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3民终52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先作，男，1985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平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东鸣，浙江九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阳县昆阳镇蒙垟村民委员会，住平阳县昆阳镇蒙垟村。法定代表人：周宗池，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戈新华，浙江九州大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林金力，男，1984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平阳县。上诉人陈先作因与被上诉人平阳县昆阳镇蒙垟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蒙垟村委会）、原审第三人林金力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2017）浙0326民初47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本案事实已核查清楚，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先作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3.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查明案件事实应从源头即设计图纸开始。设计图纸中标注的面积系使用面积，未包含公摊面积，使用面积与建筑面积相加后，建筑面积为97.22平方米，该面积与后续审批、公示等报建材料中对应分户情况始终是一致的，在设计图纸上即体现为西边套，符合上诉人的主张要求。原判认定《建设用地项目呈报材料“一书方案”》中载明的面积只是估计面积，不符合事实与常理。报建时的面积不存在估算，而是设计面积，与每户的楼层、位置紧密关联，不可随意设置调整。最终审批核准登记的面积以工程竣工验收阶段的实际测绘面积为准，但不能由此推出“一书方案”、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个人建房申请表中的分户面积是估算的、不确定的。二、本案关键证据即安置房登记表的原件保存于被上诉人处，上诉人有理由怀疑被上诉人对该证据复印件进行了伪造、变造，法庭应要求其提供原件，否则应承担相应责任。三、村民自治应建立在依法自治的基础上，所谓惯例不应当被滥用，更不应侵犯公民合法权益。2011年11月5日，村民已通过合法程序确定了第三期安置房的抽签定位，2017年5月12日，换届村委要求重新核实、协商，显然缺乏法律依据。蒙垟村委会辩称，本案一审期间，法官多次走访调查，查明事实后作出裁判。一审判决合理，为消弭村民间的矛盾有很大的作用，上诉人很多陈述都与事实不符，请求驳回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林金力述称，与被上诉人意见一致。陈先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其抽签定位的C幢一单元301室为三楼西首边间；2.确认坐落于平阳县昆阳镇蒙垟村第三期雅山地块C幢一单元三楼西首边间房屋为原告所有；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平阳县昆阳镇蒙垟村因脱贫安置合法取得国有划拨的安置房指标，蒙垟村委会对村民进行分批安置，组织村民分三期联建安置房，委托房开公司代建，并由村民分期交纳建房款。第三期安置房分为蒙垟安置房雅山地块B、C、D幢及雅山大道水塔安置房B幢（蒙垟村与水塔村合建）的三、四、五单元。B、C、D幢每幢各有三个单元，每单元的一个楼层各有两户，共有安置户114户，2011年9月、10月由设计单位出具B、C、D幢总平图及每幢分层平面图，同年12月20日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14年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第三期安置房于2011年11月5日在昆阳三小进行抽签定位。原告陈先作抽得C幢一单元301室（三楼），第三人林金力抽得C幢一单元302室。抽签后，蒙垟村委会贴出告示公示抽签定位结果。2013年12月16日，蒙垟村委会工作人员将第三期安置房抽签定位结果汇总后向平阳县国土资源局呈报《建设用地项目呈报材料“一书方案”》，其中的个人建房分户情况表载明，陈先作、林金力的房屋分别为蒙垟安置房雅山地块C幢一单元131室、132室，土地使用总面积分别为43.18、42.52㎡，建筑占地面积分别为14.95、14.72㎡、公共分摊面积分别为28.23、27.80㎡，建筑面积分别为97.22、95.73㎡。