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琼01民终38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互为原告）：海南航空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口市国兴大道7号海航大厦。法定代表人：王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燕，该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翟秀尚，该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互为被告）：刘志鑫，男，1983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宝田一路中熙香缤山花园*栋****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方，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海南航空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志鑫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7）琼0108民初31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航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志鑫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双方劳动关系尚未解除，海航公司没有为刘志鑫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办理劳动人事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的义务。迄今为止，刘志鑫依然实际接受海航公司发放的工资，海航公司也一直负担着为刘志鑫缴纳社会保险的义务，刘志鑫对此未有任何异议，因此事实上双方劳动关系仍在存续之中，并未解除，海航公司无需为刘志鑫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办理人事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的转移手续。二、一审判决要求海航公司为刘志鑫办理相关从业证件、健康档案及技术档案的移交手续，没有法律依据。1.飞行员属于特殊行业，安保评估证明、空勤人员体检档案、飞行技术履历档案、驾驶员飞行记录簿、飞行员执照关系、空勤登机证等不同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一款所规定的劳动者档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五条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一款所规定的劳动者档案已加以明确，该处”档案”仅指劳动者的人事档案。而关于行业档案，如飞行员飞行技术档案的管理和移交问题，我国法律和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均未将其纳入劳动争议案件的审理范围。即便双方劳动关系已解除，海航公司也只需为刘志鑫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办理劳动人事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用航空法》《中国民用航空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中国民用航空地区行政机构职能配置、机构设置和人员编制规定》等法律及民航规范性文件规定，关于飞行员健康体检档案以及飞行技术档案的保管和移交，是民航行政主管部门对飞行员流动和重新就业、证照变更等方面的相关行政管理需要和政策性规定，并非基于劳动法和劳动合同法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海航公司十日内移交技术档案副本超出了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范围。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侵害了海航公司的合法权益。特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刘志鑫辩称，一、一审判决确认刘志鑫与海航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7年3月12日解除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劳动者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之规定可知，劳动者单方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权利是法律赋予的。本案中，刘志鑫已向海航公司书面提出解除劳动关系，且海航公司签收了该书面申请。刘志鑫在提出解除劳动关系三十日后不再继续工作，且海航公司也在此之后没有对刘志鑫进行任何劳动管理，双方劳动关系已经解除。二、一审判决海航公司为刘志鑫办理离职手续即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办理劳动人事档案的转移手续正确。刘志鑫与海航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已经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之规定，海航公司应当为刘志鑫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并为刘志鑫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三、一审判决海航公司为刘志鑫移交《运输飞行员注册、记录和运行管理》第4.1条A项所规定的技术档案副本正确。1.民航总局于2014年1月20日下发了《运输飞行员注册、记录和运行管理》，根据该文件第4.1条，运营人应当为飞行员建立和保存A技术档案、B运行记录及C飞行员体格情况的记录等。同时，该文件第4.5条也提出，前雇主应向飞行员提供4.1A项内容的副本以满足其参与新雇主运行的安全记录要求。2.2016年3月4日，国家交通运输部公布的《大型飞机公共航空运输承运人运行合格审定规则》第121.691条进一步规定”（a）每个合格证持有人应当建立和保存每一机组成员和每个飞行签派员的下列记录：1.