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3刑终602号原公诉机关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连伟，男，1975年3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沂市，汉族，中专文化，工人，住临沂市兰山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8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郑启亮，山东启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害人杨邦富，男，1956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兰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连伟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8月16日作出（2017）鲁1302刑初327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王连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7月初，被告人王连伟在临沂市兰山区与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的杨邦富电话联系介绍销售废铜事宜。2014年7月8日，杨邦富按照约定将27.41吨废铜运至临沂市兰山区半程镇临沂市雷某公司，并以每吨42600元，总金额1167660元的价格销售给雷某公司。2014年7月9日，被告人王连伟分两次收到中间人李某1打给的1103000元货款，后转给杨邦富20万元，剩余903000元货款用于偿还个人欠款。另查明，李某1在收到雷某公司打给的货款1167660元后，与被告人王连伟商定，将王连伟之前欠其款61919元及中介费2741元,共计64660元从中扣除。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予以采信并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杨邦富陈述：2013年的时候，王连伟到浙江省台州市买废铜线，我们相互留了联系电话。2014年6月我给王连伟打电话让他帮我联系厂方卖废铜，7月1日左右的一天，王连伟打电话说兰山区半程镇一个厂子需要废铜，每吨43300元，7月8日把货送到厂里就能拿钱，我就答应了，并于7月8日凌晨2时许我们拉着货到了半程镇。上午8时许，王连伟开车拉了一个姓李女子来找到我，介绍说是那家要货老板的亲戚。我们到了雷某公司，有个大约50岁的男的过来，姓李的女子介绍说是杜某1。过完磅后把车上的废铜卸下来，杜某1看货后，我、杜某1、姓李的女子、王连伟、于某2、于某2的儿子几个人开始谈论价格，最后谈到了42600元一吨，扣10斤，我就答应了。吃饭时我问杜某1、于某2要钱，他们接电话就开车走了，姓李的女子说今天下午或明天早上给我打款。饭后厂里给我手写一张简单的过磅单，我把我的银行卡号给了王连伟，让他把卡号给厂里。7月10日早上，我给王连伟打电话要钱，大约10点左右，我收到了20万元的转账，王连伟说其他款下午就给我打卡里。下午我还没有收到钱，我打电话问杜某1，杜某1说钱打给他们了。我给姓李的女子打电话，她说钱都打给王连伟了，我去王连伟的门头，门头关门了，给他打电话，手机一直打不通了，我意识到我被骗了。我总共送27.41吨废铜，每吨42600元，总价值1167660元。2、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1（又名李某2）证实：我和王连伟是同行。2014年7月4日下午，王连伟说有一批铜要处理，想转手卖给我，让我立即给他现金。7月5日，我们在电话里定好了价格，约定每吨我赚300元差价。7月8日7时许，王连伟说卖货的人到了，我就领着王连伟、卖货的人到半程镇雷某公司。我和雷某公司的姜某商定了每吨42600元，总共净重27410公斤。第二天王连伟多次打电话催款，我和他商定打钱时把我的钱扣去。下午，雷某公司给我打468600元，我加上自己的钱凑了100万元，打到了农行王连伟的账户(62×××67)。随后雷某公司又给我打了20万元，我马上把欠王连伟的103000元又打给了他。7月10日，雷某公司把最后一笔款499060元打给了我。我给雷某提供的账户是农业银行，账户名：陈梦醒，账户号62×××10。7月9日晚上7点多，王连伟打电话，说如果那个南方人给我打电话催款，让我说我三天之内打给王连伟。他还说先用这100多万周转一下，贷款下来了，再给那个南方人打过去。7月10日15时，南方人给我打电话，我猜到是要钱的，我就挂了电话，给王连伟打电话想问他什么情况，结果电话关机了。我随后给南方人回电话，说钱已经给王连伟清了。（2）证人于某1证实：2014年7月4日下午2点，李某2打电话给业务员姜某，说有一批20多吨的废电机线要卖给我们。7月8日早上8点半，李某2打电话说货到了，10点左右，我和姜某回厂子过称、看货，李某2和另两个男士（一个南方人，一个本地人）也在，我们和李某2讨价还价了一会，手写了一张收据单子，他们三个人就坐一辆走了。那批货有27.41吨，值1167660元。李某2给我一个农行账户：陈梦醒6228481823090254412，我们把货款打到了那个账号。第一次打给她468600元，第二次200000元，第三次499060元。（3）证人杨某1证实：2014年7月6日9时许，我和杨某2通过配货站联系上了往临沂发废铜的一个货主，第二天到货主家里装完货过完称之后，货主就坐在我的车上和我一起往临沂市兰山区半程镇了。7月8日2时许我们就到了半程镇，8时许来一辆轿车，货主上了轿车后，随后我就开车跟着这个轿车到了一个叫雷某的公司，把货物卸下来，货主把运费给我了之后我就开车回家了。（4）证人杨某2证实：内容同证人杨某1的证言。3、书证（1）雷某公司于2014年7月8日出具的地磅计量收费单记载：废铜2741042.6=1167660元，结算单位为李某2（陈梦醒）。（2）雷某公司转款给李某1的转账记录记载：2014年7月9日17:12:02、19:08:50和7月10日15:48:17，付款方杜某2、于某1、杜某2分别转给陈梦醒账号468600元、200000元、499060元，共计1167660元。（3）李某1转款给王连伟的转账记录记载：李某1于2017年7月9日18:52:49转账给王连伟100万元，7月9日19:11:26转账103000元，共计1103000元货款。（4）王连伟转账记录记载：2014年7月10日王连伟转账给杨君华20万元，7月9日转账给王某3万元、姜兰华13800元，7月10日转账给岳广钦2万元、王兴奎5万元、李海涛12400元。（5）跨行转账交易（个人）回单、借记卡明细查询单记载：王连伟于同年7月9日跨行转账给自己账户3次，合计77000元；7月10日转账6次，合计26万元。4、被告人王连伟供述：2014年7月初，老杨打电话让我联系个收废铜的厂子，我让李某2联系半程镇雷某公司，李某2从中赚取每吨100元的差价。我让李某2收到雷某公司的钱之后，先把钱打到我这里，李某2也没问为什么就同意了。