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3民终124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绿都丰盛奶牛养殖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山东庄镇鱼子山村老官地3号。法定代表人：巨福利，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安艺，北京市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金升，北京市方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正大畜牧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牛栏山镇（粮食饲料库内）。法定代表人：王光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敏，北京市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左平，北京市金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北京绿都丰盛奶牛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都丰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正大畜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大畜牧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7民初30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绿都丰盛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安艺、马金升，被上诉人正大畜牧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敏、袁左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绿都丰盛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在一审判决数额基础上增加赔偿款622853元；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对方赔偿我公司场地清理、整理费220万元；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对方每日支付我公司可得利益损失1369.86元至实际交付牛场时止，同时增加判决对方支付我公司可得利益损失208300元及523451.848元；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在原判决赔偿款131000元的基础上，增加判决对方赔偿我公司其他损失2474100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第二项仅判决对方赔偿我公司奶牛款6317471.25元，但按公平合理的行业价格应计算为6940324.25元，此计算造成我公司损失622853元。其中成母牛应按平均3胎的胎次价格计算比较合理；青年牛按照每头23170元计算比较合理；育成牛认可对方的计算方式；犊牛共56头，按行业规定犊牛为出生至6个月，因而应将56头平均分配到每个月中，每个月份按9.3头计算价格合理。依据上述方式计算，对方应给付我公司奶牛款6940324.25元。二、一审判决第三项仅支持对方赔偿我公司场地清理、整理费用20万元，远远不够。对方在经营期间导致疫情爆发，其在交还租赁物时，应当对场地、设施进行消毒、清理、整理，更换垫层，20万元费用远远不够，应当支持我方提出的220万元费用。三、一审判决第四项仅支持我公司每天1250元的利益损失，但我公司可得利益损失应包括：1.每年租金50万元（除协议约定的45万元外，补充协议第1条还约定两人每人每月2083元顾问费，实为每年5万元的租金）依此计算，每日损失按1369.86元计算，而非一审认定的每日1250元；2.50万元租金是在300头牛的基础上计算的，现为425头牛，可得利益损失还应增加125头牛的利润，为208300元；3.正大畜牧公司延期交付我公司425头牛，按照每年增长24头母牛计算，共应增加32头牛，上述增加牛的价值经核算为523451.848元，对方应予赔偿我公司。