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1民终34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贵阳市白云区艳山红镇艳山红村第一村民组。负责人：杨洪碧，该村民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登文，男，1946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习祥，男，1952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贵阳市白云区艳山红镇艳山红村第二村民组。负责人：钟定英，该村民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芸芸，女，1979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廷菊，女，1951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众力齐房屋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牛家山巷22幢。法定代表人：蒋骏，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女，1984年3月19日出生，汉族，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号，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铝厂，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龚家寨。法定代表人：聂亚文，该厂副厂长主持该厂工作。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国忠，贵州华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晴，贵州华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贵阳市白云区艳山红镇艳山红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艳山红镇。法定代表人：杨洪碧，该村委会主任。原审第三人：贵阳市粮食局，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神奇路22号。法定代表人：丁海，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朝卿，男，1962年7月30日出生，汉族，系该局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涛，男，1976年10月4日出生，彝族，系该局员工。原审第三人：张志廷，男，1943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号。原审第三人：李诗银，女，1938年9月9日出生，汉族，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户。上诉人贵阳市白云区艳山红镇艳山红村第一村民组（以下简称艳山一组）、贵阳市白云区艳山红镇艳山红村第二村民组（以下简称艳山二组）因与被上诉人贵州众力齐房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力齐公司）、贵州铝厂及原审原告贵阳市白云区艳山红镇艳山红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艳山红村委会）和原审第三人贵阳市粮食局、张志廷、李诗银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6）黔0113民初1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进行了讨论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艳山一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指令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或指令其他一审法院审理本案。事实和理由：涉案房屋系贵阳市粮食局于1964年修建的粮食转运站与贵州铝厂毫无关联，贵州铝厂房产证、土地证指向的烂坝1号、烂坝3号房屋不是涉案常家土房屋；修建金苏公路所用地块为常家土不属于铝厂用地且各种补偿费用均支付村民所有；拆迁后修建的桥面通车，桥下空地至今仍然由村民使用。综上，涉案房屋系艳山一组所有。针对艳山一组的上诉贵州铝厂辩称，诉争房屋我方有产权证由我厂职工第三人居住；没有任何生效文书或者行政机关的文件撤销我方的两本产权证，该产权证合法；我厂有权与众力齐公司签订拆迁协议并获得赔偿。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予维持。众力齐公司无答辩意见。艳山二组答辩称，1964年贵阳市粮食局在我们的土地上修建站台，此后贵阳市粮食局将站台的土地和房屋交由我们管理；贵州铝厂的产权证和涉案房屋不是同一个房屋，张志廷和李诗银现在居住的就是我们的房屋。原审第三人贵阳市粮食局述称无意见。原审第三人张志廷述称，我居住的房屋是贵州铝厂的运输厂，我是1985年搬入居住，贵州铝厂此后办理了房屋产权证，至于房屋的权属我们听从法院的判决。原审第三人李诗银述称，同意张志廷的说法，我的房租和水电费均是交给铝厂的。艳山二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查清事实后改判，将涉案房屋依法判归上诉人所有；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基本事实认定、适用法律均错误。第一，原审既然认定1987年以来艳山红二组将该转运场地对外租赁并收取租金的事实，又认定原告的事实占有没有事实依据，该认定前后矛盾；第二，众力齐公司向艳山红村民支付了其他相邻房屋拆迁补偿金的事实也印证了该争议房屋属于该村，而原审认定该拆迁补偿协议与本案事宜无关属于认识错误；第三，贵州铝厂持有产权证的房屋与涉案房屋的地址、面积完全不一致，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第四，原审第三人张志廷、张友文入住的该争议房屋与房屋所有权证记载的员工宿舍的数据不相符，一审法院依据贵州铝厂的行为就将该临时入住房认定为员工宿舍用房，适用法律错误。针对艳山二组的上诉贵州铝厂辩称，诉争房屋我方有产权证由我厂职工第三人居住；没有任何生效文书或者行政机关的文件撤销我方的两本产权证，该产权证合法；我厂有权与众力齐公司签订拆迁协议并获得赔偿。