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行申7237号再审申请人（原审第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凯里分行，住所地贵州省凯里市北京西路15号。法定代表人陈晓强，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武飞，住贵州省凯里市。再审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州分行，住所地贵州省凯里市北京西路9号邮政大厦五楼。法定代表人杨挺，该行行长。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政府，住所地贵州省凯里市市府路30号。法定代表人罗杰，该市市长。原审第三人贵州大地联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凯里市北京东路17号。法定代表人杨昌鑫，该公司经理。原审第三人曾碧光，男，1986年12月29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凯里市。再审申请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凯里分行（以下简称“工行凯里分行”）因再审被申请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州分行（以下简称“邮政储蓄黔东南州分行”）诉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凯里市政府”）行政登记一案，不服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黔行终66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11月18日，邮政储蓄黔东南州分行与曾碧光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将曾碧光所有的凯房权证州开商字第××号和第20××49号《房屋所有权证》登记的房屋转让给邮政储蓄黔东南州分行，截止2011年12月2日，邮政储蓄黔东南州分行将全部购房款共计704.8620万元支付给了曾碧光，曾碧光亦将所售卖的房屋交付给邮政储蓄黔东南州分行实际使用，但未办理房屋预售登记，亦未办理房产过户登记手续。2013年，贵州大地联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资金不足，向工行凯里分行申请借款，曾碧光提交承诺书，自愿将凯房权证州开商字第××号和第20××49号《房屋所有权证》登记的房屋作为抵押物，为贵州大地联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工行凯里分行申请借款提供担保，曾碧光在贵州大地联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工行凯里分行签订的《抵押合同》和《抵押物清单》上签署姓名予以确认。2013年11月20日，凯里市政府为工行凯里分行颁发了凯房他证州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该证明确记载所有权人为曾碧光的凯房权证州开商字第××号和第20××49号《房屋所有权证》登记的房屋是贵州大地联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工行凯里分行借款的抵押物的一部分。2015年，邮政储蓄黔东南州分行准备办理其向曾碧光购买房屋的过户手续时，发现房屋被抵押登记在工行凯里分行名下，邮政储蓄黔东南州分行不服，遂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决撤销凯里市政府颁发的凯房他证州字第××号《房屋他项权证》对凯房权证州开商字第××号和第20××49号《房屋所有权证》登记的房屋的抵押登记行为。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一审作出（2015）黔东行初字275号行政判决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邮政储蓄黔东南州分行与曾碧光就凯房权证州开商字第××号和第20××49号《房屋所有权证》登记的房屋转让事宜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邮政储蓄黔东南州分行已支付了全部购房款，虽然因为没有办理过户登记，邮政储蓄黔东南州分行尚未取得凯房权证州开商字第××号和第20××49号《房屋所有权证》登记的房屋的所有权，但凯里市政府颁发的凯房他证州字第××号《房屋他项权证》对凯房权证州开商字第××号和第20××49号《房屋所有权证》的抵押登记行为对邮政储蓄黔东南州分行的权利义务产生了影响，故邮政储蓄黔东南州分行具有本案的原告诉讼主体资格，凯里市政府及工行凯里分行提出邮政储蓄黔东南州分行不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的意见，该院不予采纳。