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165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市泰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环市东路371-375号南楼2202房。法定代表人：卢宏章，该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威，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杰，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市国营新塘农工商联合公司种植场，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东圃新塘。法定代表人：简柏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天芳，广东国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晓丹，广东国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原审反诉第三人）：广州恒承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中山大道棠下市场北一巷二号202房。法定代表人：劳亚平。上诉人广州市泰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国营新塘农工商联合公司种植场（以下简称国营新塘种植场）、原审被告广州恒承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承公司）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4）穗天法民四初字第15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泰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威及秦杰、被上诉人国营新塘种植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天芳及林晓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泰骏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原审判决第一项为确认泰骏公司与国营新塘种植场于2000年12月12日签订的《合作开发项目协议书》有效；2.撤销原审判决第五项，改判国营新塘种植场向泰骏公司支付开发费用6327736元及利息3837455.49元（利息以6327736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5%的标准，自2005年2月27日算起，暂计至2014年6月27日，直至款项清偿为止）；3.国营新塘种植场向泰骏公司支付损失10000000元；4.一审诉讼费及鉴定费由国营新塘种植场承担；5.二审诉讼费由国营新塘种植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合作开发项目协议书》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一审法院以泰骏公司未能提供存款余额达到10000000元的银行转款账户，因此合同生效条件未成就，认定合同无效，混淆了合同无效与合同未生效的概念。2.由于涉案项目的开发时间较长，当年的银行账号已不存在，故开户信息无法寻找。但《移交通知书》所载的内容已经表明泰骏公司已在银行存足了10000000元，该通知书所盖的公章也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鉴定是真实的，而一审法院对此视而不见，认为合同生效条件未成就，作出合同无效的认定，属认定事实错误。3.涉案场地已经移交，泰骏公司已经开始施工并投入了大量资金（包括缴纳土地垦复金等），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仍认定合同未生效，背离了客观事实。（二）泰骏公司为涉案场地的开发，缴纳了土地垦复基金，委托设计院对涉案场地进行规划、勘测、设计，委托工程公司对土地进行平整、回填、修建水渠、围墙等，购买水电设备进行安装、测试等付出了巨额费用。这些费用均有证据予以证实，现因国营新塘种植场违约欲收回涉案场地，导致双方合同履行不能，国营新塘种植场作为合作开发的受益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应当将这些费用返还泰骏公司。一审法院以涉案场地基本属于空地状态，认为泰骏公司所主张的项目开发费用不真实，未进行项目的开发，是对建筑工程常识及泰骏公司一审诉讼请求的曲解。（三）如前所述，《合作开发项目协议书》合法有效，因国营新塘种植场的违约行为导致项目不能继续开发，泰骏公司无法获得合同约定的预期利益，给泰骏公司带来了严重的经济损失，国营新塘种植场应当予以赔偿。（四）由于国营新塘种植场的原因导致项目施工处于停滞状态，施工队尚未办理涉案场地，工人的工资也未结清，若国营新塘种植场不支付工程款，及时结清工人工资，可能引发不良社会后果。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二审庭后，泰骏公司向本院提交《申请书》，申请撤回上诉请求第三项。