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粤刑核21636717号被告人梁文国，男，1968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原肇庆金晟丰纺织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达州市宣汉县，捕前暂住广东省肇庆市鼎湖区。因本案于2017年1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肇庆市看守所。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梁文国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符某、温某2、温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8月28日作出（2017）粤12刑初2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梁文国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对被告人梁文国限制减刑。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没有抗诉、上诉，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0日将本案依法报送本院复核。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复核终结。经复核查明，被告人梁文国与被害人吴某系夫妻关系。2017年1月1日17时许，梁文国下班回到其位于广东省肇庆市鼎湖区广利办事处长利居委会长利九队中书巷一出租屋，并要求与吴某共进晚餐。但吴某声称要与他人外出吃饭而拒绝，双方因此发生争吵。争执过程中，梁文国持菜刀对吴某的颈部猛烈砍击，致吴立即失去反抗能力而倒地。后梁文国分别持多把菜刀、剪刀反复砍切、捅刺吴某的颈部、头部及腹部等要害部位，致吴当场死亡。作案后，梁文国更换了作案时所穿衣物，并逃窜至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同月4日，公安机关在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广云路兴隆大街路段将梁文国抓获。经鉴定，被害人吴某符合锐器致左颈总动脉、左颈内静脉断裂造成大出血死亡。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鼎湖分局广利派出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及《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1月2日，案发房屋屋主苏某1报案称，其出租屋发现一名女死者。公安机关于同日立案。经侦查，于2017年1月4日在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广云路兴隆大街路段将梁文国抓获。2、中国移动肇庆分公司提供吴某（151××××6072）与梁文国（188××××5949）的通话清单，证实：二人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1月3日的情况。其中，吴某的手机与梁某（手机号码为159××××0287）自2016年12月31日至2017年1月2日通话频繁。3、中国农业银行肇庆分行提供的梁文国卡号为62×××06的银行卡的流水清单及ATM机取款视频截图，证实：2017年1月1日22时38分06秒，梁文国在广利农行ATM机有两笔取款，分别是1000元、500元。南海农村商业银行大沥中北支行提供的梁文国卡号为62×××06的银行卡的流水记录，证实：2017年1月3日10时36分30秒至37分35秒，梁文国在南海农商银行大沥中北支行的ATM取款1000元。4、肇庆市鼎湖区中医院医务科提供的医疗收费票据、处方、门诊费用明细，证实：2017年1月1日案发当晚，梁文国因右手受伤在鼎湖中医院诊断及治疗的情况。5、肇庆市金晟丰纺织有限公司提供的劳动合同、指纹打卡记录等相关书证材料，证实：梁文国、吴某均为肇庆市金晟丰纺织有限公司的工人。6、结婚证，证实：梁文国与吴某与2013年8月12日登记结婚。7、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梁文国和被害人吴某的身份情况。（二）鼎公刑勘[2017]0001、0045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扣押物证及相关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鼎湖区广利街道办长利居委会中书巷一出租屋东北角卧室内。