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2017）辽02刑终622号原公诉机关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女，1984年8月1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大连市西岗区。诉讼代理人郑某2，男，1951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西岗区，系上诉人郑某1的父亲。原审被告人熊英，男，1971年7月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经营者，住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因涉嫌犯抢劫罪一案于2016年11月21日被刑事拘留，12月9日被逮捕，2017年7月20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王建凯，男，1976年4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黑龙江省穆棱市。因涉嫌窝藏罪一案于2016年11月14日被刑事拘留，12月9日被逮捕，2017年7月13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郭大军，男，1983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辽宁省辽阳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6年3月29日被刑事拘留，现被取保候审。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审理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熊英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王建凯犯窝藏罪、原审被告人郭大军犯包庇罪一案，于2017年7月6日作出（2017）辽0281刑初21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原告人郑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听取上诉人及诉讼代理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4月22日，雄鹰车队负责人被告人熊英为向红盛公司索要欠款，指使华某（已起诉）纠集于某1、李某1、赵某（均已起诉）、张某、李某2（均已判决）等人持刀棒等工具来到瓦房店市土城乡吴屯盐场旁一院内，没有通知红盛公司，即强行将红盛公司停放在院内的一辆铲车和一辆翻斗车开至雄鹰车队工地内。涉案车辆共计价值人民币25万元整。2014年9月26日13时许，被告人郭大军向公安机关作假证，冒充犯罪嫌疑人，使其他犯罪嫌疑人逃避法律制裁。2015年6、7月，被告人熊英指使其司机被告人王建凯为李某2、李某1、郭大军提供食宿，躲避公安机关抓捕。2015年9月，被告人熊英再次指使被告人王建凯为李某1、于某1提供食宿，逃避公安机关抓捕。案后，被告人熊英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王建凯抓获，将被告人郭大军传唤到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瓦房店市人民检察院提供的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案件来源、抓捕经过，证明2014年4月22日上午，被害人郑莹报警称，其翻斗车和铲车被抢走；公安机关遂展开调查；将被告人王建凯抓获，将被告人郭大军传唤至公安机关；2016年11月16日，被告人熊英被立为网上逃犯，11月21日，被告人熊英到公安机关投案。2.人口基本信息，证明三被告人自然情况。3.指认照片，证明被告人王建凯指认出窝藏地点。4.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明张某、李某2因本案以寻衅滋事罪已被判刑。5.照片，证明涉案车辆状况。6.借条，证明熊英与邹某之间有债务关系。7.合同书，证明红盛公司于2013年5月5日签订填海工程合同。8.病志，证明案发时，被告人熊英在医院治疗眼睛。9.车辆信息，证明涉案车辆情况。10.情况说明，证明瓦房市公安局出具证明，即张某、李某2主观是为个人讨债还是为雄鹰车队讨债系主观意识思维，不能进行测谎。11.民事判决书，证明涉案款项确系邹某欠被告人熊英的款项。12.证人于某2证言笔录，证明红盛公司二辆车停在土城盐场附近的空地，有人看守，案发时，来了几个陌生人气势汹汹，看守人员也没敢阻拦，门锁没有损坏。13.证人王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涉案车辆停在现场，几天后，来了三、四个人趁我们修电时将车开走，没有什么言语；有人持刀持木棒，撬锁，王某将门打开。14.证人吴某证言笔录，证明2014年4月下旬的一天，涉案车辆停放在盐场附近空地被人开走；其在修电，没听见争吵声音。15.证人韩某证言笔录，证明案发时，在现场修电，门口站了三、四个人，姓王的过去问，遂开门，二辆车被开走。16.