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民终45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作栋,男,1967年9月22日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利，北京盈科（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倩西，北京盈科（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黎飞,男,1971年9月25日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利，北京盈科（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倩西，北京盈科（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龚清莲,女,1957年3月29日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朝刚，重庆鹏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重庆鹏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贵州世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威宁县草海镇。法定代表人：黎飞，总经理。上诉人吴作栋、黎飞因与被上诉人龚清莲，原审第三人贵州世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邦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5）渝北法民初字第189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先后于2017年8月7日、11月13日、12月13日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调查询问。上诉人吴作栋、黎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利，被上诉人龚清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原审第三人世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黎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作栋、黎飞上诉请求：1、撤销渝北区人民法院（2015）渝北法民初字第1896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上诉人应支付给被上诉人的股权转让款为71.76万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被上诉人在世邦公司的投资款为482万元，但世邦公司先后退还被上诉人投资款410.24万元，故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股权转让款应当是71.76万元。被上诉人龚清莲在二审中答辩称：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举示的证据显示投资款总金额为1974万元，但只起诉了1139.8万元，系扣除了包括上诉人陈述的410.24万元在内的800多万元后的金额。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龚清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吴作栋、黎飞解除协议无效；2、吴作栋、黎飞向龚清莲支付股权转让款1139.8万元；3、吴作栋、黎飞以1139.8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2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8%向龚清莲支付固定回报；4、吴作栋、黎飞对上述2、3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吴作栋、黎飞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26日之前，世邦公司登记的股东为龚清莲、陈泳安、黎飞，登记的股权比例为龚清莲60%、出资金额3，000万元，陈泳安30%、出资金额1，500万元，黎飞10%、出资金额500万元。2014年12月26日，蒲光亚代理龚清莲与陈泳安、黎飞、吴作栋形成《股东会决议》，股东会决议议题：公司股权转让；决议内容：与会股东一致同意，形成如下协议：一、公司股东龚清莲（实际持有公司股权72.1%、工商登记持有公司股权60%）、黎飞（实际持有公司股权15.3%、工商登记持有公司股权10%）、陈泳安（实际持有公司股权12.6%、工商登记持有公司股权30%）一致同意，龚清莲持有公司股权72.1%转让给吴作栋和黎飞，陈泳安将持有的公司股权12.6%转让给吴作栋和黎飞。转让后，公司股东由吴作栋和黎飞构成，具体吴作栋和黎飞持有的公司股权比例由他们双方自行协商另行确定。二、以上股权转让，涉及转让价款的计算和支付，由龚清莲（蒲光亚代）、陈泳安与吴作栋和黎飞另行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予以明确。