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桂14刑初75号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甘某4，男，1956年6月10日出生，壮族，住广西扶绥县。系被害人甘某7的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甘某5，女，1957年6月7日出生，壮族，住广西扶绥县。系被害人甘某7的母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甘某6，女，1981年2月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扶绥县。系被害人甘某7的妻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甘某1，女，2002年1月13日出生，壮族，住广西扶绥县。系被害人甘某7的大女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甘某2，女，2006年5月8日出生，壮族，住广西扶绥县。系被害人甘某7的二女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甘某3，男，2009年12月27日出生，壮族，住广西扶绥县。系被害人甘某7的儿子。法定代理人甘某6，女，1981年2月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扶绥县。系原告人甘某1、甘某2、甘某3的母亲。共同诉讼代理人甘秋梅，女，1984年6月2日出生，自由职业，住广西扶绥县。被告人吴聂奇（绰号“吴鸟奇”、“大鸟”），男，1972年09月2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壮族，初中文化，扶绥县矿产公司下岗职工，户籍地扶绥县，住扶绥县。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8年5月20日被扶绥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同年7月1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3月22日被扶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4月5日经扶绥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扶绥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在扶绥县看守所。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钟启苏，广西恒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李光诚，广西诺尔律师事务所律师。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人民检察院以崇检刑诉[2017]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聂奇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7年8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甘某4、甘某5、甘某6、甘某1、甘某2、甘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崇左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冬年出庭支持公诉，原告人甘某4、甘某5及其诉讼代理人甘秋梅，被告人吴聂奇及其辩护人钟启苏、李光诚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崇左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聂奇在看守所服刑期间曾受到被害人甘某7的帮助，二人出狱后成为好友。甘某7染上毒品后多次向吴聂奇索要毒资，如遭拒绝就进行威胁。2017年3月21日18时许，甘某7到吴聂奇位于广西扶绥县渠旧镇濑滤村35号的家中玩耍，期间，两人因为甘某7向吴聂奇索要钱款未果而发生口角，甘某7跑到屋外拿来一把未脱鞘的尖刀敲打屋内的音箱威胁吴聂奇，吴聂奇跑到屋外拿回一把长柄尖刀朝甘某7的后腰部捅了一刀，甘某7被捅中后扔下手中的刀转身与吴聂奇夺刀，吴聂奇奋力抢过尖刀后朝甘某7的胸部连捅二刀，致甘某7当场死亡。吴聂奇找到吴某1帮忙报警后回到案发现场等候公安民警。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甘某7因被单刃锐器刺破肺部致出血性休克而死亡，为他杀。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聂奇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害人有过错。