2017年5月12日，蒙垟村委会发出《关于雅山地块蒙垟村三期安置房公告》。公告载明，昆阳镇雅山地块蒙垟村三期安置房纠纷遗留事宜，为了尽快解决安置户早日住入新房，在幢号、单元、楼层按原抽签不变和2016年城西社区吴杨东同志组织单元对面套户主协商确认签名核实不变的情况下，经村两委班子讨论研究决定如下：一、对未协商的户主再次组织协商，房号纠纷由每单元对面套户主自行协商确定，时间定于2017年5月12日至2017年6月30日下午16：30前止，地点蒙垟村办公楼，协商好东边套或西边套的户主双方签字生效；二、双方签字确定后，立即在上述时间内（2017年5月12日至2017年6月30日）一次性交完建房余款，房号由村委统一安排整理完毕，有关资料手续送报土地有关部门备案办理产权证，对未交齐全的房款对象，资料手续无法上报办理；三、协商未果或不按时到达协商的户主，不得入室装修、不得搬入、不得买卖，如有违规一切后果自负。每单元顶层平台由该单元的所有住户共用。原、被告一致确认，蒙垟村第一期安置房分为A、B、C幢，单元号、房号均由东往西排序（东为1，西为2或3），第二期安置房分为D、E、F、G、H、J幢，单元号由西往东排序，房号由东往西排序，第三期安置房分为蒙垟安置房雅山地块B、C、D幢及雅山大道水塔安置房B幢的三、四、五单元，水塔安置房B幢单元号、房号均由东往西排序，B、C、D幢单元号由西往东排序。原告陈先作在庭审中陈述，抽签定位时蒙垟村委会未说明房号的排序方向，单元号排序有无说明记不清了，现场贴出的安置房设计图纸未标注房号，但显示单元号由西往东排序且边间套面积比中间套略大，其认为房号应根据单元号方向排序，且蒙垟村委会上报给平阳县国土资源局的“一书方案”显示其房屋面积比同单元对面套略大，故其定位房屋应为西首边间。另查明，目前蒙垟安置房雅山地块B、C、D幢的水电工程尚未完成。陈先作的安置房建房尾款尚未交纳。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陈先作诉讼请求的实质是要求确认其对蒙垟村安置房雅山地块C幢一单元三楼西首边间的套房享有所有权。本案各方当事人对原告抽签得C幢一单元301室（三楼）均无异议，争议在于该房号是否系西首边间。安置房抽签定位决定享有同一期安置房指标的各联建户将分别取得哪一套房屋，就同一幢房屋中的各套房屋而言，房屋所在的楼层、是否属边间套等因素将影响居住的舒适度，同时也对房屋的价值有一定的影响。因此，先确定房号的排序并告知各抽签参与人，是抽签定位前的主要准备工作，如未确定房号排序则抽签定位将无法进行。在原告这期抽签定位前，蒙垟村已成功完成两期安置房的抽签定位，原告主张在其抽签定位时，蒙垟村委会未告知房号如何排序，显然不符合常理。蒙垟村安置房第一期、第二期及第三期雅山大道水塔安置房B幢的三、四、五单元的房号均由东往西排序，被告及第三人主张第三期安置房抽签定位时已说明房号根据以往惯例由东往西排序，符合常理。《建设用地项目呈报材料“一书方案”》中的“一书”是指呈报意见书，其中载明的各联建户面积只是呈报时的估计面积，最终审批核准登记的面积应以房屋的实际面积为准。原告以呈报意见书中载明的其房屋面积稍大于与其同单元同楼层的对面住户即第三人林金力的房屋面积为由，主张其房屋为西首边间，依据不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综上，一审法院确信抽签定位的C幢一单元301室系C幢一单元的三楼中间套，具有高度的可能性，原告主张系西首边间，依据不足。故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依法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先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计40元，由陈先作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1.蒙垟村第三期雅山地块安置房登记表9页，拟证明蒙垟村安置房屋是自西向东按顺序编制；2.蒙垟村总平面图及设计说明；3.雅山地块BCD幢2-5层平面图；4.雅山村设计图各户建筑面积计算的补充说明，证据2-4共同证明涉案上诉人房屋为边套；5.时任村委会主任陈某的证言，拟证明涉案房屋单元号及房号均从西首开始编号，西首为1号；6.平阳县昆阳镇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拟证明昆阳镇人民政府于2017年1月10日明确回复意见“同意自行协商成功的结果，没有协商成功的安置户按村里报批材料为准”，结合其他证据可证明涉案房屋为上诉人所有；7.安置房代建协议书；8.温州市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统一收据、收款收据，证据7、8共同证明涉案房屋总代建费为122000元，上诉人已支付120000元，已付按约付清应付房款，余款2000元按约定在房屋土地证、房产证办齐后支付；9.证人证言，拟证明涉案工程房号系由西往东编号。证人林某（男，汉，1949年4月25日出生，住浙江省平阳县昆阳镇蒙垟村，公民身份号码：）作证称，涉案安置房抽签时其系村里的报账员，全程参与了抽签、安置工作，是记录人员之一。