三、委托黎飞办理相应的工商登记变更手续。2014年12月26日，蒲光亚代理龚清莲与吴作栋、黎飞签订《贵州世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约定：转让人龚清莲（蒲光亚代）、受让人吴作栋、黎飞，转让人自愿将所持有的世邦公司的全部股份转让给受让人，双方形成转让协议如下，一、转让标的物，龚清莲持有的世邦公司全部的股权，具体为工商登记为60%的股权、按照实际内部出资比例并经过全体股东确认其所占有的股权额度为72.1%；二、转让价款，龚清莲全部股权转让价格为其在的世邦公司的全部净现金投入约1，100万元，具体金额以其在世邦公司的实际到位出资额度为准；三、转让价款支付，1、世邦公司在贵州威宁的中央晶座第一期项目竣工后第十个工作日内支付给转让人。若项目于2016年7月31日前还未能够竣工，则受让人应于2016年7月31日向转让人支付股权转让款。2、受让人支付股权转让款时，依据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转让人收讫全部股权转让款之间的实际天数、按照年固定回报18%向转让人支付固定回报；四、本协议签订后，由受让人负责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转让人全力配合完善签字手续；五、其他约定事项，1、若受让人接受转让人转让的全部股权后，因受让人的原因（包括但不限于受让人资金投入不到位、对项目管理不善）导致房屋修建无法完成、造成公司破产清算时，除去按照法定程序进行清算并支付公司对外借款、工程款等事项外，依据龚清莲、陈泳安，后吴作栋、黎飞的顺序分配公司残值。2、若受让人受让股份后，公司投资的威宁大明中药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地块及临街部分无法完成拆迁安置工作，受让人受让股份后重新投入项目的资金在本公司清算或者第一期项目结算时，转让人同意受让人按照新投入的资金对应18%的年固定回报先行收回投资本息；受让人收到资金的本息后，受让人按照1元的价格将受让的股份转让给转让人；六、本协议签订日期为2014年12月26日，转让人和受让人签字后生效，协议签订地点重庆米罗咖啡厅，本协议签订后，龚清莲不再持有世邦公司的股份；本协议一式5份，转让人持1份、受让人持4份；七、争议及解决，出现未约定事项的争议时，双方协议解决或诉讼解决。蒲光亚代表龚清莲与吴作栋、黎飞在转让协议上签字。2015年1月22日，世邦公司在威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进行股东变更登记，变更后的股东为吴作栋、黎飞，吴作栋股权比例60%、出资比例3，000万元，黎飞股权比例40%、出资比例2，000万元。变更登记附件有：《贵州世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时间2014年12月26日，地点重庆米罗咖啡，召集人龚清莲，参加陈泳安、黎飞，列席吴作栋，决议内容：一、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将龚清莲、陈泳安持有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并在召开股东会一个月前已通知黎飞优先购买股权，黎飞同意让吴作栋购买股权，具体为龚清莲将持有公司股权3，0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60%，认缴3，000万元，实缴3，000万元，）的全部转让给吴作栋；陈泳安将持有公司股权1，5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30%，认缴1，500万元，实缴1，500万元，）的全部转让给黎飞；二、全体股东一致同意龚清莲、陈泳安转让持有公司的全部股权后，龚清莲、陈泳安不再担任世邦公司股东，龚清莲不再担任执行董事，陈泳安不再担任公司监事。《贵州世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时间2014年12月26日，转让龚清莲、陈泳安，受让方吴作栋、黎飞，根据《公司法》和股东会决议，形成协议：一、龚清莲将持有公司60%股权（出资额3，000万元）全部转让给吴作栋，转让价款1，100万元；陈泳安将持有公司30%股权（出资额1500万元）全部转让给黎飞，转让价款192万元；二、转让价款支付时间由转让人和受让人另行协商；三、转让方股东自转让之日起，不再是公司股东；······五、本合同自转让方和受让方签字之日起生效；······。之后，吴作栋、黎飞经营世邦公司。2015年10月17日，吴作栋、黎飞向龚清莲、陈泳安发出《关于退回贵州世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份的函》，内容为世邦公司原股东龚清莲（蒲光亚代）、陈泳安，自然人吴作栋、世邦公司原股东黎飞于2014年12月带条件地受让了公司原股东龚清莲（蒲光亚代）和陈泳安的股份。现在根据原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中的相关规定，将受让的股份退还。具体原因如下：股权受让后，新股东（股权受让方）对威宁大明中药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及临街地块开发项目进行了推进，已经促成威宁县政府以城规会批复威府专议（2015）19号对项目建设进行批复。目前，由于临街住户和部分原威宁县大明中药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户不愿意按照威宁县政府规定的文件要求进行拆迁安置，多次工作无果，造成项目用地拆迁安置工作无法进行。