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民终54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萧山鸿达染整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瓜沥镇运西村。法定代表人：朱国平，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潘伟军、任飞，浙江志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子杰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拱墅区拱宸桥永兴坊*幢**室。法定代表人：郦朝晖，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苗静，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杭州萧山鸿达染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州子杰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子杰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9民初12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审批，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鸿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子杰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子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子杰公司已依约完成并交付了工作成果不当，缺乏相应的证据予以支持。1、双方签订的《杭州萧山鸿达染整有限公司8000m?/d废水处理工程合同》（以下简称合同）明确约定子杰公司承揽该废水处理工程，全面负责工程的设计、设备的提供和安装调试，并通过环保等部门的验收合格。根据合同，子杰公司交付的工作成果应当为：承揽完成的废水处理工程8000m?/天处理量，并且其污水处理后的水质指标既能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同时也应符合国家或地方环保部门的规定并通过相应的验收。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特别是子杰公司提交的，被一审法院采信并作为认定子杰公司承揽的废水处理工程完成工作成果的唯一证据即《萧山区印染行业整治提升验收申请表》第6页明确记载“子杰公司承揽完成的废水处理工程，设计处理能力8000吨/天，实际处理量7000吨/天，废水排放量3500吨/天”，上述实际处理和排放量根本没有达到双方合同约定的8000吨/天，而且根据鸿达公司委托杭州通标环境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检测的报告，也可以证实子杰公司承揽完成的工程废水实际排放量远未达到其承诺8000吨/天的处理量。故一审法院依据《萧山区印染行业整治提升验收申请表》这一明显可以证实子杰公司未完成其工作成果的证据来认定其已经依约履行完合同义务显属认定不当。2、因子杰公司的过错，其交付的8000m?/d废水处理工程中的主体设施即污水处理池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部分墙体出现裂缝、变形，而造成这一质量问题和安全隐患的原因是子杰公司提供的污水池施工图纸存在严重的缺陷，致使按照图纸施工的污水池存在上述问题。鸿达公司在庭审中提交的浙江省建设工程质量检验站有限公司根据子杰公司提供的图纸关于污水池结构等计算所得的《污水处理池结构安全咨询报告》清楚证实子杰公司的设计存在严重缺陷，钢筋配置量偏少、外墙设计厚度偏小，抗弯、抗剪承载力不符合国家的强制性设计标准要求。由于子杰公司承揽的是整个废水处理工程，其应当保证整个工程的交付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更何况其提供设计的废水处理工程的关键性、决定性的污水处理池部分。由于子杰公司提供的设计图纸的缺陷，造成工程主体部分存在质量和安全隐患且至今未得到处理。子杰发生所承揽的工程只是瑕疵和存在安全隐患的完工，根本没有完成合同约定的合格工作成果。3、合同约定废水处理工程的验收以“甲方委托环保部门对水质抽样检测结果和环保等部门的验收要求、条件等为准”，据此，验收不仅包括环保部门对水质抽样检测的验收，也包括除环保部门之外的如建筑质量监督部门对污水池这一建设工程质量是否合格进行质量是否存在安全隐患等各项内容的验收，更包括对污水处理量是否达到约定标准等的验收。