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149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孝芬，女，1951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自龙，男，1941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红梅，四川凡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孝芬因与被上诉人刘自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6民初44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孝芬，被上诉人刘自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红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孝芬上诉请求：请求判令撤销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6民初443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刘自龙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案涉款项系刘自龙履行与李孝芬签订的《联合办学协议》而以借支的方式支付的出资款项，并非借款，一审法院认定为借款系认定事实错误；二、2015年4月3日，李孝芬为了获得刘自龙手中的《联合办学协议》复印件，违心的出具了庭外和解书，该和解书不是李孝芬真实意思表示，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刘自龙辩称，一审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自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孝芬归还刘自龙借款15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李孝芬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12月24日，成都市自龙科技发展服务所所长、法定代表人刘自龙（同时系该所开办人）与四川广电直属学院华西工商校区校长、法定代表人李孝芬（同时系该校开办人）签订一份《关于联合办民办高校的协议》，载明以下内容：“一、由成都市自龙科技发展服务所所长刘自龙与四川广电直属学院华西工商校区校长李孝芬二人组成，在成都市金牛区黄金路中段举办民办高校。二、新成立的民办高校由刘自龙担任校长，李孝芬担任常务副校长……法定代表人为刘自龙，任期四年。三、按《民办教育促进法》和《公司法》严格学校资产和财务管理……四、效益同享，风险共担；在扣除办学成本，预留发展基金以及按照国家有关规定提取其他的必需的费用后，出资人可以从办学结余中取得合理回报，刘自龙、李孝芬二人各占50%；五、凡联合办学的先期投入，在学校有了收益后在可能的情况下，由学校一次性或分期偿还，学校承担先期投入的银行（或私人）的贷款利息。”该协议加盖有成都市自龙教育发展服务所和华西工商专修学校的公章，并盖有“高级注册咨询师刘自龙”、“李孝芬印”字样的印章，无李孝芬和刘自龙二人的亲笔签名。该协议签订后，李孝芬与刘自龙并未依法成立新的民办学校，而是以李孝芬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华西工商专修学校对外招生，但该校也未变更法定代表人为刘自龙。2007年3月左右，刘自龙离开了学校。同年7月，联合办学停止，但双方未对联合办学进行清算。办学前及办学期间，李孝芬多次从刘自龙处借款：2005年11月31日，李孝芬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刘自龙先生现金贰万贰仟元整，拟在三月下旬或九月下旬连本带利归还（银行利息）。”；2006年1月1日，李孝芬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刘自龙先生现金贰仟元。”；2006年1月5日，李孝芬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刘自龙先生人民币壹仟元整。”；2006年1月8日，李孝芬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刘自龙先生人民币伍仟元”；2006年1月11日，李孝芬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刘自龙先生伍万元人民币（用于办学，交给李忠志租金钱）”；2006年1月12日，李孝芬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刘自龙先生现金壹万壹仟元。付李德富、黄总的钱）”；2006年1月15日，李孝芬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刘自龙先生现金伍仟元。”；2006年1月18日。李孝芬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刘自龙先生壹万元整（为办学使用）”；2006年1月27日，李孝芬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刘自龙先生贰万元整（用于办学借款，交李志忠，包括陈琼的一万元），借到刘自龙先生1000元（用于办学借款，门窗800元+200元生活费）”；2006年7月15日，李孝芬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甘敏（审理中查明甘敏系刘自龙的妻子）女士人民币贰仟元整拟定8月底归还此款。”同日，李孝芬收到银行转款16000元。同日，李孝芬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刘自龙先生人民币贰佰元。”前述《借条》及《中国建设银行转款凭条》所载金额共计145200元。