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5刑初2434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白晓亮，男，1990年6月9日出生于山西省大同市，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大同市。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7年6月3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王磊，北京市闻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礼平，男，1986年7月9日出生于山西省大同市，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大同市。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7年7月20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刘永效，北京培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文亚楠，男，1994年8月4日出生于山西省曲沃县，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曲沃县。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7年7月15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韩卫东，山西府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7）25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白晓亮、王礼平、文亚楠犯强奸罪，于2017年1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越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白晓亮、王礼平、文亚楠及各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白晓亮伙同王礼平、文亚楠于2017年6月1日，在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乡弘善家园816号，采用酒中掺入氯硝西泮类药物的方式使被害人吴某（女，34岁，内蒙古人）昏迷，并轮流与意识不清状态下的吴某发生性关系。被告人白晓亮于2017年6月30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王礼平于2017年7月20日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被告人文亚楠于2017年7月15日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提供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录像以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白晓亮、王礼平、文亚楠的行为均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三款第（四）项之规定，构成强奸罪，提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白晓亮当庭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提出异议，辩称其事先是与吴某商量好有偿发生性关系，只是没说包括文亚楠在内。辩护人发表罪轻辩护意见，认为白晓亮系初犯，没有前科，且事发之前双方有关于卖淫嫖娼的约定，请法庭对白晓亮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礼平当庭表示认罪，但辩称其因个人身体原因没有与吴某发生性关系，其与吴某只是发生了口交。辩护人发表罪轻辩护意见：1、王礼平与吴某只是发生口交，公诉机关指控王礼平犯强奸罪的事实不清；2、王礼平系主动投案；3、王礼平系初犯，建议法庭对王礼平从轻处罚。被告人文亚楠当庭表示认罪，但辩称其没有参与预谋。辩护人发表罪轻辩护意见，认为文亚楠具有自首情节，系从犯，初犯，建议法庭对文亚楠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1日，被告人白晓亮伙同王礼平、文亚楠在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乡弘善家园内，采用酒中掺入氯硝西泮类药物的方式使被害人吴某（女，34岁，内蒙古人）陷入昏迷，在吴某意识不清的状态下，白晓亮、文亚楠先后与吴某发生性关系，王礼平因其身体原因与吴某发生性关系未得逞。2017年6月30日，被告人白晓亮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7年7月15日、20日，被告人文亚楠、王礼平先后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民警从白晓亮处起获的锤子牌白色移动电话1部，从王礼平处起获的OPPO牌金色移动电话1部，从吴某处起获的OPPO牌黑色移动电话1部，现均移送在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材料证实：一、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材料1、被害人吴某的陈述和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5月，吴某通过微信认识一名网友，昵称是“长的丑活的久”，后经辨认系白晓亮。