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京刑终222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建明，男，30岁（1987年11月25日出生），出生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初中文化，于2016年12月6日被羁押，2017年1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雅楠，北京市北回归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某，46岁（1971年3月18日出生）。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1岁（2016年2月18日出生），户籍地同上；系被害人马某1之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张某1的法定代理人马某2，51岁（1966年1月8日出生），户籍地同上；系被害人马某1之父。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建明犯故意杀人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2、雷某、张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一七年七月三十一日作出（2017）京02刑初4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原公诉机关没有提出抗诉，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均未提出上诉，判决的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张建明对刑事判决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张建明，听取了张建明的指定辩护人陈雅楠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2016年12月6日16时许，张建明与其妻马某1（殁年24岁）入住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旧头路1号北京旧宫南郊宾馆231房间，双方因离婚事宜商谈未果，张建明外出用餐，并购买壁纸刀，后返回231房间。21时许，张建明再次与马某1因离婚一事发生争执，张建明遂持壁纸刀刺切、划马某1的颈部、项部等部位，致其颈内动静脉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张建明于2016年12月6日向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红星派出所投案。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张某2证言：我是张建明的二姐。事发当天，张建明给我发了微信，大概意思是让我和我姐照顾父母，还把他银行卡密码给我。当时我觉得不对劲，就把这条微信转给了大姐张某3。那条微信我还保存着。张建明和马某1开始关系挺好的。马某1生完孩子后，两人老吵架，马某1还要把我们家这边的房卖了到她老家买房，张建明不同意，因为这事他们也老吵架。2.证人张某3证言：我是张建明的大姐。2016年12月的一天大概21时，妹妹张某2给我转发了一条张建明发给她的微信，内容是让我们照顾家里的父母。我们当时挺奇怪的，我就给张建明打电话问怎么回事。张建明告诉我说：“我失手了，我现在去自首。”我让他告诉我出事的地方，然后电话就挂了。过了一会，他给我发微信说是南郊宾馆。我就赶紧转给了郑某，他说已经打“120”了，现在去南郊宾馆。后来我们确定了张建明是把他妻子马某1杀了。张建明和马某1结婚初期关系很好，但从马某1生了孩子后，因为孩子户口和房子的问题，两人关系就不好了。3.证人郑某证言：2016年12月6日22时许，我接到姚某电话说张建明出事了，让我去看看。我给张建明打电话，听语气他像是喝酒了，他说在宾馆他好像把马某1杀了。我问他死没死，他说不知道，问他哪个宾馆他也说不清楚，我让他赶紧叫救护车，他说已经报警了，不用我管了，就把电话挂了。我赶紧拨打“120”，同时打车赶往旧宫，途中我一直与“120”及“110”联系，快到旧宫时我接到我爱人张某3微信给我发的宾馆位置。我赶到时民警已经到了，后来张建明同事接我到派出所。4.证人姚某证言：2016年12月的一天大概21时，我妻子张某2告诉我张建明给她发了个微信，说让我们照顾家里的父母。我们当时很奇怪，我就给张建明打电话问怎么回事。张建明告诉我说：“我和我对象打架了，我失手把她给杀了，我已经报案。”我问他是不是打“120”，他说：“我现在也懵了，你们联系吧。”然后电话就挂了。我给姐夫郑某打电话，让他过去看看张建明，后来郑某告诉我们张建明说的是真的。5.