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13民初20195号原告：白世桥，男1976年12月11日，汉族，四川省宜宾县村民，住北京市顺义区。被告：北京家乐福商业有限公司天竺店，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空港街道水木兰亭花园30幢B10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MA008X4B6M。负责人：劳伦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丽君，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牛琨，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白世桥与被告北京家乐福商业有限公司天竺店（以下简称家乐福天竺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白世桥、被告家乐福天竺店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牛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白世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家乐福天竺店返还货款981元，并依据《食品安全法》第148条赔偿9810元，共计金额10797.6元；2.判令家乐福天竺店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我于2017年8月31日在家乐福天竺店购买“宝蓝吉”青柠檬汁29瓶，净含量：125毫升，单价：10.8元，条形码号：8031xxxxx1748；同时购买了“宝蓝吉”柠檬汁（小票标注名称为：“宝蓝吉”金柠檬汁）36瓶，净含量：125毫升，单价：11.7元，条形码号：8031xxxxx1335；“宝蓝吉”传统柠檬汁24瓶，净含量：200毫升，单价：10.3元，条形码号8004xxxxx0371。上述涉诉商品外包装均标有：北方经销商：北京万多吉商贸有限公司。营养成分表均载明：项目、能量、蛋白质、脂肪、碳水化合物、钠；每100毫升（ml）分别为：能量116千焦（KJ）、蛋白质：0克（g）、脂肪：0克（g）、碳水化合物：2.0克（g）、钠：10毫克（mg）等。配料表均为：100%浓缩柠檬汁、抗氧氧化剂、焦亚硫酸钾。回家后经朋友提醒发现涉诉商品均虚假标注能量，其本身的核心营养素所差生的能量只有34千焦/100毫升，但是为了说明涉诉商品营养高而采用虚假标准能量值为116千焦/100毫升，误导消费者的同时也危害特定人群的健康。根据《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及问答规定：食品中营养素的能量折算系数为蛋白质17kj/g、脂肪37kj/g、碳水化合物17kj/g，按照上述规定涉案产品的能量为34千焦(kj)，差距为241%，明显违反了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强制性规定。能量是食品的核心营养素，《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问答（修订版）第二十条：核心营养素是食品中存在的与人体健康密切相关，具有重要公共卫生意义的营养素，摄入缺乏可引起营养不良，影响儿童和青少年生长发育和健康。并且对能量的正负作用也作了明确说明：人体需要能量来维持生命活动，机体的生长发育和一切活动需要能量。《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食品安全标准应当包括下列内容：对与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要求有关的标签、标志、说明书的要求。《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3.1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标示的任何营养信息，应真实、客观，不得标示虚假信息，不得夸大产品的营养作用或其他作用。综上，家乐福天竺店的涉案商品违反了《食品安全法》第四条、第二十六条第四项、第三十四条第十三款、第七十一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及《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第3.1条和问答（修订版）第二十条等强制性规定，依法应当承担全部法律责任。被告家乐福天竺店答辩称：白世桥诉我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白世桥主张涉案商品虚假标注能量，违反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要求我店退还货款并依据食品安全法进行赔偿，其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其诉讼请求应依法驳回。事实与理由如下：白世桥计算蛋白质、脂肪和碳水化合物的能量作为产品能量数值，其计算方法错误。根据有关根据标准，食品能量不仅仅包括蛋白质、脂肪和碳水化合物产生的能量，还包括其他产能营养素（包括乙醇、有机酸、膳食纤维）产生的能量。白世桥仅计算蛋白质、脂肪和碳水化合物的能量作为产品的能量数值，未折算其他产能营养素的能量，其计算方法错误。根据其计算方法获得的数值并不能反映产品的真实能量状况。1.根据有关国家标准，食品能量是由产能营养素提供，产能营养素的范围不仅包括蛋白质、脂肪和碳水化合物三种营养素。