被上诉人泰骏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泰骏公司所述事实不存在，其要求支付涉案项目的损失等，于法无据。1.根据泰骏公司的陈述及其提供的证据显示，涉案现场基本处于空地的状态，由此证明泰骏公司对于涉案现场从未进行过任何开发建设。泰骏公司提供的用于证明其为本案合作开发所支出的费用的证据，无法证明确实与涉案现场有关。2.泰骏公司未提供其所主张的已经开立银行账户的相应信息及流水用于证明其已履行了相应合同义务，应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后果。另，《合作开发项目协议书》第五条第二款明确约定了本开发项目的账户存款不足1000万元，资金不到位或转移资金时本协议自动失效。根据该条款可知，如泰骏公司有履行协议义务意愿，其账户就不应被注销，不存在无法提供银行流水的情况。因此，《合作开发项目协议书》系因泰骏公司自身过错导致未能履行，其应当承担由其产生的全部后果及损失。原审被告恒承公司经本院依法公告未到庭陈述意见，也没有提交书面意见。国营新塘种植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国营新塘种植场与泰骏公司、恒承公司于2000年12月12日签订的《合作开发项目协议书》无效；2.泰骏公司、恒承公司搬离东圃小新塘鸡母田东地块，并对该地块进行清理、拆除临时建筑物、清理垃圾等搭建堆放物后将该地块归还国营新塘种植场；3.泰骏公司、恒承公司按照3元/平方米/月（共计31228平方米）的标准向国营新塘种植场支付场地占用费，自2000年12月12日起计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暂计至2013年12月11日为14614704元；4.泰骏公司、恒承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泰骏公司一审反诉请求：1.国营新塘种植场向泰骏公司支付开发费用6327736元及利息（以拖欠的开发费用6327736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5%的标准，自2005年2月27日起计至实际偿清之日止，暂计至2014年6月27日为3837455.49元）；2.国营新塘种植场返还泰骏公司定金500000元；3.国营新塘种植场向泰骏公司支付损失10000000元；4.国营新塘种植场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泰骏公司是于1998年1月23日经广州城乡建设委员会核准登记从事房地产开发业务的自然人独资企业。恒承公司于2000年5月16日成立，于2003年10月9日被依法吊销营业执照。2000年12月12日，国营新塘种植场（甲方）与泰骏公司（乙方A）和恒承公司（乙方B）就广州市规划局穗城规东片地字（1994）9号和第104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核准甲方征用的土地共47亩约31228平方米共同进行综合开发之有关合作事宜签订《合作开发项目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合作开发项目为商住小区（暂定名为泰骏花园），位于东圃小新塘鸡母田东（原始地名）即“航天奇观”北侧（以下简称案涉场地）；（第二条第1款）甲方提供已办征地手续的红线土地47亩，按现大观路东侧水沟边线退缩18米后的地块进行合作开发，红线范围内被大观路占用的面积，将在红线地块的东侧及北侧补足至47亩，该补面积的划红线手续，由乙方办理并负担一切有关费用，甲方负责提供所需的证明文件配合乙方进行办理；（第二条第2款）乙方按征地载明的用途和核准的建设要点、内容及要求，负责设计、施工，并提供建设开发所需之全部资金（包括开发前期使用土地各项税费和负责后期办理房产证及所应交纳的税费等）；（第二条第3款）乙方负责按市规划局批准的设计要点及小区规划方案实施开发的同时，并需负责到供电、供水部门办理外水电的增容报装手续和到公安、消防、交通、人防等部门办理有关专项报装手续，并缴交相关之一切费用；（第二条第4款）乙方保证依据经双方审定的设计图纸标准，首先于紧靠大观路本地块北侧建造一座八层商住楼共19000平方米（加减3%均属合理面积）作为对甲方提供合作条件的回报，该座八层商住楼的占地范围由北端起向南延长70米×深40米，（实际占地范围以达到八层共19000平方米建筑面积为准，占地不足向东顺延），如因原方案未能得到政府有关部门批准要重新报批，本项目的容积率在2以下，所减少的建筑面积，按原方案甲乙双方所得面积比例相应减少;（第二条第5款）商住小区范围之内，除甲方拥有19000平方米房地产权外（与甲方建筑物7米范围内通道为共同使用），其余建筑物和土地产权归乙方所有并支配，并实行封闭式管理，与甲方商住楼之间以7米通道分隔，分隔道中线为界各自管理靠近的一侧，该分隔道双方均不得作任何附着物布置，乙方愿意承担投资风险，并保证依法经营，其经营后果，包括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均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涉；（第二条第8款）甲方须协助乙方办理有关征用土地建设开发，产权登记办证等事宜并配合乙方对建筑、工商、税务、银行等有关政府部门做好协调工作，在上述协助、协调、配合等过程中所发生政府有关部门收费，均由乙方负担；（第四条第1款）本合作开发项目的甲乙双方，必须严格履行由本协议赋予各方的权利和义务，在未经合作对方的同意，双方均不得擅