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07民初16940号原告（反诉被告）：河北华通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中华北大街3号。法定代表人：张志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雨萌，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嘉硕，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中储粮油脂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京原路19号院1号楼。法定代表人：刘建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永飞，北京乾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娟娟，北京乾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反诉被告)河北华通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通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中储粮油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储粮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雨萌、范嘉硕、被告中储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永飞、叶娟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华通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中储粮公司返还华通公司保证金300万元；2.判令中储粮公司支付华通公司已支付货款（未提货部分）130636.7元；3.判令中储粮公司向华通公司开具已提货未开具的3821363.3元增值税专用发票；4.判令中储粮公司赔偿华通公司自合同解除日到返还保证金日的资金占用损失（以300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12月10日至返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5.本案诉讼费用由中储粮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4月21日，华通公司与中储粮公司签订10000吨的大豆购销合同，合同编号为：ZCYZS387140421。合同签订后，华通公司按合同的约定支付中储粮公司履约保证金300万元，并按约定相继提货7000多吨。陆续提货的过程中，下游客户多次反映，中储粮公司合同项下的大豆存在热损伤粒超标、霉变等质量问题。因下游客户反映质量问题，华通公司在双河粮库综合取样，到中储粮公司处协商解决后续事宜，中储粮公司一直未予处理。华通公司与中储粮公司协商要求做质量鉴定，中储粮公司亦不予配合。中储粮公司向华通公司销售的大豆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国标标准，华通公司本着长期合作的态度，通过降价等方式勉强销售了大部分合同约定的大豆数量。因大豆质量问题，剩余部分大豆，华通公司不再提货。2014年12月10日，中储粮公司向华通公司发函要求解除合同。中储粮公司销售给华通公司的大豆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导致合同无法履行，并导致华通公司丧失了下游客户的信任，对华通公司造成了重大经济及商誉损失。但中储粮公司罔顾合同无法履行的事实，直接解除合同，至今未返华通公司履约保证金及已支付未提货的货款130636.7元。另，已销售大豆尚有3821363.3元增值税发票没有开具。基于上述事实与理由，故起诉至法院。被告中储粮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华通公司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华通公司方存在逾期提货、付款行为。中储粮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履约保证金不予退还。关于已支付货款未提货款金额予以认可，请求法院依法处理。关于未开具的增值税发票金额，中储粮公司亦不持异议，可以开具相应金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关于华通公司主张的返还保证金损失，因双方合同有明确约定先付款后提货，华通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未足额提货也未及时支付货款存在严重违约行为，故中储粮公司不同意退还保证金300万元，同时也不存在因未返还保证金而产生的资金损失，同时，中储粮公司向本院提起反诉请求：1.判决确认涉案《国产大豆购销合同》于2014年12月10日解除；2.判决华通公司向中储粮公司支付逾期利息504147.60元；3.判决华通公司向中储粮公司支付逾期提取仓储保管费279665.20元；4.判决华通公司向中储粮公司赔偿大豆跌价损失3451000元；5.反诉案件受理费用由华通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4月21日，中储粮公司与华通公司签订《国产大豆购销合同》约定华通公司自中储粮公司购买大豆10000吨，单价为4390元/吨，华通公司应当在2014年5月26日前支付全部货款，提取全部货物。合同签订后，华通公司支付保证金300万元，但直至2014年5月26日并未提货完毕，最终剩余2000多吨货物至今未再提取。2014年11月24日，中储粮公司向华通公司送达催告函，要求其2014年12月5日前支付剩余货款，提取全部剩余货物。