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民终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德市建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葫芦花园80号A幢601室。法定代表人：郑树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武，福建合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仁善，上海斐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观风亭街6号“恒力金融中心”第1-5层、第16-25层。负责人：李欣，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崇崇、金麟，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福州大邦五交化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五一北路72号703、702。法定代表人：李松。原审被告：五星环球（福建）造船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霞浦县下浒镇大安村大安自然村98号。法定代表人：张美芳。原审被告：真美（福建）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岳峰镇连江北路312号万事利花园5#楼406单元。法定代表人：郑树峰。原审被告：李松，男，汉族，1985年4月29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安市。原审被告：郑文和，男，汉族，1962年7月8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原审被告：楼建英，女，汉族，1963年3月7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上诉人宁德市建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辰公司”）因与���上诉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以下简称“中信银行福州分行”），原审被告福州大邦五交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邦公司”）、五星环球（福建）造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星环球公司”）、真美（福建）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真美公司”）、李松、郑文和、楼建英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榕民初字第9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建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仁善、陈武，被上诉人中信银行福州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崇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驳回中信银行福州分行对建辰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查明的主债权合同为（2013）信银榕乌贷字第20130749号《综合授信合同》，而建辰公司与中信银行福州分行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所担保的主债权为（2014）信银榕乌贷字第20130749号《综合授信合同》项下债权，建辰公司并未对（2013）信银榕乌贷字第20130749号《综合授信合同》项下债权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三条第一款的规定，最高额抵押合同是为将来连续发生的债权提供抵押担保，即建辰公司与中信银行福州分行于2014年9月9日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是为中信银行福州分行在2014年9月以后发生的授信而享有的债权提供抵押担保。一审认定该最高额抵押合同是为2013年发生的债权提供担保，违反最高额抵押的基本原则。二、建辰公司与中信银行福州���行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后附的不动产抵押清单也载明仅为（2014）信银榕乌贷字第20130749号《综合授信合同》项下债务提供抵押担保。三、中信银行福州分行并未将2014年9月9日之前的债权合同告知、提供给建辰公司，也未提交给房地产登记机关，不符合《房屋登记办法》第52条的规定，抵押权并未设立。四、中信银行福州分行向建辰公司提交了两份2014年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和对应的银行借据，建辰公司予以信赖，才为中信银行福州分行与大邦公司将来连续发生的债权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但两份合同对应的债权并未发生。五、本案存在中信银行福州分行与大邦公司合谋串通，欺骗建辰公司，诱使其作出最高额抵押担保的情形，该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不符合民事法律行为的真实自愿原则，依法应予撤销。中信银行福州分行辩称��一、一审判决关于《最高额抵押合同》的事实认定是正确的。建辰公司诉称，中信银行福州分行骗取其担保，与事实不符。1、建辰公司与大邦公司均系郑楼峰独资设立的广联（福建）集团有限公司控股的关联企业，两者关系密切，建辰公司对大邦公司的财务状况是充分知晓的，为其提供担保合情合理。2、讼争（2014）信银榕乌字第2013074934号《最高额抵押合同》明确约定主债务的期间为2013年6月21日至2015年6月21日，建辰公司应当能够充分了解签署该合同的法律后果，不存在欺诈。3、从合同编号上看，此前建辰公司与五星环球公司、真美公司、李松、郑文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编号分别为2013074931，2013074932，2013074933，以及同日与楼建英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为2013074935号。上述编号规则可以佐证，其实际均为同一《综合授信合同》项下的系列担保合同���对此建辰公司显然是具有充分的理解的。4、建辰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述事实。其所提供的《借款合同》不仅未加盖公章，也未体现与讼争《最高额抵押合同》存在对应关系。二、即便建辰公司提起撤销权之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之规定，也应当是撤销权之诉中止审理，等待本案的判决结果。