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晋07刑终326号原公诉机关平遥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顺林，小名吕日，男，1953年12月6日出生于山西省平遥县，汉族，小学文化，职业农民，住平遥县。2015年7月19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平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现已取保候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建平，小名建平，男，1981年3月8日出生于山西省平遥县，汉族，初中文化，职业农民，住平遥县。2015年3月6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平遥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2015年6月23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平遥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同月26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平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现已取保候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廷录，小名二心，男，1973年5月20日出生于山西省平遥县，汉族，小学文化，职业农民，住本村。2015年3月6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平遥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2015年6月23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平遥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同月26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平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现已取保候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青春，小名青春，男，1963年12月2日出生于山西省平遥县，汉族，小学文化，职业农民，住平遥县。2015年7月8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平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现已取保候审。平遥县人民法院审理平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顺林等四人犯寻衅滋事罪，曾于2016年9月9日作出（2015）平刑初字第108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王顺林等四人均不服，上诉于本院，本院于2016年10月31日作出（2016）晋07刑终275号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平遥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10日又作出（2016）晋0728刑初第142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王顺林等四人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基本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平遥县人民法院认定：从2011年起，被告人王顺林、王建平、王廷录、王青春及郭某1(另案处理)等人多次向有关部门举报段村镇普洞村党支部书记兼村长王某1任职期间的问题，平遥县纪检委就举报人提出的问题责成有关部门进行了调查并作出了关于王某1有关问题的核实报告，对所调查事实分别于2011年7月22日同举报人王某17、王青春等8人、2015年2月27日同举报人王顺林、王建平、王某17、郭某1、（王某15）5人进行了见面座谈。