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150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市闸北支公司，营业场所上海市静安区天目西路511号1702-04室。负责人：徐建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睆，上海华夏汇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昭智，上海华夏汇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郑氏鑫桥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天回镇土门社区四组。法定代表人：郑毅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梅松，四川蜀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市闸北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保上海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郑氏鑫桥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桥物流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6民初4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财保上海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鑫桥物流公司负担。主要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保险金请求权可以转让系法律适用错误，投保人与被保险人之间付款与转移保险金请求权完全不是对价关系，投保人全部支付系因其负有运输合同项下向被保险人承担违约损害赔偿责任，投保人支付的效果是导致双方之间债权债务消灭，其对价不是取得保险金请求权；2、一审判决酌定损失为80000元无事实依据且未扣除免赔率，虽然事故客观存在，但被上诉人未能提供相应的货物信息和价值清单，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不利后果；3、被上诉人不具有保险金赔偿请求权，因此对于保险赔偿金的利息更无请求权。鑫桥物流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予以维持。1、关于保险金请求权转让的问题，一审法院的说理论证以及适用法律条款都是正确的，保险请求权的转让从法理角度分析并不影响上诉人的财产保险补偿性的性质，也不会影响保险人的实质权利；2、一审法院酌定损失为80000元是建立在上诉人提供的保险合同的基础上，且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的出货单、收条等一系列证据能形成完整证据锁链；3、关于利息问题，由于上诉人一直拖延履行支付保险金的义务，故被上诉人主张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请求完全符合合同法的相关规定。鑫桥物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太平财保上海支公司向鑫桥物流公司支付保险赔偿金106720元；2、太平财保上海支公司向鑫桥物流公司支付逾期利息（从2015年5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3、太平财保上海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2015年1月22日，太平财保上海支公司作为保险人与鑫桥物流公司作为投保人签订了《货运运输预约保险协议》（以下简称《保险协议》），约定：被保险人为鑫桥物流公司承运货物之客户，保险人根据投保人的申请，在投保人按照本预约保险协议中所约定的方式如期履行向保险人缴付相应保险费义务的前提下，依照本预约保险协议中所列明的承保条件和条款，承保货物运输保险；保险期限自2015年1月22日零时起至2016年1月21日二十四时止，自双方签章后生效；保险标的为全新的标准货物，协议对不包含物品作了明确约定；预计年度投保金额不低于120000000元；保险金额的确定方式为100%发票价值；每一运输工具的保险限额为150万元，如超过，被保险人/投保人应在货物装运前1-3天通知保险人，并在保险人审核同意后，此票货物保险方生效；协议对运输工具、运输线路等作了约定；保险人同意放弃对投保人非因故意或重大过失造成的被保货物损失追偿的权利，但不放弃其他家物流公司、契约承运人或实际承运人追偿的权利；针对普通货物每次事故绝对免赔为5000元或损失金额10%，两者以高者为准；针对火灾风险及整票货物的损失（以提单或运单为准）的绝对免赔为10000元或损失金额的20%，两者以高者为准；每月15日前投保人将上月出运的符合协议要求的货物无一遗漏的填写申报清单并加盖公章并递交给保险人，否则保险人有权拒绝本协议项下发生的赔偿；保险人在每月15日20时之前，根据上月的保险单核定后存档并作为保险标的发生事故时的理赔依据，保险到期前核对金额进行结算，实际保费高于最低保费，则按照实际金额补足差额，但全年保单最低保费为60000元。同日，鑫桥物流公司向太平财保上海支公司支付保险费60000元。一审诉讼中，鑫桥物流公司提交了向太平财保上海支公司提供的预约保险月申报清单，证实2015年4月30日由广东始发至成都这一票货物已经按约向太平财保上海支公司进行了申报。月申报清单载明了运输工具、运单号、重量、保险金额等内容，并经太平财保上海支公司盖章确认。鑫桥物流公司提供了4份查勘记录表，查勘记录表载明出险时间为2015年5月1日，查勘时间为2015年5月1日、2015年5月3日，查勘地点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轻轨旁新有路1号，同时分别记录了运单号为8625457、8625419、8625458、8625445、8625436、8625456、8625433-13、8625463、8625438、8625454十单货物的详细受损情况，同时注明：“现场清点，共25单货物，除以上货物受损外，其余货物外包装存在变形、脏污、水湿现象”。