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4民初115号原告：华融国际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中山路333号。法定代表人：周道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浩杰，北京提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启林,北京东远鹤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金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磐安县安文镇中街22号。法定代表人：王梦展，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静波，男，金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波，安徽和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梦展，男，1966年11月15日出生，住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原告华融国际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融信托公司）与被告金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厦公司）、王梦展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4���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融信托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浩杰、姜启林，被告金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许静波、王振波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王梦展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华融信托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金厦公司偿还华融信托公司贷款本金人民币121850826.40元；2、判令金厦公司向华融信托公司支付截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罚息76699849.80元（暂计算至2017年11月19日）；3、判令华融信托公司对金厦公司质押的北京城建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58%的股权在上述1至2项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华融信托公司对王梦展质押的金厦公司50%的股权在上述1至2项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5、判令王梦展对上述金厦公司应履行的1至2项债务负连带保证责任；6���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方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3月1日，华融信托公司与北京中邦源宝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中邦源宝公司）签署了《资金信托合同》及补充协议，合同约定华融信托公司从中邦源宝公司获得不高于200000000元资金，为其进行管理。2013年3月1日，华融信托公司与金厦公司签署了《信托贷款合同》，合同约定：华融信托公司将不高于人民币100000000元的资金向金厦公司发放贷款。贷款期限为每笔贷款期限自该笔贷款放款之日（含）起至该笔贷款放款日起满12个月之日（不含，贷款到期日）止。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年利率为13.5%。合同还约定如金厦公司不按期偿还本金利息的，还应每日按照逾期贷款本金或利息0.06%的标准支付罚息或复利。2013年12月20日，华融信托公司与金厦公司再次签署了关于《信托贷款合同之���充协议》，该补充协议将信托贷款的金额变更为不超过200000000元。2013年3月1日，华融信托公司与金厦公司签署了《股权质押合同》，约定金厦公司以其持有的北京城建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58%的股权为金厦公司在贷款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提供不可撤销的质押担保。2013年12月20日，华融信托公司与王梦展签署了《股权质押合同》，约定王梦展以其持有的金厦公司50%的股权为金厦公司在贷款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提供不可撤销的质押担保。2013年3月1日，华融信托公司与王梦展签署了《保证合同》，约定王梦展为保证华融信托公司在贷款合同项下权利的实现，同意以其全部财产为金厦公司在贷款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金厦公司在借款期限届满后，经华融信托公司核算，2013年3月13日至2014年5月8日期间，华融信托公司共向金厦公司发放贷款178870000元，华融信托公司仅收回本金41670000元，尚有137200000元未偿还。