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7民终36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国平。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依，浙江拓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成续，浙江拓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胥卫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润谊嘉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大浦工业区盐浦路1号。法定代表人：董兴华，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林国平因与被上诉人胥卫明、江苏润谊嘉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谊嘉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法院(2017)苏0703民初8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国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依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胥卫明、润谊嘉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林国平上诉请求：1.撤销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法院(2017)苏0703民初819号判决，支持林国平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胥卫明、润谊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该股权是胥卫明人所有，其为实际出资人，为润谊嘉公司的股东，双方应按照代持协议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且其他股东证明林国平代持的事实，并过半数以上同意胥卫明成为润谊嘉公司股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合同，约定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以名义出资人为名义股东，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对该合同效力发生争议的，如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有效。上述规定表明，林国平出具的证据《股权代持协议书》明确约定林国平与胥卫明关于代持润谊嘉公司60%股权事宜，并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且胥卫明对该份协议无异议，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合法有效。要求胥卫明依据该协议履行其相应的权利义务。本案中，林国平请求确认胥卫明为润谊嘉公司的股东于法有据。润谊嘉公司的其他股东可以证实，林国平持有的股权为代持的事实，并同意胥卫明持有该60%股权，成为润谊嘉公司的股东。故，根据林国平出具的证据证明实际出资人为胥卫明，林国平按照《股权代持协议书》约定，将代持的60%的股权归还给胥卫明，按照客观事实，并依法足以确认胥卫明为润谊嘉公司的股东的事实，且其他股东过半数以上同意胥卫明为润谊嘉公司的股东。二、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在确认《股权代持协议书》真实有效的前提下，按照实际出资人起诉名义股东的司法解释的条款驳回林国平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认定：根据公司法解释三第二十四条第三款规定……，必须经过公司其他股东过半数以上同意。这一事实认定与客观事实不符合，与法律规定相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三款规定，实际出资人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请求公司变更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该司法解释条款适用的前提条件为实际出资人起诉名义股东，并请求公司变更股东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规定，确认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其股东资格的，应当以公司为被告，与案件争议股权有利害关系的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该条款适用的情形对诉讼主体有严格要求，分别是以实际出资人为原告，公司为被告，名义股东为第三人；本案的林国平已出具证据《股权代持协议书》，足以证明林国平不是实际出资人，仅为润谊嘉公司60%股权的代持人，不参与经营管理，不参与公司利益分配，且胥卫明已认可该代持协议的真实性。本案的起诉原告为名义股东，并非实际出资人，不应当适用公司法解释三第二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与本案事实不符，与法律规定相悖。林国平己按照《股权代持协议书》的约定，履行了全部的权利义务，并未违约，而是胥卫明在代持期限届满后，拒不办理股东变更工商登记手续，其行为严重违反了《股权代持协议书》的约定，胥卫明的行为已构成根本性违约；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胥卫明应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故，在确认胥卫明己违约且林国平并非实际出资人的前提下，原审法院不应当适用以实际出资人起诉公司、名义股东的法律规定驳回林国平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林国平提供的证据与客观事实，足以认定胥卫明为实际出资人，确认胥卫明为润谊嘉公司的股东。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显属错判，依法应当予以纠正。林国平的原审诉讼请求有明确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理应全部得到支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被上诉人胥卫明未到庭答辩，也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被上诉人润谊嘉公司未到庭答辩，也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林国平一审诉讼请求：一、依法确认胥卫明为润谊嘉公司的股东（持有润谊嘉公司60%的股权）；二、胥卫明与润谊嘉公司协助林国平办理股东变更工商登记手续；三、本案的诉讼费用胥卫明、润谊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润谊嘉公司于2012年2月20日由朱文群、左婷婷、雷大鹏认缴出资3500万元注册成立，朱文群认缴出资2800万元，参股比例为80%。