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10刑初1028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梓，女，1959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辩护人吴国俊，上海市功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童建军，男，1980年5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浙江省宁海县一市。辩护人齐家鹏、吕文科，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陆云月，男，1987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在上海市嘉定区，住上海市嘉定区。辩护人肖光明，上海市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杨检金融刑诉〔2017〕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梓、童建军、陆云月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0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朱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梓、童建军、陆云月，辩护人吴国俊、吕文科、肖光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7月，红布公司注册成立，叶钦浩(另案处理)担任法定代表人，在本市杨浦区黄兴路XXX号XXX-XXX室等地租赁办公场所，招募业务员通过发放宣传单、实地考察、面谈接待等方式，以投资借贷等为名对外宣传并许以高息回报，吸引不特定公众参与投资，通过签订《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的方式变相吸收公众存款。2015年9月起，被告人李梓进入红布公司担任高级管理人员，负责公司日常管理工作并直接参与吸收公众存款且从中获取报酬。至案发，其带领公司成员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000余万元，其中被告人李梓本人直接吸收公众存款180余万元。2016年9月起，被告人童建军进入红布公司担任高级管理人员，负责公司日常管理工作并直接参与吸收公众存款。至案发，其带领公司成员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共计100余万元，其中被告人童建军本人直接吸收公众存款6万元。另查，被告人童建军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户号XXXXXXXXXXXXXXXXXXX)在2016年5月至6月间收到红布公司通过上海富友支付服务有限公司客户备付金账户转账共计116万元，被用于对外转账、取现及消费等。2015年11月起，被告人陆云月进入红布公司担任销售总监，负责管理唐某某(已判刑)团队及从2016年4月起管理孙园园(另案处理)团队，并直接参与吸收公众存款且从中获取报酬。至2016年8月，其本人及其管理的团队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共计600余万元，其中被告人陆云月本人直接吸收公���存款40余万元。2016年12月15日，被告人李梓、陆云月经民警电话通知至公安机关投案。2017年3月2日，被告人童建军至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被告人李梓对其本人直接吸收公众存款及负责公司日常管理的基本涉案事实无异议。被告人陆云月对2015年11月至2016年6月间其本人及下属管理的唐某某团队吸收公众存款的部分涉案事实无异议，但辩称从未管理孙园园团队且自己于2016年6月中旬已离职。被告人童建军辩称自己进入红布公司后仅负责员工考勤、参与过一次客户宣讲会及公司出现兑付问题后的传达事宜，在职期间并未管理销售团队吸收存款，并称其个人银行账户内收到的100余万款项及具体使用均非其本人操作，其均不知情。该院认为，被告人李梓、童建军、陆云月在红布公司工作期间，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非法向社会公众变相吸收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梓具有自首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梓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童建军辩解，其于2016年9月进入红布公司，是被叶钦浩叫去帮忙调和李梓与陆云月间矛盾，以及负责员工考勤等行政事务，其从来不过问员工业绩情况，其本人没有吸收他人存款的行为，也没有带领员工从事吸收公众存款的业务。被告人陆云月辩解，其从未管理孙园园团队，其于2016年6月中下旬离职，故不应就孙园园团队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及2016年6月下旬之后的唐某某团队吸收公众存款数额承担责任。被告人李梓的辩护人吴国俊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辩称，叶钦浩是公司股东，公司事项都是由叶决策，吸收的资金也是由叶钦浩控制，被告人李梓没有资金处置权，相对作用不大，请求考虑被告人李梓具有自首情节，并有退赃意愿，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童建军的辩护人吕文科辩称，本案是单位犯罪，被告人童建军受叶钦浩指派管理公司，没有制定过营销方案，在本案中作用相对较小，是从犯，被告人童建军主动投案，对从事何种行为的辩解不影响自首情节的认定，请求对被告人童建军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陆云月的辩护人肖光明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陆云月犯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没有异议，但辩称，本案是单位犯罪，被告人陆云月作为销售总监是依照叶钦浩的指示工作，无权管理资金流向，陆云月在红布公司也有投资，说明陆并没有意识到自己从事的工作是犯罪行为，陆云月供述一向稳定，按照陆的供述，孙园园团队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及2016年6月下旬之后的唐某某团队吸收公众存款数额不应计入陆云月的犯罪数额，从陆云月的银行卡交易明细看，陆云月未得到相应业务提成，可以印证陆云月的供述内容，被告人陆云月主动投案，应认定具有自首情节，请求对被告人陆云月从轻处罚。