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平和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628民初1750号原告：刘准领，男，1966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饶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育平，男，福建达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达辉，男，1973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漳州市芗城区，现住平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必胜，福建履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莆田市交通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莆田市荔城区胜利路9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0155346356B。法定代表人：林朝辉，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广，福建普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亚投（厦门）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福建）自由贸易试验区厦门片区嵩屿南二路99号1502室,现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观音山营运中心十号楼一楼。法定代表人：王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该公司员工。被告：平和县交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平和县小溪镇琯溪路35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28156906001E。法定代表人：叶文宪，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告刘准领与被告黄达辉、莆田市交通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亚投（厦门）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平和县交通发展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于2017年9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2017年10月10日，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2017年10月20日，本院依法追加亚投（厦门）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2017年11月23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准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育平、被告黄达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必胜、被告莆田市交通路桥建设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广、被告亚投（厦门）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被告平和县交通发展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叶文宪均依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准领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黄达辉立即支付尚欠的劳务工资款250737元，并自2013年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相应的利息；莆田市交通路桥建设有限公司、平和县交通发展有限公司对黄达辉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庭审时变更为：判令黄达辉立即支付尚欠的劳务工资款332767元，并自2013年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相应的利息；莆田市交通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莆田公司”）、亚投（厦门）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投公司”）、平和县交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和公司”）对黄达辉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2010年6月13日，莆田公司和平和公司签订一份《合同协议书》。省道309线平和车田至伯公凹公路工程国强高坑至霞寨黄庄段D标段建设工程发包给莆田公司负责施工，工程合同价款33985000元，工期为12个月。莆田公司承接该工程后，作为挂靠企业，将该工程的路面施工、砌体、修桥等工程项目，分包给黄达辉负责施工。2010年7月份起，黄达辉将工程项目中的砌体劳务安排给刘准领负责完成。2011年8月初，刘准领完成所有的砌体劳务工作。2013年2月1日，经平和公司主持拖欠农民工劳务工资款的支付和结算，黄达辉和莆田公司确认尚欠刘准领砌体劳务工资款330737元，黄达辉、莆田公司、平和公司签署确认一份《省道东东线平和段工程欠款、支付明细表》。2014年12月份，黄达辉偿还80000元，尚欠砌体劳务工资款人民币250737元。嗣后，经刘准领多次催讨，黄达辉、莆田公司、平和公司均以会尽快安排支付劳务工资款为由拖欠至今。黄达辉、莆田公司尚欠刘准领砌体劳务工资款250737元的款项，至今被扣留在平和公司账户里。黄达辉、莆田公司拖欠劳务工资款的行为，明显已经构成根本违约。支付劳务工资是黄达辉应当履行的法定义务，黄达辉应当立即向刘准领支付尚欠的劳务工资款及相应的利息。