2015年4月刘自龙曾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李孝芬偿还上述借款。2015年4月3日，刘自龙夫妻二人到了李孝芬住处，双方进行了协商，李孝芬出具了《庭外和解书》，载明“兹有公民李孝芬女士，公民刘自龙先生因2006年联合办学，李孝芬女士借到刘自龙先生现金壹拾伍万元整，用于办学交付租学校房屋租金。经2015年4月3日李孝芬女士和刘自龙先生友好协商，李孝芬女士将资金筹齐壹拾伍万元后，立即归还刘自龙先生。”双方在该《庭外和解书》上签字确认。同日，李孝芬将2006年7月15日《借条》载明借到甘敏的2000元归还给了刘自龙夫妻。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李孝芬于2005年11月至2006年7月期间出具的11份《借条》、《中国建设银行转款凭条》、《庭外和解书》、《关于联合办民办高校的协议》、《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2006年5月28日《欠条》、2006年5月29日《收条》、证人王某证言、证人芶蕾证言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以上材料经一审法院审查，具有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刘自龙主张案涉款项150000元系其出借给李孝芬的借款143200元及截止2015年4月3日的借款利息，并出具了11份《借条》及《庭外和解书》予以证明。前述11份《借条》及《庭外和解书》均明确载明系李孝芬借到刘自龙的现金，李孝芬也认可已实际收到11份《借条》所载款项，刘自龙提供的上述证据充分证明其与李孝芬之间存在借款143200元及截止2015年4月3日的借款利息共计本息150000元的民间借贷关系。虽然李孝芬主张案涉款项系刘自龙为联合办学的出资，并提供了《关于联合办民办高校的协议》和该校经营中支出部分费用的凭据及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明，但是证据不充分，理由不成立，理由有六：一、李孝芬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李孝芬与刘自龙之间存在联合办学关系，但并不能因此否认二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可能性；二、若李孝芬收到的是投资款项，却以出具《借条》的方式体现，不符合日常的交易习惯和生活常理；三、2005年11月31日的《借条》所载借款22000元发生于《关于联合办民办高校的协议》签订前，在《关于联合办民办高校的协议》上也未有体现，要认定为投资款明显有悖常理；四、虽部分《借条》注明用于办学借款，但仅能证明该笔借款的用途，不能凭此证明该笔款项系投资款；五、虽然证人称案涉借款系刘自龙的联合办学投资款，但均承认并未亲历上述李孝芬出具《借条》的过程，且其证言与其他证据不能形成完整锁链关系，其证言缺乏应有的证明力；六、李孝芬在没有他人胁迫或威胁的情况下出具《庭外和解书》，对载明的借款来龙去脉作了简要说明，并对最终认可的数额及利息进行了确认，符合日常的生活与交易习惯；虽然李孝芬辩称其是违心所写的《庭外和解书》，但是并无充分证据证明，理由不能成立。由于李孝芬与刘自龙签订《庭外和解书》确定李孝芬借到刘自龙150000元，系对借款本金143200元（扣除当天归还的2000元）及前述借款近十年的利息6800元的结算确认，不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的规定。因此，刘自龙主张李孝芬归还借款150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于法有据，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孝芬关于案涉借款并非其个人借款而是刘自龙在联合办学中的投资款的抗辩主张，证据不足，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李孝芬与刘自龙联合办学所产生的经济纠纷，因双方并未清算，李孝芬可依法另诉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李孝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刘自龙借款1500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300元，减半收取计1650元，由李孝芬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案涉庭外和解书是否系李孝芬真实意思表示。李孝芬主张出具庭外和解书系违心出具，但除了其自己的陈述，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李孝芬出具的庭外和解书应当认定为其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李孝芬应当按协议书内容归还约定款项。关于案涉款项的性质。首先，李孝芬虽然举证双方存在联合办学的事实，但不能因此排除双方存在民间借贷，而李孝芬以借条形式出具的收款凭证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系刘自龙缴纳的联合办学出资款；其次，即使案涉款项系刘自龙当时的联合办学出资款，但李孝芬在2015年4月出具的庭外和解书也认可了该款项系借款，并同意个人予以偿还，故一审法院认定该款系借款并无不当。关于借款的偿还时间。李孝芬在二审中表示，即使要归还刘自龙款项，按照庭外和解书的约定应在李孝芬有钱了后再归还，由于双方在和解协议书中对还款时间没有具体约定，按照法律规定，出借人可以随时主张，现刘自龙起诉要求李孝芬还款，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综上，李孝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李孝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卫红审判员  王 婷审判员  姚 兰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