证人范某证言笔录，证明系雄鹰车队会计，与红盛公司每月结算一次，由老板熊英与红盛公司老板郑某2互相结款；与红盛公司会计张宇航核对了账目，核算后，红盛公司欠雄鹰车队115万元整；索要多次，红盛公司没给款，后红盛公司撤出工地，再也找不到，证实双方有业务往来。17.证人邹某证言笔录，证明在填海工程中，雄鹰车队自2013年4月加入了红盛公司，干到11月，雄鹰车队工钱都是郑某2结算；红盛公司涉案二辆车参与填海工程；其在熊英威胁下，写欠条。18.证人张某证言笔录及辨认笔录，证明红盛公司拖欠其带来的司机30多万，也欠雄鹰车队至少100多万；2013年9月，张某及带过来的司机在雄鹰车队工作，雄鹰车队为红盛公司干活，红盛公司结款，红盛公司也有翻斗车为太平湾填海项目干活；10月，红盛公司从工地消失，拖欠的款项一直没给；2014年4月22日上午，张某与李某2在案发地点附近偶然发现红盛公司车辆，为索要欠款，想把车拖回来以使红盛公司老板出面偿还欠款，李某2同意；遂回到工地告诉华某，华某说不管，遂与李某2找了几个工人到工地，强行将车辆开走；熊英出车祸治疗联系不上，过几天告诉熊英，熊英说先放一放，等他回来处理；熊英一般不怎么去工地；采取强制措施后知道行为的违法性，红盛公司不欠张某等工人工资，应该找雄鹰车队不应该找红盛公司。19.证人李某2证言笔录，证明听华某说，红盛公司拖欠雄鹰车队欠款，因此雄鹰车队拖欠其工资；与张某外出偶然发现红盛公司车辆，遂回工地与华某商量，华某确定后，张某持铁棍伙同于某1持刀，与李某2、华某、李某1到大门，砸锁，看门老头询问，告知车辆老板欠款，老头说”别砸了，砸坏不好，我给开门”，没有恐吓老头；李某1拿钳子，”小宝”拿铁棍，张某、李某1将车辆打着火，张某让把车开回去，李某2开红色翻斗车，张某开铲车，到雄鹰车队工地存放；华某叫人来将轮胎放气，防止开走；张某和华某商量时，李某2没在现场；华某需要和熊英商量才能决定。20.证人华某证言笔录及辨认笔录，证明系雄鹰车队负责人，因熊英和红盛公司有债务关系，熊英告诉华某如果看到红盛公司的人或车就告诉他，华某告诉了李某2、张某、李某1三人；过了一个月，其偶然发现红盛公司涉案二辆车遂给熊英打电话，受熊英指使将车辆扣回；给张某打电话让多找几个人过来，张某、李某2、李某1、于某1等人到现场，于某1持砍刀，”大可”持铁管威胁看门的老头，李某1捡石头将车玻璃砸碎，张某连电线将车启动，李某1同样，将车辆开回雄鹰车队工地，受熊英指使，将车辆轮胎卸下；防止红盛公司的人将车开走。21.证人于某1证言笔录，证明在雄鹰车队工作；案发当日，李某2让于某1与赵某持工具，说有人欠熊英钱；赵某拿卸轮胎的撬棍，于某1拿砍刀，伙同李某2到现场，看见华某已经在现场，张某和李某1爬到院里面，都拿撬棍，其他人在踹门，看门的人来了，华某说话，遂将门打开；张某、李某1用石头砸玻璃，张某、李某1打着火，张某和李某1开车到工地；下午看见轮胎卸下来，防止欠款的人把车开走；听李某2说是华某让带人去，实际是熊英安排，车主也不欠华某的钱；王世凯安排郭大军、李某2、张某到公安机关供述；后王世凯给于某1和李某1找地方躲藏，熊英安排王凯给送费用，不让拿手机等；李某1住一个月回工地，于某1躲了五个多月。22.证人李某1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夏天，华某转述熊英意思，看见红盛公司车就给华某打电话，因为红盛公司欠雄鹰车队钱，想办法把他们车弄到公司，就能逼着公司还钱；不长时间，张某在公司院里喊人让拿工具跟他走，说看见红盛公司的车；李某1拿切纸刀，于洋持砍刀，张某驾车到现场，看见华某在现场，与张某翻进院内，李某1、张某用石头砸车玻璃，打着火，开翻斗车，张某开铲车离开；听华某说按熊英吩咐卸了轮胎，别让红盛公司人把车开走了；张某和李某2找郭大军，教他怎么说，等郭大军做完笔录后，就将涉案车辆送回；后熊英指使王凯给李某1、李某2、郭大军找地方住，逃避侦查40余天；后又与于某1按照熊英吩咐又躲了40天。23.证人赵某证言笔录，证明李某2指使赵某与于某1伙同张某等人到现场，使用工具，强行开走车辆；于某1持刀，赵某持撬棍，李某1持木棒，于某1持刀威胁对方；熊英安排王建凯给钱让于某1和李某1出去躲避侦查。24.证人郑某2证言笔录，证明涉案车辆系女儿郑某1车辆，由红盛公司管理，与雄鹰车队存在业务往来，否认经济纠纷；因工程停工，与雄鹰车队不再联系，雄鹰车队遂索要保证金115万元，并将涉案车辆抢走。25.被告人熊英供述笔录，证明华某等人因红盛公司拖欠雄鹰车队欠款而导致工资拖延，遂在发现红盛公司车的情况下将车辆开走；案发当天，其在医院做眼科手术，四、五天后出院，被告人张某将此事告知；半个月后知道郑某2报警，遂安排人将车辆送回案发现场；没有指使华某等人将车辆开走，没有指使王建凯给李某1等人租房子以逃避法律追究；后期车队放假，工人都离开，公安机关让去做笔录，遂让郭大军到公安机关做笔录；红盛公司欠款115万元。26.被告人王建凯供述笔录，证明案发时，其陪同被告人熊英在医院治疗眼睛；8时许，熊英接到华某电话称看见红盛公司车辆，熊英问在什么地方，是否有人看着，之后就安排华某带着人把车扣回来；熊英说因为红盛公司欠他钱，遂将车抢走；下午，华某又说把车抢回来，问怎么处理；熊英说停在院子里；熊英从医院出来后就把参与抢车的叫到一起开会了，有华某、张某、李某2、李某1等人，告诉他们怎么讲逃避公安机关对一下口供；让王建凯给李某2、郭大军、李某1找地方躲了一个月左右；后又给李某1、于某1找地方躲起来，李某1躲了二个月，于某1躲了半年；熊英让送生活费和房租。27.被告人郭大军供述笔录，证明雄鹰车队给红盛公司干填海工程，红盛公司结款；听同事和张某说，红盛公司欠雄鹰车队钱一直没给，故雄鹰车队从2013年10月至案发即2014年4月中旬一直没有发工资；向公安机关作证参与抢车，有张某及四、五个人，记不住名字，都不干了；后又供述犯罪事实，参与抢车的6个人；工地由华某负责，熊英一般不怎么去，张某和李某2都听华某安排。