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2民终4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斌，男，1978年3月28日出���，汉族，住莱芜市莱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高（系上诉人之父），住莱芜市莱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山东鲁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爱荣，女，1979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莱芜市莱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祖军，男，1982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莱芜市钢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连花，女，1953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莱芜市钢城区。吕祖军、李连花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万军，山东圣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斌因与被上诉人吕爱荣、吕祖军、李连花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芜市莱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1202民初19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高、刘洋，被上诉人吕爱荣，被上诉人吕祖军、李连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万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吕爱荣将莱芜市祥艺滤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艺公司）的股权转让于被上诉人吕祖军系恶意串通，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利益。首先，股权具有财产权的性质，祥艺公司作为成立于上?诉人与吕爱荣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夫妻共同财产出资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之规定，吕爱荣所持股权中的财产权部分系夫妻共同财产。其次，基于上述祥艺公司股权状况，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四条规定，上诉人可在离婚时或婚内对吕爱荣所持祥艺公司股权中的财产权部分进行分割。最后，通过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2017）鲁1202民初442号民事判决及庭审笔录可知：吕爱荣将祥艺公司股权转让的对象为其亲弟弟吕祖军，转让时间处于其与上诉人夫妻感情恶化期间，转让费用也与一审庭审中所述相矛盾，是否实际支付也无证据证实，转让后仍一直由吕爱荣担任祥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转让并非出于公司的生产经营所需，亦不符合��场经济规律。以上足以说明吕爱荣为逃避股权分割，与吕祖军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由此带来的直接后果是导致上诉人本应分得的股权利益受损。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吕爱荣将祥艺公司的股权转让于被上诉人吕祖军无效，被上诉人吕祖军将祥艺公司的股权转让于被上诉人李连花亦无效。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吕爱荣将祥艺公司的股权转让于吕祖军明显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且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是无效的。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之规定，无效合同自始无效。因此，吕爱荣与吕祖军之间的股权转让自始无效，故吕祖军自始未取得祥艺公司的股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之规定，吕祖军在无处分权，且未经权利人追认的情况下，将祥艺公司的股权又转让于李连花是无效的。最后，李连花为吕爱荣与吕祖军的母亲，吕祖军转让股权发生于上诉人与吕爱荣夫妻关系再度恶化期间，明显也属于恶意串通，严重损害上诉人利益，是无效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吕爱荣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吕祖军、李连花辩称，祥艺公司设立时实际由被上诉人吕爱荣的母亲李连花出资，以吕爱荣名义注册登记，之后，根据李连花的意思，将股权先后变更为吕祖军、李连花，对此上诉人明知。上诉人在本案中以被上诉人恶意串通转让股权为由，要求确认股权转让无效，是基于夫妻发生矛盾及与吕祖军发生争斗以后恶意提起诉讼，没有事实根据。且股权转让时隔五年时间，也已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以驳回。李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吕爱荣将祥艺公司的股权转让于吕祖军无效；2.确认吕祖军将祥艺公司的股权转让于李连花无效；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11月28日，李斌与吕爱荣登记结婚。在两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2009年5月，吕爱荣作为发起人出资成立个人独资公司祥艺公司，认缴出资额为50万元，吕爱荣为股东。2012年9月，吕爱荣与吕祖军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祥艺公司股东变更为吕祖军，并在工商局作了相应变更登记。2016年9月30日，吕祖军与李连花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祥艺公司股东变更为李连花，并在工商局作了相应变更登记。另查明���2017年1月，吕爱荣向一审法院提起离婚诉讼，要求与李斌离婚，并自称双方自2012年发生争吵后分居。一审法院认为，股权是一种基于有限公司或者股份公司的股东身份而享有的具有财产权、经营管理权等多种权利在内的一种综合性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本案吕爱荣作为祥艺公司的唯一股东，对外转让股权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而现行法并没有规定股东转让股权需经股东配偶同意，即法律未规定未经股东配偶同意的股权转让行为属于无效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吕爱荣的股权转让行为虽发生在与李斌夫妻存有矛盾期间，但并不能以2017年的离婚诉讼案件推断2012年发生的股权转让行为属于吕爱荣与吕祖军恶意串通、损害李斌合法利益的合同无效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关于夫妻共有财产的规定为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本案中，祥艺公司成立于李斌与吕爱荣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在李斌与吕爱荣没有特别约定的情况下，该出资款项应当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但在���资行为转化为股权形态时，现行法律规定并没有规定股权为夫妻共同财产，股权作为一种综合性权利集合形态也不具有“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的属性。诚然，股权具有财产权的属性，股东基于出资具有获得公司经营收益和合法处分公司资产以及在处分股权时获得相应对价的财产权利。股东之配偶如认为股东转让股权侵犯其财产权利，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的相关规定，对出资款、股权收益以及股权转让所得对价进行依法分割。综上，李斌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50元，由原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即被上诉人之间是否恶意串通转让股权，在判决理由中予以分析评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之间的股权转让是否属于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利益，股权转让是否无效。恶意串通，是指双方当事人具有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共同目的，互相配合或共同实施某种行为。本案中，祥艺公司设立时登记的股东仅为被上诉人吕爱荣一人，对于出资款项的来源双方当事人存在争议，被上诉人主张实际出资人为李连花，但仅有其陈述，无其他证据证实；吕爱荣主张为借款出资，也未提供相应证据，在本案中均不予认定。祥艺公司在吕爱荣与李斌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注册成立，应认定为吕爱荣以夫妻共同财产出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生产、经营的收益归夫妻共同所有，因此，被上诉人吕爱荣基于祥艺公司股权取得的收益为夫妻共同财产。吕爱荣未经上诉人同意对祥艺公司股权进行转让，可能会影响上诉人的利益。吕爱荣与吕祖军书面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格与吕爱荣在离婚诉讼中的陈述相互矛盾，且两次股权转让价格明显低于祥艺公司注册资金300万元，被上诉人未对此作出令人信服的说明；被上诉人之间股权转让的时间处于吕爱荣与上诉人夫妻关系恶化期间，转让费用是否实际支付也无证据证实；两次股权转让的主体之间为姐弟关系和母子关系，转让后仍由吕爱荣担任祥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上���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上诉人具有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共同目的，互相配合实施了股权转让行为，构成恶意串通，损害了上诉人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被上诉人之间的股权转让无效。被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其在二审期间提出，但无新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斌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莱芜市莱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1202民初1982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吕爱荣将莱芜市祥艺滤材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于被上诉人吕祖军无效；三、被上诉人吕祖军将莱芜市祥艺滤材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于被上诉人李连花无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三被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念波审判员  王农泽审判员  李平公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燕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