四、一审判决第五项仅支持了我公司131000元，但我公司实际设备、设施损失包括：1.日粮机修理费10万元。2.三码子车四辆，其中消毒车修理费15000元，拉粪三码子车修理费16000元、送料三码子车修理费14000元、另一送料三码车修理费15000元；此外，两个车牌照因正大畜牧公司未按时年检导致车牌无法办理的损失，其中京牌价值3万元，河北牌价值15000元。3.厂内下水管道清理费用7万元；4.石棉瓦料加人工8050元。5.灯管共140个，计3500元。6.奶车轮胎7个共计9100元。7.门锁损坏14个，共计420元。8.水槽、墙、柱墩损坏费用3000元。9.门损失损失4000元。10.双轮车7个7000元。11.推耙6个、铁锹5个、叉子11个、平耙2个、四齿耙4个，共计840元。12.利拉伐挤奶设备53500元。13.手推车式挤奶机5000元。14.消毒设备4000元。15.奶庭消毒泵、门卫消毒泵共5000元。以上设备、设施损失共378410元，故一审少判决正大畜牧公司赔偿我公司247410元。正大畜牧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双方之间的租赁协议约定的是期满后给约定比例的奶牛，当时发生了疫病后，补偿款给付了绿都丰盛公司。对于奶牛款问题，双方对牛的比例有约定，但对胎次、年龄等没有约定，本来奶牛的市场价格比一审适用的标准要低，对此我方已经作出了让步。对于奶牛场的清理费问题，一审咨询了比较权威的专家，专家的意见是不需要再清理了，并且前期我公司也一直进行清理，我公司自愿给付20万元清理费，并不是因为我公司有过错，而是为尽快解决问题作出的让步。关于设施、设备赔偿问题，租金中就包含了设备损耗，且有部分设备是我公司自行购置的，不存在维修赔偿问题，另外绿都丰盛公司所提赔偿价格我公司也不认可。绿都丰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令正大畜牧公司返还我公司租赁场地及其他租赁财产;2.令正大畜牧公司给付我公司奶牛款6940324.25元;3.令正大畜牧公司给付我公司场地清理、整理费2200000元；4.令正大畜牧公司赔付我公司可得利益损失费1427674.06元；5.令正大畜牧公司赔付我公司设备、设施损失费378410元；6、令正大畜牧公司给付我公司草料款44640元。正大畜牧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绿都丰盛公司接收我公司租赁其公司的位于北京市平谷区山东庄镇鱼子山村牛场内的相关财产;2.令绿都丰盛公司返还我公司应得的牛奶款本金2074655.36元及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该款的利息,至款实际付清时止;3.令绿都丰盛公司返还给我公司租赁费共计747786元;4.令绿都丰盛公司支付给我公司租赁期限届满之日始至其实际接收牛场之日的管理费（暂计至2017年7月21日共为690182.6元）;5.令绿都丰盛公司将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由于奶牛淘汰及扑杀赔付的保险款120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返还给我公司，至实际给付之日，并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由于扑杀奶牛所赔付的保险款157236.48元以及资金占用利息返还我公司，至实际给付之日止;6.令绿都丰盛公司赔偿我公司经营损失3223388元;7.令绿都丰盛公司返还我公司由于政府扑杀奶牛给付的补偿款1565607.2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至款实际给付之日止；8.令绿都丰盛公司返还我公司即将支付至其公司账户的政府扑杀奶牛补偿款218649.6元；9.令绿都丰盛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绿都丰盛公司提交的《租赁协议书》（复印件）、《租赁补充协议》（复印件）、检测报告（编号：201603-X-003）、库存盘点表（复印件）、北京市防治重大动物疫病指挥部办公室及北京市农业局关于奶牛布病监测结果的通知（京防指办字[2013]22号）（复印件）、北京市平谷区重大动植物疫情应急指挥部办公室关于加强布病综合防控工作的通知（平防指办字[2013]2号）、北京市兽医实验诊断所动物疫病检验（检测）报告书（京兽检2013-136号）（复印件）、北京市平谷区重大动植物疫情应急指挥部办公室关于进一步加强北京绿都丰盛奶牛养殖有限公司布病综合防