但被告人王顺林、王建平、王廷录、王青春及郭某1等人对其上访事项处理结果不满，为达到给党委政府施加压力，迫使党委政府查处王某1的目的，在被告人王顺林及郭某1的策划、授意下，被告人王建平、王廷录等人联系、组织了普洞村及普洞村下辖的水策洼村、永厚村、文祠神村对王某1有意见的村民及部分不明真相的村民，承诺上访只需要出人、不需要支付任何费用，分别在2015年1月21日至6月22日，分7批共100余人进京上访,明知北京中南海周边是敏感地区不接待上访，但3次到达中南海周边非访。期间，借维稳压力，被告人王建平、王廷录等分别向侯某、郭某3索要1万元、3万元，两次向上访人员各发放现金200元、500元。被告人王青春出资资助王建平、王廷录等人上访。七次上访的具体情况分述如下:一、被告人王顺林、王建平、王廷录及郭某1等人因对平遥县有关部门对王某1问题处理意见不满意，在王某17家商量后，确定要大范围聚集上访人员集体上访。2015年1月21日，被告人王顺林、王建平、王廷录及郭七八带领普洞村村民共16人赴京上访，在国家信访局上访后，被告人王顺林让王廷录带人去中南海周边非访。被告人王廷录等8人分两批在1月21日、23日去到中南海周边非访后被遣送至马家楼。王廷录等7人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二、2015年2月3日，被告人王建平、王廷录等再次带领普洞村14名村民赴京上访，平遥县段村镇6名干部和30名公安干警赴京劝返，被告人等上访人员提出要其交通费、食宿费，劝返无果。为此镇政府工作人员让平遥县北城村的侯某赴京劝访，在劝解过程中，侯某迫于维稳压力，答应并给付王建平、王廷录各5000元后，上访人员被劝返。王建平给上访人员每人发200元。三、2015年2月10日,被告人王建平、王廷录、王顺林及郭七八等再次组织普洞村33名村民进京上访，平遥县段村镇7名干部和30名公安干警赴京劝返，被告人等上访人员仍索要其交通费、食宿费，劝返无果，镇政府工作人员郭某3参与接访，迫于维稳压力，郭某3个人答应并给付王建平3万元后，上访人员在宾馆被劝返。王建平给上访人员每人发500元。四、2015年3月5日，在全国两会期间，被告人王建平、王廷录等再次组织普洞村36名村民进京上访，住北京通县99宾馆，平遥县段村镇5名干部和40名公安干警赴京劝返，告知上访人员正常信访，不能非正常上访，后在公安人员协助下，将上列人员带回平遥。被告人王建平、王廷录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平遥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五、2015年3月10日，在全国两会期间，被告人王青春出资5800元找人租用一辆大巴，由郭七八等带领普洞村21名村民乘坐大巴进京上访，在北京杜家坎收费站被北京警察截住，平遥县段村镇6名干部和30名公安干警赴京劝返，后将上访人员接回。被告人王青春在北京警方扣押大巴车后，出20000元罚款将车辆取出。六、2015年4月8日，被告人王廷录、王建平等再次组织普洞村34名村民进京上访，平遥县段村镇6名干部和30名公安干警赴京劝返，在陪同信访人员到中纪委、国家信访局信访后，王建平、王廷录等34人又去到中南海周边非访，被北京民警截住遣送到久敬庄，后被接回平遥。七、2015年6月22日，被告人王建平、王廷录及郭七八再次带领普洞村13名村民赴京上访，段村镇4名干部与15名公安人员赴京劝返，王建平、王廷录等13人去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访，被执勤民警遣送马家楼，王建平、王廷录等十二人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后被接回平遥。王建平、王廷录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平遥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行政拘留期间转刑事拘留。综上，平遥县段村镇普洞村村民上访中，被告人王顺林及郭某1负责组织策划、安排或亲自参与，被告人王建平、王廷录负责联系、带领村民上访及支付开支，被告人王青春除出资5800元雇佣一辆大巴资助郭某1等人进京上访，并在车辆被扣后又出20000元罚款将车取出之外，并数次出资资助王建平、王廷录等人上访。