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3民终49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忠胜，男，1970年9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瑞安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钱士明，男，1973年3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瑞安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志国，男，1961年3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瑞安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江涛，男，1968年3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瑞安市。上列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捷峰，浙江联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颜建余，男，1962年8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瑞安市、60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圣翰，浙江司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忠胜、钱士明、陈志国、刘江涛为与被上诉人颜建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瑞安市人民法院（2017）浙0381民初82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予以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颜建余于2017年7月21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请判令：1、被告张忠胜偿付原告债务本金3783624元及债务利息（债务利息以各期本金为基数，自2015年9月26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暂计算至2017年6月14日，合计3774323元）；2、被告钱士明偿付原告债务本金2270174元及债务利息（债务利息以各期本金为基数，自2015年9月26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暂计算至2017年6月14日，合计2264594元）；3、被告陈志国偿付原告债务本金1081035元及债务利息（债务利息以各期本金为基数，自2015年9月26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暂计算至2017年6月14日，合计1078378元）；4、被告刘江涛偿付原告债务本金1081035元及债务利息（债务利息以各期本金为基数，自2015年9月26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暂计算至2017年6月14日，合计1078378元）；5、如被告张忠胜、钱士明、陈志国、刘江涛中有任何一方未履行债务的，该被告未履行部分由其他被告按股份比例分担。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颜建余与温州中厦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即瑞安市人民法院（2014）温瑞塘商初字第319号案件于2014年8月14日经瑞安市人民法院调解结案，调解书确定的义务为温州中厦公司结欠颜建余借款本金15058778元、已结利息1847796元及利息（按本金15058778元以月利率1.5%自2013年7月1日起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本息于2015年3月30日前履行完毕。2014年12月5日，颜建余与瑞安中厦公司签订一份《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的主要内容为：1、颜建余同意于协议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瑞安市人民法院申请解除对温州中厦公司名下坐落于瑞安市塘下镇瑞豪家苑第1幢101、102、103室等三套房产的财产保全；2、瑞安中厦公司承诺督促债务人温州中厦公司瑞安塘下项目部于2015年2月4日前偿付颜建余借款本金500万元，其余借款本息于2015年3月20日前履行完毕，如债务人未如期偿付借款本金500万元，颜建余有权要求瑞安中厦公司为该500万元借款本金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并自逾期之日起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保证期间自前述还款日起两年。2015年1月30日，双方根据2014年12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和官渎项目的实际情况又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书》，约定的主要内容为：1、为了官渎项目部顺利集资，瑞安中厦公司出资250万元，委托颜建余汇入项目部账户，作为集资款；2、如颜建余以瑞安中厦公司担保为由提起诉讼，该250万元视为担保还款，如不提起诉讼，集资顺利，瑞安中厦公司承诺2015年2月10日前以官渎项目部名义还款颜建余300万元左右，《协议书》约定的500万元的剩余部分在45天内予以补齐，担保责任免除。瑞安中厦公司于2015年2月5日支付颜建余125万元。2015年2月10日、2015年2月15日，颜建余分别向瑞安中厦公司借款100万元和80万元。瑞安中厦公司分别于2015年2月11日、2015年2月13日、2015年2月15日向颜建余汇款100万元、50万元、30万元。2016年8月19日，本院立案受理了颜建余诉瑞安中厦公司保证合同纠纷一案，同年12月8日，本院作出（2016）浙0381民初8880号民事判决：瑞安中厦公司偿付颜建余借款本金195万元及以375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2月5日起至同月10日止、以275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2月11日起至同月12日止、以225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2月13日起至同月14日止、以195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2月15日止2016年6月23日止，均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瑞安中厦公司承担上述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温州中厦公司追偿。