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尔康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川3201刑申1号原公诉机关四川省马尔康市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邬云东，男，生于1979年6月12日，汉族，大学本科文化，重庆市人，2016年3月24日因涉嫌行贿罪被指定监视居住，2016年4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9日被取保候审。本院于2016年12月13日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50万元人民币。现住四川省汶川县。四川省马尔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邬云东犯行贿罪，本院于2016年12月13日作出（2016）川3201刑初23号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本院又于2017年11月13日作出(2017)川3201刑申1号再审决定，对本案提起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川省马尔康市人民检察院原审指控：2014年，省道209线若尔盖至改建工程项目挂网招标前，被告人邬云东、李某（另案处理）、罗某（另案处理）请求该项目办主任孙某在项目招标中提供帮助，并许诺给予好处。项目中标后，为感谢孙某在项目招标中提供的帮助，三人商议后于2014年12月左右由李某送给孙某感谢费现金200万元。马尔康市人民检察院为支持以上指控，向本院移送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邬云东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邬云东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之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并查证属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规定，特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邬云东对指控的事实和证据无异议，请求合议庭量刑时从轻处罚。被告人邬云东的辩护人对指控被告人邬云东某成行贿罪不持异议，同时发表了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侦查部门未掌握的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主动检举他人的犯罪行为，并已经查证属实，属于立功；3.被告人邬云东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4.被告人未对国家经济造成损失，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5.被告人无犯罪前科，认罪态度积极，悔罪表现真诚，请求在对其量刑时充分考虑其在本案中具有的自首、立功、认罪态度等情节，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原审查明，2014年，省道209线若尔盖至公路改建工程项目挂网招标前，被告人邬云东、李某（另案处理）、罗某（另案处理）请求该项目办主任孙某在项目招标中提供帮助，并许诺给予好处。孙某向三人透露项目投票所需要的企业资质信息，并在项目挂网投票后、开标前，将所有参与该项目投标并交纳了保证金的公司名单提供给邬云东。邬云东、李某、罗某得到这些信息后，便找具有相应资质的公司实施操作该项目的招投标，致使三人所找的公司顺利中标该项目三个标段的工程。为感谢孙某在项目招标中提供的帮助，三人商议后于2014年12月左右由李某在都江堰市送给孙某感谢费现金200万元。同时查明，（1）被告人邬云东在协助调查他人犯罪的过程中，主动交代了侦查机关未掌握的自己的犯罪事实；（2）被告人邬云东检举揭发他人犯罪，并经查证属实。以上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犯罪嫌疑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指定监视居住决定书、指定监视居住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通知书、证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等程序性文书，证实本案的案件来源及侦查程序合法。2.被告人邬云东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邬云东出生于1979年6月12日，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组织机构代码证、事业单位法人证书、阿坝州公路管理局工程科工作职责、孙某户籍证明、干部任免审批表、干部人事档案专项审核认定表一份、阿坝州交通局党组阿交党组[2009]59号文件，证实阿坝州公路管理局属事业单位法人，孙某于2009年7月被任命为阿坝州公路管理局工程科科长。4.马尔康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归案说明、情况说明、检举材料、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阿坝州纪委关于举报线索的说明，证实邬云东主动配合侦查人员，如实交待了侦查机关未掌握的自己的犯罪事实；检举揭发他人犯罪并被查证属实。5.