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苏03刑终357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海波，男，1983年8月13日生，汉族，吉林省辉南县人，小学文化，务工人员，住吉林省辉南县，户籍地吉林省辉南县。于海波因涉嫌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6年1月26日被新沂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当月29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7年1月17日被新沂市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8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沂市看守所。辩护人刘玉，江苏宝同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粟瑾，男，1993年11月23日生，汉族，河北省冀州市人，初中文化，务工人员，住河北省衡水市，户籍地河北省冀州市。丁粟瑾因涉嫌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5年12月11日被新沂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当月30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7年1月16日被新沂市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8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沂市看守所。辩护人李学峰，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邵帅，男，1989年11月15日生，汉族，新沂市人，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新沂市。邵帅因涉嫌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5年12月3日被新沂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当月16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7年1月13日被新沂市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8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沂市看守所。辩护人张宜群、李晓露，江苏金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于海波、丁粟瑾、邵帅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一案，于2017年8月28日作出（2017）苏0381刑初8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原公诉机关未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于海波、丁粟瑾、邵帅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徐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冉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于海波、丁粟瑾、邵帅及辩护人刘玉、李学峰、张宜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查明：2015年初，被告人于海波在QQ群中了解到“小菲密正”扫号软件后，以130元/月的价格取得了该软件的使用权，并通过网络购买了大批量的含有邮箱登陆名及密码的原始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采取将原始数据导入“小菲密正”扫号软件“撞库”的技术手段，非法获取他人邮箱正确的注册账号及密码等身份认证信息。后于海波将非法获取的邮箱数据部分出售给被告人丁粟瑾，非法获利人民币1.2万余元。案发后，公安机关从扣押的丁粟瑾的电脑中检查出于海波通过技术手段非法获取并出售给丁粟瑾的他人邮箱正确的注册账号及密码等身份认证信息35万组。2015年5月，被告人丁粟瑾在接触和了解扫号软件后，购买了“私人定制”和“凌云邮箱扫描淘宝帐号”两个软件，并从于海波处购买了大批量的邮箱数据，采取“撞库”的技术手段，非法获取他人支付宝、淘宝帐号及密码等身份认证信息280余组，其中部分身份认证信息被其在网上出售获利。同年8月，被告人邵帅通过网络结识丁粟瑾，在交纳1000余元的学费后，丁粟瑾开始指导邵帅操作、使用扫号软件，向邵帅介绍出售扫号软件的人员，并向邵帅出售大量邮箱数据，后邵帅采取“撞库”的技术手段，非法获取他人支付宝、余额宝、花呗等正确的注册账号、密码等身份认证信息1.4万余组，少量身份认证信息被其在网上出售获利。案发后，公安机关从扣押的丁粟瑾的电脑中检查出通过技术手段非法获取的支付宝、淘宝帐号及密码等身份认证信息280余组，从扣押的邵帅的电脑中检查出通过技术手段获取的支付宝、余额宝、花呗等身份认证信息1.4万余组。2016年1月26日、2015年12月10日、12月2日，被告人于海波、丁粟瑾、邵帅分别被新沂市公安局北郊派出所刑事传唤到案，三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于海波、丁粟瑾、邵帅分别向公安机关退赃人民币2万元、1.2万元、5000元。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于海波、丁粟瑾、邵帅的供述，三被告人通过扫号软件获取的邮箱、支付宝、淘宝账号及密码等电子证据，新沂市公安局网络警察大队出具的电子证据检查笔录、三被告人非法获取身份认证信息数量的统计说明、身份认证信息的TXT文档截图、邵帅及丁粟瑾支付宝账号交易记录明细、QQ聊天记截图等书证以及发破案经过、户籍证明等。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于海波、丁粟瑾、邵帅违反国家规定，采用技术手段，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被告人丁粟瑾、邵帅系共同犯罪。被告人于海波、丁粟瑾、邵帅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于海波、丁粟瑾、邵帅能够主动向公安机关退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于海波向被告人丁粟瑾出售邮箱数据非法获利的数额计算有误，应予纠正。