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民终82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钰，女，1975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明，重庆德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谌红梅，重庆德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大泽置业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建新西路2号特1号6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450406323C。法定代表人：万大禄，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和勇，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葛洲坝融创深达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水土高新技术产业园云汉大道5号附16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305287540C。法定代表人：朱海龄，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来旺，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李钰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大泽置业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泽公司）、被上诉人重庆葛洲坝融创深达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创公司）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5民初160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明，被上诉人大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和勇，被上诉人融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来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李钰的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对案件的基本事实认定错误。融创公司的《供款时间表》是其单方制作的内部报价单，不能证明房屋的正常交易价格，不能证明李钰享受了一口价的团购优惠。李钰没有对《供款时间表》进行确认。融创公司未提供已备案登记的同类交易合同作证。大泽公司未提供证明李钰已享受团购优惠的任何证据。2.一审审判程序违法，影响实体公证判决。本案的重要证据《房屋认购合同》书证在对方当事人控制之下。李钰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书面申请材料，请求人民法院责令融创公司提供《房屋认购合同》，但一审法院未作任何答复或处理。被上诉人大泽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驳回李钰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融创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驳回李钰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以一审的为准。李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李钰与大泽公司于2015年12月5日签订的《国博城团购须知》；2、大泽公司退还团购服务费8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以8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12月5日起至付清为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大泽公司、融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29日，李钰为购买融创公司开发的“国博城”房屋向融创公司支付了购房定金50000元。2015年12月5日，李钰与大泽公司签订《国博城团购须知》，主要载明：李钰已成功通过大泽公司取得融创公司开发的“国博城”购房优惠待遇；本次活动的资格获取方式为李钰支付80000元团购服务费；本次团购活动的优惠为自购卡之日起30日内享受开发商一口价的购房优惠；如在本次团购期限内未成功购买，可申请退款；李钰成功购房后，此款作为购房优惠服务费享有一口价团购优惠后，不予退还，也不再抵扣成交房款。李钰签订《国博城团购须知》后随即向大泽公司支付了80000元团购服务费，大泽公司出具收据。同日，李钰与融创公司签订《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李钰购买融创公司开发的重庆市两江新区悦城路XX号X幢X-X号房屋，房屋建筑面积为383.65平方米，建筑面积单价为10217.65元/平方米，总成交金额为3920000元。2015年12月15日，上述合同在重庆市国土房管局取得登记备案证明。另查明，2017年4月28日，重庆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发布《关于印发重庆市整顿规范房地产开发销售中介行为专项工作方案的通知》，要求对房地产开发企业、房地产中介机构等各项违规行为进行整治，实施措施中包括对房地产中介机构在为房地产开发企业代理销售商品房的过程中，违规收取购房者“团购费”“会员费”“信息咨询费”等相关费用的行为。庭审中，融创公司举示李钰所购房屋的《供款时间表》，拟证明李钰享受团购优惠前，我方与李钰达成的房屋建筑面积单价为10979.84元/平方米，李钰实际购房已经享受了相应的优惠。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结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国博城团购须知》是否具有解除属性；2、李钰是否已享受团购优惠。1、关于《国博城团购须知》是否具有解除属性的问题，实际为确定《国博城团购须知》是否在李钰与大泽公司之间形成合同关系。合同是对签约当事人权利义务、具体履行事项及顺序的一致意思表示，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国博城团购须知》不仅确定了李钰交纳团购服务费、大泽公司为李钰购房提供团购优惠的内容，还对团购服务费退还等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因此，其符合合同的基本特征，亦具备可以解除的属性，故李钰与大泽公司签订的《国博城团购须知》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2.关于李钰是否已享受团购优惠的问题。商品房出售价格是开发商在政府物价局限制范围内制定并通过审批的价格，因此，作为开发商的融创公司对李钰所购房屋支付的价款是否已经享受团购优惠是最为清楚的。庭审中，融创公司确认李钰购买涉讼房屋已经享受到了相应的优惠，并且举示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该院认定李钰已按照《国博城团购须知》约定享受了一口价的团购优惠。李钰关于未享受团购优惠的主张，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支持。3、《国博城团购须知》明确约定，成功购房后团购服务费不予退还。现《国博城团购须知》、《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均已履行完毕，李钰要求解除合同、退还团购服务费和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钰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00元，由原告李钰负担。”二审庭审中，李钰举示如下证据：《关于国博城悦城路XX号X幢X-X号房屋的整改通知暨业主拒绝接房告知书》1份、EMS快递单4份，拟证明李钰一直在主张相应权利，大泽公司一审辩称的其从来没有收到过李钰要求退还团购费的通知不属实。大泽公司对该证据质证认为，该告知书针对的是融创公司，且收件人也是融创公司，大泽公司未收到过该邮件。针对退还团购费的话，应该向大泽公司送达，并非与开发商进行交涉。融创公司对该证据质证认为，其在开庭前未收到该证据的原件和复印件，且李钰主张的团购费与融创公司无关。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李钰在二审中举示的证据不属于二审程序中新的证据，且大泽公司、融创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钰是否已享受到大泽公司基于《国博城团购须知》提供的团购优惠。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之规定，李钰已经享受到团购优惠的盖然性更大，具体理由如下：第一、李钰没有证据证明其与融创公司签订有《房屋认购合同》，且该《房屋认购合同》在融创公司控制之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二条“书证在对方当事人控制之下的，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责令对方当事人提交”之规定，李钰既未举证证明《房屋认购合同》存在，也未举证证明《房屋认购合同》由融创公司控制，在本案中其仅以“交易习惯和逻辑常识”为由认为存在《房屋认购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二、从以下几点可以认定李钰已享受到大泽公司提供的团购优惠。首先，《国博城团购须知》载明“如在本次团购期限内未成功购买，可申请退款”，“客户成功购房后此款项作为购房优惠服务费享受一口价团购优惠后，不予退还。”李钰已经在须知载明的期限内成功购房，即李钰如未享受团购优惠，其可不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直接解除《国博城团购须知》并申请退还团购费。其次，二审中李钰认为未享受到大泽公司提供的团购服务，在解释其为何会在签订团购须知的同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时陈述“双方约定的时间中，开发商将该商品合同拿出来我方签字，若是不签字就不会享受5万元的优惠，而且也不知道哪些是重庆市大泽置业代理有限公司的资料，我方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签订了国博城团购须知，购房顾问一次性拿出来很多资料然后就签订了。”李钰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在相应书面文件上签字的法律后果；且该陈述与李钰当日通过POS机向大泽公司缴纳80000元团购服务费、大泽公司出具收据的事实不符；李钰更未举示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再次，虽融创公司举示的《供款时间表》没有李钰的签字认可，证明力较低，但可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看出李钰享受了《国博城团购须知》约定的一口价优惠。最后，即便按李钰所述主张团购费的问题，其举示的《关于国博城悦城路XX号X幢X-X号房屋的整改通知暨业主拒绝接房告知书》落款时间为2017年6月26日，送达人且为融创公司，李钰本案一审起诉时间为2017年8月14日，即李钰在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之后，时隔近两年才提出解除《国博城团购须知》，称其未享受团购优惠，与常理不符。综上，李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0元，由上诉人李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方剑磊审 判 员 刘家秀审 判 员 康 炜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阎海峰书 记 员 李艾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