公诉人答辩，本案三名被告人均为红布公司中高级管理人员，均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的积极实施者，应对自己及其管理团队的吸收全额承担责任，故不区分主从犯；红布公司成立后无其他合法经营，仅从事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行为，不属于单位犯罪；根据多名证人证言，被告人童建军未如实供述其带领公司成员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被告人陆云月未如实供述带领孙园园团队的事实及任职时间，未如实供述的金额超过如实供述的金额，故不认定被告人童建军、陆云月具有自首情节。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叶钦浩(另案处理)注册成立红布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红布公司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在本市杨浦区黄兴路XXX号XXX-XXX室等处租赁办公场所、招募业务员，通过发放宣传单、组织实地考察、面谈接待等形式，以投资借贷等为名对外宣传并许以高息回报，吸引不特定公众参与投资，通过签订《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等方式变相吸收公众资金。2015年9月起，被告人李梓进入红布公司担任高级管理人员，负责公司日常管理工作并直接参与吸收公众资金。至案发，被告人李梓带领公司成员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1,000余万元。2016年9月起，被告人童建军进入红布公司担任高级管理人员，负责公司日常管��工作并直接参与吸收公众资金。至案发，被告人童建军带领公司成员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100余万元。另查，被告人童建军名下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在2016年5月至6月间收到红布公司通过上海富友支付服务有限公司客户备付金账户转账116万元。2015年11月起，被告人陆云月进入红布公司担任销售总监，负责管理唐某某(已判刑)团队及自2016年4月起管理孙园园(另案处理)团队。至2016年8月被告人陆云月离职，陆云月及其团队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600余万元。2016年12月15日，被告人李梓、陆云月经民警电话通知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被告人李梓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基本事实，被告人陆云月到案后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2017年3月2日，被告人童建军经民警电话通知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到案后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以上���实，有下列证据为证：1、营业执照、档案机读材料等工商登记资料，证明红布公司于2015年7月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叶钦浩。2、房屋租赁合同，证明红布公司租赁本市杨浦区黄兴路XXX号XXX-XXX室用于办公的情况。3、红布公司宣传资料，证明红布公司对外宣传的投资项目及投资收益率等内容。4、证人唐某某的证言，证明李梓参与了红布公司的筹备工作，公司成立后全面负责人事、财务、销售业绩、报销等工作；童建军早先在常州的红布公司工作，2016年9月正式到上海的红布公司，既管销售业绩也管公司运营，策划了几次公司的营销活动，童建军会直接与客户洽谈，也有更高权限给客户较高利息，童建军还参与制定了公司的退出政策；其直接领导为陆云月，陆云月会安排业绩指标，督促其完成业绩，陆云月除带领其团队外，自2016年4、5月开始管理孙园园团队，其曾在孙园园所在的清峪路门店待过两个多月，多次看到陆云月向孙园园了解工作情况，2016年9月，在陆云月离职后其直接领导变成童建军。5、证人冯某某的证言，证明红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经营人为叶钦浩，李梓是副总经理，平时也会亲自参与吸收公众资金，李梓会对业务员进行业务指导，教业务员如何与客户沟通，督促业务员完成业绩指标，亲自与客户洽谈，负责考勤纪律等；童建军是2016年9月到红布公司担任副总经理，童建军会给业务员开会，督促业务员提高业绩，给客户的债权表也需要童建军签字，叶钦浩经常不在公司，大部分公司事务由童建军管理；陆云月是销售总监，会对业务员进行业务培训，教业务员销售技巧。6、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明唐某某的上级领导是陆云月，陆云月是销售总监，带领团队开展业务，于2016年8月离职；童建军是2016年9月到红布公司，只要叶钦浩不在公司，就由童建军全面负责公司事务，童建军什么事情都要管理，包括业务员的销售业绩，唐某某团队直接隶属于童建军，2016年11月15日，童建军召集业务员开会称公司经营不善不再开展业务，童建军接待要求还款的客户，并让客户将合同交还公司，由公司出具欠条。7、证人江某某的证言，证明李梓是红布公司副总经理，平时也会亲自参与吸收公众资金，还管理行政事务、员工考勤、员工业绩工资核算；童建军是2016年9月到红布公司，职责是负责管理销售团队，童建军每天会盯着业务员开单，经常询问业务员业绩情况；陆云月是销售总监，下面有团队经理唐某某、孙园园，陆云月主管销售业绩，落实考核指标，与客户洽谈，陆云月在清峪路门店开设前一直在黄兴路总部��作，清峪路门店开设后会经常去清峪路门店。8、证人丁某某的证言，证明李梓在公司里什么事情都会管，管理人事、财务、行政、销售等等；童建军是2016年9月到红布公司，是由叶钦浩派来管理公司业务的，负责各个部门的协调、产品策划、售后等，这些事情以前是由李梓管理，童建军来了之后就由童建军管理；陆云月是销售总监，2016年6月开始因为与李梓有矛盾，就断断续续来公司直至2016年9月，陆云月管理唐某某、孙园园两个团队，清峪路门店销售业绩归陆云月管理，陆云月的提成包括自己的业绩提成和团队的提成，2016年7月，有个叫王某某的客户投资100万元，就是孙园园和陆云月一起做的业务。