正是四被告人的行为，使普洞村村民在六个月内规模大、人数多频繁进京上访达7次，形成非正常上访3次。其中被告人王顺林参加2次；被告人王建平、王廷录参加6次，且3次带人去到中南海周边非访，王建平被北京市公安局训诫1次；王廷录被北京市公安局训诫2次；王建平、王廷录均被平遥县公安局行政拘留2次(6月22日行政拘留转刑事拘留)。而且被告人等借政府维稳压力，索要他人钱财。平遥县政府及段村镇政府在对普洞村村民接访、稳控中，浪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给正常的工作带来严重的影响。原审法院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平遥县公安局段村派出所提供的普洞村2015年赴省进京上访情况表，证实：普洞村村民赴省进京上访的情况。2.平遥县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体事件联席会议办公室出具的关于段村镇普洞村村民赴京上访情况说明二份，载明：2015年1月至6月普洞村村民赴省进京上访的相关情况。3.段村镇干部左某杰提供的普洞村、文祠神村、永厚村、水策洼村上访情况表，证实：上述上访情况。4.平遥县公安局赴省进京接访的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1月至6月间，普洞村村民赴省进京集体上访、非正常上访多达十余次，公安机关接访、出警的情况。5.段村镇普洞村全体村民代表对王某1的控告书(2011年6月9日)、有关王某1问题核实报告二份(2011年7月20日、2014年9月16日)、同举报人调查事实见面材料二份(2011年7月22日、2015年2月27日)，证实：王顺林等人信访事项已作出调查结论并于2011年7月22日、2015年2月27日分别同举报人王某20、王青春、王某6等8人及同举报人王顺林、王建平、王某17、郭某1、王某15等5人进行了见面座谈的情况。6.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证实：(1)2015年1月21日，武某4、王增生、王某18、王某16等4人在中南海周边非访被训诫；1月23日王某9、王廷录、安某3人在中南海周边非访被训诫。(2)2015年6月22日，王建平、王廷录、王某2、王某16、王某7、王某12、王某5、师某祖、王某20、王某6、王某4、温某1等12人在中南海周边非访均被训诫。(3)2013年12月25日，王顺林、王建平在中南海周边非访被训诫。7.平遥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及执行回执，证实：王建平、王廷录在2015年3月5日、6月22日组织村民进京上访分别被处以行政拘留10日、15日的行政处罚。8.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王顺林等四人被抓获的情况。9.县级领导接待批转卡，来访登记表，证实：王某17、王某18、王建平、王某11、武某1、王顺林、郭某1在2014年5月至7月到县信访局信访的情况。10.普洞、文祠神、永厚、水策洼上访情况记录；赴京集体上访情况说明。二、证人证言1.证人左某1的证言，称：我是段村镇政府干部，在2015年年初至今，普洞村、文祠神村的村民每次进京上访，我都做劝返或遣送工作。我都有记录，包括上访次数、人数及上访人员的行为等。上访的村民各有各的诉求，但他们所反映的部分内容县里、镇里已经有了结论。我个人认为，上访的核心人物是王建平、王廷录，从开始接触上访人员，他们就让我和建平、二心谈，只要和他俩人谈妥，其他上访人员就没有意见，就会顺顺利利地回。我在做劝返工作时知道有人给上访人员钱。根据记录，在2015年2月3日王建平、王廷录等14人在北京上访，我代表镇政府和王建平、王廷录谈，上访的人们说路费咋办，住宾馆及饭费咋办等想索要补偿的话，近一白天也没做通工作，上访的人就是不离开北京，建平、二心多次鼓动其他上访人员去中南海上访，于是我叫来声望较高的北城村二平某1劝他们，二平某1也不想给政府造成不良影响，无奈之下，二平某1答应给他们钱，给了王建平、王廷录各5000元。2月10日王建平、王廷录、王顺林、郭某1等33人到北京上访，还是我做劝返工作，乡政府的郭某3也参与劝返，这次也是和王建平、王廷录谈，上访的人还是提各种要求，主要还是路费及路上的开支，听说郭某3为了做工作，以个人的名义答应给他们报销，还答应给他们每人500元。