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5民终19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四川省宜宾华富建筑劳务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宜宾县柏溪镇翠柏大道268号（天工凯宾上院）1幢4层1号。法定代表人：肖后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毕伍杰，四川翠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严义洁，四川翠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重庆建工第九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杨家坪西郊路69号。法定代表人：杨光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皓，重庆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川省宜宾华富建筑劳务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富劳务公司）因与上诉人重庆建工第九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九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5）翠屏民初字第37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富劳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毕伍杰、严义洁，上诉人重庆九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富劳务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增加支付工程款1238620.98元，并判决重庆九建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重庆九建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将宜宾市财政评审中心审定的工程量认定为华富劳务公司完成的工程量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未约定以政府审计部门审计结果作为工程造价结算依据，《宜宾两路桥立交格的ABCD匝道及排水工程施工合同书》（以下简称《施工合同书》）第11.2.2条是对工程款支付时间的约定，不应理解为双方以此约定工程量以政府审计部门审计结果为准。本案工程量应以重庆九建公司2010年11月10日编制并上报发包方的《宜宾市两路桥立交桥工程（道路部分）工程量清单竣工结算书》（以下简称《竣工结算书》）确定的工程量为依据。二、四川天成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制作的《造价鉴定意见书》及《补充说明》不具有真实性与客观性，一审错误地对其采信导致对工程价款认定错误。该《造价鉴定意见书》及《补充说明》存在以下问题：1.没有按2009年3月2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结算合同外的增加工程（含新增道路工程和新增人防工程），按照《补充协议》第4条的约定，合同外增加工程价款的正确结算方式应为重庆九建公司与业主该部分工程结算款乘以93.5%再加上材料费与人工费调差；2.合同内外工程计价方式不同，《造价鉴定意见书》未区分合同内外工程量及价款；3.《造价鉴定意见书》以《宜宾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关于宜宾市两路桥立交桥及道路工程结算评审报告》（以下简称《评审报告》）中审定的工程量作为华富劳务公司所做工程量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造价鉴定意见书》没有严格按照《施工合同书》及《补充协议》约定的单价进行结算，“涵洞挖一般土方”项目名称与适用单价错误，项目名称应当为“挖箱涵洞沟槽土石方”，项目单价应当为每立方米40.38元；5.《造价鉴定意见书》未结算以下项目：（1）拱部水泥浆抹灰，合计29719.95元；（2）挖机台历班，合计1630元；（3）人工清理表土，合计1825.55元；（4）记日工，合计900元；6.《造价鉴定意见书》及《补充说明》对材料费和人工费调差及新增工程措施费、税金的造价结算与实际不符；7.《造价鉴定意见书》及《补充说明》关于中期支付工程款金额为估算的，不具有客观性。重庆九建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应以其提供的凭据为准。三、依据合同约定及工程量的确定，重庆九建公司应支付工程款12845416.17元，扣除已支付的8312670.71元，还应支付工程款4532745.46元，并应以尚欠工程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2014年4月9日至付清工程款之日的逾期利息。重庆九建公司辩称，一、《施工合同书》约定的工程款计算方式为清单单价计算方式。1.案涉工程是政府投资工程，根据总包合同的约定和国家清单计价规范应当按照工程量清单计价；2.《施工合同书》约定的970万元为暂定价并对应了附件约定的全部工程量；3.