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3民终44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燕燕，女，1972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龙湾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金炳泽，男，1972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上列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振奋，山西鸿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晓东，男，1974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龙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一成，浙江东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金炳泽、陈燕燕因与被上诉人林晓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2017）浙0303民初12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炳泽、陈燕燕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林晓东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法律关系不清，林晓东以个人名义起诉主体不适格，应驳回起诉。林晓东是以某企业法定代表人身份与陈燕燕建立代理销售合同关系，林晓东持有并向陈燕燕出具企业资质、授权书等资质材料，双方开始不间断履行合同五年，林晓东的身份是企业法定代表人。涉案欠条虽然出现林晓东的个人名字，但其代表的是企业业务。一审判决割裂涉案欠条产生涉及的代理销售合同签订、履行五年的事实，简单认定林晓东起诉主体适格明显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该欠条的内容与落款名字不统一“应该无效”，在无效的前提下将无效欠条当作有效处理，视为陈燕燕夫妻对林晓东的夫妻共同债务违反法律违背事实。三、从合同履行的实际事实看，该欠条数额不具备债权数额的确定性和可执行性。该50.5万元含有货的内容，不能简单地认定为债权凭证。供货方长期自主供货，代理销售方有大量存货。基于代理销售关系，库存货物所有权未转移归供货人。供货方以欠货款50.5万元为由要求结算，实质是单方终止双方合作关系，必须对存货进行清点，承担退货并赔偿损失的责任。特别是对大批质量不合格的无法销售的货物供货方应承担责任。只有对存货点清、确实责任后，才能最终确定债权额，因此涉案欠条不足以成为债权凭证。四、金炳泽、陈燕燕已提供销售代理授权书等证据证实双方的代理销售关系，双方从未签订过买卖合同，也从未有过涉及价格、数量、款式的订单，销售方从未垫资过一分钱购买过供货方的产品。供货方自主供货，负责把货发到销售地，代理销售方只能被动接受厂家供货进行代理销售。结账方式也是市场商业代理销售的通常做法，供货方自己垫资供货给代理方，等代理方销售货物后回款，供货方给代理方一个供货价，不限制代理方的市场销售价。代理销售完后按供货价回款给供货方，未售完的商品所有权未发生转移，仍归供货方厂家所有。一审判决以陈燕燕赚取差价为由认定双方是经销买卖关系，无任何法律依据，有悖于市场交易习惯和交易事实，做法简单粗糙。林晓东辩称：一、本案林晓东原告主体适格。1.涉案欠条上明确载明债权人为林晓东，债务人为金炳泽、陈燕燕，与林晓东创办的温州市圳泰鞋业有限公司没有关联。2.从实际履行情况看，陈燕燕在一审提供的部分物流单上注明收货人为陈燕燕，发货人没有注明，实际均是由林晓东个人经办。3。从双方货款收付看，本案货款均是由金炳泽、陈燕燕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林晓东的妻子，与温州市圳泰鞋业有限公司没有关联，也没有相关的发票来往。二、本案的买卖关系应为买卖合同关系，并非代理销售关系。1.陈燕燕亲自出具的欠条明确注明欠林晓东货款，显然拖欠货款属于买卖合同关系。2.从双方实际履行情况看，陈燕燕因经营需要向林晓东购买货物，陈燕燕自行定价自行销售并赚取差价，符合买卖合同的交易习惯。三、金炳泽、陈燕燕共同经营，金炳泽也承认曾向林晓东支付货款，涉案债务也形成在陈燕燕、金炳泽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为夫妻共同债务。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林晓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金炳泽、陈燕燕支付货款人民币伍拾万零伍仟元整（5050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自起诉日起至本案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金炳泽、陈燕燕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燕燕、金炳泽系夫妻关系。陈燕燕向林晓东购买鞋产品，后陈燕燕与林晓东于2016年9月2日结算，陈燕燕向林晓东出具欠条一份，欠条注明“太原金炳泽欠林晓东货款505000元（伍拾万伍仟元正），陈燕燕，16.9.2日”。遂林晓东诉至该院，提出上述之诉请。另查明，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年利率为4.35%。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第一，林晓东与陈燕燕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第二，林晓东主体资格是否适合。该院分析如下：首先，虽然陈燕燕出具欠条时，载明“太原金炳泽欠林晓东货款505000元”，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林晓东发货给陈燕燕，结合陈燕燕自己提供的物流单以及出具的欠条，可以证实林晓东和陈燕燕之间有货物往来。