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5刑初2382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栗维光，男，1988年2月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出生地河北省大名县，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邯郸市大名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11月13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郭新春，北京达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7〕25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栗维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于2017年12月15日以京朝检公诉刑变诉〔2017〕114号变更起诉决定书进行变更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晨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栗维光及其辩护人郭新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栗维光伙同姚某等人（另案处理）于2015年至2016年间，在北京国农融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及北京国农融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位于北京市丰台区）等地，以出借资金用于新疆果农种植水果及购买设备为由，与投资人签订《出借与咨询服务协议》等协议，并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返本付息，非法吸收刘某等8人钱款共计人民币63万元，造成上述人员直接经济损失60万元。被告人栗维光于2016年11月13日被民警查获归案。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提交了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的供述及其他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栗维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栗维光当庭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辩称其并非涉案公司的分公司负责人，其在涉案公司只负责其中一个团队，应只对其团队的金额承担责任；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认为被告人栗维光对其成为涉案分公司负责人并不知情，并认为被告人栗维光具有主观恶性较小、认罪态度较好、积极退赔等量刑情节，建议法庭对其予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栗维光伙同姚某（另案处理）等人，以北京国农融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农融信公司）及国农融信公司第一分公司的名义，在本市朝阳区和丰台区等地，向社会公开宣传出借资金用于新疆果农种植水果及购买设备等理财项目，承诺高额收益和返本付息，与投资人签订《出借与咨询服务协议》等协议，吸收投资人资金。被告人栗维光参与吸收刘某等8名报案投资人的资金共计人民币63万元，造成报案投资人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0万元。被告人栗维光于2016年11月13日被民警查获归案。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栗维光家属代为退赔人民币3000元在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材料予以证实：（一）投某证言和书证材料1、投资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1月左右我在朝阳区十里河附近的公交车站接到过国农融信公司的张某和栗维光发放的公司宣传单，二人向我介绍了该公司的理财模式，称投资人通过该公司将资金出借给新疆和田地区的农民用于种植水果，后由和田×果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收购水果并销售，同时也对借款提供担保，并表示他们已到过×公司考察认为很有实力。张某是国农融信公司的业务经理，栗维光是业务负责人。2015年11月20日我到国农融信公司位于朝阳区三里屯SOHO×座×的办公室，还是张某和栗维光接待的我，我在该公司签订了一份《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约定投资3个月，年利息9%，到期返还本金和利息，我通过在该公司刷POS机分两笔支付了共5万元，刷卡单显示名称为国农融信公司。后国农融信公司出具了《收款确认书》及《借款列表》等，另外还有×公司出具的《垫付承诺书》约定若借款人不能偿还钱款则由该公司向我垫付本息。2015年12月29日，我又以同样方式在该公司投资5万元。2016年2月20日，第一份协议到期，但栗维光称公司老板姚某说资金有困难需延期一个月。一个月后我再联系姚某就不接电话了，该公司于2016年3月就关门了。我还见过该公司的部门主管崔某。协议中借款人为樊某，国农融信公司称该人为和田地区种植水果的农民。2、投资人吴某的证言证明：我在家门口遛弯，一个小伙子拦住我跟我介绍国农融信公司的情况。业务员任某介绍说该公司的理财产品是签订借款协议，给新疆和田×公司的果农购买灌溉设备，每台机器200万元，钱都是借给果农，如果果农无法偿还则由×公司代偿。