自将开发地块向第三者转让合作开发权或对外抵偿或抵押；（第五条第1款）本协议签字同时，乙方向甲方交纳定金500000元，在办理建设用地批准书时应交《非农业建设占用土地垦复金》给有关单位，甲方必须在协议生效后四个月内提交本项目有关的用地文件和移交征地红线内的场地及协同办理有关报建手续以便开展工作，该定金于商住楼交付使用日起三天内，无息退回给乙方；（第五条第2款）本协议经双方法人代表签字日起15日内，乙方为本合作开发项目开立的银行专户，证实其存款余额达到10000000元时，本协议正式生效，双方即据本协议条款进行合作开发并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如果本协议签字日起15日内，本开发项目的银行专户存款余额不足10000000元或虽到位，却向非本项目支付或转移资金时，则本协议自动失效；等内容。本案中，国营新塘种植场主张因泰骏公司未能提供存款余额达到10000000元的银行专款账户，故协议约定的生效条件未成就，双方之间签订的《协议书》自始无效，并要求泰骏公司、恒承公司搬离案涉场地，拆除临时建筑及支付场地占用费等。对此，泰骏公司提交了案外人广州市国营新塘农工商联合公司（以下简称国营新塘公司）于2000年12月20日向其出具的《移交通知书》（复印件，加盖国营新塘种植场公章）拟证明《协议书》已生效的事实。《移交通知书》载明：按2000年12月12日签订的《协议书》泰骏公司需履行为本合作开发项目投入的专款10000000元，已据开户银行资信证实，现国营新塘公司依约将提供开发的47亩土地移交给泰骏公司，并此通知泰骏公司可尽快进场实施开发工作。国营新塘种植场对泰骏公司所提交的上述《移交通知书》中所加盖的公章提出异议，向一审法院申请对该公章真实性进行鉴定。之后，泰骏公司未能提供上述《移交通知书》的原件作为鉴定检材，而是提供了国营新塘公司于2000年12月20日出具给泰骏公司和恒承公司的另一份《移交通知书》（原件，加盖国营新塘种植场公章）作为鉴定检材，质证检材和鉴定过程中，国营新塘种植场并未对此提出异议。一审法院遂委托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对第二份《移交通知书》中所加盖的国营新塘种植场公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国营新塘种植场为此预交了鉴定费46400元。2016年1月28日，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移交通知书》（指第二份《移交通知书》）落款处“广州市国营新塘农工商联合公司种植场”印文与国营新塘种植场提交的样本上的供比对同名印文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经质证，国营新塘种植场认为：一、鉴定检材并非其向法院申请鉴定的检材，故《鉴定意见书》无效。国营新塘种植场申请鉴定的为第一份《移交通知书》，但是《鉴定意见书》的检材是第二份《移交通知书》，故《鉴定意见书》无效；二、鉴于泰骏公司提供了同样内容但不同抬头的《移交通知书》版本，泰骏公司有提供虚假证据之嫌，国营新塘种植场坚持认为泰骏公司应提供银行专款资金账户信息及流水，在其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的前提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协议书》客观上无法履行已是既定事实，泰骏公司一直未进行任何开发建设，恒承公司亦被吊销营业执照，客观上无履行《协议书》的可能。泰骏公司则表示对《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果无异议。对于鉴定检材变更为第二份《移交通知书》的问题，泰骏公司表示因其当时拟引入恒承公司作为投资合作伙伴，故国营新塘种植场收回了第一份《移交通知书》原件，并更换了第二份《移交通知书》给泰骏公司，故泰骏公司只能提交第二份《移交通知书》作为鉴定检材。本案中，国营新塘种植场未能提交其他证据对第二份《移交通知书》和《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果予以反驳。本案中，国营新塘种植场要求泰骏公司和恒承公司搬离案涉场地并拆除临时建筑、清理垃圾等，同时支付场地占用费。对此，泰骏公司表示其在案涉场地只有简易的工具房及变电设备，未建设其他建筑，并主张国营新塘种植场已将案涉场地转让给案外人南方传媒集团，目前作为驾校训练场及停车场使用，为此提交了现场照片和《规划图》（未加盖任何公章）予以证明。国营新塘种植场表示案涉场地至今未进行任何开发建设，并确认案涉场地现由驾校在使用，但主张案涉场地已被政府征收用作政府储备用地，故没有转让给南方传媒集团，对《规划图》亦不予确认。至于场地占用费的支付标准，国营新塘种植场未举证证明其主张。另，泰骏公司主张其为开发案涉场地支付了开发费用6327736元，并已向国营新塘种植场支付了定金500000元，其认为若国营新塘种植场坚持要求其撤场，则必须向其返还定金并偿还开发费用及相应利息，同时赔偿损失10000000元，为此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明：1.《定金收据》，拟证明其于2000年12月20日向国营新塘种植场支付了定金500000元；2.《大观路小新塘、鸡母田东地块开发费用》（显示有“钟广宁”的签名，日期为2月27日，下称《地块开发费用》）。