《施工合同书》第11.1条约定固定价格指清单单价固定，该约定与总包合同第23.1条完全相符；4.《施工合同书》第18.10条约定施工中变更增加的工程，清单有的按清单单价结算，清单没有的参照与业主签订的施工合同计算方式结算，否定了华富劳务公司主张的总价包干承包方式，且二审庭审中华富劳务公司明确本案工程款的计算方式按工程量清单单价计算。二、根据《施工合同书》第11.2.2条约定工程完工并验收合格后，发包人和承包人一起向业主提供竣工结算资料和结算书，因此重庆九建公司向业主报送的《竣工结算书》系根据该约定与华富劳务公司共同编制报送业主审定的工程量，并非重庆九建公司审定的工程量；三、四川天成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是双方共同选定的并由一审法院书面委托的鉴定机构，鉴定的依据符合《施工合同书》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四、华富劳务公司上诉主张的合同内工程价款7897790.32元、人工费、材料费调差系根据双方共同向业主报送的工程量计算，与《造价鉴定意见书》及《补充说明》不符，合同内工程价款未以双方确认的工程量或者业主审核的工程量为基数计算，华富劳务公司主张的合同外工程价款与《评审报告》审核的工程量明显不符。重庆九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驳回华富劳务公司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由华富劳务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工程结算价款11606795.19元错误，应为四川天成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确认的10172586元。1.一审法院以《补充说明》鉴定的新增工程部分的措施费、规费和税金134305.68元与业主方认可的新增人防工程工程款1499706.52元存在较大差异为由未予采信，确认新增人防工程费用为1499706.52元，其实，134305.68元系新增工程部分的措施费、规费和税金，新增人防工程的1499706元包括了工程款的清单单价合计、措施费、规费和税金，二者的组成不同。且《造价鉴定意见书》中分部分项工程清单合计9725092.84元及《补充说明》中认定的10172586元已包括了新增人防工程1499706.52元，再计算新增人防工程的1499706.52元属重复计算；2.中期支付证书对应的金额1387692.69元、人工费调整部分33199.55元，合计1420892.24元，应当在《补充说明》认定的10172586元中扣除，扣除上述费用华富劳务公司实际完成工程的工程款为8751693.76元。华富劳务公司无权对2009年3月20日签订《施工合同书》及补充协议以前的工程款主张权利，因为前期工程是钟勇以重庆九建公司的名义与华富劳务公司签订的，重庆九建公司已与钟勇结算完清钟勇完成部分的工程款，钟勇支付的道路、排水、涵洞和新增人防工程款包括：2008年9月3日、2008年11月15日、2008年11月19日、2008年12月2日重庆九建公司分别共计支付华富劳务公司工程款929611元，2008年6月10日、2008年6月12日，重庆九建公司支付曾文兵（曾小林）共计819815.13元。3.重庆九建公司2009年至2011年，已付华富劳务公司道路、排水和新增人防工程款8623059.71元，一审法院认定的已支付工程款8312670.71元未包括2011年1月20日重庆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代华富劳务公司支付的民工工资500000元。4.一审判决的诉讼费分担不合理，工程造价鉴定费240000元未处理，二审应当予以纠正。华富劳务公司辩称，1.《造价鉴定意见书》及《补充说明》不具有真实性、客观性，不应予以采信；2.本案所涉工程确有部分是重庆九建公司完成的，但根据《竣工结算书》可知重庆九建公司完成的工程量在不审检工程量的情况下只有17万余元；3.500000元是林建军在另外一项目向业主借的款，与案涉工程无关，不能作为重庆九建公司向华富劳务公司支付的工程款；4.华富劳务公司不同意工程造价的鉴定，但是一审法院同意重庆九建公司鉴定，故华富劳务公司配合完成鉴定，鉴定费应由重庆九建公司承担。华富劳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重庆九建公司向华富劳务公司支付工程款8198242.16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从2010年12月1日起至付清工程款为止的违约金；2.本案诉讼费和保全费由重庆九建公司负担。重庆九建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华富劳务公司立即支付重庆九建公司延迟完工违约金3250000元；2.反诉费用由华富劳务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月20日经招投标原重庆九建公司与宜宾市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宜宾市两路桥立交桥及道路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GF-2003-0201）]》，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宜宾市两路桥立交桥及道路工程，工程地点位于宜宾市主城区字口，工程内容为施工图所示范围的立交桥、主干道及匝道路基路面工程、雨污水管网工程、排洪涵洞及防洪设施工程等，资金来源地方财政性资金，开工时间为2008年2月25日，工期365日历天，其中立交桥封闭施工工期为150日历天（从发包人通知封闭施工起至完工后开放交通止），竣工时间为2009年2月25日，合同暂定价为28537701.4元”，其中合同专用条款第六条第23.1中双方约定：“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价格合同，合同价款中包括的风险范围：合同期间（即2008年2月25日至2009年2月25日）的物价波动、通货膨胀、气候条件的变化、措施项目费用、政策法规变化等。