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冀03民再8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马方旭，男，1955年5月12日出生，满族，工人，住河北省青龙满族自治县。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怀小侠，女，1974年4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青龙满族自治县。二再审申请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守民，河北杨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崔卫芹，女，1967年10月11日出生，满族，工人，住河北省秦皇岛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柏，河北韩柏律师事务所律师。马方旭、怀小侠与崔卫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河北省青���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20日作出的（2016）冀0321民初2095号民事判决，马方旭、怀小侠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3日作出（2016）冀03民终3733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马方旭、怀小侠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15日作出（2017）冀民申169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马方旭及其马方旭、怀小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守民，崔卫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马方旭与怀小侠系夫妻关系。因承包工程缺少资金，马方旭先从他人处借款并支付了利息。后经协商，马方旭不再向他人偿还借款及支付利息，他人将借款债权让与崔卫芹，马方旭同意。2012年8月29日，马方旭为崔卫芹出具借条，载明借���金额为人民币500000元，双方口头约定月息6分，双方形成借贷关系后，通过马方旭及杨志广（马方旭称与杨志广是合伙关系）分两笔向崔卫芹支付利息人民币150000元，即支付至2013年1月共5个月的利息，其中：2012年11月5日支付60000元；2013年2月18日支付90000元。自此，马方旭未向崔卫芹偿还本金及利息。2014年1月23日，经协商，崔卫芹同意马方旭将还款期限延长至2014年2月23日，同日，双方重新签订了借款合同，马方旭为崔卫芹出具了一张本息合计860000元的借条，借条背面注明了本金500000元，利息每月30000元共12个月360,000元，计860000元。借款合同约定：期限自2014年1月23日起，至2014年2月23日止；结息方式利随本清，到期还本。如到期不还，应从逾期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利息至归还本息为止。2014年4月8日，经马方旭同意，毕某代其向崔卫芹偿还本金人民币500000���，崔卫芹向毕某交付借款合同及借条彩印件。崔卫芹以马方旭未按照约定支付利息为由提起诉讼，要求马方旭、怀小侠连带给付2013年1月23日起至2014年4月8日止期间的利息170000元，并按年利率24%计算，支付170000元的利息，利息自2014年2月23日起计算至马方旭、怀小侠实际偿还日止。另查明，2013年1月-2014年1月，此间中国人民银行六个月至一年期间的贷款年利率执行标准是6.31%；自2014年2月23日-2014年4月8日，此间中国人民银行六个月以内贷款年利率执行标准是5.85%。现马方旭、怀小侠认为偿还本金时，已经与崔卫芹协商一致，崔卫芹放弃主张利息，故双方借款本息已结清。因崔卫芹向其交付了借条及借款合同的高清彩印件，存在欺骗，现其又持原件提起诉讼主张给付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认为，一、本案焦点在于双方在偿还本金人��币50,000元时，是否已经达成不支付利息的协议，从以下方面进行分析：第一，从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角度，借款本息还清应该将借条等原件返还给债务人、由债权人出具收据证明载明收到款项以及本息结清等字样或者达成新的协议，解除原合同。本案马方旭不持有上述任何一种凭证。第二，从本案证据角度，马方旭以崔卫芹提供高清彩印件存在欺骗为由进行辩解，但收回借据等债务凭证原件真实性的审查义务在马方旭，马方旭未能持有原件也没有其他有效证据证实自己的辩解理由成立，而崔卫芹又持有借条和借款合同书原件，马方旭不能证实欺骗性存在。综上，无法认定双方应达成不支付利息的事实成立。二、马方旭应否向崔卫芹支付利息：第一，崔卫芹有权向马方旭主张给付利息。