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120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禅城区前骏塑料吹膜厂，经营场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张槎上朗开发区*幢**号，注册号440602600094960。经营者：朱淑吟。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永升，广东哲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健丰，男，1958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庆文，男，1984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系曾健丰的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良，男，1952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庆文，男，1984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建中，男，1985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耀泉，男，1963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原审被告：佛山市禅城区金鹏机电厂，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九江基张槎玻璃二厂内1、2车间之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419365523XT。法定代表人：曾健丰。上诉人佛山市禅城区前骏塑料吹膜厂（以下简称前骏厂）因与被上诉人曾健丰、陈良、曾庆文、陈建中、吴耀泉，原审被告佛山市禅城区金鹏机电厂（以下简称金鹏厂）买卖合同纠��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4民初69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法庭调查。上诉人前骏厂的法定代表人朱淑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永升，被上诉人曾健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暨被上诉人曾庆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吴耀泉、陈良、陈建中及原审被告金鹏厂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前骏厂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曾健丰、陈良、曾庆文、陈建中、吴耀泉共同对金鹏厂的一审判决第一项债务（即货款本金173014.16元及以173014.16元为本金，自2017年5月24日起计至付清之日的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所计算的利息）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曾健丰、陈良、曾庆文、陈建中、吴耀泉及金鹏厂承担。事实与��由：一、金鹏厂既不是公司法规定之“公司企业法人”也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之“企业法人”，一审判决认定“金鹏厂的企业类型为内资企业法人、经济性质为股份合作制企业、股东分别是曾健丰、陈良、曾庆文、陈建中、吴耀泉”，是认定事实错误。（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章第二节的相关规定，企业法人依法被限定为“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之“全民所有制企业、集体所有制企业、中外合资经营企业、中外合作经营企业和外资企业”五类，并不包括国家体改委提及之“股份合作制企业”。此外，国务院颁布施行的《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规定之“企业法人”也不包括国家体改委提及之“股份合作制企业”。因此，一审判决认定金鹏厂的企业类型为内资企业法人，显然缺少法律依据及事实根据。（二）前骏厂一审提供的企业注册资金来源证明书、金鹏厂企业章程、集资章程（1996年2月29日）、章程（1997年3月5日）、金鹏厂股东会决议及章程修正案（2009年2月19日、2009年7月1日）等工商内档资料，充分显示金鹏厂（前身：佛山市城区金鹏机电厂）于1996年3月设立、登记时其经济性质虽然被记录为集体所有制及之后被记录为“股份合作制企业”，但其法律性质依法应属于“非企业法人”之“其他组织”。（三）最高人民法院在审理李世江与荣成市铸钢厂董事损害公司权益纠纷一案[案号：（2013）民提字第129号]明确提出“目前我国未颁行实施股份合作制企业法律法规。股份合作制企业兼具有公司制企业或者合伙制企业组织的部分特征，但其既不是公司企业法人，也不是合伙企业”。据此可知，金鹏厂显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之���内资企业法人”，也不属于公司法规定之“公司企业法人”，应当属于“其他组织”。（四）依据现行法律，股东只存在于公司法规定之“有限责任公司”及“股份有限公司”，因此一审判决认定金鹏厂的企业类型为内资企业法人、股东分别是曾健丰、陈良、曾庆文、陈建中、吴耀泉，明显缺少法律依据。（五）目前我国并未颁行实施股份合作制企业法律法规，金鹏厂显然不属于股份合作制企业，一审判决将金鹏厂界定为股份合作制企业，显然缺少法律依据。首先，股份合作制企业只是1997年国家体改委提出的国有小企业和集体企业的改制探索形式，鉴于目前我国并未颁行实施股份合作制企业法律法规，其法律地位至今未得到法律及行政法规的认可。因此，一审判决将金鹏厂界定为股份合作制企业，显然缺少法律依据。其次，金鹏厂的设立资金均由曾健丰、陈良、曾庆文、陈建中、吴耀泉集资出资，且设立时的企业章程明确约定“企业的亏损（或风险）由出资者按出资额投放比例共同分担”等内容，明显具备个人合伙或合伙企业性质，依法不属于股份合作制企业。再次，金鹏厂的企业章程没有约定国家体改委提及、探索之“职工持股、普通股、优先股”等股份合作制企业的特征内容。经营中，金鹏厂财务混乱，曾健丰、陈良、曾庆文、陈建中、吴耀泉个人财产与金鹏厂的财产混同，明显不符合国家体改委提及、探索之“股份合作制企业”规定之特征。