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7民终29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济宁市。负责人：张云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诗祥，山东文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郜效彪，男，1989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郜孟立，男，1967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曹县。系郜效彪之父。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得田，曹县庄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郜宪苏，男，1986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萧男，山东汤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济宁通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嘉祥县马集工业园。原审被告：王书臣，男，1967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嘉祥县。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济宁中华保险）因与被上诉人郜效彪、郜宪苏及原审被告济宁通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达汽车销售公司）、王书臣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曹县人民法院（2017）鲁1721民初5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济宁中华保险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上诉人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郜效彪436901.363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系次要责任且事故双方均系机动车，超出交强险的部分应承担不超过30%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40%的责任比例明显过高；2、原审判决郜效彪的误工费、护理费按照山东省2016年度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59864元计算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3、医保费用应按医疗费总额的20%予以扣除，伙食补助费按照30元/天的标准计算，精神损害赔偿金70000元明显过高；4、上诉人在一审庭审后七日内提交了非医保用药鉴定申请书，一审法院未进行答复，并作出书��判决，侵犯了上诉人的权利。郜效彪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平公正，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郜宪苏辩称，1、一审判决在综合审查、判断证据的基础上，酌情确定责任比例，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通达汽车销售公司、王书臣未作陈述。郜效彪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90000元。后变更为2119420.14元，该数额已扣除被告济宁中华保险先行支付的医疗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28日2时54分许，郜宪苏驾驶鲁Ｒ×××××号小型普通客车沿曹县丹江路由东向西行驶至塑胶工业园门口处，与停在道路右侧王玉清驾驶的鲁Ｈ×××××/鲁HNM**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追尾事故，造成鲁Ｒ×××××号小型普通客车乘员郜效伟当场死亡，郜宪苏、郜效彪、郜效启受伤，车辆损坏。菏泽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曹县大队曹公交认字[2016]第41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被告郜宪苏承担此事故主要责任，王玉清承担此事故次要责任，郜效伟、郜效彪、郜效启无事故责任。鲁Ｈ×××××号车/鲁HNM**挂号车实际车主系王书臣，登记车主系通达汽车销售公司，挂靠于通达汽车销售公司，鲁Ｈ×××××号车在被告济宁中华保险投保交强险及不计免赔100万元商业三者险，鲁HNM**挂号车在被告济宁中华保险投保有不计免赔5万元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鲁Ｈ×××××号车、鲁HNM**挂号车驾驶员王玉清持有A2准驾车型驾驶证及道路货物运输资格证且驾驶证在有效期内。鲁Ｈ×××××号车/鲁HNM**挂号车年检有效期均至2017年11月份。原告郜效彪伤后当日即至菏泽市立医院住院治疗，实际住院28天，支付住院费用196329.8元、门诊费用878.8元；2017年1月25日原告前往曹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实际住院39天，支付医疗费53057.66元、门诊费用17元；2017年3月4日原告前往曹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实际住院51天，支付医疗费用97018.77元、门诊费用2200元；2017年4月25日在山东省千佛山医院进行门诊治疗，支付门诊费用701.01元；2017年4月26日至2017年6月26日，原告在山东省交通医院住院治疗，实际住院61天，支付医疗费用45148.17元。山东省菏泽市牡丹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2017年7月21日出具菏牡法医临床[2017]1021745号郜效彪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郜效彪高位截瘫为一级伤残，为完全护理依赖，营养期为发生车祸之日至评残前一天，后续治疗费用约为���民币12000元。原告郜效彪支付鉴定费5000元。原告郜效彪由其父郜孟立、其妹郜亚军护理，二护理人员均系在外务工的农村居民。事故发生后，被告济宁中华保险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先予支付原告郜效彪10000元，被告郜宪苏支付原告郜效彪医疗费37000元。另查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郜效伟、郜效彪、郜效启三人酒后请求郜宪苏驾车将三人送往致青春KTV唱歌，其后郜宪苏驾车载郜效伟、郜效彪、郜效启离开时发生本案交通事故。另查明，2016年度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3954元/年，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为59864元/年，曹县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县内70元/天，市区、市外100元/天。一审法院认为，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公安机关依法作��的，具有较强的证明力。原、被告对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均无异议，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了事故发生的原因、经过，并对事故责任进行了划分，认定郜宪苏承担本事故主要责任，王玉清承担次要责任，郜效伟、郜效彪、郜效启无事故责任并无不当，依法采信，可以作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结合本案案情，酌定王玉清承担事故40%的责任，被告郜宪苏承担事故60%的责任。被告郜宪苏及王玉清驾驶机动车在涉案交通事故中造成原告郜效彪受伤，郜宪苏、王玉清对郜效彪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王书臣系王玉清的雇主，故应由王书臣对郜效彪的损失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王玉清不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鲁Ｈ×××××号车/鲁HNM**挂号车在被告济宁中华保险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应由保险公司先予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郜宪苏、王书臣按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鲁Ｈ×××××号车/鲁HNM**挂号车挂靠于被告通达汽车销售公司，通达汽车销售公司对王书臣承担的赔偿责任负连带责任。