使用权，淀粉厂对涉案土地已丧失权利，其无权处分该土地，淀粉厂和秀媛公司于2004年9月2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是违法的，也没有得到中行陕西分行和高大公司的追认，秀媛公司明知上述事实，不属于善意第三人。秀媛公司称中行陕西分行和高大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效，没有任何依据，也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该维持。高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秀媛公司与淀粉厂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无效；2、判令秀媛公司、淀粉厂立即拆除私自建在高大公司所有的西安市××号土地范围内的建筑，并清场撤离，腾交面积约5亩的土地，排除妨碍，恢复原状；3、秀媛公司、淀粉厂赔偿高大公司损失从2012年4月1日起至秀媛公司、淀粉厂清偿撤离时止，每月85000元；4、诉讼费由秀媛公司、淀粉厂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因中国银行西安市分行与西安美登高食品有限公司、西安淀粉厂存在民事纠纷，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1999年8月30日作出（99）经执字第208号民事裁定，查封淀粉厂位于西安市××号土地使用权。1990年10月11日，西安市土地管理局函告淀粉厂，要求淀粉厂对涉案土地使用权不得转让、出租、抵押。2002年6月30日，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02）西经执字第045号民事裁定、（2002）西经执字第046号民事裁定、（2002）西经执字第047号民事裁定、（2002）西经执字第048号民事裁定，将淀粉厂28050.666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权证号：房地政字第1233号）及该宗地上西安美登高食品有限公司地面建筑及建筑配套设施抵偿给中行陕西分行。后中行陕西分行委托西安市技术产权交易有限公司对上述资产进行挂牌公开竞价处置。2004年4月29日，淀粉厂向中行陕西分行出具书面承诺，称：其愿意配合中行陕西分行处置法院[(2002)西经执字第045、046、047、048]的裁定，在2004年5月16日后积极协助配合中行陕西分行资产处置，协助办理相关资产的房地产权过户、清厂及其买受方进驻淀粉厂等一切事宜，不以任何形式、任何理由加以阻拦。2004年9月2日，淀粉厂与秀媛公司签订《土地合作协议书》，约定淀粉厂将大兴西路××号土地3000平方米左右交由秀媛公司建设加气站，秀媛公司每年一次性收取合作金。2005年9月13日，淀粉厂又与秀媛公司签订《土地租赁协议》，约定淀粉厂将大兴西路××号厂区内临街宽42米、长83米（包括两个门房、一个喷泉、一个厕所、部分场地及树木）共计3360平方米的土地及平房一座，出租给秀媛公司，由秀媛公司出资并修建秀媛公司大兴西路压缩天燃气加气站。《土地租赁协议》第三条约定：“甲方（淀粉厂）所在厂区土地因贷款在中国银行陕西省分行抵押。在企业制订改制方案时，按照西安市政府有关规定，由市财政借资款项目回购此宗土地并解决抵押。若甲方须（顺）利完成土地回购，土地使用权被第三方取得，在不影响乙方（秀媛公司）正常经营的情况下，甲方将协助乙方变更土地出租方”。秀媛公司根据与淀粉厂的协议，修建了秀媛大兴西路加气站，并投入运营至今。2005年11月25日，高大公司以8700000元的对价取得西安市莲湖区大兴西路50号之“LH11-2-6-1号宗地土地使用权、地面建筑物所有权及建筑配套设施”。2009年1月23日，高大公司取得了西莲国用（2009出）第03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内载明：“座落，西安市莲湖区大兴西路50号；地号，LH11-2-6-1;地类，工业用地；使用权类型，出让；终止日期，2054年9月27日；使用权面积，28050.4平方米”。高大公司取得该块土地使用权后，秀媛公司即不再履行《土地租赁协议》中约定的向淀粉厂支付租金的义务，开始向高大公司支付费用。高大公司虽收取了秀媛公司支付的费用，但仍坚持认为秀媛公司属于非法占用土地。2012年3月21日，高大公司书面要求秀媛公司在2012年6月30日前，拆除建筑，清场撤离，并于2012年3月26日前以书面答复，如未按时答复，高大公司将依法起诉，秀媛公司承担由此引起的法律后果。秀媛公司收到该通知后，于2012年3月26日回复高大公司，称：秀媛公司所用土地是租用性质，不是占用；秀媛公司在大兴西路××号建设加气站，是西安市政府的十大工程之一，系公益项目、重点惠民工程项目，建加气站是政府行为，不可能轻易随便拆除。2012年4月23日高大公司再次书面通知秀媛公司，内容如下：“今暂收到贵公司交来的（12年1季度）土地占用费壹拾伍万元（￥15万元）。在此也再次通知贵公司，若不能承诺尽快搬离。腾交大兴西路××号土地，我公司将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落款署名高大公司唐军民，2012年4月23日。同时，该书面通知下方有秀媛公司方李卫星签名。但秀媛公司至今并未拆除其在涉案土地上所建的建筑、清场、撤离。