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梁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228刑再1号抗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原公诉机关重庆市梁平区人民检察院（原重庆市梁平县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宁波，男，1963年10月2日出生于重庆市梁平区，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重庆市渝中区，现住重庆市梁平区。因涉嫌犯危险驾驶罪，于2015年4月27日被重庆市梁平区公安局（原重庆市梁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18日由重庆市梁平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1月2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6个月。2017年10月13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6个月，现在家。辩护人古光轩，重庆豪文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梁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宁波犯危险驾驶罪一案，本院于2015年12月24日作出（2015）梁法刑初字第00346号刑事判决，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有新的证据证明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不当为由，于2016年7月4日作出刑检审刑抗〔2016〕1号刑事抗诉书，对本院（2015）梁法刑初字第00346号刑事判决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向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15日作出（2016）渝02刑抗1号再审决定书，指令本院进行再审。本院于2016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同年8月29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于2017年10月13日裁定本案恢复审理，于2017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梁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高霞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宁波及其辩护人古光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抗诉认为有新的证据证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宁波提供重要线索，使朱某某涉嫌危险驾驶罪一案得以侦破，经查属实，系立功。现有新的证据证明朱某某并无犯罪事实，其涉嫌危险驾驶一案已依法撤销，故原审被告人宁波提供的朱某某涉嫌危险驾驶的相关线索经查并不属实。第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规定：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由于原审被告人宁波提供的案件线索经查并不属实，故不应当适用该条规定认定其有立功表现。原审被告人宁波辩称，对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没有意见。其酒后驾车没有出事，积极配合警察调查。因五十多岁了，若适用缓刑就没有工作了，这样才找人帮忙，自己的认罪、悔罪态度非常好，请求法院宽大处理。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对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没有异议。对出庭的检察人员提出的原审被告人伪造立功证据，认罪悔罪态度不诚恳的意见不予认同，原审被告人宁波系在对法律不理解、认识不够的情况下醉酒驾驶，一直认罪、悔罪。其报警是在他人指导下进行，是出于趋利避害的人性本能，朱某某涉嫌危险驾驶犯罪及举报相关材料的形成，原审被告人无控制能力，不能认为是其伪造立功证据，被告人有坦白的从轻量刑情节，有偶犯、初犯酌定量刑情节，其血液中的乙醇含量只有174.0mg/100ml，不属于深度醉酒，其驾驶小轿车行驶在回家路上，与在光天化日之下醉酒飙车、嬉戏追逐危���公共安全有明显区别，其犯罪情节轻微，没有造成损害后果。2017年5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常见犯罪的量刑指导意见（二）》对醉驾一律入刑的刑法精神已做了微调，基于刑罚的谦抑性，本着宽严相济教育为主惩罚为辅的刑事司法原则，请按照刑法第十三条、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对原审被告人宁波免予刑事处罚。再审查明：原审被告人宁波危险驾驶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2015年4月16日，重庆市梁平区公安局对宁波涉嫌危险驾驶罪一案立案侦查，同年8月17日向重庆市梁平区人民检察院移送审查起诉。同年9月，原审被告人宁波请求该局民警谢某某帮助其伪造立功证据。同年10月30日，重庆市梁平区人民检察院对原审被告人宁波以危险驾驶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同年11月22日，谢某某明知朱某某不会驾驶摩托车，仍安排其在梁山街道石马路“英皇国际”附近制造了酒后驾驶摩托车的假现场，并电话通知原审被告人宁波通过报警方式举报朱某某酒后驾车。接警后，重庆市梁平区公安局于2015年12月2日对朱某某以涉嫌危险驾驶罪立案侦查，指定该局民警杨某为该案主办人。同月22日该局对朱某某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原审中，本院根据杨某等办案民警出具的朱忠文涉嫌危险驾驶罪侦办情况的情况说明、报警记录、乙醇检验报告等证据，认定原审被告人宁波提供重要线索，使其他刑事案件得以侦破，经查属实，系立功，可以减轻处罚，并于2015年12月24日对本案作出（2015）梁法刑初字第00346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宁波犯危险驾驶罪，免予刑事处罚。2016年5月27日，重庆市梁平区公安局因朱某某没有犯罪事实，将其涉嫌危险驾驶罪一案予以撤销。重庆市梁平区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6月2日对朱某某以涉嫌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立案侦查，同月5日，对谢某某、宁波以涉嫌徇私枉法罪立案侦查。2017年1月3日，重庆市梁平区人民检察院对谢某某以涉嫌帮助伪造证据罪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4月18日作出（2017）渝0228刑初3号刑事判决：被告人谢某某犯帮助伪造证据罪，免予刑事处罚。2017年4月10日，重庆市梁平区人民检察院对杨某涉嫌徇私枉法罪一案作出不起诉决定。2017年8月25日，重庆市梁平区人民检察院以不构成犯罪为由，撤销了朱某某、宁波涉嫌徇私枉法罪一案。上述事实，原审被告人宁波在再审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经举证、质证属实的本院（2015）梁法刑初字第00346号刑事判决中认定犯罪事实的相关证据及抗诉机关出示的呈请侦查实验报告书、侦查实验笔录、呈请撤销案件报告书、立案决定书、撤销案件决定书、刑事判决书、不起诉决定书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宁波醉酒后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原审判决对原审被告人宁波的危险驾驶犯罪事实认定正确，定性准确。原审被告人宁波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有一定悔罪表现，可从轻处罚；其犯罪行为未造成人员受伤、财产损失后果，可酌情从轻处罚；其无前科，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原审被告人认罪悔罪、系偶犯、初犯、犯罪情节较醉酒飙车、嬉戏追逐危害公共安全有明显区别等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至于是否对原审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应根据其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综合判定。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宁波向公安机关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线索经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再审查明原审被告人宁波检举的朱某某的危险驾驶犯罪事实不存在，立功线索不属实，依法不能认定立功事实，原审判决对量刑事实认定有误，应予纠正。原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作为裁判的法律依据，系适用法律错误，致量刑不当，应予纠正。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审判决应予撤销并依法改判。综上，根据原审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三条、第二百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三）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醉酒驾驶机动车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5）梁法刑初字第00346号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人宁波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一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伍安斌审判员  卫晴刚审判员  谢春花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吴 丹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追逐竞驶，情节恶劣的，或者在道路上��酒驾驶机动车的，处拘役，并处罚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然不具有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检察院对各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和裁定，上级人民检察院对下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和裁定，如果发现确有错误，有权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向同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人民检察院抗诉的案件，接受抗诉的人民法院应当组成合议庭重新审理，对于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指令下级人民法院再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由原审人民法院审理的，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如果原来是第一审案件，应当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抗诉；如果原来是第二审案件，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三）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依法改判。《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醉酒驾驶机动车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一款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血液酒精含量达到80毫克/100毫升以上的，属于醉酒驾驶机动车，依照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的规定，以危险驾驶罪定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