根据卫生部和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发布的《食品营养成分基本术语》（GB/Z21922-2008）及卫生部发布的《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问答（修订版），食品能量是食品中的蛋白质、脂肪和碳水化合物等产能营养素在人体代谢中产生能量的总和。从上述定义可见，产能营养素并不仅包括蛋白质、脂肪和碳水化合物三种营养素，还包括其他营养素，蛋白质、脂肪和碳水化合物三种营养素并非能量的全部来源。《食品营养成分基本术语》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问答（修订版）中列出的产能营养素包括乙醇、有机酸、膳食纤维。2.根据有关国家标准，在计算食品能量时，可以计算蛋白质、脂肪、碳水化合物之外的产能营养素的能量。根据《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问答（修订版），营养标签上标示的能量主要由计算法获得，即蛋白质、脂肪、碳水化合物等产能营养素的含量乘以各自相应的系数并进行加和，未标注其他产能营养素，在计算能量时可以不包括其提供的能量。由此可见，计算食品能量时，除计算蛋白质、脂肪、碳水化合物的能量外，其他未在营养标签上标注的产能营养素的能量也可以计算在内。3.涉案商品的产能营养素除标签上标注的碳水化合物等核心营养素外，还含有标签上未标注的产能营养素有机酸和膳食纤维，产品能量包括有机酸和膳食纤维提供的能量。涉案商品是柠檬汁，含有较大量的柠檬酸，此外还含有一定量的膳食纤维，柠檬酸为有机酸，是一种产能营养素，提供能量，有关国家标准中规定了有机酸能量折算系·为13，膳食纤维的能量折算系数则为8。涉案商品中柠檬酸含量较高，柠檬酸为产品主要能量来源，计算产品能量时，如不计算柠檬酸的能量，则无法反应产品的实际能量状况。综上，请求依法驳回白世桥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8月31日，白世桥在家乐福天竺天购买“宝蓝吉青柠檬汁”29瓶，净含量125ml，单价10.8元，生产日期均为2017年3月8日；购买“宝蓝吉传统柠檬汁”24瓶，净含量200ml，单价10.3元，生产日期均为2017年3月3日；购买“宝蓝吉柠檬汁”36瓶，净含量125ml，单价11.7元，生产日期均为2017年4月1日。上述产品共计消费981元。上述商品中，“宝蓝吉青柠檬汁”在营养成分表中列明每100毫升：能量116千焦（KJ），NRV（营养素参考值）%：1%；蛋白质0克（g），NRV%：0%；脂肪0克（g），NRV%：0%；碳水化合物2.0克（g），NRV%：1%；钠0毫克（mg），NRV%：0%。“宝蓝吉传统柠檬汁”在营养成分表中列明每100毫升：116千焦（KJ），NRV（营养素参考值）%：1%；蛋白质0克（g），NRV%：0%；脂肪0克（g），NRV%：0%；碳水化合物2.0克（g），NRV%：1%；钠0毫克（mg），NRV%：0%，在营养成分表表格外标注：有机酸5.4克/100毫升。“宝蓝吉柠檬汁”在营养成分表中列明每100毫升：能量116千焦（KJ），NRV（营养素参考值）%：1%；蛋白质0克（g），NRV%：0%；脂肪0克（g），NRV%：0%；碳水化合物2.0克（g），NRV%：1%；钠0毫克（mg），NRV%：0%。另查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卫生部发布的《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2013年1月1日起实施）3.1条规定：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标示的任何营养信息，应真实、客观、不得标示虚假信息，不得夸大产品的营养作用或其他作用。4.1条规定：所有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强制标示的内容包括能量、核心营养素的含量及其占营养素参考值（NRV）的百分比，当标示其他成分时，应采取适当形式使能量和核心营养素的标示更加醒目。2.4条规定：核心营养素包括蛋白质、脂肪、碳水化合物和钠。6.2条规定：营养成分表中强制标示和可选择性标示的营养成分的名称和顺序、标示单位、修约间隔、“0”界限值应符合表1的规定，表1载明当某营养成分含量数值≤“0”界限值时，其含量应标示为“0”，其中能量“0”界限值为≤17KJ、蛋白质“0”界限值为≤0.5g、脂肪“0”界限值为≤0.5g、钠“0”界限值为≤0.5mg。6.4条规定：在产品保质期内，能量和营养成分含量的允许误差范围应符合表2的规定，表2中规定：食品的蛋白质，多不饱和及单不饱和脂肪（酸），碳水化合物、糖（仅限乳糖），总的、可溶性或不溶性膳食纤维及单体，维生素（不包括维生素D、维生素A），矿物质（不包括钠），强化的其他营养成分含量的允许的误差范围为≥80%标示值；食品中的能量以及脂肪、饱和脂肪（酸）、反式脂肪（酸），胆固醇，钠，糖（除外乳糖）含量的允许误差范围为≤120%标示值；食品中的维生素A和维生素D含量的允许误差范围为80%～180%标示值。另查明，《〈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问答》三、营养成分表（二十二）能量及核心营养素以外的其他营养成分如何标示规定，“企业可自愿标示能量及核心营养素以外的其他营养成分……”（二十三）关于能量及其折算规定，“能量指食品中蛋白质、脂肪、碳水化合物等产能营养素在人体代谢产生能量的总和。营养标签上标示的能量主要由计算法获得。即蛋白质、脂肪、碳水化合物等产能营养素的含量乘以各自相应的能量系数并进行加和，能量值以千焦（KJ）为单位标示。食品中产能营养素的能量折算系数：蛋白质17kJ/g、脂肪37kJ/g、碳水化合物17kJ/g、有机酸13kJ/g、膳食纤维8kJ/g”。