阿坝州公路管理局阿州路[2013]224号关于成立省道209线若尔盖县城至公路改建工程项目办的请示、阿州交建[2013]388号关于成立国道248线（原省道209线）若尔盖县城至公路改建工程项目办的批复、省交通厅公路局交路工[2014]号关于省道209线若尔盖县城至改建工程两阶段初步设计的批复、省发改委对阿坝州发改委就关于若瓦路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工程项目建议书的批复、阿坝州交通局对阿坝州公路局就若瓦路项目招标控制价的批复、州交通局向各县交通局和州公路局转发州政府印发《阿坝州政府投资建设工程标后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州政府转发州发改委、州政府法制办、州监察局对《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工作方案的通知，证实2013年阿坝州公路管理局组建若瓦路项目办，孙某任项目办主任，负责省道209线若尔盖县城至公路改建工程项目；交通厅、省发改委对若瓦路工程的路线方案、建设规模、技术标准、估算投资、资金来源、招投标工作进行了相应的规定。6.招标文件、施工投票文件、评标报告、施工合同文件、开工预付款申请报表、开工预付款支付审核表、施工合作协议、直接支付申请书、州公路局项目资金请拨单、情况说明，证实省道209线若尔盖县城至公路改建工程SG1标段由攀枝花公路建设有限公司中标，李某在该工程中分包工程；省道209线若尔盖县城至公路改建工程SG2标段由四川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标，四川欣荣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四川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公路一分公司签订施工合作协议，全部施工工程实际是由李某全面负责实施；省道209线若尔盖县城至公路改建工程SG3标段由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中标；省道209线若尔盖县城至公路改建工程工程款请求拨付的情况。7.银行卡存款凭条、银行卡交易明细查询清单，证实2015年1月以邬云东的名义开设卡号为62×××73的银行卡，并在该卡内存款现金200万元人民币。8.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阿坝州公路管理局作为项目建设方组织实施了“省道209线若尔盖县城至公路改建工程”项目，阿坝州公路管理局的安排孙某为该项目具体负责人，负责该项目的前期筹备和后期管理工作。在孙某负责该项目期间，该项目投标人李某、邬云东、罗某找到孙某，希望其能给予帮助，并承诺给其好处费，孙某答应帮忙，并在项目挂网招标前，将投标所需资质透露给三人。在投标后、开标前，孙某将已交纳保证金的公司名单提供给三人；2014年12月左右，在都江堰区图书馆附近，李某送给孙某200万元现金。2015年1月，孙某让其妻子和邬云东一道将200万元现金存入以邬云东名义开设的银行卡内。9.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月24日，胡某与邬云东一道以邬云东的名义开设卡号为28×××73的银行卡，并存入孙某交给胡某的200万元现金，邬云东将存入了200万元现金的银行卡交给了胡某。10.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李某、邬云东、罗某知道省道209线若尔盖县城至公路改建工程项目后，三人约孙某在都江堰的一个茶楼里，希望孙某在招投标方面给予帮助，并表示投标成功后将给孙某好处费。孙某明确表示帮忙；招投标的事情大多是李某和邬云东在操作，罗某也知道李某给孙某送了此次招标过程中应给的感谢费，中标后罗某在分得利润后就退出了该工程。11.证人彭某、任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若瓦路改建工程中，彭某、任某和邬云东三人合伙占三分之一与李某占三分之二投标该工程；在工程中标后，彭某、任某与邬云东将三人应得的利润分配后，彭某、任某就没有参与该工程。12.证人余某的证言，证明李某和罗某找到余某，请余某找有资质的公司进行招投标的事实。13.证人虞某的证言，证明虞某被阿坝州公路管理局抽调到省道209线若尔盖县城至公路改建工程项目办任财务会计。其负责给投标公司在交纳保证金后给公司开具收据，同时向项目负责人报告相关交纳投票保证金的公司情况。在交纳投标保证金时间截止、开标前，孙某要求虞某将所有交纳了投标保证金的公司名单汇总给他，虞某就按照收据汇总了投标保证金的投标公司名单，以纸质记录的方式交给了孙某。1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李某、邬云东、罗某知道省道209线若尔盖县城至公路改建工程项目后，三人约孙某在都江堰的一个茶楼里，希望孙某在招投标方面给予帮助，并表示投标成功后将给孙某好处费。孙某答应帮忙后，李某、罗某和邬云东就多次商量如何参加招投标，先去找符合投标条件的公司，三人事先约定好前期产生的费用三人平摊，在这个过程中，李某与罗某是一伙，邬云东单独一伙。在招投标挂网之前，孙某向李某、罗某、邬云东透露了参加招投标的一些条件和要求，在打了投标保证金后，孙某也把参加了招投标并打了保证金的公司名单提供给了三人，三人便开始操作实施该项目的招投标。省道209线若瓦路中标后，三人将项目三个标段进行了出售，第一标段以300万元出售，第二标段以800万元出售，第三标段以700万元出售。最后李某把第一和第二标段买了自己做，第三标段卖给了别人。三个标段总共卖了1800万元。邬云东和李某商量要送给孙某200万元感谢费。除去给孙某送的200万元，分给邬云东540万元，李某和罗某各分得530万元。除去前期投入的本钱，实际上罗某和李某各分得190万元，加上罗某前期投入的20万元本钱，李某分给罗某210万元。把利润分给罗某的时候，给罗某说过有200万元要送给孙某。把标段卖了以后的有一天，李某打电话给孙某，在都江堰市孙某见面后，将事先准备的用大编织口袋装好的200万元现金放在了孙某的车子后备箱里，并说了感谢的话，并希望以后在做项目的时候孙某把预付款拨付快一点。15.被告人邬云东的供述，证明2014年李某、罗某、邬云东三人合伙投标省道209线若尔盖县城至公路改建工程，约定成本和利润各占三分之一，其中邬云东又找到彭某、任某三人再合伙占邬云东的部分；李某、罗某、邬云东三人约孙某到都江堰一个茶楼上，希望孙某在该工程招投标中给予帮助，三人承诺要给其好处费用，孙某答应帮忙。