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2民终99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襄楚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法定代表人：沈晓飞，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文渊，上海市华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畅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蒋阿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亮。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瑷华，上海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沈晓飞，男，1984年5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上海市普陀区。原审被告：沈建中，男，1955年4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上海市普陀区。原审被告：严兰英，女，1957年5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上海市普陀区。上诉人南京襄楚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襄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畅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畅奥公司)、原审被告沈晓飞、沈建中、严兰英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6)沪0106民初184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南京襄楚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襄楚公司仅需支付货款人民币2,090,575元(以下币种同)。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已认定本案合同项下过期威化饼干所涉货款为2,686,425元，故应全部扣除，一审仅扣减172万元显属不合理。关于35万元付款的定性，依照《销售代理合同书》，襄楚公司第一年完成销量155万余包，故无需返还条码费即市场开发费；襄楚公司确曾自认，但已反悔并有相反证据推翻，一审法院错误使用了禁止反言原则。另利和制果水果糖因商标侵权在国内无法销售，襄楚公司无需支付相应货款2,193,000元。被上诉人上海畅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辩称：《协议书》是畅奥公司考虑到襄楚公司提供担保的情况下同意减免部分货款而签订的，减免货款系实际减免，一审法院对过期饼干按比例扣减合法合理。襄楚公司实际接收了合同约定的销量额但没有付款，不算完成销量，且襄楚公司2016年3月承诺归还条码费，此与之后5月签订《协议书》的货款并不冲突，故该笔费用系条码费，且襄楚公司曾经自认。侵权商品问题不属于本案二审审理范围。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沈晓飞、沈建中、严兰英未发表任何诉讼意见。被上诉人上海畅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襄楚公司支付畅奥公司货款7,320,000元；二、沈晓飞、沈建中、严兰英对襄楚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一般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畅奥公司与襄楚公司之间的货款数额2015年8月25日，畅奥公司与襄楚公司签订编号为2015CA-N001的《销售代理合同书》，约定襄楚公司代理销售畅奥公司的产品，……二、代理产品……2、畅奥公司需支付给襄楚公司市场开发费用297万元，其中143万元在畅奥公司产品进超市前全额付清，剩余154万元在第一个财务年度内从襄楚公司需支付给畅奥公司的货款内扣除……五、最低代理销售。襄楚公司收到畅奥公司支付的市场开发费用后需开具相应金额的服务费发票给畅奥公司；襄楚公司承诺在合同期内向畅奥公司的订货总量为350万包，具体以第一年完成销量为120万包，第二年完成销量为230万包，增加销量金额视畅奥公司所投渠道数量作调整。如果在合同期内不能完成销售指标，畅奥公司有权取消襄楚公司代理资格并返还畅奥公司支付的部分市场开发费，返还开发费计算方式为每年未完成包数*0.85(元)的人民币……十、购货与销售。1、襄楚公司需货时，应向畅奥公司发出书面订单。