在现场发现并提取了以下物证：1、提取可疑血迹41处。其中，红色滴落状血迹21处，擦拭状血迹8处，抛甩状血迹2处，流柱状血迹2处，溅落状血迹4处，血鞋印3处，血泊1处。2、带血的纸巾3处，共5份。3、菜刀4把，其中：（1）在现场厨房悬挂着的锅盖上方提取的菜刀一把：刀柄与刀身连接处有血迹，刀身有锈迹，银白色，刀柄有塑料材质。（2）在现场房间的冰箱桌子下方提取的菜刀一把：刀身有血迹，并有“柔美子”、“roumeizi”等字样，不锈钢材质。（3）在现场房间沙发的西南面地上提取断柄菜刀一把：铁质柄，已断开，刀身有“qiaoshifu”、“斩切两用刀”、“广东阳江”等字样，有黄银色合格证标签。（4）在现场院子水池内提取菜刀一把：菜刀的刀身上有“广东阳江”的字样。4、剪刀5把及1把剪刀柄：（1）在现场房间外面的厨房碗柜下方桌子上提取的剪刀1把：蓝色塑胶手柄，手柄连接处有白纸和胶纸缠绕，胶纸部分有血迹。（2）在现场房间冰箱桌子下方提取的剪刀1把：蓝色塑胶把手，刀身有血迹，并有“袁记”字样。（3）在现场房间的冰箱桌子下方提取的断柄剪刀1把：蓝色塑胶把手，刀身银白色，一边把手已断开，刀身有血迹，刀身有“袁记”字样，一边刀身尖头处已断。（4）在现场房间的冰箱桌子下方提取剪刀1把：蓝色塑胶把手，把手上有标签纸缠绕，刀身无血迹。（5）在现场房间的冰箱桌子北面提取的断柄剪刀1把：一边把手已断开，手柄有黑色锈迹，手柄连接处有黄纸和胶纸缠绕。（6）在现场房间内的沙发北面位置提取的剪刀柄1把，蓝色塑胶，柄上有血迹。5、黑色毛衣、白色秋衣、黑色西裤各1件及运动鞋1双，以上衣物、鞋子上均有血迹。6、带血迹鞋印1处，共3个。7、手机2部：①在现场房间的冰箱桌子下方，提取到黑色手机1部，有血迹。②在现场房间沙发上的黑色西裤口袋内提取到白色华为荣耀手机1部。8、在现场大门门锁处提取到锁头1个。9、在现场冰箱顶部的纸巾内芯上提取到带血指纹2个。（三）鉴定意见1、广东省肇庆市鼎湖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1月6日出具的（鼎）公（司）鉴（尸）字[2017]00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及照片，证实：死者吴某符合锐器致左颈总动脉、左颈内静脉断裂造成大出血死亡。2、广东省肇庆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1月17日出具的（肇）公（司）鉴（DNA）字〔2017〕01004号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证实：（1）案发现场提取的血迹是被告人梁文国和被害人吴某的。其中，出租屋大门前路面、大门门槛、现场床边地面的可疑血迹、遗留的可疑血纸巾上、现场搜获的梁文国沾有血迹的黑色西裤、T恤、鞋子等发现的血迹与被告人梁文国的血样比对分析后相同。（2）现场屋内地面可疑血鞋印、尸体周围可疑血泊、白色秋衣领口滴状和擦拭状可疑血迹、黑色毛衣右腹部及右肩部可疑血迹、黑色西裤左小腿上端前面对应位置可疑血迹、华为手机上可疑血迹、房间内沙发底下断柄菜刀刀刃上可疑血迹、房间冰箱下菜刀刀刃上可疑血迹、运动鞋左鞋边缘上可疑血迹等与被害人吴某的血样比对分析后相同。3、广东省肇庆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6月14日出具的肇公（司）鉴（痕）字[2017]06003号鉴定书，证实：送检的编号为C201706003002的现场鞋印与编号为C201706003001在现场勘察时提取到的“LZBU”牌运动鞋制作的样本鞋印是同一类鞋所留。（四）证人证言1、证人苏某1的证言：2017年1月1日晚17时许，我见到吴某两夫妻在出租屋内吵架，还见到吴某拿起摩托车钥匙准备要出门，但被梁文国哭泣跪地挽留，随后便离开了。第二天（1月2日）早上10点许，我发现出租屋内有很多血迹，于是报警。我听说吴某赌钱比较厉害，输了很多钱。梁文国因为这事经常和她吵架。经辨认，证人苏某1辨认出吴某和梁文国。2、证人苏某2和黄某1的证言：2017年1月1日下午19时许，听到家斜对面吴某在租住的出租屋内与其丈夫吵架，但未听懂吵架内容，吵架声持续了约十分钟就没有了。经辨认，二证人均辨认出吴某和梁文国。3、证人梁某的证言：我与吴某因赌钱认识，后发展为男女朋友关系。我认识吴某老公，但不知道她老公的名字。吴某赌钱输多赢少，赌瘾较大。我最后一次联系吴某是在2017年1月1日下午5点多。吴某在电话中答应要请我吃饭，但一直没有见到吴，打电话也没人接。经辨认，梁某辨认出吴某和梁文国。4、证人温某1的证言：2017年1月初，我得知我母亲吴某被杀，我就到了肇庆。吴某与我父亲温锡先二十多年前在东莞结婚，生育了我和妹妹温某2。几年前，父母离婚了。直到现在我才知道吴某与梁文国结婚了。经辨认，温某1辨认出吴某。5、证人欧某的证言：2017年1月1日18时许，我在宿舍看到梁文国步行回来开厂宿舍保安室的灯。而我在保安室见到有一串厂大门和保安室的钥匙放在桌子上，但等了一会却不见梁文国回来。经辨认，欧某辨认出吴某和梁文国。