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140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光焰，男，1962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天府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桂芳，女，1964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天府新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胜宝，四川蜀缘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智森，四川蜀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世根，男，1952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淼，四川展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光焰、杨桂芳因与被上诉人罗世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17）川0116民初23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光焰及其与杨桂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胜宝，被上诉人罗世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光焰、杨桂芳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17）川0116民初239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罗世根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罗世根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罗世根50万元转款为合作的投资款，并非借款。罗世根仅提交了金融机构的转款凭证，在张光焰提交了罗世根签字确认的《合伙协议书》证明了收到的该笔转款系投资款的情况下，罗世根应当进一步举证证明双方之间有借贷合意，而罗世根未举证证明，故该50万元不应认定为借款。2.对于10万元借条，虽然张光焰向罗世根出具了借条，但罗世根并未实际履行。被上诉人罗世根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本案罗世根主张的60万元债权均系借贷关系产生，并非合伙关系期间的投资款。罗世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光焰、杨桂芳归还借款60万元；2.判令张光焰、杨桂芳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起诉之日至借款还清之日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罗世根与张光焰、杨桂芳系多年的朋友，且双方有多次的借款关系。2014年1月22日，罗世根从其中国农业银业卡上转账500000元到张光焰之妻杨桂芳的银行账户上。一审另查明，2014年1月24，张光焰、罗世根及李建文（案外人）三人签订《合伙协议书》,由三人共同垫资修建“巴中冷链物流中心工程”。2014年2月24日和2014年9月1日，罗世根分别通过其成都农商银行和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向巴中冷链物流项目工程转款650000元。一审再查明，2014年12月3日，张光焰向罗世根出具了借条一份，该借条载明“2014年年12月3日借到罗世根现金100000.00元，大写壹拾万元正”张光焰在借款人处签名并捺印。同日，罗世根从其工商银行的卡上支取了1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罗世根向杨桂芳转账的500000元是借款还是投资款；2.张光焰向罗世根出具的借条所载明的100000元是否已实际履行。针对双方争议焦点作如下评判。焦点一，本案中，双方签订《合伙协议书》的日期系2014年1月24日，在罗世根向杨桂芳转款500000元的时间2014年1月22日之后。并且双方在签订《合伙协议书》时，并未在《合伙协议书》中载明该500000元为投资款。张光焰、杨桂芳对其主张的该500000元款项系投资款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由于张光焰、杨桂芳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张光焰、罗世根及李建文（案外人）三人签订《合伙协议书》，该《协议书》仅能证明双方间存在合伙关系而不能证明罗世根向杨桂芳转账500000元系投资款。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罗世根向杨桂芳转账的500000元系借款，而非投资款。焦点二，关于100000元借款是否已履行的问题。虽然张光焰否认罗世根向其给付了100000元，但罗世根凭张光焰出具的借条以及向中国工商银行取款100000元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罗世根已履行了出借100000元的义务。因此，一审法院有理由相信张光焰已收到罗世根给付的100000元现金，双方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关于利息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本案中，罗世根与张光焰、杨桂芳间的借款未约定借款利息，根据法律的规定，该借款视为不支付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本案中，双方未约定具体的还款时间，而罗世根向一审法院起诉张光焰、杨桂芳的日期是2017年3月13日。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罗世根请求张光焰、杨桂芳还款的日期为2017年3月13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条的规定：“公民之间的定期无息借贷，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付逾期利息，或者不定期无息贷款经催告不还；出借人要求偿付催告后利息的，可参照银行同类贷款的利率计息”。故，罗世根要求张光焰、杨桂芳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起诉之日至借款还清之日的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本案中，罗世根向杨桂芳转款500000元及张光焰向罗世根借款100000元系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双方均知晓此事。