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3民终51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丙军，男，1968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法定代理人：杨某，男，住安徽省蒙城县，系上诉人杨丙军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晓阳，平阳县公平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系法律援助。上诉人（原审被告）：潍坊吉运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潍城经济开发区西环路北首。法定代表人：李伟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明，山东潍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正军，男，1967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胜利东街228号。负责人：李东峰。委托诉讼代理人：翁晓玮，浙江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丙军因与上诉人潍坊吉运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运通公司）、被上诉人高正军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潍坊分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2017）浙0326民初39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丙军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案件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对事实认定错误，确定上诉人承担的责任过大。高正军作为一名有着多年驾龄的驾驶员在明知牵引车上有三名工人还在卸货时仍继续倒车，放任事故的发生，而且大型货车在行驶时车厢内不该有人，这是基本常识，即使要避让其他车辆通行也应该将车辆内人员全部清空后再进行倒车。所以，高正军应该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二、人保潍坊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对上诉人进行赔付。上诉人是在鲁Ｇ×××××车上头部伸向车厢外受伤的，但相对鲁Ｇ×××××重型半挂牵引车来说系第三者，虽然投保的系同一投保人，但考虑到上诉人是受害者，对事故发生是不可预见的。若保险公司不予理赔，有悖《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立法初衷。吉运通公司辩称，一、杨丙军对事故的发生负有全部过错。经一审法院查明，杨丙军系温州某一物流公司的员工，其应当接受公司的安全知识和操作流程的培训。对于物流行业，装卸安全操作须知明确写在操作流程中，从业人员应当按照规定操作，也应当知道在装卸货物或车辆移动时，人员应当脱离货运车辆。即使留在车辆上，在车辆未完全停稳的时候，不应当移动，或者将头伸出车外。杨丙军本人对此是明知的，正是因为其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在车厢对接仓库前后移动过程中，将头部伸出车厢外，是发生该起事故的全部因素，由此发生的损害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杨丙军的工作单位也应当对其职工的操作行为负工伤法律责任。而司机高正军在移动车辆时，已经尽到了安全注意义务，并且有随车的人员在指挥倒车，车辆移动时是有盲区的，在恶劣的狭窄的操作场地上，高正军的操作是没有任何过错的。二、同意杨丙军的伤害赔偿应该由人保潍坊分公司进行赔付。人保潍坊分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保险公司诉讼主体不适格，本案不是交通事故，杨丙军在挂车上受伤，该事实已在一审中调查清楚，在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对外是一个运行整体，故杨丙军不是涉案车辆的第三人，不在交强险和商业险的赔付范围。杨丙军要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系曲解了我国设立交强险的精神。吉运通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案件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杨丙军在本次事故中相对于鲁Ｇ×××××牵引车来说应当认定为第三者，人保潍坊分公司应当在鲁Ｇ×××××牵引车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1、涉案的牵引车和挂车为相互独立的两个个体，连接使用肇事后，应互为第三者。2、保险公司在庭审中提供的格式条款《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虽然约定“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的保险人和挂车的保险人按照保险单上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金额的综合以主车的限额为限”，但保险公司既没有将保险条款交付上诉人，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履行了法律规定的明确告知义务，对上诉人不具有法律效力。二、退一步讲，如果发生事故时涉案的牵引车和挂车是一个运行整体，杨丙军的身份应当认定为车上人员，按照上诉人投保的车上人员责任险进行赔偿。三、从视频录像反映，在车辆向后移动中，杨丙军不注意安全将头部和身体伸出车外，直接导致事故发生，应承担全部责任，高正军根本无法注意到杨丙军的安全危险情况，也来不及采取制动措施，不承担责任。四、杨丙军即使在居住，其居住地也属于乡村驻地，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等损失。五、一审法院酌定的护理费标准过高。六、高正军与上诉人存在运营车辆挂靠关系，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杨丙军辩称，一、认可吉运通公司的第一、第二点上诉意见。二、杨丙军作为一名搬运工，对车辆驾驶和操作流程均不熟悉，但高正军作为一名有多年驾龄的货车驾驶员，在明知车上还有三名工人在卸货时，却继续倒车，放任该起事故的发生。如果高正军要求车上人员下车后再进行倒车，就不会发生该起悲剧，故高正军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高正军系吉运通公司的员工，故吉运通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三、系平阳县的经济重镇，杨丙军已经在该镇生活多年，早已脱离以农业生产作为主要收入来源的生活。且吉运通公司在答辩时也认定杨丙军系温州某一物流公司的员工。因此，伤残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来计算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认定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均是符合法律标准的。人保潍坊分公司辩称，一、杨丙军也不符合车上人员险的适用范围。1、杨丙军一审时已经明确诉请为保险公司在三者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未诉请车上人员险。2、涉案主车投保了车上人员险，挂车未投保该险种。而杨丙军系在挂车上受伤，故不适用车上人员险。二、关于保险条款问题，保险公司已经向吉运通公司进行送达、提示和说明，且该条款和法律规定一致，故对被保险人具有法律效力。高正军未作答辩。