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赣07民终38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沿江南大道1499号春江御景大厦写字楼A座17-18层、A101-A105号。负责人：王卓平，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强，江西宋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川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临川大道1109号景泰凯旋城10栋1号-4号商铺。负责人：廖志勇，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燕飞，江西利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培春，男，1952年3月2日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系受害人李志华的父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清金，女，1953年10月29日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系受害人李志华的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危国强，男，1963年1月20日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系受害人危志琴的父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小香，女，1964年10月5日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受害人危志琴的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仁杰，男，2011年5月21日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系受害人李志华和危志琴的长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俊杰，男，2013年11月7日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受害人李志华和危志琴的次子。以上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庆喜，江西抚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志宏，江西抚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赖国生，男，1952年10月4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宁都县。系受害人赖平海的父亲。原审被告：彭大连，女，1955年10月17日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受害人赖平海的母亲。原审被告：刘三华，女，1981年5月4日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受害人赖平海的妻子。原审被告：赖小琴，女，2002年3月18日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受害人赖平海的长女。原审被告：赖娜，女，2008年3月24日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受害人赖平海的次女。原审被告：赖嘉荣，男，2010年4月21日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受害人赖平海的儿子。以上六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喜娣，江西明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南昌安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湖坊乡桃竹村委会陈村。法定代表人：夏兰梅，系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南昌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川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临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培春、梁清金、危国强、余小香、李仁杰、李俊杰及原审被告赖国生、彭大连、刘三华、赖小琴、赖娜、赖嘉荣、南昌安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通汽车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瑞金市人民法院（2017）赣0781民初13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寿财保南昌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商业险无需承担责任；3、本案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赖平海驾驶的赣Ａ×××××号货车不应当承担本案交通事故的事故责任。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来看，其认定赣Ａ×××××号车辆承担事故责任的原因为逾期未年审及车辆技术性能不符合国家规定。但是，该两项过错与交通事故的发生并无因果关系，不应当认定承担事故责任。2、赣Ａ×××××号货车车辆技术性能不符合标准，说明赖平海并没有尽到合格驾驶人的注意义务，其不属于合格的驾驶人，同时逾期三年对驾驶证没有年审，根据被告安通汽车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机动车保险条款明确约定，无驾驶证或驾驶证期限届满的保险公司不予理赔。赖海平驾驶证逾期未年审属于无证驾驶以及保险合同约定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免赔的情形。上诉人无需在第三者责任险中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请求。针对人寿财保南昌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李培春、梁清金、危国强、余小香、李仁杰、李俊杰答辩称：上诉人人寿财保南昌公司的上诉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交警事故认定书中认定了赖平海的过错不仅是逾期未年审，还有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因此，交警部门认定其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赖平海虽然逾期未年审，但是公安交管部门并没有对其驾驶证暂扣、注销。