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3民终17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涪陵马武电力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马武镇政兴路11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2208552146X。法定代表人：王成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正芳，重庆新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小平，男，1964年6月9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副经理，住重庆市涪陵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涪陵区港洋机械厂，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荔枝办事处乌江村*组门面（仙女洞旁）。经营者：江红英，女，1967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重庆市涪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敏，重庆峡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范亚峰，男，1964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涪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敏，重庆峡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市涪陵马武电力公司与上诉人重庆市涪陵区港洋机械厂、范亚峰供用电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2民初33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由审判长张国庆，审判员宋丹丹、项江陵组成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重庆市涪陵马武电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正芳、谭小平，上诉人重庆市涪陵区港洋机械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敏、上诉人范亚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重庆市涪陵马武电力公司上诉请求：增判重庆市涪陵区港洋机械厂、范亚峰承担支付违约金1193810.4元，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重庆市涪陵区港洋机械厂、范亚峰承担。事实和理由：双方对该违约使用电费计算标准有明确的约定。《供用电合同》中明确约定按照电力法规的规定进行处理。重庆市涪陵区港洋机械厂、范亚峰违反双方约定盗窃电能，按照《供电营业规则》第一百零二条的规定，窃电者应按所窃电量补交电费，并承担补交电费三倍的违约使用电费。所以重庆市涪陵区港洋机械厂、范亚峰依法应当承担补交电费三倍违约使用电费的违约责任。重庆市涪陵区港洋机械厂、范亚峰主张违约使用电费的计算标准过高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范亚峰自己也承认我公司的计算方法是正确的。一审法院对违约金的调低不当，请求予以改判。重庆市涪陵区港洋机械厂、范亚峰答辩称：重庆市涪陵马武电力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其上诉。《供电营业规则》是部门规章，并不是法律法规，因此，不适用于本案。范亚峰并不是重庆市涪陵区港洋机械厂的法定代表人，不能代表重庆市涪陵区港洋机械厂。范亚峰是在被告知要承担刑事责任，紧张害怕的情况下被迫作出的承诺。并不是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定的偷电数额不当，应予纠正。重庆市涪陵区港洋机械厂、范亚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中止审理，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事实和理由：现有证据表明公安机关认定的窃电时间自2015年6月27日起至2015年7月2日被重庆市涪陵马武电力公司发现制止时止。公安机关据此认定在此期间窃电金额较小，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是犯罪，才撤销盗窃刑事案件。