这次也是因为我们连续做了20多小时的工作，可他们就是不离开北京，正常上访也不走，扬言要去中南海周边上访，给政府压力，上次给了他们钱才离开北京，这次只能用钱打发他们。3月5日、3月10日全国两会期间，王建平、王廷录等36人、郭某1等21人、4月8号王建平、王廷录等34人、6月22日王建平、王廷录等l3人上访，我都参与过劝返，给他们讲政策、讲法律，要他们正常上访，不要非正常上访，他们就是不听。对于他们反映的问题，镇政府、县政府、县纪委等部门已经对他们上访内容进行了答复，但好像没有达到他们的要求，他们就组织一些不同上访诉求的人员到北京上访，而且多次去到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地区进行上访，以求抹黑当地政府，给当地政府施加压力从而达到他们的要求。我和镇里的其他干部疲于应付非访人员的劝解工作，工作受到很大影响。2.证人师某1的证言，称：普洞村村民上访期间，我担任段村镇党委书记。他们前后赴省进京上访十几次，我和镇政府工作人员张某2、裴某、左某1、耿某、杨某等分别跟随做过劝解工作，致使镇政府的工作不能有序进行，2015年上半年镇政府接访普洞村村民就花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公安人员也参与来。我在工作日记中都有记载。在2月10日他们进京上访后，县委卫书记就召集纪检、公安、信访相关部门负责人接见王顺林、王建平、郭某1等人，并对他们反映的诉求要求纪检、公安于2月26日进村展开调查，但王建平等不等调查结果，反而不断地进京非正常上访。3.证人裴某的证言，称：2015年1月至6月普洞村村民王建平、王廷录等人赴省进京上访十多次，我作为段村镇副镇长去北京接访过四次并做他们的思想工作。其中两次上访人员向侯某索要了1万元，向郭某3索要了3万元。这两次我去了还是做领头上访的王建平、王廷录的工作，但他们不听劝解，而是向做工作的人索要上访人员来京的费用，不给钱就不回。二平某1、郭某3个人比较有钱，为了能够早点劝解上访人员回平某2，只有给钱。4.证人侯某(小名二平某1)的证言，称：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建平和二心等人去北京上访，我去劝返过一次，我去了北京的一宾馆，经我劝说，建平、二心等人同意回去，但说他们来北京的费用咋办，我想他们十几个人得1万元，就给了建平、二心每人各5000元，让他二人安抚其他上访的人。这钱是我个人掏的。5.证人郭某2(小名六郎)的证言，称：2015年的一天，北城村的二平某1让我去北京，通过沟通才知道普洞村的二心去了北京上访，我和二心是朋友，让我去做劝返工作，在北京一宾馆找到上访的村民，其中有二心，我和二平某1还有镇政府的干部分别做工作，最后做通工作，上访的村民坐车回到平某2。6.证人郭某3的证言，称：我和王青春上了北京，在99宾馆找到上访人员，看到镇政府的人和派出所的民警在与普洞村上访人员沟通劝解他们回去，劝了半天他们也不回去，我只认识王建平就做他的工作，王建平说他借了别人的3万元来组织上访人员上访的，开销花完了，他们诉求也没解决，我说我借你3万，你把钱还了朋友，给我个面子带上人回吧，王建平最后同意带人回去，我让司机分两次给了王建平3万元，每次1万5。是出于朋友的信任及办成此事，以自己的名义给他钱来，他就简单说用于上访人员的路某、吃饭、住宿等费用。7.证人王某2的证言，称：2015年我去北京上访两次，第一次是3月上旬，和王建平、王廷录等30多人去了北京，是在全国两会期间。第二次6月份，我和王建平等13人坐公交车到了中南海下车，有警察盘查，看见我们有上访材料，就把我们带走了。8.证人高某1的证言，称：我们水策洼村有10个上访人员，每次都是普洞村的二心（王廷录）通知我，我再通知村里的上访人员。每次上访基本上就是听普洞村的建平、二心和模则的，包括怎么走，去哪儿等。因上访我得过200元、500元共700元。9.证人胡某（三牛）的证言，称：普洞村村民进京上访我参与了4、5次。从2014年底到2015年4月份。每次去北京上访都是建平、二心联系的我，他俩说，咱们去信访局、中纪委上访用处不大，直接去天安门或中南海上访，登记了名字让政府遣送回去，这样才能给政府压力，反映的问题才能加快解决。第一次是在2014年底(腊月)的时候，二心打电话说去北京上访，到北京后有两拨人自告奋勇去中南海、天安门上访。我害怕没去。我是王青春鼓捣的上访的。