控工作的通知（平防指办字[2013]4号）、北京市兽医实验诊断所动物疫病检验（检测）报告书（京兽检2013-180号）（复印件）、北京市防治重大动物疫病指挥部办公室及北京市农业局关于通报奶牛布病监测结果的通知（平防指办字[2014]18号及[2015]32号）（复印件）、奶牛饲料管理技术规范（复印件）、牛结核病防治技术规范（复印件）、布鲁氏菌病防治技术规范（复印件）、《奶牛临床疾病学》（复印件）、《奶牛病学》（复印件）、2016年2月26日牛场牛头数盘点（复印件）、视频光盘、牛场现场状况照片、绿都丰盛公司给正大畜牧公司发送的信函、正大畜牧公司对绿都丰盛公司所提出的《补充协议》的答复、盘点表、用户服务报告的真实性；正大畜牧公司提交的《租赁协议书》（复印件）、《租赁补充协议》（复印件）、北京市防治重大动物疫病指挥部办公室及北京市农业局关于奶牛布病监测结果的通知（京防指办字[2013]22号）（复印件）、北京市兽医实验诊断所动物疫病检验（检测）报告书（京兽检2013-136号）（复印件）、北京市平谷区重大动植物疫情应急指挥部办公室关于进一步加强北京绿都丰盛奶牛养殖有限公司布病综合防控工作的通知（平防指办字[2013]4号）（复印件）、北京市兽医实验诊断所动物疫病检验（检测）报告书（京兽检2013-180号）（复印件）、律师函及签收文件（复印件）、北京市奶牛布鲁氏菌病自愿免疫申请表（复印件）、2011年奶牛配种妊娠产犊记录（复印件）、现场照片、所欠奶款单（复印件）、北京峡谷盛隆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与绿都丰盛公司企业公示信息（打印件）、内蒙古蒙牛乳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入库验收单（复印件）、北京峡谷盛隆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向蒙牛提供的发票（打印件）、保险费用计算方式（打印件）、保险单据（复印件）、保险费用支付凭证（复印件）、保险费用付款明细（复印件）、绿都丰盛公司打款凭证（复印件）、北京市财政局及北京市农业局关于下发《北京市强制扑杀动物补偿专项资金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复印件）、租赁费用缴费凭证（复印件）、顾问费用缴费凭证（复印件）的真实性；法院调取的北京市防治重大动物疫病指挥部办公室关于公布2017年5月至2018年4月强制扑杀动物补偿基准指导价格的通知（京防指办字[2017]20号）及其附件、法院与北京国科诚泰农牧设备有限公司人员的电话记录、调查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的真实性，当事人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法院认定如下：绿都丰盛公司提交的平谷区动物卫生监督管理局告知书（复印件），因该告知书未加盖公章，且正大畜牧公司不予认可，故法院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定；张某1、张某2、王某、杨某1、张某3的证言，正大畜牧公司虽不予认可，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法院予以认定；正大畜牧公司自2011年3月1日租赁绿都丰盛公司以来的状况，因该证据系绿都丰盛公司自行书写，正大畜牧公司不予认可，法院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定；现场照片，因该照片不能反映牛场的全貌，且正大畜牧公司不予认可，法院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定；奶牛耳号同一而奶牛不同一的照片、被剪下的耳号照片及奶牛谱系对比照片，正大畜牧公司不予认可，法院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亦不予认定；补充协议，因该协议未有双方签章及负责人的签字，法院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定；吕书江的证言，正大畜牧公司不予认可，且其所述与法院调查内容相佐，对此，法院不予认定。正大畜牧公司提交的绿都丰盛公司消毒记录（复印件）、政府与保险公司因扑杀奶牛赔付的补偿款表（复印件）、牛场财产清单（复印件）、应减租金方式(打印件)、牛场扑杀情况（复印件）、管理费用计算明细（复印件）、经营损失计算明细（复印件）、补偿款项购牛计算明细（复印件）及保险公司赔付金额明细（复印件）、管理费用实际发生明细、原料费、药物费、材料费及其他费用工资部分计算依据（复印件）、泌乳牛单产、奶价及日粮成本依据（复印件），因绿都丰盛公司不予认可，故法院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定；正大畜牧公司提交的公证书及管理费用凭证系复印件,绿都丰盛公司不予认可，法院不予认定。