陕西电力司法鉴定中心作为鉴定者，不是侦查机关，其鉴定结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一审判决引用1996年10月8日电力工业部《供电营业规则》和2009年11月27日《重庆市供用电条例》，通过推定认定我们的窃电时间为180天和窃电电费为44712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存在对有冲突的法律适用上选择适用错误和违背法律逻辑进行判决的违法裁判。2013年3月8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位阶明显高于作为部门规章的《供电营业规则》和地方法规《重庆市供用电条例》。根据《立法法》的相关规定和法律适用规则，在位阶不同的法律法规规章的规定之间出现规定不一致和矛盾的情况下，应当优先适用位阶高和最新的法律法规。即便本案依照一审法院认定的窃电时间和窃电电量无法查明，也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予以处理。一审法院认定我们的窃电时间为180天，窃电（价值）电费为447120元，明显存在与事实不符的情形，其远远超出我们历年的全部用电量，也将重庆市涪陵马武电力公司自身停电的时段予以重复计算。如按照一审法院的认定，已构成了严重的刑事犯罪，与公安机关认定明显对立。即使按照一审法院认定的偷电量成立，本案也应当裁定中止审理，将犯罪线索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待刑事程序终结后再恢复审理。而不应当由一审法院通过民事审判代行侦查和审查起诉职责，直接予以裁决。如二审法院认为本案存在法律适用上选择困难。我们请求依照《立法法》的相关规定提交有权机关对法律适用作出裁决，以保证本案审理的公平公正。重庆市涪陵马武电力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的窃电时间不明属于无法确定窃电量的情形。重庆市涪陵区港洋机械厂窃电用铜线短接绕过了智能表，其持续时间长，也较为隐蔽，智能表并不能完整记录。因此应当适用《供电营业规则》和《重庆市供用电条例》的规定。本案本身是已经经过刑事处理后的民事赔偿，不存在先刑后民，中止审理的情形。同时，也不存在需释法的需要。重庆市涪陵区港洋机械厂、范亚峰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当予以驳回。原审原告重庆市涪陵马武电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重庆市涪陵区港洋机械厂连带补交窃电电费397936.8元，支付违约使用电费1193810.4元，共计1591747.2元；2、范亚峰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2月20日，重庆市涪陵马武电力公司（甲方）与重庆市涪陵区港洋机械厂（乙方）签订《供用电合同》约定，用电地址为涪陵区荔枝乌江村九组，用电性质为普通工业用电（铸造）；根据乙方的申请，甲方认定乙方用电共有1个受电点，受电点变压器1台，容量250千伏安；甲方向乙方提供50HZ、10千伏电压的电源，采用单电源、单回路，由葫卢丘变电站经出口606号开关送出的公共线路向乙方受电点供电；甲方根据乙方的用电类别，采用高压计量方式，用电计量装置安装有功电能表3×1.5（6）A、无功电能表3×1.5（6）A各一块，配电流互感器15/5A、电压互感器10000/100各一组，其计量装置产权属乙方，计量装置的记录作为乙方用电计算电费的依据；用电计量装置安装在乙方配电室内，计量器具的管理，加封、启封、维护、校验、更换属甲方，乙方应提供工作上的方便；普通工业用电电价0.646元/千瓦时，甲方定期对乙方进行电量结算，在合同有效期内，发生电价和其他收费项目调整时，按物价部分调价文件执行；甲方每月定期对乙方抄表核算电费一次，从抄表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乙方必须向甲方缴清当月电费；缴款方式为银行汇款和缴纳现金；若乙方在甲方约定之日前不缴清电费，甲方将依法按《供电营业规则》规定的程序停电追收，并按《供电营业规则》有关规定收电费违约金；经甲、乙方双方共同协商确认，供电设施运行维护管理责任分界点设在乙方过户线路和甲方供电线路T接处；分界点电源侧供电设施属甲方，由甲方负责运行维护管理；分界点负荷侧供电设施（10千伏下户线、避雷器、熔断器、变压器等辅助设施）属乙方，由乙方负责运行维护管理；电力是商品，盗窃电能属违法行为，如乙方盗窃电能，甲方按电力法规的规定进行处理，除停止供电外，并移送司法机关追究乙方经济责任或法律责任；本合同未尽事宜，甲、乙方双方均可按照《电力供应与使用条例》、《供电营业规则》等有关法规协商办理；本合同有限期一年，即从2008年2月20日起至2009年2月19日止，到期双方无异议本合同继续生效等内容。2015年7月2日，重庆市涪陵马武电力公司对重庆市涪陵区港洋机械厂进行检查时，发现其擅自将法定计量装置高压计量箱一次回路A、C两项分别将进出线直接短接（未经计量箱电流互感器、电压互感器）用电，造成电流互感器被短路线分流，人为造成计量失准。同日，重庆市涪陵马武电力公司给重庆市涪陵区港洋机械厂发出停电通知书，于2015年7月2日17时停止供电。