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辽02民终91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世权，男，1973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住瓦房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铁岭，男，1965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住大连市金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辽宁信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大连亿世泽重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瓦房店市祝华街道祝华村。法定代表人：于世渤，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吴世权因与被上诉人李铁岭、原审被告大连亿世泽重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世泽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16）辽0281民初53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世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李铁岭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吴世权享有足以排除对案涉房屋强制执行的权利。1.在一审法院查封案涉房屋前，亿世泽公司因欠吴世权债务未按期清偿，双方达成了书面抵债协议，瓦房店市人民政府祝华街道办事处祝华村也证实亿世泽公司将案涉厂房和土地抵顶给吴世权的事实。2.在法院查封前，吴世权已经对案涉房屋实际占有使用，用于存放相关设备设施等财物。3.亿世泽公司为建厂房和购买设备先后向吴世权借款260万元，并约定借款年利息20%。吴世权向亿世泽公司放款时均系现金，在双方达成抵债协议后，亿世泽公司将所有借条收回销毁，没有保留相关凭证。4.亿世泽公司将案涉房屋抵顶给吴世权后，因亿世泽公司未足额交纳土地出让金及相关手续不全，所以没有及时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但是并不影响双方签订的抵债协议的效力。二、一审判决将证人宋某的证言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是错误的。1.宋某只是亿世泽公司的挂名股东，而非真正的股东，没有向亿世泽公司投资一分钱。2.宋某没有参加亿世泽公司的筹建工作，也未负责亿世泽公司的日常经营和现场施工。3.宋某与本案被上诉人具有直接利害关系，其真实的身份是帮助李铁岭催讨债务并获取提成。4.亿世泽公司只有两名股东，宋某没有投入股本金，只是负责公司建成后承揽加工订单，日常根本不到公司，所以公司没有召开过股东会，也无权干涉实际投资人于世渤的决定。李铁岭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一、上诉人的请求并不能排除本案的执行，本案以物抵债协议是否存在真实的债权上诉人没有证据予以证明。以物抵债协议的法律意义在于消灭债的履行，不同于正常的房屋买卖行为，所以不能按照房屋买卖合同的要求来审查，以物抵债协议不具有法律上的物权期待权，即使该协议真实有效，也仅是上诉人和原被执行人之间的债的合同，不能导致被查封标的物权利的转移，不能阻却法院的执行。二、证人宋某的证言真实客观有效，根据亿世泽公司工商登记表明，宋某是该公司的股东，并同时担任监事职务，所以其证言真实可信，根据工商登记验资报告显示，并不存在挂名和虚假出资问题。宋某的证言也不是孤证，一审是依据其他证据作出的判决，应该予以维持。亿世泽公司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我国法律规定提出异议应符合四个条件，一是在人民法院查封前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合同。二是在法院查封前已合法占用案涉房屋。三是已支付全部价款，或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剩余价款按照法院要求执行。四是非原告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一审判决首先否定了亿世泽公司和吴世权之间已经发生真实有效的抵债协议，现金借条在签订抵债协议后就被撕毁了。一审法官将上诉人吴世权已经实际占有使用的行为变成了非法的。亿世泽公司与上诉人吴世权因借款产生的抵债协议，已实际履行，一审判决认定抵债协议无效是错误的。关于宋某证人证言问题，被上诉人提到按工商登记注册查询，确实宋某是公司合法股东，亿世泽公司成立时，所有的注册资金都是于世渤出资的，给宋某40%的股份是因为他承诺能承揽到加工定单，双方只是口头上约定前期资金由于世渤全部支付，后期于世渤资金不够的情况下，由宋某继续投资。现在这两笔债权就变成了宋某零资本的投入而赚了股东的名义。李铁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准许对坐落于瓦房店市祝华街道祝华村怡山工业区1300平方米的被亿世泽公司的厂房、900平方米的办公楼及10000平方米的土地的执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涉房屋及土地位于瓦房店市祝华街道祝华村怡山工业区，系被告亿世泽公司名下的1300平方米厂房、900平方米办公楼及10000平方米土地，未办理房屋产权或土地使用权登记。原告李铁岭与被告亿世泽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4年3月作出（2013）瓦民初字第208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亿世泽公司偿还原告李铁岭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被告亿世泽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4）大民一终字第945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上述判决生效后，李铁岭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立（2015）瓦执字第77号执行案件。同日，另案申请执行人赵宜健也因与亿世泽公司民间借贷纠纷申请执行，一审法院立（2015）瓦执字第78号执行案件。一审法院于2015年6月11日合并作出（2015）瓦执字第77号、（2015）瓦执字第78号执行裁定，并于2015年6月16日查封了被执行人亿世泽公司名下的案涉房屋及土地。