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行申8596号再审申请人暨诉讼代表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陆志明，男，1955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11海市虹口区四川北路****弄**号。再审申请人暨诉讼代表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傅小璋，男，1957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横浜路*弄*号***室。再审申请人暨诉讼代表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廖澄祥，男，1947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四川北路****弄**号。再审申请人暨诉讼代表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程良娣，女，1944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四川北路****弄*号。再审申请人暨诉讼代表人：赵惟诚，男，1950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四川北路****弄**号，系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赵德熙（已故）之子。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辛娜萍，女，1962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杨焕华，女，1949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阮学元，男，1930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绍雄，女，1932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立君，女，1990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夏期祥，男，1937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孙义寿，男，1946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上述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凯，北京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政府。住所地：上海市飞虹路***号。法定代表人：赵永峰，区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上海市人民政府。住所地：上海市人民大道***号。法定代表人：应勇，市长。一审第三人：赵惟善，男，1949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一审第三人：何日明，男，1949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闸北区。一审第三人：孙万春，男，1958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一审第三人：王秀萍，女，1961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再审申请人陆志明、傅小璋、廖澄祥、程良娣、辛娜萍、阮学元、赵惟诚、杨焕华、王绍雄、张立君、夏期祥、孙义寿（以下简称陆志明等12人）诉被申请人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虹口区政府）、上海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上海市政府）房屋征收决定及行政复议一案，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9日作出（2016）沪03行初74号行政判决，驳回陆志明等12人的诉讼请求。陆志明等12人不服提起上诉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5日作出（2017）沪行终82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陆志明等12人仍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耿宝建担任审判长并主审、审判员白雅丽、周伦军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一、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9日，上海市旧区改造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确认虹口区多伦路二期1号地块旧城区改建房屋征收范围的复函》明确，经上海市城乡建设和交通委员会、上海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上海市财政局、上海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局、上海市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以及上海市虹口区旧区改造和房屋征收工作指挥部共同确认，多伦路二期1号地块列入上海市旧城区改建房屋征收范围，该地块四至范围：东至四川北路，南至海伦西路，西至轨道交通3号线，北至多伦路。2013年9月29日虹口区政府作出虹府发[2013]19号《批复》，原则同意198、200、404街坊列入虹口区旧城区改建范围，房屋征收范围东至四川北路、南至海伦西路、西至轨道交通3号线、北至多伦路、规划横浜路。同日，上海市虹口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以下简称虹口区房管局）作出《关于房屋征收不得实施相关行为的公告》。2013年10月24日，虹口区房管局发布《虹口区198、200、404街坊旧城区改建意愿征询公告》，告知居民将组织发放《虹口区198、200、404街坊房屋征收意愿征询意见表》，征收范围内持有合法有效房地产权证或租赁公房凭证的居民在规定时间内提交居民改建意愿。2013年11月11日，虹口区房管局公告198、200、404街坊旧城区改建意愿征询结果为：应发征询意见书1594份，实发1594份，愿意改建的1513户，占应征询户总数的94.92%，愿意改建的居民户数已超过地块总户数的90%以上。