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民终93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鼎晟祥宇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回龙观镇回南路9号院7号楼1单元302室。法定代表人：林长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利，北京培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和路雪（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万源街16号。法定代表人：龙嘉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忠，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青，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和路雪（中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住所地天津空港经济区经一路225号一期办公楼二楼B区。负责人：吴莉敏，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忠，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青，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迪思，男，1984年10月9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北京鼎晟祥宇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和路雪（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路雪公司）、被上诉人和路雪（中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以下简称和路雪天津公司）、被上诉人王迪思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4民初32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鼎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和路雪公司、和路雪天津公司和王迪思支付费用939206元及利息损失；2.本案诉讼费用由和路雪公司、和路雪天津公司、王思迪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于鼎晟公司与和路雪公司在实际履行合同过程中，是否以实际行为变更了合同约定的内容未进行审查，遗漏了本案的重大法律事实，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双方自2011年开始合作，双方往来诸项合同履行事宜先是通过武非，从2014年开始通过王迪思办理，均是以个人签字的形式来处理双方的各项合同权利义务，在双方的往来中，除了签订合同需要和路雪公司盖章外，其他合同履行事宜，和路雪公司从未进行盖章，即和路雪公司一直认可王迪思的个人签字可以代表和路雪公司。既然如此，从2011年开始双方就存在大量的销售费用补贴、销售返利等情形，和路雪公司也按照武非、王迪思签字申报所确定的金额向鼎晟公司支付费用补贴和销售返利，即双方在实际履行合同过程中已经以自身行为改变了合同约定的内容，一审判决遗漏了如此关键的法律事实，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虽然合同中约定了补贴返利需要和路雪公司签字和盖章，但从合同实际履行情况看，对方迟迟不予确认，如果以对方盖章签字为付款条件，那么鼎晟公司主张的费用显然永远无法得到支持。三、王迪思签字确认费用补贴和销售返利金额的行为，退而言之也构成表见代理，一审判决未适用表见代理的相关法律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表见代理是指行为人虽无代理权，但由于本人的行为，造成了足以使善意第三人相信其有代理权的表象，而与善意第三人进行的、由本人承担法律后果的代理行为。