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12民初41787号原告：烟台光大中央空调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光大路1号。法定代表人：孙得膑，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昌江，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北工国源联合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中关村科技园区通州园金桥科技产业基地环科中路5-175号。法定代表人：马重芳。被告：马重芳，男，1940年4月23日出生，住北京市西城区。被告：李进，男，1971年5月7日出生，住山东省临沂市费县。被告：吴玉庭，男，1969年9月17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北京文华立信传媒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县新中街42号。法定代表人：刘懿信。被告：刘懿信，男，1966年5月13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张伟，男，1969年4月21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海安图强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海安县海安城区黄河路1号。法定代表人：包效敏。原告烟台光大中央空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大公司）与被告北京北工国源联合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技公司）、被告马重芳、被告李进、被告吴玉庭、被告北京文华立信传媒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华公司）、被告刘懿信、被告张伟、被告海安图强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图强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光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到庭参加诉讼，科技公司、马重芳、李进、告吴玉庭、文华公司、刘懿信、张伟、图强公司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光大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科技公司、马重芳、李进、吴玉庭、文华公司、刘懿信、张伟、图强公司对（2009）昌民初字第780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北京国源兴能电力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力公司）应付工程款191783.34元、违约金38356.67元、鉴定费6160元、案件受理费4466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要求科技公司、马重芳、李进、吴玉庭、文华公司、刘懿信、张伟、图强公司连带清偿电力公司未按（2009）昌民初字第7800号民事判决书指定期间履行金钱义务所应支付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3.要求科技公司、马重芳、李进、吴玉庭、文华公司、刘懿信、张伟、图强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光大公司与电力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经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昌平法院）审理并作出（2009）昌民初字第7800号判决书，判决电力公司应当于判决生效之日后七日内给付光大公司工程款191783.34元、违约金38356.67元，并承担鉴定费6160元、案件受理费4466元。判决生效后，电力公司拒不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光大公司依法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因电力公司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昌平法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电力公司成立于2008年4月24日，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登记股东为自然人股东李彬，企业法人股东科技公司、文华公司、图强公司。2010年10月29日，因电力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申报企业年度年检被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通州分局（以下简称通州工商分局）吊销营业执照。电力公司未按法律规定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同日，电力公司企业法人股东科技公司亦因未在法定期限内申报企业年度年检报告被通州工商分局吊销营业执照。科技公司股东马重芳、李进、吴玉庭亦未按照法律规定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2012年10月22日，电力公司企业法人股东文华公司亦因未在法定期限内申报企业年度年检报告被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密云分局（以下简称密云工商分局）吊销营业执照。文华公司股东刘懿信、张伟亦未按法律规定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光大公司认为，电力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其股东科技公司、文华公司、图强公司作为法定清算义务人未对电力公司进行清算；科技公司、文华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其对电力公司的法定清算义务应由其各自的法定清算义务人马重芳、李进、吴玉庭、刘懿信、张伟履行。电力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光大公司对其享有的债权将依赖于八位被告对电力公司进行清算才能获得实现。依据公司法的规定，八被告应当在电力公司出现解散事由之日起15日内对公司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但八被告逾期多年未对电力公司债权债务进行清算，致使电力公司财产状况始终处于不明的状态，直接导致光大公司的债权无法受偿。八被告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及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的行为，严重损害光大公司作为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现光大公司依据公司法第20条、第180条、第183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18条的规定，提起本案诉讼。科技公司、马重芳、李进、吴玉庭、文华公司、刘懿信、张伟、图强公司未做出答辩，亦未参加本院庭审。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了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于光大公司提交的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工商档案材料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确认。本院根据上述认证查明，2009年12月16日，昌平法院对光大公司与电力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09）昌民初字第7800号判决书，判决：1.解除光大公司与电力公司签订的《水源热泵中央空调工程施工合同》；2.电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后七日内给付光大公司工程款191783.34元；3、电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后七日内给付光大公司违约金38356.67元，4.驳回光大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鉴定费由电力公司负担6160元，案件受理费由电力公司负担4466元。判决生效后，电力公司未能自动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光大公司于2010年3月13日向昌平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0年6月17日，昌平法院作出（2010）昌执字1716号执行裁定书，以执行过程中电力公司暂无财产可供执行，电力公司住址不详为由裁定（2010）昌执字1716号案执行程序终结。