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902民初3705号原告:山南丰永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西藏自治区山南市徽韵科技文化中心**层**室。法定代表人：张宏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洁、程秀敏，北京市奕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理诉讼、调解，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提出上诉、撤诉，代为办理财产保全，申请执行，受领执行标的，签收法律文书等。被告：张璐，女，1968年7月13日出生，汉族，孝感市人，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友清，湖北自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答辩、应诉，进行调解、和解，代签代收法律文书。原告山南丰永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诉被告张璐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了审理。2017年11月12日被告张璐向本院提出请求证人出庭作证申请，证实被告张璐曾经在空白纸上签字的事实，从而证明被告张璐在《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解除协议》上的签字并不代表对内容的认可。同时于2017年11月13日向本院提出了鉴定申请，请求对《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解除协议》上被告“张璐”签字时间与协议内容形成时间的先后顺序进行鉴定。鉴于被告张璐的申请，原告山南丰永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23日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为不当得利，并于2017年12月11日申请财产保全申请，申请冻结被告张璐持有的股份。2017年12月12日本院作出（2017）鄂0902民初3705号民事裁定，对被告张璐持有的股份采取了保全措施。2017年12月11日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山南丰永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洁和被告张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友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山南丰永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变更后的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返还其持有的青雨传媒1.25%的股权给原告，并配合原告办理股权工商登记变更手续；2、判决被告返还其基于上述股权获得的股权收益520000元（截至起诉时），另应返还至实际完成股权工商变更登记之日止基于该股权获得的股权收益；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5年3月30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双方约定原告将其持有的占东阳青雨影视文化股份有限公司（现更名为东阳青雨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股份总数1.3292%即65万股的股份转让给被告，双方于2015年4月完成了工商变更登记，股权转让价款为1063.4万元，但是被告一直未能支付股权转让对价。2015年4月10日东阳青雨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召开2015年度第三次临时股东大会审议通过《关于公司股票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的同时进行定向发行的议案》，计划定向发行310万股。2015年11月2日，东阳青雨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完成资本公积金转增，以资本公积金向全体股东每10股转增10股，共计转增52,000,000股，转增后东阳青雨传媒股份有限公司总股本增至104,000,000股。在此期间，由于被告在《股权转让协议》签署以后未能向原告支付相应的股权对价，故原、被告双方于2015年7月3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约定被告将其根据《股权转让协议》所持有的占东阳青雨传媒股份有限公司总股份数约1.25%即65万股股份全部无偿转让给原告，原告同意受让该股份。由于种种原因，被告未能按照《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的约定办理股权的转让手续，导致在公积金转增过程中随之将被告持有的1.25%股份增至130万股。鉴于《股权转让协议》和《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双方均未履行，2016年8月30日，原、被告双方经协商再次达成《解除协议》，一致同意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解除协议》约定，由于被告未能按照《股权转让协议》向原告支付对价，《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也未实际履行，故本解除协议生效之后，被告无需按照《股权转让协议》向原告支付原股份转让价款。同时，自《解除协议》签订之日起10日内，被告应向原告返还基于《股权转让协议》获得的全部股权及其收益，返还方式为将其持有东阳青雨传媒股份有限公司1.25%的股权，直接退回给原告。《解除协议》生效后，所涉股权完成工商变更登记前，被告基于《股权转让协议》所得的包括但不限于分红、资本公积转增的股本、送红股等全部收益均都归属于原告所有，其中分红应自到账之日起10日内全额汇入原告指定账户。2017年9月20日被告获得了原告的分红520000元，其除一直未能按照《解除协议》约定配合完成股权返还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导致原告的股权一直未能收回之外，也未按照《解除协议》约定向原告返还前述股权分红。故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具状诉至法院。针对原告变更后的诉讼请求，被告张璐辩称，1、原告的书面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上的股权比例数额与起诉状和当庭陈述的不一致，我方认为应以书面的变更请求为准。被告张璐不承认《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系原告单方伪造和拼接的，根本不是原、被告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故该协议无效，我方坚持要求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进行鉴定。2、被告张璐取得东阳青雨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股权与原告无转让关系，原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被告张璐的股权是原告公司转让的，故不存在不当得利的问题。