襄楚公司自下订单至畅奥公司后，畅奥公司须在90天内将货品送达至襄楚公司仓库(包括相应批次卫检证书及报关单)，畅奥公司配送至襄楚公司仓库的产品保质期新品第一次不得低于产品保质期的三分之一[即如果产品保质期是一年，则(剩余)保质期不能低于8个月]，非新品不得低于产品总保质期的四分之一[即如果产品保质期是一年，则(剩余)保质期不能低于9个月]。若畅奥公司未能在规定时间内交付至襄楚公司或者因为产品质量保质期等因素不能交至襄楚公司，则畅奥公司需承担商业超市开具给襄楚公司的违约罚款的全部款项，数额以商超开具的实际金额为准。2、襄楚公司须在收到货物后的2个工作日内对产品的质量及数量进行检验，因产品质量及包装不符合标准的，或者产品的保质期已经超过规定标准的，由畅奥公司予以换货或者退货。(包装为中国大陆地区合法的包装，保质期不得低于产品总保质期的三分之二)。襄楚公司检验合格后需把标有产品名称及数量的签收单提供给畅奥公司，此签收单上的数量为畅奥公司与襄楚公司结算的依据。3、襄楚公司在收到货物并签发签收单后十个工作日内开具对应签收单上货值金额的商业承兑汇票(承兑日期不得晚于襄楚公司的最晚账期)或者开具襄楚公司关联企业上海公司的支票给畅奥公司，如襄楚公司逾期不能开具的则视为襄楚公司违约，襄楚公司将在30天内返还畅奥公司前期支付的所有市场开发费，畅奥公司已经交付给襄楚公司的产品，襄楚公司仍将按期结款。襄楚公司第一次账期为85天，从第二次开始货款账期为75天……如襄楚公司逾期结算货款，畅奥公司将向襄楚公司收取总结算货款0.05%/天的利息，如逾期超过30天，则畅奥公司将向襄楚公司收取发票金额5%的违约金……。2015年5月11日至2015年12月15日期间，畅奥公司向襄楚公司供应紫菜、海苔、水果糖、巧克力棒、威化饼干等食品合计金额为11,328,603元，其中威化饼干合计金额为2,686,425元。后襄楚公司向畅奥公司开具总金额为11,328,603元的商业承兑汇票，畅奥公司至银行承兑，于2016年3月11日、24日、25日分别被拒绝付款，原因为付款人账户余款不足。2016年3月25日形成一份《欠条》，确认襄楚公司拖欠畅奥公司货款合计11,328,603元。该欠条加盖有襄楚公司尾号为0451的公章，并有沈晓飞的签名。二、关于畅奥公司与襄楚公司就付款事宜签订的协议书2016年5月5日，畅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亮及沈晓飞、沈建中、严兰英订立有一份《协议书》，载明：甲方为畅奥公司，代表张亮(本案畅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乙方为襄楚公司，代表沈晓飞。根据甲、乙双方于2015年8月25日签订的合同号为2015CA-N001的合同项下的违约责任及乙方拖欠的应向甲方支付的货款，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的解决方案：1、双方约定乙方应支付给甲方总共7,320,000元。2、乙方法人代表(即法定代表人)沈晓飞以及沈晓飞的父亲沈建中、沈晓飞的母亲严兰英共同承诺愿以其家庭名下的位于永泰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产出售后钱款来支付以上的欠款部分。3、在完成出售以上房产交易后收到的钱款支付给甲方后，尚有缺额部分由沈晓飞积极的销售处理。目前甲方已交货给乙方的全部货物。在完成销售全部货物并收到全额货款并支付给甲方后，还是不能完成全部欠款的支付情况下，由沈晓飞的父母和甲方制定一个还款计划，该计划的主要内容即由沈晓飞父母以每月支付固定的金额来完成以上欠款的余额偿还。三、关于襄楚公司主张过期的威化饼干涉案四种口味威化饼干于2015年11月24日向我国海关进口报关，共计35,819千克。畅奥公司送货单明细汇总显示签收日期为2015年12月9日，四种口味威化饼干为358,190包。畅奥公司与襄楚公司提供的威化饼干包装上打印的日期为2015年9月、10月期间，且包装袋本身印有“Best-beforedate”(意即在此日期前食用)，每包100克，中文标签记载进口商为畅奥公司、代理商为襄楚公司。四、关于襄楚公司使用的公章等事宜畅奥公司提供的证据所涉襄楚公司印章中下端的数字串尾号为0451、1797。襄楚公司、沈晓飞、沈建中、严兰英陈述：1、襄楚公司仅有尾号为0451、4960号两枚公章，《销售代理合同书》、送货单、会议记录上“南京襄楚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并非襄楚公司印章，“沈晓飞”字样的签字不是沈晓飞本人所签。2、认可襄楚公司与易初莲花超市签订的主购货协议、仓储协议上所使用的尾号1797襄楚公司公章。3、襄楚公司在2012年6月28日至2016年4月12日期间使用的公章尾号为0451。后于2016年5月24日对公章重新印刻，尾号为4960。4、襄楚公司与畅奥公司之间系代销关系，合同依据即畅奥公司提供的《销售代理合同书》。五、关于襄楚公司、沈晓飞方于《协议书》签订后支付的35万元畅奥公司诉状中认可襄楚公司、沈晓飞方在协议书签订后支付了35万元系条码费，并认为还余84万元条码费未归还，故在递交诉状时请求襄楚公司归还该84万元，一审审理中，畅奥公司撤回该项诉请。襄楚公司、沈晓飞方在一审庭审中认可该35万元系归还“条码费”。一审庭审后，襄楚公司、沈晓飞方撤换代理人，又称该款系支付货款。一审法院认为，畅奥公司向襄楚公司供应金额为11,328,603元的货品，襄楚公司理应支付相应货款,且其业已出具相应金额的商业承兑汇票，然因账户内余款不足而至畅奥公司兑付失败，为此，襄楚公司又出具欠条确认欠款金额。