颜建余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二审审理期间，2017年1月16日，颜建余塘下项目部其他股东即本案四被告签订了一份《调解协议书》，主要内容如下：1、原、被告同意按以下比例承担瑞安市人民法院（2014）温瑞塘商初字第319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温州中厦公司债务：张忠胜35%，颜建余24%、钱士明21%、陈志国10%、刘江涛10%，如果某被告丧失还债能力，或未按协议约定履行债务，该未履行部分由原告和被告按股份比例分担。2、债务数额按瑞安市人民法院（2014）温瑞塘商初字第318号民事调解书、（2014）温瑞塘商初字第319号民事调解书的调解结果扣除已偿还的数额计算，经塘下项目部财务部门、各股东核对，截止2015年9月26日，尚欠债务本金13578778元、债务利息4682049元（不含税）。3、各被告应偿还原告的债务在2017年6月30日前各自履行完毕的，原告同意按以下份额免除被告的部分利息：张忠胜免除利息73.5万元，钱士明免除利息44.1万元，陈志国免除利息21万元、刘江涛免除利息21万元，如被告没有在该期限前履行完毕，该被告未偿还部分的债务本金的利息不免除。4、如被告未按协议约定偿还原告债务的，原告可要求法院立即拍卖或变卖该被告名下认购的房屋及其他财产。2017年2月13日，包括颜建余在内的相关股东又签订了关于2017年1月16日调解协议书的《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约定：1、各股东同意，本补充协议书生效一个月内对拍卖瑞豪家苑1幢201室所得价款约为685万元，实际转入管理人账户金额为6329362.09元，按以下先后次序进行分配：（1）偿付颜建余借款本金370万元；（2）提取80万元留存陈宅项目；（3）仍有余款的，用于支付塘下两个项目部的税款、工程款。2、颜建余收到上述款项后，三天内向瑞安法院提交解除瑞安市塘下镇瑞豪家苑2幢102、110室房屋查封的申请书；同时颜建余放弃并撤回对瑞安中厦公司担保责任一、二审的起诉；2017年1月16日的调解协议内容依然有效，但与本次补充协议不一致的，以本次补充协议为准。颜建余已收到《补充协议书》项下所涉的370万元，并已向瑞安市人民法院提交了解除有关房屋查封的申请书。但颜建余未撤回对瑞安中厦公司的一、二审的起诉、上诉，温州中院于2017年4月20日作出（2017）浙03民终67号民事判决：撤销瑞安市人民（2016）浙0381民初8880号民事判决；驳回颜建余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原告颜建余与被告张忠胜、钱士明、陈志国、刘江涛于2017年1月16日签订的调解协议书及2月1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约定温州中厦公司欠原告的债务由四被告依照股份比例承担偿还义务，不违背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原告合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主张的颜建余与温州中厦公司塘下项目部之间的债权债务，与本案无关，被告请求在本案中抵扣无依据，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承担讼争债务是否应以项目审计为前提问题。调解协议书第四条第一款约定：“本协议生效后2个月内，各股东共同委托审计机构完成对截止本合同生效前塘下项目部官渎项目债权债务的清算工作，股东张忠胜、钱士明、陈志国、刘江涛履行完毕股东义务，包括对各自亏损的承担义务，颜建余应承担的亏损金额可直接在其债权中扣减。”该条并未约定讼争债务还款期限是以项目审计完成为前提条件。调解协议书第四条第二款约定：“张忠胜、钱士明、陈志国、刘江涛应偿还颜建余的债务在2017年6月30日前履行完毕的，颜建余同意按以下份额免除该股东的部分利息，张忠胜免除利息73.5万元，钱士明免除利息44.1万元，陈志国免除利息21万元、刘江涛免除利息21万元，如某股东没有在该期限前履行完毕，该被告未偿还部分的债务本金的利息不免除”，该条款约定的期限不是讼争债务履行期限，系债务利息免除期限。调解协议书第四条第五款约定：“如股东未按本协议书约定完成清算工作或履行完毕股东义务或偿还颜建余债务的，颜建余可要求法院立即拍卖或变卖该股东名下认购的房屋及其他财产…，所得款项全部用于偿还颜建余债务”，因股东未按约完成清算工作，因此，可以认定被告承担债务的条件已经成就。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忠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颜建余债务本金3783624元及利息（截止至2015年9月26日止的利息1638717元；从2015年9月27日起至2017年2月14日止的利息1397099元；从2017年2月15日起以本金3783624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的利息）。二、被告钱士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颜建余债务本金2270174元及利息（截止至2015年9月26日止的利息983230元；从2015年9月27日起至2017年2月14日止的利息834659元；从2017年2月15日起以本金2270174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的利息）。三、被告陈志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颜建余债务本金1081035元及利息（截止至2015年9月26日的利息468204元；从2015年9月27日起至2017年2月14日止的利息397456元；从2017年2月15日起以本金1081035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的利息）。四、被告刘江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颜建余债务本金1081035元及利息（截止至2015年9月26日的利息468204元；从2015年9月27日起至2017年2月14日止的利息397456元；从2017年2月15日起以本金1081035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的利息）。五、如果其中某被告丧失还债能力，或未按协议约定履行债务，该未履行部分由原告颜建余和其他被告按张忠胜35%，颜建余24%、钱士明21%、陈志国10%、刘江涛10%的比例分担。六、驳回原告颜建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0135元，由原告颜建余负担4117元，由被告张忠胜、钱士明、陈志国、刘江涛负担56018元。