但华通公司并未按照该函的要求履行合同义务。2014年12月10日，中储粮公司向华通公司送达合同解除通知，通知其解除合同未履行部分，并要求其承担全部违约责任。华通公司逾期付款、提货，且经中储粮公司催告仍不履行合同义务，已构成严重违约，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中储粮公司已依法、依约定行使合同解除权解除合同。华通公司应当依照合同第六条第1款、第2款的约定，向中储粮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和逾期提货的仓储保管费。由于华通公司无正当理由，长期拒绝提取剩余大豆，致使中储粮公司已无法按照原合同价格出售，只能按照当前市场价格出售，中储粮公司遭受价差损失，应由华通公司承担。故提出反诉。原告（反诉被告）华通公司针对被告（反诉原告）中储粮公司反诉答辩称：认可收到中储粮公司解除合同通知，同意解除涉案大豆购销合同。对于中储粮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仓储费及大豆跌价损失，华通公司认为中储粮公司销售给的大豆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合同不能履行的过错方在于中储粮公司，关于中储粮公司所称的现场检验，华通公司认为对于货物的质量检验，需要专业的设备才能够完成，无法对大豆质量进行现场检验，该条款为中储粮公司利用格式条款限制买方权利，应认定为无效。双方对于货物的检验没有约定具体的检验期间，华通公司发现货物质量问题后向中储粮公司反映，中储粮公司应该积极对这个问题进行处理，而中储粮公司一直都没有进行积极处理，货物一直存在质量问题，在这种情况下华通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合同不能履行的过错方在于中储粮公司，根据法律规定合同未履行的部分可以不履行，履约保证金是冲抵最后一笔货款，应该返还。第六条违约责任中约定买方承担仓储费的违约责任，违约金的违约责任，履约保证金的违约责任，但是这一条对于卖方承担责任没有任何约定，华通公司认为第六条对双方的责任规定严重失衡，该条款系格式条款，违约责任应认定为无效条款。故对于逾期利息和仓储保管费用应以实际发生来计算。关于大豆跌价损失，实际上中储粮公司已经于2014年解除了合同，其解除合同应该及时减少损失。其故意扩大损失的行为应由其自身承担。综上，中储粮公司应对合同无法履行负过错责任，因此华通公司拒绝支付中储粮公司所提出的违约的资金利息损失、仓储费损失及大豆跌价损失。本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2014年4月21日，甲方（卖方）中储粮公司与乙方（买方）华通公司签订合同编号：ZCYZS387140421《国产大豆购销合同》，约定华通公司向中储粮公司购买中央储备粮。合同标的物，货物名称：国产大豆。货物数量10000吨。储存地点：勃利县双河粮库有限责任公司。质量标准：国标中等品（2009年产，水分13%，杂质≤1%,纯粮率≥91%），最终以储存库点仓内货品为准。包装标准及方式：散粮。货物单价4390元/吨。合同总金额43900000元。付款方式为先款后货，分期分批付款提货。甲方根据乙方支付的货款金额开具相应数量提货单。乙方付清全部货款后3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第三条履约担保乙方于合同签订后1个工作日内支付甲方履约保证金300元/吨，共计3000000元。保证金冲抵最后一批货款。在乙方提货完毕前，若后期国内大连商品交易所豆一期货合约价格每下跌5%，则乙方应在接到甲方追加保证金通知书后2个工作日内，向甲方追加未提货部分相应跌幅的保证金。提货期限乙方须于2014年5月26日前完成提货。提货地点及方式为甲方指定储存库点乙方自提货物，并自行装运。货物所有权与风险于货物出库时转移。提货验收乙方或乙方指定的提货人（承运方）在车辆装货完毕离开甲方交货库点前，没有就货物的数量和质量提出异议的，视为甲方按合同约定交付了相应的货物；乙方指定的提货人（承运方）在货物发运凭证上签字后，视为相应货物交接完毕。计量方式交货数量以甲方指定储存库点出库时计量为准，甲乙双方结算以实际出库数量结算。货物品质检验以整仓/整罐检验为准。甲乙双方对交付的货物数量、质量有争议，由甲乙双方公认的具备国家质检资质的检验机构进行检验，发生的费用由过错方承担。违约责任乙方逾期提取货物的，应按照每天0.4元/吨标准向甲方支付逾期提取货物的仓储保管费。乙方逾期付款的，应以欠款金额为基数，按照每天千分之0.2的标准向甲方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乙方逾期提取货物或者逾期付款超过3天，经甲方催告，乙方仍不提货或付款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另行处理货物，乙方所交保证金不予退还。甲方解除合同前货物意外毁损灭失的风险由乙方承担。乙方未按甲方要求如期支付或追加保证金的，则视乙方违约，已付保证金不予退还。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尚未履行的部分，且有权向乙方进一步追索因乙方违约行为给甲方造成的所有经济损失。甲方根据上述约定解除本合同的，本合同自解约通知到达乙方时立即解除。如乙方对甲方解除合同有异议的，异议期为乙方收到通知后30日。协议加盖了双方合同专用章。上述协议签订后，华通公司于2014年4月28日向中储粮公司交纳500万元履约保证金（含另案诉讼的200万元履约保证金）。自2014年5月6日至2014年10月6日，华通公司及其委托付款单位累计向中储粮公司支付3117万元。华通公司自2013年4月至2014年11月分二十次自勃利县双河粮库有限责任公司提取大豆共计7070.47吨。此后，华通公司未再支付货款，剩余大豆华通公司亦未再提货。诉讼中，中储粮公司对华通公司已经支付货款尚未提货部分货款130636.7元及已提货尚未开具增值税发票金额3821363.3元不持异议。2014年11月24日，中储粮公司向华通公司邮寄催告函，函件载明：2014年4月21日，双方签订了《大豆购销合同》（编号：ZCYZS387140421）。