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2刑初114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被告人贾振平，男，46岁，1971年5月15日出生于河南省淮阳县，小学文化，同年5月24日被逮捕；因患病不适合羁押，于2017年6月22日被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沈春荣，北京市中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京二分检刑诉[2017]1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贾振平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8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李松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贾振平及其辩护人沈春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期间，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依法决定延期审理一个月;补充侦查完毕后,本案审理期限依法重新计算。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贾振平于2004年9月9日22时许，在本市丰台区黄土岗一菜地出租房内，因琐事与杜某1发生口角，后贾振平持水果刀扎中杜某1腹部，刺穿杜的腹壁和肠系膜，伤及腹主动脉，致杜某1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贾振平于2017年4月17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查获归案。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贾振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在法庭审理中，被告人贾振平表示认罪，辩称系因被害人辱骂，其持刀冲出屋时与被害人相撞才扎到被害人。贾振平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认为本案被害人存在一定的过错，贾振平属于激情犯罪；贾振平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悔罪，且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的经济损失，建议对贾振平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4年9月9日22时许，在北京市丰台区黄土岗一菜地出租房内，被告人贾振平因琐事与杜某1（男，殁年31岁）发生口角，后贾振平持水果刀扎中杜某1腹部，刺穿杜的腹壁和肠系膜，伤及腹主动脉，致杜某1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贾振平于2017年4月17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查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1.证人王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04年9月9日20时30分左右，我和姑父杜某2在暂住地丰台区黄岗村铁路西边菜园内搭建的简易房里，杜某1进屋找我俩聊天，聊了20分钟左右，可能因为聊天的声音大，隔壁住的人（35岁左右，河南周口人，我平常就管他叫“老乡”）到我们屋门口让我们小声点，杜某1说他天生嗓门大，怎么小声，一边说一边走出我屋门口，在门口外又跟“老乡”东侧隔壁邻居理论几句。我和杜某2怕两个人打起来，都走出门外想劝劝。我俩到门外时，看见杜某1跟着“老乡”正向北走，我俩跟着，大约走了25米左右，杜某1和“老乡”走到“大个”（雷某）的房间里，当着“大个”的面，杜某1和“老乡”又开始理论，在“大个”屋里待了两分钟，我跟“老乡”说上你屋里歇着去吧，你俩一分开就没事了，然后我、杜某2两人就送“老乡”回他屋里。在他屋里，我跟“老乡”说都是老乡，不要找那么多事，“老乡”说要找事给人家找事，别给自己找，我说没错，都是老乡。这时“大个”和杜某1也走到“老乡”房间门口，我和杜某2就都出来了。我对杜某1说我们说两句就行了，你回去歇着吧，杜某1说我们说两句就行了，没事。这时“老乡”从屋里出来站在他门口，杜某1又去找“老乡”理论，两人吵了将近两分钟，之间的距离大约是1.3米。“老乡”突然上前一步，并且手里有一个向前刺的动作，刺完一下后马上把手往回伸，这时我看见“老乡”手里有一把刀。杜某1在“老乡”往回收手的一刹那，捂着肚子倒在地上，嘴里还说“毁了，他捅了我一刀”。我见杜某1挨刀子了，就去找他父亲，让杜某2先照顾杜某1。我用了十分钟左右的时间通知了杜某1的父母，并让房东开车将杜某1送到了铁路医院。我再回暂住地门口时，“老乡”已经不见了。刀全长约20厘米，单刃双刃没看清，刀刃部分大约12厘米左右。“老乡”34岁左右，体态胖，肤色黑，圆脸，大眼睛，上穿半袖衣服，下穿长裤，脚穿黑色皮鞋，长寸头。