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11民终26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双牌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双牌县泷泊镇迎宾路。法定代表人：肖质彬，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文世柏，男，1965年3月2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双牌县人，双牌县城管局工作人员，住双牌县龙泊镇（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善学，湖南毛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江苏百纳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高塍工业集中区。诉讼代表人：无锡衡鑫清算事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系江苏百纳环境工程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代表人：吴华，无锡衡鑫清算事务有限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农，男，1957年8月29日出生，汉族，江苏省无锡市人，管理人成员，住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南华成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国贸大道48号。法定代表人：张琳悌，公司执行董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振明，湖南湘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庄路艳，湖南湘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双牌县人民政府、江苏百纳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百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海南华成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南华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双牌县人民法院（2017）湘1123民初3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双牌县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文世柏、毛善学、上诉人江苏百纳公司诉讼代表人无锡衡鑫清算事务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建农、被上诉人海南华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蒋振明、庄路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双牌县人民政府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原判认定的事实混淆不清、甚至相互矛盾。（1）上诉人末与被上诉人海南华城公司签订任何协议。（2）原判既认定本案是当事人基于新的事实再次提起诉讼，不适用“一事不再理”原则，又以诉讼时效时间（2015双民初字439号民事判决书）从2016年4月10日开始计算起，显然是相互矛盾。2、原判适用法律错误。（1）对无效合同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称解释）第二条（合同无效，只付工程款），原判却错误地适用《解释》第十七条、十八条欠付工程款计算违约金（延期付款的利息）。（2）本案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签订的《双牌县污水处理厂和配套管网工程项目代建协议书》第八条（2、3）明确规定了付款时间和方式。原判却不按约定。任意将付款时间为2012年12月底提前到2010年8月1日。全部工程款在2016年10月17日前分期分批全部付清，原判却任意延长至2017年4月18日（见2016湘11**执138号执行案件结案通知书）。3、根据《解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非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请人民法院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总之，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江苏百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湖南省双牌县人民法院（2017）湘1123民初306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违背《企业破产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的规定。（1）上诉人已于2016年6月3日被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裁定受理破产申请，且宜兴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9日宣告上诉人破产，此为一审法院明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条“破产申请受理时属于债务人的全部财产，以及破产申请受理后至破产程序终结前债务人取得的财产，为债务人财产。”第十七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的债务人或者财产持有人应当向管理人清偿债务或者交付财产。”本案中双牌县人民政府“应给付第三人江苏百纳环境工程有限公司的工程款及利息等款项”属于破产财产，该财产应依法交付管理人，以便管理人按照《企业破产法》的程序进行公平清理债权债务。另外，按照《企业破产法》第十九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有关债务人财产的保全措施应当解除，执行程序应当中止。”