2015年1月，上海市虹口区第十五届人民代表大会第七次会议审查了《关于虹口区2014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计划执行情况与2015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计划草案的报告》及2015年虹口区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计划草案，会议决定批准《关于虹口区2014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计划执行情况与2015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计划草案的报告》，批准2015年虹口区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计划，其中多伦地块旧城区改建项目为旧区改造任务，纳入虹口区2015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计划草案。2015年10月23日，虹口区政府发布《关于对〈虹口区198、200、404街坊房屋征收与补偿方案〉征求意见的公告》，《虹口区198、200、404街坊产权调换房屋选购办法（征求意见稿）》作为《虹口区198、200、404街坊房屋征收与补偿方案（征求意见稿）》的附件一并予以公告。同年10月23日至11月22日征求意见期间，虹口区政府分别组织召开了多场居民座谈会，分别听取居民意见和建议。2015年11月17日，虹口区政府还组织召开由被征收居民、公众代表等参加的听证会，听取了各方对房屋征收和补偿方案的意见和建议。根据方案征求意见情况，2015年12月3日虹口区政府公告了《虹口区198、200、404街坊房屋征收与补偿方案》征求意见及修改情况，对原方案增加了房源、增设大基地一套房购房补贴、增设房价补贴、增设购房剩余补贴、调整居住房屋自购房补贴标准、调整折算单价、调整成套新工房签约奖为25万元/证。2015年11月27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虹口支行向上海多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出具贷款承诺书，就该单位提送的虹口区198、200、404街坊旧区改造项目(虹口区多伦路二期1号地块旧区改造项目)贷款申请文件，同意承诺该项目固定资产贷款人民币440000万元(以下币种同)，贷款期限壹拾年。2015年12月2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临平路支行出具资金存款证明，截至2015年12月1日，上海市虹口区房屋征收事务中心账户资金余额1087320000元，专项用于虹口区198、200、404街坊征收资金。根据征地安置房源供应联系单和房源清单统计，为本征收地块提供的安置房源共计2000余套，包括了就近地段的虹口区××××期房源，也包括了相邻行政区域范围内房源。2015年11月，上海投资咨询公司对虹口区198、200、404街坊旧城区改建房屋征收与补偿出具了《社会稳定风险评估报告》。之后，受上海市虹口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委托，上海申元工程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对上海投资咨询公司编制的上述《社会稳定风险评估报告》进行评价，形成《虹口区198、200、404街坊旧城区改建房屋征收项目社会稳定风险评价报告》。2015年11月29日，虹口区政府召开第123次常务会议，会议原则同意虹口区198、200、404街坊旧城区改建项目的《社会稳定风险评估报告》，原则同意该项目的房屋征收与补偿方案，同意作出房屋征收决定。同年12月3日，虹口区政府作出虹府房征[2015]11号房屋征收决定（以下简称被诉征收决定），并将被诉征收决定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在房屋征收范围内进行了公告。杨焕华、程良娣、王绍雄、张立君、夏期祥不服被诉征收决定，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被诉征收决定。孙义寿不服被诉征收决定，于2016年1月17日向上海市政府邮寄行政复议申请书，请求撤销被诉征收决定。上海市政府受理后，虹口区政府根据上海市政府要求提供了行政复议答复书。经审查，上海市政府于2016年3月18日作出沪府复征字（2016）第13号行政复议决定（以下简称13号复议决定），并邮寄送达孙义寿。辛娜萍不服被诉征收决定，于2016年1月20日向上海市政府邮寄行政复议申请书，请求撤销被诉征收决定。上海市政府受理后，虹口区政府根据上海市政府要求提供了行政复议答复书。经审查，上海市政府于2016年3月18日作出沪府复征字（2016）第14号行政复议决定（以下简称14号复议决定），并邮寄送达辛娜萍。廖澄祥不服被诉征收决定，于2016年1月31日向上海市政府邮寄行政复议申请书，请求撤销被诉征收决定。上海市政府受理后，虹口区政府根据上海市政府要求提供了行政复议答复书。经审查，上海市政府于2016年3月22日作出沪府复征字（2016）第20号行政复议决定（以下简称20号复议决定），并邮寄送达廖澄祥。傅小璋、赵德熙、陆志明、阮学元及第三人孙万春、王秀萍、何日明、赵惟善不服被诉征收决定，于2016年3月5日向上海市政府邮寄行政复议申请书，请求撤销被诉征收决定。上海市政府受理后，虹口区政府根据上海市政府要求提供了行政复议答复书。经审查，上海市政府于2016年5月3日作出沪府复征字（2016）第61号行政复议决定（以下简称61号复议决定），并邮寄送达行政复议申请人。复议决定书收悉后，孙义寿、辛娜萍、廖澄祥、傅小璋、赵德熙、陆志明、阮学元仍不服，相继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被诉征收决定，并分别要求撤销13号、14号、20号及61号复议决定。另查明，2015年12月29日，虹口区政府作出《关于虹口区198、200、404街坊达到协议生效比例的公告》，该地块截止2015年12月28日达到85%的协议生效比例。2016年4月5日，虹口区政府作出《关于虹口区198、200、404街坊签约期内总体签约率的公告》，截止2016年4月2日24时，已有1508证居民签约，签约率达到96.54%。还查明，辛娜萍为上海市虹口区四川北路1831弄9号底层公有房屋的承租人；陆志明为上海市虹口区四川北路1831弄19号公有房屋承租人娄菊妹的配偶；傅小璋为上海市虹口区横浜路7弄1号402室房屋的产权人；杨焕华为上海市虹口区四川北路1831弄18号公有房屋的承租人；廖澄祥为上海市虹口区四川北路1831弄16号公有房屋的承租人；阮学元为上海市虹口区四川北路1831弄15号公有房屋承租人；赵德熙为上海市虹口区四川北路1811弄15号房屋的产权人；程良娣为上海市虹口区四川北路1831弄8号公有房屋的承租人；案外人傅中德(已于2006年2月23日报死亡)为上海市虹口区横浜路7弄1号403室房屋的产权人，系王绍雄的配偶、傅小璋的父亲；张立君为上海市虹口区横浜路7弄3号502室公有房屋的承租人；夏期祥为上海市虹口区四川北路1831弄21号公有房屋的承租人；孙义寿为上海市虹口区四川北路1831弄9号二层公有房屋的承租人。上述房屋均在被诉征收决定的房屋征收范围之内。一审法院认为，198、200、404街坊旧城区改建项目纳入了虹口区2015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年度计划，并经上海市虹口区人民代表大会审议通过。房屋征收范围由上海市旧区改造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与上海市城乡建设和交通委员会、上海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上海市财政局、上海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局、上海市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等部门和虹口区政府共同确定。