经王某1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其中8号照片上的男子（杜某2）即为别人称为“老面”的杜某2。经王某1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其中5号照片上的男子（雷某）即为其所称“大个”的男子。2.证人杜某2的证言：2004年9月9日21时左右，我把一个冰箱送到杜某1在黄土岗村的暂住地，他当时正在喝酒，我和他一起喝了酒，21时30分左右我回到暂住地。刚到暂住地，杜某1就和他父亲把冰箱给我送回来了，说不要了，然后他父亲就回去了。我和同住的王某1还有杜某1说话。因为说话的声音比较大，住我东面的一个老乡敲墙说别吵了，睡觉了。杜某1说你睡你的觉，我说我们的话。那个人说你横什么呀，两个人隔着墙吵了起来。我就劝杜某1别吵了，我又到那个人屋里劝了劝他，他们两人还隔着墙吵，我就回屋劝杜某1，那人跟我到屋里，又和杜某1吵了起来。吵了一会那人到我们后排的“小园”（雷某）的屋里去了，杜某1和王某1一起都跟过去了。过了几分钟我也过去了，他们两人在和“小园”说理，我们劝他们两个。我把那人劝到他屋里，王某1一会也过来了，我让王某1把杜某1送回家，王某1说“他不听我的，还是你去吧”，我就出去找杜某1。我刚出门，看见“小圆”和杜某1过来，王某1也从屋里出来了，杜某1还在他门口吵。那人从屋里冲出来，右手拿着一把匕首，向杜某1肚子扎了一刀，杜某1就躺在地上了，头西脚东面向上。我拉开杜某1的衣服，发现肠子都流出来了。王某1出去叫杜某1父亲，我到那人屋里看着他，“小园”也在他屋里。一会杜某1父母来了，我让杜某1母亲看着那人，我出去找车，后来找到房东，房东开车把杜某1送到铁路医院。我们去拉杜某1时那人已经跑了。在车上老乡王某2用手机打“110”报了警，后来听说杜某1死了。扎人的男的30多岁，1.72米左右，体胖，肤色较黑，中长发，圆脸，有点驼背，上穿深色带白色横条的半袖T恤，黑色长裤，黑色皮鞋，河南淮阳县人。刀长25厘米左右，刀把有10公分左右，单刃。3.证人王某2的证言：2004年9月9日22时左右，我在暂住地丰台区黄土岗铁道桥东侧的平房休息，我的老乡王某1（住黄土岗铁道桥西侧的出租平房）跑到我的住处告诉我杜某1被扎了，让我赶快去看看，之后他又去喊附近我家别的亲戚。我赶紧奔铁道西跑，过去后发现我妻弟杜某1躺在王某1暂住地门口偏东一点位置，头朝东、脚朝西、脸朝上。我赶紧找了一辆车把他送到北京铁路医院，路上我打“110”报警了。我看见杜某1的肚子部位受伤了，怎么造成的不清楚，后在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了。杜某1今天喝了不到三两白酒（两小口杯）。我和王某1是老乡，我们一起收了个冰箱，今天我妻弟杜某1去王某1的暂住地拉冰箱，拉回铁道东后，觉得冰箱不怎么好，他又把冰箱送到王某1那，结果在那出事了。当时王某1对我说杜某1被扎了，我问他谁扎的，他说是另一个外号“大个”老乡的朋友。“大个”我不太熟，知道是老乡，住在铁道西侧。4.证人雷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9月9日21至22时左右，我在暂住地睡觉，老乡“老面”来敲我的门，门没关，他就进来了，对我说“振平和建庄吵架了，你出去劝一下”。我起来出门一看，振平和建庄站在我门前，当时建庄身边还有一个男的，30多岁，是老乡，不知道叫啥。我问“老面”他们为什么吵架，“老面”说振平已经睡觉了，建庄说话声音大，吵得振平睡不着，就吵起来了。我说都是老乡，吵什么，我给他们几个一人一根烟，劝他们回去休息，他们没讲什么，就向东走了。我刚进屋不到一分钟，“老面”冲进来对我讲“快点，振平把建庄扎了”。我穿衣服和他一起跑过去，就在距我家东面10多米向南拐弯的地方，我看见建庄仰面躺在地上，肚子上流出不少血，别的地方没看见有血。当时振平还站在建庄身边，我没注意他手中有没有刀。我冲他说快送人去医院，后来我和“老面”、建庄的父亲、建庄的妹夫等人把建庄送到铁路医院了。到铁路医院门诊前，我用手机（133****1662）给一个同乡于飞（男，30多岁，河南淮阳人，在黄土岗巴庄子开小卖部）打电话（83****20），问他振平在那里吗，他说没有。我告诉他振平将建庄扎了，现在铁路医院。后来我在铁路医院等结果时，被民警带回派出所了。我的手机是（133****1662）振平叫贾振平，男，32岁左右，河南淮阳县冯塘乡贾庄村人。建庄大名不详，30岁左右，河南商水人，在京收废品，暂住黄土岗村。“老面”30多岁，河南商水人，暂住振平隔壁。我和振平是96年在虎坊桥市场认识的，他当时卖洗涤灵，我卖西瓜，干了四个月左右我就和老婆回家了。今年8月份，我在丰台新发地跑摩的又见到了振平，他当时在新发地卖菜，他说没地方住，我就把他带到我的暂住地介绍给我的房东“龚三”，贾振平就在那租了一间房，他一直在新发地卖菜。我们来了20天左右，一起回老家秋收了，9月8日我们刚回的北京。经雷某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9号为被告人贾振平）进行辨认，指出其中9号照片的男子为贾振平。5.证人于某的证言：2004年9月9日22时左右，我在小卖部和老乡刘明及我的妻子看电视，老乡振平进屋拍我肩膀一下说“出来和你说点事”，我出了屋，他对我说“我犯事了，扎了人了”，我说你扎谁了，他说扎的是个收废品的，我问他为什么事，他说那人吵他睡觉了，我问他扎哪了，他说扎肚子了，我问他人怎样了，他说不知道，“元”（雷某）和他去医院了，并让我帮他问问情况。