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3民终27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忠明，男，1951年1月14日生，汉族，退休教师，住竹溪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翁秀琴（曾忠明妻子），女，1957年9月8日生，汉族，退休教师，住竹溪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翁德福，男，1973年10月17日生，汉族，私营业主，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山西路**号康桥水岸*号楼*单元****室（户籍地：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泉、邓勇，湖北诚智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忠明、翁秀琴因与被上诉人翁德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竹溪县人民法院（2017）鄂0324民初5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曾忠明、翁秀琴，被上诉人翁德福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曾忠明上诉请求：撤销湖北省竹溪县人民法院（2017）鄂0324民初50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翁德福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翁德福取得借条的时间在借款16个月后，不符合常理。被上诉人翁德福的妻子利用上诉人的儿子即将举办婚礼时通过胁迫和欺骗取得借条，违背公序良俗；2、一审法院没有认定合伙关系错误，一审证人出庭支持作证可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翁德福是合伙关系，被上诉人翁德福的妹夫秦正伟代其管理合伙事务；3、翁德福实际掌控双方合伙经营的竹溪泉溪镇石板矿的挖掘机、装载机，也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翁德福之间是合伙关系。挖掘机、装载机到现在还在被上诉人翁德福实际控制。4、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双方之间虽然没有合伙协议，但具备和获得条件。综上，应驳回被上诉人翁德福的诉讼请求。上诉人翁秀琴上诉请求：上诉人未参与上诉人曾忠明的任何经营活动，本案所涉款项全部用于上诉人曾忠明与被上诉人翁德福合伙经营的矿山。上诉人在2015年1月3日的借条上签字是受被上诉人翁德福夫妻胁迫所签。被上诉人翁德福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借贷关系有借条、转款凭证、还款记录为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曾忠明、翁秀琴上诉称借条系胁迫所出具，没有证据证明；2、上诉人曾忠明所陈述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合伙关系不是事实，上诉人曾忠明仅凭证人证言拟证明双方存在合伙关系，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符合法律规定；3、上诉人翁秀琴认为其主体不适格与事实不符，借条上有其亲笔签名。请求驳回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翁德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二被告共同偿还借款96.5万元，并自2015年1月3日起按国家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25.509775万元；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曾忠明、翁秀琴系夫妻关系，原告翁德福系被告翁秀琴侄子，被告曾忠明在竹溪县刘家坪经营板石矿。2010年，二被告因儿子购房向原告翁德福借款2万元。2012年4月16日至2013年8月29日，原告翁德福通过银行共19次向被告曾忠明打款共计94万元，2015年1月3日，二被告向原告翁德福出具借据一份，借据载明：“借到翁德福人民币玖拾陆万伍仟元整。利息按国家银行同期利率计算。还款时限一年为期。”借款到期后，经原告催要，二被告仍未还款，故原告于2016年9月2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二被告共同偿还借款96.5万元，并自2015年1月3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25.509775万元。2016年12月13日，本院作出（2016）鄂0324民初578号民事裁定，认为：原告翁德福有参与合伙的迹象，被告曾忠明的证据已动摇了翁德福民间借贷的主张，而原告翁德福未进一步补强证据支持其主张，故原告主张民间借贷的事实真伪不明。据此裁定：驳回原告翁德福对被告曾忠明、翁秀琴主张的96万元民间借贷中的94万元的起诉。同日，本院作出（2016）鄂0324民初578号民事判决，认为：原告主张要求被告偿还的96.5万元中的2万元，被告已当庭确认，属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应予支持。据此判决：被告曾忠明、翁秀琴应偿还翁德福借款本金2万元，并自2015年1月3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宣判、送达后，原告翁德福对上述判决、裁定均提出上诉。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原告翁德福于2017年4月27日以一审判决正确为由，撤回对（2016）鄂0324民初578号民事判决书的上诉，2017年5月2日，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鄂03民终317号民事裁定：准许翁德福撤回上诉。故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告翁德福已向本院申请执行。