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16民终55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华，女，回族，1958年5月11日生，住周口市川汇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鲍连柱，男，回族，1958年8月11日生，住周口市川汇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骥，男，汉族，1957年2月1日生，住周口市川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立，周口市开发区“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李华、鲍连柱因与被上诉人马骥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17)豫1602民初41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华、鲍连柱，被上诉人马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华、鲍连柱上诉请求：撤销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17)豫1602民初411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2014年前后周口兴起了一股投资热潮。当时上诉人已经退休在家，就被一家叫周口阳辉投资担保有限公司雇佣为员工。马骥知道后，就主动找到上诉人要求将其闲置资金投放到上诉人所在的投资公司，以赚取利息。到2015年下半年投资担保公司资金链断裂，投资人的债权受到了影响，对于马骥的投资损失也深表同情，也曾多次表示共同努力将损失减少到最小限度。本来马骥将其闲置资金投资，上诉人只是中间经手人，不应该承担法律责任，但出于两家关系较好，又是邻居，再加上上诉人出于对马骥的信赖，就为马骥出具了“收据”。因此，上诉人才愿意为马骥分担一部分损失，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还款并支付全部利息，既不公平也于法相悖。请求改判马骥的本金损失，由双方共同承担，只有这样才能体现公平。马骥的利息主张不应再支持，上诉人为马骥出具“收据”时就没有约定利息，按法律规定不应再支持利息的诉求。马骥辩称，一审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中马骥提供的由李华向马骥出具的收据及双方长达连续二年的银行交易信息证实：从2013年6月3日至2014年8月4日，李华、鲍连柱累计向马骥借款90万元。此后，按照双方约定李华、鲍连柱按月息2分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马骥按月支付利息，并按月偿还了部分本金，下余38万元至今未偿还，该38万元利息已经支付至2015年6月3日。一审根据双方的银行交易信息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关系、认定借款月息2分的事实清楚。2、李华、鲍连柱上诉称其不是借款人的理由不成立。马骥按照要求将款直接汇入李华账户，不涉及第三人。李华收到借款后，是否投入担保公司，马骥不知情，也没参与，与马骥无关。李华、鲍连柱称是中间经手人不是借款人是毫无根据的，不能得到法律支持。3、李华出具的借款手续名为收据，实为借款凭证。2014年8月3日的收据，分别是7月2日马骥为李华提供13万元和8月3、4日提供15万元共计28万元借款，利息支付到2014年8月3日时，李华为马骥换的条，注明了借款的时间和数额，在李华出具该收据后从2014年8月3日起按照收据注明的数额和借款余额继续按月息2分支付利息，上述事实有银行交易信息为据。2015年2月3日收据，是2013年6月3日马骥为李华提供的10万元借款利息支付到2015年2月3日，李华为马骥换条并注明了借款期限。在李华出具该收据后，按照收据注明的数额连同总借款继续按照月息2分支付利息，有银行交易信息为据。马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李华、鲍连柱连带偿还借款38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6月4日起到还清之日止按月息2分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李华、鲍连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3日至2014年8月4日期间，马骥以自己名下和宋小平名下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11笔汇入李华银行账户，这11笔分别为2013年6月3日5万+5万=10万元；2013年7月8日6万元；2013年7月10日10万元；2013年10月10日2万元；2014年1月10日20万+4万=24万元；2014年6月3日10万元；2014年7月2日13万元；2014年8月3日10万元；2014年8月4日5万元；以上款项共计90万元。从马骥提供的银行明细可以看出，2013年7月3日李华打入马骥账户2000元（与马骥2013年6月3日的汇款日期相对应）；2013年8月8日李华打入马骥银行账户1200元（与马骥2013年7月8日的汇款日期相对应）；2013年8月9日李华打入马骥账户2000元（与马骥2013年7月10日的汇款日期相对应）等等；通过双方几年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出李华在马骥打入其账户每笔款项之后，会以月为支付天数按马骥打入款项数额（部分通过鲍连柱转账），以月息2分支付马骥利息。2014年8月3日，李华为马骥出具20万元收据一张，收款事由备注：7月3日13万+8月3日15万计28万元整，8月3日—15年1月3日；2015年2月3日，李华为马骥出具10万元收据一张，收款事由备注：2015年2月3日—8月3日。经庭审查明，备注事项为约定的借款时间。李华2015年1月9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马骥428400元（42万本金及按月息2分的利息8400元）；李华截止到2015年1月9日尚欠马骥48万元借款，李华于2015年2月3日支付48万元借款一个月的利息，李华于2015年2月9日偿还10万元本金，截止到2015年2月9日李华欠马骥借款38万元未还，李华尚欠马骥借款38万元本金，利息按月息2分付到2015年6月3日。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关于本案是否成立借贷关系及利息的认定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对形式有瑕疵的“欠条”或者“收条”，要结合交付凭证、支付能力、交易习惯、款项支付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李华虽然出具的是收条，但根据其载明的内容、还款的金额及习惯，不难看出其真实反映的是有借款本金、有按月息2分固定支付利息的借贷关系。又因该债务发生在李华、鲍连柱婚姻存续期间，有共同借贷行为，根据婚姻法相关法律，李华、鲍连柱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综上，对马骥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李华、鲍连柱辩称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及自己不是合同相对人的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一致，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李华、鲍连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共同偿还马骥借款38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6月4日起到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李华、鲍连柱共同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李华于2014年8月3日为马骥出具的20万元收据、2015年2月3日为马骥出具的10万元收据均未约定利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一审认定马骥与李华、鲍连柱存在借贷关系是否正确问题。马骥提供了李华向其出具的两张共计款38万元的收据，又提供了向李华转款的银行交易记录，能够证明马骥向李华出借借款的事实，李华、鲍连柱上诉称本案争议款项系周口阳辉投资担保公司使用，但并未提供能够证明马骥与周口阳辉投资担保公司存在直接借款关系的证据，故本院对该辩称不予支持。关于一审认定利息从2015年6月4日起到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是否正确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李华于2014年8月3日为马骥出具的20万元收据、2015年2月3日为马骥出具的10万元收据均未约定借款期限以及借款利息，故马骥主张的借期内利息不应支持，但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借款的逾期利息应予以支持，利息计算应当从马骥起诉立案之日起计算即从2017年8月14日计算利息，利率应以年利率6%计算为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根据上述规定，李华、鲍连柱在马骥起诉前支付的利息，系其自愿支付，本院不予干涉。综上，一审认定利息计算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华、鲍连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17)豫1602民初4110号民事判决。二、李华、鲍连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共同偿还马骥借款38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7年8月14日起到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李华、鲍连柱共同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100元，由上诉人李华、鲍连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俊华审判员  何 山审判员  许向朋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