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民终9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灵石支行，住所地山西省晋中市灵石县新街10号。负责人：王增宝，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玲，北京华贸硅谷（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航，北京华贸硅谷（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市天健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长吴路1号二楼217室。法定代表人：高移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钟纯，江苏百年英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庆国，江苏百年英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灵石县宏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中市灵石县南关镇柏圪塔村。法定代表人：吕学兵，该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武斌，男，1983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原审第三人：武志宏，男，1956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灵石县。原审第三人：中外运空运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大街158号。负责人：闫俊琴，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灵石支行（以下简称工行灵石支行）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市天健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健公司）等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苏州中院）（2015）苏中商初字第001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本案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院查明，天健公司与灵石县宏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峰公司）、武斌、武志宏、马莉萍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苏州中院于2011年8月16日作出(2011)苏中商初字第0013号民事判决：一、宏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天健公司利润140万元；二、宏峰公司归还天健公司保证金200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三、武斌、武志宏、马莉萍对宏峰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诉讼过程中，苏州中院于2011年5月5日向宏峰公司送达了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宏峰公司所有的在其公司货场的煤炭15000吨。2011年6月13日，工行灵石支行向苏州中院主张对被查封煤炭的优先受偿权，并派人到苏州中院就煤炭解除查封事宜进行协商，但未果。2011年6月15日、6月16日，在苏州中院未解除查封的情况下，工行灵石支行对被查封煤炭进行变卖处置，并将处置所得的550万元款项偿还宏峰公司所欠贷款。2011年10月11日，上述判决生效后，因宏峰公司等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根据天健公司申请，苏州中院立案执行。2012年8月24日，苏州中院作出（2011）苏中执字第0293号民事裁定：第三人工行灵石支行在1000万元范围内向申请执行人天健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工行灵石支行以“其未变卖查封物且对查封煤炭享有优先受偿权以及法院认定变卖煤炭��量有误”为由向苏州中院提出执行异议。苏州中院经立案审查，于2013年3月5日作出（2012）苏中执异字第006号民事裁定：一、撤销该院于2012年8月24日作出的（2011）苏中执字第0293号民事裁定；二、责令工行灵石支行于本裁定生效之日起30日内追回被变卖的精煤6898.98吨、原煤258.6吨。逾期不能追回的，承担赔偿责任。