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6）津行申8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徐宾，男，1976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政府大沽街道办事处远景居委会物业管理人员，住天津市滨海新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天津滨海新区响螺湾公共事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响螺湾商务区第51号。法定代表人刘金泉，董事长。再审申请人徐宾与被申请人天津滨海新区响螺湾公共事业发展有限公司政府信息公开一案，不服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5）二中行终字第0243号行政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两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原告徐宾系滨海新区塘沽泰和新都小区业主。原告于2015年5月14日以邮政挂号信方式向被告天津滨海新区响螺湾公共事业发展有限公司申请公开2014年至2015年供热期结束后热量表读数。被告天津滨海新区响螺湾公共事业发展有限公司所在的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办公楼的物业公司深圳明喆物业的工作人员于次日签收了该信件，至2015年6月24日方转交被告。被告收到申请后，经审查，于2015年7月2日作出《信息告知书》，内容为：“根据大沽地区规划要求，大沽供热公司所属供热站列入中心商务区土地整理范围，需要拆除。为不影响大沽供热公司原供热区域2014-2015年度采暖需求，我公司与大沽供热公司经双方商定，为其供热区域提供一次管网热源，2014-2015年度供热季为移交过渡期，虽然本公司与你签订了《供用热合同》，但本采暖期内原一次管网、换热站及二次管网等相关供热设施、热量表仍由大沽供热公司负责运行管理。你要求获取的信息不属于本公司公开，你可向大沽供热公司申请公开，该单位地址为：塘沽河南路2001号万年桥北侧，联系方式：2538****。依据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第三十七条之规定，特此告知。”原告不服，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被告2015年7月2日作出《信息告知书》程序违法；撤销被告作出的上述《信息告知书》；责令被告限期向原告公开涉案信息。二审另查明，徐宾与天津滨海新区响螺湾公共事业发展有限公司于2014年10月13日签订《天津市居民住宅供用热合同》，该合同第三条第二款约定：天津滨海新区响螺湾公共事业发展有限公司应在供热期结束后，于4月30日前告知徐宾供热期所用热量。徐宾如有异议，应于收到通知之日起10日内提出复核申请，天津滨海新区响螺湾公共事业发展有限公司应对热量表读数进行复核。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七条规定：“教育、医疗卫生、计划生育、供水、供电、供气、供热、环保、公共交通等与人民群众利益密切相关的公共企事业单位在提供社会公共服务过程中制作、获取的信息的公开，参照本条例执行，具体办法由国务院有关主管部门或者机构制定。”住房和城乡建设部颁布的《供水、供气、供热等公用事业单位信息公开实施办法》第四条规定：“供水、供气、供热等公用事业单位（企业）是信息公开的实施主体，承办本单位具体的信息公开工作。”根据上述规定以及天津市供热办公室颁发的津热许字第0033号《天津市供热许可证》，被告作为包括原告居住的泰和新都小区在内的响螺湾（西沽）地区的供热企业，是适格的信息公开义务主体，具有对向其提出的信息公开申请予以答复的法定职责。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被诉答复是否合法的问题。根据被告与天津大沽供热有限公司签订的《并网协议书》可以证实，2014-2015年供热季泰和新都小区的供热设施、热量表是由天津大沽供热有限公司负责运行管理，被告并不掌握原告申请公开的“2014年至2015年供热期结束后热量表读数”信息。条例所称的政府信息，应当是现有的、客观存在的信息，在被告并不掌握该信息的情况下，参照条例第二十一条关于“对申请公开的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回复：……（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的规定，告知原告其申请的信息不属本公司公开，可向天津大沽供热有限公司申请公开并告知了联系方式，其答复并无不当。原告主张被告应当依据《天津市供热计量收费管理办法（试行）》在供热期结束后30日内告知涉案信息的问题，与信息公开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属信息公开行政案件审查范畴，原审法院不予涉及。综上，原审法院认为被诉答复行为合法、适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徐宾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七条规定以及《供水、供气、供热等公用事业单位信息公开实施办法》第二条规定，本案上诉人徐宾申请公开其与被上诉人所签合同中约定的2014年至2015年供热期结束后热量表读数，系被上诉人天津滨海新区响螺湾公用事业发展有限公司在开展自身业务过程中所形成的信息，不具有社会性的特征，不属于其在行使社会管理职能和提供社会公共服务过程中形成的政府信息，其对上诉人所作答复亦不属于行政行为，故上诉人的起诉不属于行政审判权限范围，应当依法予以驳回。