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绿都丰盛公司、正大畜牧公司均认可政府扑杀奶牛补偿款共为1565607.2元、保险理赔款为277236.48元及正大畜牧公司销售的牛奶款为2074655.36元,且均打入绿都丰盛公司银行账户内，同时,绿都丰盛公司同意将上述款项返还正大畜牧公司。绿都丰盛公司将其公司第二至第九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正大畜牧公司给付其公司7073549.27元。经绿都丰盛公司同意，正大畜牧公司将政府扑杀后剩余的奶牛予以售出。双方均同意按北京市防治重大动物疫病指挥部办公室关于公布2017年5月至2018年4月强制扑杀动物补偿基准指导价格的通知（京防指办字[2017]20号）及其附件中的奶牛价格计算补偿奶牛的单价。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绿都丰盛公司与正大畜牧公司间签订的《租赁协议书》、《租赁补充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背相关法律规定，系有效协议。租赁期间届满后,正大畜牧公司理应按照双方签订的《租赁协议书》及《租赁补充协议》的约定,将其租赁的财产返还给绿都丰盛公司,不能返还的,正大畜牧公司应予以赔偿或购置，已损坏的财产，由其负责予以修复。考虑到正大畜牧公司租赁的奶牛，其中一部分奶牛在其租赁期间因患布鲁氏菌病而被有关部门扑杀，另一部分奶牛经绿都丰盛公司同意予以出售,鉴于双方均同意按北京市防治重大动物疫病指挥部办公室关于公布2017年5月至2018年4月强制扑杀动物补偿基准指导价格的通知（京防指办字[2017]20号）及其附件中的奶牛价格计算补偿奶牛的单价,故此,法院依据该单价酌情确定正大畜牧公司给付绿都丰盛公司奶牛款。庭审中,经法院调查了解,现牛场无需清理、整理,正大畜牧公司本应不给付绿都丰盛公司清理、整理费,鉴于正大畜牧公司同意给付绿都丰盛公司场地清理、整理费200000元，法院不持异议。双方签订的租赁协议期限届满后，正大畜牧公司未按双方的约定履行租赁协议，确给绿都丰盛公司造成了可得利益损失，现绿都丰盛公司要求正大畜牧公司给付合理的该损失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具体数额由法院根据绿都丰盛公司的损失情况予以酌定。正大畜牧公司履行租赁协议期间，其租赁的两辆三轮农用车及全混日粮搅拌机已损坏，法院考虑到正大畜牧公司同意适当赔偿，对此，法院依据绿都丰盛公司的诉讼请求及其实际损失予以确定。绿都丰盛公司要求正大畜牧公司给付草料款的诉讼请求，与本案虽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但正大畜牧公司同意给付该款，对此，法院亦不持异议。绿都丰盛公司要求正大畜牧公司赔偿清理下水管道的诉讼请求，因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法院不予以支持。正大畜牧公司之抗辩理由，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法院不予采信。正大畜牧公司要求绿都丰盛公司接收其公司租赁的位于北京市平谷区山东庄镇鱼子山村牛场内的相关财产及给付牛奶款、奶牛被有关部门扑杀后的补偿款及保险公司理赔款之诉讼请求，理由正当，对此，法院予以支持，且绿都丰盛公司应将其在银行账户内所存款项的相应利息给付正大畜牧公司。正大畜牧公司要求绿都丰盛公司返还租赁费、赔偿管理牛场费、经营损失、返还即将支付至绿都丰盛公司账户的政府扑杀奶牛补偿款及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所欠款项利息之诉讼请求，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法院不予以支持。但因上述奶牛发生布鲁氏菌病后，如政府再行补偿扑杀奶牛款项，且存至绿都丰盛公司账户内，正大畜牧公司可另行主张。