莆田公司作为总承包人与亚投公司合作，亚投公司将该工程分包给不具有相应资质的黄达辉施工，严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切实解决企业拖欠农民共工资问题的紧急通知》的规定，亚投公司对黄达辉尚欠刘准领的劳务工资款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莆田公司派出项目经理黄海强与项目总工王国伟常驻施工现场进行工程建设的指导、监督、管理，明知亚投公司将该工程分包给不具有相应资质的黄达辉施工；对黄达辉尚欠刘准领的劳务工资款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外，平和公司是该工程的发包人，刘准领是该工程中的砌体劳务施工人，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切实解决企业拖欠农民共工资问题的紧急通知》第三条规定：“因建设单位或工程总承包企业未按合同约定与建设工程承包企业结清工程款，致使建设工程承包企业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建设单位或工程总承包企业先行垫付被拖欠的农民工工资。”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平和公司也应就尚欠刘准领的劳务工资款承担连带责任。刘准领多次催讨无果，无奈之下，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切实解决企业拖欠农民共工资问题的紧急通知》、《国务院办公厅关于集中清理拖欠工程款和农民工工资案件的紧急通知》等有关法律的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黄达辉答辩称：1.黄达辉与刘准领之间的关系是分包劳务的关系，本案拖欠的是劳务分包款不是农民工的工资款；2.刘准领起诉分包工程款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应当驳回诉讼请求；3.黄达辉已经通过南靖县南盛家具有限公司于2013年2月1日支付二笔款项，分别是120000元、72030元；2014年1月27日通过银行转账汇款给朱秀云（刘准领的配偶）49900元、2014年1月28日汇给刘准领49905.5元、2014年1月28日陈丽琳代黄达辉汇款给朱秀云（刘准领的配偶）70000元，三笔合计支付169805.05元；4.刘准领提供的《省道东东线平和段工程欠款、支付明细表》中，序号2的工程款522767元已包括序号15的工程款72030元。因为序号2的工程款522767元系刘准领提供的《省道309线D标段刘准领班组结算工资汇总表》的结算结果，该汇总表中的第四项“修补水沟、砌体”与《省道东东线平和段工程欠款、支付明细表》中序号15“维修水沟”重复计算，应当扣减。故黄达辉尚欠刘准领的工程款应是161931.5元。莆田公司答辩称：1.莆田公司与黄达辉之间并未发生直接的分包关系。事实上，莆田公司与漳州市先行交通建设有限公司（现已更名为亚投公司）以工程合作经营管理的形式，将工程交由漳州市先行交通建设有限公司，再由漳州市先行交通建设有限公司与黄达辉进行分包；2.刘准领诉求莆田公司对黄达辉拖欠的劳务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3.刘准领的诉求超过诉讼时效，依法不享有胜诉权；4.刘准领与黄达辉之间的劳务款结算金额应该由黄达辉与刘准领去进行确认。亚投公司答辩称，黄达辉是讼争案件的实际施工人，莆田公司是讼争工程的施工单位，且黄达辉、莆田公司认欠刘准领工资劳务费并签署欠款支付明细表；平和公司是讼争工程的发包人，本案涉及的劳务费应由黄达辉、莆田公司、平和公司承担，与答辩人无关。1.黄达辉是讼争案件的实际施工人，本案涉及的劳务费应由黄达辉承担。2.黄达辉和莆田公司已对讼争劳务工资款进行支付和结算并签署签署欠款支付明细表，与答辩人无关联。3.平和公司是讼争工程发包人，黄达辉是该工程的修桥实际施工人；平和公司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平和公司答辩称：2013年2月1日，各方协调工程款支付的时候，确实有确认工程款520000多元，黄达辉的财务人员结算确认，接下来具体确认多少结算金额由刘准领与黄达辉进行确认核实。自从2013年2月1日以后，每年春节前，刘准领均有向平和公司打听工程款的支付情况。莆田公司向平和公司承包的该工程，平和公司已明确可发放、尚未领取的工程款有700000元。刘准领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合同协议书》《省道309线D标段刘准领班组结算工资汇总表》《省道东东线平和段工程欠款、支付明细》《莆田市道路桥梁建设总公司关于申请变更省道309线平和车田至伯公凹公路工程国强高坑至霞寨镇庄段D标段项目部主要管理人员的报告》《关于省道309线平和国强至霞寨公路工程D标主要人员上岗申请的批复》《省道309线平和县车田至伯公凹公路工程国强高坑至霞寨黄庄段承包人主要施工人员更换申请批复单》《平和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启用平和县交通发展有限公司印章的通知》《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单》等各一份；黄达辉围绕辩称意见向本院提交了《证明》2份、《存款明细账》3份、《陈丽琳身份证》1份；莆田公司为申请追加亚投公司为共同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亚投（厦门）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工程合作经营管理责任制合同》；亚投公司围绕辩称意见向本院提交了《公司内部工程项目施工责任书》、《安全生产目标管理责任书》各1份。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各相对方当事人除对莆田公司提交的《工程合作经营管理责任制合同》、亚投公司提交的《公司内部工程项目施工责任书》的合法性持异议外，对其他证据均无异议。本院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莆田公司提交的《工程合作经营管理责任制合同》、亚投公司提交的《公司内部工程项目施工责任书》虽然客观真实，但其内容中存有违法的约定，依法应认定为无效。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经投标，福建省莆田市道路桥梁建设总公司取得省道309线平和车田至伯公凹公路工程国强高坑至霞寨黄庄段D标段建设工程的施工权。2010年6月13日，平和县公路发展有限公司以业主的身份与福建省莆田市道路桥梁建设总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双方约定：工程合同价款33985000元、工期为12个月、项目经理朱文忠、项目总工许金友等条款。2010年6月底，福建省莆田市道路桥梁建设总公司与漳州市先行交通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工程合作经营管理责任制合同》。福建省莆田市道路桥梁建设总公司将其与平和县公路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协议书》所约定的权利义务转包给漳州市先行交通建设有限公司，并约定收取技术指导费509775元等条款。2010年6月25日，漳州市先行交通建设有限公司将该工程又转包给黄达辉进行施工，并签订了《公司内部工程项目施工责任书》，约定黄达辉应按本工程项目的结算总额（不含劳保费）3%上缴公司利润等条款。于是，黄达辉组织刘准领等多个施工班组进行施工,将其中一部分劳务作业分包给刘准领施工。