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陇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327刑初73号公诉机关陕西省陇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宁波，男，1988年4月2日出生。2017年3月14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陇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陇县看守所。辩护人韦剑锋，陕西衡真律师事务所律师。陇县人民检察院以陇检公诉刑诉〔2017〕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宁波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陇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恩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宁波及其辩护人韦剑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陕西省陇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2月，被告人王宁波与胡金婷登记结婚。婚后，由于双方无感情基础，家庭矛盾不断激化，后经协商由胡金婷家退还王宁波家15万元彩礼双方即可协商离婚。2017年1月18日，胡金婷家退还了王宁波家彩礼10万元，剩余5万元因无能力暂未退还。为此，王宁波多次前往胡金婷家中讨要剩余彩礼。2017年3月13日13时许，王宁波携带事先购买的一把砍刀，前往陇县河北镇权家下村胡金婷家讨要剩余彩礼。讨要过程中，王宁波用其携带的砍刀在胡金婷家电视机上砍了一刀，又用砍刀在胡金婷母亲李陇琴头部连砍两刀，后又在胡金婷头部连砍三刀。胡金婷父亲胡文军在王宁波身后拽其衣服进行阻拦，王宁波转身在胡文军胳膊上砍了一刀，胡文军跑出家门呼救，王宁波遂即逃离现场，并将携带的砍刀丢弃。经宝鸡市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胡金婷系遭受锐器砍击致开放性颅脑损伤属重伤二级，被害人李陇琴系遭受锐器砍击头面部致颅骨粉碎性骨折属轻伤一级。陇县价格认定中心认定，被王宁波持刀砍坏的海尔牌40吋电视机价值847元。公诉机关提供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材料，以证实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并据此认为被告人王宁波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故提请依法审判。被告人王宁波对起诉书指控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对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均不持异议，其辩解自己系主动停止了犯罪行为。被告人王宁波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其认为被告人王宁波的犯罪属临时起意，对自己的行为有所节制，未造成严重后果；被害人胡金婷有一定过错，其行为对王宁波有一定的伤害和刺激；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王宁波能认罪悔罪，其家人对被害人的经济损失积极进行了赔偿，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宁波于2016年1月经人介绍与胡金婷相识，同年2月24日登记结婚。因双方无感情基础，婚后家庭矛盾不断激化，后经双方协商由胡金婷家退还王宁波家15万元彩礼两人即可协议离婚。2017年1月18日，胡金婷家退还了王宁波家彩礼10万元，剩余5万元经王宁波及家人多次索要无果。2017年3月13日13时许，王宁波携带事先购买的一把砍刀，再次前往胡金婷家中讨要剩余彩礼。