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103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洪，男，1971年10月23日出生，哈尼族，住云南省玉溪市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兴娘，女，1971年3月8日出生，哈尼族，住云南省玉溪市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嘉玲，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峪，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志成，男，1985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云浮市新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列，男，1972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安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施亚莲，女，1979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安吉县，被上诉人沈列、施亚莲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雄飞，广东熊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沈列、施亚莲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作朋，广东熊何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建设二路114号首层-6、二层（龙海苑6幢2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703068508214U。负责人：谭景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国汉，该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德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大良鉴海北路346号（二、三层除外）。负责人：刘坚。委托诉讼代理人：云美昕，该司员工。上诉人王洪、杨兴娘因与被上诉人陈志成、沈列、施亚莲、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紫金江门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德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顺德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6民初87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王洪、杨兴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紫金江门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王洪、杨兴娘110000元；2.人保顺德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王洪、杨兴娘110000元；3.陈志成、紫金江门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王洪、杨兴娘22356.7元；4.判令沈列、施亚莲、人保顺德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王洪、杨兴娘22356.7元；5.本案诉讼费由陈志成、沈列、施亚莲、紫金江门支公司、人保顺德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4日3时17分许，陈志成驾驶粤Ｊ×××××号小型普通客车由广州往开平方向行驶，行驶至S15沈海高速广州支线41KM+100M路段左起第二条车行道时，该车辆碰撞逆向行驶的由王真未依法取得摩托车驾驶证醉酒后（送检血液中检出乙醇成份，含量为312.6mg/100ml）驾驶无号牌两轮普通摩托车，造成驾驶人王真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随后，未知名驾驶人（多辆机动车驾驶人）驾驶的未知号牌机动车及由沈列驾驶的粤Ｘ×××××号小型普通客车分别从后驶至，并分别再碰撞倒卧于车行道上的当事人王真及无号牌两轮普通摩托车，造成当事人王真当场死亡，粤Ｘ×××××号小型普通客车、无号牌两轮普通摩托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交通事故发生后，未知名驾驶人（多辆机动车驾驶人）驾驶未知号牌机动车驶离现场；而粤Ｘ×××××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交通事故后停在现场，车上人员施亚莲向到场民警反映，自称为肇事时的驾驶员，后经查实粤Ｘ×××××号小型普通客车肇事时的实际驾驶员为沈列。交警部门对当事人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划分分析如下：1.第一部分交通事故认定：王真承担该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陈志成不承担该起道路交通事故的责任。2.第二部分交通事故认定：未知名驾驶人（多辆机动车驾驶人）承担该起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沈列承担该起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王真不承担该起道路交通事故的责任。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12月21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1.王真的死亡原因是创伤性失血性休克；2.王真在第一次交通事故后，被其他车辆碾压前，尚未死亡。另查明，粤Ｊ×××××号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为陈志成，车辆在紫金江门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100万元（含不计免赔），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粤Ｘ×××××号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为施亚莲，车辆在人保顺德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100万元（含不计免赔），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本起事故造成王洪、杨兴娘的各项损失合共308537.5元。一审法院认为：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法院依法予以采信。关于陈志成、沈列、施亚莲的责任承担问题。