《地块开发费用》显示，订金500000元、土地垦复金374736元、征地费60000元、钻探费220000元、设计费610000元、二次平整土地费550000元、架设电缆电线费180000元、建造围墙费用80000元、建造水渠费用130000元、补偿给之前两个施工单位的人工费和撤场费（其中武汉公司1000000元，电白公司850000元）、其他费用700000元、施工用电变压器326000元、施工用电工程费160000元、临时设施费587000元，上述费用共计6327736元；3.《市国土房管局收缴非农业建设占用土地垦复金通知单》《土地垦复金收据》（2张，编号分别为1504124、1504125，缴款人均为国营新塘种植场），拟证明其于2001年1月17日支付了土地垦复金285252元、89484元；4.《征地管理费收据》（2张，编号分别为1008558、2737189），拟证明其分别于2000年7月26日、2001年11月22日支付了征地管理费60000元、65000元；5.《规划勘测设计工程费竣工结算表》《测量费发票》（编号为东规测01-0006461），拟证明其于2001年9月5日向案外人广州市城市规划勘测设计研究院支付了测量费9583元；6.《工程款收据》（3张），拟证明其分别于2000年12月26日、2000年12月28日、2004年10月27日向案外人武汉市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广东省电白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及清远市清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了案涉场地工程款850000元、1000000元、1000000元；7.《变压器发票》（编号为0100114176），拟证明其于2002年9月24日向案外人广州南洋电器厂支付了变压器款162000元；8.《吴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要求泰骏公司支付工程款的通知》，拟证明泰骏公司尚欠案外人吴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900000元。一审经质证，国营新塘种植场对证据1无异议，确认收到泰骏公司支付的定金500000元，并同意泰骏公司搬离案涉场地时予以返还。对证据2-8，国营新塘公司均不予确认；其认为证据2虽有“钟广宁”的签名，但只是确认收到该份文件，并非对开发费用的确认；证据3显示缴款人为国营新塘种植场非泰骏公司；证据4中编号为1008558的《征地管理费收据》缴款时间在双方签订《协议书》之前，且缴款人为国营新塘种植场，编号为2737189的《征地管理费收据》显示的征地管理费不确定是否为案涉场地；证据5中《规划勘测设计工程费竣工结算表》没有原件，显示的测量费与案涉场地无关；证据6、证据8显示产生费用为工程款，但案涉场地未进行任何开发建设；证据7中《变压器发票》无法确定是为了开发案涉场地所产生的费用。对此，泰骏公司表示有些费用缴款人为国营新塘种植场，是因为开发项目还没有加上泰骏公司名字，故只能由以国营新塘种植场名义缴纳，但实际上费用是由其支付，对此未能举证予以证明。至于损失10000000元的主张，泰骏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本案中，泰骏公司还提交了《关于申请成立房地产开发项目公司的报告》《关于评估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的通知》《关于办理建设用地批准书的报告》《申请重新放界桩的报告》等证据证明其与国营新塘种植场签订《协议书》后依约履行合同的事实。国营新塘种植场对此均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国营新塘种植场与泰骏公司、恒承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属于附条件生效的合同。根据《协议书》第五条第2款的约定，合同生效的条件为泰骏公司和恒承公司在《协议书》签订之日起15日内为案涉场地的合作开发项目开立银行专户证实其存款余额达到10000000元，且到位的10000000元不能向非项目支付或转移资金，否则合同不生效。关于《协议书》的效力问题。本案中，泰骏公司虽提交了第二份《移交通知书》拟证明《协议书》约定的合同生效条件已成就，并提交《定金收据》《大观路小新塘、鸡母田东地块开发费用》《市国土房管局收缴非农业建设占用土地垦复金通知单》《土地垦复金收据》《征地管理费收据》《规划勘测设计工程费竣工结算表》《测量费发票》《工程款收据》《变压器发票》《吴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要求泰骏公司支付工程款的通知》《关于申请成立房地产开发项目公司的报告》《关于评估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的通知》《关于办理建设用地批准书的报告》《申请重新放界桩的报告》等证据拟证明双方一直在履行《协议书》的事实，但是由于泰骏公司始终无法提供银行账户信息等相关证据证明其或恒承公司在《协议书》签订后15日内为案涉场地的合作开发项目开立银行专户证实其存款余额达到10000000元，单凭第二份《移交通知书》无法充分有效证明《协议书》约定的合同生效条件已成就，故根据现有证据，国营新塘种植场要求确认《协议书》无效，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根据国营新塘种植场和泰骏公司提供的证据及其各自陈述可知，泰骏公司确实使用了案涉场地的部分区域，但国营新塘种植场亦对案涉场地进行了实际使用，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国营新塘公司、泰骏公司、恒承公司分别使用的场地范围，故综合案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泰骏公司和恒承公司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60日内搬离案涉场地。