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民终82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沿江大道80-A号。负责人韩爱周，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平蓥，浙江策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钱林娟，女，1959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城飞，男，1984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委托代理人沈越天、刘伟冰，浙江威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华东，男，1967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葛钢樑，男，1978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委托代理人裘灿钢，杭州市萧然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宜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钱林娟、朱城飞、牛华东、葛钢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9民初160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2月20日6时28分许，牛华东驾驶葛钢樑所有的浙Ａ×××××号重型自卸货车，沿杭州市萧山区小白线由北向南行驶至小白线7KM+200M蜀山街道溪头黄社区地方时，与由北向南行驶的由朱运潮驾驶的二轮电动车发生刮擦，后浙Ａ×××××号重型自卸货车碾压朱运潮，造成朱运潮死亡、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发后牛华东驾车驶离现场。该事故经公安机关交警部门认定，牛华东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朱运潮无责任。钱林娟、朱城飞系本案交通事故受害人朱运潮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牛华东系葛钢樑雇佣的驾驶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发生交通事故。事发后，葛钢樑与钱林娟、朱城飞达成赔偿协议，约定在钱林娟、朱城飞依法获得损害赔偿之外额外补偿钱林娟、朱城飞150000元。葛钢樑已依约履行上述补偿款。牛华东因本案事故犯交通肇事罪已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三个月。另查明，浙Ａ×××××号重型自卸货车向人民保险宜昌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交强险责任赔偿限额为122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分别为1万元、11万元和2000元），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为100万元。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间内。2017年9月22日，钱林娟、朱城飞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人民保险宜昌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其因亲属朱运潮在交通事故中死亡造成损失共计1327820元，不足部分由牛华东、葛钢樑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和已查明的本案事实，原审法院依法核定钱林娟、朱城飞因亲属朱运潮在交通事故中死亡造成的损失如下：（一）死亡伤残赔偿项：死亡赔偿金944740元（47237元/年×20年）；丧葬费28192.50元（56385元/年÷2）；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酌定3000元。该项计975932.50元。（二）财产损失赔偿项：车辆损失，电动车在本起事故中受损属实，酌定400元。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予以赔偿。牛华东在从事雇佣活动时致人损害，相应的民事责任依法由其雇主葛钢樑承担。人民保险宜昌公司对事故责任认定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人民保险宜昌公司还辩称牛华东驾驶制动系技术状况不符合安全技术要求的机动车，发生事故后驶离现场的行为属于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约定的免责情形，因其提供的投保单系复印件，且投保人葛钢樑否认投保单上系其签名，故该证据不足以证明承保人已就免责条款履行了明确告知义务，原审法院对该辩称也不予支持。牛华东已被追究刑事责任，故钱林娟、朱城飞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钱林娟、朱城飞主张钱林娟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因钱林娟系受害人配偶，在本案中不属于法定的被扶养人范畴，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人民保险宜昌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钱林娟、朱城飞因亲属朱运潮在交通事故中死亡造成的损失1104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4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钱林娟、朱城飞865932.50元，共计赔偿976332.50元。牛华东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本案诉讼，原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赔偿钱林娟、朱城飞损失976332.50元，限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钱林娟、朱城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750元，减半交纳8375元（钱林娟、朱城飞已预交），由钱林娟、朱城飞负担1593元，葛钢樑负担6782元。钱林娟、朱城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审法院申请退费，葛钢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人民保险宜昌公司上诉称：案涉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真实有效，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应由被上诉人葛钢樑、牛华东承担。第一，杭州市公安局萧山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明确认定事故发生后牛华东驾车驶离现场，符合上诉人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情形之一。第二，上诉人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相关规定，对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部分进行了字体的加黑加粗，作了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在投保人声明处向投保人再次书面强调免责事项和条款，且葛钢樑也在投保单签字确认。以上说明上诉人作为保险人在葛钢樑投保时，就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已进行了明确说明，葛钢樑对合同约定的免责条款的内容、概念和法律后果均已明了，免责条款真实有效。按照《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四条第二款：“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此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上诉人作为保险人已经尽到免责告知义务并且向一审法院举证证明，但一审法院在葛钢樑未提供相反证据的前提下，直接认定上诉人未履行免责告知义务，过分加重了上诉人的法定义务。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改判超出交强险部分由被上诉人葛钢樑、牛华东承担。被上诉人钱林娟、朱城飞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葛钢樑答辩称：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员伤亡的，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险的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进行赔偿，牛华东、葛钢樑不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牛华东二审未作答辩。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人民保险宜昌公司上诉称牛华东发生事故后驾车驶离现场，属于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约定的免责情形，且人民保险宜昌公司已就相应免责条款尽到了明确告知义务，由投保人葛钢樑在投保单上签字确认，但其提供的投保单系复印件，且葛钢樑否认投保单上系其签名，故该证据不足以证明承保人已就免责条款履行了明确告知义务。综上，人民保险宜昌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63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志军审 判 员 韩 昱审 判 员 韦 薇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王 超书 记 员 王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