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赣09民终12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廖清珍，女，1968年7月3日出生，汉族，万载县人，住万载县，系万保平前妻。委托诉讼代理人：宁懋璋，宜春市中宸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廖桂珍，女，1964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万载县人，住万载县，系廖清珍姐姐。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海波，万载县云帆法律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富根，男，1965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万载县人，公务员，住万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德玖，万载县万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万保平，男，1964年1月8日出生，汉族，万载县人，住万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龙飞，江西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廖清珍、廖桂珍为与被上诉人曾富根、原审被告万保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万载县人民法院（2017）赣0922民初2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廖清珍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廖清珍不承担15万连带清偿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曾富根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廖清珍与万保平已于2014年6月3日因感情不和经万载县人民法院调解离婚，本身俩人就有强烈的矛盾，万保平怎么会到外面借款转给廖清珍呢？这显然是曾富根与万保平两人恶意串通损害廖清珍的合法权益。曾富根与万保平两人对该笔15万元的借款说法不一，自相矛盾。万保平明知曾富根是还廖清珍的借款，却向曾富根出具借条并向其发送短信，后因害怕承担责任在诉讼时才不承认有借款一事，而曾富根在明知借条中没有约定利息，在诉讼中却说其与万保平约定了月利五分的高息。这显然不符合常理。再者，本案中，本来从曾富根归还了廖清珍的借款15万元后，双方就没有任何的经济往来，且曾富根在提起诉讼之前也没有任何的证据显示向廖清珍追问过所谓的借款15万元。因为曾富根自己本身是知道这是归还廖清珍的款项，所以平时也不敢向廖清珍追问其所谓的借款，只是因为有万保平的串谋所以才会到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从借款到提起诉讼，曾富根作为出借人从来不问廖清珍归还借款，这样的行为不符常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本案中的15万元诉讼应该认定为虚假诉讼。二、一审法院故意偏袒曾富根，歪曲本案事实。借据上面没有约定利息，万保平在法庭上都不敢再去诬陷上诉人，但一审法院却认为“从2016年7月至2017年1月止，原告曾富根实际收取借款本金450000元利息的金额为76000元，少于借款本金450000元按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94500元，即未超过年利率36%”，一审法院仅仅根据曾富根在法庭上的一面之词来认定这15万元当时约定的利息为月息五分，还依法认可三分的月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明确规定了没有约定利息的，人民法院不应该支持借期内的利息，一审法院为何故意加上15万元去计算利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故意偏袒曾富根一方，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廖桂珍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廖桂珍不承担30万连带清偿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曾富根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廖桂珍未向曾富根借款却要承担还款责任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因为廖桂珍的账户上向曾富根转账多次而认定廖桂珍向万保平出借了银行账户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错误的。廖桂珍的账户上是收取了曾富根转的30万元，也确实转了一些钱曾富根。但这些在一审庭审时廖桂珍也向一审法院说明了情况，是万保平向曾富根借款30万元用于支付廖桂珍的借款（当时廖桂珍并不知道是谁转来的款，只知道万保平的30万借款已还，所以当时将借据还给了万保平)，所以由曾富根直接转到了廖桂珍的银行帐户上，后来万保平因要支付曾富根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向廖桂珍借款还账，廖桂珍因考虑到万保平刚和妹妹廖清珍离婚，廖桂珍希望帮助万保平后能让俩人和好，同时也考虑到其刚还了30万元的借款有相应的诚信度，故就同意了万保平的借款请求。同时为防止其拿了现金去干赌博等违法事情，故要求其提供借款人的账号，由廖桂珍直接转款给曾富根，同时万保平向廖桂珍出具借据。而《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的“不得出租、出借银行结算账户”中“出借”的真正意思是“将自己的银行账户出借给他人，账户由他人进行保管和使用”。但廖桂珍的账户一直是自己在保管和使用，并没有交付给万保平，上诉人只是向万保平出借款项而已。而且在2017年，廖桂珍见万保平一直没有钱归还借款，就不再出借了，2017年1月27日万保平向曾富根支付的2万款项就是由他人账户转给曾富根账户上的，由此也可反证廖桂珍的账户并没有借给万保平。3、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利息。廖桂珍向万保平出借了银行帐户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这显然是错误的认定。本案中只有30万的借据上约定月息3分，15万借款的借据上并没有约定任何利息，万保平和廖清珍均不认可利息。一审法院加上该15万元利息是错误的。曾富根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符合最高院关于民间借贷的相关规定的相关要件。1、对方已经写了欠条。2、曾富根按借款人的指定账户已将款项转入了两上诉人的账户。3、两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也没有任何证据。廖清珍在上诉状中提到的15万元，在借条上没有约定利息。