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64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华，男，1970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正光，四川华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新城西城市投资经营中心，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柳城镇柳台大道**号。法定代表人：康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康祝，四川汇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洋，四川汇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四川省大山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簇桥街道办簇锦北路138号。法定代表人：方东风。上诉人杨华因与上诉人成都新城西城市投资经营中心（以下简称新城西中心），原审第三人四川省大山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山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2016）川0115民初3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杨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正光，新城西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康祝到庭参与诉讼，大山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1.新城西中心向杨华支付金钱债务134.4万元及利息损失1344元（从2014年12月8日暂计至2015年2月6日，最终以年息6%计算至新城西中心清偿完毕之日止）。2.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及公告费由新城西中心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杨华要求新城西中心支付金钱债务的起诉日期为2015年3月，早于其他涉及大山公司与新城西中心纠纷的起诉方。杨华起诉之时，新城西中心仍差数千万的工程款和质保金。本案经过一审、二审和重审一审长达近2年时间，造成此期间内新城西中心直接支付或通过法院判决方式支付出去的债务就高达数千万元，造成如今重审一审认定的“已经不存在欠付大山公司工程款的情形”的出现。（二）重审一审认定事实的关键证据《审计报告》存在诸多疑点：1.新城西中心要求审计公司在花土三标工程项目直接扣减1千余万元，大山公司预算员崔丹多次要求核对工程量，审计公司一直没有与大山公司核对，最终审计公司直接按照新城西要求出具审计报告；2.审计公司提供的报告仅有4个项目，新城西中心未提供福利院总平项目，该项目工程总价993.7581万元，故该项目未在审计报告之列；3.审计报告系新城西中心单方面委托审计，且所有审计资料均由新城西中心单方面提供，未经得第三人的确认。新城西中心辩称，（一）一审判决结果正确；（二）杨华称由大山公司向新城西中心送达了委托书并不是事实，委托书给新城西中心之前，大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经不知去向，杨华本身是大山公司的管理人员，委托书是杨华在大山公司负责人不知情的情况下盖的章，委托书的送达通知行为并不是大山公司的行为，而是杨华个人行为。新城西中心提出上诉，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结果正确，但事实认定错误。杨华将盖有大山公司印章的委托书交由新城西中心，新城西中心工作人员签收只代表接收函件的事实，并不代表确认该债权。因签收函件的工作人员不是财务室工作人员，也不是办公室工作人员，更不是法定代表人。新城西中心一般工作人员的收件行为只代表传达室的收件事实。此外，该委托书并不是大山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杨华系大山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其向新城西中心送达大山公司委托书时，大山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已潜逃。其后，大山公司的印章就由杨华等人在实际控制，委托书并无大山公司法定代表人授权，新城西中心对委托书的真实性质疑。杨华向新城西中心送达委托书时，新城西中心与大山公司的工程已按工程进度结算，且足额支付，不存在到期应付账款的事实。因此，一审认为债权转让已送达生效是错误的。杨华辩称，（一）新城西中心提出的并不是明确的上诉请求，应予以驳回。（二）新城西中心上诉中提到的事实并不是客观事实。大山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杨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新城西中心向杨华支付金钱债务134.4万元；2.新城西中心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杨华支付金钱债务利息损失1344元（从2014年12月8日暂计至2015年2月6日，最终以年息6%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债务之日止）；3.本案全部诉讼费及保全费由新城西中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6日，大山公司向杨华出具《借条》，其中载明：今借到杨华现金134.4万元，钱转入公司叶智英建行成都高新支行6227*****59676中；在2014年11月6日前归还，若到期未归还，每天按1%（即每天13340元）计算违约金，否则杨华有权申请法院冻结借方所有财产。2014年8月6日、7日，杨华向大山公司指定账户分别汇款70万元、50万元，另向第三人支付了现金14.4万元。2014年12月10日，大山公司以及叶智英、梁国华证明大山公司向杨华借款1344000元。2014年12月7日，大山公司向新城西中心出具《委托书》，其中载明：“成都新城西城市投资经营中心：兹有四川省大山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委托贵公司（成都新城西城市投资经营中心）从应付我公司工程款中直接支付壹佰叁拾肆万肆仟元整（￥1344000.00元）给杨华（即公司应收工程款1344000.00元整债权转让给杨华）杨华58016。”新城西中心综合管理部工作人员尹霞于2015年1月22日签收了该《委托书》。一审再查明，因劳务班组、材料供应商等起诉大山公司、新城西城投中心要求支付工程款、材料款等款项，向一审法院、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多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6年1月28日从新城西中心账户扣划了6200000元；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13日从新城西中心账户扣划了1850000元；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分别于2016年1月7日、2016年3月8日从新城西中心账户扣划了1771275元、1751361元。