根据被告人于海波、丁粟瑾、邵帅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分别判处被告人于海波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判处被告人丁粟瑾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判处被告人邵帅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公安机关扣押的白色华硕笔记本电脑一台、黑色台式电脑一台、台式电脑硬盘一块、移动硬盘两块等作案工具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于海波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从其个人及丁粟瑾电脑中提取的电子数据程序不合法，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非法获取他人邮箱正确的注册账号及密码等身份认证信息35万组，证据不足；2、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开庭由被告人陈述阶段恢复到法庭调查阶段，没有法律依据，后期补充的证据不能被采纳；3、其行为未给他人造成危害后果，并构成坦白、积极退赃，认罪悔罪，一审法院对上诉人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于海波适用缓刑。上诉人丁粟瑾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邵帅构成共同犯罪，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即使构成共同犯罪也是从犯；2、上诉人自行获取的数据身份认证信息不完整，认定上诉人犯罪的数据数量与实际数量不符，应当予以重新认定；3、上诉人罪行较轻，社会危害性小，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适用缓刑。上诉人邵帅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在公安机关去其家里打开其电脑之前就主动了犯罪事实，应该构成自首；2、其将被告人于海波、丁粟瑾的QQ号、支付宝转账记录、聊天记录告诉了公安机关，公安机关通过以上线索查找到二人住址并抓获，应当认定上诉人有立功表现。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适用缓刑。出庭履行职务检察员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有原审出示的证据予以证实，列举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时当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于海波及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非法获取他人身份认证信息35万组证据不足以及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的观点，经查认为，原审法院已将从于海波个人电脑中获取的电子数据予以排除，且公安机关对丁粟瑾电脑的扣押、封存、检查过程合法，经电子证据检查得到的数据内容与上诉人于海波、丁粟瑾的供述、支付宝交易记录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认定上诉人于海波非法获取他人身份认证信息35万组。关于一审法院审理程序问题，根据“刑诉法”的有关规定，人民法院审判期间，检察机关认为需要补充侦查并经法院决定可以延期审理、补充证据，以查明案情，故原审法院的审理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对于上诉人丁粟瑾及辩护人提出丁粟瑾与邵帅不属于共同犯罪的观点，经查认为，上诉人丁粟瑾不但具体指导邵帅使用扫号软件，而且还向邵帅介绍销售软件的人员及向邵帅出售大量邮箱数据，其明知自己的行为会引起危害社会的结果仍然为之，二人具有共同的犯罪故意，应认定为共同犯罪；且二人地位、作用相当，均系主犯。对于上诉人丁粟瑾及其辩护人提出应当重新认定上诉人自行获取的数据的意见，经查认为，上诉人丁粟瑾采取“撞库”的非法手段获取他人正确的邮箱用户名及密码等操作权限，这些权限所包含的信息显然是一组完整的身份信息，应当予以认定。关于上诉人邵帅及其辩护人提出邵帅的行为应认定构成自首的观点，经查认为，在上诉人邵帅主动交代犯罪事实之前，公安机关已经掌握了其犯罪线索并至其家中进行传唤，故其行为不是自动投案，不属于自首，原审法院认定其构成坦白并无不当，应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邵帅及其辩护人提出公安机关根据邵帅提供的线索将同案犯于海波、丁粟瑾抓获，邵帅构成立功的意见，经查认为，上诉人邵帅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包括交代同案犯的相关信息，属于法律规定的应当供述的基本犯罪事实，故邵帅的行为仅构成坦白而不能认定为立功。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及辩护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经审理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于海波、丁粟瑾、邵帅违反国家规定，采用技术手段，非法获取他人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且情节特别严重。原审人民法院对本案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且审判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上诉人于海波、丁粟瑾、邵帅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对其认为一审量刑过重、请求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支持。检察机关建议维持原判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韩 梅审判员 李建华审判员 李 龙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赵峰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