2015年7月2日，重庆市涪陵马武电力公司给重庆市涪陵区港洋机械厂发出补交电费的通知，要求重庆市涪陵区港洋机械厂按照《供电营业规则》补交电费427766.66元，并承担补交电费三倍的违约使用电费1283299.98元，共计1711066.64元，限于其接到本通知后3日内联系重庆市涪陵马武电力公司补交。重庆市涪陵区港洋机械厂、范亚峰收到上述通知后，由范亚峰于同年7月3日给重庆市涪陵马武电力公司出具一张承诺，载明“第一，窃电行为属实。第二，计算补缴电费方法正确。第三，承诺在明天起至下周星期一18：00前补交电费壹佰万元（1000000.00）整，剩余部分待双方协商分批支付解决。涪陵区港洋机械厂范亚峰”等内容。事后，重庆市涪陵区港洋机械厂未按约补交电费。重庆市涪陵马武电力公司遂于2015年7月9日向公安机关报案。同年7月10日，公安机关决定立案侦查。2015年7月13日，公安机关对范亚峰进行询问，询问中范亚峰承认其通过电线搭接方式绕过计量箱窃电，但认为其窃电时间是从2015年6月27日起，窃电电量大约700多度。同年10月9日，公安机关委托陕西电力司法鉴定中心对重庆市涪陵区港洋机械厂的窃电金额进行司法鉴定。2015年11月17日，该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重庆市涪陵区港洋机械厂的电力线是由重庆市涪陵马武电力公司的10KV公网电线经一台250K**的电力变压器供给的，电能计量装置由电压互感器、电流互感器、二次回路、电能表和电能计量箱组成。电力变压器和组合互感器均位于一房间的屋顶平台……计量二次回路从屋顶上的组合互感器接至表计接线端子，计量装置的电压电流互感器均接在高压侧，属于高压供电高压计量的方式……窃电结束时间依据重庆市涪陵马武电力公司给重庆市涪陵区港洋机械厂的停电通知书为准。根据重庆市涪陵区公安警察支队笔录和陕西电力司法鉴定中心调查询问笔录均无法确定具体的窃电时间，但是国家对于无法确定时间的有明确的规定，依据原电力工业部《供电营业规则》第九章窃电的制止与处理第一百零三条及《重庆市供用电条例》第四十条的条款：‘窃电时间无法查明时，窃电日数至少以一百八十天计算，每日窃电时间：电力用户按12小时计算；照明用户按6小时计算’的规定，故确认时间为：以发现窃电时间（2015年7月2日）向前推算180天，即：2015年1月3日至2015年7月1日为窃电时间段，每天用电时间按12小时计算……鉴定意见实际窃电电费：397936.8（元）违约使用电费：1193810.4（元）应缴电费总计：1591747.2（元）”等内容。2015年12月7日，公安机关再次对范亚峰进行询问，询问中范亚峰仍承认其就是将计量电力的高压计箱的两个端头用两根铜线短接后不通过计量箱计电力的方式窃电，窃电时间从2015年6月27日起，耗电量大约500-600度，具体度数不清楚，对陕西电力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异议，要求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窃电数量的计算方法计算。2016年12月26日，公安机关对其办理的上述盗窃案，因情节轻微，不构成犯罪，作出撤销此案的决定。事后，重庆市涪陵马武电力公司诉至法院。原审另查明，2015年1-6月，重庆市涪陵区港洋机械厂已缴纳电费49183.2元（即电价0.828元/千瓦时×59400千瓦时=49183.2元）。原审再查明，重庆市涪陵区港洋机械厂系依法领取营业执照且有字号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江红英，组织形式为个人经营。范亚峰与江红英是夫妻关系，范亚峰是重庆市涪陵区港洋机械厂的实际经营者。一审法院认为，供用电合同是供电人向用电人供电，用电人支付电费的合同，是供需双方依照国家相关法律法规规章规定直接成立的合同。合同当事人双方除了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外，还应当依照国家有关规定履行权利和义务。本案中，重庆市涪陵马武电力公司与重庆市涪陵区港洋机械厂签订的《供用电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法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虽然该合同有限期限为一年，但是双方约定了该合同到期无异议继续生效，因此双方签订的《供用电合同》继续有效，应受法律保护。重庆市涪陵区港洋机械厂将计量装置高压计量箱进出线直接短接（未经计量箱电流互感器、电压互感器）用电，造成电流互感器被短路线分流，人为造成计量失准，该行为已构成窃电行为，且重庆市涪陵区港洋机械厂亦承认其有窃电行为，故重庆市涪陵区港洋机械厂存在窃电行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1、窃电时间如何计算？2、窃电电量及电费如何计算？3、重庆市涪陵马武电力公司主张的违约使用电费计算标准是否需要调整？关于焦点一，窃电时间如何确定的问题。本案中，双方确认窃电的结束时间为2015年7月2日，但对开始时间有争议。