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民申511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天津水魔方嬉水乐园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滨海旅游区芳菲路99号。诉讼代表人：康新明，天津水魔方嬉水乐园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法定代表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臻，北京德恒（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涛，北京德恒（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死海旅游度假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大英县蓬莱镇火井胡家坝。法定代表人：白燕川，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臻，北京德恒（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涛，北京德恒（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成都天友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二环路西一段天友办公楼。法定代表人：白燕川，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臻，北京德恒（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涛，北京德恒（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成都天友国际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二环路西一段100号。法定代表人：白燕川，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臻，北京德恒（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涛，北京德恒（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遂宁市天友国际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遂宁市经济开发区明月路100号。法定代表人：白燕川，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臻，北京德恒（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涛，北京德恒（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天津市青龙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津南区长青科技工贸园区。法定代表人：赵立兴，该公司总经理。一审被告：白燕川，男，汉族，1966年9月7日出生。一审被告：刘天艳，女，汉族，1966年10月3日出生。再审申请人天津水魔方嬉水乐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魔方公司）、死海旅游度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死海公司）、成都天友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友发展公司）、成都天友国际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天友酒店）、遂宁市天友国际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遂宁天友酒店）因与被申请人天津市青龙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龙建筑公司）、一审被告白燕川、刘天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2017）津民终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水魔方公司、死海公司、天友发展公司、成都天友酒店和遂宁天友酒店申请再审称：一、《关于天津水魔方嬉水乐园（一期）工程已完成工程结算和工程尾款支付的协议》（以下简称《结算支付协议》）系根据《结算书》签署的协议，现有新证据证明《结算书》的内容存在重大虚假，足以推翻原判决。另外，申请人是在本案一审涉诉后向专业人士咨询造价，才发现《结算书》存在重大虚假内容，进而才知晓《结算支付协议》属于重大误解的，因此申请人主张撤销《结算支付协议》未超过法定的除斥期间，而且《结算支付协议》存在可撤销情形。二、原审中申请人曾申请调取徐正的社会保险关系及工资发放情况等证据，申请调取的证据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能够共同证明徐正是涉案工程的挂靠人、实际施工人，进而能够证明涉案施工合同关系属于徐正借用青龙建筑公司的资质建立的施工合同关系，原审法院未调查收集不当。三、《工程施工担保协议》约定了徐正系项目承包人，这份协议同时有青龙建筑公司及徐正的意思表示，能够证明徐正的项目承包人身份，青龙建筑公司解释的笔误不符合逻辑。结合住建部对于借用资质的认定标准，应认定徐正系借用资质，原审判决认定青龙建筑公司为承包人缺乏证据证明。四、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天津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属于再审申请人与徐正签署，青龙建筑公司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2.原审根据《企业集团登记管理暂行规定》进行责任认定，但该文件仅仅属于部门规章，依法不能作为责任承担的依据。若要适用，《企业集团登记管理暂行规定》中也明确规定了企业集团不得对外从事经营、不具有法人资格。原审法院片面适用其中的其他规定，忽略企业集团不能对外从事经营、签署合同的基本事实。而且青龙建筑公司应明知该规定，其仍与企业集团签署合同，存在一定过错。五、原审判决超出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对于青龙建筑公司诉讼请求的连带清偿责任，分别判决了共同给付责任及连带清偿责任，超出了青龙建筑公司的诉讼请求。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五项、第六项和第十一项的规定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认为，水魔方公司、死海公司、天友发展公司、成都天友酒店和遂宁天友酒店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具体分析如下：首先，关于《结算支付协议》的效力问题。本案中，青龙建筑公司与水魔方公司约定双方共同委托第三方对案涉项目进行结算及审计。2014年1月21日，天津泰达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根据青龙建筑公司与水魔方公司的委托出具《工程结算书》（初稿）。2014年9月1日，水魔方公司致函天津泰达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部分结算内容提出异议。此后，青龙建筑公司与水魔方公司、死海公司、成都天友旅游集团于2014年12月8日签订了《结算支付协议》。上述事实表明签约各方已就结算支付的数额达成一致。申请人单方委托有关机构出具的咨询意见书，不足以否定《结算支付协议》的内容，不能证明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或者裁判结果错误，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的情形。申请人在一审期间即已主张结算协议内容不实、不能作为结算依据，其在申请再审时主张撤销《结算支付协议》未超过法定的除斥期间，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关于原审法院是否存在应调查收集主要证据而未调查收集的问题。原审中，水魔方公司申请法院调查收集徐正的社会保险关系及工资发放情况等，以证明徐正与青龙建筑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但因徐正与青龙建筑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对于青龙建筑公司是否委托徐正担任涉讼工程的项目负责人的事实认定并无影响，原审法院未予准许其调查收集证据的申请，并无不当。再次，关于徐正与青龙建筑公司是否为挂靠关系的问题。徐正系青龙建筑公司委托负责涉讼工程施工等相关事宜的项目经理，《天津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施工担保协议》、《结算支付协议》等合同均以青龙建筑公司为签约主体，徐正作为青龙建筑公司的代理人签订合同。申请人主张徐正与青龙建筑公司为挂靠关系，合同签约主体应为徐正，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原审判决未予认定，并无不当。另外，关于天友发展公司、成都天友酒店和遂宁天友酒店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中，虽然成都天友旅游集团为企业集团，不具备企业法人资格，但天友发展公司、成都天友酒店及遂宁天友酒店为成都天友旅游集团成员公司，在《结算支付协议》上签字的白燕川又系天友发展公司、成都天友酒店及遂宁天友酒店的法定代表人。原审判决将白燕川签订《结算支付协议》的行为认定为天友发展公司、成都天友酒店及遂宁天友酒店对协议内容的认可，进而判令天友发展公司、成都天友酒店及遂宁天友酒店与水魔方公司向青龙建筑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及利息，并无不当。最后，关于原判决是否超出诉讼请求的问题。原审法院综合案件事实，依法对当事人的责任承担方式予以认定，并无不当。申请人关于原判决超出诉讼请求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水魔方公司、死海公司、天友发展公司、成都天友酒店和遂宁天友酒店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五项、第六项以及第十一项规定的情形。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天津水魔方嬉水乐园有限公司、死海旅游度假有限公司、成都天友发展有限公司、成都天友国际酒店有限公司以及遂宁市天友国际酒店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宋春雨审判员  丁广宇审判员  高燕竹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