上诉人张忠胜、钱士明、陈志国、刘江涛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所涉债务，实际为合伙清算纠纷，并非单纯的民间借贷导致的债权债务关系，故债务清偿应当以项目审计为前提。未经审计，债权金额无法确定，而未能按照约定完成清算，主要责任在于被上诉人颜建余。二、被上诉人起诉金额有误，一审判决未能扣减相应款项。1、按（2014）温瑞塘商初字第319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债权金额及调解协议书约定的颜建余自身承担的比例，颜建余享有的债权总额应为“借款本金11444671元、已结利息1404325元及利息（按本金11444671元以月利率1.5%自2013年7月1日起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2、应予以扣减的金额：(1)颜建余名下24套房屋应承担的亏损共计576万元；(2)瑞安中厦公司已经承担担保责任的305万元；（3）法院已经执行到位的款项1294711元。颜建余享有的借款本金债权为2634671元，根据还款情况计算欠息金额4574110元。则按照各上诉人的股份比例，折算各自应当承担的金额。故请求二审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如下：1、上诉人张忠胜在项目审计清算完成后偿付被上诉人颜建余债务本金1213335元及利息（截止2017年6月l4日为2106498元，从2017年6月15日起以本金1213335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计算）；2、上诉人钱士明在项目审计清算完成后偿付被上诉人颜建余本金728001元及利息（截止2017年6月14日为1263899元，从2017年6月15日起以本金728001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计算）；3、上诉人陈志国在项目审计清算完成后偿付被上诉人颜建余债务本金346667元及利息（截止2017年6月14日为601857元，从2017年6月15日起以本金346667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计算）；4、上诉人刘江涛在项目审计清算完成后偿付被上诉人颜建余债务本金346667元及利息（截止2017年6月14日为601857元，从2017年6月15日起以本金346667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计算）；以上债务金额在项目审计结束后，与被上诉人颜建余应承担的亏损金额予以抵扣相应金额。被上诉人颜建余在二审期间答辩称：1、涉案法律关系并非合伙体清算纠纷，而是上诉人对涉案债务的债务加入或者说债务承担法律关系。2、涉案债权金额已经确定，不需要以项目审计为前提。3、约定审计相关事宜的真实意思是督促上诉人尽快还款，并非是合伙体清算的意思。4、未能按照约定期限完成审计的责任不在于答辩人。5、上诉人提出的不进行审计就将导致的矛盾和问题纯属主观臆测，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6、上诉人主张应当扣减的相应款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在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提供如下证据：1、协议书；2、补充协议书、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3、领款凭证2份、国内支付义务付款回单3份。结合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2017）浙03民终67号民事判决，拟证明瑞安中厦公司已经为涉案借款承担了至少305万元的担保责任，该款应当在本案的诉讼请求本金总额中予以扣除。4、浙江省法院诉讼费专用票据2份，拟证明（2014）温瑞塘商初字第319号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法院已经分别于2015年5月6日和同月8日从温州中厦公司账户扣款1275732元和109567元，该款可在颜建余诉请的利息金额中扣除。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该些证据并非二审新证据，不应予以采纳。且均是复印件，真实性由法庭核实。即使该些证据真实，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1-3，涉及到的都是案外人瑞安中厦公司与颜建余之间的法律关系。这些款项通过表面文书的形式记载，系集资款或借款，都不是上诉人主张的担保还款。上诉人所提及的经瑞安人民法院审理的保证合同纠纷，最终判决撤销，其相关事实认定不能作为本案的事实认定依据。综上，上诉人主张的担保还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如果案外人瑞安中厦公司有异议，可以提出另案诉讼，与本案无关。对于票据的真实性由法庭核实。被上诉方可以确认收到执行款1294711.91元。而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在进行核对的时候，已经将这笔执行款作为利息予以扣减。所以调解书上，记载的400多万利息已经将该部分款项予以扣减，故该部分款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无法证实上诉人主张的待证事实，本院不予认定。其他当事人在二审期间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颜建余主张债权，已提供颜建余与张忠胜、钱士明、陈志国、刘江涛于2017年1月16日签订的调解协议书及2月1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等证据，若无确切相反证据，应予认定。张忠胜、钱士明、陈志国、刘江涛否认债权，主张案涉债务清偿应当以项目审计为前提、一审判决未能扣减相应款项有误，未提供切实证据加以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并无不当。事实上，案涉调解协议书在陈述完本协议签订的来龙去脉后，即开宗明意表明本协议系以保证颜建余的借款及时清偿为原则，故原审法院相关认定并无不当，当事人之间若有其他经济纠纷，可另行解决。综上，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和理由，均不能成立，二审改判依据不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069元，由上诉人张忠胜、钱士明、陈志国、刘江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良岳审 判 员 何士锋审 判 员 曾庆建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代书记员 项道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