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新23民终17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吉回族自治州分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市北京南路19号。负责人：王凯，该单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新疆鼎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奕霏，女，1988年9月7日出生，汉族，现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虹宇，新疆盛业（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验芳，女，1979年4月9日出生，汉族，现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系纪博珅之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纪庆祝，男，1953年6月25日出生，汉族，现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奇台县，系纪博珅之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兆兰，女，汉族，1956年10月25日出生，现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奇台县，系纪博珅之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纪某，男，2009年1月25日出生，汉族，现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系纪博珅之子。法定代理人：周验芳，女，汉族，1979年4月9日出生，现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系纪某之母。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纪婷，女，1982年9月11日出生，汉族，现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吉回族自治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宋奕霏、周验芳、纪庆祝、孟兆兰、纪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昌吉市人民法院（2017)新2301民初23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吉回族自治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被上诉人宋奕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虹宇，被上诉人周验芳、纪庆祝、孟兆兰、纪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纪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吉回族自治州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驾驶人员违法驾驶车辆，保险人承担保险责任的判决错误。本案系侵权案件，上诉人在本案中是否承担责任应当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判决。上诉人和被保险人纪博珅的合同明确约定驾驶证有效期已届满驾驶造成损失，保险人免除赔偿责任。该约定目的就是要求驾驶员严格遵守法律的规定驾驶车辆，而非要求驾驶人员必须在保险期间需要具有相应的驾驶技能。原审法院以驾驶人是否具有驾驶技能以及是否增加了驾驶风险来作为判定条款是否有效以及保险人应当赔偿的依据，显然是对保险合同内容的错误认识所致。在上诉人已经就相关免责条款向被保险人进行了提示告知的情况下，该免责条款应当生效，原审法院认定该免责条款是无效条款的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宋奕霏答辩称，1、保险公司现在的条款对该条款进行了修改，将本案争议的免责条款”驾驶证有效期已届满驾驶被保险车辆造成三者损失”进行了删除；2、本案中被保险人驾驶证只是到期未审验，驾驶证本身的效力还是存在的，其还没有因过期而被注销；3、当格式合同双方当事人对于合同条款理解有两种解释的，应当采用有利于非合同制定方的解释，故本案中驾驶证有效期届满应当是驾驶证被注销之日，事故发生时该驾照还未被注销，所以上诉人在本案中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周验芳、纪庆祝、孟兆兰、纪某答辩称，被保险人购买保险的目的就是为了免除风险，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宋奕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各项损失合计245012.5元（医疗费32146.5元、残疾赔偿金168157元、误工费20026元、护理费1001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20元、营养费5000元、交通费200元、鉴定费19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周验芳系纪博珅（曾用名纪涛）的妻子，纪庆祝系纪博珅父亲，孟兆兰系纪博珅的母亲，纪某系纪博珅的儿子。×××号车小型客车登记在被告周某名下。纪博珅于2015年10月17日以其为投保人，就×××号车在被告人保财险昌吉州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保险金额50万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并投保不计免赔险，保险公司接受了纪博珅的投保要求。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处载明：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使用的条款，其中免除保险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附则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上述所填写的内容均属实。纪博珅在投保人签名处签字。同时保险公司出具责任免除条款特别告知书（代回执），其内容为：投保人在贵公司投保了交强/商业保险，该合同所涉及的法律文件（包括但不限于保单、条款、批单等）均已收到。该保险条款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均已向我进行了明确说明和解释。对上述免责条款的内容及法律意义我已明悉，我同意签订该保险合同并接受该合同条款的约束。投保人已经认真阅读了”责任免除条款特别告知书（代回执）”及责任免除条款，明确了解责任免除条款与”责任免除条款特别告知书（代回执）”的内容及法律后果。纪博珅在投保人签章处签名。