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3民终56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贤斌，男，1984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燕，浙江井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营祖龙，男，1989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郑东新区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正光北街9号王鼎国贸大厦南3单元4层（411、413、415、447）、6层（0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779427285W。负责人：宋文清，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素雷，女，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牛山北路52号3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0774363315P。负责人：王麒麟，该支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清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乐清市乐成街道京都大厦3幢101、201、3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827043955733。负责人：吴泽忠，该支公司经理。上诉人黄贤斌因与被上诉人营祖龙、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郑东新区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郑东公司）、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保险温州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清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乐清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2017）浙0304民初53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因没有应该开庭审理的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故不予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贤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原判未予支持黄贤斌精神损害抚慰金诉请，既不符合案件事实，也不符合立法精神。黄贤斌从事动力伞飞行员职业，手指灵敏度对工作有着重大影响，其受伤后的强度、韧性都比较差，影响到飞行安全。黄贤斌虽未构成伤残，但受到的精神损害后果严重，且现行法律及司法解释并未明确规定未构成伤残便不能享受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其应当享受精神损害抚慰金。二、涉案事故发生后，其聘请专业律师的代理费应当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的合理费用，原判未予支持其诉请是错误的。大地保险郑东公司辩称，黄贤斌主张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维持原判。营祖龙述称，与大地保险郑东公司意见相同。华安保险温州公司、太平洋保险乐清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供书面意见。黄贤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营祖龙赔偿其32876.32元；二、判令大地保险郑东公司、华安保险温州公司、太平洋保险乐清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有争议的事项为第四项、第六项至第十二项，其他事项双方无争议。一、事故发生概况：2016年12月20日18时38分许，营祖龙驾驶浙Ｃ×××××号小型轿车行经温州市瓯海区梧田街道1531号前地段变更车道时，车头左部碰撞同向黄贤斌驾驶的浙Ｃ×××××号小型越野车右前部，随后浙Ｃ×××××号小型轿车右侧碰撞案外人李祖文驾驶的浙Ｃ×××××号小型轿车左侧，造成黄贤斌受伤及车辆受损。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温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四大队于2017年12月22日作出温公交四认字2016第C14355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营祖龙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黄贤斌和李祖文不承担事故责任。三、受害人概况：黄贤斌主张其受伤后被送往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门诊治疗，后转入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左拇指近节粉碎骨折（累及关节面），住院治疗2天后出院。温州天正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6月5日作出温天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50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黄贤斌的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分别为120日、30日、30日。四、医疗费：黄贤斌主张7482.32元。营祖龙、大地保险郑东公司、华安保险温州公司认为其中20元为预存费用，不属于医疗费用。法院认定及理由：根据黄贤斌提供的有效医疗费票据，医疗费计7462.32元。五、住院伙食补助费：60元。六、营养费：黄贤斌主张1200元，营祖龙、大地保险郑东公司、华安保险温州公司认可900元。法院认定及理由：鉴定意见评定黄贤斌的营养期限为30日，酌情确定营养费为900元。七、护理费：黄贤斌主张4699元，营祖龙、大地保险郑东公司、华安保险温州公司对黄贤斌主张的计算标准有异议。法院认定及理由：鉴定意见评定黄贤斌的护理期限为30日，住院期间2天的护理费，参照2016年浙江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58157元标准计算，为318.67元；出院后28天的护理费参照2016年浙江省城镇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37954元标准计算，为2911.54元，护理费合计3230.21元。八、误工费：黄贤斌主张18795元，提供了航空运动飞行驾驶员执照、中国航空运动协会会员证、照片。营祖龙、大地保险郑东公司、华安保险温州公司对误工期限没有异议，对黄贤斌主张的计算标准有异议。法院认定及理由：鉴定意见评定黄贤斌的误工期限为120日，结合黄贤斌提供的证据，酌情参照2016年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6385元标准计算，为18537.53元。九、交通费：黄贤斌主张1000元，营祖龙、大地保险郑东公司、华安保险温州公司认为由法院审核。法院认定及理由：根据黄贤斌的伤势及治疗情况，酌情确定为400元。十、辅助器具费：黄贤斌主张300元，提供了器具费发票，营祖龙、大地保险郑东公司、华安保险温州公司不予认可。法院认定及理由：结合黄贤斌的伤势及治疗情况，黄贤斌购买器具费支出300元，属合理费用，予以支持。十一、精神损害抚慰金：黄贤斌主张5000元，营祖龙、大地保险郑东公司、华安保险温州公司认为本案交通事故未造成黄贤斌伤残，不应支持黄贤斌的该项主张。法院认定及理由：本案交通事故未造成黄贤斌伤残，黄贤斌没有就该项主张提供有效证据，故不予支持。十二、其他必要合理费用：黄贤斌主张律师代理费3500元。营祖龙、大地保险郑东公司、华安保险温州公司不予认可。法院认定及理由：黄贤斌的该项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十三、鉴定费：840元。十四、受害方已获得赔偿情况：营祖龙已支付黄贤斌10000元。十五、有关保险合同主体、类型和内容：肇事车辆浙Ｃ×××××号小型轿车在大地保险郑东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在华安保险温州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浙Ｃ×××××号小型轿车在太平洋保险乐清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的保险期间内。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万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黄贤斌因交通事故身体受到伤害，有权向侵权人即营祖龙请求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属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由有过错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因浙Ｃ×××××号小型轿车未与黄贤斌驾驶车辆发生碰撞，黄贤斌主张浙Ｃ×××××号小型轿车的交强险保险人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不予支持。综上，黄贤斌的合理损失为31730.06元。其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8422.32元，未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22467.74元，未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费用赔偿限额11万元，故大地保险郑东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先行赔付30890.06元。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的损失840元，由营祖龙承担。华安保险温州公司作为浙Ｃ×××××号小型轿车的三责险保险人，在本案中不承担赔付责任。故营祖龙应赔偿黄贤斌损失31730.06元，扣减营祖龙已支付的10000元，还应赔偿21730.06元，该款由大地保险郑东公司直接支付黄贤斌。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国务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大地保险郑东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黄贤斌21730.06元。二、驳回黄贤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22元，减半收取311元，由黄贤斌负担105元，营祖龙负担206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由此可知，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支付前提是造成严重后果。本案从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来看，黄贤斌经鉴定并未构成伤残，其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自身遭受严重的精神损害后果，故原判未予支持其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黄贤斌主张其可以享受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无据，不予采信。关于律师代理费。黄贤斌因涉案事故并未构成伤残，其主张律师代理费的法律依据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而该条款所言之其他合理费用，应当以受害人死亡为适用前提，且该条文第一款并未将律师代理费包括其中，故原判未予支持其律师代理费主张，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二审予以维持。黄贤斌有关一审律师代理费的主张，于法无据。综上，黄贤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黄贤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文平审 判 员 邓习军审 判 员 黄百隆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元华代书记员 郑淙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