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冀08刑终323号原公诉机关滦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甲，专科文化，中共党员，捕前系滦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滦平镇市场监督管理所科员，住承德市。因利用邪教危害社会于2017年3月30日被滦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因涉嫌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同年4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滦平县看守所。辩护人张彦华，市民，住河北省承德市。滦平县人民法院审理滦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一案，于2017年9月14日作出（2017）冀0824刑初11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以来，被告人王某甲先后多次到滦平县城粮食局家属楼、电力局家属楼、祥源小区、金色阳光小区、05鑫城小区、水岸公馆小区等居民小区张贴“法轮功”不干胶宣传卡片。经核实，其张贴的总数量为204张。被告人王某甲于2017年3月30日中午在滦平县城金色阳光小区G4号楼内张贴“法轮功”宣传卡片时被公安民警当场抓获。公安民警当场从其身上检查出印有“法轮大法好”等字样的宣传卡片156张、印有“法轮功”宣传标语的人民币4张。后公安机关对王某甲住所和办公地点进行了依法检查，查获大量“法轮功”宣传品及部分作案工具。经核实，其中印有“法轮功”宣传标语的人民币772张以及其他“法轮功”宣传品。经核实其他“法轮功”宣传品有：传单、图片、标语类695张，书籍、刊物类56本，音像制品类77张（盒），标识、标志物类67张（个），移动存储介质类12个，以上查获的“法轮功”宣传品均系王某甲为了传播而非法持有。案发后，所查获的“法轮功”宣传品及相关作案工具已被公安机关依法收缴。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与辩解，我是1999年4月开始接触的法轮功，就开始练；国家取缔法轮功后，我停练了2年，以后又接着练，一直练到现在。我坚定地相信法轮功就是好，我就是要让大家知道。我就是想宣传法轮功，让我的妻子、孩子，让大家跟我一样相信法轮功，我想让更多的人站在法轮功这边，发展更多的人相信法轮大法好。自从我到滦平后，我没事儿就利用中午我休息的时间到滦平各小区张贴法轮功宣传单。今天我拿着上面写有“法轮大法是真理”等字样的小贴纸，在滦平县城各个小区的住户门前等地张贴，在我贴到金色阳光小区，在住户的门把手上张贴法轮功标语时，被民警当场抓获。民警抓获我之后，从我身上搜出78份，也就是156张（注：一份两张，一大张上面压一小张）还没有来得及张贴的法轮功卡片。这个数字不包括我当天已经贴出去的那些。警察抓获我之后，立即就检查了我的衣服兜，从中直接查获的。我去年六月份调到滦平县城工商所工作，当时还没稳定，所以没想到出去张贴法轮功宣传品。阴历年前后我们单位整合期间，我比较空闲，那会出去张贴过几次法轮功宣传单，但我散发的小区名称我记不住了，都是偶尔出去贴的。最近我知道因为年龄大了，单位要把我调回张百湾工商所后，为了想把家里的宣传单都张贴出去，所以从我知道我要被调回张百湾消息后，我出去张贴法轮功宣传单次数比较频繁。我1999年开始练习法轮功，2013年开始接触法轮功书籍，但是只有几本书。2015年5月份我接到李某（见面时知道叫李某）的电话说天安门自焚事件真相等事情，我感觉很有缘，所以开始聊天，2016年底快过年的时候他给我打电话约我到温州批发门口见面，他说他家是承德的，一开始在安徽打工，现在在上海打工，他好像是搞推销的，后来他给我邮过来挂件和护身符。当时他就问我有什么需要的并和我讲述不能只自己练习解脱，要向世人传播，我认为有道理，后来慢慢接触熟了，我向他要过几次法轮功宣传品。当时见面时他还拿一个大纸箱给我，里面有台历、不干胶条、年画、还有打印裁剪剩下的纸头等，里面塞的东西挺多挺满，当时我比较反感，我感觉他是为了躲避风险，所以把那些宣传品都放我家。他每年都是10月1日或者过年的时候回来，他比较敏感，每次我给他打电话他都不接，都是他给我打电话，有时打电话是133开头的，有时候是座机，号码不固定，具体号码记不清楚了。我还去过他承德家的仓库，在西大街一带，比较偏远，我记不清叫什么名字，我和李某一起去仓库那拿过一台挂历装订机和一台大的裁刀，李某说先寄存在我家，他说他库房放不下，我感觉他是害怕被查所以才让放在我家的，我家里小的裁刀是我自己花钱买的。他还在文化大厦给过我一次带有宣传标语的人民币。