根据合同，华通公司应于2014年5月26日前支付全部货款，并提取全部货物；但截至2014年11月21日，华通公司仍有2900吨未支付货款，违反了合同约定，严重影响合同目的实现。中储粮公司要求华通公司于2014年12月5日前支付剩余货款并提取剩余全部货物，否则，中储粮公司将依据合同约定解除合同。该函件显示于2014年11月25日签收。2014年12月10日，中储粮公司向华通公司邮寄合同解除通知。通知载明：因华通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付款提货，中储粮公司于2014年11月24日致函催告在2014年12月5日前支付剩余货款并提取剩余货物。但截至2014年12月10日，华通公司仍未付款并提货。根据合同第六条的约定，中储粮公司通知华通公司解除《大豆购销合同》尚未履行的部分。要求华通公司于2014年12月16日前依约结清相关费用，承担全部违约责任。该邮件显示于2014年12月11日签收。2015年5月7日，华通公司向中储粮公司发函称华通公司自2014年5月初开始对外销售。在销售过程中，下游客户多次提出，中储粮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热损伤粒超标、杂质超标、霉变气味很大等问题。但本着长期合作目的，华通公司积极协调下游客户通过降价等方式，完成销售6727.95吨。在随后的销售过程中，由于货物的质量问题，下游用户完全不能正常使用，但是为尽快实现销售，华通公司还是积极找工厂、跑用户，并在11月6日又向中储粮公司打款200万元，准备将货物销往益海和几个豆制工厂，但是货物发到工厂后，通知货物热损伤粒及杂质严重超标，无法使用。致使华通公司仍有200余吨库存无法销售。华通公司亦提取了综合样品至中储粮公司油料部，协商解决办法，但一直无音信。直到11月24日收到中储粮公司的催告函。中储粮公司于2015年5月11日回函称对于华通公司2015年5月7日的函件，中储粮公司认为所述情况不实，要求华通公司根据中储粮公司于2014年12月10日《合同解除通知》履行相关义务。庭审中，华通公司称中储粮公司提供的大豆存在质量问题，故后续未再支付货款，提取剩余大豆。华通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嫩江县腾飞农副产品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及证人张某证人证言、河北省粮油质量监督检验站质检报告予以佐证，中储粮公司均不予认可。中储粮公司称涉案大豆系轮换大豆，按照合同约定华通公司收取货物需当场验货，若对大豆质量存有异议，需当场提出。华通公司多次自粮库提取大豆，且已经把大豆予以销售，反过来说大豆存在质量问题，缺乏依据。诉讼中，中储粮公司以华通公司未支付剩余货款为由要求华通公司支付逾期利息504147.6元。中储粮公司以华通公司存在7次逾期提货为由，要求华通公司支付逾期保管费及未提货部分的逾期保管费共计279665.2元。中储粮公司称华通公司未提货部分计2900吨，中储粮公司于2016年3月1日以每吨3200元的价格出售，差价损失为（4390-3200）*2900吨计3451000元。为此，中储粮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与大连金迪粮油有限公司国产大豆购销合同予以佐证。华通公司不予认可。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交的有效证据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为：《国产大豆购销合同》第六条违约责任条款是否严重失衡，排除或限制华通公司权利进而应属无效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本案中，首先，华通公司作为商事主体对于其权利、义务均应谨慎审查并合理预知商业风险。对其签署的文件之法律后果应当明知并尽到高度的注意义务。其次，格式条款的认定，在形式上应具备两个要件，一是一方当事人单方面预先拟定，目的是为了重复使用；二是在订立合同时，一方当事人未与相对人协商。在实质要件上，格式条款是一方当事人利用优势地位将单方意志通过合同条款的形式体现出来，相对人只能接受或不接受，不能取消或修改条款内容。具体到本案涉案合同，违约责任条款虽确系中储粮公司预先拟定，但从合同的订立目的和合同实质上来说，本案合同的双方均系从事商业活动的“经营者”，华通公司若认为该条款有不合理之处，考虑市场推广等因素，其亦有权要求修改合同条款，若中储粮公司不同意修改，华通公司可以选择不接受该条款，并不签订该合同。但涉案合同系双方自愿订立，因此，从实质要件上分析，涉争违约责任条款并不属于格式条款。故涉案《国产大豆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据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未有法定或约定的解除条件，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华通公司存在逾期支付货款及提货情形，构成违约，依据涉案合同第六条约定，中储粮公司依约享有合同解除权。2014年12月10日中储粮公司向华通公司发出合同解除通知，华通公司于2014年12月11日签收，应视为解除涉案合同通知送达华通公司。庭审中华通公司对解除涉案合同不持异议，故本院确认涉案《国产大豆购销合同》于2014年12月11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鉴于中储粮公司对华通公司已经支付货款尚未提货部分货款130636.7元及已提货尚未开具增值税发票金额3821363.3元均不持异议，本院对于华通公司相应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本案争议的第二个焦点问题是关于涉案货物大豆的质量。依据双方签订的《国产大豆购销合同》，合同约定了质量标准为国产中等品，最终以储存库点仓内货品为准。货物品质检验以整仓/整罐检验为准。对交付的货物数量、质量有争议，由双方公认的具备国家质检资质的检验机构进行检验。