同时，赖平海驾驶证有效期至2014年1月11日，其驾驶的车辆最近一次投保日期为2016年3月23日，其在购买保险时，人寿财保南昌公司就已经知道其驾驶证逾期未年审。在这种情况下，依旧为投保人办理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业务。由此可以推定保险公司已经默认赖平海驾驶证未年审行为不属于免责范围内。同时，保险公司在原审开庭时也未举证证明其对于免责条款尽到了提醒和说明义务，更何况此种免责条款属于保险法规定的无效条款。针对人寿财保南昌公司的上诉，原审被告赖国生、彭大连、刘三华、赖小琴、赖娜、赖嘉荣陈述称：请求法院依据事实和证据依法判决。针对人寿财保南昌公司的上诉，人寿财保临川公司陈述称：1、人寿财保南昌公司在接受赖平海车辆投保时，应当尽到审查驾驶证的义务。2、人寿财保南昌公司在一审中举证未能证明其尽到保险条款的提醒告知的义务。3、赖平海是一个从事多年货车和挂车的老司机，他具有操作货车和挂车的经验，这个经验能够保障他正常驾驶货车或挂车，从而保障车辆的行驶安全。一审法院针对人寿财保南昌公司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人寿财保临川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查明事实后改判上诉人减少赔款10700元；2、本案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六位被上诉人因其近亲属李志华、危志琴本次交通事故死亡及车辆损失91000元，计算错误。因上诉人已与被上诉人对车辆损失达成一致（即31000元），根据法律，车辆损失已经在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了2000元，应当予以扣除。同时再按照交通事故责任划分，则应当赔偿车辆损失金额为20300元，即（31000元-2000元）*70%=20300元。故上诉人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六位被上诉人因近亲属李志华、危志琴本次交通事故死亡及车辆损失80300元，减少赔偿10700元。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请求。针对人寿财保临川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李培春、梁清金、危国强、余小香、李仁杰、李俊杰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已经与上诉人人寿财保临川公司签订了车辆定损协议，在协议书中已经明确车辆的损失为31000元。原审法院依照定损协议书确定的赔偿数额符合法律规定。针对人寿财保临川公司的上诉，原审被告赖国生、彭大连、刘三华、赖小琴、赖娜、赖嘉荣陈述称：请求法院依据事实和证据依法判决。针对人寿财保临川公司的上诉，人寿财保南昌公司陈述称：由法院依法判决。原审被告安通汽车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被上诉人李培春、梁清金、危国强、余小香、李仁杰、李俊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赖国生、彭大连、刘三华、赖小琴、赖娜、赖嘉荣、赔偿原告的各项损失838453元人民币；2、被告人寿财保南昌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对第一项诉请承担赔偿责任；3、判令被告人寿财保临川公司在机动车损失险、车上人员责任险（驾驶员和乘客）范围内赔偿原告的损失；4、本案的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16日下午，受害人李志华驾驶赣Ｆ×××××轻型普通货车（搭乘其妻子危志琴），沿319国道由宁都往瑞金方向行驶，12时35分许，行至319国道414km＋900m瑞金市大柏地乡隘前村路段时，遇受害人赖平海驾驶证逾期未年检，驾驶赣Ａ×××××中型仓栅式货车相对方向行驶而来，两车交会过程中，两车碰撞，造成李志华、危志琴当场死亡，赖平海受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7年3月29日，瑞金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故形成原因分析：当事人李志华当日驾车行至事故发生路段，操作不当，未靠右行驶，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当事人赖海平（驾驶证逾期未年审）当日驾驶的赣Ａ×××××中型仓栅式货车第二轴轮胎胎冠花纹不一致（不符合国家相关标准的要求），在湿滑路面安全性能受影响，对事故后果扩大有一定因果关系，是造成三人死亡事故后果的次要原因。当事人危志琴无过错。因此，根据事故的过错，认定李志华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赖海平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危志琴无责任。赣Ａ×××××中型仓栅式货车登记在被告安通汽车公司名下，并在被告人寿财保南昌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3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赣Ｆ×××××轻型普通货车在被告人寿财保临川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5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险（含不计免赔）、驾驶员险50000元、乘客险10000元，机动车损失险3689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2017年4月6日，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中心支公司与原告签订《机动车辆保险事故定损协议》一份，协议约定赣Ｆ×××××轻型普通货车车损为31000元。因原、被告就赔偿问题无法达成协议，遂原告起诉至法院。另查明，受害人李志华（1989年5月14日出生）与危志琴（1989年8月28日出生）系夫妻关系，两人均为农业家庭户口。自2015年1月2017年1月，两人在江西省赣洪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抚州分公司工作，并居住在抚州市××巢经济开发区××路××号。原告李培春（1952年3月2日出生）、梁清金（1953年10月29日出生）系受害人李志华的父母，两人共生育受害人李志华一人。原告危国强（出生于1963年1月20日）、余小香（出生于1964年10月5日）系受害人危志琴的父母。原告李仁杰（2011年5月21日生）、李俊杰（2013年11月7日生）系受害人李志华、危志琴的子女。再查明，受害人赖平海于2012年1月11日取得B2机动车驾驶证，有效期至2018年1月11日，审验有效期至2014年1月11日。因赖平海死亡，赖平海的近亲属就赔偿问题已起诉至一审法院［（2017）赣0781民初1172号］，该案的损失按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承担侵权责任。本次事故造成受害人李志华、危志琴死亡，作为受害人的近亲属即原告有权向侵权人主张赔偿责任。