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104民初4599号原告（反诉被告）武汉融达巴士广告制作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硚口区武胜路72号泰合广场17层5室。法定代表人郑颖。委托代理人杨瑀、张开来，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反诉原告）武汉新至美医疗美容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硚口区建设大道423号。法定代表人聂祝锋。委托代理人邓建强，湖北中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反诉被告）武汉融达巴士广告制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达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武汉新至美医疗美容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至美公司”）广告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由审判员沈革非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江小武与人民陪审员王汉云参加的合议庭，于2017年12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融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瑀、被告（反诉原告）新至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邓建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融达公司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欠款本金人民币1025000元；2、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滞纳金，以人民币1025000元为基数，按万分之五/日的标准，自2017年8月21日起计算至全部欠款付清之日止；3、依法判令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12月，原告与被告签订《公交车身广告发布合同》（以下简称“《广告合同》”），约定原告在10台双层巴士、50台单层巴士及10台微循环车（合计70台车）的车身为被告制作并发布车身广告；发布费用为200万元；发布期限12个月，发布日期以实际完工时间为准；被告应于5日内确定样稿；发布时间以实际上刊时间为准；合同还对广告涉及的巴士线路、车型类别、付款进度、协议双方的权利义务、广告完工及检测等事宜均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但截至2017年7月26日，被告仅支付合同价款775000元，尚余1225000元未支付。为确认原、被告双方协议履行的情况及合同余款支付方式，原、被告于2017年7月26日签订《新至美医疗美容医院公交车身广告还款协议》（以下简称“《还款协议》”），确认被告尚余1225000元合同价款未支付，并约定被告应于2017年7月底前向原告支付200000元，剩余尾款1025000元于2017年8月至12月分五期支付。《还款协议》签订后，被告仅于2017年7月28日向原告支付欠款200000元，之后未履行任何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其应立即向原告履行付款义务，并支付滞纳金。被告（反诉原告）新至美公司答辩并反诉称：原、被告于2015年12月签订《广告合同》，被告按照合同约定于2016年3月28日支付了首期广告费用375000元，之后又分四期共支付了975000元广告费，但在该合同实际履行中，原告多次违反合同约定，给被告造成了损失589148元，以此抵销部分被告欠原告的合同尾款。根据《广告合同》的约定，原告应在10台双层巴士、50台单层巴士和10台微循环车（共32条公交线路）的车身发布广告，发布期为12个月，发布日期以实际完工日期为准。合同实际履行期限应为：2016年5月-2017年5月，被告于2016年5月底经多次催促后才收到原告提供的《车身媒体发布报告》。被告于2016年7月及2017年2月，被告两次自行验车，发现原告未完全按《广告合同》约定投放被告的广告，为此被告两次致函指出原告违反合同约定的行为给被告造成损失，原告对被告第二次的致函回函称“公交集团收回了原属于原告方的微循环车和双层巴士“，所以被告擅自更改了多条投放广告的公交线路。合同约定应投放70台车、32条线路，原告虽然实际投放了70台车，但线路减少了16条，严重违反了合同约定，致使被告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原告的违约行为给被告造成了589148元损失。虽然被告尚欠原告1025000元的合同尾款，但原告的违约行为给被告造成了损失589148元，以此抵销部分合同尾款；被告有权行使先履行抗辩权，不应支付滞纳金。