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甘某4、甘某5、甘某6、甘某1、甘某2、甘某3诉称，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造成其经济损失，请求判令被告人赔偿经济损失：丧葬费31200元、抚养费200000元、误工费10000元，共计人民币2412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提交了与被害人的身份关系及各原告人基本情况的证明和户口本等证据材料。辩护人向法庭提交3张照片，拟证实发生争吵时，甘某7不仅用刀鞘拍打，还用刀刃拍打音响。被告人吴聂奇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意见,愿意赔偿原告人的损失，但辩称是被害人先拿刀威胁其，认为自己构成犯罪，但不是故意杀人罪。辩护人钟启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对定性有异议，提出：1、被告人主观上没有杀人的故意，应是防卫过当的故意伤害罪；2、被害人先向被告人索要钱，受到拒绝后，用语言及刀威胁被告人，转化为暴力抢要，对本案的发生有严重过错；3、被告人投案自首，具有法定减轻处罚情节。附民赔偿部分，丧葬费按照6个月平均工资计算，抚养费、误工费由法院核实，赔偿数额按照责任分担。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没有证据向法庭提交。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吴聂奇与甘某7是狱友。出狱后甘某7染上毒品多次向吴聂奇索要毒资，如遭拒绝就进行威胁。2017年3月21日19时许，甘某7到吴聂奇位于广西扶绥县渠旧镇濑滤村35号的家中玩耍，期间，两人因为甘某7向吴聂奇索要钱款未果而发生争吵，甘某7跑到屋外拿来一把未脱鞘的尖刀敲打屋内的音箱威胁吴聂奇，吴聂奇跑到屋外拿回一把长柄尖刀朝甘某7的后腰部捅了一刀，甘某7被捅中后扔下手中的刀转身与吴聂奇夺刀，吴聂奇抢过尖刀后朝甘某7的胸部连捅二刀，致甘某7当场死亡。吴聂奇找到吴某1帮忙报警后回到案发现场等候公安民警前来处置。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甘某7因被单刃锐器刺破肺部致出血性休克而死亡，为他杀。在审理过程中，吴聂奇的亲属代吴聂奇赔偿被害人亲属损失人民币20000元,被害人亲属对吴聂奇的行为表示谅解。另查明，被害人甘某7生前系粮农户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甘某4、甘某5是被害人甘某7的父母，甘某6是甘某7的妻子，甘某1、甘某2、甘某3是甘某7的子女。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抓获经过、关于办理吴聂奇故意杀人案的情况说明、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3月21日22时许，吴某1向110报警称，在扶绥县吴聂奇家中，吴聂奇用刀将甘某7捅死，吴聂奇捅死甘某7后前往村中的小卖部叫吴某1报案，后民警到现场将在现场等待的被告人吴聂奇控制，并决定立案侦查。2，崇左市人民医院出诊记录证实，2017年3月21日23时05分，经崇左市人民医院医生出诊扶绥县渠旧镇濑滤村，被害人甘某7已无生命迹象。3、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勘验过程视频光碟证实，本案的案发现场位于广西崇左市扶绥县渠旧镇濑滤村35号吴聂奇的家中，在现场提取血迹3处，分别编号为1、4、5号；现场提取劈刀一把，编号为2号；现场提取铁管柄尖刀一把，编号为6号；现场提取牛角刀一把，编号为7号；在门外的建设牌摩托车上提取塑料枪枝一把等痕迹物证。4、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侦查机关依法扣押涉案刀具3把。经核对，吴聂奇持刀捅甘某7的刀为长柄杀猪刀，刀柄用铁管焊制，长一米九五，刀身单刃，长三十厘米，末端是尖的，甘某7持有的刀具为单刃砍刀，整刀长五十四厘米，刀身银色，刀身前端有7条孔槽，外套黑色刀鞘，并在吴聂奇家中还发现一把牛角刀，折叠状态总长二十厘米。民警依法扣押单刃砍刀、长柄杀猪刀、牛角刀。5、人身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经对被告人吴聂奇进行人身检查，发现其右手拇指背有擦伤；左手无名指关节背有擦伤，未发现其所穿的衣物上沾有血迹；同时依法扣押吴聂奇作案时所穿的衣物。6、提取血样笔证实，侦查机关依法采集被告人吴聂奇，被害人亲属甘某4、甘某5的血样以备送检。7、辨认作案现场及作案工具的辨认笔录、辨认照片及辨认同步录音录像视频光碟；辨认甘某7的单刃砍刀的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辨认过程同步录音录像视频光碟证实，①被告人吴聂奇对案发现场及其拿了一把长铁柄的杀猪刀、捅了甘某7第一刀、用杀猪刀连捅甘某7二刀后甘某7受伤倒地的位置进行了指认。②吴聂奇能够从7把不同的长柄杀猪刀中辨认出公安机关在甘某7被杀害现场提取的长柄杀猪刀。