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5民终15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城县支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城市阳城县商业步行街1号楼。负责人：张建强，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颖慧，上海海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梅娥，女，1963年10月6日出生，住浙江省长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绍明，浙江绍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坚，浙江邵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秧胜，男，1962年5月19日出生，住浙江省长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渭南市分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乐天大街东段。负责人：侯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选杰，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城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阳城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梅娥、王秧胜、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渭南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渭南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长兴县人民法院（2017）浙0522民初24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寿阳城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人身阳城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孙梅娥和王秧胜恶意串通，隐瞒夫妻关系，规避商业险保险条款，严重损害人寿阳城支公司利益。一审法院未查明事实即进行判决，明显违反法律规定。二、一审法院在未审核王秧胜行驶证及道路从业资格证的情况下，判决人寿阳城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付，明显存在重大事实错误，违反法律规定。孙梅娥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1.本案保险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2.本案事故属保险合同约定事故范围，保险公司应当承担保险责任。3.人寿阳城支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孙梅娥与王秧胜系夫妻关系，即使双方存在夫妻关系，也不能免除王秧胜的侵权责任，人寿阳城支公司以孙梅娥与王秧胜系夫妻关系拒绝赔偿没有相应的法律依据。4.人寿阳城支公司以单方拟定的保险合同条款来抗拒法律规定的赔偿义务，依法不应成立，人寿阳城支公司拒绝赔偿依据的是几条免责条款，这些条款属于格式条款，存在排除己方责任、加重保险人义务的情形，与相关法律条款冲突，且人寿阳城支公司未履行告知义务，免责条款对合同相对方没有拘束力。人保渭南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人保渭南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无异议。人寿阳城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与人保渭南分公司没有任何利益冲突，故不作答辩，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王秧胜未作答辩。孙梅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秧胜赔偿孙梅娥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等合计1427810.05元；2.人保渭南分公司对上述费用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优先承担精神抚慰金及非医保用药赔偿责任，对上述款项人保渭南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人寿阳城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王秧胜、人保渭南分公司、人寿阳城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13日，王秧胜驾驶的陕Ｅ×××××自卸低速货车在长兴县方向行驶，当日10时40分途径长兴县李家巷镇拖拉机专用道李家巷村蚬子湾自然村40号路段时，与由长兴县李家巷大道方向往李家巷村蚬子湾自然村方向行驶的由孙梅娥驾驶的防盗备案号为长兴C01769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孙梅娥受伤，电动自行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长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责任认定，王秧胜负事故全部责任，孙梅娥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孙梅娥即被送往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36天，合计花去医疗费189426.81元。经孙梅娥申请，该院委托湖州浙北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误工、护理、营养期限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该所于2016年11月2日出具了鉴定意见书，认定：孙梅娥因车祸致大腿膝关节以上缺失，评定五级伤残；其伤后误工期拟为从损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止，护理期限（含住院）拟为4个月，营养期限拟为3个月，护理依赖等级为部分护理依赖。孙梅娥为此支出鉴定费2300元。此外，孙梅娥的电动自行车在本次事故中受损，经人保渭南分公司定损为1500元，孙梅娥另花去电动车施救费70元。肇事车辆陕Ｅ×××××自卸低速货车在人保渭南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在人寿阳城支公司处投保了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等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就本案所涉道路交通事故所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内容表述清晰，责任认定明确，双方当事人对事故认定均无异议，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对于被告王秧胜负本起事故全部责任的认定合理，该院予以确认，该责任认定应作为确定本案民事损害赔偿责任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孙梅娥的各项损失，该院确认如下：医疗费189426.81元；误工费，因孙梅娥未提供足够证据证明其在本案事故发生前有固定收入或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故根据浙江省上一年度私营单位（农、林、牧、渔业）从业人员平均工资37295元/年计算为37295元/年÷365天×233天=23807.49元；护理费，按照鉴定意见书确定的护理期4个月，参照上一年度浙江省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37954元／年计算，即103.98元／天，其护理费为12477.6元；后期护理费，根据孙梅娥的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暂计算5年，再结合孙梅娥为部分护理依赖，金额为103.98元／天×365天×5年×50%=94881.75元；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2天（本地区医院）+50元/天×34天（省外医院）=1760元；交通费，根据孙梅娥就医地点、时间、次数等酌定1500元；残疾赔偿金566844元（47237元/年×20年×60%）；精神损害抚慰金，孙梅娥因本起事故造成五级伤残，确实遭受了较大的精神痛苦，可予以精神抚慰，该院酌情认定30000元；财产损失1570元（车损1500元，施救费70元）；鉴定费2300元；以上各项合计927267.65元。上述款项除鉴定费2300元系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应由王秧胜自行承担外，余款924967.65元，首先由人保渭南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2157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余款803397.65元由人寿阳城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内承担。人寿阳城支公司关于孙梅娥未提供王秧胜事发时有效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故其不予赔付的辩解，因人寿阳城支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不予赔付的依据并且对该免责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的义务，应由其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该院对该辩解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渭南市分公司赔偿孙梅娥各项损失12157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城县支公司赔偿孙梅娥各项损失803397.6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王秧胜赔偿孙梅娥鉴定费23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孙梅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770元（缓交），由孙梅娥负担1270元，王秧胜负担2500元。二审中，人寿阳城支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人寿阳城支公司员工与王秧胜通话录音光盘一份；2.长兴县公安局李家巷派出所处调取的公安局人口信息网同户人员信息表一份；上述两份证据证明王秧胜与孙梅娥系夫妻关系的事实。3.商业险条款两页，证明商业险不予赔付情形的约定。孙梅娥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待证事实。公安机关也不是证明夫妻关系的主管机关，应有民政局证明，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证据2上没有显示时间，对时间关联性上有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无他人确认信息，是人寿阳城支公司单方提供的材料。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为刻录的光盘，无法证实被录音者系王秧胜本人，对该证据的效力本院不予认定。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认定，但根据人寿阳城支公司陈述，该证据是2017年9月28日调取的，但本案事故发生在2016年3月13日，对该证据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可，不能证明王秧胜与孙梅娥在事故发生时亦是夫妻关系的事实。证据3系人寿阳城支公司单方提供的商业险保险条款范本，有详细的免责内容，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无法确认本案中被保险人与人寿阳城支公司在签订商业险合同时适用条款的即是该范本内容，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定。孙梅娥、王秧胜、人保渭南分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人寿阳城支公司应否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的问题。人寿阳城支公司上诉认为不应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其上诉理由是根据《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有关免责情形的约定，王秧胜与孙梅娥系夫妻关系，王秧胜也未提供行驶证与从业资格证，人寿阳城支公司根据免责条款的约定均可以不予赔付。人寿阳城支公司的上诉理由均是以免责条款有效为前提，但根据人寿阳城支公司提交的证据，其仅是在保险单中的“重要提示”要求被保险人详细阅读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等内容，并无其他告知说明免责条款的证据，人寿阳城支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涉案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故即使存在王秧胜与孙梅娥系夫妻关系等事实，人寿阳城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亦因未尽告知说明义务而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人寿阳城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人寿阳城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4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城县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静审判员 朱 莹审判员 梁 帅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沈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