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302民初4076号原告：蔡露莎，女，1974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秀清，福建凌龙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庆扬，莆田市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林荔萍，女，1966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新平、ＸＸ，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原告蔡露莎与被告林荔萍合伙协议纠纷一案，蔡露莎于2016年3月1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7年3月7日作出（2016）闽0302民初1172号民事判决书；林荔萍不服该判决，于2017年4月5日向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8日作出（2017）闽03民终169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7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蔡露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秀清、郑庆扬和被告林荔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新平、Ｘ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露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林荔萍赔偿给蔡露莎人民币500万元及该款自2013年10月9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林荔萍负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4月8日，林荔萍向蔡露莎谎称陈峰要借人民币1000万元用于资金周转，按月利率4%计息，并称其账户上已经有陈峰注入的折合人民币1000万元的股票作为质押物，提议由双方各出借人民币500万元给陈峰。蔡露莎因此于当日汇款人民币500万元给林荔萍。次日，林荔萍拿出其与陈峰签订的《借款合同》复印件给蔡露莎看，蔡露莎见合同内容与之前林荔萍所述的一致便在合同上注明：“此单投资款中，由蔡露莎出资伍佰万元整，风险与利益各自承担”。但实际上林荔萍系故意隐瞒了该《借款合同》是其之前借款给陈峰的转单，且以有股票质押作为保证欺骗蔡露莎作出错误的投资判断。事后因林荔萍未向其出具该笔借款的银行转账凭证和股票质押的相关凭证，其即向公安机关报案，请求向林荔萍追回500万元的投资款并追究林荔萍的刑事责任。2015年，公安机关以林荔萍的行为尚不构成刑事犯罪为由，要求其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之后，其向法院提起诉讼，案件经一审、二审，发回重审。从林荔萍向公安机关提供的林荔萍与陈峰签订的《借款合同》中，陈峰备注“该单借款系自2012.11.10-2013.元.9的一单转入”，此说明林荔萍未将本案的500万元款项实际出借给陈峰，而是将其无法收回的债权转让给蔡露莎，但林荔萍一直隐瞒该事实。同时，林荔萍提供给公安机关的证据显示，其股票账户内的质押物也已被处置，但蔡露莎未取得该质押物的相应价款。林荔萍的该行为属欺诈，蔡露莎的投资行为是受欺诈而作出，不是真实的意思表示；在此情况下应由林荔萍赔偿其损失，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林荔萍辩称：1、林荔萍与蔡露莎于2013年4月9日签订的合伙投资协议是真实有效的，且该协议已实际履行；2、林荔萍已将蔡露莎出资的投资款以借款转单的形式支付给陈峰，林荔萍没有将蔡露莎的投资款占为己有；3、2013年4月9日，蔡露莎与林荔萍出借给陈峰人民币1000万元，陈峰和樱花（福建）包装玩具有限公司依照《借款合同》的约定，设立了股票质押担保。在当日，樱花（福建）包装玩具有限公司的股票收盘价为0.43马币/股（约人民币0.87元/股），折合1000万元面值的股票约为1150万股，故林荔萍并无欺诈蔡露莎，且其现在账户中亦有12×××00股的涉案股票；4、林荔萍通过转单的形式支付了全部借款，对合伙协议的成立、生效和履行均没有任何实质影响。林荔萍也将转单的情况告知了蔡露莎，蔡露莎对此也无任何异议；5、林荔萍已就本案借款向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不仅维护了林荔萍自身的合法权益，也维护了蔡露莎的合法权益。综上，林荔萍并没有欺诈蔡露莎，双方于2013年4月9日签订的合伙投资协议是真实有效的并已实际履行，故请求驳回蔡露莎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4月9日，林荔萍（贷款方，甲方）与陈峰（借款方，乙方）、樱花（福建）包装文具有限公司（丙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由陈峰向林荔萍借款1000万元，借款以转入陈红苗在中国农业银行开立的账户为准。