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5民终69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水景，男，1966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诉讼委托代理人：叶文艺，晋江市东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启坤，男，1976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诉讼委托代理人：李秋梅，福建侨声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委托代理人：王小蓉，福建侨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爱笑，女，1968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原审第三人：丁路生，男，1967年9月8日出生，回族，住福建省晋江市。第三人：露友（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梅岭工业区。法定代表人：丁路生，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李水景因与被上诉人许启坤及原审被告李爱笑、原审第三人丁路生、露友（中国）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6）闽0582民初108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水景上诉请求：1.撤销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闽0582民初10832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许启坤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2.许启坤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李水景系诉争款项的借款人，属认定事实错误。一、许启坤主张李水景向其借款40万元，只有转账凭证并无借条为证，明显证据不足，不符合常理。在日常生活中40万元出借给他人已属大额借款，许启坤没有要求李水景出具借条，明显不符合常理，通过李水景提供的录音，也可以证实许启坤自认其长期从事放贷业务，有着丰富的放贷经验和放贷方面的常识，且出借款项来源于公司，故，假设许启坤是出借给李水景的话，不可能不要求李水景出具相应的借条，所以，本案李水景很明显不是本案的借款人，许启坤所述借贷过程明显不符合客观实际和交易习惯，不具有可信性。二、许启坤在录音之中明确确认李水景有介绍丁路生向许启坤借款，款项是出借给丁路生及丁路生有向其出具借条，上述事实属于许启坤对自己不利事实的自认，该自认与李水景的原审答辩是完全吻合的，且与丁路生、露友（中国）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的借款人是丁路生、露友（中国）有限公司而非李水景。许启坤在录音之中虽有诸多辩解，但这只是许启坤为将本案的实际还款责任转嫁到李水景身上的说辞而已，许启坤应对自己的辩解承担举证责任。原审法院对上述许启坤自认的不利事实视而不见，仅采纳许启坤录音中的辩解，据此认定的事实明显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一款、第二款“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的规定，举证责任分配不公。本案出具书面证明的单位及人员系本案的丁路生、露友（中国）有限公司而非一般的证明单位或证人，依法应认定等同于丁路生、露友（中国）有限公司的答辩，无需到庭接受调查核实，且本案李水景的证据材料等相关诉讼材料也经原审法院依法送达给丁路生、露友（中国）有限公司，依法应视为丁路生、露友（中国）有限公司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对李水景提供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持异议，故，丁路生、露友（中国）有限公司出具的书面证明依法应认定为丁路生、露友（中国）有限公司的答辩意见，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原审法院不采纳丁路生、露友（中国）有限公司出具的书面证明，明显适用法律不当。三、李水景提供银行转账记录可以证明李水景收到许启坤的40万款项后，就第一时间将款项转给了丁路生，这完全符合一般的出借人通过第三方银行账户出借的特征。李水景之所以没有用原收款账号给丁路生，是因为收款账号没有开庭网银或手机银行，所以，收到钱后即以刷卡的方式将40万元的款项转到有开通网银的卡上，并转给了丁路生，原审法院以转款账号与收款账号不一致为由，认定李水景实际占有诉争款项，取得该款项的控制权，故是本案的借款人，显然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认定与李水景是否为借款人没有必然的联系，因为，正常情况下，只要许启坤将款项转出其银行账户，正常必然丧失该款项的控制权，转款用途可能是还款，也有可能只是委托收款代为转款等，并不必然是出借。综上所述，本案根据李水景提供的证据及丁路生、露友（中国）有限公司出具的书面证明，再结合许启坤的自认，足以认定李水景并非本案的借款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许启坤辩称，李水景的上诉缺乏事实与证据，应予以驳回。李水景向许启坤借款40万元有足够的证据，李水景承认该笔款项是借款，其只是陈述借款是给丁路生、露友（中国）有限公司的。40万元的借款是汇入李水景的账户，李水景是借款的收取人。李水景以其账户汇款总计88000元是向许启坤偿还本息，且偿还的款项是李水景的个人资金，从李水景的流水单体现并没有丁路生将款项汇入的记录。所以从该款项的借款性质与李水景收取借款及偿还本息的事实，可以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该笔款项是李水景向许启坤所借。一审认定李水景向许启坤借款40万元是有证据证明的。李水景辩称是介绍丁路生向许启坤借款证据不足，不能成立。李水景主张将收到许启坤的40万元转给丁路生，李水景收取许启坤款项的账户与李水景汇给丁路生款项的账户是不一致的，两笔款项数额虽一样，但是是不同款项。即使是同一笔款项也不能证明李水景的主张。李水景企图以其侄子与许启坤的通话套取许启坤是将款项借给丁路生的说词，但该通话录音并不能证明其企图。在录音中许启坤一直强调款项是借给李水景的，在借款前是不认识丁路生的，丁路生与李水景关系密切，李水景基于亲密关系出借款项给丁路生，是与许启坤无关的。录音中还体现，借款一年后，李水景要求丁路生开具借条给许启坤，但许启坤坚称与其无关，事后丁路生也并没有出具借条给许启坤。