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行申723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贵州省盘县马依镇螳螂村十三组（现贵州省盘州市大山镇螳螂村十三组）。负责人冯永康，该村民小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乔林，住贵州省盘县（现盘州市）。再审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贵州省盘县人民政府（现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贵州省盘州市红果镇。法定代表人李令波，该市市长。再审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贵州省六盘水市人民政府，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钟山中路。法定代表人周荣，该市市长。一审第三人贵州省盘县马依镇坪地村十二组（现贵州省盘州市大山镇坪地村十二组）。负责人冯永泽，该村民小组组长。一审第三人杨国点，男，1949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县（现盘州市）。一审第三人王尤华，男，1954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县（现盘州市）。再审申请人原贵州省盘县马依镇螳螂村十三组（以下简称“螳螂村十三组”）因与原贵州省盘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盘县政府”）林权纠纷及贵州省六盘水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六盘水市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黔行终37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原审法院查明，螳螂村十三组与杨国点因修建英武至大山二级公路征用林地发生争议。螳螂村十三组提交冯金成、冯永和、冯才彬、何发菊、唐云顺持有的盘县特区林权证，上述林权证均记载有地名为“烧窑领子”的林地。杨国点持有杨灿兵（系杨国点之父，已故）的盘县特区林权证记载“小厂英”林地，四至为上抵山顶、下抵杨国立、左抵包产地、右抵冯姓交界。杨国立持有林权证记载“小厂英”的林地，四至为上抵杨灿兵、下抵路、左抵冯姓交界、右抵冯姓交界。经双方现场指界，争议地四至范围包含在杨国点持有的林权证的四至范围内。2011年4月8日螳螂村十三组与王尤华之子王照卫签订的《调解协议书》内容为：双方因胡家背后林地发生争议，双方经组织调解自愿达成如下协议,林地权属属于螳螂村十三组；二级公路占用的林地赔偿费属螳螂村十三组群众所有；二级公路占用范围内的林木赔偿费属王照卫所有，占用范围内的林木属王照卫所有；二级公路占用范围外的用材林及林地权属属螳螂村十三组群众所有。上述调解协议中胡家背后林地即为本案争议地。2013年5月29日盘县政府作出盘府林处〔2013〕1号《盘县人民政府关于马依镇螳螂村13组与坪地村12组杨国立、杨国典林地争议的处理决定》（以下简称“〔2013〕1号《处理决定》”）认定：螳螂村13组冯金成、冯永和、冯才彬、何发菊、唐云顺持有的林权证不含争议地，坪地村12组杨国立、杨国点持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和杨国立持有的林权证也不含争议地，根据2011年4月8日螳螂村十三组与王尤华之子王照卫签订的《调解协议书》认定，争议地为螳螂村13组集体所有，现已被修路征用，该争议地的林地赔偿费属螳螂村13组集体所有。杨国立不服上述处理决定向六盘水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六盘水市政府于2013年8月6日作出行复决字〔2013〕第15号行政复议决定，撤销了〔2013〕1号处理决定。2015年3月17日盘县政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和《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六条之规定，重新作出盘府林处〔2015〕4号《盘县人民政府关于马依镇螳螂村13组村民冯永刚、冯永泽和14组村民冯永跃、冯君要与坪地村12组村民杨国点小厂英林地权属争议的处理决定》（以下简称“〔2015〕4号《处理决定》”）。〔2015〕4号《处理决定》认定:1.英大公路征用的小厂英（烧窑沟）3.2445亩林地的所有权归盘县马依镇坪地村12组所有，管理使用权归杨国点；2.争议范围的林木补偿款属于坪地村12组村民杨国点和坪地村13组村民王尤华所有，按双方达成的协议杨国点占4成，王尤华占6成的比例分配。螳螂村十三组不服盘县政府作出的〔2015〕4号《处理决定》，于2015年4月8日向六盘水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2015〕4号《处理决定》，并确认争议地所有权归螳螂村十三组所有。2015年4月8日，六盘水市政府作出《六盘水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行复受��〔2015〕09号）和《申请人权利义务告知书》，告知螳螂村十三组，其行政复议申请经审查符合行政复议受理条件，决定予以受理。同日，向盘县政府作出《六盘水市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行复受字〔2015〕09号）,告知其就螳螂村十三组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作出书面答复。盘县政府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了作出处理决定的证据、依据及复议答复书。六盘水市政府经审查认为：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条之规定，盘县政府作出〔2015〕4号《处理决定》主体适格；2.王尤华之子王照卫与冯永泽、冯永跃、冯君要所签订的调解协议不能作为确权依据；3.争议地所有权属于马依镇坪地村12组，管理使用权归杨国点。六盘水市政府于2015年6月8日作出行复决字〔2015〕0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盘县政府作出的〔2015〕4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充分、程序合法、内容适当，决定维持盘县政府作出〔2015〕4号《处理决定》的行政行为。2015年6月8日，六盘水市政府向螳螂村十三组送达了《行政复议决定书》（行复决字〔2015〕09号），并依法告知螳螂村十三组不服行政复议决定可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螳螂村十三组不服六盘水市人民政府于2015年6月8日作出的行复决字〔2015〕09号复议决定，遂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请求撤销六盘水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原审法院另查明，1982年马依镇坪地村的王尤华向杨灿兵找地种，双方达成协议，王尤华每年给杨灿兵50斤粮，耕种4年后双方商量在该土地上由王尤华栽树，按照四六分成。杨灿兵1998年去世后，争议地由杨国点经营管理。因修建英武至大山二级公路，争议地已经被征用，争议地范围内的林木赔偿费由王尤华之子王照卫领取。