因此，特按照原股份转让协议中关于因该地块拆迁安置工作无法完成，将受让的全部股份转让给原转让人的约定，即转让给龚清莲（蒲光亚代）、陈泳安；同时，由龚清莲（蒲光亚代）、陈泳安将吴作栋和黎飞在此期间投入到公司的全部资金600万元（具体以项目公司账户数据为准）和按照年回报18%标准计算的利息一并支付给吴作栋和黎飞。陈泳安于2015年10月30日收到该函，并签署同意双方协商解决，并转蒲光亚。蒲光亚于2015年11月2日收到函签署知。吴作栋举示威宁县土地收储中心于2015年12月25日出具的《证明》，载明：我中心在开展土地收储工作中，得悉贵州世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2015年以来对该公司开发的中央晶座第二期项目区域内的威宁大明中药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住户、临街的原农业银行威宁支行职工宿舍、原工业经济贸易和能源原职工宿舍（该三个单位职工宿舍都属于房改房，有独立房产证）的住户，依据威宁自治县威府发（2011）32号《关于印发的通知》文件规定，开展了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工作，虽然经过多次、数月的宣传动员、逐户讲解等多种房屋拆迁安置工作的措施，但是，鉴于部分住户由于已经把住宅改造成商铺从而根本不愿意拆迁安置、部分住户严重违背威府发（2011）32号文件要求进行漫天要价等原因，构成了事实上的钉子户，造成无法开展该公司二期拆迁安置工作。2015年12月29日，世邦公司申请办理公证，贵州省威宁县公证处出具（2015）威证字第434号《公证书》，证明威宁大明中药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被拆迁房屋现场对已经拆迁及无法拆除房屋与房屋实际状况一致。龚清莲主张于2012年6月11日、7月12日、11月14日，12月24日、2013年6月3日、11月6日、12月3日，2014年4月2日、4月30日、5月15日、11月25日通过银行分别转账200万元、140万元、20万元、2万元、100万元、38万元、15万元、5万元、50万元、200万元、5万元。2013年1月5日陈勇通过农行转账100万元，有转账凭证及情况说明，2013年1年7日四川亚泰建设有限公司通过汉口银行转账350万元，有票据及四川亚泰建设有限公司宜昌分公司情况说明，2013年8月19日重庆市海晨百货公司通过重庆农商行银行转账300万元，有凭证及海晟公司情况说明，2013年12月26日刘鹏通过农行银行转账100万元，有回单及情况说明，2014年4月15日林云连转账给黎飞50万元，有重庆农商行的银行回单及情况说明，2014年4月17日蒲姗姗转账给世邦公司57万元，有交通银行回单及情况说明，2014-4-30李彬转账给世邦公司50万元，有农行回单及情况说明，2014年10月24日、10月30日、11月14日、12月15日蒲光亚转账给世邦公司20万元、50万元、42万元、80万元，有民生银行对账单及情况说明、身份证复印件。上述证据证明龚清莲实际投入款项1，974万元，世邦公司及吴作栋、黎飞返还部分款项后，还剩1139.8万元为投资款。吴作栋、黎飞质证意见，对证据2012年6月11日转账备注为抵押金,非投资款,该款到账当天立即划走了180万元,实际到账20万元。龚清莲于2012年7月12日、12月24日、11月14日，2013年6月3日、11月6日、12月3日，2014年4月2日、4月30日、11月25日转账认可为投资款。对于2014年5月15日转账凭证上备注为借款，非投资款。2014年4月17日转账认可为投资款。2014年10月24日、10月30日、11月14日、12月15日蒲光亚的转账均不认可为投资款，根据龚清莲提供的明细表反映，这些钱均为蒲光亚出借给世邦公司的借款。2013年1月5日陈勇转账，付款凭证上备注性质为材料款，不能认定为投资款。2013年1月7日转款于2013年1月14日又回转150万元给四川亚泰公司，且备注性质为往来款及还款，实际收到200万元。2013年8月19日转款备注性质为还款，不认可为投资款。2013年12月26日转款备注为项目款，不认可为投资款。2014年4月15日转款无法确定是否为投资款，但黎飞确认收到50万元后转给公司认可是投资款。2014年4月30日李彬转款不认可为投资款，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上述事实，有2014年12月26日签订的《股东会决议》、《贵州世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威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进行股东变更登记及附件《贵州世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贵州世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关于退回贵州世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份的函》、威宁县土地收储中心《证明》、《公证书》、划款委托书、银行转账凭证、情况说明、法庭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12月26日，蒲光亚代理龚清莲与陈泳安、黎飞、吴作栋形成的《股东会决议》及签订的《贵州世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合法有效。