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桂09刑终343号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福绵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奕全，男，1967年7月3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现福绵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玉林市玉州区。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6年8月1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被逮捕。2017年8月16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福绵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范德普，广西三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奕进，男，1973年6月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现福绵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玉林市玉州区。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6年8月1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被逮捕。2017年8月16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福绵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世良，男，1970年5月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现福绵区），汉族，文盲，农民，住玉林市玉州区。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6年8月1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被逮捕。2017年8月16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福绵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世明，男，1970年4月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现福绵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玉林市玉州区。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6年8月17日被羁押，次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月5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福绵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奕汉，男，1954年4月2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现福绵区），汉族，文盲，农民，住玉林市玉州区。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6年8月17日被羁押，次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月5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福绵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福绵区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福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范奕全、范奕进、范世良、范世明、范奕汉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17年7月18日作出（2017）桂0903刑初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范奕全、范奕进、范世良、范世明、范奕汉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4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同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智、助理检察员莫朝龙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范奕全、范奕进、范世良、范世明、范奕汉，以及范奕全的辩护人范德普，证人范某1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玉林市人民检察院以本案需要补充侦查为由，于2017年11月16日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于次日决定延期审理；同年12月15日，本院根据检察机关的建议，决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玉林市福绵区沙田镇南流村的梁某1与沙田镇人民政府于1998年6月28日签订租赁合同，租用沙田炮竹厂的场地开办孵化场，租期六十年。2014年10月，梁某1对厂区进行拆旧建新时，遭到沙田镇丽良村高门楼小组范氏村民及其他村范氏村民的阻挠。2015年冬季，范奕全和范奕进作为丽良村入背队的代表参加了沙田镇各村队范氏代表在丽良村磨刀水一小卖部内召开的会议，会议达成结果：范氏村民要推倒梁某1养殖场的围墙以腾出空地盖范氏祠堂，大年初一当日范氏的人要集中到养殖场内“拜祠堂”，并动手推围墙，盖祠堂要按人头集钱，一个人收一百元，各个村负责收各个村的钱。会议之后，范奕全、范奕进等人收取了入背队村民重建祠堂的份子钱，并传达给村民知道范氏村民要在大年初一集中到梁某1养殖场推掉围墙，之后再将收上的钱用于在养殖场内盖祠堂的事情。2016年2月7日除夕夜，范奕全通知入背队的村民在范某3家门口召开全社代表人员会议，提及次日大年初一范氏村民要到梁某1养殖场内“拜祠堂”的事情，同时交代了要带舞狮队到场。2月8日上午，范氏村民聚集于梁某1的养殖场内进行破坏，致使厂区的铁门、围墙、在建平房等被毁坏，一棵龙眼树被锯倒。在此过程中，范世良、范世明、范奕汉积极实施毁坏行为。经鉴定，梁某1的直接经济损失为22748元。原判认定以上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害人梁某1的陈述，证人梁某2、李某1、陈某1、李某2、田某、李某3、陈某2、李某4、范某2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租赁厂房场地合同书、关于沙田镇某贵种畜禽养殖有限公司场地权属纠纷的情况汇报、关于沙田镇丽良村丽垌高门楼群体上访的情况汇报，价格认定结论书，范奕全、范奕进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和照片，范世明的供述，范世良、范奕汉的供述及指认笔录和照片，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原判还认定，案发后范奕全、范奕进得到了被害人梁某1的谅解，有梁某1提交的谅解书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范奕全、范奕进积极传达，告知村民参与故意毁坏他人财物，范世良、范世明、范奕汉积极实施故意毁坏他人财物的行为，致使被毁坏财物数额较大，范奕全、范奕进、范世良、范世明、范奕汉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范奕全、范奕进、范世良、范世明、范奕汉共同参与故意毁坏财物，是共同犯罪。范奕全、范奕进在共同犯罪中积极传达、告知村民进行参与，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范世良、范世明、范奕汉积极实施毁坏财物行为，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五人均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范世良、范世明、范奕汉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可以从轻处罚。