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9民终40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谢百灵，女，1970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阜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呈祥，阜宁县开发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怒涛，男，1965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阜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昌国，江苏法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士雄，男，1968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阜宁县。原审被告：钱惠良，男，1963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阜宁县。上诉人谢百灵因与被上诉人李怒涛、原审被告李士雄、原审被告钱惠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法院(2016)苏0923民初19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7年9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百灵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在本案中不承担还款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对上诉人的借款定性错误，李士雄所借款项是李怒涛向正大公司的借款，该借款是李士雄、李怒涛、钱惠良操作而借并由李士雄使用，款项没有用于家庭生活，应认定为李士雄个人借款，上诉人没有参与借款，也不知情。补充上诉理由：一审判决李士雄、谢百灵偿还李怒涛50000元律师代理费用没有依据；李怒涛除收取李士雄576000元偿还正大公司之外，还收取316000元，应从借款本金中扣减。李怒涛辩称，1.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对于李士雄是案涉款项的借款人没有争议，李士雄作为借款人和上诉人是夫妻关系，借款时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李士雄所借的款项当时声称是用于做工程的经营周转，至于李士雄实际将款项做何用途，被上诉人李怒涛不知情，按上诉人庭审陈述李士雄的所借款项用于为他人公司注册所用并进行盈利，显然属于用于经营，由于夫妻关系是特殊的关系，被上诉人并没有举证李士雄的经营所得未用于家庭生活或李士雄用于其他活动。2.一审认定为李士雄借款，是否为上诉人本人出面借款并不影响本案的事实认定。一审认定谢百灵与李士雄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是符合法律规定的。补充：本案借款是钱惠良接受款项并按照约定向李怒涛还款，事实上应当是钱惠良和李士雄为共同借款人。李士雄、钱惠良二审中均未陈述意见。李怒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偿还李怒涛借款1200000元及利息（自2014年10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8%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4日，李怒涛、成霞与正大公司签订阜宁县正大农贷借字[2012]第200号借款合同1份，合同约定：李怒涛、成霞向正大公司借款，借款金额为12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2年7月4日至2012年10月3日，借款月利率12‰，借款按月结息，借款人不按期归还贷款本金又未获准展期，从逾期之日起按合同约定利率加付50%的的利息计算逾期利息。因借款人违约导致贷款人采取诉讼或者仲裁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及实现债权的其他一切费用。合同还对其他有关事项作了约定。李怒涛、成霞在借款借据上签名捺印，借款借据上载明的借款金额、用途、期限、利率等同合同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正大公司依约向李怒涛的账户（45×××86）支付借款1200000元，借款到期后，李怒涛、成霞分别于2012年10月27日、2012年12月14日、2013年7月16日、2013年12月19日、2013年12月21日、2014年5月9日、2014年6月16日、2014年8月8日向正大公司偿还108000元、72000元、36000元、100000元、100000元、100000元、20000元、40000元，合计576000元。借款当日，李怒涛将其银行账户中的1200000元转账至钱惠良的银行账户（62×××73），其中1000000元于当日被转账至案外人朱永军的银行账户，200000元于当日被转账至案外人孙兰的银行账户。2013年7月16日，李士雄给付李怒涛现金36000元。钱惠良分别于2013年8月7日、2014年8月4日通过银行转账给李怒涛100000元、180000元，合计280000元。2015年9月21日，正大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李怒涛、成霞偿还借款本金1200000元及利息（从2014年1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1.8%计算）。原审法院于2016年2月24日作出（2015）阜民初字第00528号民事判决，李怒涛、成霞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正大公司借款本金1112200.37元、利息（从2014年1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1.8%计算）以及律师代理费50000元。李怒涛不服该判决，向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后因未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收到本院催交上诉费通知后，仍未能按通知要求在规定的期限内交纳上诉费用并提供相应的票据，原审法院于2016年8月2日作出(2016)苏09民终3098号民事裁定，该案按上诉人李怒涛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一审判决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2015年6月21日，李士雄向李怒涛出具证明1份，载明：“2012年7月4日，李怒涛、成霞在阜宁县正大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大公司）贷款120万元，并非李怒涛、成霞经营所用，此款于7月4日当日即汇至钱惠良卡为我所用。同时，我与李怒涛约定此笔贷款期限、利率均按李怒涛与正大公司约定金额由我承担，并按期履行。现因我个人原因不能按期履行，此笔借款引发的纠纷，其法律后果均由我承担，与李怒涛无关。