借款期限为：2013年4月9日起至2013年10月8日止。合同第五条约定：质押担保方式：丙方自愿以其马来西亚上市公司：中国文具有限公司股票（CSL、5214）折合人民币1000万元面值的可交易股票作为本借款本金、利息及相关违约金的质押。……具体担保方式为：1、甲方指定以林荔萍自然人的名义在香港开立股票交易账户，丙方先期将折合人民币1000万元的股票在林荔萍的账户作为质押物。2、在借款期中，如乙方无发生违约行为，甲方不得擅自割让交易丙方公司股票。3、借款期间，如股票市值降低至本借款金额的80%，丙方须及时补足票值。股票市值如升值超过本合同签订日时的市值的20%以上的，丙方有权将升值部分割让交易。甲方应配合丙方做好交易相关手续。合同第六点：违约责任，如乙方不能按月如期计付甲方利息，超过三期的，或借款本金逾期还款超过60天，甲方有权将所持有质押的丙方股票割让交易。……。合同还就保证期间、借款期限等作出约定。同日，林荔萍与蔡露莎在该《借条合同》的复印件的尾部备注“此单投资款中，由蔡露莎出资人民币伍佰万元正（￥：5000000.-元），风险与利益各自承担”并各自签名，还注明“农行：凤凰山分处理处6228.4506.9000.1096.118.林荔萍”。案外人陈峰亦于同日在该《借款合同》原件的尾部注明“该单借款系自2012.11.10日-2013.元.9的一单转入此单。”；2014年4月9日，陈峰又在该《借款合同》尾部注明“本单款项因公司资金紧张，此账延长至本息还清为止”。2014年6月16日，林荔萍向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陈峰偿还借款1000万元并自2013年7月10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付利息，利随本清；2、樱花（福建）包装文具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二被告负担。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31日作出（2014）莆民初字第2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陈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林荔萍借款本金人民币一千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7月1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被告樱花（福建）包装文具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该判决还认为：“原、被告双方虽未在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借款利率，但根据原告自认曾经收过利息及被告陈峰在借款合同中的有息表述，可以认定该借款系有息借款，但因具体利率不明，故对已付利息不予审查。对于原告诉讼请求中所主张的利息只能依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起算日起可以按照原告的请求予以支持”。2016年3月15日，蔡露莎以其投资行为系林荔萍欺诈而作出，请求确认2013年4月9日签订的合伙投资协议无效并要求林荔萍返还其投资款为由，诉至本院。2014年8月27日，莆田市公安局对林荔萍制作了两份《讯问笔录》，林荔萍的陈述称：2013年4月8日前的一天，蔡露莎问其目前还有放贷给什么人，其称樱花公司的陈峰在2013年4月10日左右要一些资金，如果有钱就与其组单借给陈峰，蔡露莎表示同意。后其与蔡露莎一人各出资人民币500万元，以其的名义借给陈峰，并以樱花公司股票作为质押担保，利息为4%，借款期限从2013年4月9日至2013年10月8日。2013年4月8日，蔡露莎将500万元汇至其银行账户。同月9日，其与陈峰签订《借款合同》后将复印件拿给蔡露莎看，并在复印件的底部各自签下名字，表示各占500万元，利益和风险自担。樱花公司只将380万股股票质押给其。因其在和蔡露莎谈约时其就已将《借款合同》复印件给蔡露莎看了，签字后其发现该合同是2012年11月10日那份《借款合同》转单的，所以其才让陈峰在《借款合同》原件下方注明“此单借款系自2012.11.10-2013.1.19的一单转入”等字样。2014年9月28日在莆田市公安局对林荔萍制作的《讯问笔录》中其陈述称：陈峰打入2000万股股票是用于质押2013年4月9日这单其与蔡露莎的借款1000万元、2012年10月26日其与郭雪玉借款1000万元、同日其本人借款1000万元、2012年10月10日郑春姐借款500万元、2012年10月25日借款2000万元，合计5500万元。陈峰没有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给足质押的股票，只按借款金额的38%股票面值打2000万股到其账户上，所以蔡露莎出资人民币500万元只占190万股的质押股票。2014年9月29日，莆田市公安局认为蔡露莎提出的控告林荔萍合同诈骗，经审查不构成犯罪，作出莆公不立字[2014]01001号《不予立案通知书》。