查勘记录表公估师签名处由张广杰签字确认。鑫桥物流公司提供了2份询问笔录，记录了张广杰在2015年5月3日向杨建的询问情况。杨建陈述：“货物于2015年4月30日晚在中山古镇装车，2015年5月1日零点30分左右到达鑫桥物流公司仓库，于6点左右发生事故，事故发生后把车开到仓库外，打开车厢门，用消防水灭火，没有报火警，没有报公安。”鑫桥物流公司提交了十四组客户的物流收货单、发货单、证明以及委托鑫桥物流公司进行理赔的授权委托书、保险请求权转让告知书，拟证实十四组客户货物的受损价值及鑫桥物流公司已向十四组客户进行赔付，十四组客户已将相应的保险金请求权转让给鑫桥物流公司。十四组物流收货单中除两组物流收货单抬头为“成都郑氏鑫桥物流有限公司收货单”（货单号8619742、8619743）外，其余物流收货单抬头均为“佛山市顺德区郑氏鑫桥物流收货单”，货单号分别为：8625455-2、8625433-13、8625463、8625442、8625458、8625443-3、8625456-24、8625435、8625436-15、8625419、8625457、8625438、8625449。十四组《保险请求权转让告知书》中均载明“为避免保险索赔的麻烦，我单位同意将其向贵司请求赔偿保险金所涉全部权利转让给鑫桥物流公司，鑫桥物流公司直接向我单位支付保险请求权转让款（即货物受损价值，鑫桥物流公司已支付）。”上述十四组物流收货单与查勘记录表中能够对应的运单号有八组，分别系8625457、8625419、8625458、8625436、8625456、8625433-13、8625463、8625438。其中，运单号8625457货物受损情况载明：1、9箱（不锈钢、黄光、8805/长）外包装纸箱烟熏、脏污、变形、水湿；2、2箱（不锈钢、7995-600）其中1箱外包装烟熏、脏污、变形，另1箱烧毁、剩余金属残骸；3、2箱（不锈钢、7992/600）其中1箱外包装烟熏、脏污、变形，另外1箱烧毁、剩余金属残骸。相应发货单载明：8805-长（不锈钢）数量为8箱，单价1120元，7992-600吊（不锈钢）数量为3箱，单价585元，7995-长（不锈钢）数量为1箱，单价1430元，7995-600（不锈钢）数量为1箱，单价为1050元。运单号8625419货物受损情况载明（货物：灯）：1、豪华装饰吊扇灯3件（箱）其中1件外包装烟熏黑、脏污、变形，另2件烧毁，剩余金属残骸；2、CE-22，7件（箱），其中3箱包装烟熏黑、脏污、变形、水湿，4箱货物被烧，现场剩余金属残骸；3、CE-17，2箱，其中1箱货物外包装变形、烟熏黑、水污、变形、水湿，1箱被烧，现场剩余焦结物；4、其余另外6箱货物现场剩余焦结物。相应发货单载明：豪华装饰风扇灯数量为6箱，单价480元，CE-22（吸顶灯）数量为7箱，单价520元，CE-17（吸顶灯）数量为5箱，单价500元。运单号8625458货物受损情况载明（货物：灯）：数量31件，受损情况：23件货物外包装脏污、熏黑、变形、水湿，8件货物被烧，剩余金属残骸。相应出库单载明：B1027数量为2箱，B0160数量为3箱……220V感应器数量为100个，单价16元。运单号8625436货物受损情况载明（货物：新一代LED卧室吸顶灯）：数量14箱+1箱配件，受损情况：9箱货物外包装变形、脏污、熏黑，5件货物被烧，现场剩余金属残骸，1箱配件外包装变形、脏污、水湿。相应发货单载明：5271数量为3箱，单价220元，5267数量为3箱，单价230元……YD8849数量为2箱，单价为380元。运单号8625456货物受损情况载明（货物：T8双端直形LED灯管）：数量24件，受损情况：23件货物外包装变形、熏黑、脏污、水湿，1箱货物被烧，现场剩余金属残骸。相应出库单载明：T5一体化数量为23箱，单价1650元，配件数量为1箱，单价1500元。运单号8625433-13货物受损情况载明（货物：LED专用变压器）：数量13件，受损情况：11箱货物外包装变形、破损、脏污、水湿，2箱货物被烧，现场剩余金属残骸。相应送货单载明：防水变压器数量为13箱，单价156元。运单号8625463货物受损情况载明（货物：消防应急灯）：数量14箱，受损情况：12箱货物外包装变形、破损、脏污、水湿，2箱货物破损，被灼烧。相应发货单载明：XYL-B02数量14件，金额7000元。运单号8625438货物受损情况载明（亚浦耳LED照明灯）：数量215箱，受损情况：214箱货物外包装变形、脏污、水湿，1箱货物（灯带）被烧，现场剩余残骸。相应出货清单载明：OPL-JQ-3WB-E27数量为100箱……SP-45W-E27-白光-16数量为20箱。一审法院另查明，川Ａ×××××货车登记所有人为鑫桥物流公司，驾驶员陈冬发取得准驾车型为B2E的机动车驾驶证，有效期2012年6月23日至2022年6月22日。一审诉讼中，鑫桥物流公司陈述2015年5月1日凌晨6时左右，驾驶人员陈冬发驾驶川Ａ×××××货车在佛山容桂轻轨站旁鑫桥物流公司仓库起火。一审诉讼中，太平财保上海支公司提交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及佛山市鑫桥物流公司运输合同书，拟证实佛山市顺德区鑫桥物流有限公司系独立的公司法人，案涉货物可能系佛山市鑫桥物流公司实施运输。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有《货物运输预约保险协议》及其附件、发票、查勘记录、询问笔录、行驶证、驾驶证、预约保险月申报清单、收货单、发货单、证明、授权委托书、保险请求权转让告知书、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佛山市鑫桥物流公司运输合同书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在案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保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约全面适当履行合同义务。