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苏07刑终309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洪涛，男，1974年5月14日出生于河南省尉氏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河南省尉氏县。因本案于2015年7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东海县看守所。辩护人郑邦玉，江苏中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志强，男，1975年5月5日出生于河南省尉氏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南省尉氏县。因本案于2015年7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东海县看守所。辩护人许海斌，江苏中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之发，男，1968年8月30日出生于江苏省东海县，汉族，大专文化，原东海县粮食局李埝粮管所所长，住江苏省东海县。因本案于2015年11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东海县看守所。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洪涛、王志强、张之发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7年5月15日作出（2016）苏0722刑初27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洪涛、王志强、张之发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群山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杨洪涛及其辩护人郑邦玉，上诉人王志强及其辩护人许海斌，上诉人张之发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于2017年11月21日决定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人杨洪涛、王志强为倒卖增值税专用发票牟利，于2012年底到江苏省东海县境内寻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卖方资源，通过东海县的许某（另案处理）牵线搭桥结识时任东海县粮食局李埝粮管所所长张之发，进而结识高某、胡某等人。后于2012年12月至2015年6月间，被告人杨洪涛、王志强介绍被告人张之发及高某、胡某、杨某、孙某、东海县青湖伯让米厂、连云港天谷米业有限公司、东海县允升粮油购销有限公司（个人及单位均另案处理），在没有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向北京、广州、河南、江西、上海等下游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114份，票面金额407945304元，税额53032901元，价税合计460978205元，已被抵扣税额42079146元。被告人张之发通过杨洪涛、王志强、许某的介绍，自己虚开或与杨某、孙某、胡某共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4218份，票面金额418609077元，税额54419162元，价税合计473028466元，已被抵扣税额44412816元。具体分述如下：一、2013年1月至2015年6月间，经被告人杨洪涛、王志强及同案人许某的介绍，被告人张之发利用其成立的东海县丰润粮油有限公司、东海县雨顺粮油有限公司、东海县春天饲料原料销售有限公司、东海县海林粮食销售有限公司、东海县和畅贸易有限公司，在没有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向广州鑫想商贸有限公司等共计45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035份，票面金额301817854元，税额39236305元，价税合计341054386元，已抵扣税款32083398元。其中除北京公司以外的33家公司267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系被告人杨洪涛、王志强介绍虚开，涉案税额34614691元。二、2015年1月至5月，经被告人杨洪涛、王志强的介绍，高某利用所成立的东海县春秋饲料原料销售有限公司、东海县林友饲料原料销售有限公司，向广州市星优贸易有限公司、广州市普雄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54份，票面金额15107729元，税额1964004元，价税合计17071733元，已抵扣税款951889元。三、2014年10月至2015年3月间，经被告人杨洪涛、王志强及同案人许某的介绍，被告人张之发安排杨某利用东海县青湖杨某粮食经营部、东海县祥瑞粮食购销有限公司，在没有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为奉新县鼎深实业公司、汝南县顺宏商贸有限公司、广州市亚文商贸有限公司、广州升运商贸有限公司、广州谋成商贸有限公司、广州鑫想商贸有限公司、北京成某益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74份，票面金额37370741元，税额4857196元，价税合计42228937元，已抵扣税款4104250元。其中被告人杨洪涛、王志强所涉虚开税额4208222元。四、2014年12月至2015年5月间，经被告人杨洪涛、王志强的介绍，被告人张之发安排孙某利用所注册的东海县升运粮食贸易有限公司，在没有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为广州谋成商贸有限公司、广州鑫想商贸有限公司、汝南县顺宏商贸有限公司、奉新县鹏宝实业有限公司、广州钢胜贸易有限公司、广州引润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26份，票面金额31530730元，税额4098994元，价税合计35629724元，已抵扣税款3773992元。五、2015年1月至2015年6月间，经被告人杨洪涛、王志强的介绍，被告人张之发安排胡某利用所注册的东海县广富饲料原料销售有限公司，在没有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为广州鑫想商贸有限公司、汝南县顺宏商贸有限公司、奉新县鹏宝实业有限公司、广州钢胜贸易有限公司、汝南县宏远商贸有限公司、广州晓帝贸易有限公司、广州市壮明贸易有限公司等7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83份，票面金额47889752元，税额6225667元，价税合计54115419元，已抵扣税款4451176元。六、2014年4月25日，经被告人杨洪涛、王志强的介绍，东海县青湖伯让米厂通过于燕梅（另案处理）联系，在没有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向深圳市致尚格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7份，票面金额2654867元，税额345163元，价税合计3000030元，已全部被深圳市致尚格贸易有限公司抵扣。七、2012年12月17日，经被告人杨洪涛、王志强及同案人许某的介绍，连云港天谷米业有限公司在没有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为上海沁程工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1份，票面金额2024906元，税额263238元，价税合计2288144元，已全部被上海沁程工贸有限公司抵扣。八、2012年12月27日，经被告人杨洪涛、王志强及同案人许某的介绍，东海县允升粮油购销有限公司在没有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为上海沁程工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1份，票面金额10099400元，税额132922元，价税合计11412322元，已全部被上海沁程工贸有限公司抵扣。