证人徐某证言：我是南郊宾馆服务员。2016年12月6日16时27分，来了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登记入住231号房间，男的姓张，入住时二人很正常。当天我从早晨8点到晚上9点半值班，期间没有发现231房间的人离开过酒店。晚上10点多，段某到我房间喊我起来，说出事了。然后我就到了南郊宾馆前台，配合警察工作。我们宾馆的监控录像系统时间比北京时间快12分钟左右。宾馆电脑因为软件发生故障，12月7日前登记入住信息都无法打印出来。6.证人段某证言：我负责南郊宾馆的前台登记。2016年12月6日晚上9点半我开始值班。晚上9点40分左右，一个男客人来宾馆登记入住，姓张。我安排他住229房间。过了10多分钟，姓张的客人来跟我说隔壁房间有声音。过了一会儿，我上二楼，229房间隔壁分别是231房间和227房间。227房间没人住，我就直接到了231房间门口，听了一二分钟，里面没有声音，我就回前台了。晚上10点40分左右，来了两个客人，我正在给他们登记，看见一个男的从这两个客人身后走过，往宾馆外面走。当时我觉得他很奇怪，脸又脏又黑，具体怎么样我形容不出。我把新来的两个客人安排好房间后想看看监控录像，找找那个又脏又黑的客人是哪个房间的，警察就来了。警察直接去了231房间。过了一会儿，警察让我去开231房间的门，我让另一个服务员去了，后来我才知道231房间里有人死了。那个脸又脏又黑的人身穿深蓝色上衣。7.证人张某4证言：2016年12月6日晚9点多，我入住旧宫镇南郊宾馆229房间。我在前台办完手续上楼10分钟左右，就听见西边房间里面有个女子喊救命，喊了几声记不清了，还有铛铛的声音。我就下楼告诉前台这事，前台说有可能是两口子打架，然后我就回房间了。8.证人程某证言：我是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七彩生活”超市老板娘。2016年12月6日21时许，一个穿棉袄的男子在超市买了一把壁纸刀。这名男子1.7米，体态中等，进超市就问我有没有壁纸刀，他拿了壁纸刀交了钱就走了。这名男子当时非常着急，没有买别的东西。他买的壁纸刀长10厘米左右，有一个纸质包装。9.证人刘某证言：我是旧宫医院医生。2016年12月6日我在单位值班，接到“120”指挥中心电话称在旧宫镇南郊宾馆有人不行了，让我们去抢救一下。后我随着“120”救护车于23时46分到达南郊宾馆。警察带我们到了231房间，因为伤者的腿把门卡着，门只能打开45度左右，所以我们进不去，但我看见伤者脖子正下方有一个6厘米左右的刀口，伤口比较深，肉都翻出来了，而且流了满地的血，我们的心电图仪器进不去，所以没做心电图，根据伤者当时的状态，我们判断已经死亡。伤者是一名女子，身高1.6米左右，较胖，斜躺在门口，腿向门的方向，一条腿被门卡着。这名女子是机械致伤造成的失血性休克死亡。10.公安机关提供的视听资料证明：2016年12月6日16时31分，张建明与被害人马某1到南郊宾馆登记入住；22时53分，张建明离开房间。2016年12月6日21时36分，张建明到“七彩超市”购买壁纸刀。2016年12月6日22时51分，张建明到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红星派出所投案。11.受案登记表、大兴分局红星派出所“110”接处警记录、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及破案报告证明：2016年12月6日22时3分许，张建明使用手机号码150xxxx****报警称在旧忠路某宾馆231房间刚把妻子杀了，人已经死亡，不知道自己所在具体位置，后张建明到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红星派出所投案。2016年12月6日23时32分许，民警到现场经核实，张建明因感情纠纷将妻子马某1杀死，初看死者颈部有刀伤。12.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旧头路1号南郊宾馆231房间。南郊宾馆院门向南，南侧为东西方向的旧头路，西侧为南北方向的旧忠路。院内北侧为楼房，西侧有楼门，为双扇玻璃门，进门为门厅，门厅北侧为大厅，大厅西侧为前台，大厅北侧有双扇玻璃门通向楼梯。231房间位于二层楼道南侧西数第一间，231房间门向北，为单扇内开木门，呈半开状，门北侧楼道地面上发现一枚脚尖向东北的血足迹（拍照固定，棉签蘸取，纸袋封装，送检名称：楼道内血足迹拭子）。进门为过道，过道东侧为卫生间，过道南侧为卧室。过道内有一具女尸，尸体头南脚北仰卧位，尸体上身赤裸，下身穿有内裤，尸体右大腿前侧有一处滴落血迹（棉签蘸取，纸袋封装，送检名称：尸体右大腿前侧血迹拭子），双脚赤足（尸体情况见法医尸检报告），尸体下有血泊（棉签蘸取，纸袋封装，送检名称：现场血迹6）。尸体头部东侧地面上有脚垫，脚垫上有一个壁纸刀柄（实物提取，纸袋封装，送检名称：壁纸刀柄拭子）。尸体西侧西墙上有血迹（棉签蘸取，纸袋封装，送检名称：现场血迹8），尸体北侧北墙上有血迹（棉签蘸取，纸袋封装，送检名称：现场血迹7）。尸体东侧为卫生间，卫生间门北侧墙体的外侧有血迹（棉签蘸取，纸袋封装，送检名称：现场血迹11）。