对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评述如下：一、关于鑫桥物流公司是否有权以保险金请求权已转让为由向太平财保上海支公司主张保险赔偿金的问题。第一，本案中，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的损失虽然已经由投保人全部支付，但投保人支付的对价是取得被保险人享有的保险金请求权。保险合同虽然是射幸合同，但保险事故一旦发生，被保险人的保险金请求权就属于可以确定的纯财产性权利，在性质上仍属于债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的规定，本案既不存在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的情形，也不存在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的情形，而这种纯财产性的债权从性质来说也不属于依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的权利。第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事故发生后，受益人将与本次保险事故相对应的全部或者部分保险金请求权转让给第三人，当事人主张该转让行为有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根据合同性质、当事人约定或者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的除外。”上述司法解释虽然系针对人身保险合同，但举重以明轻，按照类推适用的原则，也应当允许被保险人转让财产保险的保险金请求权。第三，我国《保险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保险，是指投保人根据合同约定，向保险人支付保险费，保险人对于合同约定的可能发生的事故因其发生所造成的财产损失承担赔偿保险金责任，或者当被保险人死亡、伤残、疾病或者达到合同约定的年龄、期限等条件时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的商业保险行为。”从上述规定来看，我国《保险法》调整的对象是商业保险行为，受商法调整，而商法又属于私法范畴。“法不禁止皆自由”作为私法领域的经典命题，与公法领域“法不授权皆禁止”相对应，只要在法律没有明文规定财产保险合同的保险金请求权不得转让的情况下，被保险人转让保险金请求权的行为就没有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综上，不论是从合同法的法律层面分析还是从保险法的法律层面分析，鑫桥物流公司都可以以保险金请求权已转让为由向太平财保上海支公司主张保险赔偿金。二、关于案涉货物是否由鑫桥物流公司负责承运的问题。虽然鑫桥物流公司提供的十四组物流发货单中除两组物流收货单抬头为“成都郑氏鑫桥物流有限公司收货单”外，其余物流收货单抬头均为“佛山市顺德区郑氏鑫桥物流收货单”，但十四组发货单均有鑫桥物流公司的盖章确认，且十四组发货单中有八组发货单能够与现场查勘记录中载明的十单受损货物的货单号相对应。同时，鑫桥物流公司提交的预约保险月申报清单经太平财保上海支公司盖章确认，能够证实鑫桥物流公司对2015年4月30日由广东始发至成都的货物运输按约向太平财保上海支公司进行了申报。由公估师张广杰签字确认的现场查勘记录以及询问笔录能够证实案涉事故发生于2015年5月1日，案涉货物运输车辆为川Ａ×××××货车，而该车辆所有人为鑫桥物流公司。太平财保上海支公司提交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虽然能够证实佛山市顺德区鑫桥物流有限公司系独立存续的公司法人，但不能直接推定佛山市顺德区鑫桥物流有限公司就是佛山市顺德区郑氏鑫桥物流公司，案涉货物系由佛山市顺德区鑫桥物流有限公司承运，故综合双方提交的证据，鑫桥物流公司提交的证据基本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实鑫桥物流公司所有的川Ａ×××××货车在2015年5月1日承运货物时发生火灾事故，案涉货物系由鑫桥物流公司负责承运。三、关于鑫桥物流公司主张的赔偿金额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鑫桥物流公司主张的赔偿金额106720系依据其提交的收货单、发货单、证明、授权委托书以及保险请求权转让告知书综合认定，而关于货物受损的具体价值主要是依据客户自行出具的证明，该证明以及相对应货物的受损价值并未经太平财保上海支公司或第三方评估机构确认，故鑫桥物流公司主张的赔偿金额实际上无法准确核实，即便鑫桥物流公司确实已经向受损货主赔偿了106720元，也只能证明鑫桥物流公司与受损货主之间就事故赔偿金额或者保险请求权转让金额达成协议，并不能以此证明受损货物的真实受损价值。且十四组客户的发货单仅有八组发货单能够与现场查勘记录中载明的十单受损货物的货单号相对应，故无法确认鑫桥物流公司主张的损失为106720元。但是，结合鑫桥物流公司提交的查勘记录表、发货单、收货单，能够确认被保险人因案涉事故的发生确有损失产生，故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综合查勘记录表、发货单、收货单、证明等证据，一审法院对于被保险人因案涉事故产生的损失酌情确定为80000元。关于资金利息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在被保险人将保险金请求权转让给鑫桥物流公司前，鑫桥物流公司作为投保人并不能直接向太平财保上海支公司索赔，只有在取得保险金请求权后，太平财保上海支公司才负有向鑫桥物流公司支付保险金的义务。一审诉讼中，鑫桥物流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在取得保险金请求权后何时向太平财保上海支公司提起索赔，故资金利息自鑫桥物流公司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之日起计算为宜。