本次交通事故经瑞金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李志华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赖海平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危志琴无责任，原告虽提出异议认为划分责任错误，但未提交相反的证据予以推翻，故对其抗辩不予采信，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认定，并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受害人赖平海在本案中死亡，被告赖国生、彭大连、刘三华、赖小琴、赖娜、赖嘉荣作为赖平海的近亲属，应在继承赖平海的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赣Ａ×××××中型仓栅式货车登记在被告安通汽车公司名下，受害人赖平海在本起交通事故中已死亡，被告安通汽车公司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无法查清双方的关系，故被告安通汽车公司应与被告赖国生、彭大连、刘三华、赖小琴、赖娜、赖嘉荣对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人寿财保南昌公司辩称受害人赖平海的驾驶证逾期未年审，根据保险条款约定，保险公司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受害人赖平海的驾驶证虽逾期未年审，但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并未对其驾驶证进行注销，其驾驶证逾期未年审并不等于无证驾驶，且驾驶证逾期未年审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并无必然的因果关系。再者，被告人寿财保南昌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提交的投保单声明栏的字体未明显加粗、加黑等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并且即使投保人在投保单上签字也不必然表示保险人尽到了提示和说明义务）就驾驶证逾期未年审免赔事项向投保人履行了特别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对被告人寿财保南昌公司提出的免赔的抗辩不予采纳。因赣Ａ×××××中型仓栅式货车在人寿财保南昌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原告的损失先由承保交强险的被告人寿财保南昌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被告人寿财保南昌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赣Ｆ×××××轻型普通货车投保了机动车车上人员险和机动车损失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被告人寿财保临川公司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原告的损失，核定如下：1、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原告主张丧葬费52137元（52137元／年÷12个月×6个月×2人）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2、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年一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受害人李志华、危志琴虽为农业家庭户口，但两人的经常居住地和收入来源均在城镇，且本起交通事故受害人赖平海的损失系按城镇标准赔偿，故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可按城镇标准赔偿。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为1146920元（28673元／年×20年×2人）予以支持。原告危国强、余小香尚未达到退休年龄，也未提交证据证明两人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故对两人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被抚养人李培春、梁清金、李仁杰、李俊杰事故发生时分别年满65、63、5、3周岁，原告分别计算15、16、13、15年未超过法定抚养年限，予以准许。因被抚养人有数人，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故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为530880元［17696元／年×（13年＋2年＋1年）＋（17696元／年×13年＋17696元／年×2年÷2人）］。因此，残疾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677800元（530880元＋1146920元）；3、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原告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酌情分别支持3000元（1500元×2人）、300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事故发生的过错及当地生活水平，酌情支持60000元（30000元×2人）；5、住宿费酌情支持2000元。6、车辆损失费，原告同意被告人寿财保临川公司车辆定损31000元，予以支持。综上，受害人李志华、危志琴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所造成的损失有丧葬费52137元、死亡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1677800元、近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3000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车辆损失费31000元等共计1828937元。对于上述损失，由被告人寿财保南昌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费用限额内赔偿原告110000元、在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2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原告300000元，共计412000元。剩余的损失215081元［（1828937元-112000元）×30％-300000元］，由被告赖国生、彭大连、刘三华、赖小琴、赖娜、赖嘉荣在继承赖平海的遗产范围内赔偿原告，被告安通汽车公司对此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赣Ｆ×××××轻型普通货车投保了50000元的驾驶员险、10000元的乘客险和车损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被告人寿财保临川公司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原告91000元［50000元＋10000元＋31000元］。