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4民终12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和源典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濉溪路272号第一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574433235J。法定代表人：许文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波，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子庆，上海锦天城（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阳光半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寿县新桥国际产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225689694717（1-1）。法定代表人：钱永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仝美子，北京德恒（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徽和源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源典当公司）因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2017）皖0422民初25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和源典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波、许子庆，被上诉人安徽省阳光半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半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仝美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和源典当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安徽省（2017）皖0422民初2561号民事判决，依法支持和源典当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阳光半岛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和源典当公司与阳光半岛公司之间存在典当关系（借款合同关系），阳光半岛公司是实际借款人，应当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2、芜湖首创公司、阳光半岛公司已构成公司混同，其对案涉借款应当共同承担责任；3、《协议》约定的以阳光半岛公司在建两套别墅抵偿息费的效力，以及是否履行等问题不影响《协议》的效力和和源典当公司确认之诉的成立；4、阳光半岛公司以两套别墅抵偿的息费356.4万元属于破产债务，一审判决也未予认定显属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原判，支持和源典当公司的诉讼请求。阳光半岛公司辩称：1、当事人之间不存在典当关系（借款合同关系），和源典当公司无权要求阳光半岛公司偿还借款；2、芜湖首创公司与阳光半岛公司是关联方，和源典当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法人人格混同，无权要求阳光半岛公司对芜湖首创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3、三方签署的《协议》属于阳光半岛公司作为第三方代芜湖首创公司用“���房抵债”的方式偿还部分利息，而不是债务承担（债务转让），该协议已经不能履行，阳光半岛公司无需承担356.4万元利息的债务；4、和源典当公司没有向阳光半岛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依法不应直接起诉确认债权，且自2013年8月12日签署协议后，和源典当公司在2017年8月6日起诉前没有向阳光半岛公司主张过任何权利，本案债权早已超过诉讼时效。和源典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阳光半岛公司承担和源典当公司到期债务借款本金1200万元，息费555.6万元(此息费暂计算至2014年7月3日，两项合计1755.6万元，之后以1200万元为基数按年24%计算至款付清为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用等由阳光半岛公司承担。诉讼中变更为要求人民法院确认和源典当公司对阳光半岛公司享有借款本金1200万元、利息555.6万元、合计1755.6万元的普通债权；和源典当公司支出的诉讼费、保全费用也作为普通债权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12日和源典当公司（甲方）与阳光半岛公司、芜湖首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芜湖首创公司）（乙方）【如无特别指出，乙方指上述两家公司】签订了《协议》，内容为：鉴于（1）阳光半岛公司与甲方签订有编号和源典字第2012022号《借款合同》及相应的续当合同，截止2013年10月4日，阳光半岛公司尚欠甲方当金本金1900万元，息费598.5万元；（2）芜湖首创公司与甲方签订有编号和源典字第2013031号《借款合同》及相应的续当合同，截止2013年9月13日，芜湖首创公司尚欠甲方当金本金1200万元，息费356.4万元；乙方无力按期偿还以上本金及相应的息费，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以资共同遵守:一、阳光半岛公司自愿以其开发建设的新桥半岛的别墅两套作价抵偿给甲方以上别墅作价仅用于抵偿乙方两公司所欠甲方的息费（合计954.9万元）。二、上述别墅详情为：位置：新桥阳光半岛2#岛；状态：在建；交房时间:(空白);户型：3D02和12A02，面积540.15平方米和404.55平方米；市场售价：5779605元和4328685元，抵偿价格：4623684元和3462948元，合计8086632元。