本起交通事故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陈志成驾驶粤Ｊ×××××号小型普通客车碰撞王真，根据司法鉴定意见，王真在此次碰撞后，造成严重的创伤性失血性休克，处于濒死状态，及后发生第二部分的交通事故，王真先是被多辆未知名机动车碾压后最后才被粤Ｘ×××××号小型普通客车碾压，从常理推断，在王真被第一次碰撞后被多辆未知名机动车碾压足以造成其死亡的后果，因此粤Ｘ×××××号小型普通客车碾压王真前王真应已死亡，故粤Ｘ×××××号小型普通客车的碾压行为与王真死亡的后果及受到的损失没有因果联系，故该车辆的驾驶人无需对王洪、杨兴娘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陈志成在第一部分事故中并无责任，但由于陈志成的碰撞致使王真处于一个危险的环境并被后方车辆连续碾压最终死亡，因此陈志成的行为对王真的死亡后果及受到的损失具有因果联系，应对王洪、杨兴娘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结合案情及陈志成的过错，法院认定陈志成承担15%的赔偿责任。对王洪、杨兴娘主张的损失，应由紫金江门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超出该限额的198537.5元，由紫金江门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29780.63元（198537.5元×15%）。王洪、杨兴娘仅主张紫金江门支公司赔偿22356.7元，是对自身权利的自由处分，予以确认。对于王洪、杨兴娘的诉讼请求，超出法院确认的范围，不予支持。陈志成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法院依法可作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紫金江门支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王洪、杨兴娘110000元；二、紫金江门支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王洪、杨兴娘22356.7元；三、驳回王洪、杨兴娘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635.35元(减半收取，王洪、杨兴娘已预交)，由王洪、杨兴娘共同负担1335.35元，紫金江门支公司负担1300元。上诉人王洪、杨兴娘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紫金江门支公司、人保顺德分公司分别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2.改判紫金江门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连带赔偿20780.6元，其免除或减少赔偿的部分由陈志成赔偿；3.改判人保顺德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连带赔偿20780.6元，其免除或减少赔偿的部分由沈列、施亚莲赔偿；4.本案诉讼费由陈志成、沈列、施亚莲、紫金江门支公司、人保顺德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首先，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部分表示发生第一次交通事故后，被其他车辆碾压前，王真尚未死亡。鉴定意见并未作出沈列驾驶的车辆碾压王真时，王真已经死亡的认定。其次，交警事故认定书中并没有区分其他未知号牌机动车与沈列驾驶的车辆的先后碾压顺序，没有区分各车辆到达事故现场的先后顺序。再次，沈列、施亚莲提出其驾驶的车辆与王真发生碰撞碾压时可合理推断王真已经死亡，但并无证据。原审从常理推断王真被沈列驾驶的车辆碾压时已经死亡并无证据。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至第十二条的规定，陈志成和沈列应承担连带责任，两车的交强险保险公司应先在交强险限额内理赔，超出部分商业险赔付后由侵权人赔偿。三、原审未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当。王真在第一次事发后，因陈志成未设置警告标志、沈列观察操作不当，导致被多车碾压身亡，王洪、杨兴娘主张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予支持。被上诉人陈志成未作答辩。被上诉人沈列、施亚莲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一审准确认定事故经过和车辆碰撞的情况，也调阅了交警案卷。沈列、施亚莲在本案事故中与王真的死亡不存在因果关系，一审认定沈列、施亚莲在碰撞王真前王真已经死亡的事实符合客观事实，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紫金江门支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人保顺德分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因人保顺德分公司承保车辆存在掉包情形，即使有责任也应由施亚莲承担责任。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事发当日凌晨3时许，王真醉酒后（血液中乙醇含量312.6mg/100ml），无证驾驶无号牌摩托车在高速公路逆行，与陈志成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后，又被未知名驾驶人（多辆机动车驾驶人）驾驶的未知号牌机动车及由沈列驾驶的车辆分别再碰撞，造成王真当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虽然交警部门对于能够查明的第一次碰撞和后续碰撞分为不同部分作出事故认定，但整个事故过程是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各方当事人的行为都对最终的结果有相应的影响。在王真与陈志成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后，其当时已经造成严重的创伤性失血性休克，处于濒死状态，此后又被多辆未知名机动车碾压后直至被沈列驾驶的车辆碾压。考虑到王真本人前述各种严重违反交通法规的行为的过错程度，以及第一次碰撞发生后造成的濒死状态和后续多次碾压的事实，原审认定沈列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王洪、杨兴娘上诉提出沈列驾驶车辆存在碾压行为应当承担责任，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如上所述，因王真本人对整起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原审未支持王洪、杨兴娘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要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原审确定陈志成应承担的责任后，结合王洪、杨兴娘的起诉请求判令紫金江门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王洪、杨兴娘上诉所提，依据不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47.13元，由上诉人王洪、杨兴娘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舒 琴审 判 员  王志恒代理审判员  陈星星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四日书 记 员  陈燕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