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铁路运输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川7101刑初18号公诉机关成都铁路运输检察院。被告人邹自良，男，1962年8月1日出生于河南省光山县，汉族，高中文化，原任成都铁路局成都工务段安全科指导主任，住成都市高新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6年12月15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铁路公安处看守所。辩护人杨军，四川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成都铁路运输检察院以成铁检公刑诉[2017]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邹自良犯贪污罪，于2017年6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本院于2017年9月11日根据公诉机关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提出的建议，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2017年10月10日恢复法庭审理。成都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邹自良及其辩护人杨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成都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2013年3月至2016年5月，被告人邹自良先后担任成都铁路局成都工务段成都线路车间主任以及青白江线路车间主任，全面负责车间安全生产管理工作。期间，被告人邹自良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通过成都富匠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套取工程费用共计人民币170余万元，被告人邹自良将其中50万元非法据为己有。2015年4月、7月，被告人邹自良将该50万元用于其家人购买海南三亚及都江堰的房产。该院根据归案经过、干部任免审批表、任免通知、岗位职责、营业执照、车间更名通知、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相关统计记录及财务凭证、购房合同、购房凭证、银行记录、情况说明等物证、书证；证人曹某、葛某、邹某、邓某等人证言;被告人邹自良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邹自良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资金50万元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据此，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邹自良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对起诉书指控的金额有异议,提出其只非法占有公款10多万元。未向法庭举证。被告人邹自良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起诉书指控邹自良贪污50万元用于购买海南和都江堰的房产,在事实和数额上有出入。2.邹自良在纪委尚未掌握其贪污犯罪的线索时,主动交待其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应当依法从轻、减轻处罚。3.邹自良家属主动向法院退缴40万元,依法应从轻处理。4.邹自良曾为铁路事业作出较大贡献,建议判处邹自良缓刑。辩护人向法庭提交葛某工商银行尾号为1996银行卡的交易明细一份、葛某成都银行尾号为7967银行卡的交易明细一份，葛某、邹某的询问笔录各一份。经审理查明：一、2013年3月至2016年5月，被告人邹自良先后担任成都铁路局成都工务段成都线路车间主任及青白江线路车间主任，全面负责车间安全生产管理工作。上述事实，有经控、辩双方当庭质证并经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成都铁路局成都工务段出具的营业执照，证实成都铁路局成都工务段系全民所有制企业分支机构。2.成都铁路局成都工务段出具的成都工务段关于成都线路车间更名的通知，证实邹自良所在的成都工务段成都线路车间于2014年11月21日更名为青白江线路车间。3.成都铁路公安处出具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成都铁路局成都工务段出具的干部任免审批表、任免通知、线路车间主任岗位安全管理职责和工作标准，证实邹自良的身份情况及职务、任职时间及岗位职责。二、2013年3月至2016年5月，邹自良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通过成都富匠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套取工程费用共计1784863元。邹自良将其中36.5万元非法占为已有，用于家庭购买房产。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13年3月至2016年5月，邹自良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通过成都富匠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套取工程费用共计1784863元。上述事实，有经控、辩双方当庭质证并经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曹某(成都富匠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法人)证言,证实2013年至2016年,邹自良担任成都工务段成都车间主任和青白江线路车间主任期间,富匠公司与工务段签订了多个劳动施工合同,用富匠公司的资质,邹自良另外找人施工。工务段将工费支付给富匠公司,曹某在除去富匠公司实际施工工费及管理费后返给邹自良。曹某在2013年除去实干的工费75240元并扣除16%管理费后，返还给邹自良780442元；2014年除去实干的工费34000元并扣除15%管理费后,返还给邹自良370421元；2015年扣除15%管理费后,返还给邹自良584000元；2016年扣除实干的工费78000元并扣除15%管理费后,应返还工费156318元，因2016年的工费尚未结算,只返还给邹自良5万元。