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5民终71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园园，男，汉族，1987年5月20日生，住重庆市永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兴敏，女，汉族，1967年5月20日生，住重庆市永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友成，重庆市荣昌区峰高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贵忠，男，1958年8月9日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淑芳，重庆明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ＸＸ，男，1978年1月5日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淑芳，重庆明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林，女，1982年10月25日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淑芳，重庆明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审被告：唐华明，女，1960年2月8日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淑芳，重庆明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重庆市永川区。法定代表人：魏彬，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昌蓉，重庆石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重庆市亿贝公交客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内环南路6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8093138446K。法定代表人：杨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雪峰，男，汉族，1966年5月24日出生，住重庆市永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洪，重庆昌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艾中华，男，1963年9月18日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舒展，重庆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园园因与被上诉人林贵忠、ＸＸ、唐林，原审被告唐华明、重庆市永川区公共交通有限公司、重庆市亿贝公交客运服务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艾中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8民初5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园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兴敏、何友成，被上诉人林贵忠、ＸＸ、唐林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淑芳，原审被告唐华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淑芳，原审被告重庆市永川区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川公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昌蓉，原审被告重庆市亿贝公交客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贝公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洪、袁雪峰，原审第三人艾中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舒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园园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林贵忠于2015年5月26日签订的车辆经营转让协议无效，并由被上诉人林贵忠、ＸＸ、唐林共同返还上诉人车辆转让款75万元，一、二审诉讼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没有尽到审慎义务。本案系合同效力确认纠纷，转让款返还是附加请求，居第二位的请求，一审法院在第一次开庭时没有向上诉人说明，直至第二次才说明。