何况中信银行福州分行至今未收到任何有关撤销权之诉的诉讼文件，建辰公司以此为由拖延本案的诉讼进展，以达到其逃废债务的目的。中信银行福州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大邦公司立即向中信银行福州分行偿还借款本金85924960.22元,并按合同约定的利率和付息方式支付利息、罚息、复利直至上述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5年1月21日为9615000.55元）；二、判令大邦公司向中信银行福州分��支付律师费5万元；三、五星环球公司、真美公司、李松、郑文和、楼建英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中信银行福州分行有权对建辰公司所有的抵押物（座落于宁德市蕉城区1金玉雅居1幢101-103、105-107、201-203、205-207、301-303、305、401-403、405、501-503、505、601-603、605、701-703、705、801-803、805的房产）行使抵押权，依法以折价、拍卖、变卖该抵押物的方式获取所得款项，所得款项优先用于清偿大邦公司对中信银行福州分行的上述债务中的债务本金80050000元及相应的利息、罚息、中信银行福州分行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五、中信银行福州分行有权对楼建英所有的抵押物（座落于福安市城区杂物间的房产）行使抵押权，依法以折价、拍卖、变卖该抵押物的方式获取所得款项，所得款项优先用于清偿大邦公司对中信银行福州分行的上述债务中的债务本金1206600元及相应的利��、罚息、中信银行福州分行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六、大邦公司、五星环球公司、真美公司、李松、郑文和、楼建英、建辰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鉴定费、调查取证费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21日，中信银行福州分行与大邦公司签订编号为（2013）信银榕乌贷字第20130749号《综合授信合同》，约定：大邦公司在综合授信额度使用期限内可向中信银行福州分行申请使用的综合授信额度为2亿元；综合授信额度的使用期限为1年，自2013年6月21日起至2014年6月21日止；保证人五星环球公司、真美公司、李松、郑文和与中信银行福州分行签订编号为（2013）信银榕乌字第2013074931号、第2013074932号、第2013074933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为本合同项下债权提供担保；中信银行福州分行因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各项费用均由大邦公司承担；凡因本合同产生的及与本合同有关的争议，中信银行福州分行与大邦公司双方若协商不成的，双方均同意向中信银行福州分行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合同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3年6月21日，中信银行福州分行分别与五星环球公司、真美公司、李松与郑文和签订编号为（2013）信银榕乌字第2013074931号、第2013074932号、第2013074933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提供保证的主债权为2013年6月21日至2014年6月21日期间因中信银行福州分行向大邦公司授信而发生的债权；被保证的主债权的本金的最高额度为2亿元整；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两年；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合同还就其他��项进行了约定。郑文和配偶楼建英在编号为（2013）信银榕乌字第2013074933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中签章确认，其知晓合同约定并对于郑文和依据上述合同承担保证责任（包括但不限于处分夫妻共同财产）不持异议。2014年9月9日，中信银行福州分行与建辰公司签订编号为（2014）信银榕乌字第2013074934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建辰公司提供位于宁德市蕉城区金玉雅居1幢101-103、105-107、201-203、205-207、301-303、305、401-403、405、501-503、505、601-603、605、701-703、705、801-803、805的房产为中信银行福州分行与大邦公司于2013年6月21日至2015年6月21日期间产生的债权提供抵押担保；担保的最高债权的本金的金额为8005万元；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实现债权、抵押权的费用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合同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上述抵押于2014年10月23日在宁德市房地产管理中心办理抵押登记[房屋他项权证号：宁房他证TN字第××号]。同日，中信银行福州分行与楼建英签订编号为（2014）信银榕乌字第2013074935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楼建英提供位于福安市城区杂物间的房产[房屋所有权号：安房权证福安字第××号]为中信银行福州分行与大邦公司于2013年6月21日至2015年6月21日期间产生的债权提供抵押担保；担保的最高债权的本金的金额为1206600元；合同约定的其他内容与（2014）信银榕乌字第2013074934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相同。楼建英配偶郑文和于上述合同签章确认其知晓合同约定。上述抵押于2014年12月26日在福安市房地产管理局办理抵押登记[房屋他项权证号：安房他证福安字第××号]。2013年6月24日、2013年7月23日���2013年7月31日、2013年8月2日，中信银行福州分行与大邦公司分别签订编号为（2013）信银榕乌贷字第000430号、第000436号、第000438号、第000444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中信银行福州分行向大邦公司提供流动资金贷款，贷款金额分别为3400万元、2925万元、2800万元、2875万元；贷款期限为1年，分别自2013年6月24日至2014年6月24日、自2013年7月23日至2014年7月23日、自2013年7月31日至2014年7月31日、自2013年8月2日至2014年8月2日；借款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第20日；本合同项下债权由五星环球公司、真美公司、李松、郑文和提供保证；贷款年利率7.2%；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加收50%；若对大邦公司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中信银行福州分行有权按照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本合同是编号为（2013）信银榕乌贷字第20130749号《综合授信合同》项下的具体业务合同，受该《综合授信合同》所约定的担保方式的担保。