28.价格鉴定结论，证明涉案车辆共价值人民币25万元整。29.辨认笔录，证明于某1、李某1辨认出王建凯，张某辨认出李某2，于某1、华某辨认出赵某即”大可”；王某辨认出于某1系现场持刀的犯罪嫌疑人。30.车辆书证，证明涉案车辆情况。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提供土石方运输施工协议、机械设备租赁协议、郑某1签字的现场情况、证明材料、照片、涉案车辆登记证书、购车发票。公诉机关及被告人熊英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提供的证据没有异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熊英明知他人涉嫌犯罪而指使王建凯提供住处、给付费用，以逃避公安机关侦查，被告人熊英、王建凯的行为均妨害了司法机关的追诉活动，扰乱了社会管理秩序，均构成窝藏罪。被告人郭大军向侦查机关做伪证，使其他犯罪嫌疑人逃避法律追究，其行为扰乱了社会管理秩序，构成包庇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建凯、郭大军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熊英、王建凯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熊英系指使，被告人王建凯具体实施犯罪行为，犯罪作用相当，不予区分主、从犯。被告人郭大军、王建凯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熊英因索债而引发本案，对被告人熊英不以寻衅滋事罪论处。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熊英犯罪事实清楚，指控罪名有误。本案强行占有车辆的动机是索债，而不是以涉案车辆的价值作为目标而实施的犯罪行为，故不构成抢劫罪。涉案车辆以红盛公司的名义与雄鹰车队一起做填海工程，故雄鹰车队人员将该车认为红盛公司车辆而予以扣押。被告人熊英虽主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认定自首。关于车辆损失，案发后数日，该车即已脱离雄鹰车队控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未提供有力证据证明损失的发生。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的诉请，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对被告人熊英以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对被告人王建凯以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对被告人郭大军以包庇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八个月；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的诉讼请求。上诉人郑某1及诉讼代理人的上诉意见为：1.原判对原审被告人熊英的定罪量刑不准，应对熊英以抢劫罪、包庇罪、窝藏罪数罪并罚。2.原判应对上诉人的车辆损失和停运损失共计235万元予以赔偿。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予以改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中，上诉人及诉讼代理人、原审附带民事被告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熊英明知他人涉嫌犯罪而指使原审被告人王建凯提供住处、给付费用，以逃避公安机关侦查，熊英、王建凯的行为均妨害了司法机关的追诉活动，扰乱了社会管理秩序，均构成窝藏罪。原审被告人郭大军向侦查机关做伪证，使其他犯罪嫌疑人逃避法律追究，其行为扰乱了社会管理秩序，构成包庇罪。原审被告人王建凯、郭大军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予以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及诉讼代理人提出的原判刑事部分判决有误及民事部分应予赔偿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被告人熊英、王建凯、郭大军均未提起上诉，原公诉机关也未抗诉，该案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同时，因原审判决判定熊英、王建凯、郭大军的行为侵犯的客体是司法机关正常的刑事诉讼活动，并不涉及到他人的财产性权益，故在原刑事部分判决已经生效的基础上，上诉人提出民事赔偿部分的诉请，不予支持。故该上诉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郭辉审判员徐颖明审判员孟晶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龙国红（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