基于马方旭辩解所称双方已经达成不支付利息的事实无法认定，不论从崔卫芹出借款项的目的，还是从双方借款和履行的实际情况看，崔卫芹出借款项系为了获取利息收益。本案中，没有有效证据证明崔卫芹已经放弃主张利息，则崔卫芹均可依约或者依法对利息进行主张。第二，关于案涉借款约定利息情况的认定。双方均认可在最初形成借款时（2012年8月29日）约定月息6分，马方旭已经支付崔卫芹五个月的利息150,000元；2013年1月23日换据时，马方旭认可按人民币本金500,000元计算尚欠付崔卫芹12个月的利息360,000元，综上，认定案涉借款最初约定利率为月息6分。借款合同书约定”借款期限自2014年1月23日起至2014年2月23日止，应从逾期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利息”，故认定自还款逾期日2014年2月24日起，约定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第三，关于案涉借款利息的给付及利息数额的认定。双方认可自2012年8月29日起共给付五个月利息150000元以及欠付一年利息360,000元的事实，依按月支付利息计算，2012年8月29日至2013年1月29日为五个月，故欠付利息一年的期间应自2013年1月30日起至2014年1月29日止。法律规定，借款人应该按照约定期限偿还借款本息，故马方旭应该向崔卫芹支付借款期间的利息。鉴于双方月息6分的约定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鉴于崔卫芹提起本案诉讼日为2015年7月29日，此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尚未实施，故该规定对于本案不适用，因此本案中，马方旭已经向崔卫芹支付的利息属于自愿履行，不作处理。欠付一年的利息，马方旭应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向崔卫芹，利息应为126200元。双方约定还款届满日为2014年2月23日，马方旭偿还本金日为2014年4月8日，马方旭应向崔卫芹支付逾��还款期间的债务利息，此间产生利息为13,975元。崔卫芹要求马方旭自2014年4月8日起至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170000元产生的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对崔卫芹要求支付利息的数额依法核定为140175元。三、怀小侠应否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马方旭、怀小侠是夫妻关系，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怀小侠应对上述人民币140175元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遂判决：一、马方旭、怀小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连带给付崔卫芹人民币140175元；二、驳回崔卫芹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700元，由崔卫芹负担596元，由马方旭、怀小侠共同负担3104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交纳。判后，马方旭、怀小侠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主要理由为：一、崔卫芹对借款的时间及给付方式在一审时说法不一，前后矛盾，崔卫芹故意隐瞒事实。2012年5月份左右，马方旭向张宗禄借款50万元，2012年8月29日，张宗禄与崔卫芹及马方旭协商，将该借款转到崔卫芹处，债权人变为崔卫芹，崔卫芹从未交付过借款。青龙县法院城关法庭审理时，崔卫芹在诉状中及庭审时称，2013年1月23日，因马方旭承包工程资金不足向其借款50万元，是转账交付的。第二次庭审时，因马方旭提供了2012年8月29日的借条及向崔卫芹和张宗禄支付利息的汇款凭证，且崔卫芹不能提供转账凭据，因而在以后的庭审中改变了说法，承认是从他人处转移取得的债权。债权人对借款的基本事实陈述都不一致，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其主张不可信。崔卫芹改变事实的说法就是为了掩盖马方旭已经支付了18万元利息的事实。该事实能够说明马方旭”同意只偿还本金，不再支付余下利息”具有合理性。二、双方已经��成还款协议，只偿还本金不再支付利息，对此，一审认定事实有误。因马方旭的工程款一直未能到位，马方旭连支付利息（按6分利计算，合计36万元）的能力都不具备，所以双方才达成只偿还本金的口头协议。因此，马方旭委托其外甥毕某，由其代为偿还，寇兴臣（与张宗禄同在青龙县信用社工作）为中间人办理此事。在青龙县信用联社营业大厅内，崔卫芹再次明确放弃余下利息的情况下，先由毕某转款50万元，再由营业员转手，将崔卫芹交与的借条及借款合同扫描件（毕某误认为是原件）交与毕某。对此，毕某和寇兴臣的到庭证言能够，又有其他书证等佐证。