白晓亮去过吴某在三环新城附近开的美容美体店，当时白晓亮提出要与吴某发生性关系，吴某很生气，没有答应。后双方在网上还继续聊天，白晓亮还是总说要与吴某发生性关系，吴某在不耐烦的情况下说过如果给1万元钱，就发生性关系。6月1日下午，白晓亮又发微信要求与吴某发生性关系，但是吴某没有同意，后白晓亮以交朋友为名将吴某约出来一起到白晓亮住的地方吃饭。当天傍晚，白晓亮和另外一男子一块到三环新城接的吴某，吴某事后经辨认才知道该男子名叫王礼平，微信昵称“傻瓜一样去爱”。后三人打车到了白晓亮在十里河附近的一个小区租的房子弘善家园107楼816号，先是在楼下饭馆买了饭菜、啤酒。在房间内吴某先是喝了一罐啤酒，后再喝第二罐时就觉得晕晕的，什么都不知道了，只记得当时屋内有三个男子在旁边看着她。在第二天早上醒来时吴某发现身上一丝不挂，只穿着一个中间绞开的丝袜，后就穿好衣服回家了。当天下午，白晓亮联系问吴某在干什么，吴某质问白晓亮是否下药了，白晓亮说让吴某过去找他赔偿，给吴某8000元，但吴某去了约定地点没见到白晓亮。之后白晓亮给吴某发了两人发生性关系的微信视频、照片，让吴某给3000元，不然就让吴某出名。王礼平后来也给吴某发微信问在干什么，吴某都不知道王礼平怎么有其微信号的，后直接给删除了。吴某害怕白晓亮曝光视频就报案了，民警当时录制了吴某收到的视频。吴某的微信名昵称“欢天喜地”。2、证人董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4月21日，董某将弘善家园的客厅改的屋子出租给王礼平，租期一年。6月初，董某发现王礼平不在此租住，且要转租，就与王礼平终止了合同。3、现场视频证明白晓亮与吴某发生性关系情况。4、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7年5月15日至6月1日间，被告人白晓亮通过微信联系想购买具有醉酒、迷幻、失忆、睡觉功能的催情液体情况。5、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证明：鉴定中心在公安机关所送吴某的尿液中检出7—氨基氯硝西泮和7—乙酰氨基氯硝西泮。6、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工作记录证明：针对吴某血样及外阴部擦拭物等鉴定一事，因案发时间为2017年6月1日，吴某报案时间为6月3日，期间吴某称已清洗过外阴部，未提取吴某外阴部擦拭物及血样。7、房屋租赁合同证明：被告人王礼平于2017年4月21日租住弘善家园隔断房间的情况，租期一年。8、到案经过证明：2017年6月30日，被告人白晓亮被民警抓获归案。2017年7月15日、20日，被告人文亚楠、王礼平先后向公安机关投案。9、起赃经过、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明：民警从被告人白晓亮身上起获锤子牌白色移动电话1部，从王礼平处起获OPPO牌金色移动电话1部，从吴某处起获的OPPO牌黑色移动电话1部。10、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白晓亮、王礼平、文亚楠的身份信息情况。11、被告人白晓亮在侦查阶段曾供述：2017年5月中旬，白晓亮通过微信认识一微信名叫“欢天喜地”的女子，去过该女子所在的按摩店，提出要发生性关系，但是这女的没同意。5月底或6月初一天晚上，白晓亮以给1万元发生性关系为由将该女子骗了出来，并将这事告诉同在西国贸汽配城工作的工友王礼平、文亚楠。当时王礼平、文亚楠都说想和这女子发生性关系，但白晓亮说这样肯定不行，除非给该女的下药。白晓亮之前曾在网上买过一种迷药，这种药放在酒或者饮料里服用后人会处于醉酒状态，意识模糊。王礼平、文亚楠都知道白晓亮买了这药，提出让白晓亮带上药。后白晓亮与王礼平去接的这女子，文亚楠说忙完手里活也过去。白晓亮与王礼平先是将该女子带到王礼平和其女友在十里河附近租住的房间里，先前在楼下还买了酒菜。在喝酒过程中，白晓亮以热酒为名向这女子酒里下了带的迷药，王礼平也找机会下药了，后该女子喝了下药的酒就开始迷糊，后睡着了。在这女子不太清醒的状态下，王礼平、白晓亮先后都两次与该女子发生了性关系。白晓亮射精了，但是没有射在该女子体内，王礼平有无射精不清楚。22时左右，文亚楠过来了，也和该女子发生了性关系，后王礼平与文亚楠就先走了，白晓亮留到第二天才走。第二天该女子向白晓亮提出要先前说好的1万元钱，并还质问其是不是被轮奸了，白晓亮听了后不耐烦，先骗该女子去了丰台区守望公寓附近，但白晓亮根本不在这地方，之后该女子还是要钱，白晓亮就将前一天晚上拍的该女子裸照和发生性关系的视频发给该女子，威胁要3000元钱，以此想摆脱该女子。12、被告人王礼平在侦查阶段曾供述：王礼平与白晓亮、文亚楠同在西国贸汽配城工作。2017年6月1日19时许，白晓亮带上之前买好的迷药，与王礼平在三环新城附近接了一个女子一起到王礼平之前租的弘善家园的房子里，之前在楼下还买了饭菜和听装啤酒。在一起喝酒吃饭时，这女的嫌啤酒凉，后白晓亮出去拿了一个加热的啤酒给该女子，一会白晓亮说给这女子下药了，问王礼平该女子是否有反应，王礼平说没有。后白晓亮在卫生间又向啤酒里罐迷药，然后拿出去给该女子喝。在白晓亮下楼又买酒的时候，王礼平发现该女子站不稳了，将该女子扶到床上，当时该女子意识模糊，像喝多了似的，王礼平就与该女子发生了性关系，在此过程中白晓亮回来了，后白晓亮又与该女子发生了性关系，之后王礼平、白晓亮还又分别与该女子发生一次性关系。王礼平两次都没有射精，白晓亮都射精了。王礼平当时还拍了白晓亮与该女子发生性关系的视频，发给了同事孙某某和文亚楠。后孙某某、文亚楠也过来了，在王礼平告诉文亚楠该女子被白晓亮下药的情况下，文亚楠与该女子也发生了一次性关系，射精了，在孙某某也要发生性关系时，王礼平害怕出事就拦住了。