6、证人陈某1的证言：我最后一次见到梁文国是2017年1月1日15时至16时，当日下班和次日早上上班均未见梁文国回来打卡。我听梁文国说最近经常和吴某吵架。梁文国性格内向，而吴某则外向，喜欢赌钱。经辨认，陈某1辨认出梁文国和吴某。7、证人黄某2的证言：我知道吴某的老公也在这个厂里工作，但不知道名字，只知道在厂里做保安。我听说吴某生前喜欢打牌赌钱，与老公关系不是很好。经辨认，黄某2辨认出吴某和梁文国。8、证人肖某的证言：我负责劳保工具的发放，四张照片上的四把剪刀是肇庆市佳诚纺织有限公司发放给工人使用的剪刀。9、证人林某、陈某2的证言：2017年1月1日19时许，梁文国到鼎湖区中医院就诊。经辨认，二证人辨认出梁文国。10、证人付某的证言：2017年1月1日22时左右，我驾驶粤Ｈ×××××的摩托车在广利公交车站附近的凉茶铺搭一名右手被包扎的男子去桂城客运站后面的东顺旅店。经辨认，付某辨认出梁文国。11、证人陈某3的证言：2017年1月1日晚23时许，我在鼎湖桂城东顺旅店值班时，梁文国到店开了一间房。经辨认，陈某3辨认出梁文国。12、证人甘某的证言：2017年1月2日中午2时许，其给一名右手有包扎的男子在208房开了一间房。经辨认，甘某辨认出梁文国。13、证人韦某的证言：2017年1月2日10时许我在鼎湖区中医院执勤时接到120指令，称长利村有伤者需要治疗。我与护士李秋惠进入现场后发现一名女子趴在地上，经查看，发现女子已经死亡。（五）被告人梁文国的供述：我与吴某是夫妻关系，2013年在老家登记结婚。因为吴某平时喜欢赌博，还输了很多钱，最近经常和他人出去吃饭，一出去就是两三天不回家，要不很晚才回来，班也不上，也找不到她，我们最近为此事多次吵架。2017年1月1日18时许，吴某要出去吃饭，我就挽留她。刚吵架的时候，屋主也在场，后来走了。吵架时，我就听到吴某的电话一直在响，这时我看到吴某站在沙发前面那里，我的火气就上来了，立马拿起菜刀，转身对着吴某的颈部砍过去，我砍中她颈部一刀后，菜刀的刀柄被砍断了，刀飞出去。这时她颈部流血了，她仰着倒在地上，痛得打滚，我听到她声音很微弱地叫了一声“老公”。这时我继续转身，又拿了一把剪刀，先后捅了吴某的腹部和头部。但剪刀断了，我再拿了桌子上的另一把剪刀捅。这时吴某还会动，我又走到厨台拿了另一把菜刀向吴的颈部砍了多刀。当我砍完她后，我发现自己的右手也受伤了。接着我就清洗血迹，发现右手流血不止，于是拿纸巾止血。作案后，我先把工厂大门的钥匙送回宿舍保安亭内的桌面上，又返回出租屋。这时，一个叫“阿全”的人打电话给吴某。于是我就把这台手机的电池拆了出来，放到放冰箱、风扇的桌子上。后我将衣服和鞋子换掉，遗留在现场。我离开的时候，用我们房间的扣锁锁了大门，然后去广利中医院治疗受伤的手。看完医生之后，我就在附近柜员机取了1500元钱，打了一辆摩托车去了桂城车站背后的一家旅店住了一晚。在1月2日早上7时多就离开旅店，在桂城车站搭大巴到大沥，并在大沥医院处理伤口。当晚在大沥一间宾馆住。我还打了电话给二哥梁文明，叫他转1000元给我。我拿了这钱后，在宾馆里住了两晚，后被抓获。关于使用剪刀的具体过程以及具体使用的剪刀数量，现在我记得不太清楚了，反正我记得使用过至少两把以上的剪刀来插吴某的腹部和头部。我曾经碰过厨台上面夹在墙边的那把菜刀的刀柄，但我并没有使用这把菜刀，而是选了那把挂在切菜板上面的菜刀。作案时，吴某身穿紫红色上衣，黑色裤子，黑色鞋子。我穿黑色毛衣，黑色裤子，灰白色带红点的运动鞋。这些衣物及手机都留在现场。作案后，我换了棕色外套（袖子是黑色），棕色裤子和鞋子。经辨认，梁文国辨认吴某，辨认出房东苏某1。指认了案发现场，作案工具菜刀和剪刀，取款截图，银行卡（62×××06）（复印件）及作案时所穿的衣物。（六）视听资料：鼎湖区桂城客运站、鼎湖区桂城镇东顺旅馆、ATM取款等视频，证实：被告人梁文国作案后的行踪轨迹。本院认为，被告人梁文国故意杀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并致一人死亡，依法应予惩处。梁文国杀害被害人吴某的手段极其残忍，后果极其严重，论罪当处死刑，鉴于本案系因家庭矛盾引发，梁文国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故可不必立即执行，但应当依法决定对其限制减刑。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核准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12刑初27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梁文国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对被告人梁文国限制减刑的刑事判决。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陈永斌审判员  黄 麟审判员  王洪涛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罗钧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