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海民初字第10160号原告：北京星佳博康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复兴路乙9号101室。法定代表人：吴树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银刚，北京市博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亿千河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清河镇清河大楼东院。法定代表人：谢东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泉，男，北京亿千河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代理人：郑军，北京市纵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星佳博康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佳博康公司）与被告北京亿千河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千河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3月22日立案，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普通程序，于2013年4月26日、2016年4月22日、2016年7月11日、2017年9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星佳博康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树兵、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银刚、被告亿千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泉、郑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星佳博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亿千河公司向星佳博康公司支付工程欠款189万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自2010年7月6日起至判决之日止）；2、亿千河公司负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0年3月25日，星佳博康公司、亿千河公司达成口头协议（因甲方任务急、保密就没有签书面协议），约定：亿千河公司将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炮兵某部河南洛阳基地展厅、展墙的制作工程交由星佳博康公司施工，工程前期费用由星佳博康公司承担，待工程完工后，亿千河公司支付星佳博康公司工程款238万元整。2010年4月26日，星佳博康公司开始进行上述工程的施工，2011年6月，星佳博康公司按照亿千河公司要求完成施工，并交付甲方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炮兵洛阳基地使用。甲方在使用过程中增加了很多项目，因增加项目需要增加工程款，在告知亿千河公司后，甲方项目负责人在新增更改项目表中签字确认。在星佳博康公司施工期间，亿千河公司先后支付星佳博康公司工程款19万元。工程完工后，亿千河公司并未如约支付下欠的219万元工程款。星佳博康公司多次向亿千河公司催要拖欠的工程款，其均以各种理由搪塞。在星佳博康公司百般催讨下，亿千河公司于2011年11月9日向星佳博康公司支付工程欠款10万元，并答应在2011年12月30日前一次性支付全部工程欠款。2011年12月30日后，亿千河公司并未按照其承诺一次性支付全部工程欠款，而是仅向星佳博康公司支付了20万元。至今，亿千河公司仍拖欠星佳博康公司工程款189万元整。经过星佳博康公司多次讨要，亿千河公司推托拒付。经派出所韩青警官调解找一家国家认可的公司重新预算。无奈，只得依法起诉至法院，望法院责令亿千河公司偿还欠款本息。亿千河公司辩称：不同意星佳博康公司的诉讼请求。一、本案的事实经过：2010年3月，亿千河公司作为总承包方，承揽了二炮某部在河南省洛阳市某部队营区内举办的临时性展览的设计、装修、布展工程项目。2010年4月上旬，星佳博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树兵在得知亿千河公司承揽了洛阳项目后，主动找到亿千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谢东强，极力要求承揽洛阳项目的部分装修工程。由于谢东强此前就认识吴树兵，因此，在星佳博康公司的一再要求下，亿千河公司同意将展厅内部分基础装修工程交给星佳博康公司施工。为了彻底解决问题，亿千河公司提出委托一家具备工程造价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对星佳博康公司的工程量及其造价进行鉴定，双方按照鉴定结果进行结算，多退少补。