2016年1月10日，我在国农融信公司位于朝阳区三里屯SOHO×座×的办公室内签订了《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是业务经理高某与我签订的协议，约定投资3个月，年利息8%，到期返还本息，我在公司刷POS机支付了3万元。没有收到过返利。公司的大团队经理是栗维光，部门主管崔某，法人董事长姚某。3、投资人刘某、安某、张某2、吴某、白某、卢某、王某和芦某2的证言及提供的《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出借资金协议》、刷卡凭证、银行对账单、收款确认书、垫付承诺书、宣传材料和报案材料等证明：2015年11月至2016年4月间，被告人栗维光伙同姚某等人，以国农融信公司及国农融信公司第一分公司的名义，在本市朝阳区和丰台区等地，通过散发宣传单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出借资金用于新疆果农种植水果及购买设备等理财项目，承诺高额收益和返本付息，与投资人签订《出借与咨询服务协议》等协议，吸收投资人资金。后投资人通过刷POS机方式支付投资款，并收取返利。其中，被告人栗维光参与吸收刘某等8名报案投资人的资金共计人民币63万元，造成报案投资人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0万元。（二）相关证人证言1、证人姚某的证言证明：我2009年在新疆创办×公司至今，我是股东兼总经理，×公司法人是姚某2，主要经营新疆果品。2015年5月份左右因为我需要过桥资金，然后找到李某，李某跟我说可以通过李某的朋友李某2找到2000万资金。李某说这钱不能直接给我所在的×公司，需要在北京成立一个公司，同时需用土地作为抵押，之后我把我表妹颜某身份证交给李某，×公司名下的5张位于新疆和田墨玉县西开发区的共2000亩地的土地证交给李某2作为抵押。李某2拿着身份证在2015年7月份左右成立了国农融信公司，成立后我没有参与公司的经营。当时成立这公司就是想用这家公司做周转2000万的资金使用，并且还可以用这个公司后期为新疆的一些工程什么的找钱。到2015年12月份左右，我来到北京，觉得公司运行状况有问题，并且要求这公司解散。这时我开始接触投资人。当时经营的是P2P理财经营，在小区发传单，找客户投资。本来打算做易拉宝还没做。国农融信公司总经理是李某2。公司员工我就接触了栗维光、张某、刘某2、肖某、马某和郝某。栗维光是公司业务部门的，崔某是负责人，栗维光辅助工作。栗维光就是做业务工作，具体内容我不知道。栗维光月薪应该是一万以上，提成不清楚。国农融信吸来的钱大部分发员工工资，交房租，还有一部分让李某2拿走了。国农融信的资金缺口据我了解有员工还有投资人，一共有八九十万左右。我想退钱。2、证人崔某的证言证明：我是2015年12月份去的国农融信公司丰台分公司工作。国农融信公司法人是姚某，实际控制人也是姚某，总经理是李某2。丰台分公司负责人是栗维光，办公地在丰台区×景园小区，当时公司里具体有两三个销售团队，都是栗维光总负责的。高某、王某2、张某、高某2和马某都是业务团队的。我之前是在其他公司和一个姓刘的认识，他后来是国农融信公司的一个小头，他打电话叫我去上班。我去国农融信公司是和姚某谈的想做一个销售他们的红枣的终端，业务员在社区推广他们金融产品时把红枣带着推广，我刚干了一个多月，在2016年1月27日就因为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涉嫌非吸被刑拘了。我不知道丰台分公司具体吸收了多少钱，他们吸收的钱我听他们说是借给新疆的农民，他们就是进社区宣传，放易拉宝，只要有兴趣的人都可以投资。3、证人肖某的证言证明：我是国农融信公司的人事行政经理。国农融信公司原来的法人是颜某，后来公司出现问题后改为姚某，办公地在朝阳区三里屯SOHO×座×，后来因为付不起房租就搬走了。国农融信公司董事长姚某，总经理李某2，她是出现无法兑付之前一直在公司当一把手，后来才知道是姚某。运营总监刘某2，她负责销售团队的管理，财务是朴某。公司主要就是销售理财产品，签订的都是借款协议，李某2和我们说是投资×公司的果农购买灌溉设备，钱都是供给果农，如果果农无法偿还则由×公司代偿。×公司实际控制人就是姚某。公司有个网站介绍公司情况，销售团队推广还有在街上发传单。公司与投资人签订的都是《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钱都是通过POS机刷卡购买的。我在公司投资了15万元，年利息9%。我收到过3375元返利，2016年4月左右通过银行转账收到了全部本金。（三）相关企业工商登记材料1、内资企业设立登记审核表、公司章程、股东决定、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和营业执照等工商登记材料证明：国农融信公司设立于2015年7月6日，注册资本5000万元，系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颜某，后于2016年1月8日变更为姚某，经营范围为投资管理、资产管理等（不得开展以公开方式募集资金等业务）。2、内资企业设立登记审核表、负责人任职证明、公司章程和营业场所证明等工商登记材料证明：国农融信公司第一分公司设立于2015年12月，住所北京市丰台区×景园×区×号楼×层×，系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负责人栗维光，经营范围为投资管理和资产管理。（四）相关资金往来材料1、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和工商银行出具的账户信息及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证明：（1）吕某名下卡号×××的招商银行账户从2015年8月至2015年10月间收到北京×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客户备付金共计55万余元，该些钱款主要流向樊某和李某等人账户，并与国农融信公司名下账号×××的账户以及李某、李某2、吴某2、朴某等个人账户有交易往来。此外，该账户开户信息显示吕某单位名称为×公司。（2）樊某名下账号×××（卡号×××）的工商银行账户从2015年8月至2016年3月间的交易记录可见该账户收到吕某、石某和郭某等人名下账户大量打款，支出主要体现为“卡取”和“ATM取现”，部分流向肖某、吴某2和李某等人账户。