贵州大地联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工行凯里分行借款时，所提供的抵押物中，有凯房权证州开商字第××号和第20××49号《房屋所有权证》登记的房屋，曾碧光到场提交了自己的身份证复印件和签署其姓名的承诺书，并在《抵押合同》和《抵押清单》上签名确认，故邮政储蓄黔东南州分行和曾碧光提出曾碧光没有将其转让给邮政储蓄黔东南州分行的房屋用于为贵州大地联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工行凯里分行借款的抵押担保，办理抵押登记过程中没有曾碧光签字的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凯里市政府作为房屋他项权证的颁证机关，依据贵州大地联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行凯里分行、曾碧光的申请以及曾碧光提交的凯房权证州开商字第××号和第20××49号《房屋所有权证》，为工行凯里分行颁发凯房他证州字第××号《房屋他项权证》并未违背法律的禁止性规定，符合《城市房地产抵押管理办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在颁发《房屋他项权证》的过程中，凯里市政府只负责对申请人提交的抵押登记材料进行形式审查，申请人对自己提交的申请材料的真实性负责，凯里市政府在本案他项权证的颁发过程中，已尽到了审慎审查的义务，所颁发的凯房他证州字第××号《房屋他项权证》对凯房权证州开商字第××号和第20××49号《房屋所有权证》的抵押登记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没有违背法律的规定，邮政储蓄黔东南州分行提出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邮政储蓄黔东南州分行提出撤销凯里市政府颁发的凯房他证州字第××号《房屋他项权证》对凯房权证州开商字第××号和凯房权证州开商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登记的房屋进行的抵押登记的诉讼请求。邮政储蓄黔东南州分行不服，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作出（2016）黔行终668号行政判决认为，本案审理的是登记行政机关对房屋登记行为的合法性，即登记机关登记程序是否合法，是否尽了审慎的审查义务。参照《房屋登记办法》第十二条，“申请房屋登记，应当由有关当事人双方共同申请”，因此，抵押人曾碧光应参与申请登记，但凯里市政府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曾碧光参与了申请。参照《房屋登记办法》第十八条第一款“房屋登记机构应当查验申请登记材料，并根据不同登记申请就申请登记事项是否是申请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申请登记房屋是否为共有房屋、房屋登记簿记载的权利人是否同意更正，以及申请登记材料中需进一步明确的其他有关事项询问申请人。询问结果应当经申请人签字确认，并归档保留。”的规定，作为在其房屋所有权上登记抵押义务的抵押人曾碧光，本案登记机关应当向其询问，询问结果应经其签字确认并归档，但凯里市政府提交的证据中没有证明询问曾碧光并经其签字确认的证据。综上，登记机关登记行为程序违法，登记行为应予撤销。综上所述，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程序违法。该院判决撤销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5）黔东行初字第275号行政判决；撤销凯里市政府颁发的凯房他证州字第××号《房屋他项权证》对凯房权证州开商字第××、20××49号的抵押登记行为。工行凯里分行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二审判决，依法再审本案。主要理由为：（一）曾碧光于2014年5月4日向登记机关出具了《借条》，能够证明曾碧光参与了申请办理抵押登记的事实，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二）邮政储蓄黔东南州分行并非本案房屋买受人，其与本案抵押登记之间并无利害关系，不是本案适格原告；（三）工行凯里分行善意取得担保物权，其合法权利应当得到保护。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凯里市政府对涉案房屋进行抵押登记，并颁发《房屋他项权证》的行政行为是否违反法定程序。根据《房屋登记办法》第十二条“申请房屋登记，应当由有关当事人双方共同申请”的规定和《城市房地产抵押管理办法》第三十条“房地产抵押合同自签订之日起三十日内，抵押当事人应当到房地产所在地的房地产管理部门办理房地产抵押登记”的规定，办理房地产的抵押登记必须由抵押权人和抵押人共同到登记机关办理。工行凯里分行申请再审称“《借条》”能够证明曾碧光系与工行凯里分行共同办理抵押登记，经审查，“《借条》”系曾碧光向登记机关借用登记机关收存房屋所有权证的凭证，并不能证明其系与工行凯里分行共同办理了抵押登记。工行凯里分行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同时，根据《房屋登记办法》第十八条的规定，“房屋登记机构应当查验申请登记材料，并根据不同登记申请就申请登记事项是否是申请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申请登记房屋是否为共有房屋、房屋登记簿记载的权利人是否同意更正，以及申请登记材料中需进一步明确的其他有关事项询问申请人。询问结果应当经申请人签字确认，并归档保留。”凯里市政府作为本案登记机关应就有关事项询问抵押人曾碧光并经其签字确认，但凯里市政府并没有提交能够证明其询问曾碧光并经曾碧光签字确认的证据，违反了上述程序。故凯里市政府对涉案房屋办理抵押登记的行为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予撤销。二审法院判决撤销一审判决，并判决撤销凯里市政府颁发的凯房他证州字第××号《房屋他项权证》对凯房权证州开商字第××、20××49号的抵押登记行为，并无不当。另，工行凯里分行的其他申请再审请求及理由，经审查，尚不足以否定原生效判决，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工行凯里分行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凯里分行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杨科雄审 判 员 李智明审 判 员 李德申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曹 巍书 记 员 谌虹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