被告人张之发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向公安机关检举他人犯罪事实，经查证属实，构成立功。其已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55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杨洪涛、王志强、张之发的供述与辩解，同案人许某、高某等人的供述和辩解，证人管电波、吴某、马某等人的证言，东海县丰润粮油有限公司等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表、银行交易明细、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东海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统计明细、下游企业发票认证情况等书证，扣押清单、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检举材料、户籍证明等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洪涛、王志强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之发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利用自己或他人成立的公司，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部分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杨洪涛、王志强在共同犯罪中地位相当，不区分主从犯。被告人张之发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张之发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其检举揭发其他犯罪事实，经查证属实，构成立功，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之发退出部分违法所得，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综合被告人张之发法定及酌定量刑情节，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杨洪涛庭审中认罪态度好，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做出如下判决：被告人杨洪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被告人王志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被告人张之发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对被告人张之发退出的违法所得55万元上缴至国库；继续对三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以及造成的国家税款损失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上诉人杨洪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是：1.一审判决认定的犯罪数额错误；2.杨洪涛不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意发起者，其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3.杨洪涛归案后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构成坦白。上诉人王志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是：一审判决认定王志强的犯罪数额证据不足。上诉人张之发提出的上诉理由是：1.其开具发票系单位行为，应认定为单位犯罪；2.其开具的发票部分存在真实交易，一审判决认定犯罪数额错误；3.其具有立功情节，应减轻处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相同，原审判决列举的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三名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审查评判如下：关于上诉人杨洪涛、王志强、张之发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犯罪数额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一审判决认定三名上诉人的犯罪数额，有公司账簿、银行交易、下游企业所在地国税局的证明、三名上诉人及同案人的供述、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之发提出“其开具发票系单位行为，应认定为单位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张之发利用多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违法所得由个人私分，其公司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依法不应以单位犯罪论处。故该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洪涛、王志强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系共同犯罪。关于上诉人杨洪涛及其辩护人提出“杨洪涛不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意发起者，其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杨洪涛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其与上诉人王志强在共同犯罪中分工协作，地位相当，应共同对所实施的犯罪事实承担责任，不区分主从犯，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张之发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利用自己或他人成立的公司，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部分系共同犯罪，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上诉人张之发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张之发提出“其具有立功情节，应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判决对其检举其他犯罪事实，经查证属实的，认定为有立功表现，其提供的部分犯罪线索事先已被公安机关掌握，不构成立功，故该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张之发退回部分违法所得，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综合上诉人张之发法定及酌定量刑情节，依法对其予以减轻处罚。关于上诉人杨洪涛及其辩护人提出“杨洪涛归案后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构成坦白”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杨洪涛到案后及在原审审理过程中，虽对指控其犯虚开增值税发票罪罪名没有异议，但没有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具有坦白情节，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伟审判员 葛 进审判员 邢 刚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宜昕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