事实上是口头约定了利息，跟之前30万借条的利息是一样的。在廖桂珍的上诉理由中，一是廖桂珍没有证据证明是万保平借了她的钱，二是其收款账户上也付了几个月的利息，按3分的息在还。故他们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综上，请求驳回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万保平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没有到庭，也未提交答辩意见。曾富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万保平偿还借款本金450000元及利息；2、要求廖清珍偿还借款本金150000元及利息；3、要求廖桂珍偿还借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4、300000元借款本金从2017年2月1日起按月利率30‰计算利息；150000元借款本金放弃利息。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曾富根与万保平原系邻居，后又成为朋友。万保平与廖清珍原系事实婚姻，后于2014年6月3日经该院主持调解离婚。廖桂珍系廖清珍姐姐。2016年1月23日，万保平向曾富根出具借条一张，写明“今借到曾富根人民币（大写）叁拾万元整（￥300000元）。是实！月息3分每月付息。借期壹年”。同日，曾富根向廖桂珍银行账户转款300000元。为支付上述300000元借款本金的利息，廖桂珍分别于2016年2月25日、3月22日、4月22日、5月27日、6月25日各向曾富根银行账户转款9000元。2016年7月4日，万保平又向曾富根出具借条一张，写明“今借到曾富根人民币（大写）壹拾伍万元整（￥150000元）。是实！还款日期2016、8、3号”。同日，曾富根按万保平手机短信指示向廖清珍银行账户转款150000元。为支付上述300000元、150000元借款本金的利息，廖桂珍分别向曾富根银行账户转款如下：2016年7月24日9000元、8月20日7500元、9月1日9000元、9月15日6500元、9月29日10000元、11月9日14000元、2017年1月27日20000元。此后，对方未再向曾富根支付借款利息，亦未返还借款本金。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相关规定，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应当具备借贷的合意和款项的交付两个生效要件。一、关于300000元借款。1、本金部分。⑴万保平对借款300000元并无异议，不但认可借贷的合意（借条）而且认可款项的交付（曾富根向廖桂珍银行账户转款300000元），因此可以认定万保平于2016年1月23日向曾富根借款300000元的事实。现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已经届满，万保平没有按时返还，则曾富根要求万保平返还借款本金300000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⑵不能仅凭廖桂珍接受曾富根转款300000元认定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的事实，因为曾富根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的合意。但是廖桂珍应对300000元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由是，廖桂珍接受曾富根转款300000元以及随后连续多月向曾富根支付利息表明，廖桂珍出借银行账户，出借银行账户违反了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第六十五条关于存款人使用银行结算账户，不得出租、出借银行结算账户的规定，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规定“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应当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规定处以罚款，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故对曾富根要求廖桂珍返还借款本金3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2、利息部分。曾富根与万保平约定月息3分即是月利率30‰，并未超过年利率36%，但是超过年利率2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曾富根请求从2017年2月1日起按月利率30‰计算利息，只能支持未超过按月利率20‰计算部分，超过部分不予支持。二、关于150000元借款。1、本金部分。⑴万保平认可2016年7月4日向曾富根出具的借条，即认可借贷的合意，但否认收到款项，即否认款项的交付。上已查明，曾富根是按万保平手机短信的指示向廖清珍银行账户转款15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五）项的规定，该行为属于曾富根以与万保平约定的其他方式提供借款并实际履行的行为，亦即曾富根已经完成款项的交付。因此可以认定万保平于2016年7月4日向曾富根借款150000元的事实。现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已经届满，万保平没有按时返还，则曾富根要求万保平返还借款本金150000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⑵曾富根以150000元系万保平与廖清珍婚姻存续期间所借为由要求廖清珍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无据，因为上已查明，万保平与廖清珍已于2014年6月3日经法院主持调解离婚。但是廖清珍应对150000元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由是，曾富根还依据转账凭证要求廖清珍承担还款责任，廖清珍抗辩曾富根向其转款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廖清珍应当对此提供证据证明，现廖清珍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那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即视其为共同借款人。故对曾富根要求廖清珍返还借款本金15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2、利息部分。曾富根已经自愿放弃，可不支付。万保平在对曾富根提供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质证时认为“2016年11月9日所付14000元中，9000元用于支付利息，5000元用于返还本金；2017年1月27日所付20000元中，9000元用于支付利息，11000元用于返还本金”。对此不予支持，理由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万保平可以要求返还的利息限于超过年利率36%部分。