在第一次庭审中，双方诉辩后，一审没有归纳焦点，致使双方盲然举证质证，导致庭审不审主干而审从枝，上诉人认为，本案的焦点是：林贵忠与陈园园所签协议的性质，是车辆买卖合同还是车辆经营权转让合同；该转让协议是否有效；被上诉人林贵忠等人是否应当退还转让款，退还的金额是否恰当。一审先入为主地将“转让协议”定性为经营权转让后问原告有无异议，系错误定性后误导性问话。二、车辆经营转让协议是双方关于X号公交车的买卖合同。一是该协议的名称虽然叫“车辆经营转让协议”，但其实质内容是X号公交车的买卖。501公交线路的经营权是基于车辆的所有权所产生的，而经营权包含在该“车辆经营转让协议”之中。该车辆本身的价值不值75万元，该路线的经营权也不值75万元。该车本身的价值加上经营权的价值才是双方约定的75万元的价值。虽然公交线路的价值可能高于车辆的价值，但物的所有权是第一位的，所以该车辆经营转让协议的主体实质是X号车辆的买卖，而不是简单的“经营权转让”。二是转让协议的首段清楚阐明“甲方将现经营的501路线的12号车转让给乙方经营”，是说的将“车”而不是把“车辆经营权”转让给乙方经营。第一条也明确“甲方转让的车牌为X”，可见双方转让的标的物是“车”，第五条写明“甲方车辆的有效证件交付给乙方使用”，可见双方约定了物的身份的交付。三是原审认定“约定转让的车牌号为X”，可见双方转让的是车，一审一方面认定双方转让的是车，而又在庭审中偏要上诉人对其“经营权”的错误定性进行确认��是混淆概念。三、本案“车辆经营转让协议”无效。一是林贵忠并非X号车的车主，没有权利转让该车。二是林贵忠不是501线路12号车的独立经营者，不能单独转让“经营权”，转让也违反了相关法规的规定。经营权属于行政部门特许给公交公司的，重庆市道路运输管理条例第12条、14条、18条、60条规定了公交车的转让不能由自然人转让。建设部1993城建字386号中第2条规定了公交车的转让必须以政府为所有者，否认了个人之间的转让。重庆市公共汽车客运管理办法第37条也规定不能私自转让。且林贵忠不是车主，也没有相关的有效证件，却与上诉人签约转让车辆及车辆的经营权，是对上诉人的欺诈。说明林贵忠与上诉人签约，违反了合同法第52条第一、四项，该协议是无效的。四、陈园园和林贵忠与X、X号两车的关系，原审作出错误的认定。一是X、X号两车不能等同，它们虽然线路相同，但各为其主。X也是到报废之晚期，才到亿贝公司之手。二是林贵忠只是X号公交线路的经营者之一，与X号车没有任何关系。三是陈园园对于X号是与亿贝公交之间关于线路承包的车辆，与X车没有关系，该车与林贵忠和陈园园的转让协议无关。原审仅凭两车公交线路一致为由，把两车关系拉到陈园园与林贵忠的车辆经营转让协议中去，是不合逻辑的。X车是在X号销亡后新生的车辆，它们出生在不同的历史时期，只是完成着同样的使命而已。五、林贵忠签订协议时带有欺诈，协议标的是线路和车，林贵忠只在口头告知我方X车辆是2022年到期，在一审庭审中林贵忠陈述期限是根据车辆使用年限决定的，所以协议上没有约定期限，未明确报废时间。我方认为林贵忠应该将报废时间写入协议，车辆的使用年限在签订协议时说的是2022年，但我们签订协议后不到一年车辆就强制报废了，所以林贵忠构成欺诈。我们跟林贵忠签订协议时指的是线路经营权，他承诺的是我子子孙孙都可以经营，但他自己都没有取得经营权，也属于欺诈。六、鉴于协议的无效系林贵忠的过错，应当全额返还车款，其他相关人员应当共同清偿。被上诉人林贵忠、ＸＸ、唐林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决是正确的，上诉人的上诉事实和理由均不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原审被告亿贝公司辩称：亿贝公司不是上诉人与林贵忠所签的经营转让合同的相对人，亿贝公司以前不认识林贵忠，也未收取车辆转让款，亿贝公司接收X号车时，上诉人与林贵忠之间的合同已履行完毕，在一审第二次开庭时已经要求亿贝公司不承担本案的责任，但上诉人上诉要求亿贝公司承担责任，上诉人的上诉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永川公交公司辩称：501线路已经经营很多年了，效益比较好，以前车辆是艾中华挂靠在公交公司，都是艾中华在管理，陈园园和林贵忠转让的事情公交公司都不知道。关于车辆报废，上诉人是了解的，不存在欺诈。原审被告唐华明述称：唐华明与林贵忠已经离婚，不应该承担责任。陈园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陈园园与林贵忠于2015年5月26日签订的车辆经营转让协议无效；2、由林贵忠、唐华明、ＸＸ、唐林共同返还陈园园车辆转让款75万元。事实和理由：2015年5月24日，陈园园与林贵忠口头协商，林贵忠将永川区501线路公交车1辆，车牌号渝X号车以7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陈园园，陈园园于当日支付定金1万元。同月26日，林贵忠（转让方、亿贝公司）与陈园园（受让方）签订《车辆经营转让协议》，同日，陈园园将车辆转让款74万元支付给林贵忠。陈园园接车后，多次要求林贵忠将该车的产权证及相关的营运证件交付陈园园，林贵忠告知陈园园该车所有的证件在公司保管。陈园园接车经营到2016年4月，才得知X号车已达到报废年限，必须强制报废，此时陈园园才知道林贵忠不是X号车的所有权人，经营权也不属于林贵忠。2016年4月，亿贝公司对X号车进行了强制报废。陈园园要求林贵忠返还转让款75万元，但林贵忠不同意。林贵忠转让X号车，发生在其与唐华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系夫妻共同债务，唐华明应承担共同返还责任。另因该车系林贵忠与ＸＸ共同出资购买，且转让费由林贵忠交给ＸＸ使用，故ＸＸ也应与林贵忠承担共同返还责任。