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民终73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宇文丹，女，1987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委托代理人钱兵，浙江人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凌飞，男，1978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委托代理人董伟，杭州市昌前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王东，男，1982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上诉人宇文丹因与被上诉人凌飞及原审被告王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7）浙0110民初55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凌飞与王东素有借款往来。2016年5月26日，凌飞与王东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王东因生意需要向凌飞借款4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5月26日起至2016年7月26日止，借款利息按月利率4%计算，按月付清；如王东违约，应支付凌飞为实现本合同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财产保全费等。同日，王东出具收条一份，确认收到案涉借款。借款到期后，经凌飞催讨，王东于2017年2月、5月共计向凌飞付款5万元。另查明，王东、宇文丹于2008年9月18日登记结婚，于2017年3月13日登记离婚，本案借款发生在王东、宇文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凌飞因本案诉讼支出财产保全申请费2870元，律师代理费24000元。凌飞起诉请求判令王东、宇文丹：1、共同归还凌飞借款40万元；2、共同支付凌飞借款利息38000元（以借款本金4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6年5月27日起暂计算至2017年4月27日止，扣除已支付的5万元借款利息，此后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按上述标准另行计算）；3、王东、宇文丹共同支付凌飞因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代理费24000元。原审法院认为，凌飞与王东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除借款利息约定过高以外，其他内容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有效约定履行。王东未按约及时归还借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本案借款发生在王东、宇文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王东、宇文丹未能举证证明案涉借款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的属借款人个人债务的几种情形，故本案所涉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宇文丹对本案借款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对于王东已支付的5万元款项，因凌飞与王东对支付款项的性质未有约定，原审法院依法认定为上述5万元款项的性质为借款利息。王东、宇文丹的辩称，因缺乏充分证据佐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东、宇文丹共同归还凌飞借款40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王东、宇文丹共同支付凌飞借款利息38000元（自2016年5月27日止，以借款本金4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暂计算至2017年4月27日止，扣除已支付的5万元借款利息，此后的利息损失按上述标准另行计算，利随本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王东、宇文丹共同支付凌飞因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代理费24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王东、宇文丹共同支付凌飞因本案诉讼支出的财产保全申请费287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30元，减半收取4115元，由王东、宇文丹共同负担。宣判后，宇文丹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错误。一审中被上诉人为证明所诉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的事实，向一审法院递交了5份证据。在上诉人提出虽然该借款行为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上诉人作出对该笔借款并不知情，且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也未从该笔借款中获利的抗辩后，被上诉人并未进一步举证证明该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尤其是在王东当庭明确作出该笔借款系其本人的个人债务这一自认后，一审法官仍以被上诉人的陈述作为判断的依据以及对法条的错误理解，最后作出认定该笔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的判决结果是完全错误的。另原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利息年利率高达48％，整整高出法律允许的最高利率一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的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因此一审法官将王东归还借款本金5万元的事实认定为归还借款利息完全违背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的规定，该认定实质上是变相支持了被上诉人高息牟利的违法行径，且对迟延支付利率的判定也超出了法条规定的上限。二、原审法院对法律的适用存在严重的错误。原审法院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当事人以个人名义对外举债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的认定系典型的对《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24条做出的形式主义理解。一审法官对法条作出形式主义理解其实质刻意加重了非举债方的举证责任，非法免除了债权人的举证责任，此举对债权人、债务人和非举债方的利益衡量造成了严重的失衡，显失公平。形式主义的解释《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24条导致了审判实践中对法条的机械使用，早就引起了理论界与实务界的严厉批判。上诉人认为对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不能做概念法学形式主义的法律解释适用，亦不能对合同相对性原理作出机械理解，应妥当分配“基础事实”与“反驳事实”的证明责任，才有助于各方利益衡量目标的妥当达成。夫妻婚姻关系形成身份的共同体与财产的共同体，其推定标准包括用途推定标准、日常家事代理标准、合意推定标准和身份推定标准，结合目的限缩解释方法和举证责任分配规则，可以对推定规范做请求原因、抗辩、再抗辩的动态化解释，以明晰不同要件事实及相应举证责任的分配，使得当事人争议以要件事实为中心、以规范性攻击防御面目呈现进而辨明事实真相。综上，上诉人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凌飞答辩称: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归还的5万元是利息正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王东未作答辩。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供。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案涉借款发生在宇文丹与王东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未有证据证明本案借款情况属夫妻共同债务的除外情形，原审法院认定案涉债务属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凌飞一审起诉时已将借款本金40万元的利息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6年5月27日起计算至2017年4月27日止的利息为88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对于王东已偿还的50000元，由于双方未约定是利息还是本金，原审依据以上法律规定认定该50000元为借款的利息正确。综上，宇文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30元，由上诉人宇文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亮审判员 李国标审判员 韩圣超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徐亚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