判决：一、北京正大畜牧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北京绿都丰盛奶牛养殖有限公司租赁的场地及其他租赁的财产（详见清单），不能返还的财产，由北京正大畜牧有限公司予以购置，已损坏的财产，由北京正大畜牧有限公司予以修复；二、北京正大畜牧有限公司给付北京绿都丰盛奶牛养殖有限公司奶牛款6317471.25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执行）；三、北京正大畜牧有限公司给付北京绿都丰盛奶牛养殖有限公司场地清理、整理费20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执行）；四、自二○一六年三月一日始,北京正大畜牧有限公司每日给付北京绿都丰盛奶牛养殖有限公司可得利益损失1250元,至其实际交付牛场时止。五、北京正大畜牧有限公司赔偿北京绿都丰盛奶牛养殖有限公司两辆三轮农用车购置款31000元、全混日粮搅拌机修理费10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执行）；六、北京正大畜牧有限公司给付告北京绿都丰盛奶牛养殖有限公司草料款4464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执行）；七、北京绿都丰盛奶牛养殖有限公司给付告北京正大畜牧有限公司牛奶款2074655.36元及相应的银行利息（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执行）；八、北京绿都丰盛奶牛养殖有限公司给付北京正大畜牧有限公司获得的政府补助款1565607.2元、保险理赔款共计277236.48元及相应的银行利息（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执行）；九、驳回北京绿都丰盛奶牛养殖有限公司及北京正大畜牧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正大畜牧公司返还绿都丰盛公司财产清单：奥克斯牌空调挂机3台（带遥控器）、单人沙发4个、单人床17个、双人席梦思床1个（含床垫）、电脑桌2个、衣柜1个、春秋椅2套、玻璃茶几3个、大理石茶几1个、办公桌6个、美的牌空调柜机1台、美的牌饮水机1台、办公书柜1个、闭路设备1套、LG牌电脑（显示器）2台、惠普牌传真机1台、点钞机1个、椅子11把、凳子（天坛牌）9把、写字台2个、床头柜9个、木桌9个、大锅炉1台、电饼铛1个、笼屉1个、不锈钢洗菜盆1个、餐桌2个、海尔牌379升冰柜1台、巧太太牌抽油烟机1台、餐具存柜1组、绞肉机1台、大水缸1个、小水缸1个、锅炉1个（用于挤奶机消毒、供热水用、宿舍采暖）、采暖炉1个（供奶厅供暖）、清洗槽1个、饮料泵4台（抽奶用）、制冷罐2个、乳成分分析仪1台、DHP-360电热恒温培养箱1个、配电柜1个、泵体（高压）1套、测奶计量杯10套、利拉伐挤奶设备1套、高压水枪1个、高压泵1个、低压配电设备柜1套、发电机组1套、SCS-100电子汽车衡（百吨）1个、称重显示器1个、应发牌高效低噪音轴流风机2台、广幸牌高效低噪音轴流风机4台、用于消毒三轮农用车（车牌号×××）1辆、用于拉粪三轮农用车1辆、双轮车7辆、电焊机1台、大铁锤1把、磅泵3台、台秤1台、地牛车2辆、2516-1A台式钻床1个、多用木工机床1台、台钳1个、板牙1个、修蹄机1套、手推车式挤奶机1套、切割机1台、全自动保护充电器2台、倒链、倒链架1套、铁叉子（多齿）2个、平耙2个、四齿耙1个、推耙6个、青储用铁镐1个、卸草用钩子13个、机油泵1套、铁梯2个、铁锹1把、大铁锹（铲粪）4把、四齿铁叉9个、手电钻1把、手磨轮1把、碎胎器1套、风扇1个、不锈钢奶桶10个（其中4个大的、6个小的）、管扳手2个、大活口扳手1个、梅花扳手1把、灭火器6个、备胎2个（其中1个前轮胎、1个后轮胎）、落地扇1台、黄油枪1个、尖镐1把、光缆电线50米、柴油桶1个、双面胶13个、高凳（双腿梯）2个、手动喷雾器2个、玻璃体温计8个、酒精温度计4个、水银温度计1个、量隐性乳房炎托盘1个、双联脉动管7盘（其中每盘2.4米）、蓝大褂2件、挤乳器下部1个、药浴杯1个、奶泵单流伐2台、DV磨片5个、大便球1个、ZL00306121.3蓝色塑料桶（大）1个、YDS=30B液氮罐2个、海信牌BCD-223冰箱1台、水浴锅1个、中药锅1个、一次性注射器19个、脱脂棉2.5包（其中每包500g）、纱布0.5卷、2ml连续注射器1支、修蹄工具1套、盖青储用塑料布铁架1套、挤奶管道弯头（玻璃）1根、卸牧草用14个单位钢丝绳25米、飞利浦牌灯50个及租赁场的不房产（以上财产丢失的予以购置，损坏的予以修复）。受损的全混日粮搅拌机1台。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绿都丰盛公司提交证据如下：一、北京市公明公证处《公证书》一份，载明2017年11月1日下午公证人员看到涉案奶牛场辅料区南库房内停放着一辆号牌号码为×××的蓝色罐装车，该车右后轮轮胎有破裂，并拍摄和拍照了该车辆轮胎状况。