在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林荔萍陈述称陈峰和樱花（福建）包装玩具有限公司有依照《借款合同》的约定，设立了股票质押担保，并将股票注入林荔萍在香港开立的股票交易账户中。在当日，樱花（福建）包装玩具有限公司的股票收盘价为0.43马币/股（约人民币0.87元/股），折合人民币1000万元面值的股票约为1150万股。但在之后的庭审中又陈述称陈峰未按《借款合同》约定给足够的质押股票，只质押了380万股股票。本案发回重审期间，蔡露莎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林荔萍赔偿给蔡露莎人民币500万元及该款自2013年10月9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同时，蔡露莎和林荔萍共同确认以下两点：一、蔡露莎有收到本案借款前4个月零1天的利息共计806667元，之后未再收到借款利息；二、2013年1月18日林荔萍账户持有本案质押股票2000万股，净值18001200马币。之后林荔萍分批卖出该股票，其中：1、2013年12月3日卖出400万股，净值778006马币；2、2014年2月26日卖出6355100股，净值1289454.3马币；3、2014年2月27日卖出200万股，净值413845.5马币；4、2014年2月28日卖出100万股，净值204328.5马币；5、2014年3月5日卖出200万股，净值408857马币；6、2014年3月7日卖出200万股，净值408857马币；7、2014年5月14日卖出264万股，净值317188.32马币。2014年6月23日开始买入240万股，成交价每股0.135马币；2016年7月11日买入9600000股，成交价买股0.08马币。本院认为，蔡露莎与林荔萍于2013年4月9日在林荔萍与陈峰、樱花（福建）包装玩具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下方备注“此单投资款中，由蔡露莎出资人民币伍佰万元正（￥：5000000.-元），风险与利益各自承担”，二人之间形成合伙投资关系。根据庭审笔录陈述，在该合伙投资前后，蔡露莎与借款人陈峰之间均存在大额的经济往来，按正常情况，蔡露莎对陈峰的情况是比较了解，且在出资后蔡露莎亦收到4个月零1天的利息共计806667元，故可合理认定蔡露莎对本案人民币500万元具体投资方式应当是知情的。从涉案股票的买卖情况可看出该2000万元股股票在2013年1月18日的价值为18001200马币，但自2013年12月3日至2014年5月14日间该卖出的19995100股股票总价值为3820536.62马币；按蔡露莎和林荔萍庭审时均主张有足额质押等值于人民币1000万元的股票计算（按质押时的股票价值，大概需要质押1150万股），至林荔萍卖出时的价值为230万元马币左右（按最先卖出的1150万股计算，蔡露莎占50%计算的价值大概为115万马币）。《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间若股票市值低于借款金额的80%，则担保人需补足票值，但对未补足该如何处置未作约定；合同亦约定陈峰超过3个月未偿还利息，则林荔萍才有权交易该质押股票；陈峰自2013年8月份开始未按约定支付利息，林荔萍可在2013年11月份开始交易质押的股票；之后，林荔萍在2013年12月开始就陆续卖出其账户内的股票。股票股价具有不可预测性，蔡露莎和林荔萍之间对陈峰逾期还款及担保人未补足股票时应如何处置质押股票未作约定，蔡露莎据此主张林荔萍对所持有的质押股票处置存在重大过错，要求林荔萍赔偿，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同时，林荔萍亦已向陈峰主张债权，该投资款人民币1000万元的债权已由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予以确认，并已进入执行程序，但具体执行到位情况尚不明确。综上，林荔萍账户内现持有的绝大部分股票是在其卖出最先持有的2000万股股票后再次买入，且两者在价值上存在较大差距，因此对于林荔萍主张的其现在账户内的股票就是本案质押的股票，缺乏依据，且蔡露莎予以否认，故本院不予采纳；林荔萍应将已处置的涉案质押股票款按合伙份额支付给蔡露莎。在本案中，蔡露莎既不要求分割已处置的质押股票款、又不主张撤销该合伙协议，仅以受林荔萍欺诈且林荔萍在处置质押股票上存在过错为由，要求林荔萍赔偿其投资款人民币500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蔡露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5007元，由蔡露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柯清廉人民陪审员  陈俊雄人民陪审员  苏天楼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张志英附：本案相关的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第五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二）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放弃撤销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