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南民一初字第3568号原告：黄如杰，男，1976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沧州市青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蒙，天津法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祝建立，男，1968年9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原籍河南省长垣县，住天津市武清区。被告：麻艳萍，女，1968年4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同上。被告：杜付州，男，1969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新乡市长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喆（杜付州侄子），1989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新乡市长垣县，被告：陈丽，女，1969年3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新乡市长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喆（杜付州侄子），1989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新乡市长垣县。原告黄如杰与被告祝建立、杜付州、麻艳萍、陈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如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蒙，被告祝建立，被告杜付州和陈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喆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麻艳萍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如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祝建立、杜付州共同返还原告工程款1164745元，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该款自2014年1月2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请求判令被告麻艳萍与被告祝建立承担共同清偿责任；3、请求判令被告陈丽与被告杜付州承担共同清偿责任；4、请求判令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6月10日，原告与天津市垚兆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垚兆公司”）签订《日光温室连栋大棚建设施工承包合同》，约定：垚兆公司将天津市津南区的日光温室大棚建设工程交由原告承包施工。同日，原告与被告祝建立、杜付州签订《日光温室连栋大棚建设施工分包合同》，约定：原告将该工程的劳务交由被告祝建立、杜付州分包，约定工程造价为大清包方式，每平米140元，A、B两标段建筑面积约25920平方米，总造价为3628800元。施工期间，2013年12月，被告祝建立、杜付州组织农民工开始上访讨薪。在有关部门的干预下，垚兆公司于2013年12月19日和2014年1月26日先后向被告支付工程款（农民工工资）425万元，后被告离场。2014年1月3日，原告以垚兆公司为被告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中院”）提起诉讼，以无力继续施工为由请求解除双方施工合同、给付已完工程的工程款。二中院将该案已完工工程的工程价款委托进行司法鉴定，鉴定结论为7552969元。2015年5月4日，二中院作出（2014）二中民四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双方施工合同无效，关于上述425万元民工工资问题，法院认为该款结算时从垚兆公司应付原告的工程款中扣除，待原告与民工结算后，如存在超付情形，原告可通过其他途径另行主张权利，因此判决垚兆公司给付原告工程款3302969元。本案中，原告申请对被告已完工工程的清包价款进行司法鉴定，根据鉴定意见书，被告应得工程款为3085255元，超额领取1164745元。原告认为，被告祝建立、杜付州以支付农民工工资的方式超领工程款，应返还原告超领款项及相应利息；被告麻艳萍、陈丽分别为被告祝建立、杜付州的妻子，应与二人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故原告起诉。祝建立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被告祝建立与杜付州一起出来打工，被告祝建立与原告签订施工合同，被告杜付州负责现场管理，二人不是合伙关系；被告杜付州的工资应由被告祝建立发放，但因为工人上访，被告祝建立不清楚杜付州工资的发放情况；原告与被告祝建立并未结算工程款，被告祝建立没有看到钱，钱都发给民工了；合同约定工期为100天，因为下雨停工待料，实际干了200天；施工过程中有增项，包括室内排水、钢梁加工等。杜付州、陈丽辩称，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被告杜付州并未与原告签订施工分包合同，被告杜付州系受被告祝建立雇佣，被告杜付州不是合同当事人；民工工资的发放是在相关部门监督下进行的，有原告签字确认，不存在超领工程款的情况；被告杜付州仅领取了自己的工资，打入杜付州账户的425万元已在相关部门的监督下发放给工人；原告要求被告陈丽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连体大棚施工要求》有原告及被告祝建立、杜付州签字确认，被告祝建立虽对其中的签字不认可，并表示申请司法鉴定，但未在本院限定的时间内提交鉴定申请，本院视为其放弃鉴定，被告祝建立未提交证据推翻该证据，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原告提交的（2014）二中民四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书系生效法律文书，能够反映4250000元款项的发放情况，本院予以采纳；原告提交