工行灵石支行以“苏州中院异议裁定剥夺其对质物的优先受偿权”等为由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于2013年11月28日作出（2013）苏执复字第0033号执行裁定，认定工行灵石支行处置了苏州中院查封的煤炭，驳回工行灵石支行的复议申请。2014年3月10日，苏州中院作出（2014）苏中复执字第0002号执行裁定认为，鉴于工行灵石支行自认变卖煤炭所得为550万元，天健公司也同意按照550万元确定被变卖煤炭的价值，认定工行灵石支行在550万元范围内向天健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遂裁定：一、冻结或划拨工行灵石支行银行存款550万元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双倍债务利息；二、不足之数，查封、扣押、冻结工行灵石支行相应价值的财产。2014年3月16日，工行灵石支行提出书面执行异议，请求对其主张的优先受偿权进行审查，裁定涉案处置煤炭所得（或赔偿款）550万元由其优先受偿。理由是：一、被变卖的煤炭是宏峰公司已质押给工行灵石支行的，其作为质权人享有优先受偿权；二、擅自处分法院查封煤炭的法律后果是承受民事制裁，但并不会导致其对550万元赔偿款的优先受偿权灭失。2015年3月27日，苏州中院作出的（2014）苏中执异字第0016号裁定认为，工行灵石支行与宏峰公司虽然形成了煤炭质押的合意，但工行灵石支行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质押煤炭进行了有效的控制和监管。工行灵石支行以其享有质权为由��要求对处置煤炭所得（或赔偿款）550万元优先受偿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据此作出裁定：驳回工行灵石支行提出的执行异议。如不服本裁定，可在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该院提起诉讼。工行灵石支行在裁定送达后十五日内向苏州中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工行灵石支行向苏州中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停止对涉案煤炭处置所得（或赔偿款）550万元的强制执行行为。其依据的主要事实与理由是：2010年7月8日，工行灵石支行向宏峰公司发放两笔金额分别为550万元、450万元的商品融资贷款，到期日为2011年6月8日，宏峰公司以库存原煤12000吨、精煤13000吨进行质押，质物由工行灵石支行委托的中外运山西分公司监管。贷款到期后，宏峰公司未能按约清偿贷款，2011年6月3日，得知苏州中院查封质押煤炭后，工行灵石支行派人至苏州中院主张优先受偿权，2011年6月15日至16日，宏峰公司变卖质押给工行灵石支行精煤6898.98吨、原煤258.6吨，变卖所得价款550万元全部用于清偿其所欠工行灵石支行贷款。2014年3月10日，苏州中院作出（2014）苏中复执字第0002号民事裁定，冻结或划拨工行灵石支行银行存款550万元及延迟逾期期间的双倍利息。收到该裁定后，工行灵石支行向苏州中院提出执行异议，主张工行灵石支行对涉案550万元质押煤炭变卖所得享有优先受偿。2015年4月1日，工行灵石支行收到苏州中院送达的（2014）苏中执异字第0016号执行裁定。工行灵石支行认为，工行灵石支行与宏峰公司、中外运山西分公司订立的《商品融资合同》、《质押合同》、《质押监管协议》、《监管场地租赁合同》、《质物清单》等证据足以证明，工行灵石支行对涉案质押物变卖的550万元有优先受偿的权利，苏州中院查封措施不影响工行灵石支行该优先受偿权，苏州中院不应对该款项予以强制执行后给天健公司受偿。第三人中外运山西分公司是质押煤炭的实际控制人，是否实际控制、支配质押煤炭，该公司最清楚。请求判如所请。天健公司辩称：一、工行灵石支行诉称是宏峰公司处分煤炭与事实不符，实际上是工行灵石支行低价处置了煤炭，该事实已为苏州中院、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据工行灵石支行此前的陈述和证据所认定。二、工行灵石支行对涉案煤炭没有优先受偿权，其所谓质权未有效设立。请求驳回工行灵石支行的诉讼请求。工行灵石支行向苏州中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2010年4月8日宏峰公司股东会决议，证明2010年4月8日，宏峰公司股东会决议通过以原煤、精煤质押，向工行灵石支行申请商品融资贷款；2、宏峰公司质押物货物初盘表，证明2010年5月28日，即正式贷款前，工行灵石支行、宏峰公司、中外运山西分公司三方对宏峰公司拟质押的精煤、原煤数量进行初盘，为质押贷款作前期准备；3、中外运山西分公司质押监管项目审批通知书，证明2010年6月7日，中外运空运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正式通知工行灵石支行，同意中外运山西分公司监管宏峰公司为融资向工行灵石支行出质的原煤、精煤；4、05080150-2010（灵石）字0004号《商品融资合同》，证明宏峰公司以质押担保的方式向工行灵石支行进行商品融资贷款，质物由中外运山西分公司监管；5、05080150-2010年灵石（质）字0