合同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中信银行福州分行依约分别于2013年6月24日、2013年7月23日、2013年7月31日、2013年8月2日向大邦公司发放贷款3400万元、2925万元、2800万元、2875万元。大邦公司于2014年8月29日还款1879.492万元，于2015年1月6日还款2000万元，截止2015年11月5日，大邦公司尚欠贷款本金8120.508万元及利息15152993.95元。2014年3月24日、2014年3月26日、2014年3月27日，中信银行福州分行与大邦公司分别签订编号为（2014）信银榕乌承字第009056号、第009069号、第009083号、第009084号、第009092号、第009093号《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大邦公司向中信银行福州分行申请承兑的汇票票面金额分别为850万元、900万元、750万元、600万元、600万元、1300万元。上述《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还���约定：在中信银行福州分行依本协议承兑之前，大邦公司应按票面金额的40%在中信银行福州分行指定的保证金账户中存入保证金；由保证人五星环球公司、真美公司、郑文和、李松提供保证；到期日中信银行福州分行未获清偿的票款，其将根据逾期天数及逾期付款金额，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收罚息；本协议是编号为（2013）信银榕乌贷字第20130749号《综合授信合同》项下的具体业务合同。上述合同签订后，中信银行福州分行依约承兑了6份汇票。但汇票到期后，大邦公司账户资金不足以支付票款，中信银行福州分行依约扣划了大邦公司的保证金及利息用于付款，并分别为大邦公司垫付了票款505.24万元、534.95615万元、445.8万元、356.64万元、356.637433万元、772.714439万元,共计垫款2971.988022万元。2015年1月6日、1月7日，大邦公司合计还款2500万元，截止2015年11月5日，大邦公司尚欠中信银行福州分行垫款本金471.988022元及利息3100265.09元。截止2015年11月5日，大邦公司尚欠中信银行福州分行借款本金及垫款本金85924960.22元，利息18253259.04元。另查明：1、中信银行福州分行自认林明系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乌山支行行长。2、建辰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编号为2014信银榕乌贷字第000522、000523号）中签订合同的时间、地点、贷款期限、利率约定均空白，中信银行方落款处仅有林明的签字和私章，未加盖中信银行福州分行的公章，贷款合同第20.1条已明确载明合同需经加盖公章或合同专用章后生效；《单位借款凭证》借款起止日期、借款人签字、落款时间处空白，贷款人意见处有林明签字与私章，未加盖中信银行福州分行的公章；《流动资金贷款合同》��3、中信银行福州分行为本案诉讼实际支付律师费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案涉《综合授信合同》、《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中信银行福州分行已依约向大邦公司发放贷款12000万元并代垫汇票本金2971.988022万元。但大邦公司未按约定还本付息，至借款到期后仍未还清本息，大邦公司已构成违约，故中信银行福州分行诉请大邦公司归还尚欠的借款本金及代垫汇票本金合计85924960.22元及相应利息，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中信银行福州分行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5万元，大邦公司也应依约承担。根据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五星环球公司、真美公司自愿在最高债权额2亿元范围内，为本案讼争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李松与郑文和自愿共同在最高债权额2亿元范围内，为本案讼争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关于“最高额保证合同的不特定债权确定后，保证人应当对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就一定期间连续发生的债权余额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五星环球公司、真美公司、李松与郑文和应在担保的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对本案讼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楼建英系郑文和配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关于“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规定，在现有��据无法证明本案存在上述条款规定的除外情形的情况下，楼建英在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对郑文和的上述担保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根据案涉《最高额抵押合同》，建辰公司自愿以其名下位于宁德市蕉城区金玉雅居1幢101-103、105-107、201-203、205-207、301-303、305、401-403、405、501-503、505、601-603、605、701-703、705、801-803、805的房产（房屋他项权证号：宁房他证TN字第××号），在最高债权8005万元限额内，为大邦公司的上述债务提供抵押担保；楼建英自愿以其名下位于福安市城区杂物间的房产（房屋他项权证号：安房他证福安字第××号），在最高债权120.66万元限额内，为大邦公司的上述债务提供抵押担保。且均已办理抵押登记，抵押已生效。故中信银行福州分行诉请对上述抵押房产，就大邦公司的讼争债务，在约定的最高债权额范围内��先受偿，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建辰公司辩称其系因信赖中信银行福州分行会再向大邦公司放贷6000万元才同意承担案涉最高额抵押担保，中信银行福州分行未再向大邦公司出借6000万元款项，构成欺诈。