刚开始王建平就明确说王青春给钱了，当时王建平就说头日给了8000元让咱们上访，后来又说头日给打了3000元，一说头日给的钱，人们就知道是王青春给的。4月份，建平联系的车去了北京。第二天到了中纪委做了登记，我们又去了中南海附近，建平、二心看见盘问的警察就边跑边喊：我们要非访，后就被警察截住送到久敬庄，建平说，咱们这次非访了，也登记了名字，回去看看政府是怎么处理，等会就有人接咱们回去了。10.证人安某的证言，称：我去北京上访过4次，每次上访都是建平、二心叫我，费用是王建平、王廷录负责的。腊月第一次去，当天晚上在旅馆，王顺林把我、二心、建平等人叫到一层商量安排了第二天上访的事情，我们先去了国家信访局，连开日引的金某等四人去了中南海，回来告了我们坐车路线，我和二心等人坐公交去了中南海周边。王顺林上访过，又懂法律，熟悉上访路线，他就说你们只要到了中南海周边就不用管了，自然就有人把你们接到吃馍馍和咸菜的地方，再就有政府人员接回你们，咱们去了中南海周边就非访了，政府自然就会有压力，就会关注咱们。第二次我们一行30多人坐车去了北京被王青春、横坡村的郭某4劝回。给了我500元。第3次是我们去了北京被政府人员劝回。第四次去到北京后，先去了中纪委，又坐车去到中南海周边，遇到了盘问的警察，建平就让我们这三十五人坐在旁边，并把我们的身份证收起来交给了警察。11.证人王某3的证言，称：我去北京上访过6次。每次去北京基本都是建平、二心联系的人们，支付上访的费用，上访的人就不用花钱。第一次去北京上访就听王顺林说，去北京上访先去信访局再去中纪委、公安部，去了天安门、中南海，就有人带到能吃上馍馍咸菜的地方，咱们就算是上访成功了，就能引起政府重视，后来上访的人都是按照吕某的这个意思上访了。第二天早上，吕某让金某、二心各带一组四人去了中南海、天安门非访。侧面了解钱是从王青春、志成、运输的二飞、横坡村的腾某那来的。中途有两次上访建平给了我200元、500元。坐大巴车这次有20多人都是郭某1招呼大家的。4月份的那次建平、二心带人们去了中纪委，后去到中南海周边，后被警察送到久敬庄。12.证人郭某1的证言，称：我去北京上访次数多了。去年腊月去北京上访过，6月22日也去来。13.证人王某4的证言，称：我去北京上访6次。每次都是建平、二心组织去，支付费用。有2次共获利700元，不包括车费等开支。14.证人王某5的证言，称：我去北京上访2次。有一次去北京上访的人都给了500元。上访我们个人都没开支。30多人上访的这次主要是听郭某1指挥。15.证人王某6的证言，称：2015年4月9日、6月22日我去北京上访过，都是去了中南海那儿非正常上访，被送久敬庄和马家楼。是跟着建平上访的。16.证人王某7的证言，称：今年我上访3次，3月、4月、6月各1次。17.证人王某17的证言，称：我去北京上访、告状有四五年了。今年去北京上访次数多了。18.证人王某8的证言，称：2014年年底，二心说去北京上访我儿子被同学致伤的事能解决，还有去北京的开销有人负责，我就跟着二心去了北京，还得了200元。19.证人温某1的证言，称：我去北京上访过4次，每次都是高某1叫我的。2015年初去过2次，一次挣了200元、一次挣了500元；3月去过1次，被截回来，还被拘留10天。6月22日这次，去到北京中南海被警察截住，后被拉回平遥。上访就不用花自己的钱。20.证人师某2的证言，称：我去北京上访过3次，第1次是2014年底，第2次是在全国两会期间，第3次是清明节后。虽然我和普洞村、文祠神村的人诉求不同，但我们一起上访人多力量大。21.证人高某2（三铁）的证言，称：我去北京上访次数多了，上访有人花钱支持，我还赚了200元、500元。22.证人王某9的证言，称：到北京上访我去过5次，每次去北京的路某等费用都不用自己掏。建平、二心、郭某1给我买过车票。23.证人武某1的证言，称：去北京上访我有3次，每次上访去都不花钱，还得了500元。24.证人张某1的证言，称：是王建平让我接送上访人员，有十几次，他共支付了2000元左右，去过太原、介休、县城等地。还有上永厚村的二平给过100元、普洞村的模模用过一次车。25.证人武某2、左某2的证言，称：段村的四牛联系其拉过普洞村的上访人员。26.证人刘某（陆某）、史某1（大巴司机）的证言，称：王青春电话与刘某联系，让找辆大巴车去北京，刘某联系大巴司机史某1，商定租车钱5800元，3月10日史某2车带人们到北京杜某，因拉着上访人员，大巴被扣押。后王青春交了2万元罚款将车取回。27.证人邢某的证言，称：王青春让陆某雇的车，在北京被扣车后，王青春找人花2万多取出来的。28.