纵观本案，王迪思虽然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但其行为对于双方权利义务的确定至关重要，在一审庭审中，王迪思已认可其签字确认的费用补贴和销售返利的真实性，且不存在任何欺诈、胁迫、乘人之危、重大误解、显失公平等可能导致无效、可撤销、可变更等情形，通过双方长期的合作及合同履行的具体情况看，鼎晟公司已完全相信王迪思具有代理权，并且鼎晟公司的行为是善意无过失的，王迪思与鼎晟公司之间所从事的民事行为完全具备民事行为的有效要件。和路雪公司和和路雪天津公司共同辩称，一、双方合同履行方式未发生实质性变更。《2014年分销合同》和《2015年分销合同》中均约定“和路雪给予分销商任何折扣、返利、优惠、支持或其他形式由和路雪分销商之应付款项，必须由和路雪以书面形式作出和经和路雪销售经理签字并加盖和路雪公章。对于无和路雪销售经理签字并加盖和路雪公章的任何其它折扣、返利、优惠、支持或其他形式的应收账款，和路雪均不予认可且不予支付。”鼎晟公司提交的仅有王迪思签字的《费用补贴款明细表》不具备合同约定的签字盖章要件，不能作为补贴依据。二、鼎晟公司提出补贴不合理。鼎晟公司提供的《费用补贴款明细表》不论是在形式上或者实质上，甚至其提出时间上均不符合双方的交易惯例，不应被认可。从和路雪公司一审提交的2012年至2016年双方合作期间的核销凭证形式上看，鼎晟公司提供的《费用补贴款明细表》的该等形式的文件亦从未在双方合作中作为折扣、返利、优惠、支持或其他形式的应付账款的支付凭证，故鼎晟公司提交的《费用补贴款明细表》在形式上不合理。和路雪公司提交的核销凭证中已经涉及2014年第一季度至2015年第二季度的相关款项，而在核销过程中，鼎晟公司从未就此提出过异议，如确实存在《费用补贴款明细表》所述补贴款，其应当于核销当时已经提出，故其提出该等补贴的时间不合理。由此可见，鼎晟公司一审提交的简单表格制作出来的所谓《费用补贴款明细表》明显与双方长期的商业往来中所使用的表格形式不符，仅仅只有和路雪公司主管王迪思签字也与双方对于签字盖章事宜之约定及商业合作之具体操作不符，因此和路雪公司及和路雪天津公司对鼎晟公司主张的补贴不予认可。而且，若要和路雪公司和和路雪天津公司付款，鼎晟公司首先应当开具服务业发票，鼎晟公司也没有提交相应日期对应的发票，因此和路雪公司和和路雪天津公司无需支付鼎晟公司所谓的费用补贴款。三、鼎晟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王迪思个人签字的材料即可作为核销证明的证据材料。四、王迪思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鼎晟公司亦非善意。鼎晟公司未提交关于仅有王迪思签字的《费用补贴款明细表》即可作为和路雪公司应付账款支付依据的证据材料，且从双方签订的《2014年分销合同》及《2015年分销合同》的约定亦明确该等《费用补贴款明细表》不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及长期的交易惯例，不存在构成表见代理的情况，其主观要件和客观要件均不符合。客观上，和路雪公司从未授权王迪思签署相关《费用补贴款明细表》，王迪思的签字行为不存在可合理推断的授权关系，且一审中和路雪公司提交的核销凭证亦清晰显示其中出现多处鼎晟公司盖章确认的地方，鼎晟公司知道且应当知道获取返利补贴等需要对核销进行确认，并提供相应的发票，这是双方的合作形式。而《费用补贴款明细表》明显与双方长期的合作方式不符，且鼎晟公司未能提供此等形式的《费用补贴款明细表》进行核销的相关证据。主观上，鼎晟公司对王迪思个人签字行为具有合理的注意义务。鼎晟公司可要求王迪思提供其被授权签字的文件，一审中鼎晟公司明确表述其知晓刘典波为王迪思的上司，其完全可以向刘典波进行核实，且该等核实代理权限的行为所需的时间成本及经济成本并不能妨碍交易目的的实现，其未采取相关核实措施。鼎晟公司提供的《费用补贴款明细表》记载的是2014年3月至2015年6月的补贴费用，如此长时间的补贴均未进行核销，且在2016年7月和路雪天津公司向鼎晟公司索要货款之前，鼎晟公司从未向和路雪天津公司索要过该补贴费用事实上是极不正常的。而且，从2014年3月至2014年7月，王迪思并非负责鼎晟公司的业务员，且王迪思于2015年7月至9月期间被停职调查，2015年11月1日才出具该费用补贴款的文件存在明显瑕疵。从上述线索来看，鼎晟公司并非善意。因此，王迪思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王迪思个人签字的文件对和路雪公司没有约束力。五、和路雪公司不可能对王迪思进行授权。王迪思未参加本院庭审，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鼎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和路雪公司、和路雪天津公司、王迪思立即支付费用939206元及利息损失；2.请求判令和路雪公司、和路雪天津公司、王迪思支付鼎晟公司销售返利89409.36元及利息损失；3.