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云霄县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闽0622行初1号原告朱顺平，男，1959年8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东山县。原告吴美香，女，1962年5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东山县。委托代理人朱镇武，男，1990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东山县。被告东山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东山县。法定代表人李达生，主任。委托代理人陈剑东，福建劲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可欣，福建劲节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朱顺平、吴美香诉被告东山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东山开发区管委会）农业行政强制一案，原告朱顺平、吴美香不服东山县人民法院（2015）东行初字第2号行政判决，提起上诉，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发回重审，指定本院管辖审理。本院于2017年7月20日立案受理，于2017年7月24日向被告东山开发区管委会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朱顺平、原告吴美香的委托代理人朱镇武，被告东山开发区管委会负责人欧艺群、委托代理人陈剑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从1990年起向宅山村村民朱细吼转让址在宅山村“水窟仔”0.56亩耕地，同时在周边直接利用村集体闲置荒地0.95亩耕地用于种植经济作物及果树。1995年在此耕地上建起猪舍及管理用房约600平方米的生猪养殖场。1999-2000年间，原告及家庭成员在该地向宅山村村委会申请建房用地，已取得村同意并交纳了厝地款。2010年间，被告对原告养殖场实施强制拆除。之后原告改种经济作物。从2010年起被告多次组织人员并出动推土机将原告的劳作成果强制推毁，造成原告巨大的经济损失。原告享有的经营权，依法受国家法律保护。为了维持生计，原告继续在被被告破坏的耕地复耕土壤及种植经济作物。2014年6月18日下午3点，被告利用原告及家人不在的时机，再次采取野蛮的执法手段，组织人员并出动若干辆推土机将本人及家人辛苦种植的经济作物及土埕、筑构物等公然推毁、破坏，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37980元。原告报警求助。2014年10月11日，被告再次采取野蛮的执法手段，组织人员并出动挖土机将本人及家人辛苦种植的经济作物及土埕、筑构物等公然推毁、破坏，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42580元。对于被告行为原告均有报警求助且有派出所的书面确认函。2014年10月28日被告又组织人员8名，破坏原告种植的香蕉，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0元。2014年11月12日上午，被告再次组织十几名人员对原告种植的香蕉进行破坏，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8000元。同时因被告从2010年9月27日违法强制拆除原告的猪场、果园等至今近5年，造成原告停产、停业没有任何生活来源，应当给予一次性停产、停业补助费人民币30000元。请求依法确认被告分别在2014年6月18日、2014年10月11日、2014年10月28日、2014年11月12日，四次行政强制破坏原告在宅山村水窟仔种植的经济作物及土埕、条石等构筑物的行政行为违法。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下列十份证据：1、原告身份证；证明原告符合诉讼主体。2、吴美香、朱武龙、朱顺平三份个人建房申请土地审批表及收款票据两份。（1）申请人吴美香土地审批表，主要内容：申请时间1998年10月8日；申请用地座落：西埔镇宅山村；用地四邻：东邻平辉房屋，西邻元东房屋，南邻村道路，北邻杂地；申请用地类别面积：农地120平方米；1999年10月10日村委会审查意见：同意申请。（2）申请人朱武龙土地审批表，主要内容：申请时间1999年12月20日；申请用地座落：西埔镇宅山村水掘处；用地四邻：东邻顺平饲料仓库；西邻顺平猪场；南邻村道路；北邻顺平猪场；申请用地类别面积：农地120平方米；2000年3月10日村委会审查意见：同意申请。