为了表示诚意并让星佳博康公司信服，亿千河公司甚至同意由星佳博康公司单独选择一家鉴定机构。星佳博康公司最初同意，并选定了北京中兴华海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亿千河公司明确表示同意，并对此给予了大力配合，主动起草了《洛阳项目决算合同》，将上述约定明确写入合同，并提交给星佳博康公司签订。但星佳博康公司却又突然反悔，拒绝签订合同，拒绝采用上述方案。由此，协商进入僵局，直至星佳博康公司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到了诉讼阶段，亿千河公司第一次在星佳博康公司起诉状中见到了“238万元”的数字，而第一次开庭时星佳博康公司又提交了一份新的“洛阳展厅工程报价单”和“新增更改项目表”，报价分别高达2150700.50元和545300元，合计达2696000.50元，这又是一个亿千河公司从未听说过的新数字。二、亿千河公司从未以任何形式向星佳博康公司承诺过238万元的巨额工程款。“238万元”的数字，亿千河公司是在接到起诉状时才第一次听说。所谓的“夏寒冬、靖安涛在场”也是无稽之谈。事实上，洛阳项目中也没有叫做“靖安涛”的负责人，只有亿千河公司派驻洛阳现场的代表叫“靖安涛”。洛阳项目的全部施工图纸亿千河公司于2010年4月上旬才设计、绘制完成，4月中旬才将星佳博康公司承担工程的图纸交付星佳博康公司，因此，2010年3月25日，在没有施工图纸的情况下，双方无法计算出工程量，也不可能计算出“238万元”的工程款金额，更不可能就“238万元”达成任何口头协议。三、星佳博康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星佳博康公司主张双方的法定代表人之间口头约定了“238万元工程款”，但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存在上述事实。星佳博康公司所提交的所有证据，无论是图纸、证人证言及录音等，均没有任何能够证明“238万元工程款”的内容，反而还自相矛盾。星佳博康公司提交的主要证据本身也是不真实的，例如星佳博康公司提交的多份图纸就是其对原始图纸进行修改、变造后形成的，没有证据效力；其提供的证人也全部与之存在利害关系，证言不足为信。四、亿千河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已经超过星佳博康公司所应收取的工程款。星佳博康公司强调自己为完成施工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成本，但工程结算只能以施工图纸和国家定额为标准计算，与具体项目实际发生的成本没有直接关系，因为所有工程量、合理成本和利润均已体现在图纸和定额中，而同一工程图纸不同的施工管理，其最终成本可能会天壤之别。事实上，亿千河公司早在双方发生争议时，就已经依照国家定额对星佳博康公司的工程量进行了核算，核算总款项为42.4万元，其中含星佳博康公司的盈利。目前，亿千河公司在星佳博康公司的不断纠缠之下迫于种种压力已经向星佳博康公司支付了49万余元，实际上已经超出了星佳博康公司所应取得的工程款。五、亿千河公司保留追究星佳博康公司法律责任的权利。星佳博康公司为达到向亿千河公司索取远高于实际工程量费用的目的，采用聚众闹事、对亿千河公司法定代表人进行人身攻击、污蔑诽谤与威胁等非法手段，导致亿千河公司停业10余天，造成很大经济损失，亿千河公司的商誉以及法定代表人谢东强个人的名誉也为此受到严重损害。综上，星佳博康公司的诉讼请求不成立。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星佳博康公司向法庭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洛阳展厅工程报价单；2.新增更改项目表；3.北京银行转账支票；4.工程照片；5.工程施工合同书；6.图纸；7.工人出入证（包括吴树兵、马某在内的38张身份证复印件并加盖解放军某部政治处印章）；8.录音光盘及书面整理材料一；9.录音光盘及书面整理材料二；10.电子机票存单；11.材料供应商的证明材料及执照复印件；12.证人马某、张某、顿某等人的证言。亿千河公司向法庭提供如下主要证据：1.图纸说明及设计施工图纸；2.照片展板图纸；3.初始项及修改增加项的报价单；4.单位工程费用表、单位工程概预算表、单位工程人材机汇总表；5.付款凭证；6.洛阳项目决算合同；7.关于2010年洛阳布展伪装网高空作业的说明；8.收据、发票、有关《说明》和《施工现场经费开支明细》；9.《洛阳工程电器照明合同》及相应发票、送货单据等；10.序厅吊灯架子及装灯草图。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3月，星佳博康公司与亿千河公司达成口头协议，后者将其承包的“二炮”某部在河南省洛阳市某营区内的临时性展览的设计、装修、布展工程项目交由前者施工。2010年4月至6月，星佳博康公司完成施工并交付发包方使用。展览任务完成后，相关展览设施已被拆除。亿千河公司于2010年5月10日至2010年6月18日期间累计向星佳博康公司支付191200元，于2011年11月9日支付10万元，于2012年1月16日支付20万元，合计支付工程款491200元。但双方围绕工程总价款发生本案争议。