X号车的经营权转让时发生在ＸＸ与唐林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系夫妻共同债务，唐林应承担共同返还责任。审理中，陈园园放弃要求公交公司、亿贝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责任，并明确其要求确认合同无效是因为公交车的转让涉及公共利益，属于特许经营，不能随意买卖，双方的合同违反了《合同法》第52条第4款的规定，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林贵忠、唐华明一审辩称，陈园园与林贵忠于2015年5月26日签订《车辆经营转让协议书》属实，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没有损害公共利益，不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该车系林贵忠与ＸＸ共同出资购买，挂靠在公交公司处经营，在转让当天，ＸＸ就在公交公司将车辆过户至陈园园名下，且在转让后陈园园一直经营该车，公司也将车辆收入发放给了陈园园。该协议已履行完毕，林贵忠、唐华明不应返还陈园园的车辆转让款。车辆的报废是因政策报废的，而不是因为达到年限报废的。在2015年��正是公交车票上涨的时候，陈园园本身经营过出租车，在对经营车辆有一定经验的情况下，才购买林贵忠的公交车，故陈园园应当能预见到该车的实际情况；且陈园园购买车辆的时候，该车的行驶证及经营权证均在车上，林贵忠已经一并交给了陈园园。在收到转让费后，林贵忠将转让费交给了ＸＸ。林贵忠与唐华明已于2007年12月25日离婚，故唐华明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要求驳回陈园园的诉讼请求。公交公司辩称，根据规定私人没有经营管理公交车的权利，必须要挂靠到公司经营，故艾中华才将车辆挂靠到公交公司的。本案涉及的车辆形式上是登记在公交公司名下，实际是艾中华所有，也是艾中华在经营管理。公交公司没有管理过车辆，对车辆的管理情况不知情。重庆运好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好公司）是后来才成立的，成立之后，公交公司就将车辆过���到运好公司的名下。要求依法判决。亿贝公司辩称，一是亿贝公司不是陈园园与林贵忠所签车辆经营转让合同的相对人，此前亿贝公司根本不认识林贵忠，也未收取陈园园的车辆转让款。2015年5月陈园园与林贵忠签订合同时，X号车的所有人是公交公司。2015年12月初，公交公司将X号等车转让给运好公司。2016年1月1日，通过资产重组的方式，亿贝公司接收了X号等车辆。在亿贝公司接收前，X号的所有人是运好公司。2016年1月1日，亿贝公司与陈园园签订了客运车辆生产任务考核责任书。2016年5月，X号车到达强制报废期限，亿贝公司也告知了陈园园，该车于2016年5月11日强制报废并注销。同时，亿贝公司全资购买了新车X号车。2016年4月28日，亿贝公司与陈园园签订了生产任务考核责任书，由陈园园继续经营X号车，经营期限至2023年4月27日即至该类客车的7年报废期满。综上，��贝公司与陈园园及林贵忠签订的转让协议毫无关系，亿贝公司接手X号的时候，陈园园与林贵忠之间的合同义务均已履行完毕，故亿贝公司不应承担本案责任。二是陈园园强调与林贵忠的合同效力问题，亿贝公司同意林贵忠的答辩意见。林贵忠将X号车的经营权转让给陈园园，该车的所有人没有改变，也没有损害公共利益。ＸＸ辩称，同意林贵忠、唐华明的意见。唐林辩称，同意林贵忠、唐华明的意见。一审第三人艾中华述称，1、第三人的身份是原运好公司注销前的股东，运好公司于2015年10月10号注册成立，于2017年2月22日办理了注销登记。2、涉案的车辆曾经由公交公司过户至运好公司名下，但登记的时限只有两天。2015年11月9日，运好公司与亿贝公司签订了协议书，约定包括涉案车辆在内的其他9辆车的产权包括经营权全部转让给亿贝公司。2015年12月31日，公交公司将���案车辆及与车辆相关的全套资料和证书移交给了运好公司，运好公司立即全部移交给了亿贝公司。运好公司对该车辆并没有实际的运营，也不享有该车辆的运营权，陈园园诉称的车辆报废也是在车辆过户至亿贝公司后产生的。陈园园在诉状中诉称与林贵忠签订车辆经营转让协议一事，运好公司及第三人并不知情。3、X号的购车款的名义支付方是公交公司，艾中华属于501线路9台车的经营权益人，实际购车款是由林贵忠支付的。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认定事实如下：林贵忠、唐华明原系夫妻关系，于2007年12月25日办理离婚登记。ＸＸ、唐林于2002年12月26日登记结婚，至今系夫妻关系。运好公司于2015年10月10日成立，于2017年2月22日注销，为第三人艾中华个人独资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2009年，林贵忠与ＸＸ共同将购车款交给艾中华，由艾���华购买公交车1辆，艾中华于2009年5月22日将该车登记为公交公司所有，车牌号为X，该车与其他公交车一起由艾中华统一管理经营，由林贵忠、ＸＸ负责具体经营。2015年12月4日，运好公司通过购买的方式获得该车的所有权，并办理了所有权转移登记。2015年12月24日，亿贝公司通过资产重组的方式获得该车的所有权，并办理了所有权转移登记。该车的强制报废截止期为2022年5月22日。2016年5月4日，亿贝公司将该车交给重庆交运意达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作报废回收处理。