据此，提出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反诉被告承担违约责任，反诉被告的违约行为给反诉原告造成的损失人民币589148元，以此抵销部分广告合同尾款；2、依法判令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反诉被告融达公司辩称：1、广告发布期限延迟是因为反诉原告对广告样稿确认时间的推迟所导致的，并且其首期付款时间也比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进行了推迟；2、反诉被告更改公交线路是因营运规律所导致的，并非反诉被告的主观恶意行为，而且按照合同约定，根据营运规律改变公交营运线路和车辆数目不影响合同执行，也不视为违约行为。反诉被告发布反诉原告广告的车辆一直是70台，不影响反诉原告合同目的的实现，且反诉被告已履行监测义务，提供了监测报告；3、双方当事人已经签订一揽子还款协议对合同相关权利义务的履行进行了确认，书面载明前述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应视为反诉原告认可该合同已依约履行完毕，故反诉被告不存在违约情形，请法院驳回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原告（反诉被告）融达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公交车身广告发布合同》，拟证明当事人双方于2015年12月签订《公交车身广告发布合同》，约定了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证据二、车身媒体发布报告、《上刊报告签收单》、车身媒体监测报告2份、原告向被告开具的湖北增值税普通发票4张，拟证明原告按合同约定完成车身广告制作、发布、监测及开票义务，被告对车身广告上刊事宜已签字确认。证据三、汉口银行渠道回单3张（交易流水号：284257、389817、473152）及汉口银行电子回单1张（记账流水号：619822），拟证明在原告依约履行协议义务的情况下，被告仅支付合同价款775000元，尚余1225000元支付。证据四、《新至美医疗美容医院公交车身广告还款协议》、汉口银行电子回单（记账流水号：305452），拟证明原、被告双方之间签订《新至美医疗美容医院公交车身广告还款协议》，约定被告尚余1225000元合同价款未付，被告于2017年7月底前付200000元，尾款1025000元在2017年8月至12月分五期支付。协议签订后，被告仅于2017年7月28日支付200000元，余款未付。被告（反诉原告）新至美公司质证认为：1、对《公交车身广告发布合同》，没有异议，是双方签订的；2、对车身媒体发布报告、《上刊报告签收单》，因为按照原合同的约定的时间双方都推迟了，经过多次磋商，是在2016年5月正式确定合同并发布广告，这个实际履行时间是2016年5月到2017年5月，这个期限双方都认可；3、对第三组证据，双方关于付款的这一块，原告称尚欠1225000元，后面我方又支付了20万元，实际上仅欠1025000；4、对《新至美医疗美容医院公交车身广告还款协议》我方认为是无效协议，对双方没有法律约束力，因为这个协议的签章是不明确的，《还款协议》上所谓的“院办公室”印章对外无任何法律效力。理由如下：1、被告向武汉市工商局申请备案的公章有，被告的行政公章、业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和报关专用章共5枚。其他未经工商局备案的内部部门印章含本案中原告提供的这一份所谓的《还款协议》上盖有被告单位“院办公室”的印章对外是无法律效力的；2、最高人民法院（2014）民申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对公司企业内部各部门印章的特定用途做了解释，最高院认为企业内部部门印章只适用于内部各部门之间协调工作、物资交流、办公材料的领取用途，对外不具备签订任何合同或协议的法律效力，所以企业内部部门印章对外适用超越了该印章的适用范围，未经企业追认的情况下，不能认定为是企业的真实意思表示；3、本案中，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广告车身发布合同及相互往来的函件，均适用的是被告的行政章，仅一份所谓的还款协议盖有被告院办公室印章，而且签字不清晰（无法确认签名人）。在没有经过被告追认的情况下，不能认为该《还款协议》系被告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故我方认为《还款协议》上所谓的“院办公室”印章对外无任何法律效力。为此，该《还款协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不具备证明效力。另外，对汉口银行电子回单，没有异议。被告（反诉原告）新至美公司为支持其辩称理由与反诉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武汉新至美医疗美容医院的医疗执业许可证，证明武汉新至美医疗美容医院有限公司反诉主体资格适格。证据二、《公交车身广告发布合同》，证明反诉人与被反诉人于2015年12月签订《公交车身广告发布合同》，合同约定：被反诉人应在10台双层巴士、50台单层巴士和10台微循环车（共计32条线路）上发布反诉原告的广告，并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证据三、银行转账电子回单，证明反诉人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首付款（广告制作费）375000元，积极配合被反诉人履行合同，分5次共计支付广告费975000元，并按照被反诉人的要求，将其中部分款项直接支付给了反诉人的股东武汉通恒天下巴士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恒广告公司”）。