004号《质押合同》，证明工行灵石支行与宏峰公司就前述借款合同成立质押合同关系，约定宏峰公司以库存原煤、精煤为涉案债务提供质押担保；6、2010灵石（监）字003号《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证明工行灵石支行、宏峰公司与中外运山西分公司签订本协议，约定���保障前述《商品融资合同》的履行，宏峰公司将库存原煤、精煤质押给工行灵石支行，并将质押物交付给中外运山西分公司，由中外运山西分公司代理工行灵石支行对质押煤炭进行监管；7、《监管场地租赁合同》，证明中外运山西分公司为履行监管义务，与宏峰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中外运山西分公司租赁宏峰公司的厂区用于仓储保管质押煤炭。第二组证据：8、2010年7月7日《质物种类、价格、最低要求通知书（代出质通知书）》，证明2010年7月7日，宏峰公司根据《质押合同》、《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的约定履行质押煤炭交付义务，工行灵石支行、宏峰公司通知中外运山西分公司对质物进行监管；9、2010年7月7日《质物清单》，证明2010年7月7日，中外运山西分公司按照相关合同约定，将质物存放于其拥有使用权的场地，质物开始由中外运山西分公司占有、保管和��管，证据8、9形成证据链证明质物于2010年7月7日移交给工行灵石支行的代理人中外运山西分公司，工行灵石支行的质权成立；10、PQBA201014248600000001号保险单，证明宏峰公司依约对质押的原煤、精煤进行投保，并明确保险第一受益人为工行灵石支行；11、2010年7月8日550万元、450万元借据各一份，证明质权成立后，工行灵石支行向宏峰公司共发放贷款1000万元；12、2010年8月26日、12月29日、2011年3月21日质押货物盘点表；13、中外运山西分公司2010年8月12日给工行灵石支行发出的《函告》；14、中外运山西分公司于2011年6月20日、2011年6月21日向工行灵石支行发出的通知；15、质押物进出存动态周报表（31份）；16、商品融资质押物现场检查记录表（39张），证据12-16共同证明质物从2010年7月7日交付之日起一直处于中外运山西分公司的有效监管下；17、苏州中院于2014年11月7日对中外运山西分公司负责人闫俊琴及部门经理荆志国所作调查笔录，证明闫俊琴作为该公司负责人，公司派劳务工在现场监管，证明监管事实客观存在，同时闫俊琴在笔录中表示合同签订后2个月支付监管费。第三组证据：18、灵石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灵石法院）（2015）灵民商初字第198号民事判决；19、灵石法院《说明》，证据18-19共同证明灵石法院依法确认工行灵石支行对涉案煤炭享有优先受偿权，该判决已生效。证明工行灵石支行的质权自于2010年7月7日成立，且自始至终成立，（2014）苏中执异字第0016号执行裁定的认定与事实不符，损害了工行灵石支行的合法权益。天健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7、18、19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工行灵石支行的证明观点不予认可；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证明工行灵石支行的观点。第三人宏峰公司、武斌、��志宏、马莉萍、中外运山西分公司未发表述称意见，亦未对工行灵石支行、天健公司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6月9日，工行灵石支行作为甲方（贷款人、质权人）与宏峰公司作为乙方（借款人、出质人），签订编号为05080150-2010年（灵石）字0004号《商品融资合同》。2010年7月8日，宏峰公司与工行灵石支行形成两份借款凭证，载明工行灵石支行向宏峰公司提供两笔分别为450万元、550万元贷款，贷款到期为2011年8月8日。2010年6月9日，工行灵石支行作为质权人（甲方）与宏峰公司出质人（乙方），签订编号为05080150-2010年灵石（质）字0004号《商品融资质押合同》，约定乙方所担保的主债权为甲方依据其与宏峰公司于2010年6月9日签订的主合同（名称：商品融资合同；编号：05080150-2010年（灵石）字0004号）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2010年6月18日，工行灵石支行（甲方、质权人）、宏峰公司（乙方、出质人）、中外运山西分公司（丙方、监管人）签订《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约定：“鉴于甲方与乙方签署编号为05080150-2010年（灵石）字0004号《商品融资合同》，为保障《商品融资质押合同》的履行，乙方同意将其享有所有权的货物质押给甲方，甲方和乙方均同意将质物交由丙方监管，丙方同意接受甲方的委托并按照甲方的指示监管质物。2010年7月7日，宏峰公司、工行灵石支行向中外运山西分公司出具了《质物种类、价格、最低要求通知书（代出质通知书）》，载明：根据宏峰公司（出质人）与工行灵石支行（质权人）签署的编号为05080150-2010年（灵石）字0004号《商品融资合同》，出质人将原煤9000吨（单价465元/吨）、精煤14400吨（单价895元/吨）质押给质权人。