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3民终16217、162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平显。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干章，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内特电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陶淘，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志斌，广东鹏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平显与上诉人深圳市内特电子有限公司因劳动合同纠纷二案，双方均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4民初25561号、(2017)粤0304民初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二审审理查明，二审调查时，吴平显主张柳州市内特电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晓健与深圳市内特电子有限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陶渊是夫妻关系，深圳市内特电子有限公司的代理人表示不清楚，但事后也未提供证据否认。吴平显主张柳州市内特电子有限公司是深圳市内特电子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深圳市内特电子有限公司仅确认两企业之间的投资存在关联。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深圳市内特电子有限公司与吴平显的劳动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的权利、义务受劳动法的保护和约束。关于吴平显上诉主张深圳市内特电子有限公司支付：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7月15日期间基本工资46800元及25%赔偿金、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7月15日期间电话补助费3050元、2012年10月1日至2016年7月15日期间房租补助费31850元的上诉请求。经审查，吴平显主张双方有按年发放工资15600元（每月1300元）的约定，吴平显提供短信复印件及银行付款记录予以证实。深圳市内特电子有限公司则对吴平显的主张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吴平显提交的短信复印件深圳市内特电子有限公司不予确认，吴平显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双方曾有按年发放工资15600元的约定，吴平显的银行付款记录上的15600元并未显示系工资，吴平显以双方有按年发放工资15600元（每月1300元）的约定为由上诉主张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7月15日期间基本工资46800及25%赔偿金，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吴平显主张的电话补助费及房租补助费，深圳市内特电子有限公司不予确认，吴平显也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双方有电话补助费及房租补助费的约定，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吴平显主张一审判决对吴平显工作年限及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认定错误，理由为：1、吴平显于1993年4月入职柳州市万视电视器材厂，担任工程师。柳州市万视电视器材厂由原法定代表人陶渊设立，后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陶渊的妻子黄晓健。1999年陶渊在深圳设立深圳市内特电子有限公司，2000年3月左右，陶渊因业务发展需要，将吴平显调到深圳市内特电子有限公司工作。2007年4月至2013年1月，深圳市内特电子有限公司安排柳州市内特电子有限公司为吴平显缴纳养老保险和失业保险。吴平显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且柳州市万视电视器材厂、柳州市内特电子有限公司与深圳市内特电子有限公司存在关联关系，因此吴平显的工作年限应连续计算，即从1993年4月开始计算。一审判决认为“柳州市万视电视器材厂与柳州市内特电子有限公司、深圳市内特电子有限公司不构成关联企业。”与事实不符。事实上，柳州市万视电视器材厂由吴平显的原法定代表人陶渊于1990年创办，名为集体，实为私营，并非是由一审认定的柳州市郊区政府民政局出资60万元，而是由陶渊与陶河、陶李红三个自然人出资成立，之后，陶渊又于1997年设立柳州市新万视微波电子工程有限公司（下称柳州新万视公司），1999年设立深圳市内特电子有限公司，深圳市内特电子有限公司于2006年设立柳州市内特电子有限公司，吴平显于1993年4月入职柳州市万视电视器材厂之后，经常被陶渊在柳州市万视电视器材厂、柳州新万视公司、柳州市内特电子有限公司之间调来调去，直到2000年被调入深圳市内特电子有限公司后，还被安排处理柳州市万视电视器材厂、柳州新万视公司、柳州市内特电子有限公司的工作，而柳州市万视电视器材厂、柳州新万视公司、柳州市内特电子有限公司均已注销，而深圳市内特电子有限公司的股东为陶渊（占94.07%）和陶李红。综上，柳州市万视电视器材厂、柳州新万视公司、柳州市内特电子有限公司与深圳市内特电子有限公司均属关联企业。吴平显原在柳州市万视电视器材厂、柳州新万视公司、柳州市内特电子有限公司工作的年限，依法应当计算为深圳市内特电子有限公司的工作年限，工作年限应为23.5年。2、一审判决认定吴平显工资为每月3500元，与事实情况不符。吴平显每月工资实为6300元，包括基本工资4800元【按月发放的3500元及按年发放的1300元】+房租补助700元+水电补助200元+电话费补助100元+交通费300元+社保200元，其中3500元由深圳市内特电子有限公司财务按月发放，1300元由深圳市内特电子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陶渊按年一次性发放，房租补助700元也是按月支付，其他补贴有时打到吴平显银行卡上，有时用现金发放。