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141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勇，男，1970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敬，北京康达(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霄，男，1986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晨希，四川律治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唐若溪，女，1988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上诉人曾勇因与被上诉人谢霄、原审第三人唐若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7民初115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曾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敬，被上诉人谢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晨希、原审第三人唐若溪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勇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7民初1153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谢霄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唐若溪汇入曾勇账户的款项不是借款，而是其通过曾勇账户支付给袁静的款项，承担责任的主体应是袁静。唐若溪转让债权也未通知曾勇，曾勇没有收到过唐若溪发出的债权转让通知书。被上诉从谢霄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无误，曾勇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唐若溪已将债权转让给谢霄。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原审第三人唐若溪述称，唐或溪转给曾勇的款项性质为借款而非投资款，借条原件被曾勇烧掉了。债权转让通知是唐若溪本人邮寄给曾勇的。曾勇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正确。谢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曾勇归还借款本金50万元；利息从2015年1月1日起按照每月千分之十五计算至付清时止；2.判令曾勇支付谢霄因维护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3万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唐若溪向曾勇的转款构成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明细查询流水一份及载明唐若溪卡号为62×××78转款情况整理如下表：除上表列出金额外，另谢霄提交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金牛支行出具的银行流水一份，上载2012年7月6日，卡号为：62×××31跨行汇款350000元，对方账户：55×××22。以上唐若溪转入曾勇账号为55×××22的账户共计70万元。同时，三方当事人确认曾勇于2012年8月3日向唐若溪62×××78账户转入208000元。关于唐若溪出借款项为50万元的问题，谢霄、唐若溪向法庭陈述：前述70万元扣减20万元后得出出借款项总额，20.8万元中的8千元系曾勇支付给唐若溪的利息，其余20万元系曾勇暂时放在唐若溪处，并告知唐若溪等之后有需要时再转回曾勇即可，后过了几天，唐若溪即按照曾勇要求分两次于2012年8月6日和2012年8月13日将20万元又转给了曾勇。故唐若溪出借款项为50万元。曾勇认为50万元的构成为2012年7月6日的35万元、2012年8月14日的15万元。二、关于唐若溪与曾勇签订的《借款协议》谢霄提交唐若溪与曾勇签订的《借款协议》复印件一份，上载：“出借人（以下简称甲方）姓名：唐若溪……借款人（以下简称乙方）姓名：曾勇……乙方因经营需要，向甲方借款，甲、乙双方本着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原则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甲方出借人民币（大写）伍拾万元整（小写：¥500000.00元）给乙方……第三条：借款期限为半年（自2013年9月4日至2014年3月3日止）……第五条：乙方按借款金额的千分之十五向甲方支付月息，不得拖欠……第九条：违约责任1、若乙方不能在2014年3月3日内向甲方归还全部借款，视为乙方严重违约，乙方各借款人自愿放弃一切抗辩权利并自愿向甲方支付欠款金额20%的违约金。2、乙方一经违约，甲方有权依法要求乙方立即归还全部借款，并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因此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执行费以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由乙方全部承担。”从复印件上显示有唐若溪及曾勇各自签名及捺印，时间为2013年9月4日。曾勇对该份《借款协议》复印件发表质证意见，认为此份协议系复印件，故对其三性均不予认可，同时，曾勇向法庭确认其并未与唐若溪签订任何借款协议。唐若溪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其原来保存有原件，但后来没有找到，原以为是丢失了，但后来据曾勇的朋友说原件是被曾勇拿走烧毁了。三、关于唐若溪向谢霄转让其对曾勇的债权情况1、谢霄提交其与唐若溪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一份，上载唐若溪自愿将2013年9月4日与曾勇签订《借款协议》项下对债务人享有的到期债权转让给谢霄。谢霄自愿同意按照本协议的约定从唐若溪受让该笔债权。协议上有谢霄及唐若溪各自签名及捺印。2、谢霄提交《债权转让通知书》一份，上载：“债务人：曾勇……现将本人对你方享有的2012年7、8月借给你并于2013年9月4日《借款协议》项下的全部债权依法转让给谢霄，与此相关的其他权利也一并转让。请你自接到本《债权转让通知书》3天内直接向谢霄履行全部还款义务。”时间为2016年3月17日，上有唐若溪签名及捺印。3、谢霄提交单号为1040793758822、1040793757422的EMS邮单两份，上载寄件人均为唐若溪，收件人均为曾勇，收件地址分别为：成都市武侯区桐梓林北路6号11栋3单元2号，锦江区杀风路二段15号俊宏酒楼，内件品名均为债权转让通知书及回执，物流跟踪信息显示两份快件分别于2016年12月6日11时50分由门卫签收以及2016年12月6日11时32分由本人签收。四、证人证言1、证人陶某出庭述称其为曾勇表弟，与唐若溪认识，并且与另外几个人一同将钱款转给曾勇，由曾勇交到案外人袁静手中作为投资，每月获得分红，分红数额每月大概1万元左右。直到2014年时袁静涉嫌犯罪被关押，其厂也倒闭了。2、证人蒋某出庭述称其为曾勇前妻，与第三人唐若溪认识，唐若溪打给曾勇的50万元为投资款，证人本人及曾勇也参与投资，投资给一个叫袁静的人，但没有签订投资协议。现在厂已倒闭。3、证人冯某出庭述称其与曾勇系朋友关系，与唐若溪认识，唐若溪打给曾勇的50万元为投资款，由曾勇打给袁静，回报率为3分到4分不等，袁静厂倒闭后没有收到分红，但都知晓这些款项为对袁静的投资款。对以上证人证言，谢霄认为几位证人均为曾勇亲戚、朋友，其证人证言不应采信。且几位证人均称款项系投资款，但均未签订投资协议，且均未说明投资项目是否真实存在，系非法的。故证人所提及的分红具有借款性质，名为投资，实为借贷。五、谢霄提交一审法院于2015年2月10日出具的受理案件通知书及一审法院做出的（2015）武侯民初字1813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唐若溪曾于2015年2月10日对该笔债权起诉曾勇，故该笔债权依然处于诉讼时效内。