三、以上别墅冲抵甲方954.9万元的息费后，仍欠1462368元，乙方于本协议签订后1个月内支付给甲方。同时按照和源典字第2012022号、和源典字第2012031号《借款合同》及相应续当合同的规定，乙方仍欠甲方当金本金1900万元和1200万元，合计3100万元，相关息费按照上述合同继续履行。四、甲乙双方于本协议签订后（空白）日内，按照本协议第二条约定的户型、面积、交付时间、抵偿价格等条件另行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五、因上述别墅尚属在建状态……。2012年7月5日阳光半岛公司作为借款方与和源典当公司订立和源典字第2012022号《借款合同》，阳光半岛公司向和源典当公司借款1900万元，后阳光半岛公司被受理破产，和源典当公司向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和源典当公司对破产管理人的初审结论有异议，于2014年10月29日向管理人提出复核申请，管理人于2014年12月5日对该笔债务作出了复审结论:认定有效债权总额为28926577元、其中本金17461000元、息费8846427元……。以上事实，由和源典字第2012022号《借款合同》、《协议》、申报债权复审结论通知书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一、阳光半岛公司与和源典当公司之间是否形成典当关系（借款合同关系）；二、双方订立的以房���债协议能否履行。从和源典当公司的诉称中可以看出涉案的1200万元是和源典当公司与案外人芜湖首创公司订立的《借款合同》及签订《当票》后，由和源典当公司支付给芜湖首创公司的当金（借款），根据《典当管理办法》的规定，当户即为借款契约的借款人；可见和源典当公司与阳光半岛公司之间并未形成当票关系（借款合同关系）。2013年8月12日阳光半岛公司与和源典当公司及芜湖首创公司三方签订的《协议》内容只是对涉案的1200万元当金已产生的息费偿付方式作了变更，即约定“以房抵债”，并未变更该1200万元的典当关系，该1200万元的债务主体并未变更。由于人民法院已受理阳光半岛公司破产清算申请，该“以房抵债”《协议》已不能继续履行。综上，一审法院对和源典当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安徽和源典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7136元，减半收取63568元由原告安徽和源典当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针对和源典当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分析评判如下：芜湖首创公司与和源典当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是合同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合同双方不能依据合同向合同之外的第三人提出合同上的请求及诉讼，和源典当公司上诉称阳光半岛公司是实际借款人，和源典当公司与阳光半岛公司存在借款合同关系，该理由不能成立，因为芜湖首创公司从和源典当公司借款后，该资金的流向是芜湖首创公司与接收款项公司之间的另一法律关系，没有法律规定接收款项的公司也是借款合同的一方。和源典当公司上诉称阳光半岛公司与芜湖首创公司之间存在代理关系，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阳光半岛公司与芜湖首创公司之间是否构成公司混同，因和源典当公司没有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亦不予采信。关于和源典当公司上诉称和源典当公司与阳光半岛公司、芜湖首创公司三方于2013年8月12日签订的《协议》约定以阳光半岛公司在建的二套别墅抵偿息费的效力，以及是否履行不影响《协议》的效力和源典当公司确认之诉的成立，以二套别墅抵偿的息费356.4万元属于破产债务一节，经查，和源典当公司起诉要求的是确认破产债权，并非要求履行以别墅抵偿息费，故阳光半岛公司的别墅是否建成不是确认破产债权的前提。和源典当公司���阳光半岛公司、芜湖首创公司三方于2013年8月12日签订的《协议》明确约定以阳光半岛公司在建的二套别墅抵偿包含本案诉争356.4万元息费在内的954.9万元的息费，现因阳光半岛公司破产而使得别墅没有建成，不能履行以房屋抵偿息费的约定，则阳光半岛公司应在抵偿息费范围内承担赔偿的违约责任，和源典当公司要求确认356.4万元息费为阳光半岛公司破产债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阳光半岛公司辩称，三方签订的《协议》中，阳光半岛公司是替代芜湖首创公司履行，履行不能的后果由芜湖首创公司承担。经查，阳光半岛公司是三方《协议》的当事人，而非合同当事人约定的履行义务的第三人，阳光半岛公司在三方《协议》中自愿用自己的在建别墅为芜湖首创公司偿付息费，是一种债务加入的行为，其加入该债权债务关系后，不能履行自己义务，应自行承担���应的责任。故阳光半岛公司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一审查明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和源典当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2017）皖0422民初2561号民事判决；二、确认安徽和源典当有限公司对安徽省阳光半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享有356.4万元的债权；三、驳回安徽和源典当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3568元，由安徽和源典当有限公司负担50000元，阳光半岛公司负担135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7136元，由安徽和源典当有限公司负担100000元，阳光半岛公司负担2713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 植审判员 姚多生审判员 刘凤玉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丁 烁附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规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