（3）申请人朱顺平土地审批表，主要内容：申请时间1999年12月20日；申请用地座落：西埔镇宅山村水掘处；用地四邻：东邻开发房屋地；西邻本人猪场；南邻村道路；北邻本人猪场；申请用地类别面积：农地120平方米；2000年3月10日村委会审查意见：同意申请。宅山村开具的收款票据，NO.4599812，2006年8月11日，交款人朱武龙，金额：1984.5元。宅山村开具的收款票据，NO.4599811，2006年8月11日，交款人朱顺平，金额：1984.5元。证明1999-2000年间，原告及家庭成员向宅山村村委会申请建房用地，并取得该村同意缴纳了厝地款。3、承包耕地转让协议书；证明原告依法向朱细吼转让耕地进行农业耕作，没有改变用途，受法律保护。4、东山县人民法院（2013）东行初字第1号、第2号行政裁定书；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漳行终字第15号行政裁定书、（2014）漳行终字第16号行政赔偿裁定书及法律文书生效证明；证明原告种植的经济作物被被告破坏，原告朱顺平曾就此提出行政诉讼。5、照片6张；证明2014年6月18日下午3点、2014年10月11日上午9时，被告二次采取野蛮的执法手段，组织人员并出动若干辆推土机将原告种植的地瓜、花生、香蕉等经济作物及土埕、构筑物等公然推毁、破坏。6、东山县公安局西埔派出所证明（二份）；证明被告于2014年6月18日下午3点及2014年10月11日10时05分组织人员并出动挖土机将原告种植的经济作物及土埕、筑构物，耕地上已可收成的地瓜、花生、香蕉（美蕉）等公然推毁、破坏的事实，行政强制行为是被告所为。7、2012年6月14日行政纠纷协调协议书，东山县人民法院（2011）东行初字第2号行政判决书；证明23万元赔偿款不是被告所称的整块土地、整个案件的赔偿，实际上是（2011）东行初字第2号行政判决书确认行政行为违法的赔偿。8、东区函[2013]3号东山开发区管委会关于信访件《编号：D18》的回复；证明23万的赔偿款不是土地赔偿款，而是赔偿果实、地上附着物；涉案地块拟招商作为总部经济大楼，又将该地块交付东山经济技术开发区圆通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山圆通公司），自相矛盾。9、党的十八届三中全会《决定》明确了农村土地制度改革的方向和任务的有关政策规定；证明村民委员会的内部事务被告无权干涉。10、东山县人民政府关于2011年度全县行政复议及行政诉讼案件情况的通报；证明被告东山开发区管委会行政强制行为违法及全县通报的事实，之后被告又多次对原告种植的农作物进行破坏。被告东山开发区管委会辩称：一、原告对案涉土地不享有经营权，由此决定了其不具有诉权。案涉土地包括四部份：（一）原告在第一次诉讼过程中与朱细吼补签的《土地转让协议书》，转让的土地面积共有0.5265亩。而事实上，朱细吼对该土地的经营权早在1992年已由宅山村委会收回。无论《土地转让协议书》是真或是假，朱细吼均无权转让；（二）原告原先占用宅山村集体所有的土地0.5944亩进行养殖和耕作，该土地是其非法占用村集体且长期不予腾退，其土地来源不合法；其中一、二项的土地合并面积为1.1209亩；（三）原告认为其拥有的三块宅基地。但该三块宅基地仅有村一级在土地申请表盖章，并未经有权机关最终批准，不具有合法性；（四）原告占用开发区已收储的其他土地。以上情况均表明朱顺平对土地不享有经营权。特别是东山县人民法院（2015）东民初字第124号民事判决书和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漳民终字第1770号民事判决书在查明基本事实后作出了明确认定：“东山县××埔镇宅山村委会于2010年8月20日已将讼争的土地交由东山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征收，朱顺平也已获得相应的补偿，其对讼争土地已不享有经营权，无权继续在该土地上进行耕作。东山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将讼争土地作为绿化用地交由东山圆通公司管理，其在讼争土地上进行“清表”，属正当行使管理行为，不构成侵权。上述两份生效民事判决表明，原为宅山村集体所有的案涉土地由管委会征收后已转化为国家所有。原告侵占管委会的土地进行耕作才是真正的侵权人（截止本次诉讼，已侵占约900平方米）。二、假如管委会或圆通公司有对土地实施“清表”，均是自助行为。双方由此产生的纷争应是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争议。无论哪一方成讼，只能通过民事途径解决。三、原告诉称其认为管委会分别于2014年6月18日、10月11日、10月28日和11月12日共四次施制破坏其农作物以及其他物品，并依此请求确认行政行为违法。其诉称无事实。综上所述，原告对案涉土地不享有经营权，被告未实施强制行政行为。故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被告东山开发区管委会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下列五组证据：第一组证据：征地补充协议书一份；证明2010年8月20日，东山经济技术开发区国土资源管理局与西埔镇宅山村村委会签订了《征地补充协议》，将包括涉案范围内的共3.663亩土地予以征收。