开会完大家开始抽签，第一轮抽签确定顺序号，第二轮抽签确定单元号与房号。三幢安置房各有一组登记人员，每一组都有两至三个工作人员，分为登记人和监督人，村民第二轮抽签结束后就在安置房登记表上签字确认，全部登记结束后汇总到林某处。上诉人二审证据1即其整理的材料，“套间1号西首起2号东首于准”这行字系由其书写，该登记表现在保存在村里，其交给了接替的报账员林怡，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向林某出示并向其了解抽签过程。陈某时任村主任，抽签过程由陈某主持工作，参与全过程。抽签之前两委开过会，陈某在场，会上确定单元号与房号都是从西边开始数。建房用地申请表、“一书方案”是由会计李训和制作。证人黄某（男，1959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昆阳镇蒙垟村，公民身份号码：）作证称，涉案安置房抽签时其担任村委委员，是C幢安置房登记监督人。涉案安置房所在片区共有四幢，其中A幢已经建好，蒙垟村的BCD幢都是后来建的。抽签之前开过两委会，单元号与房号都是从西往东数，但是没有记录。抽签时陈某担任村委会主任，有无参与抽签全程不清楚，但抽签前的两委会是有参加的。证人项某（男，1976年2月13日出生，汉，住浙江省平阳县昆阳镇蒙垟村，公民身份号码：）作证称，涉案安置房抽签时其担任村委委员，是B幢安置房登记监督人，登记时表格上并无“套间1号西首起2号东首于准”这行字，不知道是谁写的。登记完成后，材料交由老会计李训和、新会计林某整理。抽签之前开过两委会，由于其他村A幢安置房已经建好，A幢在西边，单元号与房号都从西向东编号。陈某时任村委会主任，召开两委会与抽签时均在场。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已提供原件，没有提及“套间1号西首起2号东首于准”。证据2-4，一审已经提交，不具备关联性，不能证明房号从西边开始编号。证据5与事实不符，如果原审第三人意见真实，该证人不在现场不能证明其主张，且仅凭证人证言无法认定编号。证据6-8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与本案争议焦点没有关联性。对于证据9，均不认可，对方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程序不合理，被上诉人方也可以找到大量证人，但考虑到会造成村民间的嫌隙故未申请。证人林某的证词不可信，证人项某陈述登记表上没有那行字，证人黄某对本案的事实记忆模糊，没有明确提出单元号和房号的编号走向，不应采信证人证言。原审第三人质证称，证据5的证人陈某抽签时不在现场，当时在场的是书记刘国冲、副书记周功者、周小静。其他意见与被上诉人意见一致。本院认为，关于证据1，经与被上诉人提交的D幢三单元（东首）安置房登记表原件核对，二者并不相符，证人项某亦证实涉案安置房抽签当天并无“套间1号西首起2号东首于准”的记载，故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2、3已于一审阶段提交，本院不予重复认定。证据4出具时间不明，不足以证明“一书方案”个人建房分户情况表中的数据来源。证据5系证人证言，证人陈某未到庭接受质询，本院不予采信。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可予以确认，但不足以证实上诉人所主张的待证事实。证据7、8与本案争议焦点不具有关联性。证据9系各证人依据回忆所作陈述，其关于房号由西往东依次编号的主张与当地通常做法以及蒙垟村一、二期安置房的做法均不一致，现各证人未能说明改变原有做法的理由，亦缺乏其他书面证据予以印证，对上述证人的证言难以确认。本院经审查，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经审理查明，蒙垟村第一期、第二期安置房房号均由东往西排序（东为1，西为2或3），与诉争房屋同属于蒙垟村第三期安置房、同一天抽签分配的雅山大道水塔安置房B幢三、四、五单元的房号亦由东往西排序，涉案雅山地块B、C、D幢各建房户于2016-2017年再次确认抽签定位时，大多数仍按照由东往西的排序予以确认。现上诉人主张其所在安置房房号由西往东排序，应当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如上文所述，上诉人的证据尚不足以证实其主张，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判驳回其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陈先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陈先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伟达审判员  吴跃玲审判员  郑文平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潘 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