马方旭提供了能够相互印证的相关证据证明以上事实，而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无让人信服不予认定的理由。三、崔卫芹欺诈的事实明显，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崔卫芹交与毕某的扫描件，后经确认，是用���清打印机和高清扫描仪制作，是特意精心制造的，就连借条的背面也同样扫描，可见崔卫芹的处心积虑。崔卫芹没有理由将此逼真的仿制品交与毕某。崔卫芹明显存在欺诈行为，而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有误。综上述，本案是一起高息（6分利）民间借贷纠纷，且数额巨大（本金50万元）。当时经济极为不景气，债务人年岁已高并丧失偿债能力，已经支付巨额利息（18万元），通过双方协议，在免除利息情况下，通过再次举债偿还借款本金，实为不易。而债权人采用欺骗方式未交付借据原件，没有诚信。本院二审过程中，马方旭、怀小侠提交毕某与张宗禄的电话录音光盘一张及书面整理资料一份，马方旭、怀小侠以此证明，张宗禄也承认还50万元本金就了清了，而且这50万元是当时张宗禄汇给马方旭的。崔卫芹质证称，一、这份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这份证据的来源不合法。这份录音事先没有经过取证人的同意，且取证人本身就是马方旭、怀小侠的证人，这从程序上不符合法律规定。从通话录音上面看没有体现崔卫芹承认就还50万元本金，利息不要了。这个录音是属于传来证据，张宗禄在一审中有亲笔书写的书面证据，这个证明效力高于马方旭、怀小侠提交的录音材料，所以这份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二审过程中，应崔卫芹申请，本院对张宗禄进行了询问。张宗禄陈述，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案卷中2016年7月29日证明材料系张宗禄所写。2014年4月8日还款那天，马方旭没在现场，崔卫芹始终说要利息，没有放弃利息。崔卫芹质证称，对这份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马方旭、怀小侠质证称，一、这个证据从形式和实体上都不能采信，证人完全可以出庭作证，而不是申请法院调��，从程序上不合法。二、证人未出庭就是想通过法院调取证据的方式来避免出庭，在一审时提出证人应出庭，而且应与另两位当事人进行对质，但是张宗禄不敢出庭，所以采用这种方式。三、张宗禄的证明不属实，通过张宗禄与毕某的通话录音，看出张宗禄所说的话与向法庭出具的证言是相互矛盾的。四、张宗禄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本来是从张宗禄手里借的50万元，但是由于张宗禄的身份问题，所以找来崔卫芹来顶替这笔债务，马方旭、怀小侠一直认为张宗禄始终是本案的实际债权人。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判决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判决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本案借款系崔卫芹受让他人债权所形成，双方并无争议。双方争议在于2014年4月8日偿还借款本金时，双方是否约定只归还本金、不支付利息。从本案证据角度，对收回借据等债务凭证原件的真实性进行审查的义务在马方旭，崔卫芹持有借条和借款合同书原件，马方旭、怀小侠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崔卫芹明显存在欺诈。从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来看，借款本息还清应该将借条等原件返还给债务人、由债权人出具收据或者达成新的协议解除原合同，本案马方旭不持有上述任何一种凭证。马方旭原审时申请证人毕某及寇兴臣出庭作证。寇兴臣出庭陈述，商量利息时其未参与、张宗禄说与崔卫芹说好了不要利息，与张宗禄2016年7月29日证明材料及张宗禄在本院询问中的陈述相矛盾，两位证人与马方旭均存在亲属关系，且没有双方均认可的在场人以及中间人的证言相互印证，无法确定上述证言的真实性，崔卫芹对两位证人的证言亦不认可，原审法院对两位证人证言的效力不予认定，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述《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二）项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双方均认可本案借款系有利息约定的借款，马方旭、怀小侠主张在偿还本金时崔卫芹放弃了利息，属于主张法律关系发生了变更，按照上述规定，应由马方旭、怀小侠对该法律关系变更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现马方旭、怀小侠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崔卫芹放弃了利息，应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马���旭、怀小侠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判决马方旭、怀小侠给付相应利息，并无不当。