再结合深圳同等岗位的工资水平，吴平显主张每月工资6300元是符合事实的。深圳市内特电子有限公司则主张：1、关于涉案的不同用工主体之间的责任承担问题，首先，柳州市万视电视器材厂是于1990年设立的，当时的注册资金及经营性质均是来自集体，也是集体所有制企业，直到2008年7月份在国家对相关的集体企业进行改制的过程中，该公司才由陶河、陶李红、陶渊三人持股，该时间点发生在2008年7月1日，这可以在工商登记的变更信息中得到佐证。柳州市万视电视器材厂和柳州市内特电子有限公司，以及深圳市内特电子有限公司，均是独立法人，应当按照各自的法人资产对外承担责任。而涉案的三家单位并不存在用人单位发生合并和分立的法律事件，因此，在没有证据证明三家单位存在合并和分立的情形下，其单位所建立的劳动关系不存在相互继承的法律责任问题。2、对于吴平显工作年限的举证问题，深圳市内特电子有限公司认为吴平显所缴纳的社保记录已经清晰地反映了其在深圳市内特电子有限公司购买社保的年限是2013年3月份，而在此之前，吴平显一直是在柳州市内特电子有限公司购买社保，关于其工作年限，吴平显的社保记录是非常直接的证据，若吴平显要推翻其社保记录反映的劳动关系，则应当进一步提供反证，也就是关于吴平显是否存在三家单位就其劳动关系存在继承的法律事实应当提供进一步的证据，该项举证责任不应当由深圳市内特电子有限公司承担。3、关于工资问题，吴平显的工资在深圳市内特电子有限公司工作期间，是固定的、有规律的周期发放，每月发放的银行转账记录在工资一栏均是以3500元的金额足月支付，而银行转账的记录与深圳市内特电子有限公司提供的工资表也是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其在离职之前的平均工资为3500元。本院经审理认为，柳州市内特电子有限公司与深圳市内特电子有限公司虽均是独立法人，深圳市内特电子有限公司对吴平显主张的柳州市内特电子有限公司是深圳市内特电子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也未确认，但确认两企业之间的投资存在关联。吴平显主张柳州市内特电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晓健与深圳市内特电子有限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陶渊是夫妻关系，深圳市内特电子有限公司的代理人表示不清楚，但事后也未提供证据否认。深圳市内特电子有限公司作为关联公司，对取得吴平显从柳州市内特电子有限公司入职深圳市内特电子有限公司的相关证据明显处于优势。深圳市内特电子有限公司未能提供有效证据反驳吴平显主张的两公司的工龄应连续计算，结合本案的相关事实，一审认定两公司的工龄应连续计算，据此认定吴平显的工作年限应从2007年4月1日开始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采纳。至于吴平显主张的在柳州市万视电视器材厂的工龄应连续计算。经审查，根据工商登记资料显示：柳州市万视电视器材厂是集体所有制企业。吴平显主张柳州市万视电视器材厂名为集体，实为私有，但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吴平显也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系非因本人的原因从柳州市万视电视器材厂调动进入柳州市内特电子有限公司，吴平显以其在深圳市内特电子有限公司的工龄应由深圳市内特电子有限公司承担举证责任为由主张深圳市内特电子有限公司应对吴平显在柳州市万视电视器材厂的工龄是否连续计算承担举证责任，理由不成立，一审对吴平显主张的柳州市万视电视器材厂的工龄也应连续计算不予采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吴平显主张其在深圳市内特电子有限公司的工作年限应为23.5年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深圳市内特电子有限公司因经营困难停止经营。吴平显主张当时公司要求员工放假，返岗时间待定，而深圳市内特电子有限公司一直未通知返岗，其遂于2016年7月15日向深圳市内特电子有限公司邮寄《关于被迫解除劳动关系的通知》，提出解除劳动关系。深圳市内特电子有限公司主张因经营困难停止经营，且2015年12月31日后吴平显未再提供劳动，应认定此时终止劳动关系。本院经审理认为：深圳市内特电子有限公司虽于2015年12月31日后停止经营，吴平显未再提供劳动，但双方并未做出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一审采信吴平显的主张，认定此后属于放假等待返岗通知，直至吴平显提出被迫解除劳动关系时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采纳。吴平显以深圳市内特电子有限公司未能提供劳动条件提出被迫解除劳动关系，合符《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深圳市内特电子有限公司应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吴平显主张的双方有按年发放工资15600元（每月1300元）的约定及有电话补助费及房租补助费的约定理由均不成立（具体理由前面已述），其以双方有按年发放工资15600元（每月1300元）的约定及有电话补助费及房租补助费的约定为由主张一审认定的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3500元/月有误理由不成立。吴平显在深圳市内特电子有限公司的工作年限从2007年4月1日开始计算，至2016年7月15日解除，吴平显的工龄超过九年不满九年半，深圳市内特电子有限公司应支付吴平显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3250元(3500元×9.5)。一审因工作年限计算错误导致认定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深圳市内特电子有限公司上诉主张柳州市内特电子有限公司的工龄不应连续计算及吴平显上诉主张柳州市万视电视器材厂的工龄也应连续计算理由均不成立，深圳市内特电子有限公司与吴平显据此上诉主张予以改判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吴平显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7月15日的工资问题。经审查，吴平显月工资标准为3500元/月，该期间因深圳市内特电子有限公司停止经营未再提供劳动，但属于放假等待返岗通知期间，其停工系因深圳市内特电子有限公司的原因。