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121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肖莹璐，女，汉族，1977年11月14日出生，住成都市武侯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军，男，汉族，1973年4月16日出生，住解放军驻四川大学和西南交通大学选培办。二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雪丽，四川润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伯阳，男，汉族，1933年10月31日出生，住成都市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怡陶，四川合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继伟，四川合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肖莹璐、宋军与被上诉人韩伯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因不服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4民初23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莹璐、宋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主要理由是：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非借贷关系。上诉人肖莹璐系银行的理财师，被上诉人韩伯阳之妻孔繁玉与上诉人肖莹璐相识后，多年来由上诉人为其提供投资理财信息。在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2012年10月15日韩伯阳之妻孔繁玉向张博转款2200000元的转款凭证及肖莹璐、宋军起诉张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判决书，该份证据证明了孔繁玉多次通过上诉人向张博投资，并且上诉人也与张博具有投资关系，但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并未采信；2.上诉人肖莹璐向被上诉人出具了一份《情况说明》，被上诉人将该《情况说明》提交给法院，说明被上诉人对《情况说明》所阐述的基本事实是认可的，即双方属于共同投资行为，而上诉人肖莹璐愿意垫付部分款项仅仅是因为觉得自己推荐的项目出现了问题而内心不安，但该好意并未改变原应有的法律关系；3.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双方系借贷关系，在一审中也提供不出上诉人借款的理由，且款项也未打到上诉人账户，不符合正常的借贷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5条规定，结合本案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非借贷关系；4.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本案应追加实际收款人作为当事人以查明案件事实。韩伯阳辩称，上诉人肖莹璐向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条明确出借人为韩伯阳，借款人为肖莹璐，肖莹璐自己书写的《情况说明》及韩伯阳提交的银行流水，均可以证实韩伯阳借款1500000元给肖莹璐，肖莹璐向韩伯阳履行还款的事实。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韩伯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肖莹璐、宋军立即归还借款本金74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3年10月16日，韩伯阳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卢平转款1500000元。同日，肖莹璐向韩伯阳出具一份《借条》，借条载明今借到韩伯阳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1500000.00元)期限1年，每月付息30000.00元，到期还本。借款人：肖莹璐，2013年10月16日。借条出具后，肖莹璐于2013年11月16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韩伯阳支付利息30000元，李小蓉分别于2013年12月16日、2014年1月16日、2月16日、3月16日、4月16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韩伯阳每月支付利息30000元。李小蓉于2014年5月23日向韩伯阳转款400000元，禹忠碧于2014年6月19日分三次共向韩伯阳转款150000元，李小蓉于2014年6月20日向韩伯阳转款150000元、于2015年9月30日向韩伯阳转款10000元、于2015年11月16日向韩伯阳转款10000元、于2015年11月30日向韩伯阳转款10000元、于2015年12月31日向韩伯阳转款10000元。一审庭审中，韩伯阳陈述2016年1月偿还10000元，2月偿还了5000元。总计还款755000元。2016年1月24日，肖莹璐自己书写一份《关于韩伯阳、肖莹璐投资一事情况说明》，说明的主要内容为肖莹璐与韩伯阳之妻孔繁玉系多年朋友，且连续两年肖和孔两人共同投资，投资对象由肖的朋友介绍，此前投入100多万，均投入张博、卢平的项目中。前两次均足额兑付本息，孔繁玉去世后，韩伯阳继续将150万本金进行投资，肖莹璐投入70万，双方一共投入220万打入卢平个人账户中（时间2013年11月）。张博、卢平是肖莹璐一个信托公司副总的朋友，他们在金堂投资综合体项目，急需资金，因为认识较长时间，且信用度较好，就把钱投入张博、卢平处获取相对较高收益。