证据四、《车身媒体发布报告》，证明所有车身广告制作的实际完成期限应为：2016年5月-2017年5月。另外此《车身媒体发布广告》由被反诉人的股东通恒广告公司提供，由此说明被反诉人及其股东通恒广告公司具有业务上的关联性和一致性，被反诉人认可通恒广告公司的行为。证据五、2016年7月新至美公交广告验收单、2016年7月27日的致函，证明1、被反诉人未按照合同第4条第1款的约定在广告制作完成发布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提供完工回执单及照片，而是在反诉人多次催促下才提供；2、证明被反诉人因公司内部原因拒绝反诉人的验车请求；3、证明反诉人根据被反诉人提供的《车身媒体发布报告》自行验车后，发现被反诉人有违约行为。通过验车发现，车牌号为E25**的802公交车和车牌号为P49**的817公交车均未发布反诉人方的广告，另有4辆公交车未找到对应车牌号。即证明被反诉人造成反诉人未达到广告效应而造成实际损失的事实。证据六、2017年2月新至美公交车广告验收单、2017年3月9日的致函，证明被反诉人在既未协商又未通知反诉人的情况下擅自更改了大部分广告发布的线路及车辆；2、被反诉人承认更改了大部分公交广告线路；3、证明即使被反诉人擅自更改后的公交广告线路仍有多条线路未发布反诉人的广告及被反诉人违约的事实并给反诉人造成广告效应损失的实际情况。证据七、2017年3月16日的回函，证明被反诉人承认原所属其的微循环车和部分双层巴士已被公交集团收回，并在未告知反诉人的情况下，擅自更改了多条线路的违约事实和造成反诉人实际损失的事实。证据八、被反诉人的违约行为给反诉人造成损失的明细及计算方式，证明被反诉人的违约行为给反诉人造成实际损失的明细金额为589148元。原告（反诉被告）融达公司质证认为：1、对武汉新至美医疗美容医院的医疗执业许可证、《公交车身广告发布合同》、银行转账电子回单、《车身媒体发布报告》没有异议；2、《2016年7月新至美公交广告验收单》是反诉人单方制作的，不认可其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3、《2016年7月27日的致函》的真实性没有异议，《2017年2月新至美公交车广告验收单》也是反诉人单方面制作的，并且没有附照片，不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4、对《2017年3月9日的致函》没有异议；5、对《2017年3月16日的回函》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回函仅仅只能证明被反诉人向反诉人回复了更改线路的理由，且该理由属于合同约定的正当理由；对《被反诉人的违约行为给反诉人造成损失的明细及计算方式》不予认可，因为被反诉人认为并不存在违约事实，也没有给反诉人造成实际损失。原告（反诉被告）融达公司为支持其反诉辩称理由向本院补充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通恒天下广告公司和武汉市公交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广告业务发布合同》以及通恒天下广告公司和公交集团签订的《公交车身广告位经营合同》，拟证明涉案其中的25台车的广告发布经营权限在被反诉人为反诉人发布涉案车身广告的期间就已经被终止了，所以在这样一个根据公交运营的正常规律的情况下，被反诉人无法继续刊登反诉人的车身广告，但是结合原告起诉的原告证据，实际上我方已经替他进行了更换；证据二、通恒公司关于我司公交车辆入场保养的证明，拟证明涉案的8台车辆在2017年的1月和3月期间入场保养，所以才无法继续刊登，但原告也依约进行了更换；证据三、通恒公司关于我司802、817路车辆停运的证明，拟证明涉案其中的两台车辆是因为滞水停运，所以才导致无法继续刊登，但原告进行了同样车辆的广告更换；证据四、融达巴士公司与通恒天下巴士公司签订的《公交车身广告发布合同》，拟证明被反诉人将对反诉人的涉案车身广告的制作和发布任务交由武汉通恒天下巴士广告有限公司来处理，因为我方提交的发布报告和监测报告都是以通恒巴士的名义来制作的，就是因为原告将这个相关广告的制作和发布的任务来交给他们来处理，这是协议的一个依据；证据五、微信截图2张，拟证明反诉人至迟到2016年的3月2日还没有确认涉案广告的样稿；证据六、反诉人的工商信息简档和反诉人的公司章程，拟证明涉案的广告发布合同以及还款协议项下反诉人方的签字人均是罗剑飞，罗剑飞在反诉人的公司中担任董事兼总经理的职务，根据他的公司章程，罗剑飞是具有主持反诉人工作的权限的，所以他对前述发布广告合同还有还款协议的签字具有代表反诉人签署的法律效力，所以反诉人应该受到该协议的法律约束。被告（反诉原告）新至美公司质证认为：1、对第一组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明的目的不能实现，这个证据反过来证明被反诉人的违约事实是由于他的上级部门公交集团或者通恒广告公司更改了所谓的线路而造成的，这个与本案广告合同没有直接法律关系，应当是他内部调整、变更所产生的违约行为，对反诉人没有约束力，即被反诉人由于他上级的行为造成他违约的事实是成立的；2、证据二、三、四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反之证明其违约行为的存在；3、证据五没有异议，通恒和融达的行为是一致的，没有异议；4、对证据6微信截图有异议，因为双方多次交往稿件函件确认合同真正履行时间为2016年5月份至2017年5月份，反诉人不存在违约，双方认可了这个时间。