一审认定深圳市内特电子有限公司应支付吴平显该期间的停工工资11741元(3500×80%+2030×5×80%+2030/21.75×11×80%)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深圳市内特电子有限公司主张双方劳动关系已于2016年1月1日终止理由不成立，其据此主张不支付停工工资本院不予支持。吴平显以月工资标准认定有误为由上诉主张予以改判，理由也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吴平显上诉主张深圳市内特电子有限公司支付入职时扣押的一个月工资6300元及25%赔偿金，2015年5月、6月及2015年12月至2016年1月的出差补助2800元（共计出差59天）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认为，吴平显上诉主张深圳市内特电子有限公司入职时扣押一个月工资6300元及未支付出差补助2800元，深圳市内特电子有限公司不予确认。吴平显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一审对其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律师代理费。一审根据《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条例》第五十八条的规定，认定深圳市内特电子有限公司应支付吴平显律师费927元。深圳市内特电子有限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虽获得支持，但深圳市内特电子有限公司并未对一审认定的律师费提出上诉，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律师费依法予以维持。吴平显的上诉请求并未获得支持，其上诉主张深圳市内特电子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5000元，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深圳市内特电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吴平显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四十七条第一款，《深圳市员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条、第四条、第二十八条，《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条例》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4民初25561号、(2017)粤0304民初2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4民初25561号、(2017)粤0304民初23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4民初25561号、(2017)粤0304民初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深圳市内特电子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吴平显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3250元；四、驳回上诉人深圳市内特电子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五、驳回上诉人吴平显的上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人民币3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内特电子有限公司负担10元，由上诉人吴平显负担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    婷审判员 何  万  阳审判员 罗    巧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陈晓璇（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四）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损害劳动者权益的；（五）因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致使劳动合同无效的；（六）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其他情形。用人单位以暴力、威胁或者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的手段强迫劳动者劳动的，或者用人单位违章指挥、强令冒险作业危及劳动者人身安全的，劳动者可以立即解除劳动合同，不需事先告知用人单位。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三）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四）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六）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深圳市员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条本条例所称工资，是指用人单位依据国家有关规定和劳动关系双方的约定，以货币形式支付给员工的劳动报酬。但依据法律、法规、规章的规定，由用人单位承担或者支付给员工的下列费用不属于工资：（一）社会保险费；（二）劳动保护费；（三）福利费；（四）用人单位与员工解除劳动关系时支付的一次性补偿费；（五）计划生育费；（六）其他不属于工资的费用。第四条本条例所称正常工作时间工资，是指员工在正常工作时间内为用人单位提供正常劳动应得的劳动报酬。正常工作时间工资由用人单位和员工按照公平合理、诚实信用的原则在劳动合同中依法约定，约定的正常工作时间工资不得低于市政府公布的最低工资标准。第二十八条非因员工本人过错，用人单位部分或者整体停产、停业的，用人单位应当按照下列正常工作时间支付停工员工在停工期间的工资（一）停工一个月以内的，按照员工本人正常工作时间工资的百分之八十支付；（二）停工超过一个月的，按照不低于最低工资的百分之八十支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