卫生间内北墙下西侧为洗漱池，北墙下东侧为马桶，在洗漱池南侧地面上发现有血迹（棉签蘸取，纸袋封装，送检名称：现场血迹9）。卧室内东墙下摆放有两张单人床，其中北侧有一张单人床向南挪动与南侧单人床相接。在北侧单人床的北侧地面上发现一枚脚尖向东的血足迹（拍照固定，棉签蘸取，纸袋封装，送检名称：现场血迹4），北侧单人床西侧地面上有两只拖鞋。北侧单人床床头有一双袜子，床尾堆放有被子，被子上有一个枕头，被子及枕头上均有血迹（剪取布片，纸袋封装，送检名称分别为：现场血迹2、现场血迹3），被子上有一段壁纸刀片（实物提取，纸袋封装，送检名称：壁纸刀片拭子）。两张单人床相接处的床面上有血迹（剪取布片，纸袋封装，送检名称：现场血迹1）。南侧单人床靠床头位置有一个枕头，枕头上有一件胸罩，枕头东侧有一件叠好的衣服，衣服下面有一部手机及一条腰带。南侧单人床西侧地面上发现一枚脚尖向南的血足迹（拍照固定，棉签蘸取，纸袋封装，送检名称：现场血迹5），南侧单人床的南侧地面上有一双鞋。房间内南墙上有窗帘，窗帘上有血迹（剪取布片，纸袋封装，送检名称：现场血迹10）。室内西墙下摆放有桌子，桌子上南侧有衣物，衣物北侧有一个背包，背包北侧有钱包，钱包北侧有药盒等杂物，药盒北侧有一个7喜饮料瓶（实物提取，送检名称：7喜饮料瓶瓶口拭子），7喜饮料瓶北侧有一个玻璃杯（棉签蘸取，纸袋封装，送检名称：玻璃杯口拭子）。现场及周边经认真搜索，未发现其他可疑痕迹物证。13.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物证照片证明：公安机关现场提取并扣押蓝色塑料壁纸刀柄一把，银灰色壁纸刀片一个，“7喜”牌绿色塑料瓶一个。后提取并扣押了张建明的蓝色上衣一件、蓝色裤子一条、黑色鞋一双、土黄色上衣一件。14.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在马某1之父马某2到京后提取了该人的血样。因马某1之母雷某无法来京，由其家人提取后将雷某血样提供给公安机关，后送往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15.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送检的玻璃杯口拭子（检测唾液斑）、马某1肛门拭子（检测精斑）、7喜饮料瓶瓶口拭子为张建明所留；支持送检的现场血迹1-11、尸体右大腿前侧血迹、楼道内血足迹、壁纸刀片拭子（检测血迹）、张建明脸上血迹、张建明左手甲缝拭子（检测脱落细胞）、张建明右手甲缝拭子（检测脱落细胞）、张建明左手拭子（检测血迹）、张建明右手拭子（检测血迹）、马某1颈部拭子（检测脱落细胞）、马某1左乳头拭子（检测唾液斑）、马某1右乳头拭子（检测唾液斑）、马某1右手拭子（检测脱落细胞）、马某1左手甲缝拭子（检测脱落细胞)、张建明蓝色牛仔裤血迹、张建明蓝色羽绒服血迹、张建明驼色线衣血迹、张建明黑色皮鞋血迹为马某1所留；壁纸刀柄拭子（检测脱落细胞）、马某1阴道拭子（检测精斑)为混合结果，与张建明、马某1的DNA混合产生的结果相符。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马某2、雷某是马某1的生物学父、母亲。16.北京市大兴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尸表检验：头面部：双侧球睑结膜苍白，未见出血点，双角膜清亮，双瞳孔等大等圆，直径均为0.5厘米，口、鼻腔及双侧外耳道未见异常。面部可见细小皮肤破损多处，最大1处为0.6厘米×0.4厘米，最小1处为0.1厘米×0.1厘米，左下颏处可见皮肤划伤1处，长度为3.7厘米，余未见损伤。颈项部：自左侧胸锁乳突肌后缘经颈前至右侧胸锁乳突肌前缘可见皮肤复合创口1处，长度为19.5厘米，创壁光滑，创缘整齐，创道深达肌层；颈左侧可见皮肤浅表裂创1处，创口长度为3.0厘米；项部可见皮肤裂创2处，长度分别为8.5厘米、2.8厘米，创壁光滑，创缘整齐，创道深达肌层。四肢部：右手掌可见皮肤裂创1处，长度为6.5厘米，右小指末节腹侧可见皮肤裂创1处，长度为2.8厘米，右环指中节腹侧可见皮肤裂创1处，长度为2.8厘米，右中指中节腹侧可见皮肤裂创1处，长度为2.1厘米，右膝关节前内侧可见软组织挫伤1处，大小为13.5厘米×5.2厘米；右膝关节下方可见软组织挫伤1处，大小为2.0厘米×1.5厘米；右小腿中段前侧可见软组织挫伤1处，大小为4.0厘米×1.5厘米，左大腿中段前侧可见软组织挫伤1处，大小为2.0厘米×2.5厘米。余未见损伤。提取死者心血血卡等送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生物物证实验室做DNA检验。提取死者心血送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毒化实验室进行毒物检验。根据尸体检验所见，死者马某1颈项部及右手可见皮肤裂创多处，创壁光滑，创缘整齐，创道深达肌层；其形态特征符合锐器（刺器类）刺切形成。马某1双下肢检见软组织损伤，钝性外力作用可以形成。马某1颈内动脉断裂，颈内静脉可见破裂口，尸体尸斑浅淡，双侧球睑结膜苍白，胸腹腔脏器呈贫血貌改变，可以认定马某1符合失血性休克死亡。