范奕汉、范奕进取得了被害人梁某1的谅解，可对范奕汉、范奕进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范世明、范奕汉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范世明、范奕汉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范奕全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被告人范奕进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被告人范世良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被告人范世明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五、被告人范奕汉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六、被告人范奕全、范奕进、范世良、范世明、范奕汉共同赔偿人民币二万二千七百四十八元给梁某1。范奕全的上诉理由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原判认定范奕全积极传达，告知村民参与故意毁坏他人财物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改判范奕全无罪。范奕进的上诉理由是，其既没有毁坏梁某1财物的故意，也没有实施毁坏财物的行为。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范世良、范世明、范奕汉上诉均提出，本案的发生是因为梁某1侵占村民集体土地违章建围墙，其三人参与推围墙，仅损坏小部分财物，但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的鉴定物品来源不明，违反法律规定，鉴定结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改判其三人无罪。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是，原判认定范奕全、范奕进、范世良、范世明、范奕汉故意毁坏财物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范奕全、范奕进、范世良、范世明、范奕汉的上诉，维持原判。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相同。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并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在二审法庭上，证人范某1出庭作证称，其在侦查阶段所作证言不是事实，实际上其并不知道范奕全、范奕进等人收钱用于在梁某1租赁的养殖场被推平的土地上盖范氏祠堂的事情，是公安人员拿已写好的笔录逼迫其签字的。经核查，公安机关于2016年3月15日对范某1调查询问时，范某1在证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签名，并在询问笔录上签名，同时在辨认范奕进、范世良、范世明、范奕汉笔录上也签名，表明范某1对其接受公安机关问话过程中应如实作证的义务是清楚的，且其未提供公安人员对其非法取证的线索和材料，本院亦未发现公安人员存在非法取证的情形，其接受问话后亦在询问笔录上签字认可，因此，其侦查阶段所作证言与范奕全、范奕进、范世良、范世明、范奕汉等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相互印证，依法应予采信，而其在法庭上的证言，与上述证据矛盾不能相互印证，本院不予采信。对范奕全、范奕进、范世良、范世明、范奕汉上诉提出的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原判存在的问题，本院综合评析如下：1、对范奕全、范奕进的行为是否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问题。经核查，梁某1在租赁沙田镇人民政府的厂房、场地期间，动工修建围墙、房屋、改建厂门，与对土地权属有争议的范姓村民发生冲突，范奕全、范奕进等人为配合其范姓村民主张在梁某1租赁的厂房、场地内要回“原范姓祠堂地建祠堂”，集中在范某3家门口开会商定在大年初一范姓村民集体去拜祠堂时推掉围墙重建祠堂。范奕全、范奕进为此向其队的村民宣传，叫人带舞狮队参与，并按村民每人100元收取资金的事实，范奕全、范奕进归案后多次作过供述，并且与证人范某1证言证明的事实相互印证。原判认定范奕全、范奕进作为组织者为重建范姓祠堂负责收取资金，积极鼓动村民参与推倒围墙、毁坏在建房屋和厂铁门等行动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因此，范奕全、范奕进的行为符合故意毁坏财物罪的构成要件，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2、对范世良、范世明、范奕汉上诉提出，本案的发生是因为梁某1侵占村民集体土地违章建围墙，其三人参与推围墙，仅损坏小部分财物，价格认定结论认定的鉴定物品来源不明，违反法律规定，鉴定结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问题。经核查，本案中，梁某1侵占村民集体土地违章建围墙的事实并无证据证实，而即使上述侵权事实存在亦应通过合法、合理的途径解决，而如果使用推倒围墙、毁坏厂房等手段维权，触犯了刑律构成犯罪的仍然要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玉林市价格认证中心接受公安机关价格认定委托后，指派有资质的人员对损坏的围墙、房屋、果树等进行现场查验，按照价格认定规范对损坏情况进行分析，运用市场调查及科学计算方法，得出科学的价值认定结论，其价格认定程序合法结论真实、客观，依法应予采信。原判以价格认定结论作为定罪量刑依据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3、原判判决被告人范奕全、范奕进、范世良、范世明、范奕汉共同赔偿人民币二万二千七百四十八元给梁某1。经核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规定，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第一百三十九条规定，被告人非法占有、处置被害人财产的，应当依法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本案中，被害人系因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情形，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应由被害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在被害人未履行上述诉权的情况下，法院不宜直接判决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对原判存在的上述问题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范奕全、范奕进、范世良、范世明、范奕汉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奕全、范奕进、范世良、范世明、范奕汉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范奕全、范奕进、范世良、范世明、范奕汉共同实施故意毁坏财物犯罪，是共同犯罪。范奕全、范奕进、范世良、范世明、范奕汉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范世良、范世明、范奕汉坦白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范奕汉、范奕进取得了被害人梁某1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范世明、范奕汉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原判对范世明、范奕汉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符合法律的规定。综上，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原判直接判决被告人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其余部分予以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福绵区人民法院（2017）桂0903刑初7号刑事判决的第一、二、三、四、五项，即：一、被告人范奕全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被告人范奕进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被告人范世良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被告人范世明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五、被告人范奕汉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福绵区人民法院（2017）桂0903刑初7号刑事判决的第六项，即：被告人范奕全、范奕进、范世良、范世明、范奕汉共同赔偿人民币二万二千七百四十八元给梁某1。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嘉崎审判员  陈一田审判员  粟春雄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刘全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