综上，马方旭、怀小侠上诉理据不足，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00元，由上诉人马方旭、怀小侠负担。马方旭、怀小侠不服上述判决，申请再审称，一、崔卫芹对借款的时间及给付方式在两次庭审时说法不一，前后矛盾，故意隐瞒事实。一审诉状中崔卫芹称因马方旭承包工程资金不足向其借款50万元，是转账交付的。第二次庭审时承认是从他人处转移取得的债权。债权人对借款的基本事实陈述都不一致，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其主张不可信。崔卫芹改变事实的说法就是为了掩盖马方旭已经支付了18万元利息的事实，且该事实能够说明马方旭”同意只偿还本金，不再支付余下利息”具有合理性。二、双方已经达成还款协议���只偿还本金不再支付利息。因马方旭的工程款一直未能到位，马方旭连支付利息(按6分利计算，合计36万元)的能力都不具备，所以双方才达成只偿还本金的口头协议。因此，马方旭委托其外甥毕某，由其代为偿还，寇兴臣(与张宗禄同在青龙县信用社工作)为中间人办理此事。在青龙县信用联社营业大厅内，崔卫芹再次明确放弃余下利息的情况下，先由毕某转款50万元，再由营业员转手，将其交与的借条及借款合同扫描件(毕某误认为是原件)交与毕某。对此，毕某和寇兴臣的到庭证言能够证明，又有其它书证等佐证。其提供了能够相互印证的相关证据证明以上事实，而法院不予认定，无让人信服不予认定的理由。三、崔卫芹欺诈的事实明显，一审、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崔卫芹交与毕某的扫描件，后经确认，是用高清打印机和高清扫描仪制作，是特意精心制造的，就连借条的背面也同样扫描，此件与原件几乎一致，可见崔卫芹的处心积虑。崔卫芹没有理由将此逼真的仿制品交与毕某。崔卫芹明显存在欺诈行为，而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有误。四、二审法院程序违法，偏袒被申请人一方。根据《证据规则》规定，二审法院对张宗禄的询问笔录不属于人民法院依法调取证据的范围。五、本案中崔卫芹应当出庭，但一、二审中均未出庭，有理由认为崔卫芹不敢出庭接受法庭的调查及申请人的询问，其委托代理人的陈述不可信。崔卫芹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同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借款系崔卫芹受让他人债权所形成，双方对此并无争议。双方主要争议焦点是2014年4月8日偿还借款本金时，双方是否约定只归还本金、不支付利���。综合本案证据分析，第一、对收回借据等债务凭证原件的真实性进行审查的义务在马方旭，崔卫芹持有借条和借款合同书原件，马方旭、怀小侠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崔卫芹明显存在欺诈。第二、从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看，借款本息还清应该将借条等原件返还给债务人、由债权人出具收据证明载明收到款项以及本息结清等字样或者达成新的协议，解除原合同。本案马方旭不持有上述任何一种凭证。第三、本案主要中间人张宗禄在本院原二审期间明确陈述，崔卫芹从未放弃向马方旭要利息，张宗禄作为直接牵线搭桥给马方旭借款的中间人，其在一审时向法院出具证言亦明确表示崔卫芹从未放弃过主张利息。证人寇某称，商量利息时其未参与、张宗禄说与崔卫芹说好了不要利息，该证言与张宗禄的证言陈述相矛盾，毕某和寇兴臣与马方旭均存在亲属关系，在没有其��双方均认可的无利害关系人在场印证的情况下，无法确认上述二人证言的真实性，原审法院对两位证人证言的效力不予认定，并无不当。第四、本案中崔卫芹与马方旭并不熟识，崔卫芹是通过张宗禄受让了其他人与马方旭的债权，不论从崔卫芹出借款项的目的，还是从双方借款和履行的实际情况看，崔卫芹出借款项系为了获取利息收益。本案中，没有有效证据证明崔卫芹已经放弃主张利息，崔卫芹现持有马方旭向其出具的原始借款合同及借条，并依此主张马方旭向其偿还借款利息于法有据。马方旭、怀小侠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崔卫芹放弃了利息，应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马方旭、怀小侠承担不利的后果。综上，马方旭、怀小侠再审申请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6）冀03民终3733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秀文审判员  崔冠军审判员  史林波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杨 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