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14刑初381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秦仕起，男，76岁（1941年12月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出生地北京市，初中文化，退休，户籍地北京市昌平区。因涉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7年9月15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涂晓菊，北京市诚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宇超，男，33岁（1984年6月1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出生地吉林省，初中文化，户籍地吉林省农安县。因涉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6年12月12日被羁押，同年12月26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5月1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李永波，北京市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朱艳香，女，31岁（1986年8月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出生地吉林省，初中文化，户籍地吉林省农安县。因涉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6年12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5月1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李晓娟，北京市诚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昌检公诉刑诉[2017]3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宇超、朱艳香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7年5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5月31日将本案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审理，2017年8月29日公诉机关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2017年9月28日公诉机关建议，本院决定恢复审理。2017年10月16日公诉机关以京昌检公诉刑追诉[2017]10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追加被告人秦仕起犯过失致人死亡罪，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吕山山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秦仕起于2016年3月至6月期间，未经批准在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小沙河散居××号宅基地建设违建楼房，未确保房屋建筑质量，后出租给被告人张宇超、朱艳香，允许其转租并放任其点燃锅炉供暖。2016年7月1日，被告人张宇超、朱艳香租赁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小沙河村138号自建房屋14间。2016年7月6日，被告人张宇超、朱艳香将301房间转租给苗某1、申某。2016年11月11日，被告人张宇超、朱艳香在点燃锅炉供暖过程中，因过失造成301房间一氧化碳含量过高，导致苗某1因一氧化碳中毒经抢救无效死亡，申某因一氧化碳中毒受伤，经鉴定所受损伤为重伤二级的损害后果。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该案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秦仕起、张宇超、朱艳香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过失致人死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惩处。在开庭审理中，被告人秦仕起、张宇超、朱艳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被告人秦仕起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秦仕起自愿认罪，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在接到派出所电话后主动到案，应认定自首；案发前无违法犯罪记录，系初犯、偶犯；涉案房屋的建房材料及施工均由杨某负责，本次事故发生直接原因在于烟囱壁透气，被告人秦仕起在验房时无法直接查看；被告人秦仕起现已76岁高龄，身患多种疾病，不宜收押，建议对被告人秦仕起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张宇超的辩护人认为，本案的发生系多因一果，根本原因是房屋质量问题，被告人张宇超的过失程度最低；被告人张宇超具有自首，已对被害人苗某1的亲属及被害人申某进行了赔偿并取得谅解