2016年5月11日，重庆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车辆管理所将该车注销。2015年5月26日，陈园园与林贵忠签订《车辆经营转让协议》，约定转让的车牌号为X；陈园园预付定金1万元；陈园园另付林贵忠转让费74万元；林贵忠自签字之日止，负责对此车辆债权、债务及违章处罚等一切事项，陈园园不承担以上所有事项���陈园园接车后，车辆在运营中盈亏，违章一切事项均由陈园园承担，林贵忠概不负责；林贵忠车辆的有效证件交付给陈园园使用；陈园园付转让费给林贵忠后，林贵忠应保证陈园园有经营权；陈园园接车后，公司规定的事项及一切款项均由陈园园本人承担，与林贵忠无任何关系；林贵忠交纳给公司（艾中华）经营保证金6000元归陈园园所有；若一方违约，违约方应支付守约方违约金10万元。同日，陈园园支付林贵忠现金1万元，另通过转账方式支付林贵忠74万元。2016年1月1日，亿贝公司与陈园园签订《营运客车经济责任考核书》，约定责任制车辆牌照号为X号，企业自编号501-12，营运线路为文理学院B区至卫星湖，责任制考核期限从2016年1月1日起至2016年5月22日止，在责任考核期内，亿贝公司对该车辆的运行营运、安全、车辆保险、维修保养、技术状况等方面行使管理权；陈园园必须在每月25日前向亿贝公司缴清次月考核金，次月车辆营收超出考核金部分作为陈园园营运成本和营运收入（如发生个人所得税，则由陈园园自行承担）；陈园园还应向亿贝公司交纳安全责任金等内容。2016年4月28日，亿贝公司与陈园园签订《客运车辆生产任务考核责任书》，载明双方已建立了劳动关系，亿贝公司将自有的X号车对陈园园实施生产任务责任考核，生产任务考核期限从2016年4月28日起至2023年4月27日止；陈园园应在本责任书签字前，一次性向亿贝公司缴纳生产任务考核安全风险抵押金2万元、履责保证金3万元、设备保证金4万元；考核期限届满后，陈园园在按照本责任书内容履行所有规定事项且不存在因履行本责任书而拖欠债务的基础上，亿贝公司向陈园园全额退还安全风险抵押金和履责保证金；亿贝公司在考核期限内，在陈园园按照本责任书内���履行相关规定事项且不存在因履行本责任书而拖欠债务的基础上，亿贝公司在5年内按60个月平均数逐月退还设备保证金；亿贝公司对被考核车辆的营运收入按企业营收管理规定实行按月结算收取，被考核车辆当月结算的营运收入先行扣减月度生产任务经济考核指标，如有不足，陈园园应当用现金在当月月底前向亿贝公司进行补交，补交部分作为亿贝公司对被考核车辆的月度营业收入构成部分，如有节余，节余部分陈园园按企业财务管理规定凭票限额报销被考核车辆各项运营成本费用，仍有剩余，剩余部分作为陈园园绩效工资，由亿贝公司按财务管理规定支付陈园园等内容。2016年4月29日，陈园园向亿贝公司支付40万元。2016年5月3日，陈园园向亿贝公司支付20万元。一审审理中，亿贝公司称收到该60万元，其中有4万元为保险费，其余为《客运车辆生产任务考核责任书》约定的设备保证金等费用。2017年3月17日，陈园园向亿贝公司申请提前终止《客运车辆生产任务考核责任书》并交车回公司。2017年4月25日，亿贝公司与陈园园签订《提前终止〈客运车辆生产任务考核责任书〉协议》，载明双方于2016年4月28日签订了《客运车辆生产任务考核责任书》，运行线路为卫星湖至文理学院B区（即501公交线路），现因陈园园承包经营期间个人原因自愿提出提前终止《客运车辆生产任务考核责任书》不再继续承包经营；陈园园自愿将501路公交车（车牌号X，自编号501-12）交回亿贝公司，并保证车辆在正常耗损（折旧）范围内，设备、设备配件完好，全部资料齐全；交车时间为2017年4月25日18时，前述交车时间交车前因该车引发的债权债务（包括但不限于车辆安全事故、交通违章、所欠公司费用、所欠该车驾驶员工工资及其他费用）由陈园园负责清算��承担全部责任及费用，交车后一切事务由亿贝公司负责；经双方核算，亿贝公司应退还陈园园设备保证金及其他费用共计486667元；该车在2017年3月25日前陈园园经营期间内的国家相关补贴，按实际补贴数由陈园园所有，在补贴款下发后，亿贝公司应及时据实转款到陈园园等内容。2017年4月27日，亿贝公司支付陈园园设备保证金等491667元。一审审理中，亿贝公司称实际支付金额与《提前终止〈客运车辆生产任务考核责任书〉协议》约定金额的差额部分是协议约定的其他费用，陈园园对此无异议。一审审理中，陈园园称其经营X号车的期限为2015年5月26日至2016年4月28日陈园园与亿贝公司签订X号车的生产任务考核责任书时止；林贵忠、唐华明、ＸＸ、唐林称应从2015年5月26日至2016年5月11日报废时止；亿贝公司称对起始时间不清楚，终止时间应为2016年5月11日报废时。陈园园称其经营X号车的期限为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4月25日；亿贝公司称应从2016年4月28日至2017年4月25日。陈园园称其与林贵忠签订的《车辆经营转让协议》中转让的标的是独立的经营权，包括占用、使用、处分的权益；林贵忠、唐华明、ＸＸ、唐林称是内部承包经营权，包括使用、收益、经营期间的占用权益；公交公司称是收益、经营和占用的权益，不是经营权；亿贝公司称是经营权；艾中华称是经营权，不包括处分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根据X号车由林贵忠与ＸＸ共同出资购买，通过艾中华挂靠在公交公司处经营的事实，可以认定林贵忠、ＸＸ与公交公司之间形成了挂靠经营关系，林贵忠、ＸＸ享有X号车的经营权。陈园园与林贵忠签订《车辆经营转让协议》及林贵忠对于转让标的的陈述，可以认定陈园园与林贵忠之间转让的就是该经营权。