我家里的印有法轮功标语的人民币是我的，是李某分两三次兑换给我的，有20元的、10元的、5元的、1元的，20元的少，10元的和5元的多，每次在温州见面的时候李某给我，我再把准备好的现金给他。这些人民币我出去花的时候很少，坐班车的时候花过，别人都不乐意要。剩余的就全部放在家里了。我张贴时候携带的宣传单，也是李某给我的整张，我再一点一点裁剪，我家里有好几部旧手机也都是他给我的，他说让我留着以后做电子书用；还有播放器、光盘都是他给我的，我后来我还向他要了一个法轮功金色徽章，那个徽章老练习者才有，我新入的没有，特别好看，所以向李某要了一个。他给我邮寄过一次法轮功挂件和小护身符，具体多少记不清了。他给我邮寄的地址是上海浦东新桥，后面的地址记不住了。我和李某最后一次接触是今年腊月二十左右，他给我送几本法轮功明慧台历的时候，又给我兑换了一些印有法轮功标语的人民币，数量比以往多，具体面额记不清楚了。他给我的台历有吉祥娃娃和大法洪传世界。我自己在家不制作法轮功宣传品，李某给我的光盘听着音乐很好听，我想拷贝给我亲戚朋友，所以就买了空白光盘和光盘盒想自己制作神韵艺术合唱团的歌曲，但是我的那个光盘不是母盘，拷贝不了，所以没制作成，因为我亲戚身体不好，想制作几本书给亲戚，但是李某放在我家的装订机是坏的，所以也没制作成。我家里其他法轮功传单、小册子等其他法轮功宣传品，都是李某分几次给我的，李某提前给我打电话，我俩每次都约好在温州附近见面，李某把明慧周刊这些小册子、传单等法轮功宣传品带给我，我再存在家里。李某给我的台历，我送给过亲戚朋友，在滦平小区贴过小卡片传单，其他的宣传品我都在家自己看。我媳妇不参与法轮功活动，家里的东西都和我有关系，因为家里就我和我媳妇两个人一起生活，你们收缴的东西有些我没见过，我记得是李某给我一个大纸箱子，里面的法轮功宣传品我没一一清点，具体是什么我也记不清了。我家里的法轮功宣传品，有一小部分是我的，大部分是李某给我后我存在家里的。几本明慧周刊、正见周刊、1张神韵艺术合唱团的演出光盘、10多张广州讲法光盘、2、3本《转法轮》书、2个红色的播放器、20多本讲法小册子、几张明慧十方光盘、几盒练功磁带，这些法轮功宣传品是1999年取缔之前我自己买的，买完之后放家里平时有空学习用。剩下的大部分法轮功宣传品是李某给我的。我家里的一些有“法轮功”内容的光盘、磁带等，《李洪志在广州讲法》光盘、《法轮大法音乐》等磁带都是1999年取缔“法轮大法”之前我自己的，其中那个《李洪志在广州讲法》光盘是一套；你们跟我说的《纽约大游行》光盘、《明慧十方》光盘、《我们告诉未来》光盘、《法轮大法好》光盘、《传奇时代》光盘，具体是怎么来的，我都不清楚，可能是我和李某要台历时，他放在那个给我的大纸箱子里的。我家的法轮功宣传品以及有关工具除了一把小裁刀是我儿子的，我妻子去集市有人给她一些宣传品外都是我的。我指认的那些小区都确实去张贴过，在粮食局家属楼我两次共张贴法轮功宣传单大小张合计有80张左右；电力局家属楼去过一次，张贴大小张十张八张；祥源小区去过三次，张贴总数量大小张60多张；在金色阳光小区除被抓当天已贴出十张八张，还去过两次，一共张贴过20-30张；05鑫城小区去过一次，共张贴20多张；水岸公馆小区张贴大小张十张八张。二、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乙（滦平县城粮食局家属楼门卫）、证某甲（滦平县城电力局家属楼的门卫）的证言均证实在其小区的楼道内有“法轮功”宣传贴纸，上面有很多人修炼“法轮功”的图片，还有写着各种反党言论，迷信讯息。2、证人焦某某（祥源小区物业公司保洁员）、证某乙（祥源物业保洁员）、证某丙（金色阳光物业职工）、证某丁（鑫城社区职工）、证某戊（水岸公馆小区住户）的证言均证实，2017年3月份，在其管理或居住的小区发现楼道内有法轮功宣传卡片，有的贴在门上，大部分都贴在门把手上。3、证人靳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滦平县金色阳光小区廉租房物业监控中心的一名员工。2017年3月30日12时许我正在廉租房物业的监控中心值班，我通过监控看到有一个穿黑色皮衣的男子在G4号楼的12层张贴小广告，我就从监控中心出来奔着G4号楼去了，我来到G4号楼道按了电梯，等了一会就上到了G4号楼的12层，看到这名穿黑色皮衣的男子正在楼道内张贴小广告，我就近走到他贴完的小广告边上，看到小广告上面写的都是关于“法轮功”的宣传信息，上面写着“法轮大法好，弘扬真善忍”。我刚要上前制止，就看到有两名警察将这名穿黑色皮衣的男子制止并且带走了。这名穿黑色皮衣男子大约贴了有十多张宣传法轮功的小广告，被警察撕下来拿走了。4、证人郭某某（王某甲之妻）的证言证实，在我家检查出的法轮功宣传品，都是王某甲的，我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拿回去的。王某甲在家里制作过法轮功宣传品，他用裁刀裁过彩色小卡片，具体制作多少我不知道。裁完的彩色小卡片，王某甲上班时装走了。家里共三口人，王某甲、我和我儿子，另外我哥哥住过一段时间。家中的“法轮功”宣传品和相关工具，不是我和我儿子的，也不是我哥哥的。