第四，金鹏厂于1996年成立，成立时的经济性质被记录为集体所有制企业，当时我国并无关于股份合作制企业的法律、法规。二、金鹏厂不是公司法规定之“公司企业法人”，依法不能适用公司法，一审判决适用公司法第三条等规定处理本案，是适���法律错误。如上所述，目前我国并未颁行实施股份合作制企业法律法规，最高人民法院在审理李世江与荣成市铸钢厂董事损害公司权益纠纷一案[案号：（2013）民提字第129号]已经明确提出“股份合作制企业并不是公司企业法人”。因此，金鹏厂依法不属于公司法的调整范畴，依法不能适用公司法，一审判决适用公司法第三条等规定处理本案，明显是适用法律错误，严重影响本案公正判决。三、《关于发展城市股份合作制企业的指导意见》（体改生[1997]96号）只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未制定之前国家体改委发布的指导性文件，并不是法院审理民事案件时适用的“以法律为依据”之“法律”范畴，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一审判决适用《关于发展城市股份合作制企业的指导意见》第四条规定处理本案并作为认定“曾健丰、陈良、曾庆文、陈建中、吴耀泉以出资额为限对金鹏厂的债务承担责任”的依据，是适用法律严重错误，严重影响本案公正判决。（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相关规定，法院审理民事案件所适用之“以法律为依据”之“法律”范畴，应当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相关规定。（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相关规定，涉及公民权利义务及民事主体民事法律责任方面的民事基本制度、基本经济制度、诉讼制度规定，只能依法由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予以规定，国家体改委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规定之立法机关，国家体改委并不具备制定“涉及公民权利义务及民事主体民事法律责任方面”的立法权。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相关规定，法律效力低于“法律”之外的其他法律规范（法规、条例、规章及规范性文件），其制定内容依法不能与上位法的规定内容相冲突及相抵触。因此，《关于发展城市股份合作制企业的指导意见》（体改生[1997]96号）只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未制定之前国家体改委临时发布的指导性文件，并不是法院审理民事案件时适用的“以法律为依据”之“法律”范畴，依法不能适用。（三）《关于发展城市股份合作制企业的指导意见》（体改生[1997]96号）既没有制定依据、也没有授权制定依据，充其量只是规范性文件之下的临时指导性文件，并不具有法律效力。四、曾健丰、陈良、曾庆文、陈建中、吴耀泉至今仍未出资，一审判决认为曾健丰、陈良、曾庆文、陈建中、吴耀泉已履行对金鹏厂的出资义务，于法无据、于理不合。2009年3月16日及2009年7月23日之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均未记载“出资时间”，由此足以充分证明曾健丰、陈良、曾庆文、陈建中、吴耀泉至今仍未履行出资义务。另外，一审庭审时，主审法官曾要求曾健丰、陈良、曾庆文、陈建中、吴耀泉于庭后三个工作日内提交相应出资验资报告用于审查其是否履行出资义务，但至一审判决作出时，曾健丰、陈良、曾庆文、陈建中、吴耀泉仍未能提供出资验资报告，因此本案无证据证明曾健丰、陈良、曾庆文、陈建中、吴耀泉已出资。五、曾健丰、陈良、曾庆文、陈建中、吴耀泉应当依法对金鹏厂的涉案债务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判决驳回前骏厂要求曾健丰、陈良、曾庆文、陈建中、吴耀泉对金鹏厂涉案债务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于法于理不合，显失公平，应当依法改判曾健丰、陈良、曾庆文、陈建中、吴耀泉对金鹏厂涉案债务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一）股份合作制企业不属于公��法规定的公司形态，不能适用公司法规定之股东“有限责任”原则。（二）金鹏厂财务混乱，投资者（曾健丰、陈良、曾庆文、陈建中、吴耀泉）的个人财产与金鹏厂的财产混同，即使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其为内资企业法人，亦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企业开办的企业被撤销或者歇业后民事责任承担问题的批复》（法复[1994]4号）的指导原则否认金鹏厂的法人资格。（三）最高人民法院在审理李世江与荣成市铸钢厂董事损害公司权益纠纷一案中明确提出“有关股份合作制企业纠纷的处理，应首先尊重企业内部的规定、决定或者约定等，在企业内部没有约定的情况下，可以参照公司法或者合伙企业法的相关规定处理”。本案，1996年《佛山市城区金鹏机电厂集资章程》第三条约定“股金与企业的经济效益挂钩盈利可得分红，亏损按股份承担经济责任”，1997年3月5���的《佛山市城区金鹏机电厂章程》第十五条约定“企业的亏损（或风险）由出资者按出资额投放比例共同分担”，上述约定已经明确规定投资人（曾健丰、陈良、曾庆文、陈建中、吴耀泉）应当按其出资额投放比例对金鹏厂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上述集资章程第三条及章程第十五条约定，明显兼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关于个人合伙之“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及合伙企业法关于“合伙人对合伙经营的亏损额负无限连带责任”的属性。因此，无论依据金鹏厂的企业内部章程约定，还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确定之“适用最类似的法律”（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及《合伙企业法》关于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之规定，曾健丰、陈良、曾庆文、陈建中、吴耀泉应当依法对金鹏机电厂的涉案债务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四）公平及诚实信用、等价有偿原则是我国民事法律规定基本原则，设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之“有限责任公司及股份有限公司”以外的经济组织时，我国法律不允许只享有权利而不承担风险、债务。