同时查明，2014年3月2日，被告吴世权（甲方、债权人）与被告亿世泽公司（乙方、债务人）签订抵债协议，约定乙方于2012年3月1日向甲方借款260万元，约定利息20％，借期为2年，现共欠甲方364万元。乙方因经营出现严重困难，无法偿还甲方借款，经双方协商，乙方同意用自有厂房、办公楼和土地（承租权47年）抵偿上述债务。并约定了上述房屋、土地（即案涉房屋和土地）的地址和面积。上述抵债协议的甲方处由被告吴世权签名，乙方处加盖被告亿世泽公司印章，并由被告亿世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世渤签名。2014年3月3日，被告吴世权与于世渤共同签订设备有偿存放协议，约定”于世渤购买庄河百利机床厂CK-5263立式车床放于已抵债给吴士权（吴世权）的厂房内，存放期半年内按每月壹万伍仟元整收取。若存放期超过一年以上，每年按捌万元收取存放费用。”2015年6月25日，一审法院对吴世权制作执行笔录。笔录中，吴世权陈述查封财产是通过抵顶取得，办公楼、厂房是他的，其在此存放了以前游戏厅的设备、办公座椅。同时该笔录中记载，2015年6月16日一审法院查封时，厂区大门关闭，门岗所留联系电话是吴世权的电话号码。2011年5月4日，瓦房店市人民政府祝华街道办事处出具证明，载明”大连亿世泽重型机械有限公司坐落于祝华办事处祝华村，土地使用证和房屋产权证正在办理中。”2016年8月10日，瓦房店市人民政府祝华街道办事处祝华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载明”2012年于世渤投资兴建大连亿世泽重型机械有限公司，地点在祝华村怡山工业区内，因债务问题，双方达成抵债协议，于世渤将厂房场地全部抵顶给吴世权名下。”2016年7月，吴世权向一审法院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请求解除对案涉房屋及土地的查封。一审法院于2016年9月18日作出（2016）瓦执异字第6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案外人吴世权的异议成立，中止对案涉房屋及土地的执行。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案外人对案涉房屋及土地的查封提起异议，应当满足以下四个条件，且其权利能够排除强制执行，该异议才能得到支持：1．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2．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案涉房屋；3．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4．非因原告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首先，本案中，二被告之间签订案涉抵债协议，并约定将被告亿世泽公司的主要财产（包括案涉房屋及土地）抵偿给被告吴世权。但该协议系被告亿世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世渤个人签订，其并未召开股东会议，甚至未通知该公司的另一股东宋某，该抵债协议是否合法有效尚不能确定；其次，证人宋某作为被告亿世泽公司的监事，负责检查公司财务，其出庭确认二被告之间并不存在债务关系。而被告吴世权主张260万元借款共分六次，均为现金支付，其中最高一次60万元。根据一般交易习惯，60万元应属大额支出，即使不使用转账方式付款，亦应持有取款凭证，被告吴世权所述付款形式与常理不符，且其并未提供任何其他有效证据证明二被告之间确实存在上述260万元借款的事实；再次，即使在本院查封时被告吴世权占有案涉房屋及土地，亦不能证明其系合法占有。综合本案案情，被告吴世权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异议满足上述条件，其权利能够排除强制执行，被告吴世权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对原告要求准许对案涉房屋及土地执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零八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准许执行瓦房店市人民法院瓦执字第77号执行裁定书中位于瓦房店市祝华街道祝华村怡山工业区的大连亿世泽重型机械有限公司所有的1300平方米的厂房、900平方米的办公楼及10000平方米的土地。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被告吴世权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亿世泽公司提供的于世渤的个人账户明细，因未能提供原件，李铁岭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同时对关联性亦有异议。因亿世泽公司提供该证据系为了证明其法定代表人于世渤系案涉房屋的实际出资人，该证明事项与本案的执行异议纠纷不具有直接的关联性，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就本案诉争而言，吴世权应当举证证明其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现吴世权主张排除执行的依据是其与亿世泽公司之间2014年3月2日签订的《抵债协议》，该协议约定亿世泽公司欠付吴世权借款364万元，因亿世泽公司无法偿还借款，将案涉的厂房、办公楼和土地抵偿上述债务。从该协议的内容看，亿世泽公司以案涉房屋及土地抵顶其欠付吴世权的借款，合同性质应为以物抵债，而非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双方订立以物抵债协议首先以消灭亿世泽公司对吴世权的欠款为目的，即使案涉房屋及土地已交付，其交付行为亦仅为以物抵债协议的实际履行方式，此即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所规定的基于买卖而产生物权期待权具有基础性的区别。因而，吴世权作为基于以物抵债而拟受让不动产的受让人，在完成不动产法定登记之前，该以物抵债协议并不足以形成优先于一般债权的利益，不能据此产生针对交易不动产的物权期待权。据此，即使亿世泽公司与吴世权之间签订的《抵债协议》真实有效，吴世权亦不能依据该《抵债协议》排除人民法院对案涉房屋及土地的强制执行。一审法院支持李铁岭的诉请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吴世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吴世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董凯审判员吕瑛审判员刘畅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王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