未确定样稿不是反诉人的责任；5、对证据七不予认可，因为签字不明确，只是一个勾，不能确定是他本人。经本院审核，本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真实性均予采信，对当事人有异议但与本案有关联性的证据亦予以采信。综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诉辩及举证，围绕本案争议焦点，本院确认如下事实：原告（反诉被告）融达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新至美公司双方于2015年12月签订《公交车身广告发布合同》，约定：一、广告发布品牌及内容：1、广告发布形式为10台双层巴士+50台单层巴士+10台微循环车……4、发布期为12个月，发布日期以实际完工时间为准；5、发布费用2000000元（10台双层巴士线路及价格、22台单层巴士的线路及价格）其中媒体费1675000元、制作费325000元）；6、赠送10台微循环车1年（融达公司包制作费）……二、付款方式为：1、签订合同后五日内，新至美公司在2016年1月1日前支付融达公司全额制作费375000元；2、新至美公司在见到融达公司提供的“完工通知单”及照片后，分四期即于2016年3月30日之前支付406250元，于2016年6月28日之前支付406250元，于2016年9月30日之前支付406250元，于2016年12月30日之前支付406250元……三、双方的权利和义务：1、广告所需资料由新至美公司提供。融达公司应于收到本合同第三条第一款约定的款项后开始设计广告样稿。新至美公司应于5日内确定样稿。若因新至美公司原因影响发布周期，由新至美公司自行负责……5、基于公交车媒体的特殊性，根据营运规律出现的营运线路及车辆数目的调整，不影响本合同的执行。若因政府政策调整或交通管制或不可抗力因素等原因，造成车辆线路及营运时间调整、变更，融达公司不负有违约责任，有关问题双方协商解决……四、广告完工及检测：1、在广告制作完成发布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融达公司须向新至美公司提供发布广告的所有车辆上刊的电子照片并附上《完工回执单》。车辆全部上刊后五个工作日内新至美公司需验收并在车辆《完工回执单》上签字或盖章确认；2、发布期内，每3个月以及广告下刊前也须向新至美公司提供一次发布新至美公司广告的车辆的监测照片……五、违约责任:1、融达公司逾期发布广告三十日以上，新至美公司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自新至美公司和解除合同的通知送达乙方时本合同解除。合同解除后，新至美公司已经支付给融达公司的款项融达公司应予退还，新至美公司遭受了实际损失，融达公司还应赔偿新至美公司实际损失；2、本同合同生效后，即具有法律效力，任何一方违约均应依法承担违约责任。若新至美公司逾期付款，应向融达公司按日万分之五支付滞纳金。逾期五天以上时，融达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依法追究新至美公司责任。若因融达公司的原因造成车身广告位不足或者发布周期缩短，应据实结算，由融达公司退回相应发布费或另行补足车身广告位和发布周期。六、本合同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以及相关法规约束，但发生下列情形之一者，可免除融达公司方相应的责任和义务：1、不可抗力事件……4、因新至美公司原因影响广告制作时间所延误发布的；5、因雨雪等恶劣天气原因延误发布的；6、政府强制实施的各种关于车身广告发布的相关规定。当发生以上情形时，融达公司应当于上述免责事由发生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以书面方式按合同约定的联系地址通知新至美公司。融达公司应于上述免责事由消除后继续履行合同，如免责事由持续超过二个月仍不能消除，双方应协商解除合同，据实结算。合同签订后，融达公司于2015年12月29日向新至美公司开具总金额781250元的湖北增值税普通发票。融达公司于2016年3月19日至2016年5月5日期间陆续在70台公交身上发布新至美公司的广告，每台公交车身广告的发布期限均为一年，新至美公司的工作人员潘丽娜于2016年5月底在《通恒天下车身媒体广告发布报告》上签字确认。新至美公司于2016年7月27日致函融达公司要求其说明，817路公交（车牌号P4990）和802路公交（车牌号E2531）未打新至美公司广告的原因，又于2017年2月24日再次致函融达公司询问保留31台原线路，更换39台公交车的原因。融达公司于2017年3月16日回函称“部分公交车身媒体权属发生变化，融达公司的微循环车和部分双层巴士的公交车身媒体被公交集团收回，暂停了此部分公交车身媒体新至美公司广告的发布。但其及时在其他融达公司方的自营线路上予以恢复。另外，有14台车被告未查验到是公交集团对14台车的运营线路进行了调整所致”。2017年7月26日，新至美公司旗下武汉新至美医疗美容医院与原融达公司签订《新至美医疗美容医院公交车身广告还款协议》，并加盖“武汉新至美医疗美容医院”院办公室印章。该协议约定：1、双方签订的《广告合同》已履行完毕；2、合同价款2000000元，新至美公司已支付775000元，余款1225000元未付；3、新至美公司于2017年7月底支付200000元，余款1025000元于2017年8月至12月分五次每月20日前向融达公司支付205000元。