现行法律规定只有“有限责任公司及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在严格执行并履行公司法规定的全部义务后才能免责，其他诸如合伙企业、个体工商户等非法人组织的出资人、经营者均需对其设立的经济组织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因此，曾健丰、陈良、曾庆文、陈建中、吴耀泉享受金鹏厂的收益时理应依据公平及等价有偿原则对曾健丰、陈良、曾庆文、陈建中、吴耀泉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这是我国民事基本法律制度规定的基本原则。（五）涉及公民权利义务及民事主体民事法律责任方面的民事基本制度、基本经济制度、诉讼制度规定，��能依法由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予以规定，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无权界定法律责任的承担者及承担方式。此外，《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只是针对行政管理登记事项具体工作方面的内部规定，并不是针对公民权利义务及民事主体民事法律责任的规定。国家行政管理局《关于企业登记管理若干问题的执行意见》（工商企字[1999]第173号）规定“……。一、企业登记注册类型的核定，应按国家统计局、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划分企业登记注册类型的规定》（国统字〔1998〕200号）执行。其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设立的公司，一律核定为有限责任公司或股份有限公司，不核经济性质。国统字〔1998〕200号文件中有关公司经济性质的划分，只作为统计的依据……”，《关于划分企业登记注册类型的规定》（国统字〔1998〕200号）第二条规定“本规定以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对企业登记注册的类型为依据，将企业登记注册类型分为以下几种：……”，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关于“企业类型、经济性质的划分”的规定只是其进行行政管理工作时所适用的内部依据，只作为统计的依据，不能作为确定公民权利义务及民事法律责任的依据。因此，工商管理部门关于金鹏厂的企业类型的登记，仅仅是针对行政管理登记工作方面的记录，只是针对且区别于“外资企业”的称谓，只作为统计的依据，依法不能作为认定其法律属性的依据。（六）目前我国并未颁行实施股份合作制企业法律法规，换言之，我国现行法律并无规定股份合作制企业投资者实行“有限责任”原则。曾健丰、曾庆文共同辩称：对前骏厂的第一项上诉请求没有异议；对前骏厂的第二项上诉请求有异议。1997年国家体改委发布了一份《关于发展城市股份合作制企业的指导意见》，其中第四项提到股份合作制企业是独立法人，以企业全部资产承担民事责任，主要由本企业职工个人出资，出资人以出资额为限，对企业的债务承担责任。依据上述条款，曾健丰、曾庆文应以出资额为限承担案涉债务。在2009年，金鹏厂改制成为股份合作制企业，并且股东出资全部到位，所以曾健丰、曾庆文不需再承担任何的债务。吴耀泉、陈良、陈建中在二审期间未作答辩。金鹏厂在二审期间未作陈述。前骏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金鹏厂立即向前骏厂清偿货款173014.16元及以173014.16元为本金按同期银行贷款一年期基准利率支付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曾健丰、吴耀泉、曾庆文、陈良、陈建中共同对金鹏厂上述货款及逾期利息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以上暂计至起诉之日的诉讼请��金额为：173014.16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金鹏厂、曾健丰、陈良、曾庆文、陈建中、吴耀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8日，金鹏厂出具欠据，载明“截至2017年5月8日止，佛山市禅城区金鹏机电厂仍拖欠佛山市禅城区前骏塑料吹膜厂货款人民币173014.16元（大写：壹拾柒万叁仟零壹拾肆元壹角陆分正）”，落款处有金鹏厂印章及经手人陈良签名。金鹏厂成立于1996年3月12日，注册资金3万元，企业类型为内资企业法人，经济性质为股份合作制企业，股东分别是曾健丰、吴耀泉、陈良、曾庆文、陈建中。2009年3月16日，金鹏厂经佛山市禅城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变更出资人，由备案前的出资人吴耀泉、曾健丰、郑波，变更为：陈建中、陈良、吴耀泉、曾庆文、曾健丰。根据佛山市禅城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记载，吴���泉认缴出资额为0.5万元，曾健丰认缴出资额为2万元，陈建中认缴出资额为0.1万元，陈良认缴出资额为0.3万元，曾庆文认缴出资额为0.1万元。出资方式均为货币出资，实缴出资额均记载为0元。2009年7月23日，金鹏厂再经佛山市禅城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变更出资人的出资金额及比例。根据佛山市禅城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记载，变更后的股东出资情况为：曾健丰认缴出资额为1万元，吴耀泉认缴出资额为0.9万元，陈良认缴出资额为0.9万元，曾庆文认缴出资额为0.1万元，陈建中认缴出资额为0.1万元。出资方式均为货币出资，实缴出资额均与认缴出资额一致，但未记载出资时间。根据1996年2月29日金鹏厂集资章程约定，股金与企业的经济效益挂钩盈利可得分红，亏损按股份承担经济责任，同时约定企业终止时必须清理债务，处理好遣散��人，然后才能退回股金，企业所积累的财产全部归企业集体所有。在1997年3月5日的章程中约定，企业的亏损（或风险）由出资者按出资额投放比例共同分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金鹏厂认可拖欠前骏厂货款的事实，并承认前骏厂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金鹏厂承认前骏厂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曾健丰、吴耀泉、陈良、曾庆文、陈建中作为金鹏厂的股东应否对其债务承担责任的问题。