鉴定意见：马某1符合被他人用锐器刺切颈部致颈内动静脉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17.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及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足迹鉴定书证明：2016年12月6日，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旧头路1号南郊宾馆231房间张建明杀人案中，现场提取三枚血足迹，并将三枚血足迹送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检验。经检验，一枚血足迹具备同一认定条件，该具备同一认定条件的血足迹经鉴定为张建明所穿的左脚黑色皮鞋所留。18.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毒物检验报告证明：在所送马某1心血中未检出乙醇，未检出常见巴比妥类、吩噻嗪类和苯二氮卓类镇静催眠药。19.户籍材料证明：被害人马某1的身份情况。20.公安机关提取的病案记录证明：被害人马某1系刀扎伤。21.调取证据清单证明：公安机关调取了南郊宾馆监控录像和南郊宾馆开房记录。22.公安机关提取的北京旧宫南郊宾馆入住信息证明：张建明与被害人马某1于2016年12月6日16时27分登记入住南郊宾馆。23.公安机关提取的张建明的手机通话记录及短信记录单证明：2016年12月6日20时48分，张建明拨打其二姐张某2的电话，通话时长21分16秒；21时38分，张建明接听其二姐电话，通话时长41秒；22时3分及22时30分拨打了“110”，期间，张建明与其二姐、大姐夫郑某多次联系。24.公安机关提取的张某2的微信内容材料证明：2016年12月6日22时9分，张某2接收到张建明发来的微信，内容为“妈爸就靠你你”，“还有大姐，我的卡号102067”。25.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公安机关经联系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南郊宾馆工作人员，2016年12月6日该宾馆的监控录像时间比北京时间快12分钟。2016年12月6日民警执法记录仪时间与北京时间无误差。26.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公安机关经联系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宁城县民政局婚姻登记处查询张建明婚姻登记信息，结果为，张建明与马某1于2014年12月31日登记结婚。27.户籍材料证明：张建明的身份情况。28.张建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6年12月6日12时许，我接到妻子马某1电话，说到北京找我来了，人在西红门南站公交车站。我接到马某1后发现她有点感冒，因我有事要办，她就跟着我一起干活去了。16时许，我带着她吃了点东西，又买了感冒药，后我带着她去了大兴区旧宫镇南郊宾馆，到了宾馆是下午4点到5点之间，我们一起用身份证开了231房间。到了房间后，马某1说这次来北京就是跟我谈离婚的事，我们简单说了说，后来她说累了想休息，就上床睡觉了。我让她把感冒药吃了，两人还自愿发生了性关系，后就各自休息了。晚上7时许，我让她出去吃饭，她不去，我就自己出去吃饭。吃饭的时候我喝了四瓶啤酒，想我俩的事越想越难受，我不想离婚，就想买把刀，如果她执意要离婚，我就拿刀吓唬吓唬她。吃完饭后回宾馆的途中，我在“七彩生活”超市花5块钱买了一把蓝色塑料的壁纸刀。回到宾馆我敲门，她给我开门，开了门后她就躺在床上蒙着被子，我拽开被子，跟她谈我俩的事，我不想离婚，她说这事没商量，也不可能把孩子给我，就又把被子蒙头上了。我把她被子给掀开，她就生气了，抓着我的手使劲抠我的左手，我用手打了她肚子两下，她还不松手。我想起来，她用双手一直按着我的头，我抬不起来头，挣扎的时候打了她两下，她也不松手，我就左手支着床，从羽绒服右兜里拿出壁纸刀朝上挥了几下，具体挥了几下记不清了，最后我使劲一挥刀，她就松手了，我一抬头，见她脖子受伤流血了，弄了我一身血，她骂了我两句，下床往门口走，走了两步就倒了，正好倒在我胳膊上，我当时也吓傻了，坐在地上抱着她，左手捂着她脖子，当时她已经不动了。我就害怕了，给我二姐打电话，说我跟马某1争吵的时候用刀划她脖子了，二姐问我马某1还有没有气，我用手往马某1鼻子那试，发现没气了，就跟我二姐说，二姐让我赶紧报警，我就打“110”说我把媳妇杀了，当时我懵了，说不清地址，就说在旧宫这边。报完警后我扶着墙起来，走出宾馆。我大姐夫、二姐夫都给我打电话问情况，我告诉他们是南郊宾馆。我打了一辆黑车，说去最近的派出所，司机把我带到了红星派出所。我给二姐打完电话后，发现马某1没气了，我就给二姐发了微信，说好好照顾爸妈，并把我的银行卡和密码发给我二姐。壁纸刀后来扔在屋里，具体什么位置记不清了。马某1当时只穿了一条肉色内裤。