2、调取证据通知书、北京×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开户材料和账户交易明细等材料证明：国农融信公司开设的POS机商户编号为××××××，关联账号为吕某名下卡号×××的招商银行账户，该POS机账户从2015年8月3日至2016年1月31日有若干交易记录。（五）其它证据材料1、拘留证和逮捕证等法律手续证实姚某于2017年5月23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后被逮捕的情况。2、商业租赁合同、租户紧急联络表等材料证实国农融信公司于2015年5月27日起承租北京市朝阳区×路×号院×号楼×层×（三里屯SOHO×号楼×座×），月租金10.8万元。3、案款收据证明：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栗维光家属代其缴纳人民币3000元在案。4、受案登记表和立案决定书证实相关公安机关于2016年8月11日受理本案并于2016年9月29日立案的情况。5、到案经过和工作记录证明：2016年11月13日16时许，被告人栗维光在北京市通州区白庙检查站被民警查获，后被带至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建外派出所进一步审查。6、户籍信息材料证实被告人栗维光的自然信息情况。（六）被告人供述被告人栗维光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国农融信公司是2015年7月成立的，法人和实际控制人都是姚某，公司总部实际办公地点在朝阳区三里屯SOHO×座×室，丰台分公司在丰台区×景园5区。国农融信公司总经理是李某2，负责全面工作，下设运营督导刘某2。公司有人力资源部（负责人肖某2）、行政部（负责人也是肖某2兼任）、财务部和运营部。运营部负责人有两个，公司总部是郝某，负责总部的业务团队。我是丰台分公司的负责人，国农融信公司丰台分公司是2015年12月成立的，有三个大的销售团队，每个大的团队下属2个小的销售团队，我还是一个大团队的销售经理，下面的两个小团队经理一个叫高某，另一个叫王某2，他们每人下面二到五名业务员。另外两个大团队负责人叫马某和张某。公司做业务的就这四个团队。国农融信公司的主要经营模式是P2P业务，公司宣传的项目是公司在新疆和田墨玉县有2万亩的土地用于种植大枣、核桃等，当地农民以自己的信用作担保向公司借款种地，签订借款协议，种植的农产品通过×加工厂加工销往市场。公司将与农民之间的债权转让给投资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产品投资期限为3个月、6个月和12个月，收益年化8%至13%，起投5万元，到期返本，按月返息或到期一次性返息。这个项目的目标募集金额是2000万元左右。这个项目是实际存在的，我去新疆考察过项目地点。×公司北京分公司的股东和总经理叫李某，是李某2的男朋友，这个公司相当于担保公司，如果从我们这借钱的农民还不上钱了，由这个公司代为赔偿，这公司法人实际上也是姚某。投资人是通过下社区发传单找的，宣传彩页是公司发的，易拉宝还没来得及做。我们介绍称公司老板在新疆和田买了2万亩地，这土地证就在公司放着，投资是有保障的，告诉人家预期收益比较高。只要感兴趣的人都可以投资，公司收款全都是刷POS机，POS机关联的都是公司的公户。总部加上我们一共大概有20多个投资人，投资额总共是100万左右。我们业务人员的工资是基本工资加上销售提成。销售提成是业务员提1.5%至3%，团队经理是提团队的0.5%，大团队经理是提团队的0.3%。但我只发了一个月的工资8000元，提成没发。上述证据材料，经庭审举证、质证，对其证据资格本院均予以确认，对其中能够互相印证的部分，本院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栗维光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公开宣传并承诺高额回报和还本付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且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刑法，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栗维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认为，在案证据足以证实，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栗维光作为国农融信公司分支机构的负责人员，管理、带领销售人员以国农融信公司名义向投资人公开宣传和募集资金，其应对该分支机构销售人员募集的全部金额承担责任，故对于被告人栗维光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栗维光在国农融信公司募集资金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栗维光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积极退赔部分钱款，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相关量刑意见，本院酌予采纳。综上，本院结合被告人栗维光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具体作用，依法对被告人栗维光予以减轻处罚，并责令被告人栗维光共同退赔相关投资人的经济损失。在案之钱款，依法予以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栗维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13日起至2018年1月1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栗维光退赔相关投资人的经济损失（清单另附）。三、在案之人民币三千元，用于执行判决主文第二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宋 磊代理审判员  何宝明人民陪审员  王璧珠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苗志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