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2民初24873号原告：李向晖，男，1975年10月1日出生，住长沙市号湘江世纪城融江苑*栋****房。委托诉讼代理人：靳锴，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新颖，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星旅易游信息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广安门内大街338号十五层15-09号。法定代表人：陈月亮，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春生，北京金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向晖与被告星旅易游信息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旅易游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1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向晖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新颖，被告星旅易游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春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向晖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使用原告的2幅摄影作品；2、判令被告在《中国摄影报》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并在被告自己的网站星旅网www.ctsho.com首页明显位置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持续时间不低于一个月；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侵权赔偿金6000元；4、判令被告承担原告因制止侵权而支付的公证费700元；5、判令被告承担原告因制止侵权而支付的律师费1000元；6、判令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作为自由摄影师，曾经在全国各地拍摄了大量的摄影作品，投入近百万，建立过图库素材网站，并拥有两位摄友的部分摄影图片著作权。原告发现被告在自己的网站《星旅网》（http://www.ctsho.com）栏目中未经原告许可使用了原告拥有著作权的2幅摄影作品，原告为拍摄、制作这些作品付出了很高的成本，被告使用涉案图片未征得原告同意，亦未给原告署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根据我国法律规定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星旅易游公司辩称：一，原告诉称侵权的理由不成立，被告系有偿使用其摄影作品，已向原告支付使用费用。2014年8月7日，原、被告在另案诉讼中和解，并签订《网络信息传播权侵权纠纷案和解协议》（以下简称和解协议）。协议约定，被告以5万元价格购买原告拥有著作权的风景摄影作品共900幅，并拥有该900幅作品永久使用权，被告分二次向原告支付共计5万元的预付款。协议签订后，被告于2014年8月11日、8月30日分二次向原告李向晖给付预付款共计5万元。而涉案起诉的摄影作品包括在双方约定的900幅作品范围之内，既然被告已支付费用，就不存在原告诉状中所称的侵权之说，望法院予以明鉴。二，因侵权理由不成立，原告主张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其主张的侵权赔偿金、公证费、律师费等应不予支持。综上，原告诉称的侵权理由不成立，其主张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以下证据证明权属：证据一、原告享有著作权的2幅图片打印件，证明原告对被告使用的图片享有完全的著作权。证据四、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出版物——《中国全景素材图片库》复印件（光盘共3碟：ISBN978-7-89422-401-9，出版单位：中国华侨出版社，出版年份：2015年6月），证明原告对被告使用的图片享有完全的著作权。证据五、中国华侨出版社开具的出版证明，证明《中国全景素材图片库》为国家合法正式出版物。证据六、湖南省版权局颁发的著作权登记证书，湘作登字18-2015-G-1293，证明原告著作权已登记备案并受到法律保护。证据七、公证书（2016）湘永宁证字第1068号，内容是李向晖和其他作者的权利转让文件，证明李向晖对涉案非本人创作作品享有除署名权以外的其他权利。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证据四、证据五、证据六、证据七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以下证据证明被告使用涉案图片的方式：证据二、（2016）湘永宁证字第765号公证书，被告网站使用涉案侵权图片的页面。证据三、工信部网站查询到的星旅网域名（ctsho.com）的备案信息，证明涉案网站由被告主办和经营。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使用涉案作品不构成侵权，被告已经付费。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以下证据证明合理支出：证据八、公证费发票，与被告有关的共有5本公证书，每个公证支出700元，5本公证书共公证了33张图片，已全部起诉，折合每张图片公证费106元。