其中材料价格和人工费未包含在风险范围内。材料价格按川建价发[2008]2号文确定的方式进行调整，人工费按川建价发[2007]51号文进行调整。材料单价按施工期间材料进场时的同期《四川省工程造价信息》宜宾市翠屏区信息价的加权平均单价计算。关于材料价差按实调整费用，不计取任何费用则不下浮，否则则下浮。25.1约定工程量的确认每月20号前提交当月已完工程报告和质量认证资料；26.工程款（进度款）支付为承包人每月20日前提交已完工程量报告7日内经监理单位、发包人审核后，于次月5日前支付……；工程完工并验收合格后，承包人在30日内向发包人提交经监理审核后的竣工结算资料和竣工结算书，发包人在收到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和竣工结算书后30日内完成审核工作，并按发包人审核金额的85%于结算后10日内支付工程结算款，其余工程款（质保金除外）在宜宾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或审计局完成工程竣工结算审计后10日内支付”。2008年5月27日，重庆九建与案外人钟勇签订《全额风险承包合同》，约定由钟勇负责宜宾市两路桥立交桥及道路工程施工项目且为工程项目负责人，工程造价（暂定）28537701.4元（含前期补偿费用400000元）按工程实际结算总额的6.5%上交利润。后华富劳务公司进场施工，并于2008年6月16日与重庆九建公司（案外人钟勇作为重庆九建公司代表）补签了宜宾市两路桥ABCD匝道及排水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期为9个月,合同暂定金为9650000元另增加措施费50000元；本合同采用固定价格合同，合同价款中包括的风险范围：合同期间（即2008年2月25日至2009年2月25日）的物价波动、通货膨胀、气候条件的变化、措施项目费用、政策法规变化等。其中材料价格和人工费未包含在风险范围内。材料价格按川建价发[2008]2号文确定的方式进行调整，人工费按川建价发[2007]51号文进行调整。材料单价按施工期间材料进场时的同期《四川省工程造价信息》宜宾市翠屏区信息价的加权平均单价计算；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的支付方式和时间为承包人每月19日前提交已完工程量的报告发给发包人项目部；于次月6日前支付，每月支付一次；工程完工并验收合格后，由发包人同承包人一起在30日内向业主提交竣工结算资料和竣工结算书，业主（市财政局）收到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和竣工结算书后30日内完成审核工作，并支付工程结算款（压质保金200000元，一年内支付）……如果本合同认定无效时，本合同认定的工程单价、工程计量及结算方式仍然有效……。2009年7月13日，重庆九建公司、钟勇以及宜宾市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见证人）相关人员签订协议，约定钟勇于2008年底自愿退出两路桥立交桥工程的施工，施工期间产值为10500000元（含重庆九建补助600000元），该产值已经业主、监理、施工单位三方达成共识，可作结算收入。2009年3月20日，华富劳务公司与重庆九建公司重新签订《施工合同书》，合同约定内容与2008年6月16日的合同完全一致，同时本合同中另行约定，重庆九建公司与钟勇在2008年6月16日签订的合同自2009年1月1日起自动失效。同日华富劳务公司与重庆九建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工程款支付方式为工程交工验收合格后支付85%，……合同外的增加工程重庆九建只提取6.5%……的管理费用，税费由华富劳务公司负责，不计取其他费用……”。双方在实际履行合同过程中并未严格按照合同约定的工程量的确认方式以及工程进度款的支付方式予以履行。截至目前重庆九建公司已支付华富劳务公司工程款共计8312670.71元。2009年8月10日宜宾市两路桥立交桥主桥通车投入使用，同年9月30日宜宾市两路桥立交桥主桥、引桥、ABCD四条匝道全面通车投入使用。2011年1月15日该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2010年11月10日重庆九建公司向宜宾市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报送了工程《竣工结算书》，后宜宾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委托四川华信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对宜宾市两路桥立交桥及道路工程竣工结算进行了审核并于2014年4月8日出具了川华信宜[2013]咨字002号审核报告，审核金额为28925104.9元（桥梁工程工程费用为17548564.41元、道路工程工程费用为7038448.16元、排水工程工程费用为2838385.81元、新增人防工程工程费用为1499706.52元），审减金额5649848.02元，占送审金额的16.34%；因委托单位要求对发包人初审并送审的材料价格和人工调费调整金额约2400000元在送审金额中剔除，故本次结算审核暂不予审核。