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民终71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方懿，男，1965年12月1日出生，汉族，重庆市铜梁区人，住重庆市铜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永琴，黄丽文，重庆龙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仲书，女，1976年8月14日出生，汉族，重庆市永川区人，住重庆市永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冉顺琦，重庆渝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蔡方懿因与被上诉人白仲书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2017）渝0151民初29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于2017年10月30日进行了询问。上诉人蔡方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永琴、黄丽文、被上诉人白仲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冉顺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方懿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人民币6.5万元，并从2017年6月20日起至还清时止，按建行贷款月利率7.8%计算资金占用费，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理由：1、本案蔡方懿与白仲书之间无借款法律关系，白仲书称收到转账的6.5万元是蔡方懿归还向白仲书的借款无证据支持。2、被上诉人只是与嘉煜公司间有借款关系，土生金公司只是提供中介服务，上诉人只是土生金公司法定代表人。3、本案无上诉人转账到被上诉人账上6.5万元是代为归还嘉煜公司对被上诉人的借款本息的事实基础，也没有任何事实及证据证实是6.5万元是代为归还借款本息的真实意思，相反，完全体现出被上诉人不当得利了6.5万元，应当依法归还上诉人。白仲书辩称，白仲书出借款项一直是与蔡方懿打交道，收取利息和还款都是由蔡方懿账户转出，白仲书收到该笔转款感到惊讶是因为蔡方懿很多时间没有还款了，蔡方懿将钱拿到哪里去了白仲书不清楚，接近30次的经济往来都是蔡方懿在转款。蔡方懿向白仲书借款是事实，还款也是应该的。蔡方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不当得利65000元，及从2017年6月20日起至还清该款时止按建行贷款利率7.8%计算的资金占用费；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0000元；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因诉讼产生的律师费、执行费、保全费等；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6月20日，原告蔡方懿在利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铜梁支行开户的账号为62×××75的账户手机银行转账时，将65000元转至被告白仲书账号为62×××01的银行账户中。后原告立即找到被告白仲书要求其还款，又于次日找到被告白仲书要求其还款均未果，遂于2017年6月21日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处理。另查明，原告蔡方懿系重庆市土生金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白仲书分别于2014年8月19日、2014年9月23日与重庆市土生金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签订了《出借业务居间服务委托书》，自愿将闲置资金共计160000元委托重庆市土生金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寻找合法的项目资金需求人，约定出借期限12个月，出借利率按出借金额每月18%确定……居间服务费按出借金额每月1‰执行。2014年8月19日、2014年9月23日，庞登辉向白仲书出具《出借人代表承诺书》，该承诺书载明借款人为四川嘉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庞登辉还向白仲书出具了《出借人处借款到账收条》，载明收到白仲书的以上借款，并保证将该款划到四川嘉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账户上。被告白仲书出借款项后，蔡方懿通过其账号为62×××08的私人账户从2014年9月18日起每月向被告支付利息，一直支付至2015年9月30日。2017年6月21日，原告蔡方懿向一审法院申请对被告白仲书在重庆农村商业银行铜梁支行开户的账号为62×××01的账户予以保全，并于2017年6月22日向一审法院预交了财产保全费670元。2017年6月2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渝0151执保22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对白仲书在重庆农村商业银行铜梁支行开设的账户为62×××01上的存款冻结至额满65000元止，冻结期限为一年。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不当得利的前提条件是取得利益没有合法根据。本案中，被告分别于2014年8月19日、2014年9月23日分两次通过重庆市土生金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借出款项，截至2015年9月30日一直收到蔡方懿个人账户向其定期支付的利息，而原告提供的手机银行收款人名册中有被告白仲书的账户信息，也恰好证明了原告事先认识被告，且在涉案转账之前曾向被告多次转账，因此被告此次收到原告转账，有理由相信本案所涉转账系归还的借款。结合双方提供的有效证据和日常交易习惯及经验，一审法院认定被告收到原告的转账合情、合理、合法。且原告未提供本案所涉款项用途的有效证据，根据高度可能性原则，涉案款项可能是双方的其他经济往来。关于原告蔡方懿称实际借款人为四川嘉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该公司向其账户转账，由其代为支付借款利息的意见，原告未举示证据证明，因此对于原告的该意见，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原告以被告不当得利为由起诉要求返还涉案款项的理由不充分，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蔡方懿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925元，减半交纳962.50元，诉讼保全费670元，由原告蔡方懿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蔡方懿提交如下证据：1、《销售单》、《结婚证》各一份。2、蔡方懿手机号189××××6977、132××××0112于2017年6月20日、6月21日通话详单各一份。3、重庆土生金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证明》一份。