杨丙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高正军、吉运通公司共同赔偿原告605763.98元（包括医疗费227044.38元、误工费33000元、护理费24600元、营养费5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920元、交通费2460元、残疾赔偿金279769.60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590元和鉴定费4980元）；2.被告人保潍坊分公司在交强险与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不计免赔）范围内予以理赔；3.本案诉讼费由各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2日上午，被告高正军驾驶鲁Ｇ×××××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鲁Ｇ×××××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在平阳县鸣工业园厂区内卸货，11时10分，被告高正军驾驶鲁Ｇ×××××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鲁Ｇ×××××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倒车移动车辆时，该车的卸货工人即原告杨丙军站在半挂车内将头部伸出车外，致使原告头部被该车尾部及仓库墙壁夹伤。事故发生后，原告自2016年1月2日起先后在平阳县人民医院、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人民医院（二次）、武警浙江省总队杭州医院、浙江中医药大学附属温州中医院住院治疗，合计住院158天，行“左侧脑室外引流术（颅内压探头置入术+气管切开术）”、“左颞顶开颅血肿清除+去骨瓣减压术”、“左颅骨修补术”，最后一次出院诊断为脑外伤术后、继发性癫痫、肺部感染。2017年1月24日，温州律政司法鉴定所作出温律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100号、100-1号及温律司鉴所[2017]精鉴字第5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原告损伤及后遗症与本次外伤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目前遗留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轻度）、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部分受限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八级，遗留颅骨缺损已修补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原告误工期限拟为300日，护理期限拟为住院时间，营养期限拟为180日，以上期限自受伤之日开始计算，后续治疗费用难以具体评估，建议按实际合理发生为准。原判另查明，涉案的鲁Ｇ×××××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Ｇ×××××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登记在被告吉运通公司名下，实际车主为被告高正军，双方为挂靠关系。其中，鲁Ｇ×××××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人保潍坊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5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险等，并投保不计免赔险。鲁Ｇ×××××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在被告人保潍坊分公司投保责任限额为5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险等，并投保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限均为2015年6月4日至2016年6月3日。本案事故发生前，原告已在平阳县年以上。原告父亲杨贞祥于1937年8月7日出生，原告母亲杨丁氏于1941年10月16日出生，其共生育四个子女（包括原告杨丙军）。事故发生后，被告高正军已垫付医疗费39711.7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事故的定性问题；二、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问题；三、民事责任的认定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事故发生在厂区道路内，虽不符合《道路交通安全法》上的道路范畴，交警部门亦未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但结合其他证据和事实能够认定本案事故系一起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的事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本案属于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引发的损害赔偿案件，可以参照适用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进行处理。故对被告人保潍坊分公司的相关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事故发生时，被告高正军驾驶控制处于连接使用状态的牵引车与半挂车，原告杨丙军位于半挂车车厢内，其受伤系因牵引车启动倒车所致，且当时牵引车与挂车仍是一个运行整体。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规定，交强险的赔付范围为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而原告并非在交强险的上述赔付范围内。涉案鲁Ｇ×××××重型半挂牵引车行驶证核定载人数为2人，机动车保险单就车上人员责任保险的具体承保险种已明确约定为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与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该险种投保时以被保险机动车的允许乘坐的座位数作为投保的依据，保险单上亦载明“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的保险限额为“100000.00/座*1座”。同时，结合对该险种设置的初衷考虑与保险目的，其保险对象应理解以被保险机动车上的被保险人允许的乘坐于座位上的人员。因此，原告身处半挂车车厢内，不属于第三者责任商业险和车上人员险的保险对象。被告人保潍坊分公司无须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原告对被告人保潍坊分公司的诉请及被告吉运通公司主张的车上人员险均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公民身体健康权是法律赋予公民的一项基本权利，公民的身体健康因侵权行为受到伤害，理应获得相应的赔偿。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纵观本案事故发生原因，分析如下：一方面，半挂车内不得载客，即使在装卸货物的过程中，驾驶员也应当停驶车辆以保安全，但被告高正军为不妨碍其他车辆通行，在驾驶车辆倒车移动前未确认半挂车车厢内尚有工人卸货的情况，从事故监控录像可见，其随车人员在跑动指挥倒车，被告高正军明显疏忽大意，对事故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另一方面，原告在被告高正军驾驶车辆时，未注意车辆安全情况及周边环境，在半挂车车厢对接仓库前后移动过程中擅自将头伸出车厢，以致发生事故，其自身也存在过错。故根据事故发生经过及过错程度，酌定被告高正军负事故40%的责任。