的两份鉴定报告均系人民法院委托相应机构出具，能够反映工程的施工情况，本院予以采纳；原告提交的《民工工资发放纪要》及收款凭证均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本院予以采纳；原告提交的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票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被告杜付州提交的工人工资明细表均有原告签字，本院予以采纳；被告杜付州提交的《北湖大棚应付变更费及杂项》其中第一页、第二页均有原告及被告杜付州签字确认，本院予以采纳，第三页未经原被告签字确认，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本院经审查确认的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祝建立与被告麻艳萍系夫妻关系。被告杜付州与被告陈丽系夫妻关系。2013年6月10日，原告作为承包方、案外人垚兆公司作为发包方，双方签订《日光温室连栋大棚建设施工承包合同》，约定：原告承包垚兆公司位于天津市津南区的日光温室大棚建设工程。2013年6月10日，原告作为甲方（发包方），被告祝建立作为乙方（承包方）签订《日光温室连栋大棚建设施工分包合同》，该合同落款处，发包方为原告签字，承包方为被告祝建立签字。双方就工程的规格约定如下：日光温室连栋大棚每个长度、宽度不定，但每个标间都是8m＊4m，相互结合，根据实际发生，现场实际测量，按实际结算。双方就承包方法约定如下：连栋大棚分A、B两个区，每个区为一个标段，结算都以一个标段为一个单位。（大清包）双方就结算方式约定如下：待一个月全部工程完成后，由业主及甲方双方联合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付总造价的70%左右，余款如质量工期完成无问题自付款之日起，一年后付清。双方就工程合同造价及责任约定如下：本工程采用大清包的方式，每平米140元，A、B两标段约建筑面积25920平米，造价为3628800元；本工程如出现民工上访问题，责任由乙方负责。双方就现场临时设施约定如下：由甲方提供主材，乙方负责自行安装，电费甲乙双方各担一半（于业主方接电费用5000元），水费由乙方自行负担。双方就工程建设期限约定如下：本合同两标段工期为100天，开工日期2013年6月10日，竣工日期2013年9月18日。双方另约定：本合同附件中关于施工质量、技术要求的相关规定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原告及被告祝建立、杜付州均在《连体大棚施工要求》中签字。2013年12月，农民工上访讨薪。被告杜付州提供工人工资明细表13页（合计4254860元），原告在每页签字。垚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卫东书写《关于黄如杰工程农民工工资问题的承诺》，载明“定于2013年12月19日之前付款贰佰万元，另贰佰贰拾伍万肆仟捌佰陆拾元于2014年1月15日前付清。以上金额已经由施工方黄如杰签字认可，至此不再含有农民工工资款项”。2013年12月19日，在天津市津南区信访办的组织协调下，垚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卫东与原告及农民工代表胡志杰、杜付州、王保营共同签订《民工工资发放纪要》，载明张卫东同意替原告支付工程款（农民工工资）共计4250000元，于当日首次支付2000000元，余款按承诺执行。2014年1月26日，垚兆公司通过张洪云账户给付被告杜付州2250000元，王保营与杜付州作为工人代表签署收款凭证，确认4250000元人工工资款已全部付清，待连栋工程结算时自承包方总工程款中扣除。2014年1月6日，原告以垚兆公司为被告向二中院提起诉讼，以无力继续施工为由请求解除双方施工合同、给付已完工程的工程款。二中院将该案已完工工程的工程价款委托天津市博鉴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鉴公司”）进行司法鉴定，鉴定单位于2015年4月22日出具鉴定意见，结论为：该日光温室连栋大棚A、B区工程项目已完成的工程鉴定造价为7552969元。2015年5月4日，二中院经审理作出（2014）二中民四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原告与垚兆公司之间的施工合同无效；关于上述4250000元民工工资问题，法院认为该款结算时从垚兆公司应付原告的工程款中扣除，待原告与民工结算后，如存在超付情形，原告可通过其他途径另行主张权利，因此判决垚兆公司给付原告工程款3302969元。（2014）二中民四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4年3月15日，原告与被告杜付州共同出具《北湖大棚应付变更费及杂项》，第一页金额合计37150元；第二页内容为“一、内部连系梁窗户改墙：1、墙体砌筑764.622㎡，2、上空墙体抹灰794空。二、花檩改造22703㎡（北部已焊完，南部局部没焊）。三、门口洞口砌筑完工后改造：10个门。四、大棚门楼建设：门楼3＊7.3=21.9㎡，高4.5米围墙：长21.1米，高3米。五、局部散水。六、现场电源不到位重新架设电缆用料及工时。七、因现场无生活用水，天天去买水拉水条费：每次水25元每天用工2个，共计190天”；原告与杜付州在以上两页签字确认。原、被告并未进行工程款结算，原告并未直接给付被告工程款。本院依原告申请委托天津元旭工程咨询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旭公司”）对被告已完工工程的清包价款进行司法鉴定。元旭公司于2017年9月18日出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垚兆公司日光温室大棚工程包括四项土方工程大清包造价为3572229元、不包括四项土方工程大清包造价为3085255元。原告支付鉴定费50000元。现原告以被告祝建立、杜付州应返还原告超领工程款1164745元及相应利息为由起诉，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1、被告祝建立、杜付州共同返还原告工程款1164745元，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该款自2014年1月2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被告麻艳萍与被告祝建立承担共同清偿责任；3、被告陈丽与被告杜付州承担共同清偿责任；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称，博鉴公司鉴定报告中的A区原图第四页中的1-1人工平整场地、1-4人工挖一般土地槽、1-4人工挖一般土地槽、1-11槽底钎探四项为原告施工，其余工程的人工部分均由被告完成；工程增项已包含在博鉴公司的鉴定报告中。