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1民终144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广电金马传媒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曲江区曲江行政商务区曲江首座大厦12006室。法定代表人：皮孟晨，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毕登科，陕西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露，陕西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省广播电视传媒运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长安南路493号航天大厦5F-3室。法定代表人：金卫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禾，陕西法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斌，陕西法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金马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长安南路493号。法定代表人：刘兰萍。上诉人陕西广电金马传媒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电金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陕西省广播电视传媒运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电传媒公司）、陕西金马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马公司）广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6）陕0113民初43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广电金马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广电传媒公司对广电金马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广电传媒公司、金马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三方签署的《关于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的协议》系将金马公司因该合同产生的全部债权、债务概括性的转让给广电金马公司，该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该协议书真实意思是对2013年4月1日以后的合同权利义务的转让。广电金马公司成立于2013年3月，广电金马公司能且只能对2013年4月1日以后的合同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对于广电金马公司尚未设立前金马公司与广电传媒公司履行的合同情况，应当由金马公司承担。《关于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的协议》协议签订日期为2013年6月4日，协议中明确约定了“自2013年4月1日起………。”这样一个起算点，如果是对合同的概括性转让，三方没有必要做这样的约定。2.即使双方对于合同转让协议的理解存在争议，应当严格按照《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的规定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从被转让的合同内容上看，该合同内容是广告发布合同，合同约定的是款到发货，正常情况下2013年4月1日之前的债权债务应当已经全部结清，不可能存在欠款。从交易习惯上看，合同权利义务应当平等，广电金马公司既然没有享有2013年4月1日以前的广告发布收益，也不应当承担债务。广电传媒公司如果认为2013年4月1日以前的债务应当由广电金马公司承担，应当在签署该转让协议时示明债务，并且此后应当向广电金马公司主张还款责任，但是无论从双方往来的对账单还是此前多次的沟通，广电传媒公司自始末向广电金马公司主张过还款的要求。3.一审判决仅以广电传媒公司提交的“2013年4月8日说明”作为认定双方形成了合同债权、债务概括性转让的主要依据，该证据证明依据不足。广电金马公司系陕西广电网络传媒（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金马公司股东何俊杰、史铮铮重新设立的新公司，并未对金马公司进行并购，并且双方在合作时签署的协议书中明确新公司不承担金马公司的任何负债。因此，该说明明显与实际情况不一致，明显不是广电金马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广电金马公司了解到，当时的公章管理由何俊杰负责，而何俊杰既是金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时还是电视台的员工。因而，广电金马公司认为该说明系何俊杰的个人行为，意图将本应由金马公司负担的2013年1月3月广告经营费恶意转嫁给广电金马公司，且并不排除存在金马公司与广电传媒公司恶意串通损害广电金马公司利益的可能性。4.该说明的签署日期在《关于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的协议》之前，判断《关于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的协议》真实意思应当以签署之后双方的实际履行情况为主要依据，而不是在签署之前的协商性文件。仅从说明的内容来看，其属于单方形成的文件，没有广电传媒公司的盖章，鉴于该说明内容利于双方权利义务影响的重要性，广电传媒公司如果同意必然会形成书面性的正式文件，然而广电传媒公司在双方签署《关于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的协议》时，并没有把该文件的内容记载进协议中来，显然在签署协议时广电传媒公司不同意金马公司对于2013年1-3月债务问题的处理意见。对于2013年1月-3月合同债务的转让属于“债务转让”，因此判断《关于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的协议》的内容是否包含对2013年1-3月合同债务的转让应当以“债务转让”协议的认定标准进行考量。是在《关于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的协议》签署后，广电传媒公司自始只向金马公司在主张权利，而金马公司也在向广播传媒公司进行付款，并且在三方的几次对账中，广电传媒公司也从未向广电金马公司主张过任何权利。5.一审法院仅以何俊杰在2015年仍向广电传媒公司付款便认定诉讼时效发生中断，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根据一审判决的逻辑，认定《关于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的协议》系将金马公司因该合同产生的全部债权、债务概括性的转让给广电金马公司，那么自协议签署之后，广电传媒公司能且只能向广电金马公司主张权利，才能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但是，根据广电传媒公司向法庭提交的证据，其一直在向金马公司在主张权利，显然本案诉讼开始前，广电传媒公司从未向广电金马公司直接主张过权利。