左婷婷、雷大鹏各认缴出资350万元，参股比例均为10%；2015年3月9日，润谊嘉公司的股东变更为刘莎莎、付弟，其中刘莎莎认缴出资1400万元，参股比例为40%，付弟认缴出资2100万元，参股比例为60%；2015年11月2日，润谊嘉公司的股东变更为刘莎莎、付弟、董兴华、胡文美，其中刘莎莎、付弟认缴出资额均变更为175万元，参股比例均为5%，董兴华认缴出资额为1225万元，参股比例为35%，胡文美认缴出资额1925万元，参股比例为55%；2016年2月18日，润谊嘉公司的股东变更为董兴华、胡文美、林国平，其中董兴华的认缴出资额变更为350万元，参股比例为10%，胡文美认缴出资额变更为1050万元，参股比例为30%，林国平认缴出资额为2100万元，参股比例为60%。2016年3月22日，胥卫明与林国平签订《股权代持协议书》约定：胥卫明、林国平双方本着平等互利原则，经友好协商，就胥卫明委托林国平代为持股事宜达成协议为：一、胥卫明自愿委托林国平作为自己持有的润谊嘉公司的名义持有人，并代为行使相关股东权利，代持期限自工商登记之日起至2016年6月6日止；林国平自愿接受胥卫明的委托并在约定的代持期间代为行使相关股东权利；二、委托权限胥卫明委托林国平代为行使的权利包括：在润谊嘉公司股东登记名册上的具名、以润谊嘉公司股东身份参与润谊嘉公司相应活动、出席股东会并根据胥卫明指示行使表决权、以及根据胥卫明指示行使《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与润谊嘉公司章程授予股东的其他权利。三、胥卫明的权利与义务：1.胥卫明作为上述投资的实际出资者，对润谊嘉公司享有实际的股东权利并有权获得相应的投资收益；林国平仅代胥卫明持有该等投资所形成的股东权益，而对该等出资所形成的股东权益不享有任何处置权（包括但不限于股东权益的转让、质押）；2.本协议第一条约定的委托持股期限届满前，胥卫明应将相关代持股权转移到胥卫明或者胥卫明指定的第三人名下。在林国平代为持股期间，林国平将代持股份转为以胥卫明或胥卫明指定的第三人持有时，所产生的变更等费用由胥卫明承担；3.作为委托人，胥卫明负有按照润谊嘉公司章程、本协议及公司法的规定以人民币现金进行及时出资的义务，并在其出资额限度内承担一切投资风险。四、林国平的权利与义务1.林国平在股份代持期间所代持股份所产生的全部投资收益由胥卫明所有（包括现金股息、红利或任何其他收益分配），林国平不参与润谊嘉公司经营和决策亦不承担润谊嘉公司在经营过程中所产生的亏损及其他法律责任；2.本协议第一条约定的股权代持期限届满时，林国平有权要求胥卫明将相关代持股权转移到胥卫明或胥卫明指定的第三人名下；3.作为润谊嘉公司的名义股东，林国平承诺其所持有的润谊嘉公司股权受到本协议内容的限制。林国平在以股东身份参与润谊嘉公司经营理过程中需要行使表决权时至少应提前3日通知胥卫明并取得胥卫明书面授权。在来获得胥卫明书面授权的条件下，林国平不得对其所持有的“代表股份”及其所有收益进行转让、处分或设置任何形式的担保，也不得实施任何可能损害胥卫明利益的行为。庭审中，胥卫明否认其向润谊嘉公司进行出资，也否认是润谊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以下简称《公司法解释三》）第二十四条第三款规定，实际出资人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请求公司变更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林国平与胥卫明虽签订了《股权代持协议书》，但该代持协议仅系林国平与胥卫明之间的内部协议，该协议仅对协议双方具有约束力。根据公司法解释三第二十四条第三款规定，要将实际出资人确认为公司股东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必须经过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本案中，林国平在无证据证实获得润谊嘉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的情况下，仅依据该内部协议约定诉请要求确认胥卫明为公司股东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驳回林国平的全部诉讼请求。在二审中，林国平提供证人董兴华证言，主要内容为：董兴华到润谊嘉公司是2015年7月份，去之前法定代表人是刘莎莎，董兴华在连云港工作，在2015年11月初让董兴华接了刘莎莎35%的股权，董兴华当法定代表人，刘莎莎自己留5%；董兴华是润谊嘉公司的显名股东，为胥卫明代持润谊嘉公司35%股权，该公司内部所有股东均为胥卫明代持股权，2016年2月董兴华根据胥卫明的通知将25%股权转让给林国平代持。润谊嘉公司实际控制人是胥卫明；董兴华和胥卫明应有一份书面代持协议，但现在找不着了，得回去找找，请法庭给予半个月时间找到提交法庭。林国平还提供了刘莎莎的书面证言，主要内容为：刘莎莎知晓林国平为胥卫明代持润谊嘉公司60%股权的事实，胥卫明是润谊嘉公司实际控制人。本院经审查认证意见为：董兴华称其为胥卫明代持润谊嘉公司的股权，因董兴华没有提供其与胥卫明之间的代持协议书，本院在本案中对此不作认定；刘莎莎书面证言载明其曾为胥卫明代持润谊嘉公司股权，因刘莎莎未到庭，本院对刘莎莎的证言在本案中亦不作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已经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关于胥卫明在润谊嘉公司是否能成为公司股东事项，润谊嘉公司的股东没有对此事项召开股东会进行表决。在一审中，润谊嘉公司的股东董兴华未到庭陈述其同意胥卫明为润谊嘉公司股东，但在二审中，其到庭陈述同意胥卫明为润谊嘉公司的股东；润谊嘉公司的另一名股东胡文美就此事项未到庭表明态度。本案焦点问题：林国平请求确认胥卫明为润谊嘉公司股东的诉求是否成立。本院认为：公司股东行使股东权利必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两个以上股东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协商确定各自的购买比例；协商不成的，按照转让时各自的出资比例行使优先购买权。本院认为，本案中，润谊嘉公司在工商管理部门登记的股东为林国平、董兴华、胡文美，胥卫明不是该公司登记的股东。林国平诉求确认胥卫明为润谊嘉公司的股东，其在诉状中的诉讼理由以及在一、二审庭审中的陈述是将其为胥卫明代持的股权转给胥卫明，为了保证公司的人合性，维护公司内部关系稳定，应当参照上述规定的股权外部转让规则。林国平应就股权转让事项征得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润谊嘉公司股东除林国平之外，还有董兴华、胡文美。虽然董兴华在二审中同意胥卫明成为公司股东，但该公司另一股东胡文美对该事项没有表明态度，即没有达到法定过其他股东半数的要求。林国平上诉要求确认胥卫明为润谊嘉公司股东依据不足，本院对林国平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由于林国平上述诉求不能成立，其诉求胥卫明与润谊嘉公司协助林国平办理股东变更工商登记手续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林国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林国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 洋审 判 员  刘 扬审 判 员  王小姣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卞俏丽书 记 员  卞俏丽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