《股东会决议》、《贵州世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均约定龚清莲将持有公司工商登记为60%的股权、实际为72.1%的股权转让给吴作栋和黎飞，全部净现金投入约1100万元，具体金额以实际到位出资额度为准，具体吴作栋和黎飞持有的公司股权比例由双方自行协商另行确定。明确了股东实际持东股份比例；其次，明确龚清莲的股份转让情况，吴作栋、黎飞受让龚清莲的股份，具体由吴作栋和黎飞对持有的股权比例自行协商另行确定，故吴作栋、黎飞应共同向出让人龚清莲支付股份转让款。虽然在之后的股东变更登记时，又签订《贵州世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贵州世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前后形成的决议、协议时间相同，但转让股权比例、转让人与受让人不同。龚清莲主张按股东变更登记之前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由吴作栋、黎飞支付股权转让款。吴作栋亦主张按之前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由龚清莲按协议回购股份、解除合同。由此证明双方实际履行的是股东变更登记之前签订的《股东会决议》及《贵州世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股份转让协议约定股份转让款支付以世邦公司在威宁的中央晶座第一期项目竣工后第十个工作日内支付，若项目于2016年7月31日前还未能够竣工，则受让人应于2016年7月31日向转让人支付股权转让款。现双方确认世邦公司在威宁的中央晶座第一期项目尚未竣工，但股权转让款支付时间已经超过协议约定的2016年7月31日，吴作栋、黎飞应当向龚清莲支付股权转让款。吴作栋、黎飞认可龚清莲向公司投资款共计425万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其余部分龚清莲举示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龚清莲要求吴作栋、黎飞支付股权转让款1139.8万元中未得到一审法院支持部分，龚清莲或转款人可依据事实和证据另行向吴作栋、黎飞或第三人主张权利。受让人支付股权转让款时，还应依据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转让人收讫全部股权转让款之间的实际天数、按照年固定回报18%项转让人支付固定回报，年固定回报18%并不过高。2015年10月17日，吴作栋、黎飞向龚清莲、陈泳安发出《关于退回贵州世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份的函》，内容为吴作栋、原股东黎飞于2014年12月附条件地受让了公司原股东龚清莲和陈泳安的股份。现在根据原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中的相关规定，将受让的股份退还。具体原因在于临街住户和部分原威宁县大明中药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户不愿意按照威宁县政府规定的文件要求进行拆迁安置，多次工作无果，造成项目用地拆迁安置工作无法进行。因此，特按照原股份转让协议中关于因该地块拆迁安置工作无法完成，将受让的全部股份转让给原转让人的约定，即转让给龚清莲、陈泳安。因吴作栋、黎飞并未按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规定履行完法定程序，故其提出无法开展二期拆迁（征收）安置工作的理由不能成立，主张发出的《关于退回贵州世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份的函》，已于2015年11月2日解除《贵州世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将受让的股份退还的理由不能成立，不发生解除合同的效力，吴作栋、黎飞应当向龚清莲支付股权转让款。龚清莲起诉时吴作栋、黎飞股权转让款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审理中，股权转让款履行期限届至，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法发2009第40号《最高人民法院的通知》第十七条规定，虽然约定的价款期限尚未到期，诉请未到期价款如有确切证据证明付款方明确表示不履行付款义务的，除非付款方已提供适当的担保，人民法院可根据合同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六十七条等规定精神，判决付款期限已到或加速到期。吴作栋、黎飞发出《关于退回贵州世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份的函》可认定视为有确切证据证明付款方明确表示不履行付款义务付款期限已到。龚清莲诉讼请求主张确认吴作栋、黎飞解除协议即吴作栋、黎飞发出《关于退回贵州世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份的函》无效的诉讼请求成立；吴作栋、黎飞应向龚清莲支付股权转让款425万元，并以425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2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8%（未超过年利率24%，应不属约定过高）向龚清莲支付固定回报，龚清莲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吴作栋、黎飞向陈泳安及龚清莲发出《关于退回贵州世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份的函》无效；二、吴作栋、黎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龚清莲支付股权转让款425万元及固定回报，固定回报按年利率18%计算自2014年12月26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龚清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7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龚清莲负担63000元，吴作栋、黎飞负担42070元。