关于场地占用费的问题。由于国营新塘种植场无法证实泰骏公司实际使用案涉场地的具体区域范围，且其在《协议书》签订之后长达十多年的时间里未曾要求泰骏公司和恒承公司支付场地占用费，本案中亦未能举证证明其关于场地占用费计算标准的主张，故对国营新塘种植场要求泰骏公司和恒承公司支付案涉场地占有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定金的问题。由于一审法院已认定《协议书》无效，故泰骏公司要求国营新塘种植场返还定金50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开发费用的问题。泰骏公司虽然提交了《大观路小新塘、鸡母田东地块开发费用》《市国土房管局收缴非农业建设占用土地垦复金通知单》《土地垦复金收据》《征地管理费收据》《规划勘测设计工程费竣工结算表》《测量费发票》《工程款收据》《变压器发票》《吴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要求泰骏公司支付工程款的通知》等证据拟证明其为案涉场地的开发所支出的费用情况，但由于泰骏公司未能提交合同等其他相关证据对上述票据凭证予以佐证，且现有证据显示案涉场地基本属于空地状态，故无法确认上述费用是否真实发生并用于案涉场地的开发建设，因此对泰骏公司要求国营新塘种植场支付开发费用6327736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泰骏公司可待收集相关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关于赔偿损失的问题。泰骏公司主张要求国营新塘种植场赔偿损失10000000元，但未举证证明，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鉴定费的问题。由于泰骏公司在提交检材时将第一份《移交通知书》替换为第二份《移交通知书》，且一审法院最终并未依据第二份《移交通知书》支持泰骏公司关于《协议书》生效条件成就的主张，故该费用应由泰骏公司承担。恒承公司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17年5月10日作出如下判决：一、确认广州市国营新塘农工商联合公司种植场与广州市泰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广州恒承置业有限公司于2000年12月12日签订的《合作开发项目协议书》无效；二、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60日内，广州市泰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广州恒承置业有限公司搬离东圃小新塘鸡母田东（原始地名）即“航天奇观”北侧的场地；三、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广州市国营新塘农工商联合公司种植场向广州市泰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返还定金500000元；四、驳回广州市国营新塘农工商联合公司种植场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广州市泰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本诉受理费109690元，由广州市国营新塘农工商联合公司种植场负担109490元，广州市泰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广州恒承置业有限公司负担200元；本案一审反诉受理费72563元，由广州市国营新塘农工商联合公司种植场负担4400元，广州市泰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68163元；鉴定费46400元，由广州市泰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公告费1000元，由广州恒承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泰骏公司提交以下证据材料：证据1，银行支票存根两张；证据2，广州市国土房管局收缴非农业建设占用土地垦复金通知单两份。上述证据拟共同证明泰骏公司为开发涉案项目向广州市国土房管局缴纳了土地垦复金共374736元。泰骏公司称：证据1与其一审提交的收据相互印证，两张银行支票存根系其公司财务找了很久才找到，故一审未提交。国营新塘种植场发表质证意见如下：泰骏公司提交的账册是其私帐，故对于证据1、2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其内容不予确认。证据2没有记载详细地址的，且所有的通知抬头都是记载着国营新塘种植场的名字，国营新塘种植场需庭后与当事人进行核实。另，该证据一审中就已经存在，而泰骏公司二审庭询才提交，应不属于二审新证据。