案件受理费由和路雪公司、和路雪天津公司、王迪思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鼎晟公司与和路雪天津公司有长期合作关系，由鼎晟公司在建议区域内营销、销售和路雪产品。和路雪天津公司系和路雪公司的设立的分支机构。一、关于和路雪天津公司与鼎晟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2014年1月1日，和路雪天津公司（和路雪）与鼎晟公司（分销商）双方达成《2014年分销合同》一份，内容为：2.01受限于以下的条款，和路雪任命分销商、分销商接受任命作为区域范围内的分销商，分销商将自负盈亏，以其自己的名义在区域内进行产品的销售、交付和服务，并指导顾客正确使用产品，分销商在此同意和路雪有权监督和指导其分销活动，并严格遵守和路雪有关产品陈列及分销计划的指导方针。……2.11双方明确，除本合同及其附件中所明确规定的之外，和路雪给予分销商任何折扣、返利、优惠、支持或其他形式由和路雪对分销商之应付帐款，必须由和路雪以书面形式作出和经和路雪销售经理签字并加盖和路雪公章。对于无和路雪销售经理签字并加盖和路雪公章的任何其他折扣、返利、优惠、支持或其他形式的应付帐款，和路雪均不予认可且不予支持。……3.02分销商按和路雪开具发票所列的价格向和路雪支付产品货款。和路雪可以随时单方面变更供货价格，更新的产品清单、供货价格、变更生效时间将及时分发给分销商。3.03分销商同意和路雪有权以分销商目前或将来可能发生的应付货款或其对和路雪的其他债务冲抵任何和路雪对分销商的应付帐款，而无论此等应付货款或债务与此应付帐款是否有关。……9.01本合同自双方共同签字盖章后于本合同约定生效日起生效，期限至2014年12月31日到期终止。附件二：贸易条款2.1季度目标返利，和路雪与分销商另立协议确定每季度的分销成长目标，按季度目标完成度给予季度返利，具体详见贸易条款附件1《2014年分销商季度目标奖励方案》。2.2年度目标返利，和路雪与分销商另立协议确定每年度的分销成长目标，按年度目标完成度给予年度返利，具体详见贸易条款附件2《2014年分销商年度成长目标奖励方案》。……4费用的支付，双方明确，上述和路雪给予分销商的返利、折扣、优惠、支付或其他形式由和路雪承认对分销商之应付帐款，分销商必须根据国家的法律法规开具合法有效的发票给和路雪，或根据国家的法律法规规定采取合理的事后票扣方式付款。同时和路雪保留向分销商索要上述合法有效的发票的权利。该合同落款注明区域业务经理刘典波并加盖和路雪天津公司合同专用章。2015年1月1日，和路雪天津公司与鼎晟公司双方再次达成《2015年分销合同》一份，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后于合同约定的生效日起生效，期限至2015年12月31日到期终止，适用《2015年分销商季度目标奖励方案》和《2015年分销商年度成长目标奖励方案》，其余条款内容与《2014年分销合同》上述条款内容一致。2015年4月1日，和路雪天津公司与鼎晟公司双方再次达成《2015年分销合同》一份，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后于合同约定的生效日起生效，期限至2015年12月31日到期终止，适用《2015年分销商季度目标奖励方案》和《2015年分销商年度成长目标奖励方案》，货款支付为分销商支付每笔订单货款的期限自收货日起至付款日止不得超过13日，其余条款内容与《2014年分销合同》上述条款内容一致。二、关于鼎晟公司与和路雪天津公司关于返利、补贴的协议。鼎晟公司与和路雪天津公司于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共达成《分销商季度目标奖励方案》4份，上述方案均载明：3.双方约定，每季度销售返利的支付是以百分百完成销售目标和遵守本附件1条款约定义务为标准，乙方完成双方约定的季度销售目标可以获得经甲方确认的该季度净发票价值的1.5％的季度返利。为避免歧义，销售目标和实际完成目标均不包含17％增值税以及合同商业折扣。……4.季度返利将于每季度结束后由双方进行结算，经甲方确认无误后，由分销商根据国家的法律法规开具合法有效的发票给联合利华，或根据国家的法律法规规定采取合理的事后票扣方式付款。同时联合利华保留向分销商索要上述合法有效的发票的权利。备注:净发票价值系指以不含税的客户标准进货价为基数，减去经甲方确认的临时性价格折扣和合同商业折扣。鼎晟公司提供《2016年1至3月销售金额明细表》，载明鼎晟公司2016年1月5日至2016年3月31日进货金额共计5960624元（含税金额）。和路雪天津公司对该进货金额予以认可，且认可鼎晟公司已完成2016年第一季度销售目标，但因双方未签订书面的《2016年分销合同》，故不同意给予返利。鼎晟公司陈述在2014年和2015年的季度返利是按照含税销售额的1.5％进行返利，并且是以货的形式给付的。和路雪天津公司陈述2014年和2015年的季度返利是按照不含税销售额的1.5％进行返利，且一直采取事后票扣方式进行给付的。