三、书证1、受案登记表和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系民警在工作中发现。2、被告人王某甲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其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滦平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王某甲利用邪教危害社会被行政拘留15日。4、滦平县公安局办案说明证实经调查没有李某此人。5、现场照片和王某甲指认其张贴宣传单地点的照片以及公安机关的办案说明和收缴物品清单，证实各具体小区张贴的现场照片情况；王某甲指认其到各具体小区张贴的照片情况；公安机关在各小区收缴法轮功宣传卡片数量等情况。6、检查笔录及所附证据保全清单和被保全的证据的照片（4幅）、录音录像资料（光盘）、证据保全决定书证实公安民警在滦平县金色阳光小区G4号楼对王某甲随身携带物品进行检查；发现在王某甲裤子口袋里检查出法轮功不干胶条大张78张、小张78张，写有法轮功标语的人民币20元2张、10元1张、5元1张，双面胶小条16张；对王某甲办公桌进行检查，查获法轮功书籍《洪吟》三本、联想手机电池一块、联想手机一部；检查中发现家中和地下室存有大量的法轮功宣传品和制作工具，对其物品进行了证据保全。对王某甲住宅进行检查发现家中和地下室存有大量的法轮功宣传品和制作工具，对其物品进行证据保全的情况。7、随案移送物品清单证实传播过程中被查获的邪教宣传品已随案移送。8、公安机关的电子数据检验报告，证实被告人王某甲持有的手机、U盘、内存卡内存有涉及“法轮功”方面的内容。9、滦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证明证实王某甲系所在单位正式职工；滦平县张百湾镇党委出具的证明证实王某甲系中共党员。另外，辩护人当庭提交了关于被告人王某甲无罪的证据13份，公诉人当庭发表了辩护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事实无关，不予质证的意见。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结合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并有证人证言、检查笔录、电子数据检验报告、物证、书证等证据材料，能够证实本案事实，予以确认。原判认为，被告人王某甲非法持有和非法传播邪教宣传品，利用邪教组织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其行为已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无罪辩解和辩护意见，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某甲供述认为李某的话有道理，自己“要向世人传播”而向李某要的宣传品，证实其在主观上是为了传播而持有。被告人王某甲为了传播而持有、携带的邪教宣传品（图片和标语）数量在一千份（张）以上，根据我国刑法规定，对被告人王某甲应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法定刑幅度内处以适当刑罚。被告人王某甲系国家工作人员，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某甲对所持有的邪教宣传品尚未传播，系犯罪预备，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为依法严厉打击“法轮功”邪教组织，维护社会稳定，保护人民利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性质、犯罪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五条、第八条第（五）项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一、被告人王某甲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二、随案移送的被告人王某甲所持有的邪教宣传品予以没收。王某甲上诉主要提出，一、认定我犯刑法三百条之罪，没有事实依据或证据不足。按照控方标准把法轮功认定为邪教，指控我犯罪也达不到按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定罪起点数量标准。一审判决认定在我身上搜出法轮功宣传卡片156张与事实不符。一审判决认定2017年3月30日中午我在金色阳光小区张贴了法轮功宣传单，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我张贴了以及张贴的数量。