后畅奥公司与襄楚公司、沈晓飞、沈建中、严兰英于2016年5月5日达成的《协议书》，经协商确定欠款数额及相关保证责任，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各方理应恪守。关于襄楚公司提出威化饼干过期的抗辩意见，畅奥公司称产品包装上的日期系生产商专为国内产品生产而打印的生产日期，故产品并未过期。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畅奥公司与襄楚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确认涉案威化饼干应属过期食品。鉴于本案中畅奥公司主张的金额系与襄楚公司、沈晓飞、沈建中、严兰英协商后确定，协商时并未涉及食品是否过期事宜，根据公平原则，一审法院根据威化饼干占全部货款的比例，在协议书确定的货款金额中予以酌情扣除。但是，现并无明确证据证明襄楚公司因此而遭受损失的具体情况，其提供的相关材料指向的均为案外人，因此襄楚公司可待损失明确后另行主张。关于襄楚公司在认可给付的35万元系条码费之后又主张款项性质为货款。一审法院认为，襄楚公司在审理中自认该款项为归还条码费，系不利于己的自认，庭审后又推翻之前的陈述，一审法院难以采信。至于襄楚公司、沈晓飞、沈建中、严兰英关于公章及签字一节的抗辩意见，因襄楚公司、沈晓飞、沈建中、严兰英对襄楚公司印章个数及使用情况前后陈述不一、对畅奥公司提供的《销售代理合同书》认可与否前后存在矛盾，故襄楚公司、沈晓飞、沈建中、严兰英关于印章、签名所涉陈述的可信度大大降低，结合畅奥公司提供证据所涉及的襄楚公司0451公章加盖日期属于襄楚公司该枚公章使用期间、襄楚公司开具的商业承兑汇票、襄楚公司、沈晓飞、沈建中、严兰英认可签字真实性的2016年5月5日《协议书》，对襄楚公司、沈晓飞、沈建中、严兰英认为畅奥公司提供证据所涉襄楚公司印章系假章、沈晓飞签名并非本人所签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现畅奥公司向襄楚公司主张支付货款以及向沈晓飞、沈建中、严兰英主张一般保证责任，并无不妥，但就欠款金额，一审法院予以调整后酌情确认为5,600,000元。一审法院判决：一、南京襄楚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畅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货款5,600,000元；二、对南京襄楚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财产依法强制执行后仍不能履行债务时，由沈晓飞、沈建中、严兰英承担保证责任。沈晓飞、沈建中、严兰英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南京襄楚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追偿。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3,0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上海畅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均已预缴)，由南京襄楚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沈晓飞、沈建中、严兰英共同负担56,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余款由上海畅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畅奥公司与襄楚公司、沈晓飞、沈建中、严兰英达成的关于《销售代理合同书》项下应付货款的《协议书》合法有效，各方应遵照履行。关于过期威化饼干的应扣款额，一审法院已言明，鉴于《协议书》签订时并未涉及食品是否过期，故该部分金额根据威化饼干占全部货款的比例在《协议书》确定的货款金额中酌情扣减，应属合理。且一审法院亦已告知襄楚公司，可待其因销售该部分威化饼干而遭受的损失明确后，另行向畅奥公司主张。关于35万元款项性质，因欠条、《协议书》等对账性质的凭证中均未明确记载条码费即市场开发费的金额，基于襄楚公司的实际销售指标完成情况，以及襄楚公司在庭审中的自认情况，一审法院确认该35万元系其归还的市场开发费，有事实和合同依据。关于襄楚公司以部分食品涉商标侵权为由主张扣除货款，因一审审理并未涉及该节事实，故本院相应不予处理。综上所述，襄楚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875.40元，由上诉人南京襄楚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晓菁审 判 员  李非易代理审判员  王 曦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一日书 记 员  沈振宇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