被告安通汽车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视为放弃诉讼权利，本案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李培春、梁清金、危国强、余小香、李仁杰、李俊杰因其近亲属李志华、危志琴本次交通事故死亡所造成的各项损失计112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计300000元，共计412000元；二、被告赖国生、彭大连、刘三华、赖小琴、赖娜、赖嘉荣应在继承受害人赖平海遗产范围内赔偿原告李培春、梁清金、危国强、余小香、李仁杰、李俊杰因其近亲属李志华、危志琴本次交通事故死亡所造成的各项损失计215081元，被告南昌安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对该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川支公司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原告李培春、梁清金、危国强、余小香、李仁杰、李俊杰因其近亲属李志华、危志琴本次交通事故死亡及车辆损失共计91000元；四、上述款项限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并将赔偿款支付至瑞金市人民法院标的款账户：14×××64、户名：瑞金市人民法院、开户行：瑞金市农商银行营业部；五、驳回原告李培春、梁清金、危国强、余小香、李仁杰、李俊杰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184元，由原告李培春、梁清金、危国强、余小香、李仁杰、李俊杰负担8528元，由被告赖国生、彭大连、刘三华、赖小琴、赖娜、赖嘉荣负担3656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被上诉人李培春、梁清金、危国强、余小香、李仁杰、李俊杰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数额及赔偿项目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案涉交通事故责任划分是否准确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本案中，瑞金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赖海平当日驾驶的赣Ａ×××××中型仓栅式货车第二轴轮胎胎冠花纹不一致，不符合国家相关标准的要求，在湿滑路面安全性能受影响，对事故后果扩大有一定因果关系，是造成本次事故三人死亡后果的次要原因，同时结合赖海平驾驶证逾期未年审的行为，认定其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虽然上诉人人寿财保南昌公司对此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足以推翻该事故认定书的相反证据，故原审法院将该事故认定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人寿财保南昌公司应否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赖平海于2012年1月11日取得B2机动车驾驶证，有效期至2018年1月11日，赖平海的机动车驾驶证虽逾期未年审，但该行为仅属行政管理的范畴，上诉人人寿财保南昌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事故发生时，赖平海所持有的机动车驾驶证存在已依法被注销的情形，其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作了足以引起其注意的提示和说明义务。赖平海的驾驶证逾期未年审并不影响其持有B2机动车驾驶证的事实。因此，上诉人人寿财保南昌公司以赖海平驾驶证逾期未年审为由主张不承担本案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的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人寿财保临川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的保险赔偿数额问题。因被上诉人同意按照其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中心支公司签订的《机动车辆保险事故定损协议》，认定赣Ｆ×××××轻型普通货车车损为31000元，该定损协议还约定根据该车在本次事故中所承担的责任相应理赔。同时，上诉人人寿财保南昌公司已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承担车辆损失2000元，原审被告赖国生、彭大连、刘三华、赖小琴、赖娜、赖嘉荣亦已在继承赖平海的遗产范围内根据事故责任划分对剩余车辆损失承担了30%的赔偿责任，故上诉人人寿财保临川公司应赔偿被上诉人的车辆损失为20300元[（31000元-2000元）*70%]，原审法院对于上诉人人寿财保临川公司应赔偿的车辆损失数额计算有误，应予纠正。因此，上诉人人寿财保临川公司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共赔偿被上诉人80300元（50000元+10000元+20300元）。综上所述，上诉人人寿财保南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人寿财保临川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不当，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瑞金市人民法院（2017）赣0781民初136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五项；二、变更江西省瑞金市人民法院（2017）赣0781民初136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川支公司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李培春、梁清金、危国强、余小香、李仁杰、李俊杰因其近亲属李志华、危志琴本次交通事故死亡及车辆损失共计803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218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548元，合计19732元，由被上诉人李培春、梁清金、危国强、余小香、李仁杰、李俊杰负担8596元，原审被告赖国生、彭大连、刘三华、赖小琴、赖娜、赖嘉荣负担365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中心支公司负担74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春明审 判 员  朱志梅审 判 员  林欣茹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代理书记员  李丽华代理书记员  姚冰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