庭审中，家乐福天竺店提交北京万多吉商贸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北京万多吉商贸有限公司食品经营许可证及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白世桥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家乐福天竺店提交柠檬汁营养成分表内能量的计算方法说明、宝蓝吉柠檬汁生产厂家关于柠檬汁含量计算的说明及翻译件和产品说明，证明涉案产品符合相关规定。白世桥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主张证据为家乐福天竺店单方提供，无法证明其来源合法。上述事实，有本院庭审笔录、产品实物、购物小票、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白世桥于家乐福天竺店购买食品，家乐福天竺店出具购物小票及发票，二者之间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形式和内容均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本案中，根据白世桥的起诉意见和家乐福天竺店的答辩意见，总结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商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是否属于标签瑕疵、是否适用《食品安全法》惩罚性赔偿规定，以及是否应该退货退款。一、涉案产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是否属于标签瑕疵。《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食品的生产者与销售者应当对于食品符合质量标准承担举证责任。认定食品是否合格，应当以国家标准为依据；没有国家标准的，应当以地方标准为依据；没有国家标准、地方标准的，应当以企业标准为依据。食品的生产者采用的标准高于国家标准、地方标准的，应当以企业标准为依据。没有前述标准的，应当以标准，在白世桥不予认可的情况下，本院对家乐福天竺店的证据不予采信。但《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第6.4条中将能量及营养成分分为三类，分别界定了误差范围计算的标准，结合分类情况可以看出，该通则中的标示值应为标签标注数值，蛋白质等营养成分实际数值≥80%标示值、能量以及脂肪等营养成分实际数值≤120%标示值、维生素A、D实际数值在80%～180%标示值之间的均符合国家标准。本案中，涉案食品能量实际计算值34千焦＜139.2千焦（116千焦×120%），在允许误差范围以内。且白世桥对涉案商品质量未持异议，亦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涉案商品本身存在食品安全问题，其关于涉案商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但根据《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3.4的规定，预包装标签应通俗易懂、有科学依据，应真实、准确，涉案产品对能量的标注违背了标签应通俗易懂的原则，应认定为标签瑕疵。二、涉案商品是否适用《食品安全法》惩罚性赔偿。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之规定：“违反本法规定，造成人身、财产或者其他损害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销售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本案中，涉案商品的标签存在瑕疵，该瑕疵属于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食用安全方面误导的，故家乐福天竺店作为销售者可以排除适用惩罚性赔偿责任。白世桥主张家乐福天竺店支付十倍赔偿金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三，涉案商品是否可以退货退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涉案商品存在标签瑕疵，家乐福天竺店销售商品存在违约，现白世桥要求办理“宝蓝吉青柠檬汁”29瓶、“宝蓝吉柠檬汁”36瓶、“宝蓝吉传统柠檬汁”24瓶退货并退还货款981元，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第6.4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家乐福商业有限公司天竺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退还原告白世桥货款九百八十一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二、原告白世桥返还被告北京家乐福商业有限公司天竺店涉案“宝蓝吉青柠檬汁125ml”29瓶、“宝蓝吉柠檬汁125ml”36瓶、“宝蓝吉传统柠檬汁200ml”24瓶（如不能退还实物，则从第一项应付货款中扣除相应货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三、驳回原告白世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北京家乐福商业有限公司天竺店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三十五元，由被告北京家乐福商业有限公司天竺店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杨 娇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王浦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