订立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所使用的保险条款为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五条约定：被保险机动车造成下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不论在法律上是否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七）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无驾驶证或驾驶证有效期已届满。上述条款为加黑字体。2016年4月18日18时0分许，纪博珅驾驶载有马军的×××号车，沿昌吉市滨河路由南向北行驶至滨河路与乌伊路口南侧约200米处路段逆向行驶超车时，与龚雅琪驾驶载有宋奕霏，沿昌吉市滨河路由北向南行驶至上述路段的×××号车相撞，致纪博珅、龚雅琪、马军、宋奕霏受伤，两车受损，造成一起道路交通事故。纪博珅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该事故经昌吉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纪博珅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龚雅琪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马军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宋奕霏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纪博珅的驾驶证有效期限六年，从2009年10月31日至2015年10月31日，逾期未换证，发生本次交通事故时其驾驶证已过有效期。交通事故发生当天，原告被送往昌吉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1天，次月9日出院，经诊断为失血性休克、腹部损伤（闭合性）、创伤性脾破裂、创伤性肠破裂、全身多处皮肤挫伤、双侧胸膛积液，原告支付住院费31146.5元。2016年6月8日，经新疆天诚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宋奕霏因交通事故致伤，（一）伤残程度评定：1、脾脏破裂手术切除，属八级伤残；2、肠破裂手术修补，属十级伤残；3、肝破裂手术修补，属十级伤残。（二）误工期评定：从受伤之日起，误工期评定为120日。（三）护理期评定：从受伤之日起，护理期评定为60日。原告支付鉴定费1900元、打印材料费50元。（2017）新2301民初2337号民事案件中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另一被侵权人龚雅琪的损失确定为：医疗费1280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5元、营养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52549元、误工费19025元、护理费10013元、交通费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鉴定费2800元。对原告诉讼请求的认定如下：1、医疗费32146.5元（住院费31146.5元+门诊费1000元）。经核实，原告受伤后住院期间产生住院费31146.5元，有昌吉市人民医院出具的住院费用结算统一票据为证，予以确认。原告主张门诊费1000元，但未提供票据，被告对此亦不认可，故对原告主张的门诊费1000元不予确认。2、残疾赔偿金168157元（26274.66元/年×20年×32%）。五被告无异议。对残疾赔偿金予以确认。3、误工费20026元(60914元/年÷365天×120天)。五被告认为误工时间应以医嘱为准。对原告主张的误工费按前述确定的误工期50天参照2015年度自治区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予以支持，为8344元（60914元/年÷365天×50天）。4、护理费10013元（60914元/年÷365天×60天）。五被告认为护理期应以医嘱为准。对原告的护理期已确定为60天，故对其主张的护理费予以支持。5、住院伙食补助费120元/天×21天=2520元。两被告认为应按25元/天的标准计算。对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支持为525元（21天×25元）。6、营养费5000元。五被告认可4000元。根据原告的伤情，对原告主张的营养费酌情认定为4000元。7、交通费200元。五被告认可。对原告主张的交通费予以确认。8、鉴定费1950元。五被告无异议。对原告主张的鉴定费予以确认。9、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五被告认可4000元。考虑本案侵权行为方式和造成的后果，结合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对于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纪博珅驾驶机动车与龚雅琪驾驶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纪博珅负此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故对原告龚雅琪的损失，应先由为纪博珅驾驶的车辆承保交强险的被告人保财险昌吉州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纪博珅在其驾驶证超过有效期限的情形下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保险公司是否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按照《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五十七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应当于机动车驾驶证有效期满前九十日内，向机动车驾驶证核发地或者核发地以外的车辆管理所申请换证。”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车辆管理所应当注销其机动车驾驶证：（七）机动车驾驶人超过机动车驾驶证有效期一年以上未换证的；”纪博珅所持驾驶证的有效期限至2015年10月31日，其所持驾驶证最早被注销期限不早于2016年10月31日，而本次事故发生在2016年4月18日，可见发生事故时纪博珅驾驶资格并未被注销，而非无证驾驶。本案纪博珅所投保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属于责任保险，保险公司承保的是被保险人在使用保险车辆过程中对第三者依法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该保险条款的责任免除部分第五条第一款第七项第1目将无驾驶证和驾驶证有效期届满等同起来，作为保险公司免责的情形之一。无驾驶证的驾车行为既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驾驶人不具备交管部门认可的驾驶技术亦会增加车辆受损的风险，将其作为保险公司责任免除的约定合理合法。