，初犯、偶犯，自愿认罪悔罪的从宽处罚情节，建议对被告人张宇超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朱艳香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朱艳香在接到派出所电话后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此前一直遵纪守法，没有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被告人朱艳香已赔偿被害人及被害人家属损失取得了谅解，建议对被告人朱艳香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至6月期间，被告人秦仕起未经批准在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小沙河散居138号宅基地自建房屋，房屋建成后未确保建筑质量于2016年7月1日将部分房屋出租给被告人张宇超、朱艳香，由被告人张宇超、朱艳香将房屋向外转租并负责租房日常管理。2016年7月6日，被告人张宇超、朱艳香将301房间转租给苗某1、申某。同年11月11日，被告人张宇超、朱艳香在点燃锅炉供暖过程中，因锅炉内产生的一氧化碳有毒气体排入烟道内，再经楼板缝隙倒灌入楼体内，最后由地暖热水水管处散出，造成301房间一氧化碳含量过高，致苗某1因一氧化碳中毒经抢救无效死亡，申某因一氧化碳中毒受伤，经鉴定所受损伤为重伤二级的损害后果。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秦仕起的供述证明：2016年2月份其找杨某的施工队盖房子，同年6月中旬完工。盖楼所用建筑材料由杨某负责采购，翻盖新房没有图纸，其没有问过杨某有无建筑资质。烟道是砖垒的，紧贴着西墙的外墙垂直到楼顶并高出1米左右，烟道内没抹过灰和水泥。每间房屋楼顶的楼板都是一块挨一块码放，两块楼板间也不做任何处理。施工时其一直监工，也曾觉得杨某用料少，但因不懂建筑，最后验收时水电都通、门窗都安好就算通过了。村大队组织开的安全大会，其没有参加，平时也没有宣传，因为已经租给张宇超了，其认为应该是张宇超宣传。出事后，烟囱已经整改了。2.被告人张宇超的供述证明：其与大房东秦仕起签订租房合同，约定自2016年7月1日起，由其将房屋（大房东自主的除外���14间整租过来，年租金人民币78960元。其享有自主经营权，在承租期内房屋出现建筑质量问题由大房东负责维修，冬季取暖由其负责，合同约定其要做好安全监察工作。交付时因为是新盖的房，其没有找专业的人检验。2016年11月12日其以烧煤球的方式集中供暖，屋内是地暖。在供暖之前，其对锅炉是否漏水进行了检查，没有做过安全测试，也没有入户检查。其参加过片警宣传预防煤气中毒的会，也签过责任书，其对租户口头说过注意用电、用气安全，没说过预防煤气中毒的事。对租房的管理平时由其和妻子朱艳香一起负责。2016年11月12日14时许，其接到电话说301室有两个租客煤气中毒了，其马上赶回来，到现场时两个小女孩都被挪到楼道处，后其中一个叫苗某1的女孩经999急救医生到现场后检查已死亡，另一名叫申某的女孩被送去清河急救中心抢��。3.被告人朱艳香的供述证明：2016年7月1日，其丈夫张宇超与秦仕起及他的两个女儿签订租房合同，由其和张宇超对外出租房屋并共同管理。其之前没有进行过出租房屋管理的专业学习，平时管理就是提醒租户注意防火、防盗、防电、不许乱接电线、使用门禁卡出入、不能使用液化气等，都是口头告知。在供暖前，其没有进房间进行检测，也不知道该怎么检测。2016年11月11日试供暖，供暖前微信通知301室的苗某1，内容是“明天开始供暖，屋内有问题及时通知我”。11月12日下午，有人给其打电话说301室有两个女孩出事了，其赶紧给张宇超打电话，张宇超先到的现场，其直接去的医院，当时苗某1已经死亡，申某在抢救。4.被害人申某的陈述证明：2016年11月12日其因煤气中毒被送到999急救中心抢救治疗。其和苗某1、孙某三人合租，住在昌平区沙河镇��沙河村138号301室。2016年11月11日，其和苗某1在房间，当晚大约9点左右，其感到有些难受，恶心、头晕，想起来洗洗脸，但刚起来就晕倒了，后来的事就记不清了。其租住的房间是由房东集中供暖，屋内是地暖，房东开始供暖前发微信告知了，其记得房东检测过是否漏水，但不记得有其他检查。5.证人丁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小沙河村××号村民，其家中有四层房屋向外出租，取暖方式是烧锅炉供暖，到了取暖季节，派出所民警都会对村民进行安全教育，其碰见租户就提醒一下，也发信息提醒取暖的注意事项。其在靠烟囱的住户屋内都安装了一氧化碳报警器，分水器安在楼道里，其租户中没有发生过一氧化碳中毒事件。6.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其家中有房屋40间出租出去，在取暖季其每天都检查并一户一户提醒租户注意安全，预防煤气中毒。烟囱是砖垒的，里面用水泥堵严了，没有缝隙，分水器安装在供暖烧煤的锅炉边上，其家中没有发生煤气中毒事件。7.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其与苗某1、申某合租住在小沙河村××号301房间，2016年11月12日14时许，其从外面回到租住地发现苗某1和申某躺在地上和床上，叫她们没有反应，就赶紧给同学周某打电话，后来周某报警了。她们租住的房间就她们三个人住，平时不在屋内做饭，从11月11日起开始试供暖，进屋时闻到味道但说不出是什么味。8.证人周某、鲁某的证言证明：其二人与被害人苗某1、申某系同学，二人租住在小沙河村138号房102室。2016年11月12日14时许，周某接到孙某的电话说苗某1和申某出事了，其二人赶到看见申某和苗某1已经晕倒，闻到屋内有难闻的气味，将二被害人搬到楼道后就报警了。在租住期间没有人向他们进行防火、防煤气的宣传��平时房租和取暖费都是交给朱艳香。9.