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民终90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山区亭林镇亭东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亭林镇亭东村。法定代表人：陆英，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青，上海积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卫东，上海积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国权，男，1963年5月18日生，汉族，住亭林镇红阳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同方精细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亭林镇南亭公路5211号。法定代表人：朱连华，总经理。两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莺，上海理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金山区亭林镇亭东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亭东村民委员会）因与被上诉人潘国权、上海同方精细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方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6民初40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亭东村民委员会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青及被上诉人潘国权及两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亭东村民委员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亭东村民委员会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2003年7月25日，亭东村民委员会与潘国权、同方公司签订《房屋及土地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亭东村民委员会将XX小学现有房屋及现有土地全部转让给潘国权、同方公司，协议书中涉及的部分土地面积约2,162平方米，性质为农村集体土地，该集体土地没有经过村民代表大会决议进行转让，也未变更土地性质。同时，亭东村民委员会也不是XX小学房屋的权利人，故该份协议书应属无效。被上诉人潘国权、同方公司共同辩称，不同意亭东村民委员会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亭东村民委员会向一审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2003年7月26日亭东村民委员会与潘国权、同方公司签订的《房屋及土地转让协议书》无效；2、依法判令潘国权、同方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搬离涉案的房屋及土地。本案一审第三次庭审中，亭东村民委员会明确放弃第二项诉讼请求，在本案中不要求处理无效的后果。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7月26日，亭东村民委员会与潘国权签订《房屋及土地转让协议书》，双方达成以下协议条款：一、房屋及土地现状：根据XX小学现有房屋以及现有土地全部转让给潘国权，具体以房地产权证内容为准。二、价格：按房产证内容，土地与房屋共计总价为660,000元。三、付款方式：签约之日付330,000元，余款在房地产权证书拿到之后一星期内付清余款。该协议书乙方落款为潘国权、同方公司。一审法院另查明，1989年9月16日，金山县教育局取得亭新中学XX小学及亭东分校的房屋所有权证。2003年4月21日，XX委员会与亭东村民委员会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XX委员会经上级同意，愿将坐落在金山区XX镇XX村XX小学房屋，包括围墙、绿化地等出售给亭东村民委员会，其中校舍及辅助房共24间，计887平方米，占地面积3,902平方米（其中属亭东村2,234.5平方米）。二、双方同意将校舍、围墙及绿化等折价为250,000元，并按此金额成交。三、房屋成交后，土地房屋权证随之转移给亭东村民委员会，亭东村民委员会需要房地产证由亭东村民委员会自行办理，费用由亭东村民委员会承担。次日，亭东村民委员会交清房款。2003年9月8日，XX办公室出具《关于同意亭林镇亭东、友谊、XX小学校舍、土地使用权委托亭林镇政府管理的批复》给金山区教育局，内容为：经研究，同意将闲置的XX小学（占地面积3,902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887平方米，账面资产123,628元）、XX小学、XX小学三所学校的校舍、土地使用权委托亭林镇政府管理。三所学校占地面积合计8,036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合计2,494平方米，账面固定资产合计352,153元。亭林镇政府今后如对这些校舍、土地使用权进行处置时，按国有资产管理的有关规定办理产权划拨手续，并按要求履行的程序规范操作。2003年10月23日，金山区亭林镇人民政府请示金山区XX办公室，经领导研究，三校校舍、土地闲置进行资产变现，全部资金用于亭林中心小学迁址工程。具体情况如下：XX小学：占地面积3,902平方米，建筑面积为887平方米，合计金额为123,628元。XX小学：占地面积为2,464平方米，建筑面积为920平方米，合计金额为141,871元。XX小学：占地面积为1,670平方米，建筑面积为687平方米，合计金额为86,654元。2003年11月5日，金山区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发金国资办（2003）188号文给金山区亭林镇人民政府，同意三所学校校舍、土地资产变现。2004年1月14日，金山区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对金山区XX中心小学部分资产评估结果进行了确认，确认其中房屋建筑面积713.97平方米，评估值109,872元，土地使用权1,740平方米，评估值410,292元。本案一审庭审中，亭东村民委员会主张2003年7月26日的协议无效主要基于以下理由：一、亭东村民委员会不是XX小学的权利人，XX小学的权利人为教育局。二、协议书中涉及的现有土地中还包括集体土地，集体土地不能转让。一审法院认为，一、无论亭东村民委员会是否已经取得系争房屋的所有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亭东村民委员会是否对XX小学房屋享有处分权非该协议书无效的理由。二、从协议书内容来看，双方转让的房屋及土地为XX小学现有房屋以及现有土地，具体以房地产权证为准，该条款表示双方认可转让的标的以房地产权证为准，在房地产权证以外的面积非该协议包含的内容。现亭东村民委员会提交的为1989年房屋的所有权证，当时房地分离，双方均未提供XX小学的土地使用权证，对于案涉房屋占用的土地性质双方均未能提供证据，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亭东村民委员会对该协议书中是否包含集体土地应提供证据，现亭东村民委员会无法证明该协议书中包含集体土地，故亭东村民委员会主张该协议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亭东村民委员会的诉请予以驳回。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17年6月20日作出判决：驳回金山区亭林镇亭东村民委员会要求确认2003年7月26日《房屋及土地转让协议书》无效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40元，由金山区亭林镇亭东村民委员会承担。二审中，双方均未向本院递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其非XX小学权利人而致《房屋及土地转让协议书》无效的上诉意见，一审法院的认定具有相应的法律依据，本院予以认同，不再赘述，上诉人以此为由要求确认上述协议书无效，于法相悖，本院予以驳回。关于上诉人主张的部分涉案土地系农村集体土地而导致《房屋及土地转让协议书》无效的上诉意见。从在案证据看，原金山县教育局于1989年已取得XX小学的房屋所有权证，之后，XX委员会于2003年4月将校舍及占用土地作价出售给上诉人。2003年9月，XX办公室出具相应批复，将包括XX小学在内的校舍及土地使用权委托给金山区亭林镇政府管理，并允许对校舍及土地使用权进行处置。同年金山区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同意金山区亭林镇人民政府对包括XX小学在内的校舍及土地资产进行变现。从上述情况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房屋及土地转让协议书》，由被上诉人受让涉案房屋及土地使用权的行为，与金山区当时特定的政策并不相冲突。同时根据协议书约定，应由上诉人负责资产及土地过户手续，费用也由上诉人负担，现被上诉人已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而上诉人在长达十余年的时间内并未完成办理房屋及土地过户手续的合同义务，加之也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主张的部分涉案土地系农村集体所有土地的事实存在，故上诉人要求确认《房屋及土地转让协议书》无效的上诉请求，本院同样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所作的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金山区亭林镇亭东村民委员会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40元,由上诉人金山区亭林镇亭东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 焱审判员 娄 永审判员 蒋庆琨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许 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