另查一，电力公司于2008年4月24日经通州工商分局登记设立，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企业类型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彬，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其自然人股东李彬，出资1250万元，持有电力公司25%的股份；企业法人股东科技公司，出资2250万元，持有电力公司45%的股份；企业法人股东文华公司，出资750万元，持有电力公司15%的股份；企业法人股东图强公司，出资750万元，持有电力公司15%的股份。2010年10月29日，通州工商分局作出京工商通处字（2010）第D354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吊销电力公司营业执照。电力公司至今未进行清算。另查二，电力公司企业法人股东科技公司于2007年11月21日经通州工商分局登记设立，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为马重芳，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其股东马重芳，出资600万元，持有电力公司60%的股份；股东李进，出资220万元，持有电力公司22%的股份；股东吴玉庭，出资180万元，持有电力公司18%的股份。2010年10月29日，通州工商分局作出京工商通处字（2010）第D319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吊销科技公司营业执照。另查三，电力公司企业法人股东文华公司于2003年8月13日经密云工商分局登记设立，注册资本为286万元，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为刘懿信，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其股东刘懿信，出资143万元，持有电力公司50%的股份；股东张伟，出资143万元，持有电力公司50%的股份。2012年10月22日，密云工商分局作出京工商通处字（2012）第D502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吊销文华公司营业执照。光大公司认为，电力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其股东科技公司、文华公司、图强公司作为法定清算义务人未在法定期限内进行清算。科技公司、文华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其对电力公司的法定清算义务应由其各自的清算义务人履行。且科技公司持有电力公司45%的股份，马重芳作为科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通过科技公司实际控制公司。在电力公司、科技公司均被吊销营业执照的情形下，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科技公司、马重芳、李进、吴玉庭、文华公司、刘懿信、张伟、图强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举证的权利。依据昌平法院（2009）昌民初字第780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光大公司对电力公司存在合法有效的债权，电力公司应依照判决履行付款义务。电力公司未能履行生效判决，在光大公司申请强制执行后因无可供执行的财产且住址不详终结执行程序。后电力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李彬、科技公司、文华公司、图强公司作为电力公司的股东及法定的清算义务人，应对电力公司依法及时组织清算。电力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李彬、科技公司、文华公司、图强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属怠于履行清算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帐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现光大公司要求电力公司股东科技公司、文华公司、图强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由正当，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科技公司、文华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且未依法进行清算时是否有权要求科技公司、文华公司的清算义务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光大公司要求科技公司股东马重芳、李进、吴玉庭及文华公司股东刘懿信、张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理由如下：其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中明确公司出现清算事由时的清算义务人为公司股东。光大公司以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为由提起本案诉讼，所依据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中亦明确承担责任的主体应当具备公司的股东身份。电力公司登记股东为李彬、科技公司、文华公司、图强公司，马重芳、李进、吴玉庭、刘懿信、张伟并非电力公司股东，不具有电力公司的股东身份。其二，科技公司、文华公司虽被吊销营业执照，但并未注销登记，应视为企业法人仍然存续，可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清算范围内的活动。光大公司主张科技公司、文华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其对电力公司的清算义务应当由科技公司、文华公司的股东履行，没有法律依据。其三，科技公司、文华公司、图强公司虽基于其清算义务对电力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在光大公司尚未要求科技公司、文华公司、图强公司实际履行债务、且同时存在多个债务人的情形下，无法认定光大公司已经实际取得对科技公司、文华公司确定的债权。光大公司要求科技公司、文华公司的清算义务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前提。其四，光大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提起本案诉讼，股东损害债权人责任纠纷属侵权之诉。科技公司、文华公司的清算义务人未履行相应的清算义务，与电力公司未能清偿光大公司的债务、未能依法进行清算之间并不存在相当的因果关系。其五，公司实际控制人是指虽不是公司的股东，但通过投资关系、协议或者其他安排，能够实际支配公司行为的人。光大公司称马重芳通过科技公司实际控制电力公司，但马重芳并非电力公司的投资人，光大公司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佐证马重芳实际控制电力公司，光大公司据此要求马重芳作为实际控制人承担相应责任，亦无事实依据。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第一百八十条第（四）项、第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北工国源联合科技有限公司、被告北京文华立信传媒顾问有限公司、被告海安图强投资有限公司连带清偿（2009）昌民初字第780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北京国源兴能电力投资有限公司应付原告烟台光大中央空调有限公司工程款191783.34元、违约金38356.67元、鉴定费6160元、案件受理费4466元，共计240766.01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二、被告北京北工国源联合科技有限公司、被告北京文华立信传媒顾问有限公司、被告海安图强投资有限公司连带清偿北京国源兴能电力投资有限公司未按（2009）昌民初字第7800号民事判决书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三、驳回原告烟台光大中央空调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52元，由被告北京北工国源联合科技有限公司、被告北京文华立信传媒顾问有限公司、被告海安图强投资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公告费（以公告票据金额为准），由被告北京北工国源联合科技有限公司、被告北京文华立信传媒顾问有限公司、被告海安图强投资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智耀军人民陪审员  张国琪人民陪审员  李宏斌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五日书 记 员  王虹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