我用家里的电话（83****20）给“元”的手机（133****1662）打了个电话，“元”接了，说在铁路医院，正往下抬呢，他又问我振平是否在我这里，我说在，他说别让振平走，又让我去他暂住地帮他拿个东西先放我家，然后就把电话挂了。我把情况和振平说了，我说“元”不让你走，你在这待着，他说那我等会。我和刘明说我出去有点事，他看屋里就我妻子一人，就和我一起出来了。我到了“元”的暂住地拿了东西和刘明一起回我的暂住地，到了黄土岗刚修的马路，我用公用电话给小卖部打了个电话问振平走了吗，我妻子说走了，我就把电话挂了又给“元”打电话问他在哪，他说在我家，让我赶紧回去，我就往家走，离家还有100-200米，看见一辆警车停在我家门口。我回家后就被带到派出所了。我是2003年6月开黑摩的时认识的“元”，2004年6、7月“元”介绍我认识的振平。6.证人龚某的证言：我承包的地在黄土岗村西，铁路的西侧，租房的都是河南人。2004年9月9日晚在我出租房内有人被扎伤了，当时我没在现场。当晚22时左右我在家，被扎伤的人的妹妹到我家说他哥哥让人扎伤了，让我开车赶紧送医院，我就开车给送铁路医院了，到医院后听说没抢救过来。被扎伤的人是今年7月份搬来的，扎伤他的人以前在我家租房，8月底退的房，去了哪里不清楚，是河南人，卖菜的。7.证人张某（丰台铁路医院医生）的证言：2004年9月9日我是值班医生，22时30分许，有人被扎伤送到医院，送来时我看见脐上三厘米有一处皮裂伤，长约两厘米，边缘锐利，小肠外露。送来时，人已经死亡，当时抢救了30分钟，无效，最后宣布临床死亡。8.证人杜某3（已故）的证言：我一直在北京收废品，我大儿子杜某1刚来两三个月，住在离我比较远的一个菜园子里。我外甥王某1告诉我杜某1出事了，我就从屋里跑出来，到那见到杜某1躺在地上，一个老头给他按着腹部，说肠子都出来了，被别人用刀扎的。9.证人李某（贾振平妻子）的证言：10多年前的一天，北京的警察到我家找我，说贾振平犯事了，和别人打架，具体什么情况我不知道。之后没几天，贾振平就回家了，他让我和他一起来新疆捡棉花，我问他为什么他不说，后来我就跟他来了新疆。我们后来在乌鲁木齐大湾这块打工，平时我和贾振平一起住在天山区东湾绣花厂内侧的宿舍里。10.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及物证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北京市丰台区黄土岗菜地出租房。菜地内平房区东西走向一排平房，该平房南侧为菜棚，东侧为菜棚。中心现场位于该排平房东数第三间平房，该间平房房门朝南为单扇内开，房门未见异常。其余无异常。杜某1上衣、T恤（被扎处破损）照片在案。11.原北京市丰台区法医检验鉴定所出具的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经尸表及解剖检验，死者杜某1的主要损伤为腹部条形刺创。创道进入腹腔穿通肠系膜，并刺破腹主动脉，其损伤特点符合锐器刺击所致。结合腹腔大量积血，各脏器贫血貌，双眼睑结膜苍白等失血征象综合分析，杜某1符合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结论：杜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片刀类）刺穿腹壁和肠系膜，伤及腹主动脉，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12.北京市丰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贾振平、李某是贾祥宇的生物学父母亲；杜某1、王秀红是杜成辉的生物学父母亲。13.“110”接警服务台电话记录证明：2004年9月9日22时20分，手机号131****7629（王某2）报警称其友被扎，嫌疑人在场。14.破案报告、到案经过证明：2004年9月9日王某2拨打“110”报警称，在北京市丰台区黄土岗村简易房内，其两名老乡杜某1和贾振平因琐事发生口角，后贾振平持刀扎伤杜某1腹部，杜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后侦查人员经工作，根据贾振平妻子及其儿子的活动情况，初步断定贾振平和家人案发后一起逃往新疆乌鲁木齐生活。2017年4月17日13时30分许，侦查人员在新疆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东湾门口将贾振平抓获。15.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证明本案立案及对贾振平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16.北京市第一看守所于2017年6月17日向北京市公安局法制总队出具的建议变更刑事强制措施通知书，称根据民航总医院诊断，贾振平患高血压、主动脉支架术后、腹主动脉、双侧髂总动脉、右侧髂外动脉夹层动脉瘤，建议变更刑事强制措施。17.北京市团河地区人民检察院2017年6月21日出具的对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变更强制措施（予以释放）建议书，该院认为，不需要继续羁押贾振平，理由是该人患有严重疾病，附证明材料民航总医院诊断证明书、CT检查报告单；驻所999医务室关于贾振平的病情说明。18.北京市公安局2017年6月22日出具的取保候审决定书、北京市第一看守所2017年6月23日出具的释放证明书证明：贾振平于2017年6月23日被取保候审。19.河南省淮阳县冯塘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贾振平的身份情况。