3、根据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于2015年6月26日为东阳青雨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向国家工商部门和国家证监会出具的《补充法律意见书》作出的结论，第一、公司股东的历次出资已经足额交纳，不存在虚假出资。第二、东阳青雨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全部股东之间均没有任何纠纷和潜在纠纷，而且也不存在股权代持的问题。4、被告张璐在东阳青雨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取得股权已经工商部门合法登记，当初申请登记是公司行为，也经过了工商部门合法性审核，个人不存在不当得利，且公司之前给被告依股份分红，也就是说股份登记是公司认可，工商部门审核的，是合法途径取得的，应受到法律保护，不是原告认为的不当得利。综上，原告的主张和请求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据此，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山南丰永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一《股权转让协议》，原告证明原、被告双方于2015年3月30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双方约定原告将其持有青雨传媒公司股份总数1.3292%即65万股的股份转让给被告，并已于2015年4月完成工商变更登记，转让价款为1063.4万元，但是被告一直未能支付股权转让对价。庭审后，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以代理词的形式明确撤回该证据。原告提交的《补充协议》、《解除协议》，原告于2017年11月23日变更诉讼请求时撤回上述证据，不再作为本案证据提交。原告提交的证据二《东阳青雨传媒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半年度权益分派实施公告》、《权益分派预付款通知》、《权益分派资金到账通知》、《分红款收回通知》，均能证明被告张璐于2017年9月20日获得了基于从原告处转让所得股权而获得的分红520000元，其一直未支付股权对价，不应当获得股权的收益，原告向其发送了《分红款退回通知》，但其一直不返还的事实，故应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三系《东阳青雨影视文化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第二次临时股东大会记录》，该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能够证明原告已经履行了股权转让的变更登记手续，且足以证实，要么是协议转让，那么由于没有履行支付对价的义务，协议应予以解除，并返还股权和收益；要么是没有协议，那就属于不当得利，应将股权和收益直接返还，故该证据依法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四系《东阳青雨影视文化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第三次临时股东大会记录》，该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且证明东阳青雨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于2015年4月10日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并定向发行310万股，原有股东持股比例产生一定变化的事实，故应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五系《东阳青雨影视文化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第七次临时股东大会记录》，该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能够证明东阳青雨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18日就资本公积金转增事宜进行表决，向全体股东每10股转增10股，所有股东持股数产生一定变化，被告张璐从原告处获得的股份数由65万股变为130万股的事实，故依法予以采信。另，原告确认其提交的书面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上的股权比例0.9404%与原起诉状以及当庭陈述的股权比例1.25%不一致系笔误，应以1.25%为准，对此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张璐向本院提交的证据系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关于东阳青雨影视文化股份有限公司申请股票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并公开转让的补充法律意见书（一）》，被告提交该证据证明1、张璐在其中有股份，证明该律所就股权转让，抽查了股权转让凭证，被告张璐不存在纠纷和潜在纠纷；2、不存在被告张璐代持的问题。本院认为，1、基于原告在诉讼期间变更诉讼请求和对证据一《股权转让协议》的撤回，本院对原告的证据一不作评述，对被告提出的鉴定申请和证人出庭申请，因原告撤回《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解除协议》的事由而不予支持；2、针对原告证据二、三、四、五、六所证明的事实，本院认为该部分内容与其所要证明的事实，因与工商机关登记的事实、被告证据记载的内容相互印证，且被告亦在庭审过程中承认曾收到分红款，故本院对其真实性和关联性及其证明目的予以确认，可以证明原告将其持有的占东阳青雨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股份总数1.3292%（后增资扩股为1.25%）即65万股（现为130万股）的股份转让给被告，是需要被告按照1063.4万元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对价款的事实。3、针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从其内容和形式上看，只是东阳青雨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的上市律师在对东阳青雨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上市前股权结构合法合规性审查时所作出的一般性概述，且明确股权合法性陈述来源于绝大多数股东的电话访谈，是否包括本案被告并没有直接指向，且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规定被告对于股权转让对价支付应当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在被告不能对其是否已经实际支付受让股权对价进行举证的前提下，本院认定原告主张被告受让股权以后未能按照约定支付相关股权转让对价的基本事实成立。