2013年至2016年，曹某共计返给邹自良民工工费1784863元。2.曹某提供的返还民工工费纪录,与上述证言相一致，证实了2013年至2016年，曹某共计返给邹自良民工工费1784863元。3.证人邓某(成都工务段青白江线路车间计工员)证言,证实邹自良在担任成都工务段成都车间主任和青白江线路车间主任期间，邓某为计工员。在此期间，邓某对曹某的富匠公司在车间的验工计价情况进行了统计并制成了表格。4.邓某提供的富匠公司在成都铁路局成都工务段成都线路车间及青白江线路车间的验工计价统计表、转帐凭证及附件，与曹某的证言及返还民工工费纪录相一致，证实了成都工务段成都线路车间及青白江线路车间验工计价及向富匠公司支付工费的情况。5.邹自良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3年至2016年邹自良在担任成都工务段成都车间主任和青白江线路车间主任期间,与曹某商议,用曹某的富匠公司资质承包工务段的工程,这些工程有小部分是富匠公司实际施工,大部分工程都是另外的民工队伍施工。工务段将工费支付给富匠公司，富匠公司提取15%左右管理费后以现金形式返给邹自良。2013年至2016年，曹富君共计返给邹自良工费170余万元。6.成都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成都富匠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同时证实曹某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二）邹自良将套取工费中的20万元以其儿子邹某的名义用于购买海南三亚凤凰镇的房产。上述事实，有经控、辩双方当庭质证并经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葛某(邹自良妻子)证言，证实2016年5月份左右，其家庭以邹自良儿子邹某的名义在海南三亚凤凰镇购买了一套房子，这套房子的总价为24.8万元。其中20万元是邹自良付的现金，剩余4.8万元是邹自良儿子邹某转帐给卖房人的。2.证人邹某(邹自良儿子)证言,与葛某证言一致。3.邹自良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邹自良通过朋友介绍在海南三亚凤凰镇购买了一套精装房,总价为24.8万元。其中20万元现金是从曹某返还给邹自良的工费中支付的，剩余4.8万元，由其儿子邹某转帐给卖房人。4.邹某(邹自良儿子)提供的购房协议书、收条，证实了邹某购买海南三亚凤凰镇房产的事实。（三）邹自良将套取工费中的16.5万元以其孙女邹某某的名义用于购买都江堰的房产。其中用葛某尾号为7967的成都银行卡支付8万元，用葛某尾号为9931的工商银行卡支付8.5万元。上述事实，有经控、辩双方当庭质证并经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四川尚都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四川省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及合同签约备案凭证,证实2015年7月14日,邹某某(邹自良孙女)与四川省尚都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购买位于都江堰的尚都外滩·新天地的房产,房产总价为524873元。2.四川尚都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及成都银行高新支行出具的葛某尾号为7967的成都银行储蓄卡交易明细，证实2015年6月20日和7月2日，葛某用尾号为7967的成都银行储蓄卡分两次刷卡（6月20日刷卡9.9万元,7月2日刷卡10万元）共计19.9万元,以其孙女的名义购买都江堰的房产。3.证人葛某证言及邹自良辩护人提交的葛某询问笔录,证实葛某用尾号为7967成都银行储蓄卡刷卡的19.9万元中,有4万元是其儿子邹某开卡时存入的,其余15.9万元,其中6月28日存入卡中的8万元是邹自良陆陆续续拿的现金交给自己存入该银行卡的，6月24日转入的2万元不记得是邹自良还是其儿子邹某转入的，其余5.9万元是从邮政银行取的自己的养老金陆续存入成都银行卡中的。4.证人邹某证言及邹自良辩护人提交的邹某询问笔录及葛某尾号为7967的成都银行储蓄卡交易明细,证实葛某用尾号为7967成都银行储蓄卡刷卡的19.9万元中,有4万元是自己存入其母亲葛某卡中的，6月24日存入的2万元也是自己转帐给葛某的，6月28日存入的8万元不清楚来源，剩余5.9万元是葛某从邮政银行取出后陆续存入的。5.邹自良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购买都江堰房产时，用葛某尾号为7967成都银行储蓄卡刷卡的19.9万元,其中有4万元是其儿子邹某转入的。6.工行四川省分行营业部出具的银行交易凭证,证实2015年7月2日,葛某用自己尾号为9931的工商银行卡刷卡30万元用于购买四川尚都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开发的都江堰的房产。7.工行瑞星路支行出具的银行交易凭证,证实2015年6月23日,葛某将尾号为7615银行卡上的30万元定期转存入尾号为9931的工行卡上并对7615的银行卡进行了销户。8.邹自良辩护人提交的葛某询问笔录,证实葛某在2013年10月31日把自己尾号为7615的卡上30万元存了定期,并于2015年6月在都江堰买房的时候,将定期转为活期并刷卡30万元用于购买四川尚都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开发的都江堰的房产。9.证人葛某证言,证实葛某用尾号为9931的工商银行卡刷卡购买的都江堰房产的钱是邹自良给自己的。10.工商银行春熙天顺路支行出具的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3年3月（公诉机关指控的邹自良犯罪起始时间）至2013年10月31日（尾号为7615的工行卡上30万元转为定期的时间）葛某尾号为7615的卡上共存入8.5万元。另查明，2016年12月,成都铁路局纪委对邹自良违纪问题进行了立案调查,调查中发现邹自良通过富匠劳务有限公司虚列工程，套取民工工费，并将其中部分据为己有。2016年12月13日，成都铁路局纪委调查组通知邹自良到指定地点进行调查询问,同时在对邹自良及亲属房产信息查询时，发现其未将都江堰和海南购买房产的事实向组织说明。2016年12月14日,在讯问邹自良套取民工工费去向时，邹自良交待自己用套取的工费购买了都江堰和海南的房屋。2016年12月15日,成都铁路局纪委将邹自良移交检察机关。