③吴聂奇能够从7把不同的单刃砍刀中辨认出公安机关在本案现场提取的单刃砍刀，即吴聂奇供述案发当晚甘某7用来对其威胁的单刃砍刀。8、扶绥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扶）公（物）鉴（法）字〔2017〕030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尸检照片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被害人甘某7左右胸各有一处纵行创口，左背部一处纵行创口，这三处创口边缘整齐，无组织间桥，两创角为上钝下锐，深达胸腔内，肺部左、右两叶均有破裂、创伤多集中在胸部致命要害部位，本人难以完成，分析推断为被他人故意杀害致死。该三处创口符合单刃锐器捅刺。右手掌北侧拇指近节皮肤有1.5×0.2cm横行划伤，右食指近节有一1.0×0.2cm横行划伤。尸体检验过程中提取被害人心血送检。结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甘某7因被单刃锐器刺破肺部致出血性休克而死亡，为他杀。上述鉴定意见已经依法告知被害人家属甘秋梅及被告人吴聂奇。9、崇左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崇公物鉴（DNA）字〔2017〕99号鉴定文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对提取的以下痕迹物证进行鉴定：1号检材：现场编为1号的血迹；2号检材：现场编为4号的血迹；3号检材：现场编为5号的血迹；4号检材：现场提取的长铁管柄尖刀1把上的可疑血迹。5号检材：提取的牛角刀1把上的可疑血迹；6号检材：提取的劈刀1把上的血迹；7号检材：嫌疑人吴聂奇上衣1件，剪取可疑斑迹；8号检材：嫌疑人吴聂奇牛仔裤1件，剪取可疑斑迹；9号检材：嫌疑人吴聂奇皮鞋1件，剪取可疑斑迹，；10号检材：嫌疑人吴聂奇血卡1张；11号检材：死者甘某7血卡1张；12号检材：死者甘某7亲属甘某4血卡1张；13号检材：死者甘业亲属甘某5血卡1张。鉴定意见：1、上述1-4、7号检材均检出人血。2、上述5-6、8-9号检材均未检出血迹。3、上述1-4检材上的血迹支持为死者甘某7所留。4、上述7号检材上的血迹支持为嫌疑人吴聂奇所留。5、上述甘某5与死者甘某7之间存在亲生母子关系，而甘某4与死者甘某7之间不存在血缘关系。结论：经法医鉴定，①现场编号为1号、4号、5号血迹及现场遗留的长铁管柄尖刀上提的血迹均为甘某7所留；②吴聂奇上衣的血迹支持为吴聂奇所留；③甘某5与死者甘某7之间存在亲生母子关系，而甘某4与死者甘某7之间不存在血缘关系。该鉴定意见已依法告知被害人家属及被告人吴聂奇。10、扶绥县公安局人体生物样本检测提取笔录，现场检测报告书及照片证实，经对被告人吴聂奇的尿液检测样本进行现场检测，吗啡、氯胺酮检测呈阴性，甲基苯丙胺检测呈阳性，吴聂奇有吸食冰毒的行为。1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吴聂奇出生于1972年9月20日，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被害人甘某7出生于1981年7月2日，甘某7的妻子为甘某6，儿子甘某3、女儿甘某2、甘某1均未成年。甘某4、甘某5是甘某7的父母。12、扶绥县人民法院（2008）扶刑初字第97号刑事判决书，扶绥县看守所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吴聂奇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8年5月20日被扶绥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2008年7月19日刑满释放。13、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吴聂奇于一年多前认识甘某7，之后二人来往甚密。吴聂奇称甘某7是吸毒人员。2016年秋天时节的某天晚上，甘某7在吴聂奇家门口开枪。吴聂奇称遭到甘某7多次威胁。2017年3月21日19时许，甘某7到吴聂奇家找吴聂奇,其和吴某5就到村中的一家代销店玩。22时许，吴聂奇跑到村中小卖部找到吴某1称自己杀了甘某7，要求吴某1报警。吴某1报警后，回到家看到甘某7旁边有一把长柄尖刀，尖刀上有血迹。14、证人尹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21日21时许，一名姓甘的竹琴村男子和吴聂奇在吴聂奇的屋子里发生争吵，姓甘的男子要跟吴聂奇借2000元钱去打工，吴聂奇说没钱。尹某1到村里代销店约一个小时后，见到吴聂奇来找三儿子（吴某1）说要报警，但没听清楚内容。后来才知道吴聂奇杀死了姓甘的男子。曾听说姓甘的男子因向吴聂奇要不到钱而朝吴聂奇的房子开了一枪。15、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21日22时许，其在家中看电视时，听到门外传来三四声很大的惨叫声，其跑到吴聂奇家后门看见吴聂奇用手扶着墙壁站在冰箱旁边，观察十几秒未见异常后其回家继续看电视，十几分钟后，其在吴聂奇家门口看到甘某7仰躺在吴聂奇的房间门口，身上平放着一把一米多长的刀，刀柄是钢管。2016年某天零时许，甘某7到吴聂奇家开了一枪。