证明人：李士雄2015年6月21日”。李士雄、谢百灵原系夫妻关系，于2016年6月22日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李怒涛基于借贷关系主张返还借款，应当对借贷合意和款项交付等要件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李士雄于2015年6月21日向李怒涛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李士雄与李怒涛达成借贷合意，李怒涛根据李士雄的指示将其银行账户中的1200000元转账至钱惠良的银行账户，至此，李怒涛与李士雄借贷关系成立，故对李怒涛要求李士雄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系争借款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李怒涛与李士雄的陈述相一致，即李怒涛仅是向正大公司借款的名义借款人，李士雄是实际借款人，李怒涛对正大公司所负给付义务应由李士雄承担，李怒涛已支付给正大公司的款项均是由李士雄先转账至李怒涛银行账户，再由李怒涛将款项转账给正大公司，正大公司与李怒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已经法院判决并生效，因此李怒涛在该案中对正大公司所欠借款金额即应是本案借款数额。即被告李士雄欠到原告李怒涛借款本金1112200.37元，利息为自2014年11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8%计算，及原审法院（2015）阜民初字第00528号民事判决书上确定的50000元律师代理费。关于李怒涛要求钱惠良对系争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李怒涛于2012年7月4日将其银行账户中的1200000元转账至钱惠良的银行账户，钱惠良抗辩系李士雄借用其银行卡，其与李怒涛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钱惠良的抗辩与李士雄出具的证明相吻合，李怒涛未能举证证明其与钱惠良之间存在借贷合意，故对李怒涛要求钱惠良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难以支持。关于李怒涛要求谢百灵对系争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经查，系争借款发生在李士雄与谢百灵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谢百灵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李士雄与李怒涛明确约定此借款系李士雄个人债务，或谢百灵与李士雄约定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归各自所有并为李怒涛所知晓，系争借款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故对该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判决：一、被告李士雄、谢百灵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原告李怒涛借款1162200.37元以及以1112200.37为本金，自2014年1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1.8%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李怒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原告李怒涛负担610元，被告李士雄、谢百灵负担17690元。（原告已预交）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钱惠良卡号62×××73时间段2011年7月1日至2012年8月25日银行交易流水，拟证明李士雄、李怒涛之间存在大量的资金往来。李怒涛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经审查，本院认定该证据与本案的还款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李士雄出具说明，李怒涛与正大公司的1200000元借款为其所用，其与李怒涛之间关于借贷的数额、利率、期限均按照李怒涛与正大公司的约定，李怒涛与正大公司借贷纠纷引发的法律后果由其承担，据此可以认定，李怒涛与李士雄之间存在1200000元本金、利息为月利率1.2%（加罚息为1.8%）、借期为3个月的民间借贷关系。关于上诉人谢百灵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李士雄该笔债务发生在上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该借贷的1200000元用于李士雄经营的担保公司的业务经营活动，上诉人未能够提供证据证明李士雄的经营收益未用于夫妻家庭生活、对该债务与债权人李怒涛明确约定为李士雄个人债务以及存在夫妻财产分别制的情形，故上诉人认为案涉债务为李士雄个人债务依据不足；本案李怒涛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主张清偿本金及利息，应以其与李士雄的约定为主要依据。本案中，依据李士雄的“说明”内容，并没有明确承担李怒涛实现债权的律师费用，且李怒涛的原审诉讼请求中亦未提出支付律师费用的诉讼请求，故原审判决偿还的借款中包含50000元律师费用显属不当。另根据本案证据，李怒涛在2013年8月7日、2014年8月4日收取钱惠良2笔计280000元，李怒涛在原审庭审中承认收取李士雄36000元，上诉人称该3笔还款系在576000元之外，李怒涛实际收取了892000元（576000＋100000＋180000＋36000），但未能向本院提供向李怒涛实际还款支付8920000元的凭据。综上所述，上诉人谢百灵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判决部分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法院(2016)苏0923民初1970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李士雄、上诉人谢百灵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清偿被上诉人李怒涛借款本金1112200.37元，并承担该借款本金自2014年1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1.8%计算的利息。三、驳回被上诉人李怒涛原审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分别由李怒涛负担1650元，李士雄、谢百灵负担166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分别由李怒涛负担1650元，李士雄、谢百灵负担166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珊珊审判员  郑 治审判员  荀玉先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严海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