和路雪公司提交核销凭证第275页和路雪天津公司（甲方）与鼎晟公司（乙方）达成《积分俱乐部信息分享协议》，载明乙方每月按时按要求提供给甲方完整准确的与甲方相关的业务信息包括每个甲方产品单品销售和库存报告，作为对价，甲方给予乙方约定的信息分享费用补贴，以补贴经销商因提供甲方产品信息所支出的相应费用，本补贴方案期限为2014年7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落款处有和路雪天津公司合同专用章和授权代表刘典波的签字。三、鼎晟公司主张费用补贴的情况。鼎晟公司提供《费用补贴款明细表》6份，载明2014年第一季度到2015年第二季度和路雪公司欠鼎晟公司费用补贴款共计1102754.5元。鼎晟公司提供欠条一份，载明和路雪公司欠鼎晟公司费用补贴款2014年3月1日到2015年7月15日总费用补贴款1102763元，已补贴费用款163557元，未补贴费用款939206元。上述《费用补贴款明细表》和欠条落款处，均有和路雪主管王迪思的签字。王迪思到庭对上述《费用补贴款明细表》和欠条均予以认可。和路雪公司和和路雪天津公司对上述《费用补贴款明细表》和欠条均不予认可。四、关于和路雪公司员工王迪思的身份问题。和路雪公司与王迪思于2013年4月2日签订了《劳动合同》，载明：本合同有效期为五年，自2013年6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止，工作岗位为高级业务顾问，工作地点为中国北京。王迪思当庭陈述其职务为北京批发销售主管，刘典波系其上级领导。和路雪公司到庭陈述王迪思职务系北京地区业务主任联合利华饮食策划主任，刘典波系王迪思上级领导，刘典波是北京区域业务经理，另指出王迪思在2014年3月起至2014年7月不负责鼎晟公司的销售管理，且王迪思因私自许诺销售返点问题接受停职调查，2015年7月至2015年9月期间处于停职阶段。王迪思现已从和路雪公司离职。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事权利应当受到法律保护。鼎晟公司与和路雪天津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我国现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本案涉及的主要争议焦点如下：一、双方是否存在费用补贴款？二、在双方未签署《2016年分销合同》情况下，鼎晟公司主张返利金额是否可以支持？首先，鼎晟公司与和路雪天津公司之间是否存在费用补贴款？《2014年分销合同》和《2015年分销合同》中双方明确约定“除本合同及其附件中所明确规定的之外，和路雪给予分销商任何折扣、返利、优惠、支持或其他形式由和路雪对分销商之应付帐款，必须由和路雪以书面形式作出和经和路雪销售经理签字并加盖和路雪公章。对于无和路雪销售经理签字并加盖和路雪公章的任何其他折扣、返利、优惠、支持或其他形式的应付帐款，和路雪均不予认可且不与支持”。鼎晟公司提供的《费用补贴款明细表》是2014年3月到2015年11月的费用补贴，系鼎晟公司与和路雪天津公司合作期间，明细表落款处均有王迪思的签字。王迪思系和路雪公司员工，负责北京区域的销售工作，虽王迪思到庭对该款项均予以认可，但该明细表中并无北京区域业务经理刘典波的签字以及和路雪天津公司的公章，不符合分销合同中对于该内容款项所需的形式要件。参照鼎晟公司与和路雪天津公司签订的《积分俱乐部信息分享协议》可见，双方对于信息费用补贴的确认经过双方盖章和授权代表的签字，故双方在具体实施过程中对费用补贴的确认亦是有明确要求的。虽王迪思系和路雪公司员工，但该明细表并未经过授权代表签字并加盖和路雪公章确认，且鼎晟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王迪思取得了和路雪相关业务的授权，故鼎晟公司主张的费用补贴款并未取得和路雪天津公司的认可，双方就该笔费用补贴款并未达成合意，对鼎晟公司主张该费用补贴款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其次，在双方未签署2016年分销合同情况下，鼎晟公司主张返利金额是否可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未以书面形式或者口头形式订立合同，但从双方从事的民事行为能够推定双方有订立合同意愿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是以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中的“其他形式”订立的合同。鼎晟公司与和路雪天津公司于2014年和2015年均签署了分销合同，双方属于长期业务合作关系，虽双方并未签署2016年分销合同，但是鼎晟公司已实际向和路雪公司采购了货物，和路雪天津公司亦完成了供货，对和路雪天津公司已实际履行部分可以认定双方以实际履行的方式成立了合同关系，应参照上一年度双方最后签订的分销合同即2015年4月1日签订的《2015年分销合同》规范双方的权利义务。