同时在公证人员监督下对奶牛场牛舍下水道沉淀池内沉淀物的深度及沉淀物表面至沉淀池口上沿的高度进行了测量，其中：牛舍东侧下水道，自北数第1个沉淀池内沉淀物深度为1.6米；牛舍西侧下水道，（西墙外）自北数第1个沉淀池内沉淀物深度为2.04米，自该沉淀池口上沿至该池内沉淀物表面高度为0.88米；牛舍西侧下水道，（西墙外）自北数第2个沉淀池内沉淀物深度为1.96米，自该沉淀池口上沿至该池内沉淀物表面高度为1米；牛舍西侧下水道，（西墙外）自北数第3个沉淀池内沉淀物深度为1.79米，自该沉淀池口上沿至该池内沉淀物表面高度为1.1米；牛舍西侧下水道，（西墙外）自北数第4个沉淀池内沉淀物深度为1米，自该沉淀池口上沿至该池内沉淀物表面高度为1.99米；后备牛舍旁边下水道，沉淀池内沉淀物深度0.95米，自该沉淀池口上沿至该池内沉淀物表面高度为1.9米。二、吕某某证言，吕某某出庭作证称，其系三元绿荷奶牛养殖中心服务公司的退休职工，依其之前的养殖经验，就一般的养殖来说，母牛的平均胎次应在2.5胎-3胎左右，胎次比较多的牛一般就处理掉了，这种平均比例也较低。三、张某3的证言，张某3出庭作证称其系北京市首农畜牧饲料分公司退休技术员，其退休前所在单位与绿都丰盛公司存在供销关系，其具有助理畜牧师的资格，现证明布鲁氏菌病及结核病都是人畜共患的传染病，发病后要严格消毒，场地要翻开后打三合土进行隔离，清掉后换土，关于本案所涉奶牛场2016年7月已将奶牛处理，此后闲置的情况如何处理的问题，以其经验场地需要晾晒换土，更换五十公分左右的土；本院向证人询问布鲁氏菌及结核菌在不同环境中的生存时间，证人表示记不住了；正大畜牧公司向证人询问，此前是否有过养殖企业发生疫病后换土的例证，证人称其所在单位没有发生过此种情况，其陈述只是凭借自己的经验。四、北京市平谷区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检测报告》，证实在2016年7月正大畜牧公司将涉案奶牛场内奶牛处理之前，检测到动物结核病阳性的情况。五、电话录音光盘两份，欲证实曾电话向两位相应专家咨询，专家提出奶牛场疫病后消毒的方案和建议，绿都丰盛公司表示两位专家不能到庭。正大畜牧公司对绿都丰盛公司提交的《公证书》真实性不持异议；对吕某某的证言认为不属新证据，亦不属于专家证言；对张某3的证言认为该证人只是初级职称的管理岗位，并非防疫病方面的专家，且其陈述没有实证，只是凭借经验，对疫病的问题应依一审咨询的全国动物防疫专家委员会专家毛开荣的意见为准；对《检测报告》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该报告仅反映布病及结核病爆发后的奶牛检测情况，现在奶牛已经出售；对电话录音认为两位被录音人不是布病方面的专家，也未实际参与当时布病的防疫工作，其所述内容不适用涉案牛场，且被录音人未出庭接受询问，无法得知其真实身份。正大畜牧公司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中，针对设施设备损坏及赔偿问题，绿都丰盛公司变更原有上诉请求为：除一审判决第一项及第五项已经判令正大畜牧公司返还（不能返还的财产由正大畜牧公司予以购置，已损坏的财产，由正大畜牧公司予以修复）的设施设备以及赔偿两辆农用车购置费、全混日粮搅拌机修理费以外，要求正大畜牧公司赔偿：1.两辆农用车的车牌作废损失45000元；2.下水道清理费用7万元或要求对方清理；3.返还车牌号为×××的蓝色罐装送奶车一辆（一审组织双方进行清点时，该车辆亦在盘点明细单中，一审判决未判令正大畜牧公司返还）。对于车牌作废损失问题，正大畜牧公司认可其使用期间两辆农用车牌作废，但认为一审已经判决其赔偿两辆车购置款，且上述农用车主要在奶牛场内部使用，故不同意赔偿牌照损失。对下水道清理费问题，双方均认可合同中无明确约定，正大畜牧公司表示下水道沉淀池内沉淀物是双方多年经营累积的，其不负有清理责任，且其已经自愿支付清理费20万元，应包含下水道清理费用；绿都丰盛公司则表示其针对下水道清理的诉求一直包含在设施设备的返还及损失赔偿的范围内，而正大畜牧公司自愿支付的20万元清理费，则是针对防止疫病的消毒和清理的220万元诉求所产生。对于车牌号为×××的蓝色罐装送奶车返还问题，双方均认可该车辆在一审组织双方进行清点的物品清单之内，且均同意由正大畜牧公司将右后侧破裂轮胎一个更换为新轮胎后，将该车辆返还绿都丰盛公司。另，绿都丰盛公司提出，一审判决书所附《正大畜牧公司返还绿都丰盛公司财产清单》中所载的用于消毒三轮农用车（车牌号×××），车上还装配有消毒罐1个、喷枪2个及高压管100米，正大畜牧公司对此予以认可，亦表示会连同消毒车一并返还。