第二组证据：关于临时绿化用地的申请报告及批复；证明2012年6月29日东山开发区管委会将包括案涉范围内的共3.663亩土地交由东山圆通公司作为临时绿化用地。第三组证据：朱顺平、朱锦平、朱结和、朱细吼的询问笔录；证明东山县国土局就本案原告通过非法转让、非法占地建猪舍的行为进行调查并发现原告朱顺平向朱细吼转让土地是非法的，原告朱顺平非法占用土地并建猪舍和种植果树。第四组证据：2012年6月14日行政纠纷协调协议书；证明东山经济技术开发区国土资源局向宅山村征收了案涉土地后，因朱顺平非法占用导致宅山村无法交付土地。为此，东山开发区管委会强制拆除并引发行政诉讼。后经法院主持协调，东山开发区管委会向原告支付赔偿款23万元，在和解协议中明确该纠纷已得到实质性解决，当事人不得进行信访以及再行争执，而原告朱顺平却在受领赔偿款后继续占用土地，导致被告至今无法顺利进行绿化。第五组证据：东山县人民法院（2015）东民初字第124号民事判决书、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漳民终字第177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1）之前的行政诉讼通过协调，原告已经得到23万元的赔偿款；（2）原告原来利用的土地面积共有1.1209亩，折747平方米，其中向朱细吼转包的面积为0.5265亩，占有周边土地0.5944亩。东山县国土局东山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与西埔镇宅山村村委会签订了征地补充协议，被告将包括案涉土地在内的共计3.663亩土地交由东山圆通公司管理；（3）两份生效判决已经确定原告对案涉土地不享有合法经营权，原告不能在案涉土地上进行耕种，并且无权作为本案的原告进行诉讼。东山县人民法院依职权调取的勘验笔录及照片7张；原、被告质证无异议，该笔录可以证明原告用于种植香蕉等作物的土地面积为991.47㎡已被东山开发区管委会征用。上述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根据各方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如下：被告所举的五组证据，原告均不认可，提出异议，质证认为征收协议是东山开发区管委会单方面与村委会签订的，协议无效，原告享有该土地经营权，但原告未能提出反驳证据佐证，故被告所举的第一、二、三、四组证据，符合证据关联性、真实性、合法性的要求，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所举的第五组证据系生效的一、二审民事判决书，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原告所举的证据1，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证据可以证明原告的身份情况，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被告质证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及关联性有异议。原告及其家庭成员申请三块宅基地只有取得村一级同意，不能作为主张拥有合法财产权属的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被告质证认为，转让人朱细吼转让承包的土地，承包期已届满，宅山村二名村干部指证涉案地块东山开发区管委会已征用，该转让协议经之前的行政诉讼确认系原告与朱细吼事后补签，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有异议，故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4，已生效的一、二审民事判决书，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和参考依据；证据5，证明农作毁损现场，但其关联性不能确认；证据6，公安机关证明，被告对该证据的程序和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但未能提出反驳证据，该证据予以采信。该证据证明原告在东山县××埔镇电信大楼对面的耕地（即原告涉案种植园地）被被告认定为两违用地。2014年6月18日下午、同年10月11日上午，被告二次分别派人用推土机推毁耕地上的作物；证据7，行政纠纷协调协议书（与被告提交的第四组证据相同），原、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符合证据三性，可以作为定案依据，证据7，东山县人民法院（2011）东行初字第2号行政判决书系生效法律文书，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原告所举的证据8、9、10，与本案无关，不予采纳。