之精神，破产受理法院之外其他法院无权处分破产企业财产。而上诉人的债权人，则应按照《企业破产法》的规定，向破产企业管理人申报债权后方能依法参加破产财产的分配。（2）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三条“破产申请受理后，债权人就债务人财产向人民法院提起本规定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所列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而被上诉人提出的本案诉讼属于该司法解释第二十一条“（四）其他就债务人财产提起的个别清偿诉讼。”的情形；一审法院理应按照规定不予受理。2、一审法院在其（2015）双民初字第439号民事判决书中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合同为无效合同，那么，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被上诉人只能向原审被告主张工程价款，无权向原审被告主张利息。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违背了该司法解释的规定。3、被上诉人故意混淆本案当事人法律关系，以达到其非法目的，而一审法院听之任之并为之助力。一审判决认为“第三人江苏百纳公司欠付原告工程款8,141,331.68元的事实存在”，既然是上诉人结欠被上诉人工程款，上诉人理应是本案被告，将上诉人列为第三人没有任何法律依据。4、本案一审法院没有管辖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一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有关债务人的民事诉讼，只能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提起。”《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二条规定：“同一机关制定的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规章，特别规定与一般规定不一致的，适用特别规定。”因此，按照特别法优于一般法的原则，本案应由受理破产的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管辖。被上诉人海南华成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1）双牌县人民法院（2015）双民初字第439号民事判决确定工程款为8,141,331.68元，从判决明确具体工程款时方能确定利息。本案被上诉人就工程款利息向法院提起诉讼，是不同的诉讼请求，并未违背“一事不再理”原则。（2）双牌县人民法院（2015）双民初字第439号民事判决已认定上诉人江苏百纳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协议无效，并判令二上诉人支付工程款8,141,331.68元。海南华成公司将双牌县人民政府列为被告是其诉权的一种处分，未违反法律规定。2、一审法院判决合法有据。（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双牌县人民政府、江苏百纳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适用法律正确。①上诉人江苏百纳公司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二十六条，强调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提出被上诉人不能主张利息的观点是错误的。海南华成公司以双牌县人民政府为被告，也是在双牌县人民政府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履行代为支付义务，并没有额外向双牌县人民政府主张权利。上诉人江苏百纳公司不能以此为由，免除责任。②《解释》第二条和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并不矛盾。③海南华成公司系诉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双牌县人民政府作为发包方欠付工程款给实际施工人造成的资金占用成本损失，是因欠付工程款而产生的，双牌县人民政府违反不得造成实际施工人经济损失的附随义务，对海南华成公司工程款不能按时收回承担赔付责任。（2）工程款利息是法定孳息，属于工程价值的组成部分，无效施工合同的施工人具有主张欠付工程款法定孳息——利息的请求权。（3）关于诉讼时效，被上诉人海南华成公司与上诉人江苏百纳公司的施工合同中没有约定具体付款时间，本金未确定，利息自然无法明确。本案诉讼时效自接到双牌县人民法院（2015）双民初字第439号民事判决后重新计算，未超过诉讼时效。（4）管辖问题。本案是一个典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按照民诉法规定，由工程所在地法院管辖。海南华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支付8,141,331.68元工程款的利息3,393,392.98元（从2010年8月1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7年4月18日，此后的利息另行计算），该款从应给付第三人的工程款及利息等款项中扣除后直接支付给原告。2、判决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该费用从应给付第三人的工程款及利息等款项中扣除后直接支付给原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5月14日，被告双牌县人民政府与第三人江苏百纳公司签订《双牌县污水处理厂和配套管网工程项目代建协议书》，该协议书就双牌县污水处理厂和配套管网工程项目的建设进行了具体约定，其中包含工程由第三人江苏百纳公司代建，未经被告双牌县人民政府同意，第三人江苏百纳公司不得将项目转包。该合同第七项“工程质量及相关验收”第6条约定：“工程完工后，第三人江苏百纳公司提供完整的竣工资料验收报告给被告双牌县人民政府，被告双牌县人民政府必须在接到竣工验收报告后15天内组织相关部门完成验收”、该合同第八项“项目工程付款方式”第3条、第4条分别约定：“工程竣工后，被告双牌县人民政府所欠第三人江苏百纳公司工程款，按照付款期限和比例逐年付清，具体付款年份比例为：2010年竣工验收合格时付清40%，2011年底付清30%，2012年底付清30%”、“被告双牌县人民政府所欠付的工程款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执行”。