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7民终33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斯花，女，1952年8月7日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光璞，江苏田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仓生，男，1963年9月21日生，汉族，住连云港市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洪巧，女，1968年7月2日生，汉族，住连云港市开发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名环，连云港市海州区云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赵斯芳，女，1961年3月11日生，汉族，住连云港市开发区。上诉人赵斯花因与被上诉人刘仓生、蒋洪巧，原审第三人赵斯芳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法院（2016）苏0703民初13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赵斯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光璞，被上诉人刘仓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名环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赵斯芳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赵斯花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刘仓生、蒋洪巧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赵斯花与刘仓生、蒋洪巧之间是房屋买卖关系没有依据，赵斯花没有卖房的意思表示，也未与刘仓生、蒋洪巧签订书面的房屋买卖协议，且涉案房屋原始登记的所有权人为赵斯花。刘仓生、蒋洪巧称房屋是从第三人手中买来的没有依据。被上诉人刘仓生、蒋洪巧答辩称，赵斯花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赵斯花与答辩人买卖关系完全成立，一审法院已查明这一事实。赵斯花强调不存在买卖关系及房改之前所有有关该房屋的资料名称均为赵斯花，事实上该房屋卖给答辩人后赵斯花就已自动放弃了该房屋的所有权，并且由答辩人一直交了所有的相关费用，同时赵斯花在得知房改后也主动放弃了购买权，直到2014年才就该房屋的所有权提出异议是没有法律依据的，请求二审法院查阅一审法院卷宗所有证据材料及相关证人证言及人民法院查明的事实真相作出判决。原审第三人赵斯芳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刘仓生、蒋洪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1、确认刘仓生、蒋洪巧、赵斯花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2、赵斯花及赵斯芳赔偿刘仓生、蒋洪巧律师费、误工费、交通费及诉讼费损失合计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斯花与赵斯芳系叔伯姊妹，案外人（本案证人）陈某与赵斯芳原系同事关系。位于大浦路76-42号的房屋系江苏金桥盐业有限公司云台实业分公司分配给赵斯花的宿舍，赵斯花于上个世纪90年代在宿舍西边又自行建造了西屋。2000年赵斯花搬回花果山当路家中居住，于2001年欲将上述房屋出卖，赵斯花就找到其妹妹赵斯芳委托其出售房屋，赵斯芳又将其姐姐赵斯花出售房屋的信息告知了陈某，陈某想到刘仓生家没有房子，陈某就找到刘仓生。刘仓生与陈某找到赵斯花协商房屋买卖事宜，双方经过协商赵斯花将西屋出卖给刘仓生、蒋洪巧，因主屋和厨房当时系公有住房暂时不能出卖，但是先给刘仓生居住，待公房改制后再转卖给刘仓生。刘仓生通过赵斯芳给付赵斯花西屋购房款1000元。另外，2002年涉案房屋房改时，由赵斯芳代表赵斯花在房改审批表的职工意见一栏签名，房改的购房款1656.5元由赵斯花带着刘仓生到赵斯花单位以赵斯花的名义缴纳，收款收据上记载交款人为赵斯花。一审法院另查明，刘仓生、蒋洪巧在给付赵斯花1000元购买西屋及代赵斯花缴纳房改购买款1656.5元从赵斯花处购买主屋及厨房后，刘仓生、蒋洪巧夫妻二人与陈某、赵斯芳一起到赵斯花家要求赵斯花就房屋买卖的事实出具证明，因在赵斯花家没有找到笔当时就没有写证明，赵斯花又称其不识字也不会写字而委托由赵斯芳代为办理，刘仓生、蒋洪巧及陈某跟着赵斯芳来到赵斯芳的车间找到笔，由赵斯芳写了房屋买卖证明，证明内容为“现有赵斯花西小庄运销公司宿舍一间、厨房一间，现过户给刘仓生所有，赵斯花实收人民币1000元，交付实业公司1650元”，赵斯芳及陈某作为证明人在证明上签字并按手印，证明上的落款时间为2003年8月28日。一审法院与赵斯芳在庭前谈话时，赵斯芳对证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又称其姐姐不知道其出售房屋一事，其书写证明其姐姐也不知情。另外，陈某出庭作证称：赵斯芳和我是一个车间的，赵斯花的房子一直没有人住，里面的草都长得很高，当时赵斯花身体不好，所以不住那里。正好刘仓生家没有房子，赵斯芳就找我把房子给卖了。后来找赵斯花写卖房证明，赵斯花说她不识字，让赵斯芳代写的，赵斯芳写过之后我也签字了。另外，赵斯花确实不会写字。一审法院再查明，刘仓生、蒋洪巧购买涉案房屋后于2001年起入住直至涉案房屋于2014年被拆迁，刘仓生、蒋洪巧居住十几年间多次对房屋进行翻建添附。赵斯花称刘仓生只通过赵斯芳给付其1000元，之后十几年从未给付其他费用，其也从未到涉案房屋看过，也不知道涉案房屋有无进行过翻建添附。一审法院询问赵斯花涉案房屋在拆迁前的水电用户名时，其称不知道，刘仓生、蒋洪巧则称系刘仓生、蒋洪巧，一审法院限赵斯花在一审法院指定时间内书面告知一审法院水电用户名，赵斯花在指定期间内未向一审法院书面答复。