上已查明，从2016年7月起至2017年1月止，曾富根实际收取借款本金450000元利息的金额为76000元，少于借款本金450000元按月利率30‰计算的利息94500元，即未超过年利率36%。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万保平、廖桂珍返还曾富根借款本金300000元，并支付该款从2017年2月1日起至判决之日止按月利率20‰计算的利息29200元，共计329200元，定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付清。其后利息亦按月利率20‰计算；二、万保平、廖桂珍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万保平、廖清珍返还曾富根借款本金150000元，定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付清；四、万保平、廖清珍对上述第三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曾富根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50元，财产保全费2770元，共计10820元，由曾富根负担150元，万保平、廖清珍、廖桂珍负担10670元。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的证据。廖桂珍提交了证据一：万保平出具给廖桂珍的借条10张，证明目的：廖桂珍账户转到曾富根的款项，是按照万保平的要求转的，并不是出借账户给万保平归还利息的。证据二：银行流水清单一份。证明目的：银行账户是由廖桂珍本人在使用，没有出借给万保平。曾富根质证认为：对于证据一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这些借条是仿照其提供的银行流水及信息做出来的，且万保平和廖桂珍是亲戚关系，他们打的借条跟我没有关系，是他们内部的事；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达到证明目的。2016年1月23日曾富根借30万到万保平指定账户上，当天转出76000元到彭学耿账户上，彭雪耿是廖桂珍老公；当天又转出了10万。廖清珍质证对该两份证据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廖清珍提交两份调查笔录作为新证据，证明目的：曾富根以前借了廖清珍15万，在一审中说还的那15万是以前借的15万。曾富根质证认为：证人一定要出庭作证，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本人不认识这调查笔录中的两个人，也从来没有问过廖清珍的银行账号，账户是万保平发短信给我的。且曾富根借廖清珍的钱，这两个证人怎么会知道。请求法庭调查该证据的真实性，保留对对方伪造证据的法律责任。廖桂珍质证对该份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万保平未对廖清珍和廖桂珍的证据提供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廖桂珍提交的证据一，因借条载明的借款人万保平未质证认可，无法确认借贷合意，本院对双方是否存在借贷关系不予采信；对廖桂珍提交的证据二，系廖桂珍本人银行卡的银行流水，可以证明其控制其银行账户并知悉自身银行卡的使用情况，能初步证明其并未出借银行卡给万保平。对廖清珍的证据，调查笔录中的证人未出庭作证，曾富根对此予以否认，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1、廖清珍是否应承担本案15万元借条中借款的还款责任；2、廖桂珍是否应承担本案30万元借条中借款的还款责任；3、15万元借款的利息应否得到支持。万保平向曾富根出具15万元借条，曾富根按照万保平的指示将借款交付至廖清珍账户。现曾富根要求万保平与廖清珍共同还款，考虑廖清珍收款时对其账户接收的是曾富根的15万元是明知的，且廖清珍在审理期间抗辩收到曾富根的15万元系曾富根以前向其借款所还之款但未提供有力证据加以证明，结合万保平与廖清珍之间的关系，在本案中，廖清珍应作为共同借款人与万保平共同承担该15万元借款的还款责任。万保平向曾富根出具30万元借条，曾富根按照万保平的指示将借款交付至廖桂珍账户。现曾富根要求万保平与廖桂珍共同还款，廖桂珍认可其账户收取了曾富根转的30万元，并从廖桂珍的账户转了款用于支付借款利息。廖桂珍上诉的理由：1、该30万元系万保平归还以前借廖桂珍的借款；2、之后借钱给万保平归还曾富根的借款利息，是考虑到万保平刚与妹妹廖清珍离婚，希望两人能和好，也考虑到其刚还了30万元的借款有相应的诚信度；3、没有出借账户行为，账户一直是本人在使用。经查，廖清珍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万保平提供了30万元借款，而且即使借款借条已经收回也应当有支付证据。万保平与廖清珍离婚时间是2014年6月3日，廖清珍转账给曾富根是在2016年2月至2017年1月，这个时间段距离离婚时间已有近两年之久，两人并非刚离婚。且廖桂珍有长达一年的12笔转账，对已离婚两年的夫妻关系进行持续的金钱和信用上的补救，不符合常理。故本院对以上第1、2点理由不予采信。本案廖桂珍系明知接收30万借款、还主动转账还息，其行为并非出借账户，在本案中廖桂珍应作为共同借款人与万保平共同承担该30万元借款的还款责任。本案15万元借款的利息在借条上没有约定，曾富根主张双方有口头约定。现从廖桂珍账户的还款记录来看，2016年2月至6月每月均向曾富根转款9000元。2016年7月4日借款15万后，自2016年7月至2017年1月共计还利息76000元，其中应包含30万和15万两笔借款的利息，因30万的利息七个月只有63000元。故可认定15万元借款也约定了利息。现曾富根放弃要求债务人偿还该15万元借款的尚未支付利息，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债务方可不另行支付。综上所述，上诉人廖清珍、廖桂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万载县人民法院（2017）赣0922民初234号民事判决；二、万保平、廖桂珍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曾富根偿还借款本金300000元及相应利息（从2017年2月1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三、万保平、廖清珍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曾富根偿还借款本金150000元；四、驳回曾富根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财产保全费27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100元，共计19920元，由曾富根负担150元，由万保平、廖清珍、廖桂珍负担10670元，由廖清珍负担3300元，由廖桂珍负担5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 琳审 判 员  周 晟审 判 员  杨 柳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八日代书记员  张晓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