首先，前骏厂在诉状中陈述称金鹏厂系非法人组织，并主张其实质为个人合伙。据前骏厂提交金鹏厂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记载，金鹏厂的企业类型为内资企业法人，并非前骏厂主张的个人合伙或非法人组织，故一审法院对前骏厂��该陈述不予认定。其次，前骏厂在诉讼中主张金鹏厂的股东没有完成出资义务。根据2009年7月23日的佛山市禅城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均记载了各股东的实缴出资情况，虽然该通知书没有登记出资时间，但不足以否认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的实缴出资额记录，故一审法院根据佛山市禅城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认定各股东均已完成实际出资。最后，前骏厂主张根据金鹏厂的章程约定，投资人应以投资比例共同承担责任，要求各股东根据该章程约定对前骏厂债权承担责任。一审法院经审查后认为，金鹏厂的经济性质为股份合作制企业，股份合作制企业作为在特殊历史条件下存在的一种特殊企业形态，具有股份制企业的特征，与公司法所规范的股份制企业的特征具有一定的相同性，在目前尚无明确的法律对股份合作制企业进行规范的情况��，按照法律适用的规则，应当参照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的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同时，结合国家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关于发展城市股份合作制企业的指导意见》（体改生[1997]96号）第四条的规定，股份合作制企业是独立法人，以企业全部资产承担民事责任，主要由本企业职工个人出资，出资人以出资额为限对企业的债务承担责任。据前所述，金鹏厂各股东已经完成实际出资，前骏厂请求各股东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关于发展城市股份合作制企业的指导意见���（体改生[1997]96号）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金鹏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前骏厂货款173014.16元及利息（以173014.16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5月24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前骏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880元，财产保全费1385元，共计3265元，由金鹏厂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皆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是曾健丰、陈良、曾庆文、陈建中以及吴耀泉��否对金鹏厂的涉案债务承担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围绕前骏厂的上诉事由及本案焦点问题，具体分析如下。首先，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2017年5月8日，金鹏厂向前骏厂出具《欠据》记载“截至2017年5月8日，金鹏厂仍拖欠前骏厂货款173014.16元。欠款人金鹏厂”，在欠据右下角欠款处加盖金鹏厂的印章。诉讼中，金鹏厂对该欠款事实不予否认。由上述欠据内容来看，与前骏厂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为金鹏厂，即金鹏厂为涉案债务主体。其次，根据佛山市禅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予以确认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记载，金鹏厂的“企业类型为内资企业法人”、“经济性质为股份合作制企业”。股份合作制企业是在我国特定的历史条件下，市场经济发展演变过程中所存在的一种特殊组织形式，其融合了股份制与合作制的主要特征，既具有股份制的资本盈利性，又具有合作企业的互助民主性。因对于股份合作制企业的民事权利能力及民事行为能力，并无特别作出有别于一般法人企业的规定，因此在处理涉及股份合作制企业纠纷的案件时应当按照有关法人的规定进行认定。本案中，金鹏厂成立之时投入了注册资本3万元并经核准注册，后股东人员有所变更，但从工商登记资料显示，曾健丰、陈良、曾庆文、陈建中以及吴耀泉均实缴了自己的认缴出资额，由此可以看出，金鹏厂具备法人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基础。工商登记资料显示金鹏厂有自己的经营地址、营业执照注册号等法人所必备的形式要件，且工商部门将金鹏厂认定为“内资企业法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六条的规定，法人是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组织，金鹏厂作为独立的法人，在经营之中所产生的债务依法应当由其承担。前骏厂上诉主张金鹏厂实为合伙，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理由如前所述，股份制合作企业成立之时须有注册资本的投入作为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基础，并必须经过工商部门审核后方能注册成立，这一特征显然有别于合伙，前骏厂上诉主张金鹏厂的股东对涉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前骏厂上诉所提理据不足，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6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禅城区前骏塑料吹膜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儒峰审 判 员 刘 坤审 判 员 何希红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黄燕芝书 记 员 李筱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