证据九、律师费发票（一张），金额15000元，每案主张1000元，证明为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八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发票和公证书不能体现相互对应，认可5本公证书共公证了33张图片，折合每张图片公证费106元。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九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律师费的发票日期在立案后，被告认为律师费应当是立案前发生的费用。在另案10月31日开庭时原告已经提供了一张律师费发票，发票的金额也是15000元。被告认为应当以之前开具的发票的金额作为本案律师费的支出证据。被告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和解协议》，证据2、《收据》、《收条》，证明，1、被告就有偿使用摄影作品与原告已达成和解协议；2，被告依约定向原告支付了使用其网站http://www.qjscw.com上的900幅风景摄影作品的预付款5万元，依约取得该900幅作品的永久使用权；3，涉案起诉作品包括在约定的900幅摄影作品范围之内，被告在《星旅网》使用涉案摄影作品不构成侵权；4，依协议约定，被告在下载完900张图片这一条件成就后才书面告知原告，因被告下载、使用的图片没有达到900张，故没有书面告知原告；且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使用其摄影作品超过900张。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被告未举证证明涉案图片包含在原告授权使用的900张图片内，和解协议达成后，被告并未向原告要相关图片的下载端口，不存在被告从原告处下载图片的事实，和解协议的第四条约定，乙方收到款项的当日下载，而被告并未下载或者通知原告下载相关图片。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上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5年6月，《中国全景素材图片库》（光盘共3碟：ISBN978-7-89422-401-9）由中国华侨出版社出版。内容介绍部分显示“本套图库图片拍摄者为李向晖、田永军、王学典三位摄影师，著作权为李向晖独家永久拥有”；2015年6月24日，中国华侨出版社出具证明，内容为“《中国全景素材图片库》电子出版物，经我社审核，为我社正式出版物。出版号：ISBN978-7-89422-401-9。特此证明”；2015年8月15日，湖南省版权局就《中国全景素材图片库》出具作品登记证书；2016年6月15日，湖南省宁远县公证处对原告和其他作者的权利转让文件《著作权转让合同》及《委托创作合同书》进行复印的过程进行了公证，并出具（2016）湘永宁证字第1068号公证书，相关内容包括：2013年1月26日、2013年10月2日、2014年6月6日、2015年3月8日，案外人田永军作为甲方与乙方李向晖签订《著作权转让合同（摄影作品）》，双方约定：由甲方拍摄的风光系列作品，同意由乙方买断著作权，除署名权外的其他全部权利转让给乙方，转让时间从作品的拍摄日期始。2013年1月1日，李向晖作为乙方和甲方王学典签订《委托创作合同书（摄影作品）》，双方约定：2013年1月至2015年12月，乙方委托甲方拍摄图片素材系列作品，作品著作权归乙方买断，除署名权外的其他全部权利转让给乙方，转让时间从作品的拍摄日期始至永久。2016年5月6日，湖南省宁远县公证处出具（2016）湘永宁证字第765号公证书，对www.ctsho.com网站上存在的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图片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其中包含有原告主张权利的由李向晖拍摄的广州塔IMG_3114.jpg；由田永军拍摄的蜈支洲岛13.jpg二幅摄影作品。2016年5月17日，原告五次向湖南省宁远县公证处支付公证费，共计3500元，双方认可5本公证书共公证了33张图片，折合每张图片公证费为106元。2017年11月1日原告支付律师费（NO47204582）15000元。庭审中，被告认可www.ctsho.com网站为其主办和经营。2014年8月7日，原告作为乙方、被告作为甲方，双方签订了《和解协议》，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就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受理的乙方诉甲方侵犯其45幅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双方经协商后达成以下协议：一、甲方以5万元价格购买乙方拥有著作权的风景摄影作品共900幅（含前述侵权纠纷案45幅作品），甲方拥有该900幅作品永久使用权，仅限于在自己的网站《星旅网》及系统内网站上使用，不可转售或使用于其他网站。二、乙方保证，乙方对该900幅风景摄影作品拥有完整的著作权。三、对于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受理的乙方诉甲方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涉案的45幅作品，乙方不再追究甲方任何责任，且可让甲方继续永久使用。四、于协议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甲方将预付二万五千元至乙方，乙方收到款项当日，甲方可在乙方提供的网站下载900张图片。余款1个月内支付至乙方付清。