20.河南省商水县公安局舒庄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死亡证明书、火化证明证明：被害人杜某1的身份情况，杜某1于2004年9月9日死亡，9月14日火化。21．被告人贾振平在侦查阶段供述：打架的那天离现在已经10多年了。具体是几月份我想不起来，地点是在丰台区的暂住地，村名我想不起来了，离新发地不远。房子是在一个菜地里面。打架那天我是坐长途车从河南来到北京，在新发地路边下的车，下车后走回自己的住处。进家时大概是晚上22点多，进屋后有点头疼，我就躺下睡觉了，在我躺下以后，隔壁屋里还有几个人在说话，声音很大，我听了半天实在是太吵了，因为我的床就在墙边上，我当时实在是睡不着了，就用拳头敲打边上的墙，说“老乡，我从老家刚来正睡觉呢，你们说话小点声音”，说完后隔壁有个人就骂我，骂得挺难听的。我当时就一直没说话，接着躺着睡觉，过了一会我的房门一下子被人推开了,因为我当时没锁门，只是把门关上了。门一开，我看见一个小伙子站在我屋门的台阶上骂我，说“你出来，出来我弄死你”。我当时就坐了起来看见骂我的是一个30岁左右的小伙子，就是刚才在隔壁房间骂我的那个人，因为我听他声音是同一个人。这个人骂了我几句以后，就被他身边的老乡给拉到一边去了。我看他被拉走了，就从床上坐起来，出了屋，出屋时看见骂我的男子在我门口三四米远的地方站着，身边有几个老乡，但我都不认识。我去后排找我一个老乡，外号叫“园”，姓雷，叫什么不知道，因为他在这里住的时间比较长，我想找他劝劝架。我敲开了“园”的家门，进了他的屋，我和他说刚才睡觉的时候隔壁的人说话声音太大，我说了他几句，他们有一个小伙子要打我。我刚说完，那个小伙子和几个老乡也来到“园”的家门口，当时“园”就出了家门，劝我们说别吵架了，但是我听着小伙子在外面还是骂我，还是要打我。就在我在“园”屋里待着的时候，看见桌子上面有一把水果刀，我怕那个小伙子还是打我，就把刀子拿在手里。我出了“园”的家，边上的老乡就劝我回屋了，我当时看那个小伙子还正和“园”说话。我进屋后把刀放在桌子上，躺下继续睡觉，没一会，屋门又被那个小伙子推开了，他还是站在门口骂我，他的几个老乡还是在他边上待着。我被骂急了，从床上起来拿起了刀子（左手），走近那个小伙子，那个小伙子用拳头打了我脖子一拳，又打了我胸口一拳，之后我用左手的刀子往小伙子的肚子上扎了一刀，扎完以后，小伙子就喊了一句，具体喊什么我也不知道。我扎完拿着刀子就跑了，跑出半公里后把刀子扔在路边。我去了附近一个小卖部找到一个老乡，叫什么我现在想不起来了。我进小卖部后跟那个老乡说我把人给扎了，让他给“园”打电话问问被扎的人的情况。这个老乡正给“园”打电话，我看见有警车过来，就跑到路边的一个轮胎堆里躲了一夜，第二天就去北京火车站买票去了新疆，一直在乌鲁木齐打工，我的媳妇和孩子也去了新疆，但这件事我没和家人说过，这些年我一直没回河南老家，直到2017年4月17日上午在我家附近被北京民警抓获。刀是水果刀，塑料把，黑色，单刃，刃长10公分多。刀子上有没有血我没注意。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对言辞证据中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及其他证据予以确认。本案审理期间，经调解，被告人贾振平一次性赔偿被害人杜某1近亲属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害人杜某1的近亲属对贾振平表示谅解，并同意对贾振平从轻处罚。本院认为，被告人贾振平因琐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被告人贾振平到案后，对持刀刺伤被害人腹部的犯罪事实能够予以供认，能积极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的经济损失并获得谅解等情节，对其从轻处罚。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贾振平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辩护人所提贾振平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初犯、认罪、能积极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经济损失等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有一定的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贾振平持刀实施故意伤害行为之前，被害人与其仅因生活琐事而发生争吵，不能由此即认定被害人在案发方面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根据被告人贾振平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贾振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黄小明审 判 员  丛卓义人民陪审员  宋 伟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刘万琨书 记 员  郑珅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