证人王某10的证言，称：王建平、吕日（王顺林）去年年底在家和我父亲王青春聊天，大概意思是他们到北京上访，嫌我父亲把他们劝返回来，答应他们的事没有办了，让和他们上访，吕日说现在能在村里指挥二、三十个上访的人，他回村里组织上访的人，让我父亲出点钱，他带人到天安门上访，闹不下来就不回来，他当时还拿的他写下的材料，建平在跟前坐的没有说话。29.证人师某3祖、温某2、王某11、闫某1、王某12、王某13、武某3、王某14、姚某、闫某2、孙某等人的证言，证实：其参与上访的情况。30.证人王某15（二平）的证言，称：我们文祠神村有8名上访人员。6月22日王某2给我打电话后，我叫了师某3祖、王某5到北京上访的。我们从去年年底开始聚集的，一般就是建平、二心通知我，让我多联系我村的上访人员，上访费用他们负责。后来知道，就是青春出钱。根据以往的经历，上访花钱能报销，并且有补贴。今年我只上访了1次。我跟上他们上访，能表达诉求，还能得补贴，金钱上没损失。在国家两会期间，建平、二心、青云组织大量人员频繁进京上访，我觉得变味了。31.证人王某16的证言，称：2015年我去北京上访了3次，年初1次，4月份清明节后1次，6月22日1次。是建平、二心组织的，费用是他俩出的。这3次都是非正常上访，去的都是中南海周边。32.证人姚某（腾某）的证言，称：我和青春关系好，同住一个小区，都是普洞村的，觉得他对上访了解多，也经常见上访人建平、二心去他家。33.证人王某1的证言，称：参与上访的胡某和王某16告了我我村上访人员上访的相关情况。三、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王顺林的供述，称：我早就上访过，写过上访材料，其他人的上访材料写好后我给修改一下。我认为上访是合法的。2.被告人王建平的供述，称：我们村大范围聚集上访人是从去年腊月开始的，因为国家政策规定，够十人才算集体上访，集体上访不用排队等的，政府重视。每次上访基本上都是王顺林和郭某1研究商量的定下时间，准备上访材料，就通知人们分批次到北京聚集非访，说人多些、频繁些上访力度大，给政府压力就会大些，碰上国家重大节日、会议期间上访，这样影响会大些。集体上访是王顺林的主意，他文化程度高，点子多，在上访人群中就相当于是军师。记不清是王顺林还是郭某1了，安排武某1和郭某1负责在水策洼村纠集人，让王某15负责在文祠神、永厚村纠集人。王顺林负责修改上访材料，王廷录、武某1、郭某1叫人上访，安排我就是凑钱跑腿，给人们买票，凑下的钱由我统一保管开支。这种分工从2011年开始就是这样的。王顺林、郭某1分别带上我去过王青春和自成家一趟，目的都是将他们拉拢进来凑钱。2015年1月21日，我与王廷录、王顺林、郭某1、武某1等人在王某17家商量下去上访，还是以前那样的分工，我们坐动车去了北京，去国家信访局上访后，因为没钱了，去中南海上访就被送回平遥了。2月3日我们租三辆金杯车去了北京，北城的二平某1、段村的六郎劝我们回去，我们说还能白来了，开支咋办，二平某1说给他面子，开支他给办，后二平某1给了我和王廷录一人5000元，我给每人发200元。2月10日，我们到太原后，我给人们买票去了北京，郭某4劝我们回去，给了我30000元，后被镇政府的人劝回来了。3月5日我找了车带人们去了北京，是我出的钱，住宾馆、吃喝及一人一盒烟。4月8日王廷录和我各带的一部分人从太原坐动车去了北京，第二天到中纪委上访后，就去了天安门那，被警察截住后送到了久敬庄。6月那次，我、郭某1等13人从国家信访局出来后，又坐车去到中南海，警察问我们是干啥的，有人说是信访的，警察就把我们带走了。我们上访的资金就是二平某1给的1万、郭某4给的3万，还有王青春给的1千元左右。从2012年至今，每次去北京告普洞村王某1(半日)基本上都有我。我去北京上访有十多次。2012年到2014年，基本上是和王顺林、郭某1等人上访，那时候都是正常上访，只去国家信访局等地，到2015年，每次相跟的人都不一样，但经常有王顺林、王廷录、郭某1等人。从今年开始觉得上访有些不正常，而且与政府对抗。3.被告人王廷录的供述，称：2015年1月到6月，我去北京上访有5、6次。去中南海或天安门地区3次，其中第一次是2015年年初，我和安某等4人去了中南海周边，被送到马家楼；第二次记不清时间了，我和王建平等人去了中南海周边上访，被送到久敬庄；6月22日是第三次。上访材料都是王顺林准备的，他说过，并且让我们在上访材料上签过字。是王顺林和郭某1让我们去中南海上访的，说去中南海上访，就有驻京办的人见，县里就会查王某1。我知道去中南海、天安门就是非访了。1月21日，郭某1和王顺林在北京99宾馆定下让人们分两批去中南海，说去中南海上访就有人管，就有驻京办的人见，县里就会重查王某1。每批都是三四个人，我只记得我和安某去了中南海，其他人记不得了。2015年以来每次上访都是郭某1、建平叫我，我没有叫人。