星佳博康公司主张双方口头协议的总价款为238万元，同时提供下列证据佐证其主张：（1）星佳博康公司根据实际支出的材料费、人工费等单方统计制作的《洛阳展厅工程报价单》，列明各项费用总计2150700.50元。（2）有“夏寒冬”“靖安涛”签字的《新增更改项目表》，星佳博康公司根据该表统计相应支出共计545300元。（3）北京银行转账支票显示，亿千河公司于2012年1月16日向星佳博康公司支付20万元，星佳博康公司称其将该款转付给了承包施工负责人马某。（4）施工现场照片3张。（5）星佳博康公司与胡学文、马某于2012年7月19日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书》。（6）施工图纸8张、竣工图纸15张（部分图纸上有“夏寒冬”签字）及郑树兵签字的《图纸说明》。（7）38名施工人员的出入证，佐证有50名左右的工人在现场施工的情况。（8）相关人员商讨工程款项事宜的录音光盘2张。（9）星佳博康公司给谢东强购买的机票。（10）材料供应商的证明：北京鑫美艺彩广告制作中心证明星佳博康公司于2010年5月20日购买了72430元的货物发往洛阳；北京特发瑞利装饰材料经营部证明星佳博康公司于2010年4月购买了249000元的板材；北京市管庄永明装饰材料经销部证明星佳博康公司于2010年4月12日购买了10.4万元的板材等；北京科日泰恒灯饰经营部证明星佳博康公司于2010年5月购买45530元的灯具等；霸州市煎茶铺宾辉金属展架厂证明星佳博康公司于2010年4月初购置了302000元的钢网架等；西安市雁塔区悦逸石材销售部证明星佳博康公司于2010年4月和6月购买了235000元的防火涂料、地毯等；北京钊宇物流有限公司证明星佳博康公司于2010年4月运往河南洛阳某部队2车货物（分别装运钢架和澳松板等）。（上述账面货值合计1007960元）。（11）证人马某证言：星佳博康公司揽的二炮某部洛阳基地展厅、展墙的制作工程外包给我干，我们做了馆内的装修、吊顶、布展墙、地面铺设、灯光、展柜展台等，制作所需的材料都是星佳博康公司提供的，包括大芯板、奥松板、钢管、展台、地毯等；开始施工有吴树兵给的图纸，后来增加的工作是夏寒冬、亿千河公司的老靳定的；展厅共7000平方米左右，当时说好100元1平方米，但只给了我25万元左右，没有结清款项；我的工人有50人左右，白天200元1天（每人工资高低不等），加班30元1小时，活儿干了2个多月，工资一共要50—60万元。证人张某、顿某、安某、查实、胡从健、安健文等均系当时参与施工的工人，该6人出庭作证佐证马某的前述部分证言内容。亿千河公司为反驳星佳博康公司的主张，提供了如下相关证据：（1）设计施工图及单方制作的图纸说明。（2）照片展板图纸。（3）星佳博康公司于2010年6月3日给亿千河公司出具的《报价单》（含初始项和修改增加项），显示合计价款1488024.40元。法庭上，星佳博康公司承认2010年6月3日《报价单》的真实性，但辩称由于前期一直在垫钱干活，当时为拿回点钱才出的该《报价单》，而工程实际为2010年7月6日才完工。亿千河公司则主张该工程是2017年5月15日结束，针对星佳博康公司的工程核算价款是42万元。（4）亿千河公司于2010年9月3日单方制作的《单位工程费用表》《单位工程概预算表》《单位工程人材机汇总表》。（5）亿千河公司起草的《洛阳项目决算合同》（未填写完成）。（6）火箭军某部出具的《关于2010年洛阳布展伪装网高空作业的说明》，证明伪装网布设高空作业工具为其调用的高空作业车。（7）有关采购、安装地毯的发票、收据及靖安涛出具的《说明》、靖安涛和夏寒冬签字的《施工现场经费开支明细》（2010年7月），证明亿千河公司购买并安排工人铺装地毯的情况。（8）亿千河公司与北京星光莱特电子有限公司签订的《洛阳工程电器照明合同》及相应发票、送货单据等，证明亿千河公司提供了轨道灯等现场照明设备。（9）序厅吊灯架子及装灯草图，证明亿千河公司提供了该部分材料。审理过程中，星佳博康公司申请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本院委托北京中兴恒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就涉案工程图纸所涉及的工程量进行造价评估。2017年8月14日，鉴定机关出具（2017）中兴鉴字8029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意见：1.该施工项目施工范围无争议部分工程造价为680126.91元；2.该施工项目施工范围有争议部分工程造价为312616.23元，施工范围有争议的部分包含地面地毯铺装、轨道灯安装、施工用起重机械（军用吊车）三部分。鉴于星佳博康公司对鉴定意见提出的异议，鉴定机构于2017年9月22日书面列出鉴定中未计取部分的工程造价：中间十字展墙造价165288.18元；天棚装修中的奥松板费用17831.13元；吊装伪装网平米数争议部分15733.63元；《展墙变更补贴》未计取的255米部分造价187669.28元；脚手架费用3830.41元；钢结构运输费用8000元；钢结构防火涂料费用113014.20元；发光字材料费30266元。本院认为，本案原告星佳博康公司从被告亿千河公司处承揽了布展装饰工程，但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以至于工程完成后围绕具体结算内容发生巨大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围绕事实争议双方均存在举证条件的局限：因涉及军队保密项目，无法获取布展的视频、照片等具体情况；因属于临时性展览，现已无法再行现场勘验、复核；双方均未留取并向法庭提供反映装修装饰过程、细节的客观资料。