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晋08民终31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平陆县康平中学，住所地：平陆县。法定代表人：崔玉保，系该校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员某某，男，汉族，2003年7月18日生，平陆县常乐镇。法定代理人：员新丰，男，汉族，1980年5月1日生，平陆县常乐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倩芳，女，1985年9月8日生，汉族，住平陆县。上诉人平陆县康平中学（以下简称康平中学）与被上诉人员某某、被上诉人郭倩芳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平陆县人民法院（2017）晋0829民初1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各方当事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康平中学上诉称，被上诉人员某某受到人身伤害是因被上诉人郭倩芳在教学期间扔三角尺造成的，该行为属重大过失，学校已尽到安全管理责任，不应与被上诉人郭倩芳一起承担连带责任，以承担不超过百分之三十的按份责任为宜；一审判决认定的因治疗产生的交通费用23321.7元过高，有的属于不合理支出；一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以6000元为宜；护理费应以实际住院的89天计算，而不应以371天来计算；事发后被上诉人郭倩芳在学校财务上借走一万二千元，本来是给员某某看病的，但其没有交到医院，也没有返还学校。并请求撤销（2017）晋0829民初188号民事判决书，改判康平中学承担百分之三十的按份责任，不承担连带责任；改判总损失为197806.77元；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员某某的法定代理人辩称，一审判决合理合法，请求二审予以维持；并称被上诉人员某某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校期间学校负有教育、监管义务，其在校上学期间受伤，学校应承担全部责任，至于学校和肇事老师责任如何分配是学校的事。被上诉人郭倩芳辩称，其和学校是雇佣关系，学校是雇主，在雇佣期间出现问题，学校应承担责任，而不应由自己承担；并称出事后，学校扣除了自己的工资和押金，已经算是对自己的处罚了。被上诉人员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康平中学和郭倩芳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治疗费等各项损失503286.5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员某某自2010年起在被告平陆县康平中学内设小学部上学，2014年升至四年级三班学生。2014年1月7日下午，代课老师被告郭倩芳在上课期间用塑料尺子（约30厘米长）敲打讲桌时，尺子脱手将原告员某某右眼损伤，石少英老师和被告郭倩芳老师将原告员某某送往平陆县柴淑莲诊所治疗，医生建议去黄河三门峡医院诊治。当日原告员某某即入住黄河三门峡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右眼球破裂伤，右眼外伤性白内障。2014年1月18日出院，共花费医疗费2235.55元。2014年1月20日原告员某某又去运城市眼科医院门诊检查，产生门诊费167.5元，交通费125元。2014年2月4日原告在黄河三门峡医院购药花费24.2元。2014年2月8日原告员某某被送往第四军医大学西京医院入院治疗，诊断为右眼角膜缝线；右眼角膜裂伤术后；右眼外伤性白内障，2月14日出院，共花费医疗费4820.44元，交通费481.5元，院外门诊购药79.8元。2014年2月21日-3月28日、4月28日、5月8日四次前往第四军医大学西京医院检查，花费交通费1837.5元。2014年5月12日原告员某某到北京看病，花费交通费2120.5元，饭费124元，门诊购药费689.35元。2014年5月22日原告员某某到山西省眼科医院门诊检查，门诊花费21.5元，交通花费547元。2014年6月2日至5日原告在北京大学第三医院门诊花费1964.06元，住宿花费330元，交通花费1479.3元。2014年6月18日，原告在北京大学第三医院住院进行右眼穿透性角膜移植术，于2014年6月24日出院，花费医疗费25848.42元、配镜费220元、交通费1297.8元、住宿费200元、生活用具费38元。2014年7月1日至4日，原告员某某在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儿童医院、首都医科大学宣武医院、北京大学第三医院门诊检查，分别花费检查、购药费274.93元、104.79元、622.81元，交通费2071.3元，住宿费600元。2014年7月8日至11日原告员某某去北京大学第三医院门诊检查，花费交通费2122.5元，住宿费390元。2014年7月28日至31日、9月23日至24日、11月12日至20日原告员某某三次前往北京大学第三医院门诊检查，门诊花费共计3136.35元、交通费4036.6元、住宿费2120元。2014年8月19日平陆县医院购药16.26元。2015年1月4日原告员某某前往北京大学第三医院住院行右眼Phaco+IOL+PCCC+前玻切术，于2015年1月13日出院，花费医疗费10019.29元，交通费1332.6元，住宿费200元，生活用具费12元。2015年2月1日至4日、3月11日至18日原告员某某两次前往北京大学第三医院住院门诊检查，门诊花费1227.63元、交通费1829.7元、住宿费1860元、配眼镜费3163元、生活用具费57.9元。2015年3月31日，员某某在运城市中心医院门诊检查花费390元、交通费85.2元。原告父亲员新丰申请山西省运城人身伤害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员某某右眼伤残进行评定，结果为八级伤残，鉴定费1500元。2015年5月18日至20日，原告员某某前往北京大学第三医院门诊检查，医院建议每半年复查一次、定期验光更换眼镜，花费检查费394元、交通费1035.5元、住宿费600元。原告父亲员新丰再次申请山西运泰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员某某右眼伤残进行评定，结果为七级伤残。2016年8月1日原告员某某前往北京大学第三医院住院行斜视矫正术，住院至8月11日，花费交通费1172元、医疗费8734.28元、住宿费2180元。2016年9月11日至9月15日原告员某某在北京大学第三医院门诊复查，花费医疗费213.45元，交通费1500.5元，住宿费654元。