被告吉运通公司作为上述车辆的挂靠单位，对被告高正军所负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据此，原告的合理损失如下：1.医疗费256451.72元（包括被告高正军垫付39711.70元，扣除住院费用中伙食费22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4740元（158天×30元/天）；3.护理费23700元（158天×150元/天），根据鉴定意见，原告护理期限即为住院期间，故酌定护理费每天按150元标准计算；4.营养费5400元（180天×30元/天）；5.误工费31195.07元（300天×37954元/年÷365天/年），原告仅提供温州长安集团有限公司物流货运分公司出具的证明，不足以证实其实际收入情况，结合其陈述曾从事人力三轮车工作情况，原告的误工费标准可按2016年浙江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私营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37954元计算；6.考虑原告确因事故治疗产生交通费的事实，酌定交通费为1500元；7.残疾赔偿金288359.60元（279769.60元+8590元），原告虽为农村户籍，但系来平阳务工人员，以非农收入作为主要生活来源，其残疾赔偿金可参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入残疾赔偿金。根据原告伤残情况，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279769.60元和被扶养人生活费8590元均在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内，予以支持；8.鉴定费4980元；9.根据事故的过错情况，酌定被告高正军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6400元。上述第1-8项合计为616326.39元。综上，被告高正军应赔付原告经济损失213218.86元（616326.39元×40%+6400元-39711.70元）。原告的诉请超出上述范围的，不予支持。被告高正军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按缺席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高正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杨丙军经济损失213218.86元；二、被告潍坊吉运通物流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杨丙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58元，减半收取计4929元，由杨丙军负担2680元，由高正军、潍坊吉运通物流有限公司负担2249元。二审中，杨丙军、高正军、人保潍坊分公司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吉运通公司提交了一份杨丙军起诉时在平阳县人民法院填写的表格，拟证明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来计算。杨丙军质证称：杨丙军户籍确实是农村，但是在一审时已经向法院提交了其近几年来在居住的信息，所以杨丙军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高正军和人保潍坊分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该证据仅能证明杨丙军系农村户口，并不能证明残疾赔偿金应适用农村标准，且不属于二审程序中新的证据，故不作认定。本院经审查当事人一审提供的证据依法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保险公司应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和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相应的赔付责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中明确规定，交强险赔付的受害人的范围不包括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第三者责任商业险系作为交强险的补充，对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的部分负责赔偿，故赔付受害人的范围与交强险应是一致的。《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已经明确约定了，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该保险条款在投保人投保时，已在保险单“重要提示”一栏中用加粗字体提示投保人仔细阅读，且符合客观实际情况，亦不违背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故依法具有拘束力。涉案主车和挂车虽均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但杨丙军系在涉案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在挂车上受伤，显然不属于主车和挂车投保的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的赔付对象。至于车上人员险的问题，杨丙军一审起诉时并未主张保险公司在该险种范围内予以赔付；且仅主车投保了该险种，结合主车行驶证核定载人数与主车商业保险保险单上核定载客人数一致的事实，可以认定主车投保的车上人员险理赔对象应仅限于主车车上人员，杨丙军系在挂车上受伤，显然不属于涉案主车车上人员险的保险对象。综上，杨丙军及吉运通公司要求人保潍坊分公司承担赔付责任，缺乏依据，原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责任承担的问题。公民的健康权依法受保护。行为人因为过错致他人损害，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受害人对损害发生有过错的，根据其过错程度，相应地减轻行为人的责任。本案中，高正军虽为不妨碍其他车辆的通行，在随车人员跑动指挥下倒车，但作为司机，应知挂车不得载客，在倒车前未确认挂车车厢内尚有人员，对事故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杨丙军作为一名物流从业人员，应知装卸货物需在车辆停稳的情况下进行，但在涉案货车移动过程中，其留在车厢内已属不妥，且在未注意车辆的周边环境的情况下擅自将头伸出车厢外，导致事故的发生，过错明显。综上上述情况，原判酌情确定高正军对杨丙军的损失承担4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高正军与吉运通公司系挂靠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明确规定，挂靠人与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故吉运通公司主张不需要承担连带责任，与法相悖。关于残疾赔偿金问题。杨丙军虽为农村户口，但在一审期间已经提供证据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来自于平阳县的经济重镇，原判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杨丙军主张的护理费均为其住院期间发生，原判酌情确定150元/天的标准符合住院当地住院护理行业标准，本院不作变动。原判确定的其他赔偿项目均无不当，本院予以一并确认。综上所述，杨丙军和吉运通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58元，由上诉人杨丙军负担4929元，上诉人潍坊吉运通物流有限公司负担492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宇审判员 邓习军审判员 郑文平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郑淙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