后经庭审核实，金厦公司向中邦源宝公司还款27995934.71元，华融信托公司同意以27995934.71元还款抵扣金厦公司的欠款。金厦公司答辩称，我们认为本案出借人不是华融信托公司，应该是中邦源宝公司，在华融信托公司提供的第一组证据里能够看出中邦源宝公司与华融信托公司存在信托关系，其委托华融信托公司将其资产进行管理。金厦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中邦源宝公司与华融信托公司虽然订有信托合同，但是双方在履行合同权利义务的时候，不符合信托法关于信托关系的规定。如果华融信托公司是合格的受托方，则所有的收款，应由华融信托公司收取。事实是，除了华融信托公司收款的行为外，还有其委托人中邦源宝公司向金厦公司收款，同时，还有中邦源宝公司��关联企业募旗财富以及两企业的实际控制人郭晨向金厦公司收取大笔款项，包括本金、利息、咨询费、特别利息（均是中邦源宝公司等企业收款时明确的），收取的所谓的咨询费两千万、特别利息六十万都是违法的，在中邦源宝公司此前在贵院提起诉讼时，起诉状明确仅仅是借助于华融信托公司的资质，实际是与金厦公司形成合同关系的实际出借人，目的就是收取非法高额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7）22号司法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的规定，我们认为本案中中邦源宝公司与华融信托公司的关系就是符合这条的。借用了华融信托公司的资质以咨询费、特别利息等方式收取了金厦公司数千万的款项，我们认为依法应当确定本案实际的出借人是中邦源宝公司而不是华融信托公司。华融信托公司与中邦源宝公司形成的信托关系，也是无效的，华融信托公司与金厦公司形成的金融借款关系也是无效的。所以我们认为本案中华融信托公司的主体资格是不适格的，应该是中邦源宝公司作为原告主体，进行诉讼，或者追加中邦源宝公司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针对华融信托公司诉状中的数字，金厦公司存有异议，经过金厦公司核实，金厦公司已经向华融信托公司和案外人中邦源宝公司、募旗财富、郭晨偿还金额的款项为一亿零三百万。扣除已经还的款项，还欠实际出借人六千万左右。而华融信托公司的诉状金额并不属实。金厦公司在与华融信托公司签订合同后，案外人募旗财富、中邦源宝公司向金厦公司出具确认收回本金、利息的确认书，其法律行为就是履行出借人收回款项的义务，我们认为本案的中邦源宝公司与华融信托公司合同无效，导致华融信托公司与金厦公司的合同无效，本案不应该适用信托法或中国人民银行法调整。我们认为合���无效后，应该确定实际与金厦公司形成借款关系的合同相对人是谁，就是中邦源宝公司，这种借款关系应该适用民间借贷和相应司法解释进行调整。所以我们不认同华融信托公司的诉讼请求。华融信托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六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金厦公司对上述证据中的证据3、4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证据3、4系王梦展与华融信托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王梦展现已下落不明，金厦公司的经营处于停止状态，与王梦展没有联系，对上述证据材料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王梦展系金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放弃其质证的权利，故对上述证据材料本院予以认定。金厦公司提交了五组证据，经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华融信托公司对证据1、2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不同意金厦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华融信托公司对证据4、5持有异议，本院认为，上述两组证据与本案所涉信托贷款法律关系不同，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定。华融信托公司对证据3包含的部分证据持有异议，该组证据自136页至191页，华融信托公司仅认可138页-142页、181页-185页的证据内容，对涉及中邦源宝公司（更名前为北京募旗永兴投资管理中心）和募旗财富（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作为收款方的相应证据材料持有异议，对金厦公司自行制作的其他应付款-借款表格持有异议。本院仅认可证据3包含的138页-142页、181页-185页内容的真实性；对金厦公司单方制作的表格不予认定；对涉及案外人作为收款方的证据材料不予认定，具体不予认定的理由将在后文中加以说明，在此不再赘述。涉案当事人经过证据交换并核对账目，均认可金厦公司���向中邦源宝公司偿还借款共计27995934.71元，华融信托公司亦同意将上述还款按合同约定折抵金厦公司的欠款。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3月1日,北京募旗永兴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作为委托人与华融信托公司(受托人)签订《华融金厦建设信托贷款单一资金信托资金信托合同》，约定：委托人为有效运用其资金，基于对受托人的信任，将自己合法所有的资金信托给受托人，建立资金信托法律关系，由受托人按照本合同的约定为受益人的利益管理运用和处分信托财产;本信托项下初始受益人为委托人；信托本金的金额为不高于人民币一亿元整；本信托项下的信托财产用于对金厦公司发放流动资金贷款。