4、蔡方懿与白仲书通话录音一段和两段当面对话录音光碟一张。5、蔡方懿与建行唐主任谈话录音和客户经理邹西勇的电话通话录音光碟翻写文本。6、《重庆市公安局案（事）接报回执》一份。7、《出借人委托书》、《出借人出借资金委托书》、《出借人代表推荐书》、《出借业务居间服务委托书》、《出借人代表承诺书》各二份。8、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2017）渝0151民初897号民事判决书及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7）渝01民终5370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9、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2015）铜法民初字第05618号民事判决书及（2016）渝0151执1613号民事裁定书各一份。10、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2015）铜法民初字第05616号、05617号民事判决书及（2016）渝0151执1615号、1616号民事裁定书各一份。对于蔡方懿在二审提交的证据，白仲书认为都是一审以前形成的证据，不能作为新证据使用，不予质证。本院二审时询问蔡方懿为何在一审中不提交上述证据，蔡方懿代理人称蔡方懿在一审举证时有遗漏。本院认为，蔡方懿逾期提交证据应予批评，但其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应当采纳。本案其他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白仲书于2017年6月20日收取蔡方懿转款6.5万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判断的标准是蔡方懿是否有义务向白仲书转款，对此应当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予以分析确定。本案现已查明，白仲书于2014年9月6日和2014年9月23日分别向重庆市土生金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出借人委托书，出借人出借资金委托书、出借人代表推荐书并签订出借业务居间服务委托书，庞登辉也于上述时间分别向白仲书出具了出借人代表承诺书，载明借款人为四川嘉煜实业有限公司。以上证据表明，重庆市土生金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和庞登辉是受白仲书委托办理资金出借业务，虽然白仲书在本案中认为，重庆市土生金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和蔡方懿是借款人，蔡方懿2017年6月20日向其转款6.5万元是归还的借款，但未提交证据证明，蔡方懿在之前通过自己的银行账户向白仲书转付借款利息是根据重庆市土生金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与白仲书的约定履行的义务，同时，蔡方懿提交的录音证据中，白仲书并未表示重庆市土生金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或蔡方懿是借款人，也未表示收取款项系重庆市土生金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或蔡方懿归还的借款，故在本案中，白仲书认为重庆市土生金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或蔡方懿是借款人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出借业务居间服务委托书的约定，白仲书委托重庆市土生金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按月代为收取本次出借款利息，按时汇划到本人的账户上，则重庆市土生金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负有转付借款利息的义务，即重庆市土生金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收到借款利息后转付给白仲书。蔡方懿举示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2015）铜法民初字第05616号、（2015）铜法民初字第05617号民事判决书和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2016）渝0151执1615号、（2016）渝0151执1616号执行裁定书，证明庞登辉作为白仲书借款的代表人已向法院提起诉讼并经法院判决后申请执行，但铜梁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31日裁定中止执行，之后，重庆市土生金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或蔡方懿没有收到四川嘉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偿还的借款本息。本案诉讼中，白仲书没有举证证明本案诉争款项系重庆市土生金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或蔡方懿收到四川嘉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偿还的借款本息后向其转付，且本次转款金额也与之前每次转付的借款利息相差较大，故白仲书于2017年6月20日收取蔡方懿转款6.5万元没有合法根据，构成不当得利，按照前述法律规定，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蔡方懿，即返还本金6.5万元和以6.5万元为本金从2017年6月21日起至本金返还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资金占用损失）。蔡方懿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二审中出现新证据，本院依新证据改判。综上所述，上诉人蔡方懿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改判；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2017）渝0151民初2974号民事判决。二、限被上诉人白仲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蔡方懿不当利益65000元和利息（以65000元为本金从2017年6月2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金返还时止）。三、驳回上诉人蔡方懿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25元，减半收取962.5元，诉讼保全费670元，由上诉人蔡方懿负担（本案因二审中出现新证据改判，故一审相关费用由蔡方懿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925元，由上诉人蔡方懿负担（本案因新证据改判，故上诉费由蔡方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敬审判员 郑 泽审判员 闫信良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梁 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