在此条件下，鉴定机关针对涉案工程进行了造价鉴定，双方当事人均对鉴定结果提出了不同意见。本院围绕双方争议内容，仅结合各自提供的有效证据及鉴定机关意见进行综合判断。亿千河公司针对星佳博康公司的工程主张核算价款是42万元，这不仅与其实际支付491200元的事实自相矛盾，而且与鉴定机关关于“无争议部分工程造价为680126.91元”的鉴定结果明显差别过大，难以得到客观证据的充分支持，故亿千河公司所核算的价款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下列证据对于工作价款判定具有参考价值：（1）鉴定机关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及补充意见，包括无争议部分工程造价680126.91元（双方在法庭上共同确认应当扣除序厅部分2661.54元），有争议部分工程造价312616.23元，针对星佳博康公司异议的8项施工内容的补充部分造价合计541632.83元。（2）双方提供的施工图纸。尽管双方对图纸的真实性、完整性互存争议，但可相互印证的部分可以作为判定的依据。（3）亿千河公司向法庭提供的星佳博康公司于2010年6月3日出具的《报价单》，显示合计价款1488024.40元。法庭上，星佳博康公司称出具该《报价单》时还在干活，因为都是自己在垫钱，所以出具《报价单》的目的是“想拿点钱”。按照星佳博康公司在法庭上的说法，“工程是5月20日左右完工的，后来又进行了一些修整工作，直到6月底正式结束施工”，则其6月3日出具的《报价单》对基本工程量和材料使用情况应当已经进行过核算。（4）星佳博康公司提供的材料供应商证明，显示其所采购的装修材料账面价款合计1007960元。亿千河公司亦提供了一些供应商的证明材料，证明其购买了地毯和轨道灯的情况。（5）星佳博康公司单方统计的《洛阳展厅工程报价单》（各项费用总计2150700.50元）以及《新增更改项目表》（相应支出共计545300元）。上述证据之间，有的内容相互印证，有的内容明显矛盾，本院结合鉴定机关的鉴定意见就争议项内容判定如下：1.《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的“施工范围无争议”部分工程造价680126.91元，双方同意扣除序厅部分2661.54元，其余部分677465.37元可予认定。2.关于地毯购买和铺装。星佳博康公司主张展厅地面地毯由其购买并铺装，同时提供了西安市雁塔区悦逸石材销售部关于星佳博康公司购买2600平方米地毯（总价93600元）的书面证明；亿千河公司提供了北京昌达商贸中心开具的发票（从该中心购买价值53596元的地毯）和收据（2010年5月26日又在当地从洛阳市西工华德地毯经销部增加购买了价值3003元的地毯），同时提供有夏寒冬签字的《施工现场经费开支明细》和靖安涛签字的《说明》，证明他们代替亿千河公司支付地毯铺装费用（开始购买的2350平方米及增加购买的82.8平方米，合计12353元）的情况。值得注意的是，（1）星佳博康公司于2010年6月3日出具的《报价单》中关于地毯一项，有手写字体标明“只有人工费”，2600平方米，单价32元，费用总计83200元。该《报价单》仅有“人工费”的报价，没有购买地毯的报价，与西安市雁塔区悦逸石材销售部出具的星佳博康公司购买93600元地毯的证明存在明显矛盾；（2）星佳博康公司自行制作的《洛阳展厅工程报价单》中列明地毯项金额93600元，亦与其《报价单》矛盾；（3）星佳博康公司提供的有夏寒冬、靖安涛签字的《新增更改项目表》中，没有“地毯”项。从上述证据不难看出，星佳博康公司提供的证据缺乏细节、相互矛盾，亿千河公司提供的证据更具合理性和证明力，本院对星佳博康公司关于地毯项目的主张不予采信。3.关于轨道灯安装。亿千河公司提供了其与北京星光莱特电子有限公司签订的《洛阳工程电器照明合同》、增值税发票（结算金额207800元）以及从北京源冠灯饰经营部购买其他相关灯具的普通发票（金额92179元）和送货单等证据；星佳博康公司的《洛阳展厅工程报价单》《新增更改项目表》以及《报价单》中均无轨道灯相关项目。本院对亿千河公司提供的证据予以采信。4.关于施工用起重机械（军用吊车）。亿千河公司提供了火箭军某部出具的《关于2010年洛阳布展伪装网高空作业的说明》，证明伪装网布设高空作业工具为其调用的高空作业车；星佳博康公司曾在2016年7月11日庭审时主张挂伪装网的吊车为其租用，并在《洛阳展厅工程报价单》中列出吊车费18000元，但在2017年9月25日庭审时承认吊车费用非其所出。故，本院对亿千河公司的该项主张予以采信。前述2、3、4项关于《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的“施工范围有争议”部分，相应造价312616.23元，均不应列入星佳博康公司施工范围价款。5.关于十字展墙。展厅中间的十字展墙（隔墙）在星佳博康公司施工范围以内，亿千河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他主体参与该十字展墙的施工，故相应造价（165288.18元）应当计入星佳博康公司施工范围的价款。6.关于天棚装修奥松板。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天棚装修时是否存在一层奥松板，考虑到天棚吊装灯具及伪装网等实际情况，有关天棚奥松板造价（17831.13元）不应计入星佳博康公司的工程造价。