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3民终40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铁人锻压机床配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泉山区苏山村委会南200米。法定代表人：程军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新东，江苏禾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昌军，男，1972年12月22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徐州市经济开发区。上诉人徐州铁人锻压机床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昌军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6）苏0302民初47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铁人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赵昌军在为铁人公司运输货物途中将货物损坏，铁人公司向其主张赔偿，赵昌军拒不赔偿并弃车离开导致车辆滞留，一审认定铁人公司将车辆扣留没有事实依据。并且，铁人公司多次要求与赵昌军协商货物损害赔偿和车辆滞留问题，但赵昌军迟迟不与铁人公司见面，也不取车。2、本案事故致使铁人公司损失巨大，赵昌军将几近报废的涉案车辆停放在铁人公司厂房内，有躲避责任之嫌，且影响铁人公司的生产经营，铁人公司没有必要扣押无价值的事故货车。3、赵昌军自认，其将涉案车辆以废品价卖出，说明涉案车辆已没有维修价值，且不符合继续运营条件，从而也就不存在运营损失。一审判决将事故后的车辆等同于正常符合运营条件的车辆来计算损失，明显错误。4、一审认定的误工日期错误。即使涉案车辆没有滞留，赵昌军也未举证证明车辆能正常运营、还有维修价值及使用价值等，因此，误工日期从事发当天计算有失严谨。并且，车辆滞留期间，铁人公司多次主动联系赵昌军处理问题，而其采取了消极处理方式，一审判决铁人公司承担全部责任有失公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赵昌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昌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铁人公司按照5131元/月的标准赔偿2016年7月31日至2016年12月15日共计四个半月的停运损失23089.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31日，铁人公司以赵昌军在为其运送货物过程中导致货物损坏为由将运送货物的苏Ｃ×××××及苏Ｃ×××××车辆扣留。后双方就货物损失赔偿问题未达成一致。赵昌军于2016年11月21日起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铁人公司返还车辆并赔偿其营运损失。2016年12月15日，铁人公司将苏Ｃ×××××及苏Ｃ×××××车辆返还给赵昌军。另查明，苏Ｃ×××××车辆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姚均光，苏Ｃ×××××车辆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徐州捷捷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捷公司）。2015年3月5日，赵昌军与案外人姚均光签订售车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姚均光自愿将车牌为苏Ｃ×××××及挂车苏Ｃ×××××以人民币玖万捌千元卖给赵昌军。同时，赵昌军与姚均光就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在协议中进行了约定。”另，捷捷公司于2016年11月24日出具证明一份，证明苏Ｃ×××××车辆的实际车主是赵昌军。再查明，赵昌军的职业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道路普通货物运输，大型物件运输（一类）。苏Ｃ×××××及苏Ｃ×××××车辆均办有道路运输证，具有营运资质。一审法院认为，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本案中，虽然涉案车辆苏Ｃ×××××及苏Ｃ×××××的登记所有人均非赵昌军，但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是自交付时发生效力。法院根据赵昌军提供的联系方式致电案外人姚均光，其表示已将苏Ｃ×××××车辆及挂车苏Ｃ×××××卖于赵昌军，且赵昌军已向其付清共计98000元的购车款。致电捷捷公司，该公司表示2016年11月24日出具的证明是其公司出具，且内容属实。即使赵昌军非苏Ｃ×××××及苏Ｃ×××××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但上述车辆是由其实际掌控并使用，铁人公司是从赵昌军处将上述车辆扣留且亦是向赵昌军返还的上述车辆，同时，铁人公司也是一直同赵昌军协商货物赔偿及车辆返还的事宜，依据法律规定，占有人亦享有请求返还原物及损害赔偿的权利。故对于铁人公司提出的赵昌军诉讼主体不适格的抗辩，不予采信，赵昌军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本案中，铁人公司以货物损失为由扣留了涉案车辆，因所扣留的苏Ｃ×××××及苏Ｃ×××××车辆为营运车辆，在扣留期间赵昌军因无法对上述车辆使用及营运，必然产生相应的可得利益损失。铁人公司主张扣留车辆非其过错，但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且铁人公司陈述在扣留车辆期间，其要求货物损失赔偿及返还车辆的事情一并解决，至2017年3月6日开庭时，损坏的设备仍在维修中且没有评估或鉴定。据此，铁人公司因货物损失而采取扣留赵昌军营运车辆的行为不当，对因扣留营运车辆所造成的损失扩大存在过错，故根据民事诉讼的损失填补原则，铁人公司应当赔偿扣车期间的营运损失。关于营运损失赔偿数额问题。赵昌军未能举证证明苏Ｃ×××××及苏Ｃ×××××车辆因停运所造成的实际损失数额，因原其是从事道路运输行业的经营者，其主张按照2015年度江苏省分细行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确定营运损失赔偿数额，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江苏省2015年度从事道路运输业的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61579元，双方均认可苏Ｃ×××××及苏Ｃ×××××车辆的实际扣车期间为2016年7月31日至2016年12月15日，故营运损失数额为23056.97元【（61579÷12×4）+（61579÷365×15）】。综上，一审法院遂判决：一、被告徐州铁人锻压机床配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一次性向原告赔偿车辆营运损失23056.97元；二、驳回原告赵昌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20元，由原告赵昌军负担50元，由被告徐州铁人锻压机床配件有限公司负担107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赵昌军曾因车辆问题于2016年8月2日向公安机关报警，公安机关出警并进行了处理。处警经过及结果记载：民警随同报警人来到鼓楼区三环北路刘楼工业园区徐州铁人锻压配件有限公司，经了解，系报警人安排的送货人7月30日在送货的途中将公司经理李勇购买的设备损坏了，双方没谈好赔偿之事，其送货车（苏Ｃ×××××和苏Ｃ×××××）就被货主扣留而发生纠纷，民警告知双方可通过自行协商或法院解决纠纷问题。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同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从公安机关的处警过程能够看出，涉案车辆系被铁人公司扣留。铁人公司虽否认扣留行为，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应承担不利后果。铁人公司的该行为侵害了赵昌军的财产权利，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于车辆扣留行为，赵昌军并不存在过错，一审法院判令铁人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因涉案车辆系营运车辆，且赵昌军具备相应的营运资格，一审法院支持车辆被扣押至返还期间的营运损失符合侵权法上的损害填补原则。因此，铁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7元，由上诉人徐州铁人锻压机床配件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超审判员 黄传宝审判员 王 峰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薛淑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