同时因双方在2015年签署的《分销商季度目标奖励方案》中均约定鼎晟公司完成双方约定的季度销售目标可以获得经和路雪天津公司确认的该季度净发票价值的1.5％的季度返利，且净发票价值等于不含税的客户标准进货价扣除甲方确认的临时性价格折扣和合同商业折扣，故双方之前已对该返利内容达成多次协议，且一直按照该方案执行，故为维持交易的稳定性和彼此的信赖利益，该院认为双方之间存在销售返利的协议，应参照2015年的《分销商季度目标奖励方案》进行履行。因和路雪天津公司和鼎晟公司双方确认2016年第一季度的销售额为5960624.45元（含税金额），且和路雪天津公司认可鼎晟公司已完成2016年第一季度销售目标，故返利金额应按《分销商季度目标奖励方案》中约定的净发票价值的1.5％予以计算，即不含税销售额的1.5％（和路雪天津公司计算金额为76442元）予以认定，故对鼎晟公司主张返利的合理部分，证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鼎晟公司主张费用补贴款及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鼎晟公司主张返利的的合理部分，证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鼎晟公司主张返利金额的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因双方交易中对于返利从未以现金方式进行返还，故鼎晟公司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鼎晟公司主张王迪思承担给付责任，没有相关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和路雪天津公司系和路雪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对外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故和路雪公司应与和路雪天津公司对上述欠款共同承担给付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和路雪公司、和路雪天津公司支付鼎晟公司返利76442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二、驳回鼎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诉讼中，鼎晟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证据1.2015年11月23日、2015年11月24日、2016年5月21日，和路雪公司中国区副总裁STARCHEN（中文名字不清楚）与鼎晟公司负责人之一翁子华之间的4份微信记录截屏，2015年11月6日和2015年12月8日，翁子华与和路雪公司华北区总监JIM（具体名字不清楚）的两页微信截屏和短信截屏，证明：鼎晟公司曾向和路雪公司主张过费用补贴问题，但和路雪公司拖延不予办理；证据2.2016年5月16日在和路雪公司亦庄开发区办公室的录音，参加人有鼎晟公司翁子华、林长光，和路雪公司北京地区负责人厉福奎，华北区负责人刘典波，证明：鼎晟公司应和路雪公司要求与其商谈费用补贴的解决办法。二审中，和路雪公司、和路雪天津公司、王迪思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庭审质证，和路雪公司及和路雪天津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录音不完整，不能反映谈话的全过程。本院经审查后认为，鼎晟公司提交的证据1无法确认微信及短信使用人的身份，故对证据1的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鼎晟公司提交的证据2中仅体现双方的协商过程，亦未能表明和路雪公司明确认可鼎晟公司主张的费用补贴事宜，故本院对该证据亦不予认定。本院依法补充查明以下事实：鼎晟公司称其主张的《费用补贴款明细表》是其按照和路雪公司的指导价销售货物，和路雪公司给予的价格上的补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鼎晟公司与和路雪天津公司签订有《2014年分销合同》、《2015年分销合同》，上述合同到期后，双方虽然未签订《2016年分销合同》，但鼎晟公司向和路雪公司采购货物，和路雪天津公司亦完成供货，因此双方形成事实上的合同关系，本院认为，双方之间形成的上述合同关系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为有效。