环保部门只能是对子杰公司承揽完成的工程所排放的水质是否符合环保要求进行验收，根本没有资质和能力对工程主体污水处理池是否符合国家相关建筑质量和安全标准等进行验收。退一步讲，因子杰公司为环保污水处理工程的专业设计、安装、调试单位，鸿达公司也完全有理由相信其提供的污水处理工程的设计、施工、安装调试等肯定符合国家或地方的相关规定，在双方签订合同时根本没有想到其提供的设计图纸会存在缺陷从而导致废水处理工程因设计原因存在质量和安全隐患，而污水池的施工也是交由第三方专业建筑公司施工完成，所以签订合同时也没有对污水处理池的验收进行约定，但没有约定并不代表不用进行验收。事实上，子杰公司明确告知鸿达公司设计图纸存在缺陷的时间是2014年12月3日，当时污水处理池已施工完成，但按照当地相关文件，鸿达公司被列入整治提升企业名单，要求必须在2014年12月31日完成整治提升，由区淘汰整治办进行现场考核，并通过上级部门验收，对验收不合格企业实行强制关停。鉴于无法在整治提升的最后时间内重新建设完成该废水处理工程，迫于强制关停的压力，子杰公司提出采取临时的加固措施，鸿达公司也只有接受，但明确表示只是临时性的措施，加固后必须要由相关资质单位对如何彻底解决污水池的安全隐患提出方案，再进行科学的验收。在临时加固后，因安全隐患、质量问题等的存在，鸿达公司实际的污水处理量无法达到设计处理量，也就是在减产的情况下仅就子杰公司承揽工程的污水排放是否合格进行验收，而污水池的质量和安全是否符合国家相关强制性要求以及双方合同约定未进行验收。鸿达公司在2015年4月和2016年12月两次发函要求子杰公司提供污水池质量安全隐患彻底解除方案，并要求提供科学合理解的方案依据和如何进行验收的方案等，避免再次因设计问题扩大损失，但子杰公司一直不予理睬。虽然第三方公司进行了临时加固，但并未得到国家法定部门的安全检测和验收，是否符合国家的强制性安全标准目前未知，如认定这样存在质量和安全隐患的工程交付合格，无疑是更大的安全隐患。一审法院忽略了验收的全面性和整体性，对存在安全隐患且不能投入正常使用的工程仅以环保部门对水质监测合格来认定子杰公司依约完成并交付工作成果显属不当。二、鸿达公司在子杰公司未全面、适当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下，暂不支付合同价款是合法行使先履行抗辩权，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合同法》第67条的规定，结合本案，因子杰公司提供的工程主体部分即污水处理池的设计图纸存在缺陷，造成墙体开裂等安全隐患至今未予以彻底消除。虽然合同约定子杰公司负有终生免费保修的义务，但该保修是指子杰公司交付的承揽工程在相关部门和合同双方验收合格，并符合该工程应当具有的质量和安全性能且符合约定要求正常使用的前提下出现故障时进行的维修，现子杰公司交付的是具有质量和安全隐患且废水处理量未达到约定量的工作成果，不是通过正常保修可以解决的工作成果。据此，可以认定子杰公司交付的工作成果并不符合合同要求，其履行的义务不符合约定，鸿达公司合法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拒绝支付价款的抗辩符合法律规定。子杰公司答辩称，一、子杰公司已依约完成并交付了工作成果，鸿达公司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为响应萧山区环保局及萧山区淘汰落后产能和产业整治提升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有关行业整治提升工作的要求，鸿达公司委托子杰公司对其日8000吨的废水处理工程进行施工，双方于2014年7月28日签订合同。合同签订后，子杰公司按约履行合同义务，该工程最终通过了萧山区环保局及萧山区淘汰整治办组织的验收。根据合同第八条有关工程验收的约定，工程验收以鸿达公司委托的环保部门对水质抽样监测结果和环保部门的验收要求、条件为准。目前涉案工程经过萧山区环保局及相关部门的验收，已经完全合格，并使用至今，鸿达公司理应支付全部工程尾款。二、鸿达公司的上诉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1、鸿达公司称根据《萧山区印染行业整治提升验收申请表》第6页，废水处理情况为设计处理能力8000吨/天，实际处理量为7000吨/天，进而认为子杰公司承揽完成工程的废水处理量未达到承诺的8000吨/天错误。事实上，8000吨/天的处理能力是案涉工程设备的最大处理吨位，实际水处理量与鸿达公司的生产能力有关，若鸿达公司的生产能力每天只产生了5000吨废水，那就只能按照5000吨废水处理，这是由鸿达公司的生产能力不足引起的，并非子杰公司原因造成的。