另查，秀媛公司向高大公司支付土地占用费情况如下：2009年9月21日50000元（秀媛公司刘新民签字、高大公司经手人唐军民，以下直接使用二人姓名，不再列所在公司名称。），2009年10月21日50000元（经手人唐军民）、2009年11月24日50000元（刘新民签字、经手人唐军民）、2010年2月8日150000元（刘新民签字、经手人唐军民）、2010年2月13日50000元（唐军民出具收条）、2010年2月24日150000元（刘新民签字、经手人唐军民）、2010年3月31日50000元（刘新民签字、经手人唐军民）、2010年4月28日50000元（刘新民签字、经手人唐军民）、2010年6月1日50000元（刘新民签字、经手人唐军民）、2010年12月10日200000元（刘新民签字、经手人唐军民）、2011年1月19日150000元（刘新民签字、收据上有高大公司财务专用章）、2011年12月13日300000元（秀媛公司方李卫星签字、经手人唐军民）、2011年12月13日210000元（秀媛公司方李卫星签字、经手人唐军民）、2012年4月23日150000元（秀媛公司方李卫星签字、唐军民出具收条，记载有12年1季度土地占用费150000元）。以上共计1660000元。2012年9月12日唐军民出具借条一张，内容如下：“今借陕西秀媛燃气公司人民币贰拾万元正（￥20万元）不计利息，出借方经办人：李卫星。借款人唐军民。2012年9月12日”。2013年2月7日唐军民出具收条（记载有2012年），收取秀媛公司土地占用费110000元。2014年1月20日唐军民出具收条，收取秀媛公司土地占用费540000元。2014年9月26日唐军民出具收条，收取秀媛公司土地占用费100000元。2015年1月8日唐军民出具收条，收取秀媛公司土地占用费200000元。2015年2月13日唐军民出具收条，收取秀媛公司土地占用费200000元。2015年3月30日唐军民出具收条，收取秀媛公司土地占用费50000元。2015年年6月7日唐军民出具收条，收取秀媛公司土地占用费50000元。2015年8月7日唐军民出具收条，收取秀媛公司土地占用费50000元。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无处分权人处分他人财产，订立合同后未能取得处分权且合法权利人拒绝追认的，该合同无效。2002年6月30日，经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淀粉厂28050.666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权证号：房地政字第1233号）及该宗地上西安美登高食品有限公司地面建筑及建筑配套设施被抵偿给中行陕西分行。后中行陕西分行委托西安市技术产权交易有限公司对上述资产进行挂牌公开竞价处置，高大公司于2005年11月25日以870万元的对价取得西安市莲湖区大兴西路50号之“LH11-2-6-1号宗地土地使用权、地面建筑物所有权及建筑配套设施”。至此，高大公司成为涉案土地的合法权利人。另外，1999年10月11日西安市土地管理局曾明确函告淀粉厂并要求涉案土地不得转让、出租、抵押。淀粉厂也于2004年4月29日向中行陕西分行承诺协助办理房地产权过户手续。但2004年9月2日淀粉厂却与秀媛公司签订《土地合作协议书》，又于2005年9月13日签订了《土地租赁协议》，其行为不仅违反了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的要求，也违反了其对中行陕西分行的承诺。淀粉厂在明知自己已无该宗土地使用权且未经合法土地使用权人同意的情况下与秀媛公司签约，其行为已侵犯了上述土地使用权人的合法权益。因淀粉厂在与秀媛公司签订协议时已丧失了对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其已无权与秀媛公司签订《土地租赁协议》。并且，中行陕西分行及高大公司也均未追认该《土地租赁协议》有效，淀粉厂在签订《土地租赁协议》后亦未能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故淀粉厂与秀媛公司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应属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相关规定，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本案中，淀粉厂并非涉案土地上建筑物的建造人，亦非实际占用高大公司土地的主体，涉案土地实际由秀媛公司占用，故应由秀媛公司承担拆除涉案土地上建筑物之责任。对高大公司要求淀粉厂承担拆除涉案土地上建筑物、恢复原状之义务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高大公司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后，并未与秀媛公司成立土地租赁关系，秀媛公司占用诉争土地经营加气站，侵害了高大公司的土地使用权，应依法赔偿高大公司的损失。关于损失赔偿的标准问题，因秀媛公司于2012年第一季度以每月50000元标准向高大公司支付土地使用费，且原审按此标准裁判后，高大公司对此标准也未提出异议，故赔偿标准应以每月50000元为宜。庭审中查明，向秀媛公司出具收条或借条的唐军民系高大公司的工作人员，唐军民收取秀媛公司的款项应属代表高大公司的职务行为，故高大公司已收取秀媛公司的款项应在赔偿金额中予以扣除。