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七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一、撤销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5）滨行初字第0207号行政判决；二、驳回徐宾的起诉。徐宾申请再审称，二审法院裁定驳回再审申请人的起诉，认定事实不清。被申请人天津滨海新区响螺湾公共事业发展有限公司是持有《天津市供热许可证》的供热企业，根据《天津市供热用热条例》的规定，向规定区域内的供热用户提供社会公共服务并与供热用户签定供用热合同。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签定供用热合同，向其购买的供热服务，是其提供的社会公共服务的一份子，也是其向社会提供社会公共服务的最基本单位。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的供用热合同，亦是再审申请人所提出信息公开申请与申请人自身生活有关的最直接证明。再审申请人向被申请人申请公开的信息，即是其履行“供热”这一社会公共服务过程中制作、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根据《供水、供气、供热等公用事业单位信息公开实施办法》（建城[2008]213号）第八条规定，“热力销售价格，维修及相关服务价格标准，有关收费依据”是供热行业重点公开的信息。根据《天津市供热计量收费管理办法（试行）》（津建公用[2014]597号）的规定，以及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签定的《天津市居民住宅供热计量收费供用热合同（试行)》中的约定，再审申请人向被申请人申请公开的信息，正是被申请人向包括再审申请人在内的供热用户收费的依据之一，属于主动公开、重点公开的信息。因此，被申请人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向申请人提供所申请公开的信息。请求依法撤销二审裁定，发回重审。本院认为,本案经两审法院审理后，再审复查中的焦点问题为：一、再审申请人申请公开的信息是否属于政府信息；二、被申请人作出被诉《信息告知书》的行为是否属于行政行为。关于焦点一，2013年10月13日，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签订了《天津市居民住宅供用热合同（试行）》，双方形成供热合同关系，该《合同》第三条第（二）项约定：甲方（被申请人）应在供热期结束后，于4月30日前告知乙方（再审申请人）供热期所用热量。乙方如有异议，应于收到通知之日起10日内提出复合申请，甲方应对热量表读数进行复核。因此，被申请人在供热结束后将供热期内热量表读数通知申请人，系被申请人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本案中，再审申请人主张依据《供水、供气、供热等公用事业单位信息公开实施办法》（建城[2008]213号）第八条的规定，被申请人在供热结束后公开供热期内热量表读数系被申请人主动公开义务。本院认为，《供水、供气、供热等公用事业单位信息公开实施办法》第八条规定供热行业重点公开的信息包括“热力销售价格，维修及相关服务价格标准，有关收费依据”，其中的“有关收费依据”应为前述“销售价格”“价格标准”的“依据”，而不是再审申请人所理解的向每个供热用户如何收费的依据。且该《办法》第八条是对公用事业单位主动、重点公开政府信息的逐条列举规定，要求公用事业单位将每一个用户的水气电费等的计算依据作为主动并重点公开的政府信息内容，也不具有现实性。故二审法院认定涉案信息系被申请人在开展自身业务过程中所形成的信息，不具有社会性的特征，不属于在行使社会管理职能和提供社会公共服务过程中形成的政府信息，理由成立。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七条规定，“教育、医疗卫生、计划生育、供水、供电、供气、供热、环保、公共交通等与人民群众利益密切相关的公用企事业单位在提供社会公共服务过程中制作、获取的信息的公开，参照本条例执行，具体办法由国务院有关主管部门或者机构制定”。本案被申请人作为提供供热服务的公共企事业单位，属于信息公开义务主体，亦可以成为政府信息公开诉讼的被告，当事人申请公开的信息是否符合该条规定的“提供社会公共服务过程中制作、获取”的信息，不影响被申请人是政府信息公开义务主体的判断。相反，申请公开的信息是否符合前述法定条件，正是被申请人以及司法需要进行实体判断的内容。即使法院经审查认定再审申请人申请公开的信息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规定的政府信息，亦应依法对被诉答复行为是否合法做出审查判断。二审法院以被申请人所作答复不属于行政行为，再审申请人的起诉不属于行政审判权限范围的理由裁定驳回起诉，缺乏法律依据。综上，本案被申请人作出《信息告知书》答复的内容及二审裁定驳回起诉的理由均有不当之处，但考虑到再审申请人没有需要保护的知情权利益，本案已无提起再审之必要。因此徐宾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徐宾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李雪春审 判 员  王雅晶代理审判员  张明珠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吴荣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