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邹自良家属向本院退缴40万元。上述事实，有经控、辩双方当庭质证并经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成都铁路局纪委出具的关于邹自良涉嫌犯罪移交铁路检察机关的函,证实2016年12月,成都铁路局纪委对邹自良违纪问题进行调查时,发现其套取工费据为己有的事实。2.成都铁路局纪检监察二室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说明,证实2016年12月13日，成都铁路局纪委调查组通知邹自良到指定地点进行调查询问。同时，在对邹自良及亲属房产信息查询时，发现其未将都江堰和海南购买房产的事实向组织说明。2016年12月14日,在讯问邹自良套取民工工费去向时，邹自良交待自己用套取的工费购买了都江堰和海南的房产。3.邹自良在纪委的谈话记录及自书的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12月14日,邹自良向纪委交待了其套取工费用于购买房产的事实。4.成都铁路运输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归案经过，证实2016年12月15日，成都铁路局纪委将邹自良移交检察机关。5.本院出具的查封、扣押财产清单，证实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邹自良家属向本院退缴40万元。对公诉机关出示的李某某证言、王某证言、刘某证言、陈某某证言、石某某证言、刘某某证言、徐某某证言、曾某某证言、曾某某统计的徐某某用工情况，因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邹自良辩护人提交的葛某询问笔录，其中葛某称工商银行卡中的8.5万元是其儿子结婚收的礼金，因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故本院对葛某询问笔录中的该部分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邹自良身为国有企业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本单位资金36.5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成都铁路运输检察院对被告人邹自良犯贪污罪的指控成立，但邹自良贪污的数额应为查明的36.5万元。对邹自良提出的其只非法占有公款10多万元，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邹自良贪污50万元用于购买海南和都江堰的房产,在事实和数额上有出入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邹自良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套取民工工费，并将其中的36.5万元用于购买海南和都江堰的房产，故对邹自良及其辩护人的该意见不予支持。对辩护人提出的邹自良在纪委尚未掌握其贪污犯罪的线索时,主动交待其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应当依法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邹自良是在纪委已经掌握其贪污犯罪事实后被动归案，不符合自首的构成条件，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对辩护人提出的邹自良家属主动向本院退缴40万元,可从轻处罚的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支持。对辩护人提出的邹自良曾为铁路事业作出贡献，建议判处邹自良缓刑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邹自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适用缓刑的条件，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综上，被告人邹自良主动退缴了全部赃款，可以酌情对其从轻处罚。为维护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打击职务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款、第四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邹自良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15日起至2019年12月1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二、对扣押在案的被告人邹自良退缴的人民币40万元，其中36.5万元系赃款，发还被害单位成都铁路局成都工务段；剩余3.5万元冲抵罚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成都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鑫审 判 员  周相君人民陪审员  陈世芬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庹贵知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款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十九条第一款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款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应当对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及其孳息作出处理。第四款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生效以后，有关机关应当根据判决对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及其孳息作出处理。对查封、扣押、冻结的赃款赃物及其孳息，除依法返还被害人的以外，一律上缴国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