后华富劳务公司因重庆九建公司一直未能按期支付剩余工程款，便自行委托宜宾智政建设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5年10月26日出具了宜宾两路桥立交桥及道路工程工程量清单竣工结算书，结算价为1621301.87元。但重庆九建公司仍然未付清工程款，华富劳务公司将重庆九建公司诉至法院。在审理过程中，经重庆九建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四川天成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所涉工程按宜宾市财政评审中心已审核工程量和价格进行鉴定，2016年12月22日该机构出具报告书，鉴定意见为本案所涉工程款为9633518元。后因双方对该鉴定意见存在异议，经双方补充提交鉴定资料后，2017年6月26日该机构对本次鉴定进行了补充说明，内容为：因增加了人工费调整部分、材料费调整部分等，原鉴定金额9633518元调整为10172586元（劳务分包的分部分项合计部分为9725092.84元、人工费调整分部金额为232665.84元、材料调整部分金额为30521.64元、合同内措施包干金额为50000元、新增工程部分的措施费用、规费、税金部分为134305.68元、由于截止至2008年10月25日的中期支付证书显示的产值未能与宜宾市财政评审中心评审报告内的清单项一一对应，无法单独分出来，只能与该项清单项进行平均估算出审定的该部分工程款，其中工程款为1387692.69元，人工费调整部分为33199.55元，均包含在本次鉴定意见中）。[注：该鉴定意见的造价结算书第6项挖一般土石方劳务分包合价计算错误，经重新计算后劳务分包的分部分项合计部分为9793901.19元，故鉴定金额应为10241394.4元]。另查明，重庆九建公司具有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壹级资质，华富劳务公司仅具有劳务输出资质，不具有建筑施工的相关资质。原重庆第九建设有限公司于2009年将公司名称变更为重庆建工第九建设有限公司。本案审理过程中，因认定双方于2009年3月20日签订的《宜宾市两路桥立交桥的ABCD匝道及排水工程施工合同》系无效，向双方进行了释明并询问双方是否变更诉讼请求。双方均表示认可合同系无效，但均不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我国建筑法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转包他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认定无效。本案中华富劳务公司不具备建设工程相应的资质条件，重庆九建公司将其承建的宜宾市两路桥的部分工程转包给其施工，双方的缔约行为违反了我国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之间于2009年3月20日签订的《施工合同书》及《补充协议》均无效。鉴于该工程已经交付使用且通过了竣工验收，华富劳务公司可以参照合同约定请求重庆九建公司支付应当支付的工程价款。本案争议焦点：焦点一，本案所涉工程的工程量按双方各自报送的量还是按宜宾市财政评审中心审定的量予以确定。本案所涉两路桥工程系市政基础设施工程，审计机关对政府投资和以政府投资为主的建设项目的预算执行情况和结算，进行审计监督。根据重庆九建公司与宜宾市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合同以及华富劳务公司与重庆九建公司2008年、2009年签订的两份合同均对于工程款的支付方式和时间做了相同的约定即工程完工并验收合格后，由发包人同承包人一起在30日内向业主提交竣工结算资料和竣工结算书，业主（市财政局）收到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和竣工结算书后30日内完成审核工作，并支付工程结算款。结算工程款的前提系市财政局完成审核，本案中宜宾市财政局的内设机构宜宾市财政评审中心委托了四川华信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对两路桥工程量以及工程价款进行了审核，故本案所涉工程的工程量和工程价款应当参照该审定结果。焦点二，ABCD匝道、排水及新增工程的工程费用。由于四川华信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对两路桥工程的工程量进行了全面审定，并未对华富劳务公司施工的ABCD匝道、排水、合同外项目以及新增人防工程予以区分，现经重庆九建公司申请，依法委托的具有合法鉴定资质的四川天成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鉴定，该鉴定机构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鉴定资料均系本案双方当事人确认后予以提交，其鉴定结论真实可信，针对鉴定评审报告中计算错误部分应按照修正后的结论予以采信：劳务分包的分部分项合计部分为9793901.19元、人工费调整部分金额为232665.84元、材料调整部分金额为30521.64元、合同内措施包干金额为50000元；因该鉴定结论中新增工程部分的措施费用、规费、税金部分费用与宜宾市财政局（业主）认可的四川华信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的结论存在较大出入，应当采信双方合同约定的业主（市财政局）审定的结论，故确认新增人防工程工程费用为1499706.52元（依据四川华信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评审结论）。