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民终45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赵娟，女，1960年3月3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吉林省集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义，吉林中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飞，北京大成（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范德礼，男，1966年7月2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集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义，吉林中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飞，北京大成（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赵希富，男，1950年3月4日出生，汉族，律师，住吉林省通化市。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徐晓光，女，1958年11月26日生，汉族，退休工人，住吉林省通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宝权，吉林星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娟、范德礼与上诉人赵希富、徐晓光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吉05民初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娟、范德礼及二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义、高飞，上诉人赵希富及上诉人徐晓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宝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娟、范德礼上诉称，1.本案诉争的标的物是执行回款，是法院执行局依据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所确定的合法债权，通过强制执行司法程序依法取得的，其合法性毋庸置疑，生效法律文书的既判力必须得到尊重。2.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通中民一初字第16号民事调解书中“从2009年5月15日起按月息三分给付利息到货款全部清偿时止”是对违约金��算方法的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通中执字第35号执行文书及行为并无因违法被改判或撤销的情形，一审法院仅依据赵希富及王亚民两人的一段片面言辞，就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执行文书和行为进行质疑，从而得出标的物合法性有待商榷的模糊性结论，属于法律规定禁止的模糊性判决，违背了诚实信用的司法原则。4.一审法院的判决在认定事实论述中已经肯定并支持了赵娟、范德礼的诉请理由，却在判项中无理驳回了赵娟、范德礼的诉讼请求，并将本案一审诉讼费用全部判决由赵娟、范德礼承担，该判决前后矛盾有失司法公正，二审应予改判。赵希富、徐晓光上诉称，本案赵娟、范德礼的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被告主体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以此为由驳回赵娟、范德礼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重审程序违法，判决认定的事实和法律关系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赵娟、范德礼重审变更提起的合伙纠纷诉讼请求，已经法庭审结审清，认定双方当事人合伙事项，应予结算的煤款及利润双方已经分配完毕，并未产生争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赵娟、范德礼以合伙纠纷案由提起的诉讼请求。委托合同纠纷是法庭在庭审后未经当事人提出变更，判决时径行确定的法律关系和案由，因该诉讼请求违反诉讼法的程序，应依法撤销。一审法院重审判决所确定的委托合同纠纷案由超出了合伙纠纷的诉讼请求，程序违法，应依法予以撤销。赵娟、范德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赵希富、徐晓光给付其执行回款3153920元；占有执行回款期间的存款利息150059.46元（一审法院注：现变更为利息计算至2016年6月为851558.38元）及承担本案���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2月28日，集安供热公司（甲方）与赵娟（乙方）签订《购煤合同》，约定：乙方在2009年3月6日至2009年3月20日提供原煤2千吨以上。价格：每吨650元。乙方提供增值税发票，甲方在2009年5月15日前按实际供货款额并追加购方原欠销方1070080元，合计总额一次性结清。购方以2009年取暖费权作为担保。逾期未支付货款，按所欠货款总额月息三分计利支付给销方。在履行该合同过程中，赵娟投资91.5万元，赵希富与徐晓光投资102万元，范德礼供煤801.3吨，结算煤款为526695元。2009年3月30日，集安供热公司出具收据，赵娟2009年3月8日-2009年3月25日所进原煤6383.9吨。2009年6月22日，集安供热公司出具欠据一份，金额为5191600.59元。2009年6月25日，赵娟（委托代理人）赵希富与集安供热公司在法院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容为集安供热公司给付赵娟煤款5191600元，并从2009年5月15日起按月息三分利计算至货款全部清偿时止。2009年7月该案进入执行程序。至2011年12月全部执结。执行回款金额9886917.23元，其中包含本金5191600元，利息为4695317.23元。在执行过程中，赵娟及范德礼收到的款项为：1、2009年7月22日，赵娟收款75517.23元。2、2010年3月1日，赵娟收煤款81万元，其中赵娟得46万元，赵希富得30万元，范德礼得5万元。3、2010年12月21日，赵希富收煤款1061400元，赵娟得46万元，赵希富得501400元，范德礼得10万元。4、2011年5月29日，赵希富收煤款100万元给付赵娟。5、2011年6月13日，赵希富收煤款200万元，赵娟得60万元，赵希富得120万元，范德礼20万元。6、2011年12月6日赵希富收款494万元于2012年12月16日付给赵娟243825元，范德礼176695元。7、2010年1月，赵希富付赵娟5万元。以上款项合计9886917.23元。其中赵���共收到2889342.23元，范德礼共收到526695元。执行回款过程是（按照赵希富陈述）：1、2010年3月1日，从集安市建设局执行出81万元。