六、曾勇及其委托人对唐若溪的转账情况1、曾勇向唐若溪账号为62×××78的账户转款情况：上述曾勇向唐若溪共计转账11次，支付总金额为105000元。2、案外人兰波用其卡号为62×××97账户向唐若溪账号为62×××78的账户转款情况：上述7笔转款共计63500元。2017年7月10日，兰波出具一份《确认函》，载明2013年7月1日至2014年10月25日期间，兰波对唐若溪的七次转账，共计63500元，系曾勇委托兰波支付给唐若溪的款项。本案三方当事人均对上述两份表内载明的唐若溪收款168500元（105000+63500）无异议，并确认该些款项均系曾勇向唐若溪支付的款项；对于该些款项的性质，谢霄及唐若溪主张系归还的利息，曾勇主张系投资款的收益。一审查明上述事实，有当事人身份信息、借款协议、银行流水、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案件受理通知书、民事裁定书、证人证言、EMS邮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收录在案，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债权债务关系是否真实，被告是否应当承担偿还责任；2.唐若溪转让债权的行为是否有效，是否对曾勇发生效力。3.应当偿还的本金和利息的具体金额。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谢霄所提交的唐若溪与曾勇签订的《借款协议》系复印件，原件无法提交，故对该份协议的真实性无法核对，且曾勇对该份协议不予认可，故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谢霄提交唐若溪的银行转账凭证证明其向曾勇进行数笔转款共计50万元，同时，曾勇也持续向唐若溪转账，且曾勇辩称系投资款，但仅有证人证言予以证明，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唐若溪与其存在委托合同或者唐若溪与案外人之间存在投资协议，也没有证据证明唐若溪与曾勇或与案外人之间存在任何投资项目，故对曾勇辩称涉案款项系投资款而非借款，该项辩解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唐若溪与曾勇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曾勇应当归还借款。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的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该转让应当通知债务人。唐若溪向谢霄转让的债权符合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属于可转让的合同权利。且唐若溪已分别通过邮寄的方式向曾勇进行通知，即使曾勇辩称其未收到该通知，谢霄的诉讼也应当视为有效通知。故唐若溪将对曾勇享有的债权全部转让给谢霄，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曾勇应当向谢霄进行履行。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由于双方对于利息的约定不明，曾勇的转款金额也不固定，同时，对于本金的构成也有异议，双方在利息起算时间、利率上的争议较大。关于起算时间，由于双方对于转款总金额无异议，但对构成有争议，双方均不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由于谢霄负有举证责任，故在谢霄不能举证证明的情况下，以曾勇的自认进行认定，即利息的起算时间分别从曾勇自认的两次转款时间开始计算，即2012年7月6日唐若溪出借本金35万元、2012年8月14日唐若溪出借本金15万元。关于利率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本案中，2013年曾勇以其本人账户向唐若溪的转款比较规律，大致是每两个月支付1万元，但同时，曾勇委托案外人账户也在进行支付，故无法得出确切的利率计算标准，综合本案的具体情况，一审法院确定利息按照年利率12%计算。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即曾勇向唐若溪履行债务的情况应当对谢霄产生同样的法律效力。一审中，三方当事人共同确认曾勇及其委托人向唐若溪共计转账168500元，该款项应当从利息总额中予以扣除。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二条、第二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曾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谢霄借款本金50万元及支付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本金35万元为基数，从2012年7月6日起开始计算；以本金15万元为基数，从2012年8月14日起开始计算；前述两项均按照年利率12%的标准，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曾勇已经支付的利息168500元应当予以扣除）；驳回谢霄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25元，财产保全费3880元，共计14405元由曾勇负担。唐若溪为支持其诉讼主张，二审中向本院提交电话录音资料及相应文字整理资料、微信截图，拟证明唐若溪与曾勇签订的《借款协议》被曾勇烧毁，案涉50万元系借款而非投资款。经质证，谢霄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认可，曾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无法确认，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本院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案涉50万元转款的性质是唐若溪对曾勇的出借款，还是唐若溪通过曾勇向袁静支付的投资款，是本案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曾勇上诉主张该50万元系唐若溪通过曾勇的账户向袁静的投资，但该50万元系由唐若溪账户转入曾勇账户，收益也从曾勇账户转入唐若溪账户，除了证人证言以外曾勇并未提交其他任何能够证明该款属投资款的相应证据，唐若溪也不认可其向袁静投资，故曾勇的上诉主张缺乏确实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曾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曾勇应向唐若溪承担还本付息的法律责任。而唐若溪已将案涉债权转让给谢霄，故谢霄诉请曾勇归还借款50万元并支付利息，具有相应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曾勇向谢霄归还借款本金50万元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曾勇上诉称其未收到债权转让通知，因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对其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纳。曾勇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方式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10525元，由上诉人曾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云霞审判员  龙小丽审判员  马 雯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曹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