重庆九建公司辩称新增人防工程并非华富劳务公司施工，但其并未举证证明该工程系其自己或者另行组织安排其他人员予以完成，结合重庆九建公司与宜宾市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编制的《竣工结算书》，上述工程实际系华富劳务公司负责施工完成，故该费用应当计入华富劳务公司应得工程款内。华富劳务公司主张其完成了合同外项目工程，应当计算工程款，但由于其未能举证证明其所做ABCD匝道工程中道路工程项目内合同外项目的工程量，无法在四川华信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评审结论道路工程项目所列合同外工程中予以区分，故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华富劳务公司在本次工程中以所完成工程量计算后的工程费用为11606795.19元（劳务分包的分部分项合计部分为9793901.19元、人工费调整部分金额为232665.84元、材料调整部分金额为30521.64元、合同内措施包干金额为50000元、新增人防工程工程费用为1499706.52元）。焦点三，华富劳务公司是否存在工期延误，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2009年3月20日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书》，仅约定了工期九个月，并未明确约定该份合同中约定工程的起止日期，结合合同中明确约定了重庆九建公司与钟勇于2008年6月16日签订的同项目工程的合同于2009年1月1日终止，确认2009年3月20日的该份合同工期自2009年1月1日起更为客观合理。宜宾市两路桥立交桥及道路于2009年9月30日交付使用并全面通车，故华富劳务公司按时完成了所涉工程，不存在逾期，无需承担逾期交付的违约责任。综上，本案所涉两路桥ABCD匝道及排水工程和新增人防工程等工程费用总额为11606795.19元。重庆九建公司辩称该项工程在2008年年底钟勇退出施工前均系钟勇在负责组织施工，该部分工程款项重庆九建公司已支付钟勇，应当抵扣。但结合本案查明事实，华富劳务公司自始自终系与重庆九建公司之间建立的合同关系，按照合同约定工程款应当系双方结算后由重庆九建公司支付给华富劳务公司，重庆九建公司在2008年将工程全部违法转包案外人钟勇系其自身内部行为，与华富劳务公司无关，其自行与案外人钟勇的结算支付工程款也与华富劳务公司无关，故对其辩称理由不予采纳。综上，华富劳务公司最终应结算的工程款金额为11606795.19元，扣除已确认的重庆九建公司已付工程款8312670.71元，还应支付3294124.48元。按照双方的合同约定上述工程款重庆九建公司应当在宜宾市财政局完成审核工作即2014年4月8日后予以支付，双方虽未约定延迟履行的利息计付标准，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约定，现华富劳务公司要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其要求计算的初始时间应当调整为自2014年4月9日起算。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重庆建工第九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省宜宾华富建筑劳务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3294124.48元以及相应逾期利息（计算方式：以尚欠工程款本金为基数，从2014年4月9日始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驳回重庆建工第九建设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重庆建工第九建设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930元,由四川省宜宾华富建筑劳务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1777元，重庆建工第九建设有限公司负担33153元；反诉费16400元，由重庆建工第九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重庆九建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1.2008年9月26日重庆九建公司记载付民工工资189611元的财务凭证及转账凭证；2.2008年11月15日重庆九建公司记载付华富劳务公司240000元的财务凭证及所附2008年9月28日刘永中代华富劳务公司签字领取240000元的借支单；3.2008年12月12日重庆九建公司记载付华富劳务公司500000元的财务凭证及所附2008年11月19日刘永中签字领取300000元的借支单和该300000元转账到华富劳务公司的凭证及2008年12月2日刘永中签字领取200000元的领款单；4.重庆九建公司2008年6月12日记载付曾小林400000元的财务凭证及所附2008年6月10日曾文兵签字领取200000元的借支单、2008年6月12日曾小林签字领取200000元的借支单及支付凭证；5.重庆九建公司2008年7月30日记载付曾小林22000元的记账凭证及相应的支付依据；6.