第三人江苏百纳公司与被告双牌县人民政府签订该代建协议后，在承包项目建设过程中，于2009年7月初，与原告海南华成公司签订了《双牌县污水处理项目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了工程名称、工程地点、工程承包范围、合同工期、质量标准、合同价款、土建工程造价计算办法、合同价款的支付、工程质量及相关验收、安全文明施工、其他等十二项内容；2009年7月8日，第三人与原告签订了《双牌县污水处理项目施工合同之补充协议》，就税费代缴、停工原因及损失计算等进行了约定。第三人与原告签订了此两份合同和补充协议后，便将双牌县污水处理厂和配套污水管网工程的土建部分转包给原告。由于被告双牌县人民政府不同意被告将双牌县污水处理厂和配套污水管网工程的土建部分转包给原告，第三人江苏百纳公司为掩盖转包的事实，于2009年8月9日与原告签订《联合体协议书》及《联合体协议书之补充协议》，由原告与第三人江苏百纳公司组成联合体共同参加代建项目的投标及中标后的建设，第三人江苏百纳公司以出资方名义作为主办单位，原告作为联合体成员单位一起承担责任和义务。《联合体协议书之补充协议》第二部分第三条规定：第三人江苏百纳公司从原告分包的土建工程造价中提取23%作为其管理费，余下77%作为原告的合同价款；《联合体协议书之补充协议》第二部分第五条对《双牌县污水处理项目施工合同》第九条再次进行确认，即：按每月第三人江苏百纳公司、监理所核实签认工程量及业主核准完成的当期形象进度计价部分计算原告合同价款，并按所算原告合同价款的70%计算进度款，在下月20日前支付；整个项目竣工验收后再付所完成项目原告合同价款的25%；2011年底再付原告所完成项目工程造价的5%。原告于2009年7月成立海南华成公司永州分公司双牌县污水处理工程项目部，由何谋兴负责工程的施工、结算等事宜，被告转包给原告的双牌县污水处理厂和配套管网工程项目中的土建部分，由原告独立出资、施工、于2010年7月建设完成，经验收合格，现已投入使用，第三人在原告建设该工程过程中没有参与其投资、建设和管理。双牌县污水处理厂—建筑安装和设备工程总造价以及双牌县污水处理厂—配套管网工程总造价经双牌县审计局于2013年12月11日审核汇总为：一、双牌县污水处理厂—配套管网工程总造价为56,180,039.66元；二、原告海南华成公司独自承建的污水处理厂—外电造价工程的审核工程造价为3,433,615.41元；三、第三人江苏百纳公司承建的污水处理厂—配套管网工程的审核工程造价为51,295,232.35元，其中50项土建工程中，原告完成43项，计工程造价款为33,682,412.75元，第三人江苏百纳公司完成23、24、25、43、44、45、50等7项工程，计工程造价款为17,612,819.60元，调减第三人江苏百纳公司“污水处理厂—配套管网—监控系统配置”工程造价19,986.53元，第三人江苏百纳公司承建该工程的工程造价款共计为17,592,833.07元，原告承建该工程的工程造价款共计为37,116,028.16元（其中原告单独承建该工程的3,433,615.41元的工程款，在本案中与第三人无关）；原告、被告双牌县人民政府及第三人江苏百纳公司均在双牌县审计局制作的《县污水处理厂——建筑安装和设备工程总造价审核汇总表》和《双牌县污水处理厂——配套管网工程总造价审核汇总表》上签名、加盖了单位的公司印章，表示了认可。在本案中，原告作为本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被告双牌县人民政府作为本案工程的发包人、第三人江苏百纳公司作为本案工程的承包人，被告双牌县人民政府和第三人江苏百纳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及时结算、给付工程款给原告，三方回绕工程款的结算和给付酿成纠纷。原告于2015年7月27日向双牌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双牌县人民政府、江苏百纳公司给付工程款，双牌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18日作出（2015）双民初字第439号民事判决，判决本案第三人即原审被告江苏百纳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与本案原告即原审原告海南华成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双牌县污水处理项目施工合同》、《双牌县污水处理项目施工合同之补充协议》、《联合体协议书》、《联合体协议书之补充协议》的合同无效；判决本案第三人即原审被告江苏百纳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即应给付本案原告即原审原告海南华成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8,141,331.68元，但此款，由本案被告即原审第三人双牌县人民政府从其应付给本案第三人即原审被告江苏百纳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在双牌县污水处理厂和配套管网工程项目工程款中扣除，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全部给付本案原告即原审原告海南华成建设有限公司。在该判决书中认定被告、第三人欠付原告工程款为8,141,331.68元，该（2015）双民初字第439号民事判决书现已执行完毕。第三人江苏百纳公司已于2016年6月3日被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裁定受理破产申请，并于同日指定无衡鑫清算事务有限公司担任管理人。原告在双牌县人民法院（2015）双民初字第439号民事案件中，原告海南华成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应得的工程款、民工工资等”，没有具体要求给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现原告就该案工程款的利息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双牌县人民政府支付8,141,331.68元工程款的利息3,393,392.98元（从2010年8月1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7年4月18日，此后的利息另行计算），该款从应给付第三人江苏百纳公司的工程款及利息等款项中直接支付给原告。