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5民终80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重庆市富吉公路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荣昌区昌元街道昌州大道中段30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62038915287。法定代表人：吕玉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绍光，重庆华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焱，上海小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郭建华，男，1973年5月27日出生，住重庆市荣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浩，四川思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市富吉公路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建华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法院（2017)渝0153民初37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熊学庆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夏东鹏、章若微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富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绍光、钟焱，郭建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郭建华的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郭建华应就返还保险费优惠差额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其一审举示的证据及二审补充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郭建华按约应交的保险费金额；按照合同约定，保险费优惠纳入公司安全风险金，不应退还。郭建华辩称，保单载明的保费金额就是按保监会规定的保费费率作为标准计算的结果，富吉公司只能按该金额收取保险费，富吉公司不能证明差额等同于优惠。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富吉公司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郭建华退还渝XX**号客运车辆；2.诉讼费40元、保全费70元由郭建华承担。郭建华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富吉公司返还保证金10000元；2、判令富吉公司返还2010年至2016年多缴的保险费47491.23元；3、判令富吉公司赔偿反诉人经营损失及线路经营权损失补偿款共计人民币40000元；4、判令富吉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11日，富吉公司（甲方）与郭建华（乙方）签订《客运车辆营运经济责任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营运经济责任协议期限（车辆营运使用年限）从2010年6月30日起至2016年6月30日止。针对牌照号为渝XX**的客运车辆，约定乙方一次性和每月按时足额缴清营运经济责任定额款归公司所有，超出营运经济责任定额的收入归乙方，客运公司的车辆所有权、经营权属甲方，乙方按时足额缴纳营运经济责任金，承担营运经济责任，在协议期间获得客运车辆营运使用权。乙方在签订协议时，应一次性向甲方交纳营运经济责任定额款，金额为225900元，另于每月的26日至28日前结清当月营运责任定额款2400元。同时约定乙方向甲方交纳安全保证金10000元，待车辆报废，经安全处、财务处审查确无安全事故及欠款后，由甲方一次性退还。乙方经营使用的车辆必须强制投保交强险、车辆损失险、第三者责任险、乘坐责任险、旅客承运责任险及附加保险，保险费按保监委核定的保费费率全额一次性交给甲方，由甲方统一投保，保险单由甲方保管存查，其他有关事宜按重富司[2012]45等相关文件及企业管理规定执行，乙方必须按先投保后营运的原则，按照甲方要求投保的项目进行保险，按保监委核定的保险费率计算保险费。乙方在开始营运之前必须与甲方签订《安全生产合同书》，并一次性向甲方交纳安全保证金，待车辆报废，经安全处、财务处审查确无安全事故欠款和其他欠款，甲方将一次性退还乙方。现协议书约定的协议期限已满，被告郭建华继续占有该车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富吉公司申请对渝XX**的客运车辆进行保全，该院裁定予以准许，并产生财产保全申请费70元，该款已由富吉公司预交。另查明，《重庆市富吉公路运输有限公司关于保险费优惠部分统一纳入安全风险金管理规定的通知》重富司[2005]85号文件第一条规定：“公司所有车辆的保险费优惠部分统一纳入安全风险金管理，安全风险金实行统一管理，专款专用”。《重庆市富吉公路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关于印发安全风险经费使用管理制度的通知》重富司[2012]45号文件第十二条规定：“安全统筹管理规定。公司根据各线路对安全行车的危害程度，将车辆参保的保额所缴纳的保费70%以上由公司向保险公司缴纳每台车辆的保费，10%-30%留作公司安全统筹，统一纳入安全风险费中，实行公司内部统筹管理使用，以保障车辆发生安全事故后统一调动资金，统一支付连带责任款项”、第十四条规定：“各营运车辆必须按规定的投保项目进行投保，不准少保、漏保。其保险费率优惠部分统一纳入安全风险费管理，安全风险费实行统一管理”。郭建华于2016年6月1日向富吉公司交纳保险费26119元。富吉公司实际为渝XX**的客运车辆投保（含代收车船税）的费用分别为2012年支出19575.45元、2013年支出18024.22元、2014年支出17443.95元、2015年支出17511元、2016年支出21815.48元。一审庭审中，郭建华举示《重庆市富吉公路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载客（货）汽车经营使用权转让协议》，拟证明2014年9月11日，郭建华从王永彬处转让取得渝XX**的客运车辆的经营使用权，并概括取得王永彬的权利义务，并称该转让协议经过了富吉公司的同意，还缴纳了10000元过户费。该协议首部载明车籍单位：重庆市富吉公路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经营使用权转让人：王永彬，经营使用权受让人：郭建华，合同载明王永彬于2010年6月30日在车籍单位取得渝XX**号车的经营使用权，现自愿将该车经营使用权转让给郭建华经营，经三方协商签订本协议……王永彬与郭建华分别在协议尾部签字处签字，但尾部的车辆户籍单位签章处为空白。对上述转让协议书，富吉公司称郭建华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车辆是公司的，该协议与本案无关，对过户费不清楚。郭建华另称每年单独向富吉公司交纳600元车船税，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富吉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一审庭审中，郭建华称已向富吉公司交纳了安全保证金10000元，富吉公司对此无异议。郭建华另举示2010年7月7日彭守川交纳保险费的收据、2011年7月7日、2012年6月13日、2014年6月16日渝XX**的保险费收据、2013年6月17日渝C657**的保险费收据、2015年渝C657**的保险费收据，拟证明2010年、2011年、2012年期间渝XX**交纳保险费的情况,2013年、2015年渝XX**参照其他车辆交纳保险费的情况，富吉公司称该票据及金额无异议，但认为相关费用不能参照，并称郭建华系2014年9月11日签订的营运责任协议书，之前的相关费用与郭建华无关。一审庭审中，富吉公司举示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荣昌支公司于2017年8月15日出具的《说明》，证明保险费的计算和收取是按照合同和保监委的规定。《说明》载明交强险及商业险的优惠条件，其中商业险在2015年6月1日前对个人客户投保营业性车辆无折扣，对单位客户投保营业性车辆折扣率为30%。2015年6月1日（商业车险费率改革后），我司在对营业性车辆保险时，对个人客户投保只有没出险才有安全折扣；对单位客户(或者运输公司客户)根据核保系数、渠道系数、NCD系数进行优惠，折扣率最高可达40%。