鼎晟公司依据和路雪公司业务主管王迪思签字确认的《费用补贴款明细表》及欠条主张和路雪公司、和路雪天津公司应当向其支付费用补贴款，和路雪公司及其天津公司则称由业务主管签字确认的明细表不符合双方之间的合同约定以及双方之间的交易惯例，故对王迪思确认的费用补贴款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虽然《2014年分销合同》和《2015年分销合同》中均明确约定“除本合同及其附件中所明确规定的之外，和路雪给予分销商任何折扣、返利、优惠、支持或其他形式由和路雪对分销商之应付帐款，必须由和路雪以书面形式作出和经和路雪销售经理签字并加盖和路雪公章。对于无和路雪销售经理签字并加盖和路雪公章的任何其他折扣、返利、优惠、支持或其他形式的应付帐款，和路雪均不予认可且不与支持”，但在双方产生纠纷后，鼎晟公司事实上可能无法再取得符合上述合同约定的经过和路雪销售经理签字并加盖和路雪公章的书面文件，故一审法院以王迪思签字确认的《费用补贴款明细表》没有业务经理的签字及和路雪天津公司的公章，不符合分销合同中对于该内容款项所需的形式要件为理由之一，未予支持鼎晟公司关于该项补贴款的诉讼请求，其论理有失偏颇，本院不予认同。本院认为，应当对王迪思是否有权签字确认《费用补贴款明细表》进行审查以及进一步查明明细表中载明的补贴款是否应当支付。关于王迪思是否有权签字确认费用一节，本院认为，首先，合同中已约定对于和路雪公司的应付账款形式上应当有销售经理签字及和路雪公司加盖公章，并无关于授权业务主管确认费用的约定，鼎晟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和路雪公司或其天津公司对王迪思进行了授权。其次，鼎晟公司虽主张双方在实际履行合同过程中，以实际行为变更了合同约定的内容，但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仅有王迪思签字确认费用的情况下，和路雪公司及其天津公司即予以认可并存在实际抵扣鼎晟公司应付货款的情况。再次，鼎晟公司主张王迪思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基于本院上述论理，本院认为在合同对双方对账结算形式有明确约定且鼎晟公司未能证明双方实际变更合同履行的情况下，无法认定鼎晟公司为善意且无过失，鼎晟公司关于王迪思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的主张不能成立。因此，鼎晟公司仅依据王迪思签字确认的《费用补贴款明细表》主张和路雪公司及其天津分公司给付补贴款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王迪思签字确认的《费用补贴款明细表》中的补贴款是否应当支付一节，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鼎晟公司应当对和路雪公司及其天津公司应当支付款项的主张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首先，鼎晟公司主张表中费用系其按照和路雪公司的指导价销售货物，和路雪公司给予的价格上的补贴，但鼎晟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和路雪公司及其天津公司曾经对于销售货物价格给予过事后补贴，即存在鼎晟公司主张的该种费用补贴形式。其次，鼎晟公司现无法提供其销售单据等资料以供双方进行对账核算，鼎晟公司虽主张其已将单据交予王迪思，但未能就此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再次，鼎晟公司主张王迪思确认的费用中和路雪公司及其天津公司已经实际支付了163557元，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和路雪公司及其天津公司是对王迪思签字确认的《费用补贴款明细表》予以认可并支付了部分款项，亦未能说明路雪公司及其天津公司如何支付上述款项。综上，鼎晟公司未能提举有效证据证明和路雪公司及其天津公司欠付补贴款939206元，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鼎晟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192元，由北京鼎晟祥宇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甄洁莹审 判 员 王 晴审 判 员 杨 力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苑 珊书 记 员 郭 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