原告海南华成公司在双牌县污水处理厂和配套管网工程项目建设中，已于2010年7月竣工，经验收合格，该建设工程并于当年同月交付使用，合同没有约定具体付款时间，2010年8月1日视为应付款时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历年历次款基准利率（利率按中长期贷款5年期以上基准利率执行），按工程款8,141,331.68元，从2010年8月1日起算计2017年4月18日（即起诉之日），利息总共为3,393,392.98元。即：1、2010年8月1日至2010年10月20日，利率为5.94%，天数为80天，利息为107,465.58元；2、2010年10月20日至2010年12月26日，利率为6.14%，天数为67天，利息为93,032.81元；3、2010年12月26日至2011年2月9日，利率为6.40%，天数为45天，利息为65,130.65元；4、2011年2月9日至2011年4月6日，利率为6.60%，天数为56天，利息为83,584.34元；5、2011年4月6日至2011年7月6日，利率为6.80%，天数为91天，利息为139,940.45元；6、2011年7月6日至2012年6月8日，利率为7.05%，天数为338天，利息为538,888.31元；7、2012年6月8日至2012年7月6日，利率为6.80%，天数为28天，利息为43,058.6元；8、2012年7月6日至2014年11月22日，利率为6.55%，天数为869天，利息为1,287,223.69元；9、2014年11月22日至2015年3月1日，利率为6.15%，天数为99天，利息为137,690.27元；10、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5月10日，利率为5.9%，天数为70天，利息为93,399.17元；11、2015年5月10日至2015年6月28日，利率为5.65%，天数为49天，利息为62609.10元；12、2015年6月28日至2015年8月26日，利率为5.40%，天数为59天，利息为72,050.79元；13、2015年8月26日至2015年10月24日，利率为5.15%，天数为59天，利息为68,715.10元；14、2015年10月24日至2017年4月18日，利率为4.9%，天数为542天，利息为600,604.13元；2017年4月18日以后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历年历次基准利率（利率按中长期贷款5年期以上基准利率执行），按工程款8,141,331.68元，算计实际给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为，双牌县人民法院在（2015）双民初字第439号民事判决书中已认定本案第三人江苏百纳公司即原审被告作为本案工程的承包单位与本案原告海南华成公司即原审原告作为本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签订的《双牌县污水处理项目施工合同》、《双牌县污水处理项目施工合同之补充协议》、《联合体协议书》、《联合体协议书之补充协议》等合同无效；第三人江苏百纳公司虽然将双牌县污水处理厂和配套管网工程项目非法转包原告海南华成公司承建的行为无效，但第三人江苏百纳公司欠付原告工程款8,141,331.68的事实存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8,141,331.68元工程款的利息3,393,392.98元（从2010年8月1日起算计至2017年4月18日，此后的利息另行计算）、该款从应给付第三人的工程款及利息等款项中扣除后直接支付给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被告提出原告诉请的利息于法无据的抗辩主张，不予采信；关于被告双牌县人民政府提出其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仍应是第三人的抗辩理由，因在生效的（2015）双民初字第439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本案第三人与本案原告签订的合同为无效合同，原告海南华成公司作为本案中的实际施工人在起诉中将双牌县人民政府作为本案的发包人列为被告，是其诉权的处分行为，未违反法律的规定，因此，对其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双牌县人民政府提出本案起诉属“一事不再理”的抗辩理由，因原告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与其在（2015）双民初字第439号民事判决书中的诉讼请求不同，原告起诉支付工程款利息，并未被生效判决书所确认，不受该判决书既判力的约束，当事人基于新的事实再次提起诉讼，不适用一事不再理原则，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予以受理，因此，对其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双牌县人民政府提出该案已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因在（2015）双民初字第439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原告通过诉讼及双牌县人民法院通过对该案立案、审理后，于2016年3月18日作出（2015）双民初字第43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该案工程款为8,141,331.68元，根据被告对该案签收判决书的具体时间，加上被告上诉的法定时间15天（被告未上诉），履行该判决书的时间（7日内），诉讼时效时间从2016年4月10日开始算起，原告于2017年4月25日提起诉讼，显然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二年诉讼时效，因此，对其抗辩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双牌县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给原告海南华成建设有限公司8,141,331.68元工程款的利息3,393,392.98元（利息从2010年8月1日起算至2017年4月18日，以后的利息从2017年4月1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历年历次中长期5年以上基准利率，按工程款8,141,331.68元，计算至实际全部给付之日止），该利息款从应给付第三人江苏百纳环境工程有限公司的工程款及利息等款项中扣除后直接支付给原告海南华成建设有限公司。