后又签订《资金信托合同之补充协议》，变更信托本金的金额为不高于人民币二亿元。2015年1月，北京募旗��兴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变更名称为北京中邦源宝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2013年3月1日，金厦公司作为借款人与华融信托公司（贷款人）签订《信托贷款合同》，约定：本合同项下的贷款金额为不超过一亿元；分期发放的，每期实际发放的贷款金额以各期贷款相对应的借款借据为准；本合同项下每笔贷款期限均自该笔贷款放款之日（含）起至该笔贷款放款日起满12个月之日（不含，贷款期日）止；本合同项下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年利率为13.5%/年，日利率=年利率÷360；结息日即贷款期间每季度未月的20日；利息的计算与支付：首期放款日后三个工作日内，借款人须向贷款人支付首笔特别利息50万元，除上述约定的特别利息之外的一般利息按日计息，每天应计提的一般利息=当天该笔贷款本金余额×13%÷360；本合同项下贷款于各分次还款日分次���还，偿还方式为：每笔贷款放款日起满12个月之日；本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华融信托公司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等）、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由担保人按照以下方式进行担保：股权质押担保、个人连带责任保证；金厦公司不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偿还本合同项下贷款本金及利息的，华融信托公司有权对逾期贷款本金按0.06%按日计收罚息，并对应付未付利息按0.06%按日计收复利；在金厦公司违约的情况下，华融信托公司收取的资金按以下顺序偿还：(1)偿还实现债权所发生的费用、(2)清偿损害赔偿金、(3)清偿违约金、(4)逾期利息（包括罚息、复利）、(5)利息、(6)清偿贷款本金，华融信托公司有权变更上述顺序。同日，金厦公司与华融信托公司签订《信托贷款合同之补充协议》，将贷款金额变更为不超过两亿元，把关于特别利息的约定变更为：首期放款日后三个工作日内，借款人须向贷款人支付首笔特别利息50万元整，累计发放贷款金额超过1亿元的该笔贷款对应放款日后三个工作日内，借款人须向贷款人支付第二笔特别利息30万元，累计发放贷款金额超过1.6亿元的该笔贷款对应放款日后三个工作日内，借款人须向贷款人支付第三笔特别利息20万元。2013年3月1日，金厦集团作为出质人与华融信托公司（质权人）签订《股权质押合同》及《股权质押合同之补充协议》，约定：目标公司指北京城建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质押股权，指出质人持有的目标公司58%的股权及相关权益，对应的出资额为人民币5800万元整；债务人为金厦公司；出质人同意以其持有的股权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提供不可撤销的质押担保，质权人同意接受该质押担保；质押担保范围包括保证人的保证担保范围为主债权、债务人因违反约定的义务而产生的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罚息、复利等，以及华融信托公司为实现上述债权而发生的所有费用。2013年3月5日，金厦公司与华融信托公司办理了相应的股权出质登记。2013年12月20日，王梦展作为出质人与华融信托公司（质权人）签订《股权质押合同》，约定：目标公司指金厦公司；质押股权，指出质人持有的目标公司50%的股权，对应的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81500000元；债务人为金厦公司；出质人同意以其持有的股权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提供不可撤销的质押担保，质权人同意接受该质押担保；本合同项下质押担保的主债权本金金额为人民币二亿元；本合同项下质押担保范围为主债权、应归集的资金、债务人因违反约定的义务而产生的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罚息、复利等，以及质权人为实现上述债权而发生的所有费用。2014年1月21日，王梦展与华融信托公司办理了相应的股权出质登记。2013年12月20日，王梦展作为保证人与华融信托公司（债权人）签订《保证合同》及《保证合同之补充协议》，约定：债务人即金厦公司；保证人同意以其全部财产就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保证人的保证担保范围为债务人主合同项下应支付的贷款本金、利息、应归集资金、债务人因违反约定的义务而产生的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罚息、复利等，以及债权人为实现上述债权而发生的所有费用。《保证合同》的附件一为王梦展主��财产清单：持有金厦公司81%股权。华融信托公司自2013年3月13日至2014年5月8日期间向金厦公司发放17笔贷款，分别为：1.借款期限为2013年3月13日至2014年3月12日，金额860万元；2.借款期限为2013年3月28日至2014年3月27日，金额965万元；3.借款期限为2013年4月3日至2014年4月2日，金额1380万元；4.