后来王礼平、孙某某、文亚楠就一起走了，白晓亮留了下来。第二天该女子与白晓亮见面，向白晓亮要钱，但是没给，听白晓亮说事前答应要给这女的1万元。王礼平的微信号昵称是“傻瓜一样爱”。13、被告人文亚楠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文亚楠和白晓亮、王礼平都在西国贸汽配城工作。2017年6月1日晚上，白晓亮说他要出去和一个女的约炮，王礼平提出要一起去，白晓亮就说那带上药，看管不管用。药是白晓亮先前从网上买的，能让人昏迷。晚上22时左右，王礼平给文亚楠发了一个视频，内容是一个女子躺在床上，后又发了没穿衣服的女子的视频，王礼平说女子已经昏迷，让文亚楠也过去发生性关系。后文亚楠和工友孙某某一起到了王礼平说的地址，在十里河附近，是王礼平先前和其女友租住的地方。到了地方后，孙某某先去了厕所，文亚楠进了卧室，当时看到白晓亮和床上一个意识模糊的女子发生性关系，王礼平也在卧室里用手机拍白晓亮和女子发生性关系过程，后文亚楠也和意识模糊的女子发生了性关系，还在该女子体内射精了，孙某某也想发生性关系，但是白晓亮、王礼平害怕该女子醒了，就没同意。之后文亚楠和王礼平和孙某某就都走了，白晓亮留了下来。二、被告人当庭供述1、被告人白晓亮当庭供述：事先其和吴某是说好玩点刺激的，其明确告诉该女子是催情药。王礼平和吴某发生性关系时，当时两人先是盖着被子，后来被子被揭开后，看到吴某和王礼平是在口交。2、被告人王礼平当庭供述：其和吴某只是口交，自己因身体原因生殖器没有勃起，其生殖器没和吴某的生殖器有接触。原先在侦查阶段，其向警察交代其只是口交的情况，但是警察说口交就是发生性关系。对于原来在侦查阶段供述的第二次与吴某发生性关系的情况，其表示和警察说的是想发生性关系但是没成。3、被告人文亚楠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王礼平给文亚楠发过的视频，一是白晓亮与吴某发生性关系的内容，二是吴某与王礼平口交的内容。另当庭公诉机关播放了被告人王礼平于到案当日在朝阳分局执法办案管理中心的讯问录像，内容与其当庭供述一致。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与待证事实之间具有密切关联，均具有证据资格和证明力，本院对证据之间能够印证的事实内容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白晓亮、王礼平、文亚楠经预谋后采用给吴某使用含有镇静催眠作用药物的方法使吴某处于意识不清醒状态，后利用此状况先后与吴某发生性关系，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刑法，构成强奸罪，且均系具有轮奸情节，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白晓亮、王礼平、文亚楠犯强奸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成立。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白晓亮、王礼平、文亚楠均参与事先共谋，且均着手实施与吴某发生性关系的行为，其中白晓亮、文亚楠与吴某发生性关系得逞，王礼平因自身原因与吴某发生性关系未得逞，对此，本院认为，应依法认定白晓亮、王礼平、文亚楠的行为均具有轮奸情节，且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地位、作用相当，不存在主从犯之分，但在量刑时应考虑王礼平的犯罪未遂情节，比照既遂犯对王礼平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礼平的辩护人所提关于王礼平犯强奸罪的事实不清的意见，与在案证据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王礼平、文亚楠均系自动到案，且如实供述犯罪行为，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院综合三被告人在犯罪过程中的行为和情节，对三被告人量刑，其中对王礼平、文亚楠均减轻处罚。在案扣押之物品，依法予以处理。白晓亮辩护人所提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酌予采纳。王礼平辩护人所提王礼平不具有轮奸情节的意见，无法律依据支持，且不符合共同犯罪“部分行为，全部责任”的处理原则，不予采纳，其余意见酌予采纳。文亚楠辩护人所提从犯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其余意见酌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白晓亮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30日起至2028年6月29日止）。二、被告人王礼平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20日起至2025年7月19日止）。三、被告人文亚楠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15日起至2026年1月14日止）。四、在案之锤子牌白色移动电话一部，发还被告人白晓亮；OPPO牌金色移动电话一部，发还被告人王礼平；OPPO牌黑色移动电话一部，发还吴某。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万 兵人民陪审员  杜国庆人民陪审员  张培华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王 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