但一审法院注意到，建辰公司提交的证据《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及《单位借款凭证》中借款起止日期、合同签订日期均空白，落款处均无中信银行福州分行公司盖章，且该合同第20.1条已明确载明合同需经加盖公章或合同专用章后生效。由此可知，该借款合同并未生效，且建辰公司也可从上述流贷合同及单位借款凭证的外观上知晓该贷款合同尚未生效的事实。故对建辰公司关于签订案涉抵押合同系因被中信银行福州分行欺诈所致的辩解，不予采纳。判决：一、大邦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信银行福州分行借款及垫款本金85924960.22元，并支付利息（含���款期间未付利息、逾期罚息及复利，至2015年11月5日为18253259.04元；之后利息按合同约定标准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大邦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信银行福州分行支付的律师费5万元。三、中信银行福州分行有权以建辰公司名下位于宁德市蕉城区金玉雅居1幢101-103、105-107、201-203、205-207、301-303、305、401-403、405、501-503、505、601-603、605、701-703、705、801-803、805的房产（房屋他项权证号：宁房他证TN字第××号），在担保的最高债权额8005万元限额内，对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债权优先受偿；有权以楼建英名下位于福安市城区杂物间的房产（房屋他项权证号：安房他证福安字第××号），在担保的最高债权额120.66万元限额内，对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主债权优先受偿，建辰公司、楼建英在实际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大邦公司追偿。四、五星环球公司、真美公司应分别在担保的最高债权额2亿元限额内，对判决第一、二项确定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松与郑文和应共同在担保的最高债权额2亿元限额内，对判决第一、二项确定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楼建英应在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对郑文和上述担保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五星环球公司、真美公司、李松、郑文和、楼建英在实际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大邦公司追偿。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建辰公司有异议的部分，同其上诉状所述。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其他一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争议焦点为中信银行福州分行��否有权以建辰公司名下位于宁德市蕉城区金玉雅居1幢101-103、105-107、201-203、205-207、301-303、305、401-403、405、501-503、505、601-603、605、701-703、705、801-803、805的房产，在担保的最高债权额8005万元限额内，就本案讼争债权优先受偿，本院予以分析认定如下：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三条第二款规定，最高额抵押权设立前已经存在的债权，经当事人同意，可以转入最高额抵押担保的债权范围。本案中，建辰公司与中信银行福州分行签订的编号为（2014）信银榕乌字第2013074934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第2.2条明确约定，建辰公司在本合同项下担保的债权是指中信银行福州分行依据与主合同债务人在2013年6月21日至2015年6月21日期间所签署的主合同而享有的一系列债权。该约定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本案讼争借款及��款所对应的合同均签署于上述期间，且该《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的抵押物，即建辰公司名下位于宁德市蕉城区金玉雅居1幢101-103、105-107、201-203、205-207、301-303、305、401-403、405、501-503、505、601-603、605、701-703、705、801-803、805的房产依法已进行了抵押登记。《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的规定，设立抵押权，当事人应当采用书面形式订立抵押合同，以不动产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据此，中信银行福州分行就本案讼争借款、垫款的本息债权对讼争房产所享有的抵押权已依法设立。建辰公司关于上述抵押权的设立有违建设部《房屋登记办法》第52条的规定，并未依法设立的主张，于法无据。建辰公司主张上述《最高额抵押合同》担保的债权仅为（2014）信银榕乌贷字第20130749号《综合授信合同》项下债权，而非��2013）信银榕乌贷字第20130749号《综合授信合同》项下债权，该主张与上述《最高额抵押合同》第2.2条的约定不符，且根据建辰公司二审提交的（2014）信银榕乌贷字第20130749号《综合授信合同》，其中第九条亦特别约定：（2013）信银榕乌贷字第20130749号《综合授信合同》项下大邦公司已使用但未偿还给中信银行福州分行的款项并入本合同，占用本合同项下的授信额度，该等款项的本息均属本合同项下中信银行福州分行对大邦公司的债权，受本合同项下的担保方式的担保。建辰公司的上述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建辰公司主张其系出于信赖中信银行福州分行会再向大邦公司放贷6000万元才同意签订讼争《最高额抵押合同》，中信银行福州分行并未再行放贷6000万元，构成欺诈。但其二审提供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及《单位借款凭证》中并无中信银行福州分行的盖章，故建辰公司的上述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信。综上，建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9749.8元，由宁德市建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挺代理审判员  蔡素洁代理审判员  王雅芳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七日书 记 员  张秋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