在讨要过程中，王宁波用其携带的砍刀砍坏胡金婷家电视机，在得到胡家人还在筹款、当天不能退钱的答复后，向胡金婷提出要么给钱要么跟他回家的要求，胡文军表示同意让胡金婷先跟王宁波回去，胡金婷不予回应，李陇琴反对胡金婷回去，王宁波去拉胡金婷时遭胡金婷躲避，王宁波持砍刀在胡金婷头上砍了一下，李陇琴上前保护胡金婷时，王宁波又在李陇琴头部连砍两刀，后又在胡金婷头部连砍两刀。胡金婷父亲胡文军在王宁波身后拽其衣服进行阻拦，王宁波转身在胡文军胳膊上砍了一刀，胡文军跑出家门呼救，王宁波追赶胡文军到胡文军家院子，见胡文军边跑边大声喊：“杀人了”，即逃离现场，并将携带的砍刀丢弃。经陕西省宝鸡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胡金婷系遭受锐器砍击致开放性颅脑损伤属重伤二级；被害人李陇琴系遭受锐器砍击头面部致颅骨粉碎性骨折属轻伤一级。经陇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王宁波持刀砍坏的海尔牌40吋电视机价值847元。案发后，王宁波在前往派出所投案途中被前来处警的民警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证实案件来源系胡文军报警，情况说明、破案经过证实案件的侦破过程；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王宁波系前往派出所投案途中被抓获。2、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王宁波及被害人胡金婷、李陇琴、胡文军的身份情况。3、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地点、现场情况。4、被害人胡金婷陈述证实，他和王宁波系夫妻关系，婚后关系不好，王宁波经常打她，2017年3月13日，王宁波拿了一把刀来她家，揪住她的头发将她压倒，她感觉头痛的很，后面的事就不知道了，她清醒时已在宝鸡的医院里。5、被害人李陇琴陈述证实，2017年3月13日中午1点多，天在下雪，她和她女胡金婷在她家上房东卧室炕上坐着，她丈夫胡文军在炕上睡觉，她透过窗子看见王宁波从大门进来，紧接着来到东卧室，从衣服里取出一个用彩色宣传广告纸包裹的砍刀，直接将她家桌子上放置的彩色液晶电视机的屏幕砍坏，并说“5万元不要了，电视机就值5万元，今天来就是要你家三个人的命的……”，她丈夫胡文军给王宁波说“钱已经找下了，明天取出来就还。”并劝王宁波不要冲动，但王宁波不听劝阻，她想从炕上下去出去叫人，被王宁波一把推回炕上，并说：“谁都不要动，不然就要你们的命。”在此期间，她女胡金婷偷着给胡福成发信息把她叔父胡福成叫了一下，胡福成来之后也劝王宁波不要胡闹，但劝不下就走了。后王宁波提着砍刀从炕上跳上跳下骂他们全家，并叫胡金婷从炕上下来跟他走，她挡住胡金婷不让下炕，王宁波就从地上跳到炕上走到胡金婷跟前，用左手抓住胡金婷的头发，右手提着砍刀，她看这刀如果砍到她女脖子上就没命了，就扑倒胡金婷身上保护胡金婷，王宁波用刀背在她头上拍了一下，在她前额处砍了一刀，将她从胡金婷身上掀开，等她起身回头时，看见胡金婷头上在冒血，王宁波用刀在胡金婷头上又砍了一下，这时她丈夫胡文军在王宁波身后拉王宁波，王宁波转身用刀砍胡文军，胡文军一躲用胳膊护头，这刀就砍在了胡文军的胳膊上，胡文军就跑出去喊：“杀人了”，王宁波一听喊人就提着刀从她家出去跑了，后村上的人把她和胡金婷送到医院。6、被害人胡文军陈述证实，2017年3月13日中午12点左右，他和他女胡金婷、老婆李陇琴在他家上房东卧室炕上坐着，王宁波从外面推门进来，左手拿了一个用宣传彩页包装的物品，去掉包装后他看见是一把长约40公分的砍刀，王宁波问：“给钱哩，咋弄？”，他给王宁波说：“我和你爸说好了”，王宁波说五万元不要了，说着用刀在他家电视机屏幕上砍了一刀，把砍刀扔到茶几上，胡金婷当时害怕了就给胡福成发了一条短信，胡福成到他家来后就劝王宁波不要冲动，王宁波不听，胡福成就出去了，他到外面打了一个电话，回到房间后，王宁波点了一根烟，给胡金婷说：“我把这个烟抽完，你就往下走”，他害怕出事，就让胡金婷从炕上下来，但她老婆李陇琴不让胡金婷下来，结果王宁波把正在抽的烟扔到地上，右手从茶几上拿起砍刀跳到炕上，跪在胡金婷跟前，举刀就在胡金婷头上砍，他老婆李陇琴扑过来护胡金婷，王宁波又在李陇琴头上砍了一刀，又举刀去砍胡金婷，他就赶紧去拉王宁波衣服后背，刚拉一下，还没有拽住，王宁波便转身朝他砍过来，他赶紧把胳膊伸起来挡，王宁波一刀砍在他的右胳膊肘上，他一看王宁波已经胡乱砍人了，就赶紧跑出去叫人，他跑到大门西侧拐弯处的时候，回头看见王宁波从大门跑出来了，等他把村上人叫来的时候，王宁波已经不见了，胡金婷满头是血，人已经昏迷了，李陇琴也满头是血，村上人帮忙拨打了110和120,120来之后，将胡金婷、李陇琴送到医院救治。