技术档案，包括飞行记录簿、各种训练和检查的记录、事故、事故征候结论、奖励和惩罚记录等；2.能证明该机组成员或者飞行签派员是否满足本规则适用要求的记录，包括航路检查、飞行和航路资质审定、体检鉴定和疾病治疗，以及飞行时间、执勤时间和休息时间的记录等；3.对飞行机组成员或者飞行签派员体格、业务不合格情况所采取的每一措施，该记录至少保存6个月；4.飞行机组成员的体检鉴定和疾病治疗记录应当长期保存。”同时，该规则第121.691条”（c）机组成员和飞行签派员不再服务于该合格证持有人时，合格证持有人应当自上述人员退出运行之日起，将本条（a）（1）项要求的记录保存至少24个月，并在上述人员提出要求时向其提供训练记录的复印件。”因此，一审判决海航公司应向刘志鑫移交《运输飞行员注册、记录和运行管理》第4.1条A项所规定的技术档案副本，即提供技术档案（包括飞行执照、飞行经历记录本、驾驶员飞行记录簿、飞行员执照关系、空勤登机证）和健康档案（即航空人员健康记录本和体检合格证）复印件，完全正确。另外，根据民航发[2011]66号文及民航总局的相关规定，向刘志鑫出具安保评估证明并办理空勤登机证的移交手续，也应是海航公司的附随义务。刘志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刘志鑫与海航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已经解除；2.判决海航公司立即为刘志鑫办理离职手续，即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办理劳动人事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出具安保评估证明、办理空勤人员体检档案、飞行技术履历档案、飞行经历记录本、驾驶员飞行记录薄、飞行执照关系、飞行员执照关系、空勤登记证的移交手续。海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海航公司与刘志鑫劳动关系并未解除，并驳回刘志鑫要求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及劳动人事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移交手续的请求；2.确认海航公司无需为刘志鑫办理出具安保评估证明、空勤人员体检档案、飞行技术履历档案、飞行经历记录本、驾驶员飞行记录薄、飞行执照关系、飞行员执照关系、空勤登记证的移交手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7月6日，刘志鑫入职海航公司任飞行员工作。同日，双方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7年2月8日，刘志鑫通过EMS邮政特快专递向海航公司邮寄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海航公司于次日签收了该邮件。刘志鑫在海航公司工作至2017年3月7日。海航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刘志鑫工资并为其缴纳社会保险均至2017年6月。2017年3月，刘志鑫向海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双方劳动关系已解除，裁决海航公司立即为刘志鑫办理离职手续，并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安保评估证明（安全记录证明、安全记录申请审核表等），以及办理劳动人事档案、社会保险关系、空勤人员体检档案、飞行技术履历档案、飞行经历记录本、驾驶员飞行记录簿、飞行执照关系、飞行员执照关系的移交手续。2017年4月27日，海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琼劳人仲裁字[2017]第10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结果如下：1.刘志鑫、海航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7年3月8日解除；2.裁决海航公司为刘志鑫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以及为刘志鑫办理劳动人事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3.驳回刘志鑫其他仲裁请求，并于2017年5月11日送达给双方。刘志鑫不服上述裁决结果，遂于2017年5月1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海航公司亦不服上述裁决结果，并于2017年5月1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庭审中，刘志鑫确认，其现为待业状态。海航公司的名称于2017年5月16日经核准已由”海南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海南航空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刘志鑫与海航公司的劳动关系是否解除的问题。法律规定，劳动者享有解除劳动关系的权利。本案中，海航公司已于2017年2月9日收悉刘志鑫寄出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劳动者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故一审法院确认双方劳动关系已于2017年3月12日解除。海航公司以其仍在为刘志鑫发放工资及缴纳社保为由，主张双方的劳动关系并未解除。一审法院认为，海航公司在收悉《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后继续为刘志鑫发放工资、缴纳社保的行为系其单方行为，并不影响刘志鑫行使解除劳动关系的权利。二、关于劳动关系解除后，海航公司是否应为刘志鑫办理人事档案及社会保险关系的转移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刘志鑫和海航公司的劳动关系解除后，海航公司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之规定为刘志鑫出具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并办理人事档案及社会保险的转移手续。但刘志鑫现为待业状态，未跨统筹地区就业，因此无接受刘志鑫社保关系转移的机构。鉴于此，一审法院对刘志鑫提出的”由海航公司为其办理社保关系转移手续”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但海航公司仍须为刘志鑫出具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并办理人事档案的转移手续。