一审法院认为，重庆市涪陵马武电力公司对重庆市涪陵区港洋机械厂计量电力的方式属于高压供电高压计量方式，而重庆市涪陵区港洋机械厂的窃电方式是将高压计量箱的进出线直接短接，不经计量箱电流互感器、电压互感器窃电，该行为具有高度隐秘性及不确定性，重庆市涪陵马武电力公司平时检查很难察觉并当场查实，就算当场查实后也很难确定总的窃电时间，同时经过公安机关的侦查及陕西电力司法鉴定中心的调查亦无法确认重庆市涪陵区港洋机械厂的窃电开始时间，故该行为属于窃电时间无法查明的情形。根据《供电营业规则》第一百零三条规定“窃电时间无法查明时，窃电日数至少以一百八十天计算，每日窃电时间：电力用户按12小时计算；照明用户按6小时计算”和《重庆市供用电条例》第四十条规定“窃电时间无法查明的，窃电日数按照一百八十日计算，非居民用电每日按照十二小时计算，居民用电每日按照六小时计算”，本案确认窃电时间为180天，每日按12小时计算，即180天×12小时=2160小时。关于焦点二，窃电电量及窃电电费如何计算的问题。根据《供电营业规则》第一百零三条规定“窃电量按下列方法确定：1、在供电企业的供电设施上，擅自接线用电的，所窃电量按私接设备额定容量（千伏安视同千瓦）乘以实际使用时间计算确定；以其他方式窃电的，所窃电量按计费电能表标定电流值（对装有限流器的，按限流器整定电流值）所指的容量（千伏安视同千瓦）乘以实际窃用的时间计算确定”和《重庆市供用电条例》第四十条规定“（一）按照私接用电设备额定容量乘以实际窃用时间计算；（二）按照用电计量装置额定电流值（对装有限流器的，按限流器整定电流值）所指的容量乘以时间窃用时间计算。计算装置通过互感器接入的，计算窃电量时还应当乘以相应的互感器倍率”，结合本案，重庆市涪陵区港洋机械厂的窃电方式是将高压计量箱的进出线直接短接，不经计量箱电流互感器、电压互感器窃电，故确认窃电电量为变压器额定容量乘以窃电时间，即250千伏安（视为千瓦）×2160小时=540000千瓦时；窃电电费为窃电电量乘以电费单价，即0.828元/千瓦时×540000千瓦时=447120元，因重庆市涪陵区港洋机械厂已缴纳2015年1-6月的电费49183.2元，故重庆市涪陵区港洋机械厂应补交的电费为447120元-49183.2元=397936.8元。同时，重庆市涪陵区港洋机械厂、范亚峰在收到重庆市涪陵马武电力公司发出的补交电费通知后，由范亚峰出具了一张承诺，该承诺明确表明其认可重庆市涪陵马武电力公司计算补交电费的方法，并承诺先补交电费100万元，剩余部分待协商分批解决，补交电费通知上明确了重庆市涪陵区港洋机械厂应补交电费为427766.66元，而重庆市涪陵马武电力公司现主张的补交电费为397936.8元，故对重庆市涪陵马武电力公司的该主张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三，重庆市涪陵马武电力公司主张的违约使用电费计算标准是否需要调整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供电人收取违约使用电费的目的在于对违规用电问题进行处罚并告诫公众遵守相关的用电规则。本案中，重庆市涪陵区港洋机械厂的窃电行为明显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扰乱了正常的供用电秩序，为了惩治、震慑该行为，重庆市涪陵马武电力公司除了让重庆市涪陵区港洋机械厂补交电费外，另外还向其收取相应的违约使用费也是合理的。但因双方对该违约使用电费计算标准未进行明确约定，且重庆市涪陵马武电力公司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除了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外还有其他损失，同时重庆市涪陵区港洋机械厂、范亚峰亦认为其主张违约使用电费的计算标准过高，故酌定违约使用电费以397936.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又因范亚峰给重庆市涪陵马武电力公司出具的承诺中已明确认可其计算补缴电费的方法，故确定违约使用电费应从2015年7月4日起算，对于重庆市涪陵马武电力公司主张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关于重庆市涪陵区港洋机械厂、范亚峰如何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本案中重庆市涪陵区港洋机械厂系个体工商户，登记经营者为江红英，组织形式为个人经营，实际经营者为范亚峰，且该厂实际上是由家庭财产共同经营，故重庆市涪陵马武电力公司主张重庆市涪陵区港洋机械厂、范亚峰连带支付上述款项，予以支持。综上，对重庆市涪陵马武电力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参照《供电营业规则》第一百零三条和《重庆市供用电条例》第四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重庆市涪陵区港洋机械厂、范亚峰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连带支付重庆市涪陵马武电力公司补交电费397936.8元，并支付该款从2015年7月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违约使用电费。