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刑初290号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高艳明，女，1956年4月29日出生于四川省宜宾市，汉族，大专文化，成都海诚科技管理中心原总经理，户籍所在地成都市高新区，现住成都市高新区。因涉嫌犯受贿罪，经成都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7年3月26日被成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辩护人陈开清，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涛，男，1956年11月26日出生于四川省泸定县，汉族，大专文化，成都市总工会退休干部，户籍所在地成都市高新区，现住成都市高新区，因涉嫌犯受贿罪，经成都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7年3月26日被成都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辩护人刘燕妮、陈驰，四川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以成检公诉刑诉〔2017〕第3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艳明、陈涛犯受贿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睿、代理检查员鲜长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艳明及其辩护人陈开清、被告人陈涛及其辩护人刘燕妮、陈驰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成都海诚科技管理中心（以下简称：海诚中心）系全民所有制企业。2005年，海诚中心与上海如家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如家公司）协商房屋租赁事项。上海如家公司委托的中间人蒋某为从上海如家公司获取中介利益，先后向时任海诚中心总经理的被告人高艳明和高艳明的丈夫被告人陈涛请托，希望高艳明能促成海诚中心与上海如家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并承诺事成后给予好处费，高艳明、陈涛均表示同意。海诚中心与上海如家公司房屋租赁协议签订完成后，蒋某按照约定通过现金、银行汇款和转账等方式于2006年至2015年期间，给予高艳明、陈涛人民币120余万元，高艳明、陈涛用于购买房产、车辆等家庭开支。案发后，陈涛分两次退出赃款人民币56万元。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高艳明、陈涛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其中，高艳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陈涛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两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被告人高艳明、陈涛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高艳明、陈涛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被告人高艳明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高艳明从蒋某处所获得的款项不是受贿款。理由是，高艳明在与如家酒店签订合同过程中严格按照法定程序和中心的相关规定实施，并非利用职务之便促成了租赁合同的签订。蒋某在本案中以大正公司名义在如家公司所获得的高达400多万元的现金，既不是中介费、也不是好处费，而是与如家公司陈某2合谋以合同诈骗形式骗取的非法所得。但高艳明并不知情，其在蒋某处所获得的款项属于分赃行为，而不是受贿。2.指控高艳明受贿的金额有误。理由是，高艳明实际收到蒋某现金为94.15万元，减去案发前退还蒋某的15万元，再减去高艳明退休后收到蒋某的46.95万元，应当认定为32.2万元。3.被告人主动认罪，有积极退赃、认罪悔罪表现，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涛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指控的受贿金额有误。理由是，银行转账记录显示转账金额为94.15万元，高艳明和陈涛在2017年初已向某开智退还15万元，应当认定为79.15万元。2.陈涛具有系从犯、初犯、退赃、认罪态度好等应当减轻、从轻处罚的情节。经审理查明，成都海诚科技管理中心（以下简称“海诚中心”）系全民所有制企业，被告人高艳明于2004年至2011年期间担任该中心总经理。2005年，海诚中心对外出租办公楼，蒋某请托高艳明及其丈夫陈涛，希望将办公楼租给上海如家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如家公司”），并承诺会给予二人好处费。同年6月，海诚中心将办公楼出租给如家公司，签订了期限为12年的房屋租赁合同。2005年9月至2015年7月期间，蒋某通过支付现金、银行转账等方式，每个季度给高艳明、陈涛3万余元，前后共计120余万元。2017年初，因担心被查处，高艳明、陈涛与蒋某商议后，向某开智指定的账户转款15万元，以形成蒋某给二人的转款系借款的假象。在本案侦查和审判期间，高艳明、陈涛向司法机关退缴赃款共计120万元。另查明，2005年6月，如家公司（甲方）与蒋某及其妻子成立的成都大正物业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大正公司”）签订期限为12年的物业管理顾问合同，约定顾问费为每年47万元，付款方式为按季度支付，并约定第一至六年期间，顾问费每隔三年按上一年基数递增5%，第七至十二年期间，每隔三年按照政府公布的前三年的成都市居民价格消费指数平均值的50%按上一年基数上涨或者下调。2005年9月至2015年7月期间，如家公司均按期向大正公司支付顾问费，蒋某每个季度向被告人高艳明、陈涛支付的好处费均来源于该顾问费。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案件来源和挡获经过证实本案的来源及二被告人归案的情况。2.被告人高艳明的干部任免审批表、职务任免文件、工商变更登记资料等，证实高艳明在海诚公司的任职情况。3.被告人高艳明、陈涛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结婚证，证实二人的基本信息及婚姻关系。4.海诚中心的工商登记资料及关于中央所属工程勘察设计单位体制改革实施方案、中国轻工国际工程设计院文件中轻设函、囯家轻工业局文件国轻办文件、企业变更登记申请书、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中国海诚国际工程投资总院文件、关于出资人（主管部门）变更的通知、关于成都海诚科技管理中心从属国有企业的说明等，证实海诚中心系国有企业。5.