本案中，被告郜宪苏帮助郜效彪、郜效伟、郜效启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被告郜宪苏主张应减轻其赔偿责任，根据公平原则，应减轻被告郜宪苏的赔偿责任，酌定郜宪苏按55%的事故责任比例对郜效彪的损失进行赔偿。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犯该项权利，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告郜效彪的损失范围为：医疗费395351.21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200元[（70元×90天）+(100元/天×89天)]；营养费6090元；关于误工费，原告郜效彪系在外务工的农村居民，又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有固定收入及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误工费可参照事故发生地山东省2016年度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为59864元/年标准计算，误工期间自事故发生之日到定残日前一天，误工费为33622.25元（59864元/年÷365天×205天），原告主张33294.22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原告郜效彪的护理人员郜孟立、郜亚军系在外务工的农村居民，又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有固定收入及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护理费可参照事故发生地山东省2016年度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为59864元/年标准计算，关于护理期限及人数，参照住院病案予以认定，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58715.92元（59864元/年÷365天×179天×2人），关于其出院后的护理费，结合原告住院病历、年龄及鉴定意见书，对其护理依赖程度酌定为完全护理依赖，原告郜效彪年龄未超过60周岁，故其出院后的护理期限应为20年，其出院后护理费1197280元（59864元/年×20年×1人）；关于残疾赔偿金，鉴定机构确定郜效彪构成一级伤残，其残疾赔偿金为279080元（13954元×20年）；交通费5000元；鉴定费5000元。涉案交通事故造成原告郜效彪构成一级伤残，郜效彪遭受到严重的精神损害，郜效彪请求赔偿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0元，数额过高，酌定为70000元。以上郜效彪的损失共计2077011.35元。被告济宁中华保险应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原告郜效彪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费、营养费计10000元（该款已经先予支付，应予扣除），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郜效彪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交通费计110000元，超出交强险的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合计1952011.35元，由被告济宁中华保险赔偿780804.54元（1952011.35元×40%），由被告郜宪苏赔偿1073606.24元（1952011.35元×55%），郜效彪自行承担5%责任。鉴定费5000元，由被告王书臣赔偿2000元（5000元×40%），被告郜宪苏赔偿2750元（5000元×55%）。以上被告郜宪苏应赔偿原告郜效彪1076356.24元，低扣其先行垫付的37000元，被告郜宪苏应赔偿原告郜效彪1039356.24元。综上，依照上述法律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郜效彪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赔偿金合计890804.54元；二、被告郜宪苏赔偿原告郜效彪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合计1039356.24元；三、被告王书臣赔偿原告郜效彪鉴定费2000元；四、驳回原告郜效彪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三项判项中给付内容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755元，减半收取11877元，保全费920元，合计12797元，由原告郜效彪负担1110元，被告王书臣负担4674元，被告郜宪苏负担7013元。二审中,被上诉���郜效彪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郜效彪的岗位证书和岗位证各一份，郜效彪所在单位河南省金东方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一份，工资表六份，证明一份；2、护理人员郜亚军所在单位山东曹县长虹工艺品厂营业执照副本一份，工资表六份，证明一份；3、护理人员郜孟立所在单位巴州鑫坤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一份，工资表六份，证明一份。拟证明郜效彪误工费及护理费应按农林牧渔标准计算。上诉人济宁中华保险提出异议，认为郜效彪的岗位证书和岗位证不是政府部门颁发的、社会认可的证书，达不到证明目的；对郜效彪、郜亚军、郜孟立的单位证明有异议，认为应当提供劳动部门备案的劳动合同，证明不符合证据规则，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郜效彪、郜亚军、郜孟立的工资表真实性有异议，没有相应财务人员及负责人的签名，未提供相应��行工资流水加以证明。被上诉人郜宪苏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原审被告通达汽车销售公司与王书臣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王玉清驾驶的重型半挂牵引车与郜宪苏驾驶的小型客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使郜效彪受伤，曹县交警大队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郜宪苏在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王玉清在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该事故认定书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因事故发生时王玉清一方为重型半挂牵引车，对于郜宪苏驾驶的小型客车而言，危险性大、对道路交通的注意义务重，一审法院根据案情酌定王玉清承担40%责任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关于护理费、误工费适用标准的问题。本案受害人因交通事故受伤，其本���及其护理人员虽是农民身份，但二审提供了其与护理人员郜亚军、郜孟立的单位证明，工资收入证明及所在单位营业执照，足以证明三人身份虽是农民，但除农业收入外还有在外打工获取其他劳动收入事实，因无法确定其收入损失，一审法院参照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同行业标准计算误工费、护理费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关于医保外用药的问题。因保险合同中非医保用药免赔条款是格式条款，上诉人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对该条款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提示或明确说明，该条款不发生效力。上诉人在一审时仅要求对非医保鉴定，一审法院根据案件审理情况未予允许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关于非医保用药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的问题。郜效彪在曹县、济南住院治疗，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适用曹县机关人员出差补助的相关标准符合法律规定。关于精神损害赔偿金。上诉人认为70000元过高，但交通事故致郜效彪构成一级伤残，给其本人及其家庭造成极大的精神痛苦，一审法院综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情节、赔付能力，支持精神损害赔偿金70000元数额适当。综上，上诉人济宁中华保险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08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富柱审判员  刘化忠审判员  孙 岩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袁鑫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