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23民终16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ＸＸＸ，男，1958年12月28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义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邹孔香，女，1957年3月14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义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女，1987年4月27日生，布依族，户籍地贵州省兴义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邱某某，女，2010年9月21日生，布依族，户籍地贵州省兴义市，法定代理人：赵某，基本信息同上，系邱某某之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查彪，男，1992年5月10日生，布依族，住贵州省安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诚，安龙县龙广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一般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地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汾江南路37号财富大厦A座7、10、11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0707737161K。负责人：曹阳。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兰，贵州天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ＸＸＸ、邹孔香、赵某、邱某某因与被上诉人查彪、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安龙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黔2328民初4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ＸＸＸ、邹孔香、赵某、邱某某共同上诉请求：一、撤销（2017）黔2328民初483号民事判决；二、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共计581977.36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标准错误。1、上诉人已经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实本案应当适用城镇标准进行计算，事实上顶效镇老街，即死者居住的地方众所周知已经属于城镇规划区，况且上诉人还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明。上诉人一家于30年前从楼纳镇搬迁至顶效镇居住，在顶效社区并未享有承包土地，除上诉人ＸＸＸ在楼纳镇享有约2亩承包土地外，包含死者在内的其余家庭成员均未享有承包土地，而ＸＸＸ的承包土地于2016年被全部征用，故死者根本不享有承包土地，其收入及支出均来源于城镇。2、精神抚慰金的判决标准过低，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陈天金死亡的严重后果，属于严重精神损害，即便死者本人承担交通事故一半的责任，一审法院判决的精神抚慰金仅5000元，也远远低于现今司法判决标准，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关于上诉人ＸＸＸ的年龄认定问题。对于ＸＸＸ实际年龄与户口登记年龄不相符的情况上诉人已经提供了证人，且从证人的年龄完全能够得出ＸＸＸ年龄登记错误的事实，同时还有顶效镇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实其年龄登记错误的证明，以及当时负责登记年龄的登记人员签字确认该事实，对此一审法院以“证明力低于公安机关记载的户籍信息”为由否认，恳请二审法院考虑客观事实改判支持ＸＸＸ的被抚养人生活费。2、关于继女邱某某与死者之间法定关系。本案中，邱某某系死者之妻赵某之女，毫无疑问死者与邱某某之间系法律上定义的继子女关系，故其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得到支持。三、一审法院判决违反法定程序。一审法院对本案采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判决远远超过法律规定的审理期限。被上诉人查彪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得当、审判程序合法、判决公正，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二审未作答辩。ＸＸＸ、邹孔香、赵某、邱某某共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查彪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581977.36元；二、被告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在交强险不分责不分项的范围内及第三者责任险范围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ＸＸＸ与邹孔香系夫妻关系，陈天金（已死亡）与赵某系夫妻关系，陈天金系ＸＸＸ与邹孔香之子。2016年6月1日，陈天金驾驶无牌（发动机号为：16C00013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由楼纳往顶效绿荫方向行驶，22时40分左右，行驶至东峰林（小地名：细纳路口）处时，车辆与从龙广经东峰林往顶效方向行驶由查彪驾驶的粤Ｘ×××××号小型轿车左前部相撞，造成无牌（发动机号:16C00013号）普通二轮摩托车驾驶人陈天金受伤及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黔西南州公安局顶效经济开发区（安龙经济开发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6年7月15日作出义龙公交认字[2016]第0006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陈天金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饮酒后驾驶未经公安机关部门登记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中行经交叉路口时未让右侧来车先行，上述违法行为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一个原因；”、“查彪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通过交叉路口时未减速慢行，上述违法行为是造成此次事故的另一个原因。”认定：1、陈天金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2、查彪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陈天金即被查彪联系贵州顶效经济开发区慈广医院有限责任公司送往兴义市人民医院进行抢救，支付急救车费680元，查彪为陈天金在该院支付423.83元医疗费，陈天金于2016年6月3日22时05分因医治无效死亡，共抢救2天，支付检查费和医疗费42510.51元，其中含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及查彪垫付的12400元。2016年6月3日，查彪通过陈天金姐夫王永华交付陈天金道路交通事故处理款人民币50000元。另，查彪驾驶的其所有的粤Ｘ×××××号传祺牌轿车在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险额为5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ＸＸＸ于1958年12月28日生、邹孔香于1957年3月14日生，邹孔香因右下肢功能重度障碍于2014年11月17日被评定为残疾三级。夫妇共育有二子、三女，分别为长女陈天艳、次女陈天琴、三女陈天会、长子陈天益及次子陈天金均已成年。一审法院认为：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应按事故认定书作为划分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的规定，被告查彪应就原告方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结果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因被告查彪驾驶的其所有的粤Ｘ×××××号传祺牌轿车在被告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投有交强险及险额为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被告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应先行在交强险责任限额122000元内承担赔偿责任，赔偿后不足的部分，由被告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在商业险500000元限额内代被告查彪承担50%的赔偿责任，如有不足，方由被告查彪赔偿；由原告方自行承担50%的赔偿责任。