双方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依据双方于2011年2月18日签订的《租赁补充协议》，正大畜牧公司在与绿都丰盛公司合作期间聘请巨福利、巨小蒙为牛场顾问，同时支付以上两人每人每月2083元顾问费；绿都丰盛公司运输鲜奶车、运粪车及场内消毒车，正大畜牧公司在租赁期间应负责车辆的正常维护和保养，并及时验车缴纳保险，合同期满交接时应保证车辆的手续齐全。现双方确认上述河北牌照的运粪车及北京牌照的消毒车报废，原有车辆牌照无法继续使用。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租赁协议书》、《租赁补充协议》、北京市防治重大动物疫病指挥部办公室关于公布2017年5月至2018年4月强制扑杀动物补偿基准指导价格的通知（京防指办字[2017]20号）及其附件、调查笔录、勘验笔录、检测报告（编号：201603-X-003）、北京市防治重大动物疫病指挥部办公室及北京市农业局关于奶牛布病监测结果的通知（京防指办字[2013]22号）、北京市平谷区重大动植物疫情应急指挥部办公室关于加强布病综合防控工作的通知（平防指办字[2013]2号）、北京市兽医实验诊断所动物疫病检验（检测）报告书（京兽检2013-136号）、北京市平谷区重大动植物疫情应急指挥部办公室关于进一步加强北京绿都丰盛奶牛养殖有限公司布病综合防控工作的通知（平防指办字[2013]4号）、北京市兽医实验诊断所动物疫病检验（检测）报告书（京兽检2013-180号）、北京市防治重大动物疫病指挥部办公室及北京市农业局关于通报奶牛布病监测结果的通知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本院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奶牛款数额如何计算；涉诉奶牛场的场地消毒、整理清理费用应否支付；绿都丰盛公司的可得利益损失如何计算；绿都丰盛公司设施设备损坏、丢失情况，以及相应损失如何处理；绿都丰盛公司要求正大畜牧公司清理涉诉奶牛场下水道的诉求应否支持。关于奶牛款数额计算问题，双方对于成母牛、青年牛、育成牛以及犊牛各自的数量以及按照《北京市防治重大动物疫病指挥部办公室关于公布2017年5月至2018年4月强制扑杀动物补偿基准指导价格的通知》中的指导价格作为计价标准均无异议，差异在于对成母牛、青年牛、犊牛各自单价的确定方式。本案中，鉴于双方对于成母牛、青年牛及犊牛的三类牛各自的胎次及年龄构成事先并无合同约定，事后亦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且因牛已被处理现不具备核验清点条件，故一审按照上述指导价格中的最高价与最低价相加除二的平均值计算每种牛的单价，尚属合理的计算方式，本院予以维持。对于绿都丰盛公司要求变更单价计算方式，现没有充分证据证实其提出计价方式较之一审判决采纳的计价方式显著地更为合理，故对于绿都丰盛公司要求增加奶牛款数额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奶牛场的消毒、清理整理费用问题，绿都丰盛公司主张该费用的依据在于正大畜牧公司经营期间发生疫病，故需要对场地、设施进行消毒清理及更换垫层等，但参考一审向曾参与涉案奶牛场疫病调查的专家意见并结合农业部兽医局中国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动物布鲁氏菌病防治指导手册》、田某某主编《人与动物共患病》等资料及专著，因双方将奶牛处理后涉案奶牛场已空置长达一年多时间，且经过两个夏季，就一般情形而言，再行按照绿都丰盛公司要求的程序进行消毒清理和更换垫料不属必要。现绿都丰盛公司认为涉案奶牛场仍需按其要求进行消毒清理整理，则其对于上述做法的必要性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绿都丰盛公司对此提供的证据主要为证人证言及电话录音资料，对于证人证言，从证人身份而言并不具备权威性，且证人就其陈述并未提供切实的依据，仅凭经验作出笼统判断；而对于录音资料，因录音中所涉人员未出庭，对其身份及陈述的真实性本院均难以采信；因而，综合绿都丰盛公司的证据及本案的具体情况，尚不足以证实绿都丰盛公司的主张。此外，正大畜牧公司自愿给付绿都丰盛公司20万元消毒清理费用，如绿都丰盛公司认为仍有必要可自行进行相应的消毒清理工作，故对绿都丰盛公司要求正大畜牧公司给付220万元消毒、整理清理费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绿都丰盛公司可得利益损失的计算问题，绿都丰盛公司主张补充协议中约定的两人每人每月2083元的顾问费亦应计入租金标准从而计算损失，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绿都丰盛公司另主张出租期间增加的奶牛数量应额外计付利润及再生产小牛的利润，对此一审判决综合双方的履行情况、产生纠纷的原因、对于奶牛处理的情况、扑杀奶牛政府补助款、保险理赔款由绿都丰盛公司持有等本案具体情形，参照双方租赁合同约定的每年45万元的租金标准，即按每日1250元标准自正大畜牧公司应返还租赁物之日计算至其实际返还之日，并无不妥。