7、证人胡金柱（系胡金婷堂弟）证言证实，2017年3月13日中午1点30分许，他从村卫生室出来回家途中，碰见王宁波从他三叔胡文军家里的坡坡跑下来，骑摩托车走了，他一上坡坡就看家他伯胡立虎拿着一把铁锨往胡文军家跑，胡立虎给他说王宁波拿刀把他婶子李陇琴和堂姐胡金婷砍了，他和胡立虎到胡文军家院子就听见他婶子李陇琴哭喊，他进到屋里见东侧卧室到处是血，他婶子坐在炕角处，左脸部有一个很大的刀伤，血流下来把脸都糊了，他婶子怀里抱着他堂姐胡金婷，胡金婷满脸是血，血流到胸前把衣服都浸了，家里的电视机也被砸坏了，过了一会他叔胡文军从外面回来，说他出去叫人了，他看见胡文军的胳膊也被砍伤，胡文军说是被王宁波砍伤的，他就用自己的电话拨打了110报警。8、证人王小弟（系胡文军之弟媳）证言证实，2017年3月13日13时许，同村的胡天文来她家叫她，说胡文军家里有人哭喊，她就去了胡文军家，见胡文军家来了很多人，胡文军站在院外，用手捂着胳膊，李陇琴和胡金婷头上在流血，两人都叫不答应，先到场的人已给捂上毛巾还在流血，李陇琴和胡金婷两人身上到处是血，她听在场的人议论是胡金婷的丈夫王宁波将两人用刀砍伤的，过了一会，救护车就来了，她跟上救护车将两人送到医院，胡金婷的伤很严重，医生给处理了一下就转往宝鸡去了。9、证人胡福成（系胡文军之弟）证言证实，2017年3月13日13时许，胡金婷给他发短信说有人打她，他就去胡文军家看情况，进到胡文军家卧室，见王宁波在卧室门口站着，手里提着一把砍刀，胡金婷、李陇琴坐在炕上窗跟处，胡文军刚从炕上下来正在穿鞋，他看王宁波样子要弄事，就给王宁波说有啥事好好说，不要胡来，王宁波说他爸还有三个后人，叫他不要管，胡文军从卧室出来悄悄给他说让他去叫人，他就从胡文军家出来去叫人了，他刚走一、二分钟时间，就听见胡文军喊“杀人了、把人杀了。”他看见胡文军从他家边跑边喊，刚好村口有人，他们就一起赶到胡文军家，发现胡金婷满头是血，人已经昏迷，李陇琴也满头是血，把胡金婷抱在怀里，他们就赶紧拨打110、120，把胡金婷、李陇琴送到医院抢救。王宁波和胡金婷结婚后两人关系一直不好，王宁波经常殴打胡金婷，有一次王宁波还撵到娘家门上将胡金婷打了一顿。10、证人卢林军（系胡文军的大女婿）证言证实，胡金婷和王宁波结婚后两人关系一直不好，王宁波经常殴打胡金婷，后来胡金婷不愿和王宁波在一起生活，提出离婚，在双方家长的协商下，达成了由胡金婷家给王宁波家退还15万元彩礼的协议，他知道只退了10万元。11、证人王胜利（系王宁波之父）证言证实，2016年正月初二，经他人介绍他儿子王宁波与胡金婷见面相亲，见面后双方都表示没有意见，于正月十二订婚，正月十六日领取结婚证，正月二十二日举办婚礼。他家共给女方彩礼18.4万元。婚后，两人关系不好。胡金婷她母亲给他说过：“婷婷看不上王宁波……”。此话被他小儿子无意中告诉了王宁波，王宁波因此心里有了疙瘩，加之王宁波和胡金婷闹矛盾后，胡金婷住到娘家不愿回来，他和王宁波先后去叫了五、六次，胡金婷就是不愿回来，还起诉到法院要求离婚，法院判决不准离婚。他看胡金婷是铁了心不愿和王宁波过日子，便私下和胡文军家人多次协商，由胡文军家退还他家彩礼15万元，王宁波和胡金婷就去离婚，但胡文军家只退了10万元，剩下的5万元一直推脱不退，王宁波心里很憋屈，脾气越来越大，最终情绪失控干出了这事。12、证人王斌证言证实，2016年7月份，陇县法院判决不准王宁波与胡金婷离婚后，经他从中协调，双方达成协议，由胡金婷家退还王宁波家彩礼15万元后，王宁波与胡金婷协议离婚，2017年1月18日，胡文军给王宁波的父亲退还了10万元，剩余5万元写了欠条，未约定具体退还日期，胡文军说他过完年把钱贷下就退了。13、物证砍刀一把，与照片及指认作案工具笔录相互印证证实，此砍刀系被告人王宁波砍伤胡金婷、李陇琴所使用的工具；红色无纺布袋一个证实，被告人王宁波携带砍刀去胡金婷家时，将砍刀用该袋子包装；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提取物证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上述砍刀、布袋，系公安机关从陇县河北镇权家下村二组村民兰满世家屋后一小土崖处，陇县河北镇权家下村二组通河北镇街道公路边提取。