房屋征收范围确定后，上海市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对不得实施的行为进行公告，并组织征询被征收人、公有房屋承租人的改建意愿，愿意改建比例超过90%。拟定征收补偿方案后，虹口区政府公布《房屋征收与补偿方案(征求意见稿)》，征求公众意见，还组织了由居民代表、社会公众代表等参加的听证会，并将征求意见情况和根据公众意见修改的情况及时公布。该地块的社会稳定风险评估报告、征收决定及房屋征收与补偿方案均经虹口区政府常务会议讨论决定后才作出，并及时公告，内容符合有关规定。虹口区政府提供的资金证明、房源供应联系单、房源清单等证据，能够证明被诉征收决定作出之前，用于198、200、404街坊旧区改造项目的专项资金以及安置房源均已足额到位。虹口区政府作出的协议生效比例公告及签约率公告，也反映被诉征收决定作出后，198、200、404街坊的签约情况，足以证明被诉征收决定得到了征收范围内绝大部分居民的认同。因此，虹口区政府作出被诉征收决定符合法律、法规及上海市关于作出征收决定应当具备的实体和程序条件的规定。被诉征收决定系因旧城区改建的需要而作出，符合公共利益目的。被诉征收决定所附的《虹口区198、200、404街坊房屋征收与补偿方案》，并未存在街坊号的错误，陆志明等12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404街坊应当为199街坊号的主张。对于上海市历史遗留的“毛地出让”地块，上海市相关部门已经出台政策意见，对原已出让的毛地地块，可以按照一定的工作口径，进行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陆志明等12人提出的补偿安置资金不足、安置房源不足等其他异议，亦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上海市政府受理孙义寿、辛娜萍、廖澄祥、傅小璋等人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分别作出维持被诉征收决定的13号、14号、20号及61号复议决定，履行了法定的步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孙义寿、辛娜萍、廖澄祥、傅小璋等人要求撤销13号、14号、20号及61号复议决定的诉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及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辛娜萍、陆志明、傅小璋、阮学元、赵德熙、杨焕华、程良娣、王绍雄、张立君、夏期祥、孙义寿及廖澄祥要求撤销被诉征收决定的诉讼请求；驳回孙义寿要求撤销13号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驳回辛娜萍要求撤销14号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驳回廖澄祥要求撤销20号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驳回傅小璋、赵德熙、陆志明及阮学元要求撤销61号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以与一审基本相同的理由判决驳回陆志明等12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陆志明等12人向本院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和被诉征收决定以及13号、14号、20号、61号复议决定。其申请再审的主要事实与理由为：被诉征收决定并非基于公共利益需要作出，存在超过征收范围和对象实施征收的情形，没有提供改建地段和就近地段房屋用于调换安置，征收手续不齐备，复议决定违反法定程序，一、二审法院对房屋征收决定存在的以上问题置之不理进而判决驳回再审申请人的诉讼请求，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审判程序违法，依法应予纠正。本院认为，市、县级人民政府作出征收国有土地上房屋决定，应当符合《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八条规定的因公共利益确需征收的情形，同时遵照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和第十三条的规定履行相应程序。涉及本案，虹口区政府一审提交的《关于确认虹口区多伦路二期1号地块旧城区改建房屋征收范围的复函》《虹口区198、200、404街坊旧城区改建意愿征询公告》《虹口区198、200、404街坊旧城区改建意愿征询结果公告》《关于虹口区2014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计划执行情况与2015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计划草案的报告》等证据，能够证明虹口区198、200、404街坊地块已被列入旧城区改建项目范围并被纳入虹口区2015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计划，旨在解决城市基础配套设施不完善和片区居住环境较差等问题，且经征询后得到了绝大多数被征收人的支持。故虹口区政府对198、200、404街坊地块房屋实施征收符合《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八条第五项规定的旧城区改建情形，属于因公共利益需要而组织的房屋征收。虹口区政府提供的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征求意见公告、产权调换房屋选购办法、房屋征收与补偿方案征求意见稿、资金证明、房源供应联系单、房源清单、社会稳定风险评价报告等证据，能够证明虹口区政府在作出被诉征收决定之前，履行了相应征收手续，符合《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规定的程序要求。陆志明等12人就房屋征收目的、征收程序、补偿安置房源等提出的异议，缺乏有效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海市政府受理孙义寿、辛娜萍、廖澄祥、傅小璋等人分别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履行了行政复议法规定的受理申请、通知答辩、作出决定等手续，程序合法。据此，被诉征收决定和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陆志明等12人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其上诉，符合法律规定。综上，陆志明等12人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再审申请人陆志明、傅小璋、廖澄祥、程良娣、辛娜萍、阮学元、赵惟诚、杨焕华、王绍雄、张立君、夏期祥、孙义寿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耿宝建审判员  白雅丽审判员  周伦军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于 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