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其自2000年从事个体建筑施工队，没有资质，就是自己组织人一起干活。秦仕起家的房是他翻盖的，没有图纸。楼是砖混结构，圈梁，楼板东西向搭在墙上，用水泥固定，楼板间用水泥灌封，但每块楼板就不再抹水泥了。烟囱用砖垒的，贴着西墙围成一个圈，里面没有抹灰，外面贴的瓷砖，没有经过专业检验。10.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小沙河村138号是其宅基地，2016年3月份翻盖，6月25日盖成，后租给了张宇超。盖房的施工队包工头说有资质但其没看过相关证明，房屋盖好后没有找相关部门验收，烟道是盖房时一起盖好的，其不懂房屋建造问题。2016年底，村里统一改烟囱，其家中的烟囱也改造了。11.证人秦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11月12日15时许，其邻居打电话称她家出事了，其赶回去得知有两个住户出事了，一个死亡，一个送999急救中心了。住户具体情况不知道，因为平时都是张宇超管理，其和父亲秦仕起、妹妹秦某2和张宇超签过租房合同，约定大包的不参与管理，平时就是督促二房东加强管理别出事。12.证人史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1月12日下午，得知有一个其公司培训过的叫苗某1的女学生死了。苗某1和申某是其公司到西北师范大学招来参加岗前实习的学生，公司没有给学员安排住宿，其公司人员给学生引荐过小沙河出租房，由学生自己选择租房，两名学生具体怎么出的事不清楚。13.证人杜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建筑工人，平时在农村给施工队打工。2016年年初，其到小沙河村给××号盖房，一直到2016年6月底完工。2016年11月11日16时许，工头让其到××号看烟囱，其去了以后租房的一男一女陪着到楼顶，看看烟囱是不是通，其说先把烟囱顶上盖着的一块地板砖扒开试试看，他们同意了，然后其就走了，没有进锅炉房，也没检查烟道。14.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999急救中心的医生，2016年11月12日14时许，其接电话称小沙河村××号有人一氧化碳中毒，其赶到现场看到有女性患者，其中一名已无生命体征，另一名意识模糊，不能讲话，其对这名患者采取急救措施后送往999急救中心抢救治疗，其没有进屋，屋内情况不知道。15.证人田某的证言证明：其是999急救中心的医生，2016年11月12日15时许，急救车从昌平小沙河接过来一名女性患者，经诊断该患者为一氧化碳中毒，后对其治疗。16.证人苗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苗某1的父亲，其对苗某1系一氧化碳中毒死亡的鉴定结论没有意见，不同意进一步解剖鉴定。17.证人高某1的证言证明：秦仕起家的锅炉是和其购买，并由其安排工人给安装的。秦仕起家的烟道是砖砌的，外墙有瓷砖，内部什么样不知道，锅炉属于无压热水锅炉，不是特种设备，客户自己就能烧，不需要专业的培训。2016年11月份，秦仕起家的二房东说锅炉有点漏水，其当天安排师傅检查拧了拧管件的接头处就好了，锅炉的排烟都是正常的，废气是从秦仕起家的烟道排出，其没有对排烟系统进行检测，因秦仕起家的地暖不是其安装，废气检测也不归其管。18.证人金某、高某2的证言证明：高某2开了一个锅炉生产厂家，金某是厂长，该厂手续齐全，主要生产常压采暖锅炉和常压采暖炉两种，不属于特种设备，不需要专业人员操作，每台锅炉都经过检测，贴有合格证。锅炉没进行废气检测，这和使用人烧什么有关，与锅炉无关。19.证人黄某、段某的证言证明：其二人分别租住在小沙河村138���房的302房间和205房间，听说2016年11月12日301房间有人煤气中毒了，其二人平时房租都是交给朱艳香，租住期间没有人向其宣传过防火、防盗、防煤气中毒的事。20.证人白某的证言证明：其是307医院的医生，申某是其病人，通过诊断申某系急性一氧化碳中毒。21.昌平区小沙河村委会出具的证明、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证明：位于昌平区小沙河村××号房屋产权属于该村村民李某1所有，李某1于2016年4月份翻建楼房，未写书面申请、未经过村委会批准，属于私自翻建楼房。22.房屋租赁合同证明：张宇超与秦仕起、秦某、秦冬宇于2016年6月24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甲方为秦仕起一方，乙方为张宇超，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昌平区沙河镇小沙河村××号一层至三层（除甲方自住的外），共计14间房，整租给乙方，租期为5年，自2016年7月1日起至2021年6月30日止。租金为年付，年租金78960元。23.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检验报告、证明、收条证明：案发自建楼所使用的锅炉为秦仕起购买，该锅炉系正规厂家生产，并经河北省任丘市质量技术监督检验所检验系符合GB16154-2005检验标准的合格产品。且该锅炉不属于特种设备，其生产、安装、使用不需行政许可。24.现场勘验笔录证明：案发地自建楼楼体为混凝土框架、砖体、楼板隔层结构，整栋楼采用自建锅炉房地暖供暖，锅炉房建在一层西北角，排烟道建在楼体西墙外侧，排烟道为红砖砌成，外侧贴有瓷砖，排烟道内无金属排烟管道。死者所住房间位于锅炉房正上方三层的301房间，该房间为里外套间，案发时门及门锁、窗及防护网均完好。房间西北角为小卧室，靠东墙地面是地暖管件控制阀门，地暖管道进入地板位置有水泥裸露，经��体检测仪检测发现室内有一氧化碳气体，在小卧室地暖管道位置检测检测器报警提示危险信号。25.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26.