王尤华对以上事实予以认可。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作出（2015）黔六中行初字第00019号行政判决认为，根据《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六条“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或者国务院授权林业部依法颁发的森林、林木、林地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证书（以下简称“林权证”），是处理林权争议的依据”以及第十条“处理林权争议时，林木、林地权属凭证记载的四至清楚的，应当以四至为准”的规定，根据螳螂村十三组及杨国点持有的林权证以及相关调查笔录，结合现场勘验的情况，能够证实螳螂村十三组提供的林权证并未包含争议地范围，而杨国点提供的林权证包含了争议地范围。尽管螳螂村十三组提供了相关的《调解协议书》，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人民调解协议的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项的规定，调解协议所涉的林地包含在杨国点持有的林权��记载的林地范围内，该协议擅自处分杨国点享有的林地权属，损害其利益，应认定为无效。盘县政府根据杨国点的林权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以及《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六条的规定，认定争议地所有权属马依镇坪地村十二组，管理使用权归杨国点，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补偿款分配纠纷应属民事争议的范畴，杨国点、王尤华并未申请盘县政府对民事争议一并作出认定，盘县政府在确权决定中对补偿款的分配作出认定不当，应视为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予撤销。六盘水市政府对盘县政府作出林木补偿款分配处理决定认定予以维持，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也应予以撤销。如争议双方对补偿款分配产生争议，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办理。综上，该院判决驳回螳螂村十三组对盘县政府作出的〔2015〕4号《处理决定》第一项“英大公路征用的小厂英（烧窑沟）3.2445亩林地的所有权归马依镇坪地村12组所有，管理使用权归杨国点”的诉讼请求；撤销盘县政府作出的〔2015〕4号《处理决定》第二项“争议地范围内的林木补偿款属于坪地村12组村民杨国点和坪地村13组村民王尤华所有，按双方达成的协议杨国点占4成，王尤华占6成的比例分配”;撤销六盘水市政府作出的行复决字〔2015〕09号行政复议决定。螳螂村十三组不服，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作出（2016）黔行终377号行政判决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2015〕4号《处理决定》认定争议地所有权属马依镇坪地村十���组，管理使用权归杨国点，认定事实是否清楚；〔2015〕4号《处理决定》对补偿款分配一并作出认定是否违法；六盘水市政府作出的行复决字〔2015〕09号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应予撤销。根据查明的事实，螳螂村十三组及杨国点持有的林权证以及相关调查笔录，结合现场勘验的情况，能够证实螳螂村十三组提供的林权证并未包含争议地范围，而杨国点提供的林权证包含了争议地范围。盘县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以及《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六条的规定，认定争议地所有权属马依镇坪地村十二组，管理使用权归第三人杨国点，并无不当。杨灿兵生前与王尤华达成协议，由王尤华在争议地栽树，双方按照四六分成。杨灿兵去世后，争议地由杨国点经营管理。因修建英武至大山二级公路，争议地已经被征用，争议地上的林木赔偿费已由王尤华之子王照卫领取，王尤华对以上事实予以认可。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补偿款分配纠纷应属民事争议的范畴，但该规定规范的是人民法院受理案件的范围，并不限制人民政府依职权解决行政争议，盘县政府在确权决定中对补偿款的分配一并作出认定并无不当。六盘水市政府于2015年6月8日作出行复决字〔2015〕0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对盘县政府作出的〔2015〕号4号《处理决定》进行认定并予以维持，该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综上，该院判决：一、撤销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黔六中行初字第00019号行政判决；二、驳回螳螂村十三组的诉讼请求。螳螂村十三组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二审判决，依法再审本案。主��理由为王照卫和螳螂村十三组自愿达成调解协议书约定本案争议土地归螳螂村十三组所有，村委会押印并签字证实，杨国立、杨国点应当知情，故本案争议土地应当归螳螂村十三组所有。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2015〕号4号《处理决定》认定争议林地所有权属马依镇坪地村十二组，管理使用权归杨国点事实是否清楚。《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四条第一款规定“林权争议由各级人民政府依法作出处理决定”，故盘县政府具有作出本案被诉〔2015〕号4号《处理决定》的职权。经对本案在案证据审查，盘县政府根据螳螂村十三组、杨国点持有的林权证以及相关调查笔录，现场勘验情况，认定螳螂村十三组提供的林权证并未包含争议地范围，杨国点的林权证包含争议地范围，从而认定争议林地所有权属马依镇坪地村十二组，管理使用权归杨国点事实清楚，并无不当。王照卫与螳螂村十三组签订协议就权属尚不明晰的争议林地权属进行约定并不能约束第三人杨国点。六盘水市政府根据螳螂村十三组申请作出行复决字〔2015〕号0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对盘县政府作出的〔2015〕号4号《处理决定》相关认定予以维持，认定事实清楚，程序亦属合法。故二审法院判决驳回螳螂村十三组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螳螂村十三组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螳螂村十三组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贵州省盘县马依镇螳螂村十三组（现贵州省盘州市大山镇螳螂村十三组）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杨科雄审 判 员 李 智 明审 判 员 李 德 申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六日法官助理 曹   巍书 记 员 谌 虹 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