9、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6年7月向红布公司投资100万元，是由孙园园同其洽谈的，陆云月也在场，陆云月说POS机坏了，开车去总部取来POS��，其分两次刷卡，刷卡时陆云月都在场，陆云月是孙园园上级，其因为投资金额大，希望商谈一下利息，孙园园称做不了主，需要请示陆云月才能确定。10、证人岳某某、周某某、陈某某等人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经营情况汇总表，银行交易明细，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收款确认书，收款凭证，POS机签购单，第三方平台交易数据，上海复兴明方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等，证明投资人投资红布公司的情况，以及被告人李梓、童建军、陆云月个人及下属团队吸收公众资金并获取违法所得的情况，其中，岳某某证明2016年10月20日通过童建军投资红布公司6万元，周某某证明2016年8月18日通过陆云月投资红布公司2万元，陈某某证明2016年6月21日、6月29日、7月26日通过陆云月分别投资红布公司5万元、10万元、5万元。11、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李梓、童建军、陆云月的到案情况。12、被告人李梓的供述，供认其管理红布公司日常事务，包括行政、考勤、财务、销售业务等，童建军自2016年9月进入红布公司后负责管理公司销售业绩等工作，陆云月管理唐某某和孙园园两个团队，于2016年8月离开公司。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梓、童建军、陆云月等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依法批准，非法向社会公众变相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被告人李梓、童建军、陆云月依法应予处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实施犯��的，或者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本案中，红布公司成立后无其他合法经营，以实施吸收公众存款这一犯罪行为为主要活动，故不以单位犯罪论处。根据多名证人证言证实，被告人童建军自进入红布公司后，负责全面管理公司包括销售业绩等各项事务，并直接参与理财产品销售，与投资人洽谈等等，故应对其在职期间所领导的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全部数额承担责任，同时，其上述积极参与的行为，在本案中并非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童建军虽为自动投案，但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故不认定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童建军的辩解及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红布公司多名员工证言证实，被告人陆云月作为销售总监，负责管理唐某某团队��2016年4月之后的孙园园团队，直至其同年8月离职；根据投资人周某某、陈某某指认，被告人陆云月在2016年6月下旬至8月间代表红布公司与投资人洽谈、签署协议等，投资人王某某亦指认，被告人陆云月在2016年7月作为孙园园的领导参与投资洽谈。上述证人证言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故被告人陆云月应对其在职期间个人及下属团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承担责任。被告人陆云月虽为自动投案，但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故不认定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陆云月的辩解及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李梓、童建军、陆云月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危害程度等情况均在量刑中予以考虑。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李梓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李梓具有退赃意愿对其减轻处罚的意见，考虑被告人李��在本院审理期间，并未实际退出违法所得以及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地位、吸收数额等，不予减轻处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为严肃国法，维护国家金融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梓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15日起至2020年12月1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童建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2日起至2020年3月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陆云月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15日起至2020年6月1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四、违法所得应予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孙斯汀人民陪审员  骆文峰人民陪审员  周洁巍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童晓婧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