16、证人甘某8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21日21时40分许，其在自家门口聊天时，听到吴聂奇家传来喊叫声，并有人大喊“死就死吧”，这时吴聂奇家后门打开着。约半小时后，听到有人议论说有一个竹琴村人被吴聂奇打死在家中。其曾见该竹琴村人来找吴聂奇七八次，去年还拿枪到吴聂奇家门口开枪。17、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21日晚21时之后，其在睡觉时被喊叫声惊醒，有男子用本地土话说“别来害我，要你死”等话。10分钟后，听说吴聂奇在家中持刀把一竹琴村的男子捅死了。18、证人吴某3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21日21时许，其从代销店返回到家的时候听到后面吴聂奇家有人吵架的声音，听到一个竹琴仔的声音说“我杀了你”。19、证人尹某2、甘某9、周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21日晚上22时许，吴聂奇到村中代销店找吴某1说他自己杀死了人，要求吴某1拨打110、120电话报警，尹某2还证实当时看到吴聂奇全身在发抖，吴某5当时是在代销店的赌场帮人做工的。20、证人吴某4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21日21时50分许，吴某4听到有人说吴聂奇捅死了他竹琴村的朋友。听说这个竹琴村人经常来找吴聂奇要钱，今年春节前还带刀带枪来恐吓吴聂奇，不久两人和好。21、证人吴某5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21日17时许，甘19时30分许，其和吴某1到村中的代销店玩吴聂奇与甘某7是狱友，出狱后一直都有来往，吴聂奇称常受到甘某7的欺负和索要钱财，前后总共所要现金2万元左右。2016年8、9月份某天凌晨，甘某7到其家门口开枪后逃跑，并发短信给吴聂奇称如果报警就杀全家。一个月后，甘某7到其家中出示一把用射钉枪改装的枪支，要求其与吴聂奇懂事点。22、证人吴某6的证言证实，吴聂奇有一个姓甘的朋友，两人经常一起到其家中来玩。姓甘的人有一把单筒射钉枪，曾拿到矿产公司宿舍来，对其没有不敬的行为。吴聂奇好赌，脾气坏，因下棋与人发生口角将对方打伤而坐牢，出狱后染上毒品。23、证人甘某10的证言证实，甘某7平日里常向其父母要钱，不务正业，对父母很凶狠，曾用刀将父亲甘某4捅伤。平时有一个濑滤屯的人来找他。24、证人甘某4、甘某5的证言证实，两人系甘某7的父母。甘某7曾有一支枪，平时很懒，脾气很差，曾因要不到钱而点燃家里的衣物，跟父母讨不到钱就打骂父母，用刀将父亲右小腿捅伤，将母亲打到受伤住院，父母曾因被甘某7打报警过。平时有一个濑滤村的友仔来找甘某7玩。25、接处警案件信息登记表，受案登记表1份，受案回执1份，甘某5询问笔录证实，2017年2月22日，甘某7因为殴打其母亲甘某5被公安机关受案调查，同年3月12日，用刀将其父亲腿部捅伤，被人报警。有群众反映村里很多人都知道甘某7有枪。甘某5还证实，甘某7也经常殴打其和甘某4。26、收条及谅解书证实，被告人亲属代被告人吴聂奇赔偿被害人亲属损失人民币20000元，被害人亲属对吴聂奇的行为表示谅解。27、被告人吴聂奇供述和辩解证实：我和甘某7是狱友，出监后，我们结为兄弟，他经常来找我要钱花，不给就威胁要杀我及家人。我和他一起吸冰毒。有一次他问我要钱，我不给他，他拿枪到我家朝空放了一枪就跑了。2017年3月21日19时许，甘某7到我家里问我要200元钱去购买冰毒，但我不给。在聊天中，甘某7说他将自己的父亲打伤了，要我给2000元钱用其外出打工，我说没钱。甘某7就到屋外他的摩托车处拿一把砍刀进屋威胁我，并称要杀死我全家等。同时还有刀鞘敲打音箱，用刀在我面前比划威胁我，我跑到卫生间屋顶拿一把长柄尖刀进屋，甘某7拿刀蹲在地上继续挑衅，我便持刀朝甘某7的背后腰部捅中一刀，甘某7扔下手中的砍刀跟我争抢长柄尖刀，在僵持过程中甘某7继续用言语挑衅、威胁我，我奋力夺下长柄尖刀后尽力朝甘某7的胸部连捅二刀，甘某7被捅中后，慢慢倒下来。我马上到村里的小卖部找到我弟弟吴某1，叫他帮报案后，我就回到家等待公安人员前来。对辩护人向法庭提交的3张照片，因未有其他证据佐证，不能证实发生争吵时，甘某7不仅用刀鞘拍打，还用刀刃拍打音响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对本案事实和证据的综合分析如下：认定被告人吴聂奇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1、线索来源，本案发后，吴聂奇前往村中的代销店找吴某1，让吴某1向侦查机关报案，后侦查人员现场将在现场等待的被告人吴聂奇控制，并决定立案侦查。本案破案自然。2、本案的起因清楚，两人系因琐事发生争吵，吴聂奇持刀捅中被害人甘某7的背部一刀后，在双方争执过程中，持刀继续朝甘某7的胸部连捅二刀，致被害人甘某7因被单刃锐器刺破肺部致出血性休克而当场死亡。该起因有证人尹某1、吴某5、甘某11、吴某2的证言证实，且与被告人吴聂奇的供述相印证。3、被告人吴聂奇归案后一直供述稳定，其供述的案件起因、杀人时间、地点、杀人手段等情节与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指认笔录、提取笔录及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尸体鉴定意见、DNA鉴定意见等证据相一致。