若逾期付款，则按日万分至五支付滞纳金。该协议签订后，新至美公司于2017年7月28日向融达公司付款200000元。新至美公司向融达公司的付款情况为：于2016年3月28日支付375000元；2016年12月29日支付200000元；2017年5月5日支付100000元；2017年5月8日支付100000元；2017年7月28日支付200000元，以上合计975000元。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是：1、原告（反诉被告）调整发布广告的公交线路是否构成违约；2、原告及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合法有据，是否应予支持。本院认为，原告融达公司与新至美公司签订的《公交车身广告发布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新至美公司对于其尚欠融达公司合同尾款1025000元的事实及融达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一直保有70台公交车（10台双层加50台单层加10台微循环车）发布新至美公司的广告均无异议。新至美公司以融达公司减少16条线路为由，提出融达公司违反合同约定造成其损失589148元并抵销合同余款的反诉请求，但新至美公司并未举证证明融达公司减少16条公交线路的行为对合同的履行造成任何不利影响，且双方在合同中，仅于发布费用的计算内容中阐述了10台双层巴士和22台单层巴士的线路和价格，而10台微循环车属于赠送，可见双方并未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发布新至美公司广告的全部70台公交车的运营线路。另外，虽然有两辆公交车因滞水短时停运，未发布新至美公司的广告，但此原因属于双方合同中约定的不可抗力因素，此情形不属于融达公司违约。其他调整发布广告公交车辆线路的部分，属于融达公司根据合同第三条第五款的约定所享有的权利，即融达公司有权对发布广告的公交车辆线路进行调整，并不负有违约责任。因此，对于新至美公司提出融达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的辩称理由及据此提出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新至美公司提出首期款迟至2016年3月28日才付的原因是双方曾通过口头约定合同履行时间迟延3个月的辩称理由，其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现双方当事人已于2017年5月将《广告合同》履行完毕，融达公司并未违约。融达公司与新至美公司于2017年7月26日签订《新至美医疗美容医院公交车身广告还款协议》，虽然新至美公司以该协议中的“武汉新至美医疗美容医院院办公室”印章，不是其对外具有法律效力的印章为由辩称该协议不具有法律效力，但其不能说明加盖该印章的成因，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并且该“武汉新至美医疗美容医院院办公室”印章为行政事务印章，签订该协议也是新至美公司旗下武汉新至美医疗美容医院相关行政事务，加盖该印章的行为未超出该印章的处理范围。该协议约定新至美公司于2017年7月底前向融达公司支付200000元，协议签订两天后即2017年7月28日新至美公司向融达公司支付了200000元，给付金钱数额及给付时间均严格按照该还款协议在履行，因此新至美公司已按照该还款协议的约定履行了部分给付义务，故对此辩称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融达公司要求新至美公司向其支付合同尾款1025000元及滞纳金（滞纳金以1025000元为基数，按万分之五/日的标准，自2017年8月21日起计算至全部欠款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武汉新至美医疗美容医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武汉融达巴士广告制作有限公司支付款项人民币1025000元。二、被告武汉新至美医疗美容医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支付滞纳金（滞纳金以1025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21日起按照万分之五/日的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被告武汉新至美医疗美容医院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14026元，保全费5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846元，合计23872元由被告武汉新至美医疗美容医院有限公司负担（此款原告已垫付19026元，被告在支付上述款项时将19026元一并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沈革非审 判 员  江小武人民陪审员  王汉云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廖国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