而华通公司自2014年4月至2014年11月分二十次自自勃利县双河粮库有限责任公司提取大豆，期间其虽称曾向中储粮公司提出大豆质量问题，但其并未向本院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应当视为中储粮公司提供的大豆符合合同约定。本院对华通公司关于因大豆质量问题而未予以提货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虽然本案涉案《大豆购销合同》协议经本院确认已经解除，但协议解除后，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本案的第三个争议焦点系300万元履约保证金的性质。依据合同第三条约定，履约保证金冲抵最后一批货款，而合同第六条违约责任中约定逾期支付货款或提取货物情形下，保证金不予退还。综合两项条款，貌似条款之间存在冲突的情形。但对于合约的解释应首先探寻双方之间的订约意图。亦即客观的找出双方以文字所表达的订约意图、所享有的权利、所作出过的承诺及所承担的责任。故本案应对上述两个条文作出如下解释：若合同得以正常履行即不存在违约情形时履约保证金冲抵最后一批货款。若存在违约情形时，应适用违约责任条款。本案中，华通公司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给付货款，提取剩余货物，构成违约，华通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本院对中储粮公司抗辩意见予以采信。华通公司要求中储粮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300万元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鉴于本院对华通公司要求返还履约保证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其据此要求中储粮公司赔偿自合同解除日到返还保证金日的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依据合同约定若华通公司逾期支付货款，其还应以欠款金额为基数，按照每天千分之0.2的标准向甲方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且若华通公司逾期提取货物还应按照每天0.4元/吨向中储粮公司支付逾期提取货物的仓储保管费。合同约定了支付货款及提货的最后期限为2014年5月26日，而实际履行过程中，华通公司存在逾期支付货款及提货情形，依据合同约定华通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对于华通公司已提取货物部分，本院结合实际提货时间及逾期天数计算，中储粮公司计算的逾期仓储费损失计49985.2元，其计算方式及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华通公司未提取货物部分，鉴于履约保证金已能弥补华通公司未提取剩余货物造成的损失，且与中储粮公司主张的仓储保管费及大豆跌价损失相当，故对于中储粮公司对未提取剩余大豆再要求华通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仓储保管费及大豆跌价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河北华通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与被告中储粮油脂有限公司于二○一四年四月二十一日签署的编号：ZCYZS387140421《国产大豆购销合同》于二○一四年十二月十一日解除；二、被告中储粮油脂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河北华通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货款十三万零六百三十六元七角并开具金额为三百八十二万一千三百六十三元三角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三、原告河北华通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告中储粮油脂有限公司仓储费四万九千九百八十五元二角；四、驳回原告河北华通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中储粮油脂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三万一千八百四十六元，由原告河北华通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负担三万零五百一十八元（已交纳一万五千九百二十三元，余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被告中储粮油脂有限公司负担一千三百二十八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二万零三百三十九元（被告中储粮油脂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原告河北华通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负担二百四十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被告中储粮油脂有限公司负担二万零九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到本院领取交费通知），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马 勇人民陪审员  董德虎人民陪审员  郭淑毅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李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