故，上述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双方共同偿还。综上所述，对于罗世根合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张光焰、杨桂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罗世根借款600000元，并以60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3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罗世根计付利息直到本院确定给付之日止。案件受理费4900元，保全费4020元，由张光焰、杨桂芳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光焰、杨桂芳提交《房屋租赁合同》一份及借支单一张，拟证明罗世根实际参与并履行了与张光焰之间签订的有关巴中冷链项目的合伙协议，案涉款项并非借贷产生，而是罗世根向张光焰支付的投资款。罗世根质证认为对房屋租赁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对借支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房屋租赁合同》仅能证明罗世根与案外人杨建普签订过租赁合同的事实，对于借支单，从形式上仅能反映罗世根于2014年4月15日借支1000元，上述证据均不能达到张光焰、杨桂芳的证明目的，本院对此不予采信。二审另查明，杨桂芳尾号4112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于2014年1月22日向案外人张年青转款95万元，于2014年1月23日向张年青转款5万元。罗世根、张光焰、李建文于2014年1月27日签订《合伙协议书》（签订时间非一审法院认定的2014年1月24日），约定由张光焰负责合伙垫资款的统一管理支配；罗世根为该项目的主要负责人；张年青负责合伙相关项目的工程的发承包方的一切业务接洽。签订合伙协议的三方未指定集资款统一账户。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罗世根于2014年1月22日向杨桂芳转款50万元系投资款项还是向张光焰提供借款；张光焰于2014年12月向罗世根出具的借条所涉10万元是否实际交付。现分别评判如下：对于罗世根依2014年1月22日向杨桂芳转款50万元转款凭证诉请张光焰、杨桂芳履行还款义务。本案中，张光焰、杨桂芳为证明其收到罗世根50万元转款系罗世根依约履行支付投资款的义务，提供了两份《合伙协议书》（签订时间分别为2014年1月25日、2014年1月27日）以及杨桂芳向张年青转款100万元的转账凭证，根据罗世根、张光焰、李建文于2014年1月27日签订的《合伙协议书》第一条关于三方各出资133.33万元，由张光焰负责统一管理支配的约定，即便罗世根向张光焰的配偶杨桂芳转款50万元的发生时间在上述《合伙协议书》之前，并不能表明上述50万元款项并非合伙协议中约定的垫资款。具体理由：1.杨桂芳于收到50万元款项当天向案外人张年青转款100万元的事实；2.张年青系2014年1月25日由张光焰、张年青、李建文、周孝礼签订的《合伙协议书》中的合伙人之一，且该合伙协议约定四方共同推荐罗世根为该项目工程的主要负责人的约定；3.罗世根、张光焰、李建文于2014年1月27日签订的《合伙协议书》中约定由罗世根负责该工程的全面施工管理工作、张年青负责该工程的发承包方的一切业务。以上三点可以充分证明对于案涉50万元转款，罗世根与张光焰之间并不存在借贷合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在罗世根对双方存在借贷关系不能进一步举证的情况下，本院对罗世根依借贷关系主张张光焰、杨桂芳履行还款义务的主张不予支持。对罗世根依张光焰于2014年12月3日向罗世根出具的借条诉请张光焰、杨桂芳履行还款义务。本院认为，该借条内容系张光焰本人书写，同时罗世根出具了其于2014年12月3日工商银行取款100000元的凭证，与借款金额一致，且对款项交付时间、地点进行了陈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张光焰关于借款系罗世根出资款，张光焰并未实际收到借款款的主张因无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支持。张光焰应向罗世根履行还款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张光焰应向罗世根支付借款占用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本案中，张光焰向罗世根借款100000元系张光焰、杨桂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且杨桂芳未举证证明上述债务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及经营，故上述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张光焰、杨桂芳共同偿还。综上所述，张光焰、杨桂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应予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17）川0116民初2394号民事判决；二、张光焰、杨桂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罗世根偿还借款10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10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3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罗世根支付利息到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利息支付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三、驳回罗世根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保全费4020元，由罗世根负担7433元，张光焰、杨桂芳负担148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罗世根负担8167元，由张光焰、杨桂芳负担163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卫红审判员  姚 兰审判员  王 婷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彭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