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948元，由被告双牌县人民政府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根据双牌县人民法院（2015）双民初字第439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欠付工程款数额、双牌县人民政府与江苏百纳公司签订的《双牌县污水处理厂和配套管网工程项目代建协议书》第八条3、4项规定，以及双牌县人民法院（2016）湘1123执138号执行案件结案通知书所证明的执结时间，对欠付被上诉人海南华城公司工程款利息认定如下：利息以欠付的工程款8,141,331.6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中长期贷款5年期以上基准利率（年利率）从2013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6年10月17日止：1、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11月22日，利率为6.55%，天数为690天，利息为1,008,075.30元；2、2014年11月22日至2015年3月1日，利率为6.15%，天数为99天，利息为137,690.27元；3、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5月10日，利率为5.9%，天数为70天，利息为93,399.17元；4、2015年5月10日至2015年6月28日，利率为5.65%，天数为49天，利息为62,609.10元；5、2015年6月28日至2015年8月26日，利率为5.40%，天数为59天，利息为72,050.79元；6、2015年8月26日至2015年10月24日，利率为5.15%，天数为59天，利息为68,715.10元；7、2015年10月24日至2016年10月17日，利率为4.9%，天数为357天，利息为390,181.68元；共计利息1,832,721.41元。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执的焦点是：1、本案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合同无效可否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3、欠付工程款利息的具体数额一审法院计算是否正确；4、一审判决是否违背《企业破产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的规定。关于焦点一，被上诉人海南华成公司在双牌县人民法院审理的（2015）双民初字第439号案件中提出的诉讼请求是要求江苏百纳公司和双牌县人民政府给付其应得的工程款，而在本案中根据双牌县人民法院（2015）双民初字第439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欠付工程款数额请求双牌县人民政府和江苏百纳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可见，本案的诉讼请求与前一案件的诉讼请求明显不同，但本案的诉讼请求又必须以前一案件的判决结果为依据，故本案的审理既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也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焦点二，按照银行利率计算的工程款利息是法定孳息，是工程款的一部分，并不是违约金，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确认无效时，按约定支付不超过银行利率的利息并不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相矛盾，上诉人双牌县人民政府将欠付工程款利息理解为违约金是错误的。关于焦点三，上诉人双牌县人民政府与江苏百纳公司签订的《双牌县污水处理厂和配套管网工程项目代建协议书》第八条3项约定，最后30%的工程款于2012年底付清。由于欠付的工程款还不到总工程款的30%，2012年底以前不存在支付利息的问题，其利息的起算时间应当从2013年1月1日开始；又因为双牌县人民法院（2016）湘1123执138号执行案件结案通知书证明欠付的工程款已于2016年10月17日执行完毕，此后不欠工程款了，当然不存在支付利息的问题，故利息只能计算到2016年10月17日止。根据上述原则，本院对欠付的工程款利息核定为1,832,721.41元。关于焦点四，本案被上诉人海南华成公司是以双牌县人民政府为被告起诉的，没有起诉进入破产程序的江苏百纳公司，不适用破产法的规定，也不违反管辖规定。另外，欠付工程款利息不同于有明确凭证的债权，非经法院审判不能确定，上诉人江苏百纳公司主张适用破产法的规定，可在执行程序提出。从这个意义上说，也不违反破产法及其解释的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江苏百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双牌县人民政府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变更湖南省双牌县人民法院（2017）湘1123民初306号民事判决为：上诉人双牌县人民政府在接到本判决书之日起7日内支付被上诉人海南华成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利息1,832,721.41元，该利息由上诉人双牌县人民政府从应给付江苏百纳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等费用范围内扣除后直接支付给被上诉人海南华成建设有限公司。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948元，由上诉人双牌县人民政府负担20,368元，被上诉人海南华成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3,5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7,896元，由上诉人江苏百纳环境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3,948元，上诉人双牌县人民政府负担20,368元，被上诉人海南华成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3,5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世清审 判 员  曾 忞代理审判员  张向安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张玲慧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