截止2015年8月，秀媛公司实际向高大公司支付款项3160000元，扣除2009年1月23日至2012年3月31日期间双方无争议的土地使用费1660000元，剩余土地使用费1500000元，应当在赔偿款中予以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七十一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陕西秀媛燃气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西安淀粉厂于2005年9月13日所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无效；二、本判决生效后九十日内，被告陕西秀媛燃气有限责任公司将其在西安市莲湖区大兴西路50号LH11-2-6-1宗土地范围内建造的建筑物拆除，并将建筑物附着之土地腾交原告西安高大机电有限公司管理使用；三、从2012年4月1日起至被告陕西秀媛燃气有限责任公司将本判决第二项所述土地腾交于原告高大机电有限公司之日止，被告陕西秀媛燃气有限责任公司按每月50000元赔偿原告西安高大机电有限公司土地占用损失并于腾交土地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赔偿款项（赔偿款项应扣除被告陕西秀媛燃气有限责任公司于2012年4月1日起至2015年8月7日期间已支付的1500000元）；四、驳回原告高大机电有限公司要求被告西安市淀粉厂拆除西安市莲湖区大兴西路50号LH11-2-6-1宗土地范围内建造的建筑物、腾交土地及赔偿损失之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775元（高大公司已预交），由秀媛公司负担（秀媛公司履行本判决第三项时一并给付高大公司）。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秀媛公司在开办加气站时，均以淀粉厂的名义办理了各种规划、建审手续。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本案中，2002年6月30日，经本院裁定，淀粉厂28050.666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权证号：房地政字第1233号）及该宗地上西安美登高食品有限公司地面建筑及建筑配套设施被抵偿给中行陕西分行，淀粉厂也于2004年4月29日向中行陕西分行承诺协助办理房地产权过户手续。后中行陕西分行委托西安市技术产权交易有限公司对上述资产进行挂牌公开竞价处置，高大公司在支付对价后取得了包括涉案土地在内的西安市莲湖区大兴西路50号之LH11-2-6-1号宗地土地使用权、地面建筑物所有权及建筑配套设施。因此，淀粉厂与秀媛公司2004年9月2日签订《土地合作协议书》及2005年9月13日签订《土地租赁协议》时，淀粉厂已对涉案土地丧失了物权，其无权处分他人的财产，而秀媛公司与淀粉厂签订协议时也明知涉案土地的物权存有瑕疵、已经被抵押的事实，而未审慎签约，且秀媛公司承租本案所涉土地未取得权利人中行陕西分行、高大公司的追认，故一审法院认定淀粉厂与秀媛公司所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无效，并无不当。因高大机电公司于2005年11月25日已经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其要求秀媛公司赔偿妨害，于法有据，一审法院判决秀媛公司限期拆除建筑物并腾交土地，并无不当。秀媛公司占用涉案土地经营加气站，侵害了权利人高大公司的土地使用权，应依法赔偿高大公司的损失，一审法院判令秀媛公司以每月50000元的赔偿标准向高大机电公司支付土地使用费，亦无不妥。秀媛公司上诉称其为善意取得、其与高大公司已经形成了新的合同法律关系，于法无据，不能成立。惟考虑到秀媛公司占用涉案土地开办加气站，如要腾交土地，搬迁、拆除工作量较大之实际情况，可给予其适当的时间准备，本院酌定六个月为宜。综上，秀媛公司之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本院除对秀媛公司腾交土地时间作一变更外，对一审判决其他判项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4）莲民初字第04218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二、变更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4）莲民初字第0421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本判决生效后九十日内，被告陕西秀媛燃气有限责任公司将其在西安市莲湖区大兴西路50号LH11-2-6-1宗土地范围内建造的建筑物拆除，并将建筑物附着之土地腾交原告西安高大机电有限公司管理使用”的内容为：本判决生效后六个月内，陕西秀媛燃气有限责任公司将其在西安市莲湖区大兴西路50号LH11-2-6-1宗土地范围内建造的建筑物拆除，并将建筑物附着之土地腾交给西安高大机电有限公司。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问题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8775元，由上诉人秀媛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崔志刚代理审判员  陈 帅代理审判员  楚 涵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刘书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