从2013年11月开始，经济形势下行，收益变为月息2分，每次打入肖莹璐帐上，由肖划给韩。2014年5月，肖莹璐得知张博、卢平资金出现困难，无法偿付本息。肖莹璐于2014年5月23日代张博、卢平垫付本金40万给韩伯阳，2014年6月19日和2014年6月20日分别代张博、卢平垫付资金15万、15万给韩伯阳。同时，肖莹璐将张博起诉至武侯区法院。目前已取得判决书，法院冻结张博位于金堂的一栋商业综合体，由于该查封物存在纠纷，法院暂时无法执行。为了弥补对韩伯阳的愧疚，肖莹璐在自己能力范围内代替张博、卢平还款，待法院执行下来再清算。目前以每月1万归还韩伯阳。有特殊情况，双方进行协商。截止现在，肖莹璐替张博已垫付资金为：70万＋4万＝74万。如果法院执行下来，优先偿还韩伯阳本金。同时查明，肖莹璐、宋军是夫妻关系。肖莹璐系华夏银行成都分行工作人员。一审法院认为，肖莹璐向韩伯阳借款并出具《借条》，双方之间形成了借款关系。肖莹璐辩称双方是共同投资法律关系，肖莹璐迫于无奈向韩伯阳出具的借条，并出于弥补对韩伯阳的愧疚代替张博、卢平还款74万元。肖莹璐除自己的陈述外，没有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双方之间是共同投资关系，且韩伯阳对此不予认可，肖莹璐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出具借条及签字会带来的法律后果，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肖莹璐的签字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故肖莹璐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借款期限现已届满，至今肖莹璐仅偿还部分借款，尚欠745000元未付。因此，韩伯阳请求肖莹璐偿还借款本金745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该借款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因借款发生在肖莹璐、宋军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借款事实发生时肖莹璐、宋军不具有婚姻关系，也不能证明肖莹璐与韩伯阳之间明确约定该项债务为肖莹璐个人债务的性质，且本案亦无证据证明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原则上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一审法院认定该借款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宋军也应与肖莹璐共同归还借款本金。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肖莹璐、宋军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韩伯阳借款745000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625元、财产保全费4245元，两项合计9870元，均由肖莹璐、宋军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肖莹璐与韩伯阳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现评析如下：本案中，韩伯阳为主张双方借贷关系成立提交了肖莹璐出具的《借条》以及银行流水以证明肖莹璐付息及归还部分本金的事实。本院认为，1.书证的意义在于通过文字记载的内容来证明案件的事实，肖莹璐作为借款人以个人名义向韩伯阳出具《借条》，能够证实双方具有借贷的合意。对为何出具《借条》，肖莹璐在一审中陈述系因韩伯阳到单位吵闹影响工作迫于无奈而出具，在二审中却又陈述出具借条是准备向韩伯阳借钱，但韩伯阳并未将钱直接支付给肖莹璐，其对借款事实的陈述前后矛盾；2.韩伯阳在一审中提交了银行流水以证明肖莹璐借款后以其个人名义以及其母亲李小蓉名义支付了6个月利息并归还了部分本金，而根据肖莹璐向韩伯阳出具的《情况说明》，其中肖莹璐所称代张博、卢平向韩伯阳还款的事实与韩伯阳述称肖莹璐已付息还款的情况基本一致，故上述证据能够证明肖莹璐在向朝韩伯阳出具《借条》后的实际履行情况，也能证明肖莹璐是知晓并认可韩伯阳将款项转给卢平的事实。至于《情况说明》上肖莹璐称是代还投资款，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也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3.肖莹璐在一审中提交了其起诉张博还款的民事判决，拟证明其与韩伯阳之间系共同投资、介绍理财关系，本院认为，该判决仅能证实肖莹璐与张博之间有借款关系，而不能证明其与韩伯阳系共同投资关系，即或韩伯阳系基于共同投资向卢平转款，那么事后肖莹璐向韩伯阳出具《借条》的行为也应视为双方认可投资关系向借贷关系的转化，韩伯阳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已经足以证明其与肖莹璐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因此是否追加实际收款人卢平也并非必须，一审法院未予追加不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二审中，肖莹璐申请追加卢平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本院也依法不予准许。综上，肖莹璐、宋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50元，由肖莹璐、宋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龙小丽审判员  魏云霞审判员  马 雯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杜俊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