海诚中心（甲方）与如家公司（乙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载明，甲、乙双方约定，甲方于2005年9月1日（交房日）前向乙方交付该房屋，该房屋租赁期自2005年12月1日（起租日）起至2017年11月30日止共计12年。交房日至起租日期间乙方无需支付租金等任何费用。交房日起至起租日期间乙方可根据需要自行安排装修改造事宜。……如提前交房按实际起租日计算租金。6.海诚中心关于办公楼1-4楼整体出租的请示汇报纪要、关于租赁合同备案的报告、相关会议记录等，证实海诚中心将办公楼出租给如家公司的决策过程。7.海诚中心收到如家酒店账款明细及银行凭证，证实如家公司向海诚中心支付租金的事实。8.如家酒店与大正公司签订的物业管理顾问合同、银行转账记录等证实，2005年6月，如家公司（甲方）与大正公司（乙方）签订期限为12年的物业管理顾问合同，约定顾问费为每年47万元，付款方式为按季度支付，并约定第一至六年期间，顾问费每隔三年按上一年基数递增5%，第七至十二年期间，每隔三年按照政府公布的前三年的成都市居民价格消费指数平均值的50%按上一年基数上涨或者下调。2005年9月至2015年7月期间，如家公司均按期向大正公司支付顾问费9.高艳明、陈某3、陈涛的银行流水证实，三人的银行卡从2007年1月至2015年7月共收到梁某转账共计94.15万元，每个季度3万余元，或半年6万余元。10.商品房买卖合同、购车材料等，证实高艳明、陈涛使用受贿款购买房产、汽车的情况。11.陈涛、高艳明退款凭证，证实二被告人向司法机关退缴赃款共计120万元。12.银行转账记录证实高艳明、陈涛向某开忠转账15万元的事实。（二）证人证言1.证人蒋某的证言2.证人梁某（大正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3.证人陈某2的证言4.证人徐某1的证言5.证人徐某2的证言6.证人李某的证言7.证人陈某3（高艳明某子）的证言（三）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高艳明的供述2.被告人陈涛的供述以上证据均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事实相关联，对案件事实具有证明力，本院均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高艳明利用担任国有公司负责人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财物共计120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且数额巨大。被告人陈涛明知被告人高艳明受贿而提供帮助，其行为也构成受贿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高艳明具有职务便利，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陈涛主要向高艳明转达请托事项、提供银行卡、共同使用赃款，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高艳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退缴全部赃款，认罪悔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涛系从犯，且与高艳明系夫妻关系，退缴全部赃款，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高艳明、陈涛退缴的120万元属于违法所得，应当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高艳明、陈涛犯受贿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高艳明的辩护人所提高艳明从蒋某处获得的款项不是受贿款，而是分得的蒋某等人合同诈骗赃款的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首先，蒋某给高艳明送钱的原因是高艳明在海诚中心与如家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过程中提供帮助，是典型的权钱交易。高艳明作为国有企业海诚中心的总经理，其行为构成受贿犯罪，至于在利用职务便利过程中是否违反相关规定和程序，并不影响受贿犯罪的成立。其次，蒋某等人是否构成合同诈骗犯罪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且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实蒋某等人构成合同诈骗罪。即使蒋某构成合同诈骗罪，其行贿款的来源也并不影响被告人高艳明受贿罪的成立。因此，该项辩护意见因与法律规定不符而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高艳明、陈涛的辩护人所提起诉指控二被告人受贿金额有误的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人高艳明、陈涛的供述与证人蒋某、梁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二被告人受贿的总金额为120万余元；受贿期间从2005年9月，即如家公司向大正公司支付顾问费起，至2015年7月；收钱方式既有现金，也有银行转账，每个季度收受3万余元。银行转账记录能够印证二被告人每个季度收受3万余元的事实。证人陈某2关于蒋某向其支付120万元左右，前期给现金，后期转账的证言亦可佐证二被告人受贿120万元的事实。《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明确规定，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离职前后连续收受请托人财物的，离职前后收受部分均应计入受贿数额。因此，二辩护人所提该项辩护意见因与证据证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而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为了打击职务犯罪，维护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廉洁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高艳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26日起至2021年3月2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二、被告人陈涛犯受贿罪，免除刑事处罚。三、对于被告人高艳明、陈涛的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一百二十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魏 军审 判 员  查 理人民陪审员  金草原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沈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