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民终78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陶香芬，女，1967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委托代理人沈利、徐雯，浙江鉴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施永良，男，1963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委托代理人吴春燕、沈越天，浙江威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袁忠铭，男，1967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上诉人陶香芬因与被上诉人施永良及原审被告袁忠铭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9民初113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袁忠铭自2010年4月26日至2013年11月25日陆续向施永良借款155万元。2012年3月16日至2016年5月16日，袁忠铭陆续向施永良还款81万元。2017年2月5日，袁忠铭向施永良出具借条一份，确认尚欠施永良借款本息126万元。施永良于2017年7月17日起诉请求判令袁忠铭、陶香芬立即归还施永良借款126万元，并赔偿该款自起诉之日即2017年7月17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人民法院生效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利息损失。2017年7月20日，施永良与袁忠铭就案涉债务的偿还问题进行手机短信交流，期间，袁忠铭表示自己目前经济困难，并称“上海工程一正常钱下来一定会给你”。另查明，袁忠铭、陶香芬于1991年11月11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12月22日协议离婚并办理登记手续。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袁忠铭、陶香芬购置了位于越城区润和南岸花城东区5幢一单元1103室、1104室的房屋（权证号分别为预2013003701、预2013003736）。双方在离婚协议中约定上述房屋归女方所有，并约定婚后一切债务由男方负责归还。其余各自名下的债权债务由各自负责处理，与对方无涉。原审法院认为，1.施永良与袁忠铭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袁忠铭作为借款人，未及时履行还款义务，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施永良自认，双方存在将前期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情况，现施永良主张的前期借款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且经原审法院核算，施永良主张的本息之和未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故施永良要求袁忠铭返还借款本息126万元并赔偿相应利息损失的诉请，原审法院予以支持。2.根据以上认定的事实，案涉借条系袁忠铭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借款所形成的债务的确认。根据原审庭审调查，陶香芬的收入来源以打零工为主，袁忠铭、陶香芬在婚后购置房产，显然超过陶香芬的负担能力；从袁忠铭、陶香芬的离婚协议来看，双方关于财产分割及债务负担的约定明显有利于女方；加之，袁忠铭、陶香芬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借款系袁忠铭的个人债务或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故案涉袁忠铭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陶香芬负有共同返还的义务。袁忠铭、陶香芬关于陶香芬无需承担责任的抗辩，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袁忠铭、陶香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施永良借款本息126万元，并赔偿该款自2017年7月17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如袁忠铭、陶香芬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140元，减半收取8070元，由袁忠铭、陶香芬负担。宣判后，陶香芬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认定事实不清。一、一审法院在原审庭审中遗漏法庭辩论程序，使上诉人失去就本案争议焦点发表意见的权利，应属程序违法。在一审庭审中，一审法官在未告知参加庭审的当事人将不进行法庭辩论环节情况下，自行决定取消法庭辩论的重要环节，虽经上诉人代理人在庭审中与一审法官交涉，但一审法官认为法庭辩论贯穿整个诉讼过程，没必要再另行展开法庭辩论。然上诉人认为，辩论虽在各个诉讼环节都存在，但在法庭调查结束后，各方当事人均有权就案件的事实认定、法律适用等事项充分发表各自的意见，以行使自己的诉讼权利，法庭辩论也有利于法官对案件的裁决。故一审法官剥夺当事人行使辩护权，违背法律规定，显属程序违法。二、一审判决对基本事实认定不清。1、被上诉人与袁忠铭间的借贷关系认定有误。被上诉人虽提供的借条一份，以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但其未提供已向袁忠铭交付借款款项的证据。被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中提交部分转帐凭证，银行转帐凭证金额远远少于借条中的借款款项，且被上诉人在二次庭审中却对借款款项的交付存在自相矛盾的陈述，其所作的解释是不合理的，同时，袁忠铭对借贷关系也表示否认，故被上诉人对借款交付的事实未能提供足以确信的证据予以证实，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形成借贷关系显然缺乏事实依据。2、即使借贷关系认定无误，上诉人认为袁忠铭与被上诉人间的借贷关系也是形成于2017年2月5日—借条出具之日。被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中自认其与袁忠铭的借贷关系是始于2010年，后每年按照双方另行发生的借款金额及借款利息，核定借款总金额，并重新由袁忠铭出具借条。按被上诉人的陈述，其与袁忠铭间在重新出具借条时双方形成新的借贷关系，双方的借贷关系系于借条重新出具之日成立并生效，故被上诉人以袁忠铭于2017年2月5日出具的借条主张还款，该借贷关系于2017年2月5日成立并生效，而上诉人与袁忠铭于2015年离婚，袁忠铭向被上诉人所借款项应属于袁忠铭的个人债务，由袁忠铭个人承担，与上诉人无涉。3、上诉人与袁忠铭离婚时的财产分割及在婚姻存续期间购置财产与本案不存在关联，也不影响本案的事实认定及处理。袁忠铭与被上诉人间借贷关系的成立及生效，也不影响婚后债务承担。一审判决以上诉人与袁忠铭离婚时对共同财产的分割状况来推定涉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该推定不符合逻辑，仅属主审法官个人臆断来推定本案中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综上，上诉人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施永良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袁忠铭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合法有效。袁忠铭向被上诉人借款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有被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提交的借条、转帐凭证、短信聊天记录均可证实。二、案涉借款发生在上诉人与袁忠铭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借款用于两夫妻家庭生活共同经营所需，应当由上诉人和袁忠铭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案涉借款为袁忠铭的个人债务或者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相应情形，故案涉借款应当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三、上诉人在一审审理期间，为逃避债务恶意转移财产，将其名下财产低价转让，请求法院依法追究上诉人逃避债务的责任。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袁忠铭未作答辩。被上诉人施永良在二审期间提供不动产查询证明2份，欲证明上诉人在上诉期间将其名下不动产恶意转让的事实。上诉人陶香芬的质证意见为：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原审被告袁忠铭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无新证据提供。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和施永良提供的有效证据，能够证明施永良与袁忠铭在2010年4月26日至2013年11月25日期间存在大量的资金往来，袁忠铭于2017年2月5日向施永良出具借条一份，确认尚欠施永良借款本息126万元，是对上述期间的债务的梳理和确认，本院认定涉案126万元借条系双方的结算凭证。本案借款系陶香芬、袁忠铭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也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的可认定为个人债务的情形，同时，陶香芬和袁忠铭虽于2015年12月22日登记离婚，但本案借款发生于双方离婚之前，陶香芬与袁忠铭之间是否对债务进行约定亦对施永良不产生法律效力。因此原审判决认定本案债务为陶香芬、袁忠铭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陶香芬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陶香芬提出本案债务非夫妻共同债务，其不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主张，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陶香芬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140元，由上诉人陶香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亮审判员 李国标审判员 韩圣超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徐亚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