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4民终26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柳旺，男，1984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庆云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莹，女，1983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庆云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月明，山东振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青梅，山东振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柳光县，男，1965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庆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云辉，庆云吉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柳旺、王莹因与被上诉人柳光县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庆云县人民法院（2017）鲁1423民初7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柳旺、王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柳旺没借被上诉人129000元和15000元，而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偿还“欠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被上诉人持有上诉人柳旺打的129000元和15000元的借条，是因合伙关系而出具，并非实际借款，庭审中被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借贷关系成立。2.上诉人柳旺与被上诉人合伙经营多次，被上诉人持有的129000元和15000元的借条仅是合伙经营的阶段性清算所打。被上诉人因庆云恒信绿城合伙经营还持有上诉人柳旺合伙出资10万元及合伙营利几十万元，合伙经营没全部结算。上诉人柳旺和被上诉人等人的合伙体以被上诉人的名义提起诉讼诉求工程款，现正在审理期间。基于上诉人柳旺同被上诉人合伙经营没有进行全部清算，被上诉人无权对129000元和15000元提起诉讼。二、本案不属于一个法律关系，而一审法院在同一案件中审理属于审理程序不合法。上诉人没有向被上诉人借过129000元和15000元，以上款项为因合伙纠纷所产生，案由应为合伙纠纷。而17200元系上诉人柳旺同被上诉人的民间借贷，属于民间借贷纠纷。本案即有合伙纠纷，又有民间借贷纠纷，不能一案审理。另补充：无论是17200元的借款，还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伙纠纷，上诉人王莹均不知情，也没有用于家庭生活，判令上诉人王莹承担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驳回对王莹的诉讼请求。柳光县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中柳旺认可欠款数额，应当维持原判。涉案借款发生在柳旺与王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一审中二上诉人均未举证证明借款系柳旺的个人债务，根据婚姻法解释，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王莹应共同偿还。柳光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161200元及相应利息；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柳旺分别于2008年6月24日向原告借款10000元，同年11月份向原告借款2000元，2012年1月14日向原告借款5200元。三笔借款共计17200元，被告柳旺于2017年3月22日一并向原告出具了借条。庭审中，被告柳旺承认金额为129000元的借条是其所写，但主张其没有以资金紧张为由向原告借款，并要求原告举证证明以何种方式提供的借款。原告称，分三次向被告交付的现金，交付地点是原告家中，只有原告和被告柳旺在场。被告柳旺称，其并未收到原告所述分三次交付的现金，就是工程经过结算后确实应当给付原告129000元，其便按照原告的要求写了这张借条。关于15000元的借条，被告柳旺称与129000元的借条是一回事，因为当时账算错了，写129000元时写少了，所以原告后来又让其写了这张15000元的借条。原告当庭认可被告柳旺关于15000元借条的质证意见。被告柳旺分别于2016年11月21日偿还了原告4000元，2017年1月8日偿还了原告2000元。另查明，被告柳旺与被告王莹的结婚登记日期为2006年10月11日。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柳光县与被告柳旺之间就金额为17200元的债权债务属于民间借贷关系没有争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原告主张的另外两笔分别为129000元和15000元的借款，被告柳旺虽然否认借贷关系，但其明确认可为经双方清算后应当支付给原告的欠款,可以作为一审法院确定双方债权债务的裁判依据。据此，原、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原告的债权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保护。被告柳旺依法应当偿还以上债务，其已偿还部分应当扣除。原、被告双方未对利息进行约定，原告主张被告支付相应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上述借款发生在被告柳旺与王莹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内，且二被告未能举证证明该笔借款属于柳旺个人债务，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被告王莹对被告柳旺的上述借款负有共同偿还义务。判决：一、被告柳旺、王莹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柳光县欠款155200元。二、驳回原告柳光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62元由被告柳旺、王莹负担1702元，由原告柳光县负担60元；诉讼保全费1620元由被告柳旺、王莹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提交收款收据一份，用以证明合伙没有结算，在被上诉人处的款项远大于其主张的129000元和15000元。被上诉人质证称：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并没有载明被上诉人的姓名，不能证明上诉人主张的事实。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三个：一、对于被上诉人主张的129000元和15000元的两笔款项，上诉人是否应当偿还。二、本案一审审理程序是否合法。三、本案所涉债务是否属于两上诉人的夫妻共同债务。本院根据本案事实及有关法律，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作如下分析认定：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对于被上诉人主张的129000元和15000元的两笔款项，上诉人是否应当偿还。本案所涉的129000元和15000元的两张借条，系双方当事人在济南承包工程完工后经结算形成，是双方对在工程承包中权利义务的确认。上诉人柳旺向被上诉人柳光县出具了借条，双方的权利义务已经确定，应当认定其同意根据借条内容承担还款责任。上诉人主张与被上诉人在庆云工程中也存在合伙关系，被上诉人在二审中对此不予认可。即使双方在庆云工程中存在合伙关系，上诉人也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在该工程中的合伙出资比例与利润分配比例与在济南工程中一致，故不能证明双方系持续、稳定、连贯的合伙关系。因此，一审判决上诉人对上述两笔款项承担偿还责任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并无不当。至于双方在庆云工程中是否存在合伙关系及相关问题，本院在本案中不予认定，双方可依法另行解决。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本案一审审理程序是否合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本案所涉的129000元和15000元的两张借条是通过清算形成的，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进行审理并无不当，一审审理程序合法。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本案所涉债务是否属于两上诉人的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性质如何认定的答复》[（2014）民一他字第10号]的意见为：“在不涉及他人的离婚案件中，由以个人名义举债的配偶一方负责举证证明所借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如证据不足，则其配偶一方不承担偿还责任。在债权人以夫妻一方为被告起诉的债务纠纷中，对于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认定。如果举债人的配偶举证证明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则其不承担偿还责任。”本案属于债务纠纷，对于涉案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综合考虑本案事实，根据以上司法解释规定及答复精神作出认定。本案所涉债务发生于两上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至今两上诉人仍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上诉人王莹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本案所涉借款及承包工程收益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柳旺之间曾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且被上诉人知道该约定。因此，原审判决两上诉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柳旺、王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62元，由上诉人柳旺、王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玉敏审 判 员 陈 涛审 判 员 郑春笋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宋兆源书 记 员 许晓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