14、陕西省宝鸡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宝）公（司法）鉴（DNA）字〔2017〕214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1）炕沿下地面带人体组织毛发、炕面被子角血泊擦拭棉签上检见人血，且获得的STR分型结果与受害人胡金婷血样的STR分型结果一致，似然比率为6.1523×1018。（2）黑间白带人体组织毛发上检见人血，该人血的STR分型结果与受害人李陇琴血样的STR分型结果一致，似然比率为1.3812×1020。（3）墙面瓷砖擦抹血迹擦拭棉签检见人血，且获得混合STR分型结果，包含受害人胡金婷血样与受害人李陇琴血样的STR分型结果，不排除该混合样品来源于胡金婷与李陇琴。现场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以上检材均来源于公安机关从案发现场提取。15、陕西省宝鸡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宝）公（司法）鉴（法医）字〔2017〕02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鉴定人胡金婷系遭受锐器砍击致开放性颅脑损伤属重伤二级。陕西中园法医司法鉴定所陕宝中园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86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胡金婷的伤情构成九级伤残。陕西省宝鸡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宝）公（司法）鉴（法医）字〔2017〕05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鉴定人李陇琴系遭受锐器砍击头面部致颅骨粉碎性骨折属轻伤一级。陇县价格认证中心陇价认字(2017)16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被王宁波砍坏的电视机价值人民币847元。16、结婚证复印件证实王宁波与胡金婷于2016年2月24日登记结婚。陇县人民法院（2016）陕0327民初667号民事判决书证实，胡金婷于2016年7月起诉要求与王宁波离婚，经陇县人民法院判决不准胡金婷与王宁波离婚。1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王宁波指认其购买作案工具——砍刀的地点系陇县城关镇上河郡小区东侧秦源文化广场；其作案地点系胡文军家，其丢弃凶器砍刀的地点系陇县河北镇权家下村二组村民兰满世家屋后一小土崖处，包装砍刀的红色布袋丢弃地点系陇县河北镇权家下村二组通河北镇街道公路边；经王宁波辨认其持刀砍伤的人系胡文军、胡金婷、李陇琴；经王胜利辨认胡金婷系王宁波妻子，胡文军系王宁波岳父，李陇琴系王宁波岳母；经胡文军、胡福成、胡金婷、李陇琴辨认王宁波系将胡文军家三人砍伤的人；经王斌辨认王宁波系砍伤胡文军、胡金婷、李陇琴的人，胡文军、胡金婷、李陇琴系被王宁波砍伤的人。18、被告人王宁波供述证实，他和胡金婷婚姻矛盾由来已久，胡金婷铁了心不想和他过日子，将他起诉到法院要求离婚，他想着既然胡金婷不愿和他过了，他就应该把18.4万元彩礼要回来，经双方协商，由胡金婷家给他退还彩礼15万元后他俩离婚，但她丈人只给他退了10万元，剩余5万元迟迟不退，因他丈人胡文军还叫混混威胁过他，他觉得非常屈辱，为了在和他丈人家闹矛盾时不至于吃亏，就买了一把刀，2017年3月13日，他就用泰和超市的一张彩页广告纸把这把刀包住，然后用一个红色西凤酒布袋装上，骑上摩托车携带这把刀去他丈人家索要剩余的5万元彩礼，他骑车到了他丈人家的公路边，把车停在路边，从红色袋子里取出纸包着的砍刀，揣在怀里，去了胡文军家，去后见他丈人胡文军、他媳妇胡金婷、他丈母娘李陇琴都在炕上坐着，他丈人说钱还没有贷下，他很生气，就拿出自己携带的砍刀在他丈人家的液晶电视上狠狠砸了一下，他丈人见他拿着刀，就劝他不要激动，给他说正在办贷款，办下了就给他退，期间他丈人家进来了一个老汉劝他有话好好说，他让老汉不要管，老汉走后，他就给胡金婷说要么退钱，要么先跟他回去，啥时把钱退