我和马某1是2014年底或2015年初结的婚。婚后感情挺好的，2016年马某1生完孩子后，因为她想让我把内蒙的房子卖了去他们家那里过，我们家不同意，我俩的矛盾越来越深，马某1因为这事提出离婚。2016年中秋节以后，马某1要求跟我离婚，卖房的事也不提了，而且执意不给我孩子，之后她和她家里人把我电话和微信都拉黑了，我联系不上她，直至案发当天，她给我打电话说已经到北京找我离婚，事先也没有通知我。张建明辨认出其购买作案工具壁纸刀的地点就是大兴区旧宫镇旧头路“七彩生活”超市。29.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户籍材料及火车票、客运车票等材料证明：其三人的身份情况以及部分经济损失情况。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张建明不能正确处理家庭矛盾，持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张建明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系自首，本案系夫妻矛盾引发等情节，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张建明的故意杀人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2、雷某、张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合理赔偿。故认定张建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张建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2、雷某、张某1丧葬费人民币四万六千二百三十六元、住宿费人民币三千元、误工费人民币三千五百元、交通费人民币五千元，共计人民币五万七千七百三十六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2、雷某、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在案扣押的壁纸刀柄一把、壁纸刀片一块，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张建明上诉提出，本案被害人存在过错，量刑过重，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张建明的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有一定责任，本案系因家庭矛盾而引发，张建明具有自首情节，此次犯罪系初犯，建议法庭对张建明依法改判。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经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庭审质证属实后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张建明及其指定辩护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书中列举的证据经审核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为，一审判决书认定张建明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建明不能正确处理家庭矛盾，持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经查，本案确系因夫妻矛盾引发，但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害人存在过错，原判在量刑时已对张建明具有的可予从轻处罚的情节充分考虑，现要求再予从轻处罚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张建明的上诉理由及其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根据张建明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的判决，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及对在案扣押的物品处理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张建明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温小洁审 判 员  孙 伟代理审判员  齐亚楠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李 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