李水景提供的丁路生、露友（中国）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没有法律效力，不具有证明效力，根据相关规定，制作材料的人员，无理由拒绝出庭作证的，该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丁路生、露友（中国）有限公司拒绝出庭接受法庭调查，因此不能证明该证明是丁路生、露友（中国）有限公司出具的。且丁路生与李水景关系密切，该证明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因此李水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李爱笑未作出答辩。丁路生、露友（中国）有限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称，丁路生因控股的露友（中国）有限公司资金需要，经李水景介绍向许启坤借款40万元。本案借款系由许启坤汇入李水景账户，再由李水景当日将该笔借款汇入丁路生账户，丁路生收到借款后，以露友（中国）有限公司名义出具借条交给许启坤收执。后，露友（中国）有限公司有偿还部分本金及利息，所偿还款项也是先汇入李水景账户，再由李水景代付给许启坤。故，李水景在本案之中并非诉争款项的借款人，其仅起介绍作用及银行走账、代收、代付作用，与该笔借款无关。许启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水景、李爱笑向许启坤偿还借款350000元，按月利息2%计算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法院判令还款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2.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水景因丁路生资金周转需要于2013年5月30日向许启坤借款人民币400000元，许启坤依约履行了全部出借义务，双方未约定月利率及还款期限。同日，李水景转账400000元借与丁路生。后李水景于2013年6月26日转账24000元、分别于2013年7月18日、2013年8月10日、2013年8月28日、2013年9月20日各转账16000元，向许启坤累计还款88000元，至今尚欠许启坤借款本金312000元未予偿付。因催讨未果，许启坤于2016年10月10日诉至法院。另查明，李水景、李爱笑于1990年12月16日办理结婚登记，诉争借款虽产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非属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认为，许启坤与李水景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为合法有效。许启坤与李水景未约定借款利率及分期还款期限，则可视为公民之间不定期无息借贷关系。经许启坤主张权利后李水景未再继续履行偿还义务，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即除偿付借款外，还应支付许启坤相应的逾期利息损失。借款期间，许启坤知晓诉争借款系李水景借来再转借与丁路生使用，该借款并未用于李水景、李爱笑的夫妻共同生活，非属夫妻共同债务，对许启坤请求李爱笑应共同偿还，不予支持。许启坤主张李水景应偿还借款本金350000元并按月利率2%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与法律规定不符。现已查明认定李水景尚欠许启坤借款本金实为312000元，鉴于双方未约定利息，故以借款本金312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付自权利主张之日即2016年10月10日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综上，对许启坤诉讼请求中于法有据的部分，予以支持。李水景、李爱笑的抗辩主张，于法有据部分，予以采纳，其余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李水景与丁路生、露友（中国）有限公司之间的交易往来属另案纠纷，相关权利人可另行主张权利，本案中不作处理及认定。李爱笑、丁路生、露友（中国）有限公司经法院合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水景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给原告许启坤借款本金312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6年10月1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借款本金312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原告许启坤本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原告许启坤负担750元，被告李水景负担5800元；公告费560元，由被告李水景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李水景与许启坤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李水景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首先，李水景对本案许启坤汇入其账户的40万元款项的性质系“借款”并没有异议，只是认为该款项系丁路生所借，其系作为介绍人介绍丁路生向许启坤借款；其次，许启坤提供的建设银行流水及审理中双方的陈述，可以体现本案借款系汇入李水景的账户，而之后也是由李水景账户汇入许启坤账户偿还部分借款，借款及还款所形成的款项来往均发生在许启坤与李水景之间，丁路生与许启坤之间并没有直接的经济来往；第三，李水景虽然在一审审理中提供通话录音，欲证明本案借款发生于许启坤与丁路生之间，但在该通话录音中，许启坤多次陈述在出借款项时，其对李水景再三表示只认李水景一人，与丁路生素无瓜葛。故李水景提供的通话录音无法证明其收取许启坤的款项及偿还部分借款系代丁路生收取及还款，并已就代收、代还款等事实告知许启坤，且得到许启坤的认可。第四、丁路生、露友（中国）有限公司虽然答辩称李水景不是诉争款项的借款人，李水景在本案借款中仅起介绍作用及银行走账、代收、代付作用，与该笔借款无关，但丁路生、露友（中国）有限公司系与本案借款有利害关系的当事人，且未能就上述主张提供有力的证据加以证明，该辩解亦未能得到许启坤的认可，故对其辩解不予采纳。因此，一审认定本案借款发生于许启坤与李水景之间符合客观事实。综上所述，李水景向许启坤借款事实清楚，有转账凭证、各方当事人的陈述等为证，可予认定。借款应当偿还，原审判决李水景偿还尚欠的借款符合法律规定。李水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李水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蕴真审 判 员  黄海瑞代理审判员  王 帆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林秋玲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