何俊杰以个人名义向广电传媒公司的付款属于金马公司的付款，与广电金马公司无关，不能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广电传媒公司答辩称，在2013年4月8日广电金马公司及金马公司共同出具并盖章确认的说明中明确载明：“从4月1日起我公司与贵公司签署的2013年度各项广告代理合同（除已终止的合同外）均由新公司陕西广电金马传媒有限责任公司全部执行，新公司将在账户启用后分项支付各项代理合同2013年度的保证金及经营费”。故广电金马公司是同意并确认在账户启用后支付2013年度的保证金和经营费，且该说明上列明了2013年1-3月的广告经营费，证明金马公司与广电金马公司在《关于权利义务转让的协议》之前就已协商并确认由广电金马公司支付2013年1月-3月广告经营费。广电金马公司以其内部协议的约定进行抗辩，不产生对外的法律效力，也即2013年4月8日的说明对广电金马公司及金马公司对外产生法律约束力。本案中，何俊杰不仅是金马公司的股东、总经理，又是广电金马公司的股东及总经理，且何俊杰又是两家公司的签约人，广电金马公司对此点予以认可。故何俊杰的行为同时代表了金马公司和广电金马公司，其在2015年仍向广电传媒公司付款的行为，依据法律规定，诉讼时效发生中断。故广电金马公司诉讼时效的抗辩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金马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被上诉人广电传媒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金马公司、广电金马公司共同向广电传媒公司支付广告费3924501.3元及滞纳金405793元；2.金马公司、广电金马公司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金马公司与广电传媒公司于2012年11月27日、12月11日、12月26日签订了四份《广告发布业务代理合同》，约定金马公司委托广电传媒公司发布广告。2013年6月8日，金马公司、广电金马公司及广电传媒公司签订《关于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的协议》，约定自2013年4月1日起，金马公司与广电传媒公司所签订的三份《广告发布业务代理合同》（编号：20130428048、20130426034、20130426035）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广电金马公司。另查明，广电金马公司自2013年4月起共计向广电传媒公司支付21596778.25元。庭审中，广电传媒公司称其与金马公司、广电金马公司达成协议，自2013年4月1日起，金马公司与广电传媒公司所签订的《广告发布业务代理合同》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广电金马公司，金马公司与广电金马公司应向广电传媒公司支付广告代理欠款4824501.3元，后金马公司支付90万元，金马公司、广电金马公司下欠其3924501.3元。针对该意见，广电传媒公司提交了2013年4月8日说明、账目单、2013年10月29日说明、三方协议、2014年12月25日证明、2015年1月20日证明、2015年6月29日说明、还款计划予以证明。广电金马公司对2013年4月8日说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说明的签署未经广电金马公司的正常审批流程；对账目单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账目单系广电传媒公司与金马公司之间的账目，且三方约定转移权利、义务的合同仅有三份，不包含沣东新区广告合同；对2013年10月29日说明、三方协议、2014年12月28日证明、2015年1月20日证明、2015年6月29日说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还款计划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金马公司出具该还款计划，恰恰说明广电金马公司与金马公司之间不存在债务承担的关系。后广电金马公司申请对2013年4月8日说明、三方协议、2013年10月29日说明上广电金马公司的印章进行真伪鉴定，但因广电金马公司未交纳鉴定费用导致陕西蓝图司法鉴定中心终止本次鉴定。广电金马公司称其与金马公司是独立的法人主体，并无关联关系，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其在广电传媒公司处下单量为18232711.30元，已超付了费用，不存在违约的问题。针对该意见，广电金马公司提交了企业信息、确认函予以证明。广电传媒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何俊杰不仅是金马公司、广电金马公司的签约人，还是广电金马公司的股东，何俊杰的行为同时代表了金马公司、广电金马公司，因金马公司、广电金马公司债务融合，故金马公司、广电金马公司还欠付其款项。广电金马公司又提交合作协议，证明史铮铮与何俊杰在合作设立广电金马公司投入相关资源之前产生的债权、债务及一切责任，由史铮铮和何俊杰承担，广电金马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广电传媒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该合作协议系内部约定，与广电传媒公司无关。经询，广电金马公司认可何俊杰系金马公司、广电金马公司的股东，同时也是金马公司、广电金马公司的总经理。另，广电金马公司认为合同约定的滞纳金及违约金标准过高，请求酌情降低。一审法院认为，各方签订的《广告发布业务代理合同》、《关于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的协议》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广电金马公司对2013年4月8日说明、三方协议、2013年10月29日说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其申请鉴定又未交纳鉴定费导致鉴定机构终止鉴定程序，其亦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上述证据上加盖的其公司印章虚假，故依法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定。从2013年4月8日说明的内容来看，广电金马公司同意在账户启用后支付2013年度的保证金和经营费，且该说明上列明了2013年1月-3月的广告经营费，证明广电传媒公司与金马公司、广电金马公司在签订《关于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的协议》之前，金马公司与广电金马已协商由广电金马公司支付2013年1月-3月广告经营费，广电金马公司称其仅承担2013年4月-12月的广告费，与事实不符，依法不予采纳。广电金马公司称广电传媒公司的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但何俊杰在2015年仍向广电传媒公司付款，根据法律规定，诉讼时效发生中断，广电传媒公司于2016年5月起诉主张权利，其诉请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关于欠款金额及责任承担问题，根据账目单显示，最终欠款金额为4824501.3元，但该金额中包含“内埠2012年欠款1528960元”，该款项不属于2013年的广告经营费，应当由金马公司自行承担，鉴于金马公司在账目单形成后支付广电传媒公司90万元，故金马公司还应支付628960元。