原告方主张的赔偿项目有:1、医疗费42483.51元；2、护理费155.8元（77.9元/天×2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4、误工费117.3元/天×2天=234.6元；5、丧葬费47466元÷2=23733元；6、死亡赔偿金24579.64元/年×20年=491592.8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①父亲（ＸＸＸ）62岁16914.2元/年×18年÷2=152227.8元，②母亲（邹孔香）59岁16914.2元/年×20年÷2=169142元，③继女（邱某某）6岁16914.2元/年×12年÷2=101485.2元，该项合计：422855元；8、为办理丧葬事宜的合理支出：5000元，9、精神抚慰金50000元；10、摩托车损失5700元，其中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及丧葬费符合法律规定，且被告方予以认同，予以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的规定，原告方主张医疗费为42483.51元，实际有票据支持的为42510.51元，超出的27元视为原告方自愿放弃主张，原告方认可其中含被告查彪垫付的12400元及被告保险公司垫付的10000元，原告方实际支付20083.51元，故采纳医疗费为20083.51元；根据《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原告ＸＸＸ主张误工费为234.6元（117.3元/天×2天），被告方不予认可，原告方对此未提供证据证明陈天金的工资为117.30元/天，参照已公布的法庭辩论终结前上一年度贵州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统计数据农、林、牧、渔业年均工资为38873元，每天为106.50元，原告方主张的117.30元/天高于106.50元/天，故采纳误工费为213元（38873元/年÷365天×2天）；根据《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原告方以现居住地已纳入城镇规划区为由，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为491592.8元（24579.64元/年×20年），被告方不予认可，原告方对此所提供的顶效镇规划办《证明》无经办人署名，不足以证明陈天金生前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且收入来源于城镇、消费于城镇，所提供的户口簿表明其家庭为农业家庭户口，未举证证明其已失去赖以生存的土地，故对原告方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不予支持，参照已公布的法庭辩论终结前上一年度贵州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统计数据贵州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7386.87元/年，采纳死亡赔偿金为147737.40元（7386.87元/年×20年）；根据《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原告方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为①父亲（ＸＸＸ）62岁152227.8元（16914.2元/年×18年÷2人），②母亲（邹孔香）59岁169142元（16914.2元/年×20年÷2人），③继女（邱某某）6岁101485.2元（16914.2元/年×12年÷2人），被告方不予认同，原告方对此所提供的顶效镇规划办《证明》不足以证明原告方现居住地属城镇，所提供的户口簿表明其家庭为农业家庭户口，故对原告方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参照已公布的法庭辩论终结前上一年度贵州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统计数据贵州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6644.93元/年，采纳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邹孔香为26579.72元（6644.93元/年×20年÷5人），该费用计入死亡赔偿金项下，死亡赔偿金为174317.12元；原告方提供的户口簿复印件载明原告ＸＸＸ生于1958年12月28日，未满60周岁，且未丧失劳动能力并无其他生活来源，原告方提供顶效社区居委会《证明》及证人证言欲证明原告ＸＸＸ的实际年龄为62岁（1954年12月28日生），被告方不予认可，鉴于社区的《证明》及证人证言的证明力低于公安机关记载的户籍信息，故对原告方主张的原告ＸＸＸ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采纳；原告方诉称邱某某系死者陈天金之继女，要求被告方支付原告邱某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被告方不予认可，原告方对此所提供的《常住人口登记卡》不能证明邱某某系陈天金的继女，故对原告方的该主张亦不予采纳；原告方主张为办理丧葬事宜的合理支出5000元，被告方不予认可，原告方对此未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且丧葬费中已包含该项支出，故对原告方的该主张不予采纳；原告方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0元，被告方不予认可，因陈天金无证且酒后驾驶未经公安机关管理部门登记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本身对该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其所主张的金额过高，酌定支持5000元；对摩托车损失5700元，被告方不予认同，认可定损的1850元，原告方对此提供的购车发票系2016年6月13日出具，不足以证明本次事故中摩托车的损失为5700元，故采纳该项损失为1850元；上述采纳费用合计225552.43元，加上被告查彪为陈天金垫付的急救车费680元、医疗费423.83元、垫付的医疗费12400元、向陈天金姐夫王永华支付的处理丧葬事宜的费用50000元及被告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总计299056.26元，由被告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122000元中向被告查彪支付向原告方垫付的医疗费等63503.83元，向原告方赔偿58496.17元，尚余177056.26元，由被告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代被告查彪在投保的商业三者险中向原告方支付50%即88528.13元，由原告方自行承担50%即88528.13元。综上，判决：一、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122000元内赔偿给原告ＸＸＸ、邹孔香、赵某，超出部分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给原告ＸＸＸ、邹孔香、赵某88528.13元[(原告总损失299056.26元-交强险责任限额122000元)×50%],合计210528.13元，扣减保险公司已垫付的10000元，被告查彪垫付的63503.83元，保险公司实际赔偿给原告ＸＸＸ、邹孔香、赵某137024.30元，被告查彪垫付的63503.83元由保险公司直接赔偿。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方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10元，减半收取1505元，由被告查彪负担732元，由原告ＸＸＸ、邹孔香、赵某、邱某某负担73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一份黔西南州诚信装卸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内容：陈天金于2015年2月10日至2016年6月1日期间在黔西南州诚信装卸有限公司工作，月薪3800元。被上诉人查彪的质证意见为：不清楚该份《证明》是真的还是假的，不认可。