2016年8月17日、8月31日两次在运城市眼科医院检查治疗，花费医疗费234.06元，交通费180元。审理中，被告平陆县康平中学申请对原告员某某伤残等级重新鉴定，经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山西省临猗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4月18日作出临猗司法鉴定中心(2017)临鉴字第15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原告员某某的右眼人工晶体植入致残程度评定为九级、右眼视力损害致残程度评定为九级、右眼角膜移植术后致残程度评定为十级。原告员某某花费检查费105元，交通费67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员某某系限制民事行为人，在被告康平中学上学，被告康平中学负有对原告进行教育、管理的职责，原告员某某在上课期间，受到伤害并无过错。被告郭倩芳系被告康平中学雇佣教师，在履行职务中过失致原告员某某身体受到伤害，被告康平中学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应当承担责任。被告康平中学虽提出郭倩芳老师扔尺子系故意行为造成原告员某某受伤，但事发后已责令班主任尹秀调查此事，调查材料已交回学校，诉讼期间被告康平中学至今未予提供，也未在相关部门报案处理，举证不力，不能证明被告郭倩芳存在故意伤害行为。被告郭倩芳在事故中存在重大过失行为，对损害后果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护理费应以原告实际住院天数为赔偿依据，原告代理人提交的施工合同及证人证言并不能证明其的固定收入，不能作为赔偿的依据，可适当可虑。原告的营养费因住院医嘱及出院证没有加强营养的要求，本院不再考虑。原告员某某的损失计算如下：1．医疗费及门诊费：依据原告提供的门诊检查票据及住院票据共61323.67元。2．交通费23321.7元。3．住宿费共计5970+2834＝8804元。4．器具费（配镜）3383元。5．护理费，护理期间共计400天，原告请求按371天计算，予以采纳，按每天50元计算，共计1855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89天，每天30元共计2670元。7．原告要求营养费：根据其提供的病历医嘱及出院证均没有要求加强营养，本院不予支持。8．残疾赔偿金：原、被告均对山西省临猗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2017)临鉴字第15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不持异议。根据鉴定报告书，原告员某某的伤残等级构成右眼人工晶体植入致残程度评定为九级、右眼视力损害致残程度评定为九级、右眼角膜移植术后致残程度评定为十级。应按山西省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即：19049×20×23%=87625.4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系未成年人，眼部损伤构成终身残疾，本院酌情考虑10000元。10．其他实际支付的费用129元，予以支持。11.后续复查费和更换眼镜费用，因未实际发生，可在发生后另案诉讼。12．鉴定费：前两次由原告承担（已付），最后一次元由被告承担（已付）。以上费用共计：215806.77元。被告平陆县康平中学已支付62000元，被告郭倩芳已支付4918.96元，原告员某某实际损失为148887.81元。判决如下：被告平陆县康平中学在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员某某医疗费、交通费、住宿费、器具费（配镜）、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其他费用等共计：148887.81元。被告郭倩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0元，由原告员某某负担1000元，被告平陆县康平中学负担1000元，被告郭倩芳负担1000元。在二审审理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康平中学所称事发时郭倩芳扔三角尺造成员某某眼睛受伤害的行为系故意，因其未提供足够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其另称出事后郭倩芳在学校财务上借走12000元，没有用于给员某某看病,因康平中学没有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另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结合本案，被上诉人员某某发生事故时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上诉人康平中学上学，康平中学对其负有教育、管理职责，当时正处于正常教学期间，员某某在事故中没有过错，康平中学未尽到管理职责。康平中学上诉所称给被上诉人员某某造成伤害的行为系被上诉人郭倩芳的个人行为,并非教学中的必须行为，学校已尽到安全管理责任,因未能提交足够的证据加以证明，故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其提出的不应与被上诉人郭倩芳承担连带责任,而应承担相应的按份责任,以不超过百分之三十为限的诉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康平中学所称一审判决认定的交通费用23321.7元过高的诉求,经查,被上诉人员某某所提交通费用均为其合理支出,应当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所提的一审判决中精神损害应以6000元为宜的诉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所提护理费用应以实际住院的89天而不是371天计算的诉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平陆县康平中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0元，由上诉人平陆县康平中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瑞泰审判员  梁向英审判员  王光福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段喜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