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1民终71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方齐位，男，1971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龙，福建通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叶新果，男，1973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汤义国，福建后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黄玉玲，女，1971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上诉人方齐位因与被上诉人叶新果、原审被告黄玉玲合伙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永泰县人民法院（2017）闽0125民初1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齐位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一审反诉请求，驳回叶新果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叶新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当事人双方为居间关系与事实不符，双方实际是合伙关系，委托书载明28万元为干股费也说明这一点，且一审庭审中叶新果的代理人也代其自认双方是合伙关系。另外，叶新果知道其权利受损的时间为2014年12月15日，其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叶新果辩称，经双方结算，方齐位结欠其介绍费18万元，方齐位应予偿还。方齐位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双方为合伙关系，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叶新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方齐位、黄玉玲共同偿还欠款18万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自2014年12月15日起计至实际还清日止）；诉讼费用由方齐位、黄玉玲承担。方齐位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叶新果返还10万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4年12月15日起计付至实际还清之日止）；诉讼费用由叶新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方齐位、黄玉玲系夫妻，结婚登记时间为1994年1月30日。2014年4月间，方齐位经叶新果介绍承建了厦门中联环有限公司新站片区再生水工程，方齐位承诺支付叶新果介绍费28万元。2014年4月12日，方齐位向叶新果转账支付了介绍费10万元。2014年12月15日，经双方结算，方齐位尚欠叶新果介绍费18万元。当日，叶新果出具委托书委托方发明、叶昌新办理领取余款事宜。方齐位同意叶新果委托叶昌新、方发明领取余款，并在委托书的承建方（付款方）上签字确认。经催讨无果，叶新果诉至法院，方齐位则提起反诉。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叶新果与方齐位之间没有签订协议，但根据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方齐位系经叶新果介绍后承建了厦门中联环有限公司新站片区再生水工程，方齐位为此承诺支付叶新果报酬28万元，2014年12月15日双方签订的委托书，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予以确认。方齐位未按约定给付余款，显属违约。委托书未明确支付余款的时间，方齐位主张本诉已超过诉讼时效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委托书中载明的“干股费”实为支付叶新果的报酬，叶新果要求方齐位偿还尚欠的介绍费18万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因双方未约定履行期限，叶新果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叶新果于2017年1月10日向法院主张权利，其主张之日即为偿还履行之日。因无证据证明双方有约定利息，故叶新果的利息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叶新果以夫妻共同债务向黄玉玲主张权利，其提交的证据能证明方齐位与黄玉玲系夫妻关系及本案债务产生于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黄玉玲应与方齐位共同偿还本案债务。对于方齐位的反诉主张，方齐位未提供证据证明与叶新果之间成立个人合伙关系，诉争的法律关系亦不具备个人合伙的实质要件；方齐位主张因叶新果存在明显欺诈行为、虚假宣传所取的不当得利10万元应予返还，但未提供证据佐证，且经传唤未到庭接受质询，故方齐位的反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此外，方齐位不当得利的诉讼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应予以驳回。综上，方齐位、黄玉玲应共同偿还叶新果欠款18万元。方齐位反诉要求叶新果返还不当得利10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黄玉玲经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予以缺席审判。一审法院判决：一、方齐位、黄玉玲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叶新果欠款18万元；二、驳回叶新果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方齐位的诉讼请求。本诉诉讼费3900元，由叶新果负担1493元，由方齐位负担2407元；反诉诉讼费2500元，由方齐位负担。二审中，方齐位提交银行流水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委托书签订后其还于2015年2月15日、2016年2月6日分别向方发明汇款5万元、1万元。叶新果质证表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对象有异议，两笔款项完全可能是方齐为与方发明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根据现有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部分事实有误，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方齐位、黄玉玲系夫妻，1994年登记结婚。2014年4月12日，方齐位向叶新果转账10万元。2014年12月15日叶新果出具委托书，载明“本人承接厦门中联环有限公司新站片区再生水工程，介绍给永泰县建筑工程公司厦门分公司方齐位承建，经双方协商方齐位同意支付本人干股费贰拾捌万元整。已付壹拾万元整，余壹拾捌万元整。……特委托方发明、叶昌新俩位同志，全权办理领取余款事宜，他俩所签字据本人均于认可。委托既日起至余款结清为止。”方齐位在委托书下方“承建方（付款方）”处签字表示同意。叶新果因催讨余款无果诉至一审法院，方齐位则提起反诉。委托书签订后，方齐位于2015年2月15日、2016年2月6日分别向方发明汇款5万元、1万元，共计6万元。另查明，叶新果的特别授权代理人在一审法院第一次开庭时陈述：“原来该工程是叶新果和方齐位合伙承建的，后来叶新果退伙，由方齐位单独承建，经双方结算后，方齐位尚欠叶新果退货费用28万元，叶新果给方齐位优惠价18万元。该结算没有其他凭证，只有四方签订的委托书予以证明，而其他两方叶昌新、方发明是叶新果这一方的暗股”、“当时叶新果退伙时，经双方结算后签订授权委托书。这份授权委托书是应叶新果的要求，其实是方齐位、叶新果、方发明他们基于原来对工程的利害关系而作出的结算结果，实际合伙人包括叶昌新、方发明、叶新果、方齐位”、“四个合伙人之前都没有签订合同及合伙协议，现在实际承建人是方齐位，原来四人结算后退伙费是28万元，优惠后是18万元”、“本案系合伙纠纷，经双方结算，已经明确形成了债权债务关系”。本院认为，关于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对于各自主张的合伙关系或居间合同关系，双方均未提交书面合同予以证明，仅凭委托书尚不足以认定双方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而根据叶新果的特别授权代理人和方齐位在一审法院第一次开庭时的陈述可知，双方系合伙关系，28万元是经双方结算确定的叶新果的退伙补偿费。叶新果在一审第二次庭审中变更其主张，既未说明合理理由亦未提交证据证实，故其变更后的主张不予采纳。据此，双方之间应为合伙关系，一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居间合同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查明的事实，委托书实为双方就叶新果退出合伙的结算。方齐位主张其因受叶新果欺诈而签字，并无证据证明，故委托书所载内容为其真实意思表示，方齐位应就经结算尚欠叶新果的18万元退伙补偿费承担还款责任。正基于此，方齐位关于叶新果已收取的10万元为不当得利，应予返还的主张并不成立。委托书签订后，方齐位向方发明汇款6万元。在委托书明确方发明的委托期限至余款结清止，叶新国亦未举证证明方齐位和方发明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的情况下，该6万元应认定为系方齐位向叶新果支付，扣除该款后，方齐位还应偿还叶新果12万元。方齐位主张叶新果并未投入资金、双方并未结算，叶新果无权要求其付款，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因委托书并未明确支付余款的期限，叶新果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双方并未约定利息，一审法院对叶新果的利息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黄玉玲与方齐位为夫妻关系，案涉债务发生于二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黄玉玲负共同偿还之责。综上，方齐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但因新证据的出现导致案件事实发生变化，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福建省永泰县人民法院（2017）闽0125民初109号民事判决；二、方齐位、黄玉玲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叶新果欠款12万元；三、驳回叶新果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方齐位的反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6400元，由方齐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 华审 判 员  薛闳引审 判 员  陈 辉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林星星书 记 员  钟许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