被上诉人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明》的三性均不认可，因为出具该《证明》的公司是否真实存在不得而知，如果要证明劳动关系，须提交劳动合同及工资发放清册、工资银行流水，该份证据随意性较大，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项目，应当要有相关证据证明死者生前在城市居住且生活来源于城市，两者必须同时具备，因此，对证明目的及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被上诉人查彪、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对于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明》，因被上诉人均不认可，本院将结合实际情况在说理部分评判。此外，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综合双方当事人的分歧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为：一、本案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还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二、上诉人ＸＸＸ、邱某某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能否得到支持；三、原判确定的精神抚慰金数额是否适当。关于本案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还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本院认为，赔偿标准取决于赔偿目的，赔偿目的就是为了使其生活保持原有的水平，不至于使其生活水平存在实质性的下降，结合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2005）民他字第25号复函的精神，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并不局限于户籍登记性质。本案中，上诉人一家（包括死者陈天金）长期居住于贵州省××××号系不争的事实，就本地人的通常理解而言，贵州省兴义市顶效镇老街中路属城镇范围，兴义市顶效镇城乡规划建设综合办公室出具的《证明》亦载明该地属城镇规划区，上诉人二审中还提交的由黔西南州诚信装卸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拟证明陈天金生前以非农收入作为其主要生活来源，被上诉人虽不予认可，但从住所地或经常居住地来看，上诉人承受城镇居民的消费水平、死者陈天金生前亦承受城镇居民的消费水平，从人身损害赔偿的补偿性质出发，本案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更为公平合理。故，上诉人的此项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ＸＸＸ、邱某某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因户籍登记载明ＸＸＸ生于1958年12月28日，未满60周岁，且ＸＸＸ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其已丧失劳动能力，虽然上诉人一审中提交了一份《证明》及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欲证明ＸＸＸ的实际年龄为62岁，但正如一审法院所分析，公安机关依职权记载的公民基本信息具有公示公信力，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上述证据证明力较低，不足以推翻公安机关依职权记载的公民基本信息，故，上诉人ＸＸＸ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缺乏依据，本院亦难以支持。此外，虽然上诉人一审中提交了赵某与陈天金于2016年5月10日登记的结婚证复印件，但并未举证证明邱某某与死者陈天金建立了抚养义务关系，即便根据邱某某的户籍信息亦无法确定，因此，上诉人主张邱某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判确定的精神抚慰金数额是否适当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造成严重精神损害是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必要条件，受害人陈天金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必然会给上诉人带来严重的精神损害，符合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要件。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1〕7号）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确定。因此，综合本案的情况，原审法院判决支持上诉人精神抚慰金5000元数额较为适当，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所述，由于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确定上诉人一审中主张的其他单项损失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故，上诉人因本次交通事故主张的损失本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42483.51元；2、护理费155.8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4、误工费213元；5、丧葬费23733元；6、死亡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559249.6元（24579.64×20年＝491592.8元、16914.2×20年÷5＝67656.8元）；7、精神抚慰金5000元；10、摩托车损失1850元；以上共计632884.91元。因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确定的赔偿依据及赔偿比例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据此，先由被上诉人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在交强险一次事故的最高限额内赔偿122000元，不足部分510884.91元，由被上诉人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替代被上诉人查彪赔偿255442.45元（510884.91元×50%），同时，还应扣减被上诉人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已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被上诉人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应赔偿上诉人367442.45元。此外，被上诉人查彪虽系本次交通事故责任一方当事人，但其因本次交通事故积极垫付医疗费等合计63503.83元系不争的事实。被上诉人查彪主动垫付医疗费等支出，是勇于担责、积极救助他人善良风俗的体现，应当给予肯定。人民法院的判决作为公共产品的一种，担负着对社会行为的评价、引导功能。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最大限度地实现案结事了，本院亦对被上诉人查彪垫付的费用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即确定由被上诉人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在上述赔偿范围内支付被上诉人查彪63503.83元。综上，上诉人ＸＸＸ、邹孔香、赵某、邱某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安龙县人民法院（2017）黔2328民初483号民事判决；二、由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ＸＸＸ、邹孔香、赵某因陈天金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367442.45元（其中，被上诉人查彪已垫付的63503.83元，由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直接支付被上诉人查彪63503.83元；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支付上诉人ＸＸＸ、邹孔香、赵某303938.62元。）；三、驳回ＸＸＸ、邹孔香、赵某、邱某某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05元（已减半计收），二审案件受理费3010元，合计4515元，由被上诉人查彪负担2850元，由上诉人ＸＸＸ、邹孔香、赵某共同负担166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涛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陈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