重庆九建公司2008年7月31日记载付曾小林劳务费397815.13元的财务凭证及相应的支付凭证。上述证据拟证明2008年之前钟勇承包期间道路、排水、涵洞和新增人防工程的工程款已经支付给华富劳务公司和曾文兵（曾小林）班组，所以2008年之前的道路、排水、涵洞和新增人防工程的工程款应当在《造价鉴定意见书》及《补充说明》确定的款项中扣除。华富劳务公司对重庆九建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1.对证据1三性没有异议，但该笔款已在一审判决中扣除；2.证据2、证据3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系由刘永中领取的款项，真实性无法确认，刘永中是否领款华富劳务公司不清楚；3.证据4、5、6系支付给曾小林的凭证，真实性无法核实，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凭证上写明系立交桥工程款，立交桥工程是重庆九建公司自己承建的工程。对重庆九建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审查认证如下：1.证据1华富劳务公司不持异议，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该笔款项确在一审判决中已经扣除；2.因证据3刘永中签字领取款项中的300000元直接转入了华富劳务公司账户，而华富劳务公司收到该款项后未提出异议，故本院有理由相信刘永中有权代华富劳务公司借支工程款，证据2与证据3能证明重庆九建公司向华富劳务公司支付了工程款共计740000元；3.证据4、5、6记账凭证上均未记载曾文兵（曾小林）领取的工程款是道路、排水、新增人防部分的工程款，故上述证据无法达到重庆九建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对于证据4、5、6不予采信。除新证据证明的事实以外，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华富劳务公司二审中陈述林建军在工程前期是华富劳务公司案涉工程的内部承包人，林建军本人在案涉工程未以个人名义承包工程。《施工合同书》第11.1条约定“本合同价款采用（2）方式确定。（1）采用固定单价合同方式。（2）采用固定价格合同。……”第11.2.1条关于“工程量确认”约定为“承包人向发包人项目部提交已完工程量报告的时间：每月19号前提交当月份已完工程量报告。”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华富劳务公司是否有权主张2009年3月20日以前的工程款；二是以什么标准确定本案工程款的金额；三是重庆九建公司向华富劳务公司支付工程款的金额。针对争议焦点一，即华富劳务公司是否有权主张2009年3月20日以前的工程款。2009年3月20日前系由钟勇以重庆九建公司的名义与华富劳务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书》，重庆九建公司提供的证据也证明其于2008年9月3日直接向华富劳务公司支付了工程款，说明重庆九建公司认可钟勇以其名义与华富劳务公司签订的合同，故向华富劳务公司履行2009年3月20日前工程款支付义务的主体也应是重庆九建公司，重庆九建公司是否向钟勇支付完毕了工程款是重庆九建公司与钟勇内部的法律关系，与华富劳务公司无关。重庆九建公司主张2009年3月20日华富劳务公司承建的工程还有部分系由其他班组承建，重庆九建公司编制的《竣工结算书》中对重庆九建公司与华富劳务公司施工的工程分别进行了列举，将所列举的重庆九建公司完成的项目名称、方量与道路、排水、人防工程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及计价表中的项目名称与方量进行对比可知，在道路、排水、人防工程部分，重庆九建公司完成了如下部分：1.合同内道路工程完成了拆除砼路面218.129m3（合计5721.52元）；2.合同内排水工程完成了人工挖沟槽176.4m3（合计3295.15元）；3.合同外道路工程完成拆除钢筋砼554.032m3（合计98828.23元），拆除浆切石结构3.74m3（合计161.87元），铺设盲沟（60×60cm）57.5m（合计1125.28元），页岩回填114.2m3（合计16991.55元），以上共计117106.93元；4.人防工程完成了挖一般土方30.78m3（合计229.31元）。针对争议焦点二，即以什么标准确定本案工程款的金额。本院认为合同内工程款金额应以《竣工结算书》确认的工程量乘以《施工合同书》中的项目单价加上材料费、人工费调差及50000元措施费；合同外工程款应以《评审报告》认定的工程款加上措施费、规费、税费乘以93.5%。具体理由如下：合同内工程。一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本案的工程款是采用固定总价结算还是采用固定单价结算。本院认为，《施工合同书》第11.1条列选工程款的计算方式是采用固定单价方式还是采用固定价格方式，重庆九建公司与华富劳务公司选择的是采用固定价格方式而非采用固定单价方式计算工程款，故本院认为合同内工程双方约定采用固定总价的方式计算工程款。二审中华富劳务公司主张因按实际施工的工程款小于采固定总价计算所得的工程款，故愿意以《施工合同书》约定的单价为标准按实计算工程款，这是华富劳务公司对自己权利的放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故本院尊重当事人的意思以《施工合同书》所列的清单单价为标准计算合同内的工程款。