经二审审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泰骏公司二审庭后申请撤回其上诉请求第三项要求国营新塘种植场赔偿损失100000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根据双方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国营新塘种植场与泰骏公司、恒承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项目协议书》效力以及泰骏公司主张国营新塘种植场支付其开发费用6327736元及利息应否支持。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双方在签订《合作开发项目协议书》时，国营新塘种植场取得广州市规划局《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核准其征用涉案土地，而泰骏公司是经广州城乡建设委员会核准登记从事房地产开发业务的企业，双方签订的《合作开发项目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上述《协议书》第五条第2款约定：“本协议经双方法人代表签字日起15天内，乙方为本合作开发项目开立的银行专户，证实其存款余额达到1000万元时，本协议正式生效。双方即据本协议条款进行合作开发并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如果本协议签字日起15天内，本开发项目的银行专户存款余额不足1000万元或虽到位，却向非本项目支付或转移资金时，则本协议自动失效”，故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协议书》属于附条件生效的合同，并无不当。本案虽然泰骏公司提供加盖了“国营新塘种植场”公章的2000年12月20日《移交通知书》以证实其已具备存款10000000元条件，且该公章印文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结论为与国营新塘种植场提供的公章样本为同一公章形成，但是，泰骏公司却始终无法提供其银行账户信息以证明泰骏公司已依据《合作开发项目协议书》约定开立银行专户且存款余额足够10000000元；另外，《协议书》也未约定移交涉案土地必须以存款达到10000000元为前提条件，故仅凭《移交确认书》不能反推出存款条件已成就的结论。因此，在缺乏相关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仅凭《移交通知书》不足以证明泰骏公司已履行了《协议书》约定的促成合同生效义务。故双方合同约定生效的条件未成就，涉案《协议书》未生效。一审法院支持国营新塘种植场的主张认定合同无效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泰骏公司主张国营新塘种植场支付其开发费用6327736元及利息的问题。本案泰骏公司认为双方合作开发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系因国营新塘种植场违约擅自将涉案土地转让给南方传媒集团所导致，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泰骏公司主张的开发费用6327736元，经审查其提供的证据，其自行制作的《土地开发费用》未经国营新塘种植场的确认，除了已付订金500000元双方无异议以及泰骏公司提交的向有关部门缴纳的土地垦复金、征地管理费等前期开发税费可予以认定外，其他的向案外人武汉市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广东省电白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及清远市清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了案涉场地工程款850000元、1000000元、1000000元；泰骏公司主张尚欠案外人吴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900000元，均缺乏相关的合同、转账凭证等证据佐证，不足以认定。再次，纵观《协议书》内容，对于协议未生效双方的权利义务如何处理并未作出明确约定，根据协议“乙方按征地载明的用途和核准的建设要点、内容及要求，负责设计、施工，并提供建设开发所需之全部资金（包括开发前期使用土地各项税费和负责后期办理房产证及所应交纳的税费等）”的约定，开发前期使用土地各项税费属于泰骏公司应当负担的费用。最后，在涉案《协议书》未生效的情况下，泰骏公司投入相关的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风险。况且，涉案土地长达十多年未实际开发，国营新塘种植场也未因此而获利。综上，一审已判处国营新塘种植场返还订金500000元给泰骏公司，对泰骏公司其他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恒承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泰骏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8363元，由广州市泰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春成审判员  蔡培娟审判员  闫 娜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林漫榆彭诗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