鸿达公司若认为其每日产生超过8000吨废水，而子杰公司提供的设备处理不了，应由鸿达公司进行举证，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2、鸿达公司称子杰公司交付的废水处理工程存在严重安全隐患，部分墙体出现裂缝、变形，并称出现这一质量问题和安全隐患的原因是子杰公司提供的污水池施工设计图纸存在缺陷，这明显与事实相违背。首先，案涉废水处理工程没有任何安全隐患。鸿达公司作为一家印染企业，在生产过程中的污水处理是一道必经工序。鸿达公司一直持续生产经营，污水系统也在正常使用。从这里可以看出涉案工程没有任何质量问题。反之，如果污水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环保部门会立即对鸿达公司做关停处理，鸿达公司也将面临巨额罚款。此外，萧山区环保局有一个在线监控系统，可以对萧山区的涉及环保要求的企业进行全程监控，而且其历史数据可以保存3年。若鸿达公司否认其工厂一直在正常生产，否认其对涉案工程一直在正常使用，则法院可以向萧山区环保局调取相关信息。其次，案涉工程没有鸿达公司所称的裂缝、变形等情形。鸿达公司提供的有关证明墙体变形、裂缝的照片并不属实，照片中显示的裂缝实际为走道板上的伸缩缝，这种缝隙是由于热胀冷缩而引起的常规缝隙，并不是水池内部出现的裂缝，不影响污水池的正常使用。对于墙体变形，更是鸿达公司为拒付工程款而故意给子杰公司添加的“罪名”，鸿达公司至今未提供这方面的证据。退一步讲，如果真的有墙体变形，那也只能是说明土建施工质量不好而引起，而土建施工不是子杰公司做的，无需对此承担责任。最后，子杰公司仅仅为鸿达公司提供约定的废水处理设备、设施及材料等，不包含土建施工部分。土建图纸的设计本就不是子杰公司应履行的合同义务，因鸿达公司一再要求，子杰公司才免费为其提供了土建施工图纸。但提供图纸以后的土建并非子杰公司施工，而是鸿达公司自行找的施工单位，故鸿达公司所称的裂缝、变形问题与子杰公司无关。子杰公司应鸿达公司的要求，免费为其提供了土建图纸，双方之间针对施工图纸并没有订立相关的技术合同，更没有对出具土建施工图的权利与义务作出约定。子杰公司对土建图纸的出具没有收取任何费用，纯属帮忙。因此，如果确实存在设计缺陷，只要是子杰公司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也不应当由子杰公司承担责任。3、鸿达公司关于验收标准中的“环保等部门”这个“等”字应包含建筑质量监督部门等一切部门的理解错误。鸿达公司是为响应萧山区环保局及萧山区淘汰落后产能和产业整治提升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有关行业整治提升工作的要求，为通过萧山区环保局的验收才向子杰公司采购废水处理设备的。鸿达公司的合同目的非常明确，双方在合同中也约定了工程验收以鸿达公司委托的环保部门对水质抽样监测结果和环保等部门的验收要求、条件为准。这里的意思清楚明确，即以环保部门的验收为准。至于鸿达公司所提及的这个“等”字，实际上指的也是与环保验收相关的部门，比如在环保验收时还要获得镇政府的同意，也要获得杭州市萧山区淘汰落后产能办公室的验收等等。这些相关部门的意见在子杰公司提交的《杭州萧山鸿达染整有限公司行业整治提升验收意见》中有所体现。鸿达公司称还需要由建筑质量监督部门的验收，这不仅在合同中没有约定，也与客观实际不符。4、鸿达公司称子杰公司设计的图纸存在缺陷，且明确图纸存在缺陷的时间是2014年12月3日与实际不符。根据双方的合同内容，子杰公司只提供设备、安装及调试，根本无需向鸿达公司提供土建部分的设计图纸。子杰公司绝大部分客户对于土建部分也是自行或委托第三方设计土建图纸并施工。只有鸿达公司为了节约成本要求子杰公司免费提供图纸。子杰公司至今也没有认为设计存在缺陷，因为土建图纸虽然是子杰公司设计，但是土建施工是鸿达公司自行找人做的。5、鸿达公司认为案涉工程目前仍没有验收与客观实际不符。如前所述，案涉工程目前已经经过环保部门验收。至于鸿达公司提及的废水池质量问题，也已经完全得到解决。实际情况是，为了能让鸿达公司尽快通过环保验收，在责任不明的情况下，子杰公司主动承担了对废水池进行修复的重任。当时，子杰公司委托第三方公司（浙江众安建筑特种工程有限公司）对鸿达公司的废水池进行加固处理，为此自行支付了106万元，该笔费用也从来没有向鸿达公司主张过。废水池经过加固以后，鸿达公司的废水处理正常，且已通过萧山区环保局的验收。正如一审判决所述，废水池墙体开裂及子杰公司委托第三方加固均发生在案涉工程交付验收之前。在工程验收以后，鸿达公司又提出有关废水池开裂及加固存在质量问题等，不应被采纳。即使废水池质量确实存在问题，即使有证据证明这一问题是由子杰公司引起的，在子杰公司已采取补救措施的情况下，在经过修复后的工程已经通过环保部门验收的情况下，鸿达公司也已实现了合同目的。合同约定子杰公司对此工程负有终身免费维修的义务，第三方加固公司也承诺对该加固工程会进行保修，保修期长达25年。鸿达公司在目前没有任何问题的情况下，肆意猜测其多年以后有可能发生的某些危害，不应得到支持，其理应承担支付工程款尾款的义务。综上，子杰公司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鸿达公司实现了合同目的。