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予维持。被上诉人贵州众力齐公司无答辩意见。艳山一组答辩称，艳山二组所述不属实，转运站修建于1964年，1962年常家土的田划归给了艳山一组，诉争土地是艳山一组的。原审第三人贵阳市粮食局述称无意见。原审第三人张志廷述称无意见。原审第三人李诗银述称无意见。艳山红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众力齐公司向原告支付金苏公路拆迁房屋补偿款200000元，被告贵州铝厂负连带责任；2、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艳山一组起诉请求：判令赔偿款归艳山红村委会所有，由艳山红村委会来解决艳山一组和二组的纠纷。艳山二组起诉请求：判令被告众力齐公司向原告艳山二组支付金苏公路拆迁房屋补偿款200000元，被告贵州铝厂负连带责任；2、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上世纪60年代初，贵阳市粮食局贵州××铁路路专线，原艳山红公社艳山红大队路段旁修建铁路支线设立粮食转运站并建有部分房屋和临时仓库，后因粮食转运站已不能满足贵州铝厂发展的需要，贵阳市粮食局为扩大粮食存储量于1967年在粑粑坳修建了铁路支线和粮食仓库，建成后艳山红粮食转运站停用闲置。1987年以来，艳山二组将该转运站场地对外租赁并收取租金。同一时期，被告贵州铝厂的职工张志廷、张友文也搬到艳山红粮食转运站上述房屋内居住直至2009年拆迁时。1992年贵州铝厂取得了坐落于烂坝1号、3号房屋的产权证。该两栋房屋位于贵州铝厂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范围内。1994年11月28日，被告贵州铝厂为职工张志廷办理了贵州铝厂住房证，该住房证载明：“住址：艳站烂坝1号附1号，承租人张志廷，居住面积36㎡，间数3间，注：报废房”。2001年3月4日，贵州铝厂换发领取了筑房权白云字第××6（烂坝1号）00××18号号（烂坝3号）《房屋所有权证》。2009年，贵阳市人民政府批准金苏大道项目建设，因修建金苏大道公路需要占用艳山红粮食转运站土地和房屋，被告众力齐公司受贵阳高科开发建设有限公司（系贵阳高科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子公司）的委托，负责白云区金苏大道建设的拆迁事宜。2009年3月12日，被告贵州铝厂与贵阳高科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约定由贵阳高科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拆迁被告贵州铝厂位贵阳市区艳山红烂坝1号、烂坝3号的房屋，支付贵州铝厂各项拆迁费20.0541万元。当日，被告贵州铝厂将烂坝1号、烂坝3号房屋的所有权证交付被告众力齐公司，被告众力齐公司依照被告贵州铝厂提交的房屋所有权证，拆除了位贵阳市区艳山红烂坝1号、3号的房屋即本案争议的房屋，但赔偿款尚未支付。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原告艳山二组主张被拆除的房屋系贵阳市粮食局所建并已归还艳山二组，贵州铝厂产权证烂坝1号、烂坝3号登记的房屋位于烂坝而不是本案争议的常家土的房屋，双方为此发生争议，遂以艳山红村委会的名义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如前诉称。一审法院受理后，依法作出（2013）白民初字第170号民事判决，艳山红村委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以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为由作出（2013）筑民终字第1375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依职权通知贵阳市粮食局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艳山一组、艳山二组申请作为本案的原告参加诉讼，法院予以准许。一审法院于2015年6月12日作出（2014）白民初字第388号民事判决，艳山二组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以原判决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为由作出（2015）筑民一终字第1699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依职权通知张志廷、李诗银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审理中，第三人张志廷、李诗银只主张对争议的房屋享有居住权，不主张所有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根据查明的事实，被拆迁的两栋房屋位于贵州铝厂国有土地使用权范围内，其职工自1987年起一直在此房屋内居住，被告贵州铝厂于1992年办理了烂坝1号、3号房屋的产权证，1994年给居住在争议房屋内的职工张志廷填发了贵州铝厂住房证。2001年被告又领取了换发的筑房权白云字第××600××18号号《房屋所有权证》。众力奇公司与贵州铝厂签订的《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载明的房屋地点、面积与贵州铝厂持有的00901600××18号号《房屋所有权证》一致，虽然房屋所有权证登记的地名与原告陈述的地名不一致，但原告认可张志廷、张友文两家住在被拆迁的一栋房屋，各住一头，因此可以认定被拆迁的房屋即是贵州铝厂持有的00901600××18号号《房屋所有权证》记载的房屋。至于贵州铝厂如何取得该房屋的产权证，行政机关的颁证行为是否合法涉及另一法律关系，不属本案审理范围。对于三原告认为该房屋已经由贵阳市粮食局转让给当时的艳山红生产队的主张，因其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明该事实，故对三原告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诉称被告众力齐公司已向艳山红村民组支付30.249万元补偿款的问题，系被告众力齐公司与艳山二组签订的另一拆迁补偿协议，与本案没有关系。综上，原告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贵阳市区艳山红镇艳山红村民委员会贵阳市区艳山红镇艳山红村第一村民组贵阳市区艳山红镇艳山红村第二村民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150元，贵阳市区艳山红镇艳山红村民委员会贵阳市区艳山红镇艳山红村第一村民组贵阳市区艳山红镇艳山红村第二村民组各负担716.6元。