现将出质事实���质物情况通知贵司，请贵司根据出质人、质权人与贵司签署的编号为2010年灵石（监）字003号《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严格履行贵司在监管协议中义务。该通知书由工行灵石支行、宏峰公司、中外运山西分公司签章确认。2010年7月7日，中外运山西分公司向工行灵石支行出具《质物清单（代动产质押专用仓单）》，载明：“本公司已按照相关协议于2010年7月7日接收下表货物并开始履行监管责任，本公司了解，出质人已将下表所列货物质押给贵行，并对质物的真实性、合法性负责。本公司业已收到贵行与出质人共同签发的《质物种类、价格、最低要求通知书（代出质通知书）》，本公司同意接受贵行委托并按照贵行的指示代位监管质物。本公司确认上述质物（详见下表）已存放在我公司拥有使用权的仓库/场地，上述质物确已在本公司的占有、保管、监督之下。本公司将严格按照编号为2010年灵石（监）字003号《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的规定履行占有、保管、监管责任。本质物清单为《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不可分割的附件。……货物明细为：原煤9000吨（单价465元/吨）、精煤14400吨（单价895元/吨），本质物清单构成对质物、质押生效的确认”。2010年6月18日，宏峰公司与中外运山西分公司签订编号为KY-10214号《监管场地租赁合同》，约定宏峰公司将其坐落于灵石县南关镇柏圪塔村厂区出租给中外运山西分公司，租金为每年1元，租赁期间为一年，自2010年6月18日至2011年6月17日，厂房的用途为仓储保管出租人向为中外运山西分公司提供动产质押贷款的银行出质的货物。工行灵石支行提供3份质押货物盘点表、31份质押物进出存动态周报表以及39份商品融资质押物现场检查记录表，证明中外运山西分���司履行了《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3份质押货物盘点表分别为：日期2010年8月26日，载明厂区有原煤为10347.75吨、精煤15558.38吨；日期2010年12月29日，载明厂区有原煤10000吨、精煤15000吨；日期2011年3月21日，载明厂区有原煤10320.54吨、精煤15465.23吨。31份《灵石宏峰质物进、出、存动态周报表》，日期为自2010年7月11至2011年6月11日，载明每周原煤、精煤进出情况。工行灵石支行陈述该表系中外运山西分公司通过传真或邮件方式发送，部分报表的签章确认主体为宏峰公司，部分表格没有中外运山西分公司签章或经办人签字确认。39份《商品融资质押物现场检查表》，日期从2010年7月23日至2011年6月14日。苏州中院另查明，该案诉讼过程中，工行灵石支行于2015年5月5日以宏峰公司为被告、中外运山西分公司为第三人起诉至灵石法院，诉讼请求判令工行灵石支行对于��峰公司提供的煤炭享有质权，后该院于2015年6月13日作出（2015）灵民商初字第198号民事判决：确认工行灵石支行享有宏峰公司从2010年7月7日起出质并向第三人中外运山西分公司交付的质押财产原煤9000吨，单价465元；精煤14400吨，单价895元的质权，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工行灵石支行主张其对涉案已处分的宏峰公司煤炭享有质权，进而诉请主张该院停止对涉案550万元煤炭处置款相应强制执行行为能否成立？苏州中院认为，首先，关于工行灵石支行主张就本案争议煤炭享有质权已由法院生效裁判文书所确认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的“案外人依据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该法律文书认定的执行标的权利人与依照前款规定得出的判断不一致的，依照本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处理”，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所涉宏峰公司煤炭系于2011年5月5日被该院依法查封，而工行灵石支行提交的灵石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系于2015年6月13日作出，且本案纠纷审理核心也即在于工行灵石支行对涉案煤炭的质权是否成立，故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工行灵石支行主张依据上述灵石法院作出的民事判决书直接认定其质权成立依据不足，本案仍应根据其提交的其他证据判断其主张的质权能否成立。其次，质权属于法定物权种类之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一款规定“设立质权，当事人应当采取书面形式订立质权合同”，及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产时设立。”