案涉工程最终通过了环保部门的验收，且一直使用至今，没有发生任何问题，鸿达公司理应支付剩余工程款项。目前鸿达公司为了拒付或少付工程款项而提出的抗辩均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不应采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子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鸿达公司支付工程款1860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4年12月23日起至判决生效时止的逾期利息损失（计至2017年1月23日暂为232500元）；2、诉讼费用由鸿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子杰公司与鸿达公司于2014年7月28日签订《杭州萧山鸿达染整有限公司8000m/d废水处理工程合同》一份。双方约定：子杰公司承揽鸿达公司的8000m/d废水处理工程，负责设备提供、安装及调试，子杰公司按照鸿达公司提供的水量水质（水量8000吨/天、进水水质指标CODcr≤700mg/L、PH=9-10，色度≤500倍）提供废水处理工程的设计、施工、调试并保证处理后的废水出水水质达到5600m/d、CODcr≤200mg/L、SS≤70mg/L、PH=6-9达标排放、2400m/d且满足甲方车间回用生产的标准；工程总价款计4860000元，该款不包含土建施工部分，但包含子杰公司提供的本合同附件约定的设备、材料款项和运输、保险等费用；因废水处理工程与土建部分配套，土建部分的施工图由子杰公司免费设计提供，土建完工后30个工作日内完成工程设备的安装，验收一次性通过的以竣工交付验收日为工程完工日，验收未通过的以整改后通过验收日为工程完工日；工程验收以鸿达公司委托环保部门对水质抽样检测结果和环保等部门的验收为准，如水质监测不达标或不能通过国家相关部门的验收则应由子杰公司整改至达标验收标准为止；子杰公司负责12个月内的工程免费保修，保修期限为验收合格之日起12个月，超过保修期，乙方仍负责终生免费维修，但所需材料费应由鸿达公司承担；付款方式为土建图纸交付后的七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40%，设备进场安装后的七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30%，调试验收合格后的七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25%，质保期（验收合格完工后12个月）到期后支付合同总价的5%；鸿达公司不得拖延工程款，若鸿达公司不能按时付款，每延迟付款五天，应向子杰公司支付合同总价0.5%的违约金，不满五天的按五天计算，但总额不超过合同总价的5%。上述合同签订后，子杰公司依约免费设计并向鸿达公司提交了土建施工图。随后，鸿达公司委托案外第三方进行了土建施工。子杰公司后于2014年10月进场安装，并于同年11月完成施工。后因案涉废水处理池的墙体出现裂缝，子杰公司于2014年11月底委托案外的浙江众安建筑特种工程有限公司就上述废水处理池进行了加固，该加固施工于同年12月完工。2014年12月23日，杭州市萧山区淘汰整治办组织验收小组对杭州萧山鸿达染整有限公司行业整治提升工作开展验收。2015年1月8日，杭州市萧山区淘汰落后产能和产业整治提升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以下简称该办）同意杭州萧山鸿达染整有限公司通过区级整治提升现场验收，并在萧山区环境保护局网站上进行了公示，公示期至2015年1月14日。公示期满后，该办对案涉工程予以验收合格。一审法院另查明，鸿达公司至今已支付子杰公司价款3000000元，剩余1860000元至今未付。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子杰公司与鸿达公司之间的承揽关系合法、有效，双方签订的《杭州萧山鸿达染整有限公司8000m/d废水处理工程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依据该合同，案涉废水处理工程的验收应以环保行政部门对水质的检测与验收为标准，而鸿达公司已通过杭州市萧山区淘汰落后产能和产业整治提升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的现场验收。后经公示无异议，案涉工程现已验收合格，故子杰公司已依约完成并交付了工作成果。本案中，鸿达公司辩称认为子杰公司交付的工作成果存在墙体开裂、废水处理量不达标等情形，且子杰公司未按约定如数提供材料设备，故子杰公司交付的工作成果未经验收合格且相应的材料价款以及鸿达公司额外支出的调试费用等应在子杰公司诉称的金额中予以扣除。