了啥时让人回来，他丈人胡文军同意，让胡金婷跟他走，胡金婷低着头一句话不说，他给了胡金婷抽一根烟的时间考虑，又问了几遍胡金婷想好没有，但胡金婷还是一句不说，他就去拉胡金婷，想把胡金婷从炕上拽下来，但胡金婷的腿不停往后缩，他拽不住，气急了就拿起砍刀跳上炕，一刀砍在胡金婷的头上，他丈母娘李陇琴起身跪在炕上拽他胳膊，他就横着一刀砍过去，砍在李陇琴的头部左侧，他把李陇琴推开在李陇琴的头上顺手又砍了一刀，后他又在胡金婷的头上连砍两刀，他在砍胡金婷的过程中，感觉有人在后面拽他的衣服，他回头一看是胡文军，胡文军见他回头，就转身向门外跑去，他就跳下炕去追胡文军，当他追出房门时胡文军边喊“杀人了！杀人了”边朝外面跑，他没有追上胡文军，他听见胡文军家上房里传出女人的哭喊声，他当时心里想着麻搭已经弄下了干脆去派出所自首算了。后他拿着刀走到停摩托车的地方，见来时装刀的红色塑料袋已被风吹的不见了，刀上到处是血，没办法拿，他就随手把刀扔在不远的一户人家的房屋后面的一个小土坡边，然后骑上摩托车走到东坡村口时碰见河北派出所的警车，他就停下车向警察投案了。19、视听资料证实，公安机关对王宁波询问过程合法。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相互关联，本院予以确认。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害人胡金婷、李陇琴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经本院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并已履行。被害人胡金婷、李陇琴对被告人王宁波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陇县人民法院调解书、领条、谅解书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宁波持凶器在他人头部砍击，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当予以惩处。陇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宁波所犯罪名成立。被告人王宁波在实施行为过程中受到他人阻拦，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没有得逞，属犯罪未遂，依法可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宁波在案发后投案途中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案系婚姻纠纷引发，被害人对引发纠纷亦有一定的责任，且被告人王宁波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与被害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协议，并已履行，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宁波在实施犯罪行为过程中因胡文军的阻拦，其在追赶胡文军时未追上而未能继续实施犯罪行为，属自己意志以外的原因，其辩解自动停止犯罪行为与查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被告人王宁波的辩护人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合本案情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宁波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四日起至二〇二四年三月十三日止）；二、物证：砍刀一把、红色无纺布袋一个，依法收作案证。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魏宏玲代理审判员  李艳军人民陪审员  兰选证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刘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