7.关于吊装伪装网。鉴于吊装伪装网的相关工作均由星佳博康公司的工人完成，此项补充造价（15733.63元）可计入该公司的施工范围价款。8.关于255米展墙补贴。255米的展墙变更补贴在夏寒冬、靖安涛签字的《新增更改项目表》中有明确记载，星佳博康公司主张该项造价（187669.28元）应当计入，可予支持。9.关于展墙脚手架。造价鉴定过程中，双方对于是否搭设脚手架存在不同意见，鉴于星佳博康公司在提供给法庭的《图纸说明》第5项中有“但是在实际施工过程中，乙方（吴树兵）为了利润未租用脚手架”的说明，故该项造价（3830.41元）不计入星佳博康公司的工程价款。10.关于钢结构运费。星佳博康公司提供了北京钊宇物流有限公司关于其于2010年4月为星佳博康公司运往河南洛阳某部队2车货物（分别装运钢架和澳松板等）的证明，此项支出应属合理，故该项造价（8000元）应当计入星佳博康公司工程价款。11.关于钢结构刷防火涂料。星佳博康公司提供了从西安市雁塔区悦逸石材销售部购买防火涂料40桶的证明，造价鉴定补充意见中的该项造价113014.20元可予计入星佳博康公司的工程价款。12.关于发光字材料费。鉴于夏寒冬、靖安涛签字的《新增更改项目表》中有发光字等相关项目，且星佳博康公司提供了北京鑫美艺彩广告制作中心关于星佳博康公司于2010年5月20日购买发光字相关材料发往洛阳的证明，故该项造价30266元应当计入星佳博康公司的工程价款。13.关于人工费。鉴于前已述及的本案特殊背景，在处理时应着重考虑以下各项：（1）涉案6000余平方米的展厅从装修到布展的工作需要大量工人从事各类工作；（2）布展时间紧急，存在工人加班的相应证明；（3）装修设计和质量要求较高，装修设计方案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多次发生变化，以致产生许多增项和拆改重装的情况；（4）异地施工必然带来综合成本的增大；（5）施工外包的负责人马某的证言证明其与郑树兵关于人工费按每平方米100元的约定等等。本院认为，星佳博康公司关于人工费应按每平方米100元计算的主张，具有合理性，可予采信，但相关面积应当按照实际施工的展厅面积计算。根据双方提供的图纸，涉案整个布展展厅面积6612平方米，星佳博康公司施工的范围（扣除展厅的序厅部分）为5899.5平方米，相应人工费应为589950元。按此计算人工费后，应当扣除上述各项造价鉴定中的“分项人工费”和“人工费差价”。根据上述各项，星佳博康公司施工部分的工程造价（包括初始鉴定意见和补充意见的金额，并扣除人工费）905996.55元，人工费589950元，合计1495946.55元。扣除亿千河公司已经支付的491200元，其还应当支付星佳博康公司1004746.55元。考虑到本案特殊背景及双方结算争议、反复商讨的实际情况（星佳博康公司在起诉状中称对方“答应在2011年12月30日前一次性支付全部工程欠款”），逾期付款利息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1年12月31日起计算。综上所述，星佳博康公司按照与亿千河公司的口头约定，履行了给中国人民解放军某部洛阳基地的布展装修合同，亿千河公司应当支付相应合同价款及逾期付款的利息；星佳博康公司主张中没有证据支持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亿千河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北京星佳博康装饰有限公司支付报酬一百万零四千七百四十六元五角五分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二〇一一年十二月三十一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北京星佳博康装饰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鉴定费三万元（原告北京星佳博康装饰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原告北京星佳博康装饰有限公司负担一万四千零五十二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亿千河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一万五千九百四十八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案件受理费二万一千八百一十元（原告北京星佳博康装饰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原告北京星佳博康装饰有限公司负担一万零二百一十六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亿千河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一万一千五百九十四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春梅审 判 员  柏 梅人民陪审员  祖砚铭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张 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