另外，一审法院询问赵斯花，房改购买款1656.5元为什么是由刘仓生代其缴纳时，赵斯芳先回答不知道，后又回答是其带刘仓生到单位缴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刘仓生、蒋洪巧、赵斯花之间是否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证人陈某作为当年房屋买卖的介绍人，其对房屋买卖的事实较为清楚，陈某与赵斯花的妹妹赵斯芳系同事关系，与刘仓生、蒋洪巧没有亲属关系，其与本案双方当事人不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的证明力较高，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另外，赵斯花不会写字是事实，赵斯花的庭审笔录也由他人代签后由其按手印，赵斯花因不会写字加上其居住于花果山当路，不方便办理买卖房屋事宜，其委托其妹妹赵斯芳办理房屋买卖也是符合实际情况的，赵斯芳代赵斯花在房改审批表上签名这一事实也印证了赵斯花委托赵斯芳办理房屋事宜的真实性。2003年8月28日，赵斯芳向刘仓生、蒋洪巧书写了赵斯花出卖房屋给刘仓生、蒋洪巧的证明，陈某作为见证人也在证明上签字，该份证明系在房屋买卖之后约一年书写的，是在刘仓生、蒋洪巧、赵斯花还没有发生纠纷的情况下书写的，证明的内容是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虽然赵斯芳在庭前与一审法院的谈话中一方面承认证明的真实性，另一方面又辩解其出具证明出卖房屋的事实其姐姐赵斯花不知情，一审法院认为赵斯芳与赵斯花系叔伯姐妹关系，具有利害关系，其在刘仓生、蒋洪巧、赵斯花纠纷发生后陈述不属实，与其在十三年前亲手书写的证明相矛盾，另外，赵斯芳作为赵斯花的妹妹也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预见到其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赵斯芳不可能在赵斯花不知情不同意的情况下向刘仓生出具房屋买卖的证明，因此，一审法院对赵斯芳陈述赵斯花不知情依法不予采信。赵斯芳与陈某在十三年前出具的房屋买卖证明及陈某的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赵斯花委托赵斯芳将房屋出卖给刘仓生、蒋洪巧。赵斯花自认其收到刘仓生、蒋洪巧给付的1000元及刘仓生、蒋洪巧代其缴纳房改购房款1656.5元，一审法院认为这就是刘仓生、蒋洪巧履行房屋买卖协议给付购房款的行为。综上，刘仓生、蒋洪巧、赵斯花之间就涉案房屋达成了买卖协议，刘仓生、蒋洪巧向赵斯花支付了购房款，赵斯花向刘仓生、蒋洪巧交付了房屋，刘仓生、蒋洪巧居住长达十余年，直至房屋拆迁，因此，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刘仓生、蒋洪巧、赵斯花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该合同系合法有效的，并已经实际履行。赵斯花辩称其没有将房屋出卖给刘仓生、蒋洪巧没有依据，赵斯花称其在收到刘仓生、蒋洪巧1000元后刘仓生、蒋洪巧就再也没向其支付其他费用，这与常理不符，因为如果不是房屋买卖那么就是房屋租赁关系，房屋租赁不可能十余年不收取房租费。赵斯花称其十余年没有到涉案房屋看过，也不知道涉案房屋有无进行过翻建添附，亦不知道涉案房屋的水电用户名，一审法院认为正是因为赵斯花已将房屋出售给刘仓生、蒋洪巧，因此其才对房屋不闻不问。另外，赵斯花先称不知道刘仓生、蒋洪巧为什么代其缴纳房改购房款，后在一审法院追问下又称系其带刘仓生、蒋洪巧到其单位缴纳的，赵斯花的前后陈述不一致，陈述不真实，因此，赵斯花的辩解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关于刘仓生、蒋洪巧主张的律师费、误工费及交通费，因刘仓生、蒋洪巧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且其主张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刘仓生、蒋洪巧与赵斯花之间存在大浦路76-42号房屋的买卖合同关系。二、驳回刘仓生、蒋洪巧要求赵斯花及赵斯芳给付律师费、误工费及交通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赵斯花承担。一审法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赵斯花与被上诉人刘仓生、蒋洪巧之间是否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本院认为，虽然赵斯花与刘仓生、蒋洪巧未形成书面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但是结合陈某出具的相关证明及证人证言，可以认定刘仓生交付的1000元为购房款的事实，虽然赵斯芳辩解其出具证明卖房一事赵斯花不知情，但该辩解与一审庭前的陈述不一致，且赵斯花与赵斯芳有亲戚关系。关于赵斯花称其将涉案房屋借给刘仓生居住，从未收取租金的问题，与常理不符，且涉案房屋在刘仓生使用后一年就进行了房改，在房改审批表上有赵斯芳的签字，刘仓生也交纳了1656元的房改款，本院认为，因原始的房屋产权登记在赵斯花的名下，若没有赵斯花的同意刘仓生不可能向当时的江苏省金桥海精盐厂交纳房改款1656元，赵斯花称是赵斯芳私下与刘仓生去交纳的是常理不符，故本院认为在2003年房改时赵斯花也是同意刘仓生以其名义办理房改手续，认可了涉案房屋是出卖给刘仓生的事实，故本院认定赵斯花与刘仓生、蒋洪巧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关系。综上，上诉人赵斯花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赵斯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 晨审判员 严伟晏审判员 吴雪莹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刘雨君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