4.被告人王青春的供述，称：王建平等人多次找我、拉拢我一起上访，还有我弟弟王某2因进京上访被行政拘留，王顺林让我告王某1，我觉得王某1在背后操作。在2015年3月，郭某1和王顺林埋怨我2月份和镇政府的郭某4把他们从北京劝返回来，事情没解决，他们问我要钱，我说这次钱我出，你们带人去进京上访吧，便托朋友陆某雇了一辆大巴，记不清是给了陆某8000元还是10000元，作为车费和上访人员路上的开支。由郭某1带队，从介休出发。车在北京扣了后，我和邢某给了陆某2万元解决了车的事情。王建平、二心因为上访的事问我要过钱，有时候我就凑上1、2千元，有时3、5百，最多1次给过建平3、2千，具体给了几次记不清了，有将近2万元。给他们凑钱一是从心里也想告倒半日(王某1)，二是上访人员多次拉拢我，三是看见上访的人多起来，我看到希望。影响大了，政府就会密切关注，问题自然容易解决。到北京非访是郭某1、王顺林、王建平、王廷录等人组织了。王建平等人都说他们上访都是向王顺林、郭某1请示了，包括去哪里上访、怎么上访、上访材料也是王顺林和郭某1准备。6月份那次回平之前我给了建平4、5百，给了二心500元。算是补给他们上访的开支，我告建平说不要跟人们说我给上访的人凑钱，因为怕半日报复。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顺林、王建平、王廷录、王青春的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王青春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被告人王建平、王青春能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对王建平、王青春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1、被告人王顺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2、被告人王建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3、被告人王廷录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4、被告人王青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原审被告人王顺林的主要上诉理由是：1、其上访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2、其不是组织者、策划者。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原审被告人王建平、王廷录的主要上诉理由是：1、本案不存在“索取他人钱财”的事实。2、其在上访过程中没有任何过激行为，未造成任何后果。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原审被告人王青春的主要上诉理由是：1、其既未组织过上访，也没有资助过上访，更没有参与过上访。2、王建平等人在上访过程中未曾起哄闹事，也未造成特定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顺林、王建平、王廷录、王青春四人违反有关信访管理规定，为制造影响，经互相串联，组织部分村民数次到北京地区集体非法上访，迫使当地政府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接上访人员回居住地进行稳控，且王建平、王廷录在上访过程中还以解决上访费用为名向他人索要钱财并部分分给上访人员，其四人主观上具有明显的挑衅正常社会管理秩序的意图，客观上也扰乱了相关政府部门正常的工作秩序，其行为具有严重的社会危害性和刑事违法性，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对其应依法惩处。关于上诉人王顺林、王建平、王廷录、王青春等四人所提上诉理由，因与法相悖，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范 波审判员 尹小燕审判员 张 晖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一日书记员 程美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