对于涉案奶牛场设施设备损坏、丢失情况以及相应损失的处理，经询问绿都丰盛公司明确其上诉诉求涉及三个问题，其中对于下水道清理问题，依据绿都丰盛公司所提《公证书》，在涉案奶牛场牛舍东西两侧下水道的6个沉淀池内沉淀物深度均在0.95米至2.04米之间，因正大畜牧公司已租赁经营奶牛场多年，故上述沉淀物应为其经营期间所积累形成，因《公证书》显示几个沉淀池中沉淀物堆积高度较深，从常理判断下水道其他部分亦可能存在沉淀物，进而影响到下水道的正常使用且亦不利于卫生防疫，现双方租赁合同因租赁期间届满而终止，且双方已协商将奶牛全部处理，正大畜牧公司在返还奶牛场前理应对下水道进行清理，将沉淀物清理干净。一审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绿都丰盛公司要求正大畜牧公司赔偿清理费用或进行清理，鉴于双方未能对清理费用达成一致意见，故本院判决由正大畜牧公司予以清理。关于正大畜牧公司自愿支付的20万元清理费，系针对绿都丰盛公司关于为防止疫病需要对奶牛场进行消毒清理及整理的诉求所提出，正大畜牧公司以此作为拒绝对下水道进行清理的抗辩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送奶车返还问题，一审判决未予体现，现双方均同意由正大畜牧公司对右后侧轮胎更换后，向绿都丰盛公司返还上述车辆，本院不持异议。绿都丰盛公司所主张车牌号作废的损失问题，对于两辆报废的农用三轮车，一审判决正大畜牧公司支付相应的购置费用，双方均无异议，双方《租赁补充协议》确实约定正大畜牧公司应保证车辆手续齐全，但单独就车辆牌照主张经济损失，缺乏依据且损失数额亦难以量化，本院对此难予支持。对于绿都丰盛公司所提用于消毒三轮农用车（车牌号×××）上还装配有消毒罐、喷枪及高压管等设备一节，系对于一审判决返还的物品状态的描述，并非一审判决遗漏或错误，正大畜牧公司亦表示会一并返还，双方可在交接执行时予以处理。对于一审判决其他内容，双方均予认可，本院均不持异议。综上所述，对于绿都丰盛公司清理下水道及返还送奶车的诉求，本院改判予以支持，该公司其余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二百二十二条、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7民初300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六、七、八项；二、撤销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7民初3006号民事判决第九项；三、北京正大畜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所租赁北京绿都丰盛奶牛养殖有限公司场地内的下水道及所附属沉淀池内的沉淀物全部清除干净；四、北京正大畜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车牌号为×××的蓝色罐装送奶车的右后侧破裂轮胎一个更换为新轮胎后，将上述车辆归还北京绿都丰盛奶牛养殖有限公司；五、驳回北京绿都丰盛奶牛养殖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北京正大畜牧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1315元，由北京绿都丰盛奶牛养殖有限公司负担31762元（已交纳），由北京正大畜牧有限公司负担2955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77236元，由北京正大畜牧有限公司负担44868元（已交纳），由北京绿都丰盛奶牛养殖有限公司负担3236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31762元，由北京绿都丰盛奶牛养殖有限公司负担30212元（已交纳），由北京正大畜牧有限公司负担15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路审判员 赵 霞审判员 贾 旭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黄 蕾书记员 陆九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