故质权有效设立，需要同时具备书面合同及质物的交付。现就本案工行灵石支行为此举证情况来看，工行灵石支行提交的《商品融资合同》、《质押合同》、《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可以证明其与宏峰公司达成融资贷款质押的合意。但是：第一，从本案上述合同约定来看，三方当事人达成的协议是宏峰公司以其所有煤炭出质，而工行灵石支行委托中外运山西分公司接收并监管质物，并由中外运山西分公司直接出具《质押清单》，但是根据本案《商品融资合同》第3.4条第（2）条约定“本合同项下质物的《动产质押专用仓单》或《质押清单》由监管人直接向甲方（即工行灵石支行）签发，质物的权属证书、发票和其他相关资料经甲、乙双方共同确认封库后交由甲方保管”，以及《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第2.3条约定“乙方保证享有质物的所有权和完全���处分权，并向甲方和丙方提供相关的权属和品质证明文件（包括但不限于购销合同、增值税发票、报关单、货运单、质量合格证书、商检证明等）”，持有合同约定质押标的物权属凭证及证明等资料是涉案协议约定质权设立重要内容，也是可以证实煤炭质权人的重要书证，依据协议的约定工行灵石支行理当持有标的物权属证书、发票和其他相关资料，证实其对涉案被该院查封的煤炭享有质押权，但是其在本案中并未提供任何上述协议中明确的权属凭证资料。同时，就约定代替工行灵石支行占有及监管质押煤炭的中外运山西分公司而言，根据本案《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的约定，中外运山西分公司接收质押物并进行监管时，理当按约建立质物登记统计制度，向工行灵石支行出具货位标识图并按图方位堆放质押物，将质押煤炭与宏峰公司其他客户货物区分堆放，同��应对相关质物以黏贴质押标签或树立标牌的方式设立质押物区分标识，并且在货物变化时按照协议附件建立全面的出入库记录，但是在工行灵石支行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中外运山西分公司按照《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履行了本案协议对于质权设立重要约定的内容。第二，质押权设立的核心是转移质物的占有，而转移占有的核心是转移对于物的控制和管理。而本案虽然监管协议约定工行灵石支行通过委托中外运山西分公司接受质押煤炭并对煤炭进行监管，但是从实际情况来看，中外运山西分公司与宏峰公司仅仅签订了一份形式上的厂区租赁协议，煤炭仍然存储在宏峰公司的厂区，中外运山西分公司监管部门的负责人明确称其从未去过宏峰公司的现场，且该负责人在公安机关的陈述表明仅仅安排了雇佣的临时工在现场。而从工行灵石支行提交的监管周报表、检查记录表等材料来看，撇开这些证据形式上存在部分无人签字、没有中外运山西分公司的签章或无法确认相关签字系中外运山西分公司人员签字等问题外，从内容上来看涉案宏峰公司厂区内的原煤和精煤明显一直处于较大的进出及数量变化当中，但是根据《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的约定，对于质押煤炭的进出即变动理当履行严格审查和管理，即中外运山西分公司在收到宏峰公司提货通知书后应传真至工行灵石支行，经工行灵石支行审核确认并在传真件上再次加盖预留印鉴后传真回复中外运山西分公司，中外运山西分公司据此方可放货，但现无证据表明中外运山西分公司进行了相应审批和管控，进一步印证了涉案堆放在宏峰公司厂区的煤炭在签订质押合同后，实际仍然是由宏峰公司继续对于货物进行占有、管理和控制，并未发生约定的质押标的物实际交付。因此，依据法律规定，工行灵石支行主张的质权成立依据不足，其以此主张应终止该院对于涉案煤炭处置款550万元的强制执行行为，不能成立。2016年9月30日，该院作出（2015）苏中商初字第00128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工行灵石支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300元，由工行灵石支行负担。工行灵石支行上诉请求：撤销苏州中院（2015）苏中商初字第00128号民事判决，改判停止对涉案质押煤炭处置所得(或赔偿款)550万元的强制执行行为。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仅适用于在执行阶段的执行异议和复议程序，而本案是执行异议之诉，属于对实体问题的审理，故该司法解释不适用于本案。执行程序中针对案外人异议的裁定并不是最终的裁决，在执行异议之诉中，就必须依照民事诉讼法的相关实体法规定来审理本案，即在灵石法院（2015）灵民商初字第198号民事判决未按法定程序被撤销之前，该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不得被随意推翻。二、（2015）苏中商初字第00128号民事判决以上诉人未提供涉案煤炭权属凭证为由否认质权成立违背基本事实之间的逻辑关系和法律常识。（2015）苏中商初字第00128号民事判决认定“持有合同约定质押标的物权属凭证及证明等资料是案涉协议约定质权设立重要内容……但是工行灵石支行在本案中并未提供上述协议中明确的权属凭证资料”。发生本案的原因是上诉人处置了宏峰公司质押给上诉人的煤炭，而该煤炭又是由天健公司申请法院查封。