一审判决认定2017年以来我在滦平县粮食局家属楼等六小区张贴204份法轮功宣传卡片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从我家搜出的法轮功宣传品，当庭清点印有“法轮功”宣传标语的人民币700多张与起诉书相符外，法轮护身符100个，2013年及以后年份的法轮功台历纸160份左右，法轮功标贴14张。原判认定其他法轮功宣传品695张，把从祥源小区收购的600张也混在一起重复计算了。家中搜出的少部分书籍和播放器是我自己使用，没有充分证据证实我是为传播而持有，一审判决仅以我的口误“供述”认定我持有家中等法轮功宣传品为了传播，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认定我犯刑法三百条之罪没有法律依据。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法律没有明文规定法轮功是邪教组织，没有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我无罪。辩护人意见，上诉人王某甲主观上没有破坏法律实施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破坏法律实施的行为。法律没有明文规定法轮功是邪教组织，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某甲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王某甲无罪。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本院审查，证据间能相互印证，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某甲非法持有和非法传播邪教宣传品，利用邪教组织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其行为已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上诉人王某甲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意见，经查，王某甲到滦平县城粮食局家属楼、电力局家属楼、祥源小区、金色阳光小区、05鑫城小区、水岸公馆小区等居民小区张贴204份法轮功宣传卡片事实,有王某甲在检察机关的供述及现场照片和王某甲指认其到上述小区张贴宣传单地点的照片以及公安机关的办案说明和收缴物品清单等证据予以证实，故其提出原判认定王某甲在滦平县粮食局家属楼等六小区张贴204份法轮功宣传卡片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及2017年3月30日中午在金色阳光小区张贴了法轮功宣传单，没有充分证据证明王某甲张贴了以及张贴的数量的理由及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王某甲供述认为李某的话有道理，自己“要向世人传播”而向李某要的宣传品，证实王某甲在主观上是为了传播而持有，故其提出原判认定王某甲持有家中等法轮功宣传品为了传播，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理由及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王某甲为了传播而持有、携带的邪教宣传品（图片和标语）数量在一千份（张）以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五条之规定，王某甲的行为已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对王某甲应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法定刑幅度内处以适当刑罚。王某甲对所持有的邪教宣传品尚未传播，系犯罪预备，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上诉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王某甲无罪的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王某甲系国家工作人员，依法予以从重处罚，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丛云峰审判员 赵辉& # xB;审判员 孟   路   遥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徐   冉   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