二审中，艳山一组提交了贵阳市粮食局下属单位贵阳市粑粑坳粮食仓库于2017年8月9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1964年，为转运储备粮，我库临时征用白云区艳山红镇（原艳山红公社）艳山村第一村民组的土地，修建了几栋砖瓦房—建立粮食转运站。七十年代初，我库铁路专用线修好后，粮食转运站撤销。为减少第一村民组村民在我库临时征用土地期间的损失，经我库与当时的生产队协商，我库将原转运站修建的房屋无偿移交给第一村民组。拟证明诉争房屋属于艳山一组，不属于铝厂所有。经质证，贵阳市粮食局经与贵阳市粑粑坳粮食仓库核实后表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表述不准确，该房屋系移交给艳山红生产大队而非艳山一组。贵州铝厂对证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证据形式不合法，没有证明人的签字；出具证明的人的身份与年龄无法确认，而证明的内容距今将近40年，无法确认其证明内容的真实性；该《证明》属证人证言又无书证予以佐证，且内容与房屋权属证书相矛盾，不应采信。艳山二组认为《证明》内容不符合事实，不予认可。众力齐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原审第三人张志廷、李诗银经本院通知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另查明，1984年，艳山红生产大队更名为艳山红村委会，其权利义务由艳山红村委会承继。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是拆迁人与被拆迁人就被拆迁房屋的补偿方式和补偿金额、安置用房面积和安置地点、搬迁期限、搬迁过渡方式和过渡期限等事项订立的协议。拆迁人是指取得房屋拆迁许可证的单位；被拆迁人是指被拆迁房屋的所有权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涉案房屋所有权归属及拆迁补偿款应由谁享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之规定，涉案房屋为贵阳市粮食局于1967年征用艳山红生产大队的土地在粑粑坳修建的艳山红粮食转运站房屋。贵阳市粮食局因建造原始取得房屋所有权。此种所有权属于事实上的所有权，不以登记作为权利取得的要件。根据贵阳市粮食局下属单位贵阳市粑粑坳粮食仓库出具的《证明》和贵阳市粮食局的陈述可以认定，上世纪七十年代，贵阳市粮食局将原转运站房屋赠与艳山红生产大队即现在的艳山红村委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之规定，因该行为发生在2007年10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施行之前，艳山红村委会接受赠与后虽未办理所有权登记，其依然继受取得该房的所有权。至于贵州铝厂涉案房屋属其所有的辩解意见，首先，众力齐公司一审中表示，拆迁过程中因贵州铝厂提供了产权证，被拆房屋面积就以产权证记载为准。故不能以《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载明的房屋面积与贵州铝厂持有的《房屋所有权证》一致，推定涉案房屋即为00901600××18号号房屋。考虑到艳山一组、艳山二组因涉案房屋闲置故准许第三人入住的陈述，以及贵州铝厂持有的《房屋所有权证》登记地名与本案被拆迁房屋地名不一致的事实，本案现有证据不能直接证明贵州铝厂持有《房屋所有权证》的房屋为涉案房屋。其次，即使贵州铝厂就涉案房屋办理了权属登记取得房屋所有权证，本院认为，房屋权属登记系对物权的行政确认，其本身并不创设新的物权。房屋所有权证是认定不动产所有权归属的有力证据，在没有充足的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前提下，具有推定房屋所有权人的证据效力。当登记的权利人与实际的权利人并不相符时，应当根据房屋的实际情况对事实物权加以保护。对抗主张房屋权属的真正权利人，持证人仍负证明自己享有所有权的证明义务。本案中，贵州铝厂认可贵阳市粮食局是涉案房屋的修建人，其仅以房屋所有权证主张权利，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自该局合法取得房屋所有权的来源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贵州铝厂涉案房屋属其所有的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至于艳山二组涉案房屋属其所有的上诉主张，因其未提交艳山红生产大队或者艳山红村委会将涉案房屋处分给艳山二组的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上诉人该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艳山红村委会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因拆迁而取得的200541元补偿款应由其享有，但其仅主张200000元，本院从其自愿。由众力齐公司支付200000元补偿款给艳山红村委会。贵州铝厂未受领该补偿款，没有支付义务。综上所述，艳山一组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艳山二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如下：一、撤销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6）黔0113民初148号民事判决。二、贵州众力齐房屋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贵阳市区艳山红镇艳山红村民委员会支付拆迁补偿款200000元；三、驳贵阳市区艳山红镇艳山红村民委员会的其余诉讼请求；四、驳贵阳市区艳山红镇艳山红村第一村民组的其余诉讼请求；五、驳贵阳市区艳山红镇艳山红村第二村民组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50元，贵阳市区艳山红镇艳山红村第二村民组、贵州铝厂、贵州众力齐房屋咨询有限公司各负担716.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50元，贵阳市区艳山红镇艳山红村第二村民组、贵州铝厂、贵州众力齐房屋咨询有限公司各负担716.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龙 珑审判员 韦 娟审判员 唐有临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杨胜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