借款期限为2013年4月15日至2014年4月14日，金额292万元；5.借款期限为2013年4月28日至2014年4月27日，金额1020万元；6.借款期限为2013年5月30日至2014年5月29日，金额1120万元；7.借款期限为2013年8月23日至2014年8月22日，金额100万元；8.借款期限为2013年10月18日至2014年10月17日，金额900万元；9.借款期限为2013年10月31日至2014年10月30日，金额300万元；10.借款期限为2013年11月29日至2014年11月29日，金额3000万元；11.借款期限为2013年12月17日至2014年11月27日，金额2000万元；12.借款期限为2013年12月18日至2014年11月27日，金额500万元；13.借款期限为2014年3月13日至2014年11月28日，金额880万元；14.借款期限为2014年4月10日至2014年11月28日，金额1620万元；15.借款期限为2014年4月10日至2015年4月9日，金额450万元；16.借款期限为2014年4月21日至2015年4月20日，金额500万元；17.2014年5月8日放款2000万。上述金额共计178870000元。其中，第3笔借款1380万元在2014年4月2日借款到期后有350万元本金做了展期处理，展期后350万元的借款期限为2014年4月3日至2015年4月2日；第17笔借款的借据上未写明借款到期时间。17笔借款放款后，金厦公司向华融信托公司还款52693349.03元。上述还款中，包含了特别利息100万元；对于还款日期为2013年12月27日、付款人为郭晨、金额为186181元的一笔还款，作为原告的华融信托公司主张该笔还款视为金厦公司的还款。金厦公司曾向中邦源宝公司偿还借款共计27995934.71元，华融信托公司同意以金厦公司向中邦源宝公司偿还的上述还款抵扣金厦公司的欠款，对此本院不持异议。在庭审中，华融信托公司主张以52693349.03元和27995934.71元按照《信托贷款合同》约定的“先利息，后本金”的资金偿还顺序进行抵扣，抵扣之后，金厦公司的期内利息已全部还清，本金抵扣情况为：前七笔借款本金已还清，第八笔借款的本金已偿还3149173.60元，尚欠5850826.40元。加上做展期处理的350万元，金厦公司尚欠华融信托公司本金121850826.40元未付。华融信托公司当庭主张对上述欠付本金自相应到期日开始计付罚息，暂计算至2017年11月20日，罚息为76699849.8元，并主张放弃对抵扣之前的欠款计收罚息、复利。另查，金厦公司主张曾于2015年2月6日、2015年4月21日、2015年5月8日分三次以网银方式向华融信托公司转账60万元，支付的是特别利息。华融信托公司认可收到60万元，��该笔款项一直在账上，没有入账。金厦公司主张以60万元冲抵本金欠款。本院认为：中邦源宝公司与华融信托公司签订的《华融金厦建设信托贷款单一资金信托资金信托合同》及补充协议、华融信托公司与金厦公司签订的《信托贷款合同》及补充协议、《股权质押合同》及补充协议、华融信托公司与王梦展签订的《股权质押合同》、《保证合同》及补充协议均系签约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成立有效，签约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华融信托公司按约履行了向金厦公司发放贷款的义务，金厦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如期偿还借款本金，已构成了违约。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涉案信托贷款法律关系的效力；二、金厦公司还款金额及欠款金额的认定；三、关于特别利息的认定及华融信托公司收取金厦公司的60万���款项的抵扣；四、关于罚息的计付。现分别阐述，分析如下：一、涉案信托贷款法律关系的效力问题信托法律关系是指基于信托事实并由信托法律规范调整而形成的权利义务关系。信托法律关系的主体包括委托人、受托人、受益人。本案中，华融信托公司为受托人，接受中邦源宝公司的委托而对信托财产负有管理和处分的职责。中邦源宝公司为本案信托法律关系中的委托人和受益人。华融信托公司有权管理信托财产和处理信托事务，是本案适格的原告，故金厦公司要求追加中邦源宝公司为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金厦公司主张中邦源宝公司违法套用华融信托公司的资质从事金融活动的答辩意见，未能提交相应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认定涉案信托贷款合同成立有效。至于中邦源宝公司向金厦公司收取还款的事实，华融信托公司���不知情，金厦公司自愿向中邦源宝公司还款，不能因此得出华融信托公司不是合格的受托方的结论。金厦公司自愿向中邦源宝公司及募旗财富（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偿还信托借款款项的行为，并不能当然视为向华融信托公司的还款，故对于金厦公司提交的向案外人还款的证据，本院不予认定。金厦公司辩称其与募旗财富（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咨询服务协议》，其中约定的咨询服务费实为金厦公司偿还的本金的意见，因咨询服务协议涉及的法律关系与涉案信托法律关系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在此不予处理，金厦公司可另案主张。金厦公司关于应当确定本案的实际的出借人是中邦源宝公司而不是华融信托公司，华融信托公司与中邦源宝公司形成的信托关系，华融信托公司与金厦公司形成的金融借款关系均无效的答辩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采信。