涉案煤炭归宏峰公司所有是本案的基本事实。如涉案煤炭不是宏峰公司的资产，上诉人处置煤炭就不会对天健公司产生影响，本案也不会发生。工行灵石支行与天健公司无论在之前的执行异议、复议程序还是本案审理过程中从未对涉案煤炭归宏峰公司所有提出异议，该事实根本无需举证证明。三、（2015）苏中商初字第00128号民事判决认定涉案质权未有效设立的其他理由也不能成立。质权自质物交付时成立。上诉人提交了《质物种类、价格、最低要求通知书（代出质通知书）》、《质物清单（代动产质押专用仓单）》等原始书证足以证明质物交付之事实，整个审理过程中没有任何证据能推翻上诉人的质物交付证据。但（2015）苏中商初字第00128号民事判决对此避而不谈，却抓住一些事实上的瑕疵、甚至没有瑕疵的事实否认上诉人质权成立。如中外运山西分公司部分监管负责人未去监管现场、中外运山西分公司雇佣临时工看管质押物，这些事实都与质权成立没有关系，（2015）苏中商初字第00128号民事判决却据此认定质押煤炭仍由宏峰公司占有、管理、控制。再���质物交付、质权设立后，中外运公司如何监管质物、内部履行的一些监管制度是否到位仅是监管人内部的管理问题，对外并不影响上诉人的质权效力，（2015）苏中商初字第00128号民事判决却用这些与质权成立无关的事实否认上诉人的优先受偿权。四、（2015）苏中商初字第00128号民事判决对涉案合同断章取义，偏袒对方当事人。1、（2015）苏中商初字第00128号民事判决认为上诉人没有提供涉案煤炭权属凭证即不能证明享有质押权，但质押物有无权属凭证是上诉人贷前审查的内容，不是判断质权成立的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第3.2条约定，中外运山西分公司根据本协议第2.6条的规定接收宏峰公司根据本协议提交的货物，并签发《质物清单》，完成转移占有，监管期间开始。转���占有为何不是交付？2、（2015）苏中商初字第00128号民事判决以中外运山西分公司没有按监管规定履行到位为由认定未发生质物交付，如果没有建立质押登记统计制度，该判决书载明的质押物进出动态统计数据从何而来？苏州中院查封煤炭未贴封条只是不能对抗其他法院的查封但仍然有效，依此理，中外运山西分公司监管时未设标识，仍是有效监管。货物有较大的进出和数量变化不表明监管人未进行严格审查和管理。《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第5.1条约定，质物的实际价值超出工行灵石支行要求的最低价值的，宏峰公司就超出部分提货或者换货时，无需追加或补充保证金，可直接向中外运山西分公司申请办理提货或换货。天健公司辩称，一、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适用法律是指判决结果所引用的法律规定。一审判决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二百二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作出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工行灵石支行的上诉理由中涉及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从判决内容看，引用该规定是一审判决认定相关事实的理由或依据，而不是判决适用的法律。二、一审判决对灵石法院判决证明力的认定正确。灵石法院（2015）灵民商初字第198号民事判决因违反多项其他法律规定没有证明力。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权合理配置和科学运行的若干意见》第26条规定，审判机构在审理确权诉讼时，应当查询所要确权的财产权属状况，发现已经被执行局查封、扣押、冻结的，应当中止审理；当事人诉请确权的财产被执行局处置的，应当撤销确权案件；在执行局查封、扣押、冻结后确权的，应当撤销判决��者调解书。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制裁规避执行行为的若干意见》第9条规定，严格执行关于案外人异议之诉的管辖规定。在执行阶段，案外人对人民法院已经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提起异议之诉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由执行法院受理。案外人违反上述管辖规定，向执行法院之外的其他法院起诉，其他法院已经受理尚未作出裁判的，应当中止审理或者撤销案件，并告知案外人向作出查封、扣押、冻结裁定的执行法院起诉。工行灵石支行向灵石县人民法院提起确权之诉，是在财产被查封后，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灵石法院受理案件违反了执行异议之诉专有管辖的规定，作出的判决应予撤销。三、上诉人曲解了所谓煤炭权属凭证。一审判决并未���及宏峰公司对涉案煤炭的所有权问题，之所以提到“权属凭证及证明等资料”，是因为工行灵石支行依质权合同应当持有这些资料，是否持有涉及交付问题。一审判决作出的认定，显然重在“交付”，而不是资料本身。