在签订该协议后，��园园付清了转让款，并且经营了该车近一年时间，虽然因X号车需要强制报废无法再继续经营，但陈园园在X号车强制报废的同时开始经营X号车，能够继续从事该线路的公交运营；根据陈园园、林贵忠陈述的经营期限，X号车与X号车的运行线路相同、企业自编号相同，陈园园并未支付X号车的购车款等情况，陈园园获得X号车的经营权的来源就是X号车的经营权，陈园园并未丧失基于《车辆经营转让协议》取得的经营权。其后，陈园园与亿贝公司签订协议，不再经营X号车，系陈园园对于自己权利的处分行为，不能否认陈园园从《车辆经营转让协议》取得的经营权。综上所述，可以认定陈园园与林贵忠签订的《车辆经营转让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合法、有效，且该协议的相关权利义务已履行完毕。陈园园称双方签订的《车辆经营转让协议》违反了《重庆市道路运输管理条例》、《重庆市公共汽车客运管理办法》的规定，侵害了公共权益，属于无效合同的意见，虽然陈园园与林贵忠之间转让了经营权，但该经营权是基于挂靠经营关系产生的经营权，并不是公共汽车客运服务行业的特许经营权，特许经营权一直归公司所有，故陈园园与林贵忠之间的转让行为并没有侵害公共权益，陈园园的诉称意见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对于陈园园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陈园园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300元，保全费3520元，合计14820元，由陈园园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陈园园举示了渝C617**号车的车辆信息查询单，拟证明该车辆本应于2022年5月22日报废；机动车强制报废标准，拟证明��标准规定公交客运汽车使用13年；重庆市和旺交通发展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亿贝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与重庆长途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的《亿贝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以及亿贝公司的股东同意该股权转让的《股东决定》，拟证明本案X号的转让也是采取相同的方式。亿贝公司举示了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的正本和副本各一份，拟证明亿贝公司于2014年依法取得了“公共汽车客运”的特殊经营许可资质，发证时间为2014年3月10日，有效期至2018年3月10日；重庆市班车客运线路经营许可事项变更登记表一份，拟证明亿贝公司于2014年4月15日取得了501线路的经营权（经营单位由和旺交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变更为亿贝公司）；重庆市永川区道路运输管理所永道运发（2016）第88号和89号文件各一份，拟证明经运输管理部门批准，包括X号车在内的十二辆501路公交车予以报废，同时批准亿贝公司新增十二辆大客车运行公交501线路，经营期限为2016年4月21日至2023年4月20日。二审中，陈园园仍陈述其实际使用X号车辆近一年之后，该车即被报废。其在二审中还陈述其在与林贵忠签订协议不知道该车与公交公司之间的关系，也不知道该车的经营权是公交公司，只知道经营的是501线路。对于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6年4月2日，重庆市永川区道路运输管理所经永道运发（2016）89号文件批准亿贝公司501路线包括X号车在内12台公交车指标报；重庆市永川区道路运输管理所经永道运发（2016）88号文件批准亿贝公司新增12台海格插电式气电混合动力大客车运行公交501线路。陈园园在与林贵忠订立本案车辆经营转让协议时，知道X号车运行的是501线路。对于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判断合同��力应当以合同订立时为判断时点。本案上诉人陈园园主张本案中其与林贵忠于2015年5月26日订立的《车辆经营转让协议》无效，其理由主要是：一、《车辆经营转让协议》的标的是线路和车，该车经营权的转让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二、林贵忠在转让时没有该车的所有权，也没有该车的经营权；三、协议上没有约定期限，未明确报废时间，林贵忠只在口头告知其X车辆是2022年到期，但在签订协议后不到一年车辆就强制报废，所以林贵忠构成欺诈。关于本案《车辆经营转让协议》是否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问题。首先是转让协议的标的问题，转让协议明确约定“甲方（林贵忠）将现经营的501线路12号车转让给乙方（陈园园）经营”，“乙方付转让费给甲方后，甲方应保证乙方有经营权”，上诉人所称该协议的标的是X号车辆的所有权，因本案协���中没有明确约定转让的是车辆所有权，该上诉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转让协议的标的是占有使用X车以运行501线路的承包经营权益。