二、金厦公司还款金额及欠款金额的认定问题华融信托公司履行了放款义务后，金厦公司分别向华融信托公司和中邦源宝公司进行了还款。金厦公司向华融信托公司的还款为52693349.03元，其中付款人为郭晨、金额为186181元的一笔还款，华融信托公司主张系郭晨替金厦公司的还款，尽管金厦公司并不认可该笔还款，但作为原告的华融信托公司主张该笔还款视为金厦公司的还款，本院对此不持异议。金厦公司向中邦源宝公司偿还借款27995934.71元，华融信托公司同意以金厦公司向中邦源宝公司的还款抵扣金厦公司的欠款，本院对此亦不持异议。华融信托公司主张以两笔还款52693349.03元和27995934.71元按照《信托贷款合同》约定的“先利息，后本金”的资金偿还顺序进行抵扣，并放弃对抵扣之前的欠款计收罚息、复利，此系华融信托公司���自己权利的放弃，本院不持异议。金厦公司不认可华融信托公司的还款抵扣顺序，但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认可华融信托公司的主张，抵扣之后，金厦公司的期内利息已全部还清，本金抵扣情况为：前七笔借款本金已还清，第八笔借款的本金已偿还3149173.60元，尚欠华融信托公司5850826.40元。加上做展期处理的350万元，金厦公司尚欠华融信托公司本金121850826.40元未付。三、关于特别利息的认定及华融信托公司收取金厦公司的60万元款项的抵扣问题涉案信托贷款合同及补充协议明确约定了特别利息100万元，这种约定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侵犯他人的利益，且华融信托公司已对特别利息予以抵扣，本院不持异议。关于华融信托公司收取金厦公司的60万元款项，该笔款项一直在华融信托公司账上，没有入账。金厦公司主张以60万元冲��本金欠款，对此本院予以支持，可以60万元冲抵金厦公司的本金欠款。冲抵后，金厦公司尚欠华融信托公司本金121250826.40元。四、关于罚息的计付问题关于第17笔借款，虽然借据只写明放款日期为2014年5月8日，未写明还款日期，但依据信托贷款合同的约定，“本信托的预定期限届满日为最后一笔贷款发放满一年之日”，故第17笔借款的到期日可确定为2015年5月7日。华融信托公司当庭主张对金厦公司欠付的本金自相应到期日开始计付罚息，暂计算至2017年11月20日，罚息为76699849.8元。华融信托公司对罚息的计算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金厦公司尚欠华融信托公司本金121250826.40元，罚息（截至2017年11月20日）76699849.8元未付。华融信托公司要求金厦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并支付罚息、要求对金厦公司及王梦展的质押股权行使优先受偿权、要求王梦展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金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华融国际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一亿二千一百二十五万零八百二十六元四角及截至二○一七年十一月二十日的罚息七千六百六十九万九千八百四十九元八角（自二○一七年十一月二十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本金一亿二千一百二十五万零八百二十六元四角为基数，按信托贷款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计付）;二、原告华融国际信托有限责任公司有权��被告金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持有的北京城建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百分之五十八的股权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三、原告华融国际信托有限责任公司有权以被告王梦展持有的金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百分之五十的股权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四、被告王梦展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五、被告王梦展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金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追偿。六、驳回原告华融国际信托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金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一百一十一万五千三百四十五元，财产保全费五千元，由被告金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王梦展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向本院领取交费通知书），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王 翔审 判 员  温志军人民陪审员  王占平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 助理  茹 莹书 记 员  李嘉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