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举示了重庆海晨百货有限公司、四川亚泰建设有限公司、陈勇、刘鹏、浦光亚、李彬等单位和个人在巫山县法院的起诉状以及巫山法院的应诉通知书，拟证明被上诉人龚清莲在本案中主张的重庆海晨百货有限公司、四川亚泰建设有限公司、陈勇、刘鹏、浦光亚、李彬向世邦公司打入的资金已经在巫山法院对世邦公司提起了诉讼，这些公司和个人打入世邦公司的钱并非是龚清莲的出资款。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但与本案无关，该6人的借款包含在原告总投入的1974万元中，但是不在一审判决的482万元中，仅仅只是起诉金额，而非判决，应以法院判决为准。被上诉人在担任世邦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以世邦公司的名义向上述6人借款用于世邦公司，但在双方签订股份转让协议时，双方认可该6人的借款为原告的投资款，但在一审中，上诉人拒不认可上述借款为原告的投资款，一审判决也没有确认该6人的投资款为投资款，上述6人据此向上诉人及世邦公司主张权利。本院确认上诉人举示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一审法院虽然未将上述公司及个人注入世邦公司的资金认定为投资款，但二审法院尚未作出生效判决，上述公司及个人在本案上诉期间，另案向世邦公司以借贷关系主张权利，表明其认可注入资金并非龚清莲向世邦公司的投资款，而系其对世邦公司的借款，本院认可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补充查明：1、重庆海晨百货有限公司、四川亚泰建设有限公司、陈勇、刘鹏、浦光亚、李彬在巫山人民法院起诉的6个民间借款案件的总金额为1092万元，以上款项并非龚清莲向世邦公司的投资款；2、世邦公司先后向龚清莲退还投资款410.24万元，其中，2013年8月22日退还162万元，2013年8月26日退还38万元，2014年1月19日退还10.24万元，2014年5月14日退还200万元。本院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总共出资1974万元，并举示了1974万元组成明细。本院认为，其中，龚清莲于2012年6月11日为世邦公司交纳的200万元性质为抵押金，而非投资款，故应当予以扣除；2014年5月15日龚清莲转账给世邦公司的200万元性质为借款，属不同法律关系，亦应当予以扣除；重庆海晨百货有限公司、四川亚泰建设有限公司、陈勇、刘鹏、浦光亚、李彬注入世邦公司的1092万元，系其对世邦公司出借款项，故应当在龚清莲主张的投资款中予以扣除。扣除以上款项后，龚清莲的实际出资为482万元。由于世邦公司先后归还龚清莲投资款410.24万元，品除后，龚清莲最终出资款仅为71.76万元。因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股权转让价款的具体金额以龚清莲在世邦公司的实际到位出资额度为准，故吴作栋、黎飞应当向龚清莲支付股权转让款71.76万元，并按年利率18%向龚清莲支付固定回报。综上，因本案出现新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5）渝北法民初字第189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渝北区人民法院（2015）渝北法民初字第1896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吴作栋、黎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龚清莲支付股权转让款71.76万元，并以71.76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26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8%支付固定回报；四、驳回龚清莲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07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龚清莲负担63000元，吴作栋、黎飞负担420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619元，由龚清莲负担33696元，吴作栋、黎飞负担592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章兴东审 判 员  向 川代理审判员  钟 慧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袁世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