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126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万阳，男，汉族，1982年6月19日出生，住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天，上海锦天城（成都）律师事务所��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阳，男，汉族，1982年5月7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娴，女，汉族，1983年5月5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代敏，四川思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万阳因与被上诉人赵阳、黄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6民初33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阳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由赵阳、黄娴向万阳偿还借款540000元及利息（自2016年8月2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2.赵阳、黄娴支付万阳因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师费20000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借款系赵阳个人债务系适用法律不当。案涉借款发生在赵阳与黄娴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为夫妻共同债务；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万阳对赵阳的真实借款用途并不清楚，赵阳陈述借款系为了转借给他人用以赚取利息，但赚取利息的行为应属于投资行为，其获取的利润也用于夫妻家庭生活开支，并且黄娴也未举证证明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不是夫妻共同债务无事实及法律依据；3.本案实际系赵阳与黄娴以离婚手段达到逃避债务之目的。赵阳、黄娴在明知赵阳以个人名义对万阳举债的情况下，赵阳放弃夫妻共同财产中属于自己部分的行为有违常理，损害债权人的合法权益；4.案涉《借条》明确约定如赵阳违约，由赵阳承担万阳实现债权的费用，而律师费并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的其他费用，因此本案律师费应由赵阳、黄娴承担。赵阳辩称，案涉借款系万阳与赵阳共同经营以赚取利息所产生，赵阳与黄娴并未用案涉借款进行高档消费。黄娴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1.案涉借款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黄娴在婚后并无大额开支，其有稳定的收入与父母的补贴，并无借款的必要；2.案涉债务系万阳与赵阳恶意串通，将其合伙放高利贷的行为转化为债权债务，以达到分割黄娴婚前房产的目的，案涉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3.律师费是因对方不履行还款义务所致，与逾期利息、违约金、滞纳金等的性质一致，因此案涉律师费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中的“其他费用”。万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赵阳、黄娴共同偿还借款640000元；2.赵阳、黄娴支付利息，利息自借款次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3.赵阳、黄娴支付律师费2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4月29日，赵阳、黄娴登记结婚，2016年12月26日，赵阳、黄娴登记离婚。2014年3月21日，赵阳出具《收条》，记载“今收到万阳现金借款300000元。”万阳分别于2015年5月27日、2015年9月16日、2016年3月21日、2016年3月22日通过银行账户向赵阳转账250000元、200000元、50000元、40000元。2016年10月1日，万阳（出借人）、赵阳（借款人）签订《借条》（以下简称“300000元借条”），记载赵阳对万阳于2014年3月21日出借的300000元借款予以确认，并约定“借款人赵阳总共向出借人万阳借款300000元，利息按月息2%计算，还款顺序为先息后本，借款期限截止日为2016年10月31日，借款人违约的，须向出借人承担本金、利息、违约金、出借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同日，万阳（出借人）、赵阳（借款人）签订《借条》（以下简称“540000元借条”），记载赵阳对万阳于2015年5月27日出借的250000元、于2015年9月16日出借的200000元、于2016年3月21日出借的50000元、于2016年3月22日出借的40000元借款，合计540000元予以确认，并约定“借款人赵阳总共向出借人万阳借款540000元，利息按月息2%计算，还款顺序为先息后本，借款期限截止日为2016年10月30日，借款人违约的，须向出借人承担本金、利息、违约金、出借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借款期限届满后，赵阳未按约定还本付息。2017年2月13日，万阳（甲方）与上海市锦天城（成都）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民事代理合同》，就甲方与赵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委托乙方担任委托代理人，基本代理费20000元，风险代理费按胜诉金额的10%计取。2017年2月15日，万阳向上海市锦天城（成都）律师事务所支付代理费20000元。另查明，赵阳已偿还300000元借条中的200000元本金。庭审中，万阳、赵阳一致确认赵阳已支付利息268000元，将超出月利率2%支付的利息在本金中扣减后，尚余本金540000元，并确认本案中赵阳尚应支付的利息为以54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2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计算。一审庭审中，关于借款用途，万阳表示借款由赵阳再出借给他人使用，赵阳表示其将本案借款再出��他人以赚取利息，黄娴表示借款未用于其与赵阳的家庭生活。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万阳与赵阳签订的两份《借条》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义务。300000元《借条》及540000元《借条》确定的借款本金总额为840000元，利息为月利率2%，赵阳应按约定还款付息，其未按约定还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赵阳提出借款实际为投资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认为，《借条》明确万阳、赵阳之间为借贷关系，且赵阳未提交证据证明本案中借款为万阳投资而非借款，赵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赵阳的该项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赵阳已偿还300000元借条中的20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庭审中，万阳、赵阳一致确认赵阳已支付利息268000元，将超出月利率2%支付的利息在本金中���减后，尚余本金540000元，并确认本案中赵阳尚应支付的利息为以54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2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计算，该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赵阳应向万阳偿还本金54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54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2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计算。万阳要求赵阳支付律师费20000元的诉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万阳主张的利息标准为年利率24%，律师费已超过年利率24%，对万阳主张的律师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万阳要求黄娴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万阳明知赵阳是将借款转借他人使用，赵阳、黄娴也表示借款未用于其共同生活。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性质如何认定的答复》“……如果举债人的配偶举证证明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则其不承担偿还责任。”之规定，本案中，各方当事人一致认可借款并非用于赵阳、黄娴的共同生活，故本案债务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对万阳要求黄娴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万阳的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赵阳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万阳偿还借款540000元；二、赵阳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万阳支付利息，利息以54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2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计算；三、驳回万阳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040元，减半收取6020元，保全费5000元，由赵阳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万阳提交载明赵阳与黄娴微信朋友圈内容的公证书两份，拟证明在取得案涉借款后赵阳、黄娴的生活水平跟借款前的差距大，案涉借款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赵阳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黄娴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不能证明案涉借款用于了夫妻共同生活。本院认为，万阳提交的两份公证书不足以证明本案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有两个，现分别评析如下：一、黄娴是否应当对本案债务承担还款责任。万阳主张案涉借款用于了赵阳与黄娴的夫妻共同生活，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案借款虽产生于黄娴与赵阳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根据万阳及赵阳在一审庭审及调查中的陈述，均表示案涉借款的用途系赵阳借钱后再转借给他人使用以及借钱给赵阳的朋友购买房屋，表明案涉借款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且黄娴亦提交银行流水证明其有稳定收入，无需为夫妻共同生活大额举债；因此在无充分证据证明黄娴从赵阳的借款行为中获益的情况下，一审认定案涉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黄娴不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二、万阳主张的律师费是否应当得到支持。根据赵阳向万阳出具的《借条》，载明若赵阳违约，应向万阳承担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赵阳、黄娴主张律师费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中的“其他费用”，而万阳主张的利息已达到年利率24%，因此万阳主张的律师费不应得到支持。本院认为，律师费是债权人以实现债权为目的而发生的费用，并非基于债权本身而产生，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中的“其他费用”范畴；并且万阳提交了《民事代理合同》及增值税发票，证明其已支付律师费2万元；故赵阳应向万阳支付律师费2万元。综上所述，万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同时因一审判决的利息判项中未写利息计算标准，本院根据万阳的诉讼请求及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纠正，赵阳应按月利率2%向万阳支付利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6民初33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6民初338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赵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万阳支付利息（利息以本金54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21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四、赵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万���支付律师费20000元；五、驳回万阳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方式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12040元，由万阳负担11640元，赵阳负担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爽审判员 魏云霞审判员 马 雯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吴 杰速录员 陈青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