三人各自分工准备招投标工作，在招标开始，开标之前孙某将已交纳保证金的公司名单告知邬云东，邬云东又将公司名单告知李某，由李某根据该名单找到这些公司处理后，三人找的公司顺利中标省道209线若尔盖县城至公路改建工程的三个标段的施工工程。三人将中标的工程进行出售并分得利润后，邬云东和李某商量送给孙某200万元好处费，李某认为自己在做此工程的两个标段，就提出由自己去向孙某送这200万元，邬云东同意；后孙某打电话给邬云东，让邬云东与孙某的妻子在都江堰一农行将200万元存入以邬云东的名义开设银行卡中，邬云东将银行卡交给孙某之妻胡某。16.同步录音录像光碟，证实被告人邬云东的供述与笔录一致。原审认为，被告人邬云东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邬云东犯行贿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邬云东在协助调查他人犯罪的过程中，主动交待了侦查机关未掌握的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被告人检举揭发他人犯罪，并已查证属实，应认定为立功。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邬云东具有自首、立功情节、有悔罪表现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其他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原审判决：被告人邬云东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50万元人民币。（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即自2016年12月24日起至2019年12月23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再审中原审被告人邬云东对原审查明的事实、证据均无异议，但在申诉中称不应当对其判处罚金刑，认为：原审被告人实施犯罪行为的时间为2015年1月，我国刑法对个人犯行贿罪处以罚金作出明确规定是2015年11月1日施行的刑法修正案（九），该修正案施行的时间在其实施犯罪行为后，法律适用应当从旧兼从轻；其次，对于新的司法解释实施前发生的行为，行为时已有相关司法解释的，依照行为时的司法解释办理，但适用新的司法解释对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有利的，适用新的司法解释。故原审被告人邬云东认为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应当撤销对其判处罚金50万元人民币的判决。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被告人邬云东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行贿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关于原审判处罚金是否正确，经查，原审被告人邬云东的行贿行为发生在刑法修正案（九）实施前，而刑法修正案（九）对行贿罪进行了修正，增加了并处罚金刑的规定，根据刑法第十二条从旧兼从轻的规定，本案应当适用修正之前的刑法第三百九十条，而修正之前的刑法第三百九十条并没有罚金刑，故原审判决判处罚金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再审被告人邬云东的申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7）3201行初23号刑事判决的定罪和刑期部分，即“被告人邬云东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即自2016年12月24日起至2019年12月23日止。）”；二、撤销本院（2017）3201行初23号刑事判决的罚金部分，即“并处罚金50万元人民币（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王 玉 兰审判员 索   准审判员 尕玛罗尔伍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马 凌 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三百八十九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因被勒索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的，不是行贿。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犯行贿罪，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行贿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五百万元的；（二）行贿数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并具有本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一项至第五项规定的情形之一的；（三）其他严重情节。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造成经济损失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五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规定的“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