驾驶证有效期虽然届满，但驾驶证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可以恢复，驾驶人的驾驶技术并不因此而有减损，被保险车辆受损的风险也并未因此而增高。因此驾驶证有效期届满与无驾驶证的效果不能等同，保险合同条款系格式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将驾驶证有效期届满和无证驾驶等同起来排除在保险公司的承保责任范围之外，有违公平原则，不利于对投保人利益的保护，故对驾驶证有效期届满保险公司免责的约定本院认定属于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规定的无效条款。人保财险昌吉州分公司基于无效的条款主张免除其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其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因本案所涉交通事故还有另一受害人龚雅琪，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在交强险中的赔偿数额。原告宋奕霏的损失中属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项目为35671.5元（医疗费31146.5+住院伙食补助费525元+营养费4000元），龚雅琪的相应损失为13981元（医疗费1280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5元+营养费1000元），宋奕霏按比例分配7184元[10000元×35671.5元÷（13981元+35671.5元）]，交强险不足部分为28487.5元（35671.5元-7184元），由被告人保财险昌吉州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险内赔偿。原告宋奕霏的损失中属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目的为190714元（残疾赔偿金168157+误工费8344+护理费10013+交通费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龚雅琪的相应损失为82787元（残疾赔偿金52549元+误工费19025元+护理费10013元+交通费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宋奕霏按比例分配76704元[110000元×190714元÷（82787元+190714元）]，交强险不足部分为114010元（190714元-76704），由被告人保财险昌吉州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险内赔偿。因鉴定费不属保险公司赔偿范围，侵权人纪博珅已死亡，原告的此损失由被告周某、纪庆祝、孟兆兰、纪某在继承纪博珅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遂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吉回族自治州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宋奕霏各项损失合计83888元（7184元+76704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吉回族自治州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宋奕霏各项损失合计元142497.5（28487.5元+114010元）；三、被告周某、纪庆祝、孟兆兰、纪某在继承纪博珅遗产的范围内赔偿原告宋奕霏鉴定费1950元；四、驳回原告宋奕霏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事故刚好发生在超过被保险人持有的驾驶证上注明的有效期间，但尚在换取新证的宽展期内。上诉人认为”驾驶证有效期已届满”应解释为事故发生时，驾驶员所持驾驶证上载明的有效期届满，故该免责条款应适用于本案；被上诉人则认为”驾驶证有效期已届满”应解释为事故发生时，驾驶证本身效力期限的届满，也即是否尚有驾驶机动车的资格问题，本案事故发生时被保险人的驾驶证尚在换取新证的宽展期内，其并未丧失驾驶机动车的资格，故该免责条款不应适用于本案。对上述两种分歧意见如何进行判断，以及如何对该免责条款进行选择适用，这是本案的焦点。首先，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双方约定”无证驾驶或者驾驶证有效期已届满”保险人免除赔偿责任，仅凭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无法推定上诉人和投保人签订合同当时其向投保人对”驾驶证有效期已届满”作出的是何种说明或解释。其次，从该条款的文义上来看，驾驶证有效期已届满应包含被上诉人所称的驾驶证本身效力期限届满和上诉人所称的所持驾驶证上载明的有效期限届满两种理解。驾驶证本身效力期限届满属于驾驶证效力的丧失，包括但不限于驾驶人在宽展期内未换取新证或未被许可换取新证的后果；而超过驾驶证上载明的有效期限的驾驶证，驾驶人可以在宽展期内换取新证，在宽展期内该驾驶证仍合法有效。再次，从相关条款的构架上来看，上诉人即格式合同制定者将驾驶证有效期已届满与无证驾驶用”或者”一词连接，实际上要表达为两者具有相同的法律后果。”驾驶证有效期已届满”应理解为驾驶证本身的效力期限届满，实质上与无证驾驶有相同的法律后果，不仅符合该条款的本意，亦符合公平、诚实信用原则，有利于保护非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利益，更有利于平衡双方利益。最后，对”驾驶证有效期已届满”条款的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明确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解释方法包括文义解释、整体解释、目的解释、习惯解释等。解释合同应遵循以下原则：以合同文义为出发点，客观主义结合主观主义原则、体系解释原则、历史解释原则、符合合同目的原则，参照习惯或惯例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据此，对于”驾驶证有效期已届满”免责条款含义解释，都应从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角度出发，即驾驶证有效期已届满是指驾驶证本身效力期限届满（驾驶证上载明的有效期限届满加宽展期）。故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纪博珅所持驾驶证超过驾驶证所注明的有效期限，不能作为上诉人拒绝赔付被上诉人周验芳、纪庆祝、孟兆兰、纪某损失的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5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吉回族自治州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睿审 判 员  宋晓蕾审 判 员  贾佳佳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六日法官助理  毛春艳书 记 员  尚慧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