综上，太平财保上海支公司应当以80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11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基准贷款利率向鑫桥物流公司支付保险金利息。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太平财保上海支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鑫桥物流公司支付80000元，并自2016年11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基准贷款利率计付保险金利息；二、驳回鑫桥物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34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1217元，由太平财保上海支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且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第一、鑫桥物流公司在本案中是否享有保险金赔偿请求权。案涉险种的被保险人虽为鑫桥物流公司承运货物之客户，但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金即已确定，保险金请求权与普通债权一样，禁止其转让缺乏法律依据，除非根据合同性质、当事人约定或者法律规定不得转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三条之规定其法理即源于此，太平财保上海支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本案存在上述不得转让的情况。此外，太平财保上海支公司援引《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款：“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前款规定的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已经从第三者取得损害赔偿的，保险人赔偿保险金时，可以相应扣减被保险人从第三者已取得的赔偿金额”之规定主张被保险人已获得全部赔偿保险人不应再担责，以及若保险人向鑫桥物流公司赔付后其法定的代位求偿权又向鑫桥物流公司主张存在矛盾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因鑫桥物流公司向被保险人支付赔款故其将保险金赔偿请求权转让给鑫桥物流公司，本院通过上述分析已阐明鑫桥物流公司可行使该请求权。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二款立法本意在于避免保险人赔付后向第三人行使代位求偿权中的权利受损，但本案保险合同明确约定：“保险人同意放弃对投保人非因故意或重大过失造成的被保货物损失追偿的权利，但不放弃其他家物流公司、契约承运人或实际承运人追偿的权利”，故本案与保险法第六十条规定指向情形并不相同，并且太平财保上海支公司并未举证证明鑫桥物流公司对于案涉保险事故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故太平财保上海支公司以此规定主张其不应承担保险金给付责任不当，本院不予支持。第二、保险金如何确定以及利息部分应否得到支持。一审法院综合鑫桥物流公司提交的查勘记录表、发货单、收货单，以及鑫桥物流公司已向客户赔偿的证明等证据酌定被保险人因案涉事故产生的损失金额为80000元并无不当，太平财保上海支公司对此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该损失金额予以确认。但因案涉保险合同约定“针对火灾风险及整票货物的损失（以提单或运单为准）的绝对免赔为10000元或损失金额的20%，两者以高者为准”，一审未扣除免赔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故本案保险赔偿金额应为64000元。其次，关于利息，因鑫桥物流公司向太平财保上海支公司提交的理赔资料中无相关的货物价值单证，导致保险金数额尚未确定，故本案不存在产生利息的问题。太平财保上海支公司此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太平财保上海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正确，但适用法律有所不当，依法应予改判。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川0106民初450号民事判决；二、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市闸北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成都郑氏鑫桥物流有限公司支付保险赔偿金64000元；三、驳回成都郑氏鑫桥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17元，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市闸北支公司负担730元，成都郑氏鑫桥物流有限公司负担48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34元，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市闸北支公司负担1460元，成都郑氏鑫桥物流有限公司负担97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范伟审判员  毛星审判员  黄强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陈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