7月8日，老杨拉了一车近28吨废铜到了半程镇，我给老杨介绍李某2说这人和老板有亲戚，有这层关系回款能快一点。我和李某2带着老杨去了雷某公司，废铜净重为27.41吨，雷某公司老板和老杨谈细节，确定每吨价格42600元，总金额约116万元。吃完饭后我告诉老杨三天之内给他打款。7月9日，李某2分两次给我农行账号62×××67打了1103000元，我给老杨转了20万，骗他说剩下的钱还没转过来，再等等。然后我就换了手机号，跑到蒙阴躲了起来。每吨100元的差价是我跟老杨很早之前就定好的，我把这钱让给了李某2。雷某公司收到货后，李某2要从中间收取介绍费，所以就把钱直接打到李某2的账号上，李某2再转给我，从中把介绍费每吨100元的差价扣掉，还把我之前欠李某2的钱也一起扣掉了，总共扣了64660元钱。我没有把老杨的账号给李某2，我早就给李某2说好了，先把钱给我，我再给老杨转过去。我把这90多万元钱还了帐后，还剩18000元钱，现在也早就花没了。我与杨邦富约定每吨收取100元中介费，我找到李某2卖铜，中介费就给李某2了。这批铜总共卖了1167666元。中介费2741元，加上之前我还欠李某2的61919元，李某2给我打钱的时候扣除了64660元，总共给我打了1103000元。我给杨邦富打过去20万元，我总共诈骗杨邦富钱款数额为964925元。5、综合证据（1）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王连伟的身份信息。（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王连伟的到案情况。（3）办案说明：证实在询问审查被告人执法活动中己实行全程同步录音录像，并己刻录光盘备查。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连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的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予惩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连伟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二、被告人王连伟退赔被害人杨邦富的财产损失964919元。宣判送达后，被告人王连伟不服，提出上诉，理由如下：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因自己的货物被抢了，向被害人提出借被害人的钱暂时用一下度过危机，没有逃跑。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王连伟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1、王连伟是废旧金属经销商，不是中介，其对货款的占有是合法占有；2、王连伟没有实施任何欺诈或隐瞒行为；3、王连伟不存在跑路的情形；4、侦查机关对王连伟有诱供的情形，属于非法证据，应予排除。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王连伟诈骗被害人杨邦富货款903000元，其他认定的事实、适用的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王连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为被害人介绍业务的过程中，收到他人给付被害人的货款后逃匿，骗取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依法惩处。上诉人王连伟提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因自己的货物被抢，向被害人提出借被害人的钱暂时用一下度过危机，没有逃跑。其辩护人提出王连伟是废旧金属经销商，不是中介，其对货款的占有是合法占有；没有实施任何欺诈或隐瞒行为；不存在跑路的情形。上诉人王连伟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经审理认为，本案中没有证据证实上诉人王连伟自杨邦富手中购买货物后又转手卖给他人的情形，上诉人王连伟不是本案购销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上诉人王连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被害人杨邦富的陈述相印证，没有证据证实上诉人王连伟告知被害人杨邦富暂时使用其货款；上诉人王连伟在侦查阶段供述收到货款后跑到蒙阴并更换手机号码，与被害人杨邦富、证人李某1关于无法联系上诉人的陈述相印证，现有证据能证实上诉人王连伟收到货款后逃匿并更换联系方式；上诉人王连伟用被害人的货款偿还外债后，无偿还能力。综上所述，上诉人王连伟收到货款后逃匿，且无偿还能力，非法占有的目的明确，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上诉人王连伟的辩护人提出侦查机关对王连伟有诱供的情形，属于非法证据，应予排除。经审理认为，在原审庭审中，上诉人王连伟及辩护人均没有申请非法证据排除，二审中亦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或线索；上诉人王连伟在二审中提出侦查人员对其讯问时有些内容没有记录，但却不能明确哪些内容没有记录，且其没有提出讯问人员对其诱供的情形。综上，对该非法证据排除的申请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连伟犯罪数额964919不当。经审理认为，原公诉机关指控该案的犯罪数额为903000元，未将李某1扣除的61919元指控为本案的犯罪数额，原审判决的认定超出公诉机关的指控，应予纠正。本案的犯罪数额为903000元，但犯罪数额的变化不影响对上诉人王连伟的量刑，原判刑期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关于犯罪数额的事实认定错误，导致退赔数额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7）鲁1302刑初327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王连伟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二、撤销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7）鲁1302刑初327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被告人王连伟退赔被害人杨邦富的财产损失964919元。”三、上诉人王连伟退赔被害人杨邦富财产损失903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文峰审判员  郑 华审判员  刘召祥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黄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