三、关于海航公司是否应为刘志鑫出具安保评估证明以及办理空勤人员体检档案、飞行技术履历档案、飞行经历记录本、驾驶员飞行记录薄、飞行执照关系、飞行员执照关系、空勤登记证等材料移交手续的问题。因飞行员属特殊职业，具体移交档案的范围应根据相关主管部门的规定来处理。根据《大型飞机公共航空运输承运人运行合格审定规则》第121.691条以及《运输飞行员注册、记录和运行管理》第4.1条、第4.4条、第4.5条之规定，前雇主仅应向飞行员移交技术档案，包括飞行记录簿，各种训练和检查的记录，事故、事故征候结论，奖励和惩罚记录等材料的副本（副本并非是相关材料的复印件、影印件、扫描件等复制品）。因此海航公司应在刘志鑫诉请范围内，向刘志鑫移交相关的技术档案副本，对于刘志鑫提出的移交其它档案材料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第五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刘志鑫与海航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7年3月12日解除；二、海航公司须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刘志鑫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并为其办理人事档案的转移手续以及向其移交《运输飞行员注册、记录和运行管理》第4.1条A项所规定的技术档案副本；三、驳回刘志鑫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海航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元，由刘志鑫负担5元，海航公司负担1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海航公司提交了以下两份证据：1.2017年2月-10月刘志鑫工资明细，2.刘志鑫基本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对账表，拟共同证明迄今为止海航公司一直向刘志鑫支付工资并为其缴交社保费。双方劳动关系仍然在存续之中，并未解除。经质证，刘志鑫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刘志鑫自解除劳动关系后便不再为海航公司提供劳务，海航公司缴纳社保的行为是其单方行为。刘志鑫二审未提交证据。本院对海航公司提交的两份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为海航公司单方制作，且无银行转账记录佐证，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2加盖了海南省社会保险事业局养老保险个人账户证明章，刘志鑫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海航公司为刘志鑫缴交社保费的事实。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海航公司与刘志鑫的劳动关系是否已经解除；2.海航公司是否应当向刘志鑫移交《运输飞行员注册、记录和运行管理》第4.1条A项所规定的技术档案副本。一、关于海航公司与刘志鑫的劳动关系是否已经解除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劳动者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中，刘志鑫于2017年2月8日以书面的形式向海航公司提出解除合同，海航公司于2017年2月9日收到刘志鑫的书面解除合同通知书。2017年3月12日起，刘志鑫亦不再为海航公司提供劳动。故可认定双方的劳动关系已于2017年3月12日解除。对于海航公司以其仍为刘志鑫发放工资、缴纳社保为由，主张双方的劳动关系并未解除，本院认为，海航公司在收到刘志鑫的书面解除合同通知书后继续为刘志鑫发放工资、缴纳社保，不产生劳动关系延续的法律后果，双方劳动关系已经解除的事实并不为此而改变。二、关于海航公司是否应当向刘志鑫移交《运输飞行员注册、记录和运行管理》第4.1条A项所规定的技术档案副本的问题。因飞行员属特殊职业，民航部门对飞行员流动和飞行员再就业、证照变更等方面有相应的政策性规定。根据交通运输部于2017年9月4日公布的《大型飞机公共航空运输承运人运行合格审定规则》第121.691条规定，海航公司应当在刘志鑫退出运行之日起，将其技术档案，包括飞行记录薄，各种训练和检查的记录，事故征候结论，奖励和惩罚记录等保存至少24个月，并在刘志鑫提出要求时向其提供训练记录的复印件。根据中国民用航空局于2014年1月20日下发的《运输飞行员注册、记录和运行管理》第4.1条、第4.4条、第4.5条之规定，海航公司应当向刘志鑫提供其技术档案副本，包括飞行记录薄，各种训练和检查的记录，事故征候结论，奖励和惩罚记录等副本。故一审法院判令海航公司向刘志鑫移交《运输飞行员注册、记录和运行管理》第4.1条A项所规定的技术档案副本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综上所述，海航公司的上述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海南航空控股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陈桂华审判员陈杰林审判员赵曼二Ｏ一七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汪园圆书记员陆云速录员李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风险提示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人民法院作出的裁判文书发生法律效力后，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如果权利人怠于申请执行，超过申请执行期间，就丧失了请求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权利。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八十七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冻结银行存款的期限不得超过一年，查封、扣押动产的期限不得超过两年，查封不动产、冻结其他财产权的期限不得超过三年。权利人在诉前或诉讼中申请财产保全的，应在查封或冻结的期限届满前申请人民法院继续查封或冻结，以避免保全财产自行解封或解冻，给权利人造成不必要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