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东阳青雨传媒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半年度权益分派实施公告》、《权益分派预付款通知》、《权益分派资金到账通知》、《分红款收回通知》、《东阳青雨影视文化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第二次临时股东大会记录》、《东阳青雨影视文化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第三次临时股东大会记录》、《东阳青雨影视文化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第七次临时股东大会记录》、《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和被告提交的《关于东阳青雨影视文化股份有限公司申请股票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并公开转让的补充法律意见书（一）》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在案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如下:东阳青雨影视文化股份有限公司申请股票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时，原告山南丰永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15年3月31日通过东阳青雨影视文化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第二次临时股东大会将其持有的东阳青雨传媒公司股份总数1.3292%的股份即65万股以1063.4万元价格转让给被告张璐，双方并于2015年4月完成了工商变更登记，但股权转让价款1063.4万元被告张璐一直未能支付给原告。2015年4月10日、2015年9月18日东阳青雨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召开2015年度第三次、第七次临时股东大会，审议通过了关于公司股票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的同时进行定向发行的议案，计划定向发行310万股。2015年11月2日，东阳青雨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完成资本公积金转增，以资本公积金向全体股东每10股转增10股，共计转增52,000,000股，转增后东阳青雨传媒股份有限公司总股本增至104,000,000股，亦导致在公积金转增过程中随之将被告张璐持有的股份增至1.25%即130万股。2017年9月20日被告张璐依股权获得了原告的分红520000元，但因被告张璐一直未向原告山南丰永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支付股权转让对价，经双方多次协商无果，以致成讼。根据以上查明和认定的基本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一、原、被告之间股权转让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二、原告主张股权与分红的返还是否合法有据。针对以上焦点问题，本院认为：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等相关法律规定，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或事后丧失了合法根据而被确认为是因致他人遭受损失而获得的利益，应负返还的义务。不当得利的成立要件有四点，一是一方取得财产利益；二是一方受有损失；三是取得利益与所受损失间有因果关系；四是没有法律上的根据。不当得利依据不同标准分为给付不当得利与非给付不当得利。其中给付不当得利，指受益人受领他人基于给付行为而移转的财产或利益，因欠缺给付目的而发生的不当得利。这种欠缺给付目的既可以是自始欠缺给付目的，也可以是给付目的嗣后不存在，或者是给付目的不达。本案中，无论原、被告之间是否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或者说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无论被告是否认可或者认为是否已经成立，基于原告向本院提交的工商变更登记信息，以及被告向本院提交的《关于东阳青雨影视文化股份有限公司申请股票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并公开转让的补充法律意见书（一）》，可以证实原、被告双方在办理涉案股权转让过程中是以支付对价作为基本条件和目的的，但是被告未能向本院提交涉案股权转让前后已经向原告支付涉案股权对价的事实依据，故本院认为原告对被告股权的给付目的不能达到，被告受领原告的股权因无法律上的依据而构成了不当得利。二、关于原告主张股权及其分红的返还问题。本院认为，不当得利作为债的发生根据之一，是在受益人与受损人之间发生不当得利返还的债权债务关系。不当得利之债的基本内容是受损人取得的不当得利返还请求权，该项请求权以使受益人返还其所受利益为目的，同时受益人的返还范围因其善意或者恶意而有不同。无论《股权转让协议》是否依法成立，还是《股权转让协议》已经成立，都不影响本案被告系善意受益人，其返还义务的范围以现存利益为限，而现存利益又不以受益人取得利益的原形为限，凡受益人的财产总额因取得利益而增加，且该财产总额增加尚存在，则可判定有现存利益存在，其中包括原物以及利用原物(物或权利)衍生的其他利益，如法定孳息，故本院认为原告在主张涉案股权作为不当得利返还的同时，主张基于该股权投资分红的返还合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告山南丰永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予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璐自本判决生效后七个交易日内，将其持有东阳青雨传媒股份有限公司1.25%股份，即股份数量为130万股的股份变更至原告山南丰永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名下。二、被告张璐自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告山南丰永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返还股权分派红利52万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股权返还部分以对价1063.4万元为基数、股权红利以52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承担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88724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张璐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雪梅人民陪审员  肖经武人民陪审员  高 崀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梅嘉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予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利用不当得利所取得的其他利益，扣除劳务管理费用后，应当予以收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