以上金额共计11572636元。2016年5月31日，亚太（集团）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四川分所出具《审计报告》，对新城西中心与大山公司之间的学府芳邻项目、花土一期三标段和六标段项目、福利院项目的工程结算款项进行了专项审计。在其中的第四条关于工程价款结算情况中，注明“以下述及工程结算款项均未考虑法院扣划事项”。因新城西中心与大山公司在核算花土E区项目时，未完全按照项目进行核算，部分付款款项未完全区分款项性质，亚太（集团）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四川分所对花土E区（新居工程）项目一期（三标段和六标段）进行了综合审计，审计结果为：在不扣除违约金和质保金的情况下，新城西中心尚欠大山公司工程款6955615.28元；对福利院项目进行审计的结果为：在不扣除违约金和质保金的情况下，新城西中心尚欠大山公司工程款137515.7元；对学府芳邻项目进行审计的结果为：在不扣除违约金和质保金的情况下，新城西中心尚欠大山公司工程款2960839.4元。以上金额共计10053970.38元。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当庭陈述，杨华提交的当事人身份信息、《借条》、银行流水清单、《委托书》、《证明》、亚太（集团）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四川分所出具《审计报告》以及一审法院依法调取的协助有权机关执行情况确认书、执行裁定书、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民事调解书、银行回单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债权转让而引发的纠纷。首先，关于本案案由的确定。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的、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的和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的除外。法律、法规并不禁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下的债权转让，在本案中，新城西中心与大山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也没有约定该合同项下的债权不得转让，大山公司向杨华转让债权并通知了新城西中心，故该债权转让合法有效，且已经生效。第二，在债权转让生效后，因新城西中心对与大山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履行提出抗辩而发生争议，则本案诉讼标的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权利义务关系，故本案的案由应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其次，新城西中心对与大山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履行提出抗辩，认为不应支付杨华款项的主张是否成立。根据庭审查明的法律事实，亚太（集团）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四川分所出具《审计报告》，对新城西中心与大山公司之间就学府芳邻项目、花土一期三标段和六标段项目、福利院项目的工程结算款项进行了专项审计，在不扣除违约金和质保金的情况下，新城西中心尚欠大山公司工程款10053970.38元，但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以及一审法院因其他诉讼案件先后扣划了新城西中心11572636元，上述证据证实新城西中心已经不存在欠付大山公司的工程款的情形，故新城西中心提出不应支付杨华款项的主张成立。杨华依据《委托书》的约定，主张新城西中心向其支付款项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杨华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454元，由杨华承担。本院二审期间，杨华提交以下新证据：录音资料，拟证明新城西中心对杨华享有134.4万元债权予以认可。新城西中心质证认为，真实性无法核实，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万志伟不能代表新城西中心。本院审查认为，该录音资料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杨华、大山公司与新城西中心之间的债权转让纠纷，转让的债权系大山公司与新城西中心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产生的工程款。基于此，处理本案首要解决的是债权转让的效力问题。本案中，虽载明债权转让的委托书经新城西中心工作人员签收，但债权转让的前提是转让人所享有的债权合法有效。大山公司在转让债权时其与新城西中心之间的相关工程并未结算也未审计，即送达委托书时新城西中心是否应向大山公司支付工程款以及支付多少工程款处于一种不确定的状态，应当视为大山公司向杨华转让的系一种将来可能产生的债权。该债权的产生基于发包人新城西中心与承包人大山公司之间已建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大山公司对新城西中心的债权尽管在大山公司出具委托书时并不存在，但大山公司已实际履行了部分建设施工合同义务，可视为转让的债权有发生的可能性且对大山公司具有一定的价值。但债权是否实际发生取决于新城西中心是否欠付大山公司工程款，事实上，2016年1月到3月期间，多家法院先后从新城西中心账户划扣工程款、材料款等11572636元；2016年5月31日，亚太（集团）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四川分所出具的《审计报告》载明，在不扣除违约金和质保金的情况下，新城西中心欠大山公司工程款共计10053970.38元。二者金额相抵，新城西中心不存在欠付大山公司工程款的基本事实，大山公司不享有对新城西中心合法有效的债权，大山公司对新城西中心的债权实际并没有发生，新城西中心无需就大山公司向杨华转让的案涉债权承担法律责任。另二审中，杨华对审计报告提出异议，但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杨华对此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综上所述，杨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新城西中心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908元，公告费260元。由上诉人杨华负担二审受理费8454元；上诉人成都新城西城市投资经营中心负担二审受理费8454元，公告费2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小茂审判员  罗健文审判员  陈进梅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罗爱妮书记员  耿学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