二、驳回重庆市涪陵马武电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并决定一审案件受理费19125元，由重庆市涪陵马武电力公司负担11925元，由重庆市涪陵区港洋机械厂、范亚峰负担7200元。。二审过程中，因双方均未举示足以推翻一审认定事实的新证据，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重庆市涪陵区港洋机械厂系用电户主，重庆市涪陵马武电力公司向其提供有偿用电，双方存在供用电合同关系。重庆市涪陵区港洋机械厂对故意使用铜线短接绕过计量器的事实也予以确认，该使用行为导致了事实上用电而不计入电量电费的客观后果。范亚峰作为重庆市涪陵区港洋机械厂实际经营者，在事后出具的承诺书以及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也可以印证本案的事实。重庆市涪陵区港洋机械厂、范亚峰上诉称范亚峰不是重庆市涪陵区港洋机械厂的法定代表人，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明显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对于民刑交叉案件，并非一定要等待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只有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五项关于“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规定，民事案件的审理必须以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的情形下，民事案件才应中止审理。在民商事案件审理中，重要的是运用民事审判规则分析相关证据进而认定相关事实，如果能够依据相关事实和法律进行审理的，并非一定要等待刑事案件的处理结果。因此，在审理刑民交叉案件时，应当坚持具体案件具体分析的实事求是的态度予以判定。本案中，公安部门对重庆市涪陵区港洋机械厂经营者范亚峰窃电行为的调查，并不是本案审理的必要前提，故一审法院没有中止审理，并无不当之处。公安机关撤销案件不代表重庆市涪陵区港洋机械厂没有窃电行为，因为两者适用不同的证据规则。用户不得有违章用电和窃电行为，如有发生，将按电力法规的有关规定处理，上述条款作为重庆市涪陵区港洋机械厂与重庆市涪陵马武电力公司在案涉《供用电合同》中约定的条款，该条款对双方有约束力。现重庆市涪陵区港洋机械厂用电发生窃电行为，重庆市涪陵马武电力公司有权依据《供用电合同》中该条款规定请求重庆市涪陵区港洋机械厂承担责任。因是双方合同约定，系当事人处分其民事权利结果，该处分行为有效。本案中重庆市涪陵区港洋机械厂的窃电时间和窃电量确存在无法查明的情况。重庆市涪陵马武电力公司依照《供电营业规则》第一百零三条规定“窃电时间无法查明时，窃电日数至少以一百八十天计算，每日窃电时间：电力用户按12小时计算；照明用户按6小时计算”和《重庆市供用电条例》第四十条规定“窃电时间无法查明的，窃电日数按照一百八十日计算，非居民用电每日按照十二小时计算，居民用电每日按照六小时计算”之规定，要求重庆市涪陵区港洋机械厂向其承担补交电费为397936.8元的责任有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供电营业规则》的法律性质为部门规章，在其与《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电力供应与使用条例》等上位法不冲突的情况下，可参照使用。本案并不存在法律位阶适用冲突的情形，重庆市涪陵区港洋机械厂、范亚峰该部分主张，并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重庆市涪陵马武电力公司上诉所称对违约金不应当予以调低的问题。本院认为，我国法律目前并没有广泛地确认惩罚性的损害赔偿，特别是在合同领域是极为有限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因重庆市涪陵马武电力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原审法院经过综合衡量，酌定违约金以397936.8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符合法律规定。重庆市涪陵马武电力公司要求按照三倍电费赔偿的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重庆市涪陵马武电力公司，重庆市涪陵区港洋机械厂、范亚峰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669元，由重庆市涪陵马武电力公司负担15544元，由重庆市涪陵区港洋机械厂、范亚峰负担191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国庆审 判 员 宋丹丹审 判 员 项江陵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邬昌杰书 记 员 余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