（图片下载地址为乙方网站http//www.qjscw.com/规格1000×666，甲方下载完900张图片后应书面告知乙方，双方确认并将900张图片刻光盘留底）。2014年8月7日，原告出具收据，内容为：今收到星旅易游信息科技（北京）有限公司预付款贰万伍仟元整。2014年8月30日，原告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星旅易游信息科技（北京）有限公司预付款贰万伍仟元整。本院认为：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等，可以作为认定作品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原告李向晖提供了涉案图片的电子底稿、合法出版物、作品登记证书、《著作权转让合同（摄影作品）》，能够证明李向晖是涉案作品广州塔IMG_3114.Jpg的作者；案外人田永军系涉案作品蜈支洲岛13.jpg的作者，原告李向晖通过合同的方式受让了田永军对涉案图片蜈支洲岛13.jpg享有的著作权，依法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星旅易游公司提供了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和解协议》，协议约定，被告以五万元价格购买乙方拥有著作权的风景摄影作品共900幅（含前述侵权纠纷案45幅作品），并拥有该900幅作品永久使用权，仅限于在自己的网站《星旅网》及系统内网站上使用，不可转售或使用于其他网站。被告依协议约定支付了相应的款项，原告也出具了相应的收款凭证。现原告以被告使用涉案图片未征得原告同意而提起本案诉讼，被告以其已向原告支付使用费用为由进行抗辩，对双方的争议本应依据双方签订的《和解协议》中确认的900张图片数量进行判断。而原告认为和解协议达成后，被告并未向原告要相关图片的下载端口，不存在被告从原告处下载图片的事实，和解协议的第四条约定，乙方收到款项的当日下载，可被告并未下载或者通知原告下载相关图片。对原告的上述认为，依据《和解协议》的约定，1、双方在《和解协议》中约定了下载地址为乙方网站http//www.qjscw.com，没有约定被告需向原告索要相关图片的下载“端口”问题；2、和解协议第四条约定“原告收到款项当日，被告可在原告提供的网站下载900张图片”，将该约定内容与《和解协议》最后的括号内“甲方下载完900张图片后应书面告知乙方”的约定内容结合判断，应理解为原告收到款项当日，被告可开始在原告提供的网站下载900张图片，并不是原告收到款项当日被告必须下载完毕。由于双方约定的确认900张图片的条件是星旅易游公司下载完900张图片后书面告知原告，没有约定下载完900张图片的截止时间，被告认为涉案网站上所有的风景图片不超过500张，所以下载的肯定没有超过900张，原告亦无被告下载的图片超过900张的证据。根据双方的约定，因被告主张尚未完成900张图片的下载，故不能要求被告进行书面告知原告，所以原告以被告使用涉案图片未征得原告同意进行诉讼应提供被告下载的图片超过900张的证据。在目前的证据情况下，本院认定星旅易游公司在其主办和经营的www.ctsho.com上使用李向晖享有著作权的涉案图片，未超过双方签订的《和解协议》中约定的900张图片数量，其行为未侵害李向晖对涉案图片享有的著作权，故对原告要求判令被告：1立即停止使用涉案的2幅摄影作品；3、赔偿侵权赔偿金6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星旅易游公司在其主办和经营的www.ctsho.com上使用李向晖享有著作权的涉案图片广州塔IMG_3114.Jpg，未为其署名，其行为侵害了李向晖对涉案图片享有的署名权，应当承担赔礼道歉的法律责任。对具体案件中如何适用赔礼道歉的民事责任承担方式，可由人民法院根据案情进行具体裁判。就本案而言，由于涉案图片在李向晖许可被告使用的数量范围之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事实，认为被告侵犯原告署名权的主观恶意程度较低，且就赔礼道歉这种民事责任承担方式而言，其重在将致歉的意思向对方传达，法律对该责任承担方式并未作范围上的要求，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的执行方式依法进行调整，被告以书面方式向原告道歉，并不再发生类似行为。星旅易游公司侵害了李向晖对涉案图片享有的署名权，还应承担原告支出的合理费用，具体数额，原、被告认可单张图片的公证费折合106元，本院不持异议；对于律师费，本院结合律师出庭、举证、批量诉讼等情况，考虑发生费用的合理性、必要性，对律师费酌情确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星旅易游信息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李向晖书面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需经本院审核，如逾期未履行，本院将依法在相关媒体上公开本判决主要内容，所需费用由被告星旅易游信息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负担）；二、被告星旅易游信息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李向晖合理支出费用一千元；三、驳回原告李向晖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被告星旅易游信息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温同奇人民陪审员  张玉成人民陪审员  司永成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五日书 记 员  赵克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