四、一审判决认定质权未有效设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规定，质权有效设立需要同时具备书面合同和质物交付两个条件。但工行灵石支行未能证明完成质物交付。1、无论根据合同约定还是依据法律规定，工行灵石支行均应持有如购销合同、增值税发票、货运单、质量合格证等权属凭证及证明等资料，方能证明质权有效设立。虽然工行灵石支行称其留存了买煤的合同、增值税发票复印件，但从2012年擅自处分煤炭至今，工行灵石支行从未提供过权属证明。因此，工行灵石支行不能证明已完成权证交付，不符合质权设立的条件。2、原审庭审查明的诸多事实表明，质物并未发生从宏峰公司向工行灵石支行的受托监管方中外运山西分公司的交付。1）《监管场地租赁合同》约定宏峰公司以一元价格将其厂区租赁给中外运山西分公司，质物未发生现实转移。2）出质通知书和质物清单仅仅是形式上的交付。在原审审理过程中工行灵石支行明确，实际数量没有出质通知书和质物清单载明那么多，在其擅自处分煤炭后，在厂区内堆放着剩余的价值较低的煤和煤矸石，具体的数量不清。3）中外运山西分公司监管过程进一步说明未完成交付。根据《质押监管协议》和监管的相关法律规定，作为监管人进行有效监管，需要履行相关登记、区分、标识等义务。而事实上监管场地无明显区分、标识。宏峰公司仍在该场所办公，中外运山西分公司不能对质物变化进行审批和管控，并导致质物数量大幅度减少。中外运山西���公司2011年6月21日书面通知工行灵石支行，称监管人员遭到宏峰公司的驱赶；2012年4月25日公安机关询问卢鸿智笔录，明确之所以荆志国借款100万元，是因为中外运山西分公司未及时告知武志宏销售了部分质押煤炭和查封的事实；工行灵石支行擅自处分煤炭尚需宏峰公司出具《同意书》；苏州中院查封时，当时中外运山西分公司无人监管，此后中外运山西分公司也未提出过异议。原审查明交付流程、管理制度、质物数量等等问题，已不仅仅是“瑕疵”，而是足以认定没有交付，质押未有效设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应予维持。工行灵石支行要求停止执行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本院对苏州中院上述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2年7月7日，山西省晋中市公安局对中外运山西分公司部门经理荆治国作询问笔录，荆治国称中外���山西分公司对涉案质押煤炭进行监管，保证质押煤炭最低价值余额为1700万元。如果银行方面出具手续拉煤的话，该公司也会同意。2010年6月18日，该公司开始监管业务。其没有去过宏峰公司，公司就该项监管业务由丁建中具体负责，他去过现场。借款到期后，武志宏归还不了工行的贷款，其借给武志宏100万元，是考虑能够继续和工行灵石支行的业务。工行灵石支行举证的中外运山西分公司于2010年8月12日致工行灵石支行的函告（传真）载明，宏峰公司质押融资项目截止2010年8月11日报表数据显示目前库存货值18713178.05元，距该公司风险警戒线18700000元还差13178.05元，为落实风险防控，请配合该公司督促企业，尽快加大原煤、精煤质量，以把控银行最低风险。中外运山西分公司于2011年6月20日向工行灵石支行发出的通知（传真）载明，2011年6月20日9时宏峰公司债��通知该公司监管人员，要求该公司监管人员在2011年6月20日18时以前搬离宏峰公司厂区，该公司将无法协助继续处理相关监管事宜，请工行灵石支行收到通知后尽快给出该公司相关处理意见。工行灵石支行举证的若干质押物进、出、存动态周报表，出质人（宏峰公司）签字栏分别载明魏巍、王善星等人，监管员签字栏分别载明李永文、张江文、张利峰、宋海刚、斯凌臻等人。上述签名有部分为手写签名，部分为打印，其中魏巍、王善星、宋海刚、斯凌臻的部分签名为手写签名。工行灵石支行举证的电子邮件截屏显示中外运山西分公司人员将部分质押物动态周报表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工行灵石支行信贷员成乃忠。本案争议焦点：工行灵石支行对其变卖的涉案煤炭是否享有质权。本院认为，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2010年6月18日，宏峰公司与中外运山西分公司签订《监管场地租赁合同》，宏峰公司将其坐落于灵石县南关镇柏圪塔村厂区出租给中外运山西分公司，用于中外运山西分公司监管宏峰公司出质给工行灵石支行的涉案煤炭。中外运山西分公司实际派员至宏峰公司厂区对宏峰公司出质的煤炭进行监管。2010年7月7日，中外运山西分公司向工行灵石支行出具的《质物清单（代动产质押专用仓单）》载明，“该公司已按照相关协议于2010年7月7日接收下表货物并开始履行监管责任，出质人（宏峰公司）已将下表所列货物质押给工行灵石支行。该公司同意接受委托并按照工行灵石支行的指示代位监管质物。该公司确认上述质物已存放在该公司拥有使用权的仓库/场地，上述质物确已在该公司的占有、保管、监督之下。货物明细为：原煤9000吨，���煤14400吨。本质物清单构成对质物、质押生效的确认。”工行灵石支行通过委托第三方（中外运山西分公司）对宏峰公司出质的煤炭进行监管的方式实现对涉案质物的占有。对本案上述事实，没有相反证据予以否定。在中外运山西分公司于2010年7月7日向工行灵石支行出具该质物清单后，即视为宏峰公司将出质的煤炭交付工行灵石支行，并由中外运山西分公司实际进行监管。