被告祝建立称，包括原告上述四项在内的全部工程人工部分均是被告方完成的；工程中有增项，工程款应为500多万元。庭后，原告称，《北湖大棚应付变更费及杂项》第一页属于杂项，该页内容在鉴定报告中未体现。第二页内容属于变更项，其中第一项内部连系梁窗户改墙包括在元旭公司鉴定报告的第33、35页的砌加气混凝土砌块墙中；第二项花檩改造包括在元旭公司鉴定报告第25、29页的轻型钢屋架制作安装中；第三项门口洞口砌筑完工后改造没有体现在鉴定报告中，该项人工费为2000元；第四项大棚门楼建设包括在元旭公司鉴定报告第32页的门卫和围墙中；第五项局部散水没有体现在鉴定报告中，该项人工费为300元；第六项现场电源不到位重新架设电缆用料及工时没有体现在鉴定报告中，该项人工费为700元；第七项因现场无生活用水，天天去买水拉水条费没有体现在鉴定报告中，该项人工费为9500元。本院按照被告祝建立提供的送达地址确定书向其邮寄送达通知书，向被告祝建立释明是否对其已完工工程的清包价款申请司法鉴定，因收件人不在指定地址，邮件退回。被告杜付州表示不申请对已完工工程的清包价款进行司法鉴定。本院认为，本案中，原告作为甲方（发包方），被告祝建立作为乙方（承包方）签订《日光温室连栋大棚建设施工分包合同》，原告与被告祝建立成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被告杜付州虽在《连体大棚施工要求》中签字，但并未作为承包方在《日光温室连栋大棚建设施工分包合同》中签字，故原告主张被告杜付州为工程承包方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告称，被告杜付州与被告祝建立系合伙关系，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结合被告杜付州作为农民工代表参与讨薪及其在工资明细中作为管理人员领取工资的情况对被告祝建立与被告杜付州陈述的“被告杜付州为被告祝建立雇佣的现场管理人员”予以采信。被告祝建立作为工程承包方，负有雇佣工人、组织施工、控制用工成本并支付工人工资的义务。另按照其与原告签订的合同，如出现民工上访问题，责任由被告祝建立承担。原告作为发包方并没有直接向工人支付工资的义务。因被告祝建立未支付工人工资产生农民工上访问题，在相关部门的组织协调下，原告支付工人工资的行为系原告作为被告祝建立的债务人代被告祝建立清偿债务，原告代为清偿债务应以被告祝建立对原告享有的工程款债权数额为限，如存在超付情形，原告有权要求被告祝建立返还并赔偿因此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对于被告祝建立应得的工程款数额问题。原告与被告祝建立对被告祝建立完成工程的工程量及应得的工程款数额存在争议。为查清案件事实，原告申请进行司法鉴定，并区分是否包括1-1人工平整场地、1-4人工挖一般土地槽、1-4人工挖一般土地槽、1-11槽底钎探4项施工项目形成了两种鉴定结论。原、被告对上述四项施工项目由谁完成存在争议。原告称其将工程的全部人工部分发包给被告祝建立，但博鉴公司鉴定报告中的A区1-1人工平整场地、1-4人工挖一般土地槽、1-4人工挖一般土地槽、1-11槽底钎探4项施工项目系由原告完成的；被告祝建立称包括上述四项施工项目在内的全部人工部分都是被告完成的。根据原、被告陈述，原告将工程的全部人工部分分包给被告，原、被告在书面合同中又未对争议的4项施工项目由谁完成进行约定，且B区的相应4项施工项目系由被告完成，故本院认为原告应对A区1-1人工平整场地、1-4人工挖一般土地槽、1-4人工挖一般土地槽、1-11槽底钎探4项施工项目由其完成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因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故对原告主张4项施工项目由其完成不予采信，应根据包括上述4项施工项目的鉴定结论（大清包造价为3572229元）确定被告祝建立应得工程款。另外，杂项价款37150元经原、被告确认，但未包括在鉴定报告中，故该价款应计入被告祝建立应得的工程款中。对于变更项目的价款，本院根据原告陈述认定为12500元，该价款亦应计入被告祝建立应得的工程款中。综上，被告祝建立应得的工程款为3621879元。因原告已为被告祝建立垫付工人工资4250000元，远超过被告祝建立应得的工程款，故被告祝建立应将原告超付部分628121元返还原告，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该款自2014年1月2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被告祝建立承担的上述债务系因其在与被告麻艳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从事的经营活动而产生，上述债务应为被告祝建立与被告麻艳萍的夫妻共同债务，被告麻艳萍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原告要求被告杜付州及陈丽承担责任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祝建立、麻艳萍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视为其放弃抗辩权，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祝建立、麻艳萍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共同返还原告黄如杰工程款628121元，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该款自2014年1月2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黄如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283元、鉴定费50000元，共计65283元，由被告祝建立、麻艳萍共同承担60081元，由原告承担520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恩青代理审判员  韩学胜人民陪审员  杨立新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六日书 记 员  程亚倩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