对于东山县人民法院依职权调取的勘验笔录及照片7张，原、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上述确认的有效证据及庭审中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查明如下事实：2010年8月20日，东山县国土资源局东山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原为东山经济技术开发区国土资源局）与东山县××埔镇宅山村村委会签订了《征地补充协议书》，将包括涉案范围在内的共3.663亩土地予以征收。2010年9月27日，东山开发区管委会等单位拆除了原告朱顺平址在东山县宅山村“水窟仔”的猪舍等建筑物及果树。原告认为其在该地长期从事养猪和果树种植，其中有向朱细吼转让的承包地0.5265亩及周边属宅山村集体所有的土地0.5944亩，被告行政行为侵犯其权益。朱顺平因此提起行政诉讼，东山县人民法院作出（2011）东行初字第2号行政判决确认行政强制措施违法，通过协调，朱顺平于2012年6月14日获得相应的赔偿款共计23万元。事后，原告朱顺平仍在上述养猪场和果园上改种经济作物。2012年6月29日，根据东山圆通公司的申请，东山开发区管委会将包括涉案范围在内的3.663亩土地交由该公司作为绿化项目用地进行管理使用。东山圆通公司对朱顺平种植园地先后四次实施了清表行为。为此，朱顺平提起民事诉讼，请求法院判令该公司赔偿各项损失76600元，东山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15日作出（2015）东民初字第124号民事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朱顺平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漳民终字第1770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载明“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东山县××埔镇宅山村委会于2010年8月20日已将讼争的土地交由东山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征收，朱顺平也已获得相应的补偿，其对讼争土地已不享有经营权，无权继续在该土地上进行耕作”、“上诉人朱顺平主张讼争土地属违法征收，而请求被上诉人东山圆通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失，与事实和法律均不符，不予支持。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等内容。继东山圆通公司四次清表后，原告在原养猪场及果园基础上扩大种植面积继续耕作，经东山县人民法院勘验涉案原告用于种植香蕉等农作物的土地面积为991.47平方米（折合1.4887亩）。2014年6月18日、10月11日，原告朱顺平、吴美香分别向东山县公安局西埔派出所报警称：其在东山县××埔镇电信大楼对面耕地作物被人用推土机推毁。东山县公安局西埔派出所证明2014年6月18日、2014年10月11日系被告实施行政行为。为此，原告起诉请求确认被告东山开发区管委会于2014年6月18日、10月11日、10月28日、11月12日强制清除其在宅山村水窟仔种植的经济作物及土埕、条石等构筑物的行政行为违法。本院认为，行政机关实施行政强制行为应当依照国家法律规定行使，依照法定职权、法定程序，依法行政。被告东山开发区管委会于2014年6月18日、10月11日强制清除原告在东山县××埔镇宅山村水窟仔种植的经济作物及土埕、条石等构筑物的行政行为没有依照《福建省行政执法程序规定》作出决定，违反法定程序。原告请求确认被告行政行为违法，依法予以支持，原告同时请求确认2014年10月28日、11月12日强制行为违法，缺乏事实证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东山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于2014年6月18日、10月11日强制清除原告朱顺平、吴美香在东山县西埔镇宅山村水窟仔种植的经济作物及土埕、条石等构筑物的行政行为违法。二、驳回原告朱顺平、吴美香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东山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伯群审 判 员  王建顺人民陪审员  蔡国伟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方晓勤附适用的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起诉被告不作为理由不能成立的；（二）被诉具体行政行为合法但存在合理性问题的；（三）被诉具体行政行为合法，但因法律、政策变化需要变更或者废止的；（四）其他应当判决驳回诉讼请求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