关于下欠款项3295541.3元（4824501.3-1528960=3295541.3），属于2013年欠付广告经营费，根据2013年4月8日说明、《关于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的协议》等证据，该费用应当由广电金马公司承担。另据账目单及还款计划，金马公司亦自愿清偿上述欠款，于法不悖，依法予以准许。关于滞纳金及违约金一节，广电金马公司认为滞纳金及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但广电传媒公司已将《广告发布业务代理合同》第十二条第1款约定的“向乙方支付总价款百分之五违约金”的计算标准降低为欠款金额3924501.3元的百分之五，故对滞纳金及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不予调整。因广电传媒公司未提交2012年的合同，故其要求就2012年欠款支付滞纳金及违约金，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关于2013年度欠款3295541.3元的滞纳金及违约金，广电传媒公司要求金马公司、广电金马公司支付自2014年1月23日起至2016年4月11日的滞纳金（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及欠款金额5%的违约金，其主张的405793元低于上述约定标准，故对广电传媒公司该诉请，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陕西金马广告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陕西省广播电视传媒运营有限责任公司广告费628960元。二、陕西金马广告有限公司、陕西广电金马传媒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陕西省广播电视传媒运营有限责任公司广告费3295541.3元及滞纳金405793元。三、驳回陕西省广播电视传媒运营有限责任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1442元，由陕西金马广告有限公司、陕西广电金马传媒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因陕西省广播电视传媒运营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陕西金马广告有限公司、陕西广电金马传媒有限责任公司在履行上述金钱义务时一并给付陕西省广播电视传媒运营有限责任公司。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部分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4年12月28日，金马公司向广电传媒公司出具证明，内容是：兹证明何俊杰是陕西金马广告有限公司的员工，以何俊杰名义于2014年7月14日向贵公司账户汇款10万元，2014年11月27日向贵公司帐户汇款50万元整，共计60万元，该款项冲抵陕西金马广告有限公司在贵公司的已预开发票，与何俊杰个人无关。2015年1月20日，金马公司向广电传媒公司出具证明，内容是：兹证明何俊杰是陕西金马广告有限公甸的员工，以何俊杰名义于2014年12月4日向贵公司账户汇款20万元，该款项冲抵陕西金马广告有限公司在贵公甸的己预开发票，与何俊杰个人无关。此外，2014年2月25日，金马公司还向广电传媒公司出具还款计划，主要内容是：经贵公司与我公司双方确认，截止2013年12月31日，陕西金马广告有限公司与陕西广电金马传媒有限责任公司实际欠贵公司广告费4824501.30元，此笔欠款由陕西金马广告有限公司偿清……。上述三份书面证明、还款计划单位名称均为陕西金马广告有限公司、签字人或授权人一栏为何俊杰。2015年6月29日，金马公司向广电传媒公司出具说明，内容是：何俊杰于2014年4月25日向陕西省广播电视传媒运营有限责任公司所交现金10万元，该款项用于冲抵陕西金马广告有限公司在我台的预开发票，故不能再次开发票……。2016年4月14日，广电传媒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广电金马公司是否应当向广电传媒公司支付涉案的广告费用。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依据本案中查明的案件事实，本案中广电传媒公司提供的2013年4月8日的说明中已经表示了金马公司将其与广电传媒公司所签订合同中的权利义务转让给广电金马公司的意思表示，即广电传媒公司自2013年4月8日起已经知道广电金马公司承继金马公司的合同义务。2013年6月8日广电传媒公司、金马公司、广电金马公司三方签订《关于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的协议》之后，金马公司继续向广电传媒公司支付广告费用，金马公司向广电传媒公司出具的书面证明中也表示何俊杰是金马公司的员工，书面证明中金马公司的签字人或授权人一栏签字人都是何俊杰，何俊杰明显代表的是金马公司。同时没有证据显示广电传媒公司在《关于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的协议》签订之后向广电金马公司主张过广告费用。基于上述案件事实分析，广电传媒公司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之日是2013年4月8日，其后广电传媒公司未向广电金马公司主张过权利，直至2016年4月14日广电传媒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广电传媒公司起诉广电金马公司明显已经超过3年的诉讼时效期间，丧失了胜诉权。本案中还应当注意2014年2月25日，金马公司曾经向广电传媒公司出具还款计划中明确表示，实际欠广电传媒公司广告费4824501.30元由金马公司偿清，由于该还款计划的形成时间晚于2013年4月8日的说明和2013年6月8日的三方《关于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的协议》，并且该还款计划是由广电传媒公司作为证据提供，因此还款计划实际上已经变更了承担还款义务的主体，承担还款义务的主体应当是金马公司而非广电金马公司。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所作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6）陕0113民初43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6）陕0113民初439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陕西金马广告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陕西省广播电视传媒运营有限责任公司广告费3295541.3元及滞纳金405793元；三、撤销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6）陕0113民初439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四、驳回陕西省广播电视传媒运营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77853元，由被上诉人陕西金马广告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任华审判员  郝海辉审判员  张 鹏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汪靖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