侦查实验笔录证明：在一层自采暖锅炉正常供暖情况下，锅炉内部产生CO有毒气体，经烟囱排入到墙体外的烟道内，再经楼板缝隙倒灌入楼体内，最后由地暖热水管处散出，造成301室和201室西北角房间内CO值严重超出警戒值。27.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苗某1符合一氧化碳中毒死亡。28.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被害人申某本次损伤主要为急性一氧化碳中毒，所受损伤程度符合重伤二级。29.北京市昌平区质量技术监督局出具的关于小沙河村××号使用常压锅炉的情况说明证明：案发现场使用的锅炉为常压锅炉，不属于特种设备，因此对该锅炉的监管检测不属于昌平区质量技术��督局职责范围，无法出具相关检测报告。30.北京市昌平区房屋安全鉴定站出具的关于小沙河村××号不给予房屋安全鉴定的说明证明：小沙河村××号房屋系李某1所有，未经过村委会批准，属于私自翻建，不在鉴定范围内，无法为该房屋进行房屋安全鉴定。31.签到表、照片、预防煤气中毒安全责任书及沙河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张宇超于2016年10月26日参加了在小沙河村委会召开的2016年度预防煤气中毒、安全生产、用电大会，签署了预防煤气中毒安全责任书，责任书中要求出租房房主和单位负责人要提供取暖设备设施，在取暖房间安装风斗，室外烟囱安装弯头，同时对承租人进行预防煤气中毒日常安全检查和宣传教育，采取必要措施保障承租人的取暖安全。32.和解协议、谅解书、收条、撤案申请证明：被告人张宇超、朱艳香于2016年12月19日一次性赔偿死者苗某1父母人民币六十万元整，苗某1父母对二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自愿不再追究二被告人刑事责任和民事责任；于2016年12月25日一次性赔偿申某人民币三十五万元整，申某对二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不再追究其二人的刑事和民事责任。33.接报案经过、到案经过证明：2016年11月12日14时11分，沙河派出所接一男子报警称，在小沙河村内疑似有人煤气中毒，接报后民警立即赶赴现场开展工作。2016年12月12日，被告人张宇超、朱艳香接民警电话后，到昌平公安分局刑侦支队接受讯问，在到案过程中二人始终予以配合，没有拒绝、阻碍、抗拒、逃跑行为。2017年9月15日11时，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刑事侦查支队侦查员到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小沙河散居××号秦仕起家中对其刑事传唤并进行讯问。到案过程中，被告���秦仕起始终予以配合，没有拒绝、阻碍、抗拒、逃跑行为。34.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电话记录查询单证明：被告人秦仕起、张宇超、朱艳香的身份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秦仕起作为涉案房屋的所有人，在未经审批的情况下私自建造房屋，建成后未检测房屋质量向外出租，被告人张宇超、朱艳香作为涉案房屋的实际管理人,未落实防止煤气中毒安全责任人的义务,因三被告人的过失造成一人死亡，一人重伤的后果，其行为均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应予惩处，但属情节较轻。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秦仕起、张宇超、朱艳香犯过失致人死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秦仕起自愿认罪，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初犯、偶犯，建议对被告人秦仕起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关于被告人张宇超、朱艳香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已赔偿被害人和被害人家属损失并取得谅解，建议对被告人张宇超、朱艳香从宽处理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秦仕起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与到案经过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本院酌予考虑。根据被告人秦仕起、张宇超、朱艳香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秦仕起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张宇超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免予刑事处罚。三、被告人朱艳香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免予刑��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应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欧春光代理审判员  王 佳人民陪审员  王 学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殷 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