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对如何确定本案工程量有较大分歧，华富劳务公司认为应以《竣工结算书》确定的工程量为准，重庆九建公司认为应以《评审报告》确定的工程量为准，本院认为应以《竣工结算书》确定的工程量为准，本案工程量不应以《评审报告》确定的工程量为准的理由如下：理由一，《施工合同书》第11.2.2条段首记载“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段首是对该段意思的概括，从该条的段首记载可知，该条系对工程款支付方式和时间的约定而非对工程款计算方式确定标准的约定，且该条共有两段，第一段的内容也系对工程款的支付时间及每次支付比例的约定并未涉及工程款的确定标准，根据该段上下文的内容及段首的概括，本院认为《施工合同书》第11.2.2条系对工程款支付的方式和支付时间的约定而非对工程款确定标准的约定，故重庆九建公司主张从该条可知本案的工程量确定应以财政部门审核的工程量为准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理由二，案涉工程虽是市政基础设施工程，但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主体是重庆九建公司与华富劳务公司，并不涉及案外人，两公司系平等的民事主体，对于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民事权益纠纷在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下就应当尊重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如果在双方当事人未约定的情况下强制将财政评审中心审核的工程量作为平等主体之间工程量结算的依据与社会主义市场经济规律的本质要求相悖，与合同精神相背，违反平等自愿、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民法原则。理由三，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不应将重庆九建公司与业主方结算的方式作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结算的方式，故重庆九建公司主张业主方与重庆九建公司按审计结果的工程量结算，故重庆九建公司与华富劳务公司也应按此方式结算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理由四，从《施工合同书》第11.2.1条关于“工程量确认”的约定可知，华富劳务公司所做工程量系在每月19日前确认而非在工程完工后以财政部门出具的审核报告为准。本案工程款应以《竣工结算书》确定的工程量为准的理由。《竣工结算书》系由重庆九建公司编制并上报业主单位，业主单位将以此作为审核重庆九建公司完成的工程量的依据，故《竣工结算书》是重庆九建公司对自己负责部分的工程量和工程款的自我总结，因此《竣工结算书》上的工程量是重庆九建公司认可的工程量，华富劳务公司合同的相对方是重庆九建公司，重庆九建公司在《竣工结算书》中认可的工程量应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对于合同外工程。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依据《补充协议》的约定，合同外工程款系在《评审报告》的基础上下浮6.5%，本院对双方认可的计算方式予以确认。因华富劳务公司在上诉状中认可合同外工程以重庆九建公司与业主结算为准，《评审报告》中记载业主未审核通过重庆九建公司报送的材料费和人工费调差，故华富劳务公司主张合同外工程计算材料费和人工费调差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本院确定的计算标准，合同内、外工程工程款明细计算如下：一、合同内工程1.合同内道路。重庆九建公司编制的《竣工结算书》中原道路工程部分认定的各项目方量乘以《施工合同书》中相应项目的清单单价，原道路部分的工程款为3487103.22元。扣除重庆九建公司完成的5721.52元，华富劳务公司完成的原道路部分的工程款合计3481381.7元。2.合同内排水。重庆九建公司编制的《竣工结算书》中原排水工程部分认定的各项目方量乘以《施工合同书》中相应项目的清单单价，原排水工程部分工程款为3751449.07元，扣除重庆九建公司完成的3295.15元，华富劳务公司完成的原排水部分的工程款合计3748153.92元。3.合同内道路部分材料费和人工费调差。华富劳务公司完成的原道路工程款与道路总工程款的比例乘以《竣工结算书》中道路工程材料费调差和人工费调差之和，得出合同内道路部分材料费和人工费调差为349534.7元。4.合同内排水部分材料费和人工费调差。华富劳务公司完成的原排水工程款与原排水总工程款的比例乘以《结算书》中排水工程材料费调差和人工费调差之和，得出合同内排水部分材料费和人工费调差为250444.88元。以上合同内工程款共计7879515.2元。二、合同外工程1.合同外道路。《评审报告》审核出的合同外道路工程款合计2840129.94元，扣除重庆九建公司施工的117106.93元，华富劳务公司施工部分工程款合计2723023.01元。2.合同外道路的措施费、规费、税金合计298284.46元。《评审报告》中载明的措施费、规费、税金金额系合同内、外道路工程该三项费用的总和（也包括重庆九建公司完成的道路工程部分的费用），故华富劳务公司在合同外道路工程承担的措施费、规费、税金金额应当为华富劳务公司施工的合同外道路工程款与道路总工程款相比乘以道路部分的措施费、规费、税金。3.人防工程。《评审报告》审核出的人防工程款合计1306330.02元，扣除重庆九建公司施工的229.31元，华富劳务公司施工部分工程款合计1306100.71元。4.