涉案质权已设立。二、上诉人向一审法院举证的中外运山西分公司向工行灵石支行发出的函告、通知，质押物进、出、存动态周报表以及发送该周报表的若干电子邮件、质押物现场检查记录表，进一步印证涉案宏峰公司出质的煤炭转移占有后，中外运山西分公司对宏峰公司出质煤炭进行监管的事实。至于在监管厂区是否设立货位标识图等问题，属于对质物监管的具体履行方式，或者是监���人是否依照《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履行的问题，即便中外运山西分公司在质押监管协议履行过程中存在瑕疵、违约，也不改变宏峰公司将涉案煤炭出质给工行灵石支行、转移占有、质权已设立的事实。涉案《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第4.12条也约定，但丙方（中外运山西分公司）是否按照本条规定对质物设立质押标识，并不影响有关质押的生效。即使丙方没有在质押物上设立质押标识，有关质押仍然生效。另《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第5.1条约定，质物的实际价值超出甲方（工行灵石支行）要求的最低价值的，乙方（宏峰公司）就超出部分提货或者换货时，无需追加或补充保证金，可直接向丙方（中外运山西分公司）申请办理退货或换货，丙方应当严格按照本合同约定予以办理，并保证提货或换货后处于丙方占有、监管下的质物价值始终不低于《质物种类、价���、最低要求通知书（代出质通知书）》要求质物的最低价值。故在质物的实际价值超出《质物种类、价格、最低要求通知书（代出质通知书）》要求质物的最低价值的情况下，无需工行灵石支行签发《提货通知书》，宏峰公司即可提货或换货。三、关于工行灵石支行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未提供涉案质押煤炭相关权属凭证的问题，上诉人工行灵石支行主张无论在之前的执行异议程序还是本案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从未对涉案煤炭的权属持有异议，故对该事实无需举证证明。一审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未对工行灵石支行未提供涉案质押煤炭的相关权属凭证提出异议，苏州中院在审理过程中未要求工行灵石支行提供质押煤炭的相关权属凭证、也未向工行灵石支行释明如不能提供该权属凭证会导致何种不利后果。苏州中院以工行灵石支行未提供涉案质押煤炭的相关权属凭证认定质权不成立没有法律依据。关于本案质物转移占有系通过质权人（工行灵石支行）委托第三方（监管方）与出质人签订租赁协议，质押物仍存放于出质人原厂区的问题，对大宗动产质押物的占有、管理，因受管理厂地等条件限制，质权人通过由监管方对质物进行占有、管理的方式实现对质押物的转移占有是社会经济活动中较通行的做法，不能以质押物仍存放于出质人原厂区为由认定质押财产未交付。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九条规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质权人可以与出质人协议以质押财产折价，也可以就拍卖、变卖质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质押财产折价或者变卖的，应当参照市场价格。鉴于工行灵石支行自认变卖煤炭所得为550万元，天健公司也同意按照550万元��定被变卖煤炭的价值，而质押煤炭担保的债务本金为人民币1000万元，变卖煤炭的价款尚不足以抵偿担保债务，工行灵石支行对变卖的煤炭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对上诉人工行灵石支行请求停止对涉案煤炭处置所得（或赔偿款）550万元强制执行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工行灵石支行在执行法院采取执行措施后作出的灵石法院（2015）灵民商初字第198号民事判决提出排除执行异议，执行法院依据该条司法解释规定对工行灵石支行的异议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该司法解释仅适用于在执行异议程序，而不适用异议之诉审理程序的��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苏州中院（2015）苏中商初字第00128号民事判决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苏中商初字第00128号民事判决；二、不得执行涉案煤炭550万元变卖价款。一审案件受理费50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300元，由被上诉人苏州市天健物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玉明审判员  李 晶审判员  苏 峰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杨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