综上，本案证据来源合法，真实有效，且证据相互印证，已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吴聂奇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聂奇犯故意杀人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吴聂奇持刀捅中被害人甘某7的背部一刀后，在双方争执过程中，持刀继续朝甘某7的胸部连捅二刀，致被害人甘某7因被单刃锐器刺破肺部致出血性休克而当场死亡，可见其主观上有积极追求被害人死亡的故意，客观上因其用刀捅至被害人胸部要害位置，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故对被告人提出其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及辩护人提出吴聂奇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是防卫过当问题，正当防卫行为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的，属于防卫过当。本案双方发生争吵时，被害人仅是言语威胁，并未有实质性的过激行为，且在被害人被被告人捅中腰部一刀后，被害人拿在手中的刀已经掉落，被告人还持刀继续朝被害人的要害部位连续捅两刀，已不存在正当防卫前提，故辩护人的该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本案因被害人向被告人索要财物引起，被害人对案件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故对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重大过错的意见，不予采纳。案发后，被告人吴聂奇自行要求他人代为报案，并在案发现场等候公安民警，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有自首的意见，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赔偿部分，由于吴聂奇的犯罪行为造成了被害人甘某7死亡，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但赔偿项目及数额以法律规定为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的规定，抚养费不属于犯罪行为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失，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不宜在本案中处理，其要求赔偿丧葬费、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因被害人有一定过错，对赔偿数额自行承担20%损失。综上，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有：1、丧葬费5020元/月×6个月×（1-20%）=24096元;2、误工费38069元÷365天×3人×3天×（1-20%）=751元，共人民币24847元。在审理中，被告人的亲属已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部分损失20000元，吴聂奇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决定给予被告人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聂奇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上述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22日至2030年3月21日止。)二、被告人吴聂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甘某4、甘某5、甘某6、甘某1、甘某2、甘某3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24847元（已赔偿20000元）；（以上应付款项，限义务人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支付完毕，逾期不支付的，权利人可于判决生效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甘某4、甘某5、甘某6、甘某1、甘某2、甘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判长  叶海英审判员  黄智忠审判员  马文彪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黄学伟温佩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