金炳泽抗辩欠条非其本人签字予以认可，应该无效，根据第一点，该院认为陈燕燕与林晓东有业务往来，欠条系陈燕燕出具，应视为陈燕燕欠林晓东货款，但金炳泽与陈燕燕系夫妻关系，陈燕燕出具的欠条，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金炳泽负有共同偿还责任。另金炳泽庭审中陈述自己为陈燕燕向林晓东指定的账户汇过款项，也可以说明金炳泽知道陈燕燕和林晓东有货物往来；其次，陈燕燕抗辩称本案的原告主体不适格，且法律关系应该是销售代理关系，该院认为，陈燕燕如果与案外人温州市圳泰鞋业有限公司发生销售代理关系，其并没有提供销售代理合同，且没有约定双方之间的各自的权利义务。根据法律规定，销售代理人与委托人之间的关系属于委托代理的关系。销售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替委托人销售商品，其所有权不属于代理商，因此销售收入归委托人所有。而代理商只领取佣金。然而庭审中，陈燕燕陈述是赚取差价，故陈燕燕系经销商，与林晓东之间的法律关系应为买卖关系。再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陈燕燕向林晓东出具欠条，林晓东是适格原告。综上所述，陈燕燕、金炳泽的抗辩意见，该院均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陈燕燕、金炳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林晓东货款505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从2017年3月9日起，按年利率4.35%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50元，减半收取4425元，由陈燕燕、金炳泽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陈燕燕、金炳泽围绕上诉请求提供下列证据材料：1.山西省纤维检验局检验报告1份，用以证明供货人所供的女鞋质量不合格，应承担三包义务及相应的法律责任；2.2016年部分物流结算单统计清单，用以证明林晓东应对该批货物提供合格证明，否则承担退货责任。被上诉人林晓东围绕上诉请求提供下列证据材料：1.银行转账明细单1份，用以证明金炳泽与陈燕燕共同经营，货款收取通过银行转账，以自然人身份进行经济交易；2.结婚证1份，用以证明陈崇华与林晓东系夫妻关系。对上诉人陈燕燕、金炳泽提供的证据材料，林晓东对其三性均有异议，证据1检验报告是单方委托作出，没有经过林晓东确认，陈燕燕、金炳泽未提供检验单位具有司法检验资格的材料，证据2是其单方制作的清单。对被上诉人林晓东提供的证据材料，陈燕燕、金炳泽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付款是根据供货方的指示，是在代理货物卖出后所付的货款，陈崇华是厂方的财务负责人。这两份证据无法否定双方存在代理销售关系的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陈燕燕、金炳泽提供的证据1检验报告系其单方委托作出，检验样品未经双方确认，检验机构是否具有相应的检验资质无法确定，本院不予认定。证据2统计清单系陈燕燕、金炳泽制作，本院不予认定。被上诉人林晓东提供的证据对方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可以证实金炳泽向林晓东的妻子陈崇华付款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经审理，本院二审除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认定：金炳泽于2015年10月31日至2016年6月3日期间，通过其银行账户分五次向林晓东妻子陈崇华支付货款15万元。本院认为：（一）关于林晓东与陈燕燕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争议。林晓东主张陈燕燕因向其购买女鞋欠其货款505000元，陈燕燕、金炳泽则辩称其与温州市圳泰鞋业有限公司存在代理销售关系，与林晓东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故而认为林晓东原告主体不适格。本院认为，陈燕燕对于向林晓东进货在太原销售并赚取差价的事实没有异议，也承认曾向林晓东支付货款，并且出具涉案欠条确认欠林晓东货款505000元，其现辩称与林晓东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而是与温州市圳泰鞋业有限公司存在代理销售关系，应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但其仅提供温州市圳泰鞋业有限公司授权其使用公司商标的授权书，并不能提供其与温州市圳泰鞋业有限公司签订的代理合同等证据推翻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其与林晓东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予以认定，林晓东作为买卖合同的卖方向买方主张货款原告主体适格。（二）关于涉案欠条能否作为债权凭证的争议。涉案欠条确认太原金炳泽欠林晓东货款505000元，而出具人为陈燕燕，主体并不一致。但因金炳泽系陈燕燕的丈夫，两人同在山西太原从事鞋类销售，金炳泽曾代陈燕燕向林晓东支付涉案货款，故陈燕燕所欠货款属于金炳泽与陈燕燕夫妻共同债务，陈燕燕在欠条中注明债务人为金炳泽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涉案欠条合法有效，可以作为确定双方债权债务的权利凭证。金炳泽、陈燕燕主张林晓东所供女鞋质量不合格证据不足，其主张将存货退还后再计算货款金额没有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陈燕燕、金炳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50元，由上诉人陈燕燕、金炳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俊审 判 员  谢 斌审 判 员  周林环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叶 恒代书记员  沈敏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