人防工程的措施费、规费、税金合计193342.56元。人防工程部分包含了重庆九建公司施工的部分，故华富劳务公司在人防工程承担的措施费、规费、税金应当为华富劳务公司施工的人防工程款与人防总工程款相比乘以人防工程部分的措施费、规费、税金。以上合同外工程款合计4226901.94元。综上，华富劳务公司完成的工程款合计12106417.14元。争议焦点三，即重庆九建公司向华富劳务公司支付工程款的金额。华富劳务公司自认林建军系其前期工程的内部承包人，林建军未以个人名义承包案涉工程，林建军在2009年2月23日、2009年4月24日分别作为借支人领取了华富劳务公司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华富劳务公司认可林建军领取的该两笔款项，故本院有理由相信林建军有权代华富劳务公司签字领取案涉工程的工程款。林建军书写的《借条》和《承诺书》上均记载该500000元用途是支付两路桥工程的民工工资，故该500000元应计入华富劳务公司已领取的工程款，加上一审已查明的华富劳务公司已领取的8312670.71元，及刘永中签字领取的740000元，华富劳务公司共计领取工程款9552670.71元。华富劳务公司完成的工程款合计12106417.14元，已领取程款9552670.71元，剩余工程款共计2553746.43元。因《施工合同书》第11.2.2条约定扣除200000元的质保金，完成审核工作应支付工程款，审核工作完成时间是2014年4月8日，重庆九建公司应于2014年4月9日支付2353746.43元，《施工合同书》第11.2.2条约定质保金一年内支付，故剩于200000元质保金应于2015年4月9日退还，重庆九建公司未按照约定支付工程款，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约定，重庆九建公司应以2353746.43元的基数，从2014年4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以20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4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虽本案的鉴定机构最终由双方当事人共同选定，但本案的鉴定系由重庆九建公司申请，作出的鉴定意见并未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故鉴定费应由重庆九建公司承担,因重庆九建公司已将鉴定费交予鉴定机构，故不再处理。综上，华富劳务公司关于工程款计算方式的上诉理由成立，重庆九建公司主张刘永中签字领取的工程款及2011年1月20日代支付的500000元应计入华富劳务公司已领取的工程款的上诉理由成立，除此之外，双方当事人主张的其他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5）翠屏民初字第375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5）翠屏民初字第37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重庆建工第九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省宜宾华富建筑劳务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2553746.43元以及相应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2353746.43元为基数，从2014年4月9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以20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4月9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四、驳回四川省宜宾华富建筑劳务开发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4930元,由四川省宜宾华富建筑劳务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1777元，重庆建工第九建设有限公司负担33153元；反诉费16400元，由重庆建工第九建设有限公司负担。二审四川省宜宾华富建筑劳务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的案件受理费15947元由四川省宜宾华富建筑劳务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947元，重庆建工第九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二审重庆建工第九建设有限公司上诉的案件受理费33152元由重庆建工第九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由四川省宜宾华富建筑劳务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315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润审 判 员  刘章建审 判 员  张力骁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袁兴琴书 记 员  牟岑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