一审法院对此结合现有证据分析后认为：子杰公司负责案涉废水处理工程的设备提供、安装施工与调试，并为废水处理配套的土建工程提供免费的图纸设计，但子杰公司并非该土建工程的具体施工主体；在案涉废水处理工程已通过环保验收的情况下，子杰公司已按约完成并交付工作成果，故子杰公司所交付的工作成果符合双方约定，因此，鸿达公司应按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本案系子杰公司要求鸿达公司支付废水处理工程的价款，鸿达公司虽以废水池墙体开裂以及土建图纸有瑕疵等理由进行抗辩，但子杰公司依据合同仍负有免费终生维修的义务，鸿达公司依约可在自行承担材料费用的基础上要求子杰公司免费维修，且上述废水池的墙体开裂以及子杰公司自费委托案外第三方对其进行的加固发生在案涉工程交付验收之前，故一审法院对子杰公司拒付剩余款项的抗辩不予采信；鸿达公司虽认为案涉废水处理工程未达到双方约定的处理能力，并且子杰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未按约定提供足量的材料设备，但在子杰公司不认可的情况下，鸿达公司对此亦未能充分举证，故一审法院对其不予以采信；另据双方合同约定，子杰公司对案涉废水处理工程负有调试的义务，现鸿达公司擅自支付案外的杭州绿嘉净水科技有限公司223600元调试费用，在子杰公司对此不认可的情况下，鸿达公司未就支付该调试费用的必要性以及子杰公司拒不履行双方约定的调试义务进行举证，故一审法院对鸿达公司要求在子杰公司的诉称金额中核减该调试费用的抗辩不予采信。另外，子杰公司要求鸿达公司按照年利率6%支付案涉1860000元未付款自2014年12月23日起至判决生效时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并无明显不当，一审法院对其亦予以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鸿达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子杰公司价款1860000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该款自2014年12月23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如鸿达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540，减半收取11770元，由鸿达公司负担。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案涉合同是双方就子杰公司向鸿达公司提供废水处理设备并进行安装、调试所作约定。根据合同第八条“工程验收”关于“1、工程完工后，由鸿达公司负责办理环保验收手续……2、工程验收以鸿达公司委托环保部门对水质抽样检测结果和环保等部门的验收要求、条件等为准，如水质监测不达标或不能通过国家相关部门的验收则应由子杰公司整改至达标验收标准为止……”的约定，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废水处理工程的验收应以环保行政部门对水质的检测与验收为标准并无不当。结合子杰公司提交的“杭州萧山鸿达染整有限公司行业整治提升验收意见”及相关公示，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子杰公司已依约完成并交付工作成果有事实依据。对于鸿达公司关于子杰公司提供的设备未达到合同约定的8000吨/天的废水处理量的主张，本院认为，无证据证明以鸿达公司为申请方的《萧山区印染行业整治提升验收申请表》上记载的“实际处理量7000吨/天”是子杰公司向鸿达公司交付的废水处理设备每天处理废水的极限，在鸿达公司未提交初步证据证明子杰公司交付的废水处理设备不能达到合同约定的8000吨/天的处理能力的情况下，本院对其该项抗辩不予采信，对其就子杰公司交付的废水处理设备之处理能力提出的鉴定申请亦不予准许。对鸿达公司关于子杰公司提供的废水池施工图纸存在设计缺陷，导致废水池存在安全隐患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废水池工程不属于案涉合同约定内容，亦并非由子杰公司施工，鸿达公司以此为由拒付案涉合同余款不能成立，对其在本案中就废水池的施工设计是否符合国家相关强制性标准、废水池墙体裂缝及变形的产生原因、废水池是否存在安全隐患申请的鉴定亦不予准许。综上，鸿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540元，由杭州萧山鸿达染整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敏审判员 袁正茂审判员 夏文杰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舒玮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