2、2010年12月21日，从集安市建设局执行出106万元。3、2011年6月13日，从集安市建设局执行出200万元。4、2011年5月29日从集安市政府要出了100万（钱都是在建设局取的）。5、从集安法院执行回款494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认可的合作事项是共同向集安供热公司送煤。对应予结算的煤款及利润双方已经分配完毕，并未产生争议。因此双方的合作经营事项已经结束。经营活动结束后，就集安供热公司所欠款项产生的利息应否分配的问题产生争议。该争议并非是对双方之间合伙事项的争议。依据本案卷宗“授权委托书”、赵希富以委托代理人名义向本院执行局出具的“收条”等书证记载，赵娟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与赵希富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赵希富、徐晓光认为双方间是债权转让关系，没有提供赵娟有关债权转让的意思表示的直接证据。其提供的证据亦无法推论出赵娟对其有债权转让的意思表示，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且其在一审法院2012年9月14日第一次庭审时答辩认为双方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在此后的庭审中，赵希富又提供了有关录音，欲证明赵娟对其用执行回款利息全部用于打官司的费用是知情的。在对赵娟提供的与其通话录音的质证时，赵希富的质证意见是：“......当时也和他们多次讲过用利息打官司，他们是清楚的......”。因此法院对其认为双方之间是债权转让关系的主张无法支持。关于赵娟、范德礼请求赵希富、徐晓光返��执行回款中的逾期利息问题。双方争议金额是对本金5191600元逾期给付，按照月息三分产生的利息。虽然赵希富主张其给付赵娟的款项与该案诉讼及执行无关，其所拿到的款项都是其个人向集安市政府的借款，但在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受让赵娟债权的前提下，基于其认可其向赵娟支付款项时该案已在执行过程中，因执行问题基于其维权上访，集安市政府才借钱给其，后该款均是该案的执行款的事实，且结合赵希富给付赵娟钱款的时间及赵娟、赵希富在本案卷宗出具的执行款收条等事实行为，一审法院认为赵希富所述向赵娟支付的款项不是本案执行款项的理由不成立。赵希富在完成委托事项后，应当向委托人交付工作成果。对完成受托事项的必要支出及应获报酬等，依法享有相应权利。关于该执行回款中逾期利息的返还金额问题，��审法院认为，第一，因赵娟与集安供热公司之间“从2009年5月15日起按月息三分给付利息至货款全部清偿时止”的约定违反法律规定，赵娟主张分配的款项是依此获得的；第二，由于集安供热公司供热问题引发住户不满，依据已生效的（2010）通中民一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查明：2009年8月7日，集安市人民政府向集安市建设局、集安供热公司作出关于实行2009年度供热管理“过渡年”实行托管的通知。将原集安市供热公司的经营管理权委托给集安市建设局。该“通知”内容包括：“……集中供热公司陈欠债务问题、银行贷款及财物费用由市政府协调，煤款等硬性债务由原企业负责协调，市政府将对原企业在房地产开发项目给予政策支持……”。通知下发后，集安市公用事业管理办公室受集安市建设局委托，负责集安市2009年度集中供热的经营管理工作。根据赵希富陈述，2009年6月22日,赵娟与集安市供热公司购煤合同“当天结算当天起诉，ＸＸ仁（一审法院注：原集安市供热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传海之父）配合我们。从立案到结案三天我们进入执行程序”，并明确说明该案是其本人运作而成。同时，依据一审法院2012年11月2日第二次开庭笔录记载，赵希富提供证人王亚民当庭证实：“原始欠他们款的人是王可仁，政府收回后，由王可仁欠款变成了政府欠款”。根据赵希富陈述及目前一审法院卷宗材料记载，本案执行款项并非从原集安供热公司账户支出。综上，赵娟、范德礼诉请内容的合法性有待商榷。就该诉请事项，法院已明确告知其可主张合法部分的金额，但其明确向一审法院表示不同意这一主张。所以其诉讼请求人民法院无法支持。其可在合法性确定后另行告诉。关于反诉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赵希富、徐晓光所诉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其诉求与本诉并无因果关系，也并非基于相同事实，不符合反诉的主体方面和客观构成要件的规定，其可另行告诉。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负责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赵娟、范德礼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本案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重一审时，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法官询问赵娟是基于什么事实和理由提起的本案诉讼，赵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明确主张，是基于委托代理关系，并进一步阐述赵希富作为代理人执行回款没有全部给赵娟，其要的是执行回来的部分款项及利息。向徐晓光主张权利是因为其与赵希富是夫妻关系，本案争议款项是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列为被告符合法律规定，徐晓光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并且赵娟提交了其与集安市供热有限责任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授权委托书、民事调解书、执行裁定书、执行期间的收条等证据，证明委托代理关系。依据上述证据以及相关法律规定，本案属于委托代理合同纠纷，赵希富、徐晓光的上诉理由不成立。2.赵娟与集安市集中供热有限责任公司之间“从2009年5月15日起按月息三分给付利息至货款全部清偿时止”的约定违反法律规定，并且根据赵希富陈述及卷宗材料记载，赵希富代理赵娟与集安市集中供热有限责任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执行款项并非从原集安供热公司账户支出，赵娟、范德礼诉讼请求的内容缺乏合法性，故原审法院驳回赵娟、范德礼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妥。综上所述，赵希富、徐晓光与赵娟、范德礼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686.82元，由赵希富、徐晓光负担38843元，由赵娟、范德礼负担38843.8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辉代理审判员 刘 忠代理审判员 周 婧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任秀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