原审法院认为：富吉公司与郭建华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了富吉公司拥有渝渝XX**号车辆的所有权，郭建华享有车辆营运经济责任协议期限的使用权，现协议期满，且郭建华对返还车辆无异议，富吉公司要求郭建华返还渝XX**号车辆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对于郭建华要求富吉公司返还保证金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郭建华交纳的安全保证金待车辆报废，经安全处、财务处审查确无安全事故及欠款后，由富吉公司一次性退还，目前退还条件未达到，故该院对郭建华要求返还安全保证金1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郭建华要求富吉公司退还2010年至2016年期间交纳的保险费与富吉公司为其运营的车辆投保实际支出的差额共计47491.81元的诉讼请求。根据相关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郭建华系2014年9月11日取得渝XX**的客运车辆的经营使用权，对2014年9月前的各项费用，郭建华自称系通过与王永彬签订的《重庆市富吉公路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载客（货）汽车经营使用权转让协议》概括取得该车辆对应的权利义务，并称该转让协议经过了富吉公司的同意，但富吉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且该转让协议并无富吉公司的签章，故该院对郭建华主张2010年至2014年期间的保险费差额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郭建华主张的2015年的保险费差额，郭建华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2015年为渝C657**号车辆向富吉公司缴纳投保费用的具体情况以及仅提供其他车辆的交费票据作为参照，富吉公司认为该费用不能参照，故该院对郭建华主张的向富吉公司缴纳的2015年的投保费用的情况不予采信，对郭建华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郭建华主张的2016年的保险费差额，郭建华交纳的保险费为26119元。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和重富司[2005]85号文件的规定，富吉公司占有保险费优惠符合双方的约定。协议约定按照保监委核定的保险费率计算保费，富吉公司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收取的保险费符合合同的约定。且保险公司出具的《说明》载明的内容不足以证明渝XX**号车辆购买保险时获得优惠及优惠金额，故富吉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即应当退还郭建华交纳的保险费与投保实际支出费用的差额部分，即4303.52元（26119元-21815.48元）。郭建华未举示其每年单独交纳600元车船税的证据，富吉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故对其要求退还该部分保险费差额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郭建华要求富吉公司赔偿经营损失及路线经营权损失补偿款40000元，却未举示相关证据，该反诉请求无合同约定且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郭建华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富吉公司返还客运车辆一辆（车牌号：渝XX**号）；二、富吉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郭建华退还保险费差额4303.52元；三、驳回郭建华的其他反诉请求。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40元，保全费70元，共计110元，由郭建华负担。本案反诉案件受理费2238元，减半收取计1119元，由郭建华负担1094元、富吉公司负担25元。二审中，富吉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保监产险[2006]646号、[2009]972号、保监许可[2015]456号批复，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基础费率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商业保险费率表（重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费率表，富吉公司2017年12月12日情况说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荣昌支公司2017年12月11日情况说明，拟证明其投保险种经保监委核定的费率；2.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荣昌支公司2017年10月16日说明7份，拟证明渝渝XX**号客车2010年至2016年每年按保监委核定费率应交保险费金额、集团客户折扣后实收保险费金额。郭建华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不属新证据，且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基本事实有关，应作为新证据采纳。根据上述新证据，二审查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使用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基础费率、机动车商业保险费率、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费率均经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审批或备案。按照前述审批或备案的保险费率及所投保险种，渝XX**号客车应交保险费为2010年23100.92元、2011年22671.23元、2012年22671.45元、2013年22671.57元、2014年25089.95元、2015年27392.27元、2016年26723.48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富吉公司应否返还保险费差额。协议书明确约定郭建华经营使用的车辆须投保的险种，以及保险费按保监委核定的保费费率全额一次性交给富吉公司。郭建华应当按约交纳保险费。根据富吉公司二审举示新证据查明的事实，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通过审批或备案所核定的保险费率均为确定的费率，郭建华按此费率所交保险费符合合同约定。以前述核定费率为基准，保险公司在保险营销中可对不同情况的客户或车辆执行浮动费率，以达成其营销目的。有鉴于此，郭建华所交保险费与富吉公司实际投保所支出保险费之间的差额应属保险费优惠部分。按照协议书约定，该保险费优惠部分纳入富吉公司安全风险金管理。因此，郭建华所交保险费与合同约定相符，与实际投保所支出保险费之间虽有差额，但该差额不归其所有。郭建华关于返还保险费差额的反诉请求，欠缺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富吉公司关于郭建华所交保险费符合合同约定，与实际投保所支出保险费的差额属于保险费优惠部分，其不应返还的上诉理由，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及合同约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二审新证据查明的事实，富吉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对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法院（2017)渝0153民初37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法院（2017)渝0153民初378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和第三项；三、驳回郭建华的反诉请求。本案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40元、保全费7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11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均由郭建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熊学庆审判员  章若微审判员  夏东鹏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刘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