本案需要审查的是，林贵忠将公交车辆的占有使用和公交线路的经营权益转让给陈园园是否违反了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陈园园与林贵忠订立合同时，X号车辆的特许经营权属于公交公司，本案车辆经营转让协议没有涉及到协议签订时公交公司的501线路特许经营许可的变更，也没有改变的车籍，故涉案《车辆经营转让协议》实质是车辆承包经营权益转让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十八条关于“班线客运经营者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后，应当向公众连续提供运输服务，不得擅自暂停，终止或者转让班线运输”的规定，该条禁止的是对特许经营班线运输的转移，而没有禁止班线运输承包经营权益的转让。同时，从立法目的看，该条规定确实属于管理性强制性规定，而非判断合同效力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关于上诉人陈园园所主张依据《重庆市道路运输管理条例》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六十条，建设部1993城建字386号文件第二条，以及《重庆市公共汽车客运管理办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认定本案转让协议无效的问题，本院认为，一是本案的转让协议并未涉及公交公司的501线路特许经营许可的变更，二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规定，合同法实施以后，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应当以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不得以地方性法规、行政规章为依据。因此，对上诉人陈园园的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林贵忠在订立转让时��有该车的所有权、经营权是否导致本案转让协议无效的问题。如前所述，本案转让协议实质是X号车运行501线路的承包经营权益的转让，并不涉及X号车辆的所有权，以及公交公司拥有的501线路的特许经营权转让。而且陈园园在订立转让协议后也实际占有使用该车运行了501线路近一年时间，证明该转让协议得到了实际履行。而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和该司法解释第四十五条第一款“法律或者行政法规对债权转让、股权转让等权利转让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四条和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参照适用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的规定，陈园园关于林贵忠���订立转让时没有该车的所有权和经营权导致本案转让协议无效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陈园园主张协议上没有约定期限，未明确报废时间，林贵忠口头告知其X车辆是2022年到期，但在签订协议后不到一年车辆就强制报废，其认为林贵忠构成欺诈，合同应该无效的问题。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本案转让协议中没有关于经营权益期限的约定，协议第六条约定陈园园付转让费给林贵忠后，林贵忠应保证陈园园有“经营权”，也未涉及经营权益期限，陈园园称林贵忠在订立协议时口头告知其X车辆是2022年到期，承诺是陈园园子子孙孙都可以经营，但没有举示相关证据证明。且，即使林贵忠在订立合同时对陈园园实施了欺诈，因并不涉及国家利益和公共利益，也不能因此认定合同无效，陈园园应当按照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等��关规定寻求救济。陈园园以林贵忠对其实施欺诈为由主张本案转让协议无效的上诉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的“本案系合同效力确认纠纷，一审法院在第一次开庭时没有向上诉人说明，直至第二次才说明”的上诉意见，上诉人作为一审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时，即应当明确诉讼请求和依据的事实理由，包括对案涉协议的效力予以明确，一审法院在当事人对合同效力未予明确时，予以说明，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庭审不审主干而审从枝”的上诉意见，经查阅一审庭审笔录，一审围绕当事人争议的案件事实和法律适用问题进行审理，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园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项、第五项，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00元，由上诉人陈园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玉妹审 判 员  吴贵平代理审判员  柳光洪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李 兰李明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