2017年4月26日，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鄂03民终263号民事裁定，认为：一审法院以翁德福有参与合伙的迹象，曾忠明的证据已动摇了翁德福民间借贷的主张，而翁德福未能进一步补强证据支持其主张为由，认定翁德福主张民间借贷的事实真伪不明，进而以翁德福在法院向其释明后，其拒不变更诉讼请求为由，驳回其96万元民间借贷中94万元的起诉，显然不当。据此裁定：一、撤销本院（2016）鄂0324民初578号民事裁定书；二、本案指令本院审理。故本院据此于2017年6月5日立案审理。本案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双方当庭确认借据形成时因记忆错误，该借据中多计算了0.5万元，应予扣减；2015年11月18日，被告翁秀琴向原告翁德福汇款1.5万元，可视作还款。原告翁德福当庭变更诉请为：请求判令二被告偿还借款本金92.5万元，并自2015年1月3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条的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本案中，原告翁德福就其所主张的民间借贷关系提供了二被告出具的借据予以证实，在庭审中双方均认可了转账金额记录。二被告虽提出双方系合伙投资关系，该借款系合伙投资款的理由，但未提出能够证实双方对合伙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具体事项作出约定的充足证据；其虽提供了相关证人证言及书证，但上述证据仍无法证实原、被告双方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其证明效力明显低于原告所持借据的证明力。且即使原被告双方最初有合伙的意向，原告也产生了一系列的打款行为，但在双方未就合伙所应具备的具体事项和其他条件进行约定的情况下，2015年1月3日，二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据后，其虽认为借据并非真实意思表示但无充足证据证实，此时，原告向被告所汇款项也转化成了借贷行为，故二被告主张双方系合伙关系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本案应定性为民间借贷纠纷，本院对原告翁德福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因本院原审已对原告请求的96.5万元中的2万元作出判决并已发生法律效力，故对该2万元不再处理。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认可借据中误算0.5万元，确认汇款金额为94万元，二被告应对该借款金额承担偿还责任，被告翁秀琴于2015年11月18日向原告翁德福汇款1.5万元应视作还款予以扣除。原告主张自2015年1月3日起至履行完毕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曾忠明、翁秀琴应偿还原告翁德福借款本金92.5万元，并自2015年1月3日起至履行完毕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案件受理费13050.00元，由被告曾忠明、翁秀琴承担。利息部分应缴纳的案件受理费执行时另行计算。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曾忠明上诉称与被上诉人翁德福为合伙关系，但其并不能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个人合伙是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的规定，提交与被上诉人翁德福订立的书面合伙协议。上诉人曾忠明一审提交的证人证言陈述其并未亲身参与、见证上诉人曾忠明与被上诉人翁德福合伙协商的过程，也不知晓合伙的具体内容，只是听说过有合伙一事或猜测存在合伙情形，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合伙关系”的规定，不能够实现上诉人曾忠明与被上诉人翁德福之间就合伙事项有口头合伙协议约定的证明目的。法律明确规定合伙协议是个人合伙成立的前提与基础，也是确定合伙个人权利义务的前提与基础，因上诉人曾忠明不能提交与被上诉人翁德福有口头合伙协议的证据，其主张双方之间系合伙关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曾忠明上诉称石板矿所有的挖掘机、装载机被被上诉人翁德福未于上诉人曾忠明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将挖掘机、装载机带离是其追索借款本息的行为，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翁德福参与了合伙事务。该行为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收取的费用是否超过了本案的诉讼标的，上诉人曾忠明可以通过刑事报案、向人民法院起诉的方式行使自己正当的权利，但其以此抗辩双方系合伙关系的主张不能成立。上诉人曾忠明、翁秀琴认为被上诉人翁德福采取胁迫的方式取得借条，但并未提交被上诉人翁德福及其妻子采取了足以给其生命健康、荣誉、名誉、财产等造成损害的行为的证据，也未提交采取了报警等方式证明存在胁迫行为的证据，仅以言词证据并不能证明胁迫的事实，故本院对上诉人曾忠明、翁秀琴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上诉人翁秀琴在借条上签字表明其愿与上诉人曾忠明就本案所涉借款本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上诉人翁德福诉请主体资格合适。综上，上诉人曾忠明、翁秀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50元，由上诉人曾忠明、翁秀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向 斌审 判 员  熊 品审 判 员  刘 煜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汪冬冬书 记 员  程正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