经福建省莆田市道路桥梁建设总公司申请，平和县公路发展有限公司于2010年11月8日批复，项目经理朱文忠变更为黄海强、项目总工许金友变更为王国伟。2013年2月1日，经平和县公路发展有限公司主持，黄达辉等各方派人与刘准领进行工程总结算，黄达辉结欠刘准领班组砌体劳务工资522767元、维修水沟劳务工资72030元，并当天支付砌体劳务工资120000元、维修水沟劳务工资72030元。2014年1月27日，黄达辉运用银行转账的方式，使用南靖县南盛家具有限公司的账户直接转入刘准领账户支付给刘准领班组工资49905.5元、通过转入朱秀云的账户支付给刘准领班组工资49900元。2014年1月28日，黄达辉运用银行转账的方式，使用陈丽琳的账户支付给刘准领班组工资70000元。黄达辉尚欠刘准领劳务工资232961.5元。此后的每年春节前，刘准领均以电话的方式向平和公司打听工程款的支付情况。2017年1月23日，刘准领向漳州市人民政府信访请求解决被拖欠工资问题。平和公司确认：讼争工程已明确可发放、承包方尚未领取的工程款有700000元。另查明，2013年6月5日，“福建省莆田市道路桥梁建设总公司”变更登记为“莆田市交通路桥建设有限公司”。2015年10月30日，“漳州市先行交通建设有限公司”变更登记为“亚投（厦门）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平和县公路发展有限公司”变更为“平和县交通发展有限公司”后，2016年12月25日启用“平和县交通发展有限公司”印章，同时“平和县公路发展有限公司”印章作废。本院认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是指工程总承包人、勘察承包人、设计承包人、施工承包人承包建设工程后，经发包人同意，将其承包的某一部分工程或若干部分工程，再发包给其他承包人，与其签订承包合同项下的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所签订的合同无效。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可以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莆田公司取得省道309线平和车田至伯公凹公路工程国强高坑至霞寨黄庄段D标段建设工程的施工权后，未经平和公司同意，以合作经营的方式将该工程转包给亚投公司，亚投公司又以内部承包的方式将该工程转包给没有资质黄达辉，黄达辉又将其中的一部分劳务分包给不具有劳务作业法定资质的刘准领组织施工；在平和公司主持下，黄达辉等各方派人与刘准领对工程已进行总结算；且该工程经验收合格、已交付使用多年等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以上转包未经发包人同意，且黄达辉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刘准领未取得劳务作业法定资质，他们之间的合同关系均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认定无效；但是该工程经验收合格、且已交付使用多年，刘准领依法可以参照约定请求支付工程款。黄达辉与刘准领已结算，应按结算数额足额支付工程款。黄达辉与刘准领结算后，双方并未约定支付款项的时间，故未能确定权利被侵害的起始时间，但是刘准领依法可随时向黄达辉等各方催讨。双方结算后，虽然黄达辉多次支付给刘准领款项，但未能认定刘准领的权利已被侵害；刘准领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时，未超过诉讼时效。黄达辉与刘准领结算后，因双方未约定支付款项的时间，刘准领主张从结算之日起计算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但可支持自起诉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平和公司作为讼争工程的发包人，莆田公司相对于亚投公司、亚投公司相对于黄达辉均属发包人，因此，平和公司、莆田公司、亚投公司均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刘准领承担相应的责任。黄达辉关于刘准领提供的《省道东东线平和段工程欠款、支付明细》中第15项“维修水沟72030元”与第2项“砌体522767元”相对应的《省道309线D标段刘准领班组结算工资汇总表》中的第四点“修补水沟”系重复计算，应当扣减的辩称意见，《省道东东线平和段工程欠款、支付明细》中，虽然第2项“砌体”相对应的《省道309线D标段刘准领班组结算工资汇总表》中的第四点“修补水沟”与第15项的“维修水沟”名称相近，但因第2项与第15项均出现在同一张表格中，应认定为系2个相互独立的工程；且第15项“维修水沟”72030元当日全额结清，而第2项“砌体”522767元，当日仅支付120000元。因此，黄达辉的该辩称意见与事实不符，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刘准领请求黄达辉立即支付尚欠的劳务工资款332767元，并自2013年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相应的利息，依法仅可支持黄达辉向刘准领支付劳务工资款232961.5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不合理部分，应依法予以驳回。刘准领请求莆田公司、亚投公司、平和公司对黄达辉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平和公司确认讼争工程已明确可发放、承包方尚未领取的工程款有700000元，故刘准领的该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承担责任仅以700000元为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1黄达辉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刘准领支付劳务工资款232961.5元，并支付自2017年8月7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莆田市交通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亚投（厦门）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平和县交通发展有限公司对黄达辉的上述债务，在700000元以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刘准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92元，由刘准领负担1498元、黄达辉负担479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赖丰富人民陪审员  周日发人民陪审员  黄丽琼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黄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