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黄浦民四(民)初字第2337号原告(反诉被告)：安徽创硕石油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法定代表人：徐和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建生，安徽纬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婷婷，安徽纬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翼万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万晔，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上海博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燕，上海博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安徽创硕石油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翼万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被告提起反诉。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婷婷，被告(反诉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李海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徽创硕石油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确认原、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方案设计合同》无效；2.判令被告归还原告设计费5万元，并偿付利息损失。事实和理由：2014年7月7日，原、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方案设计合同》，约定：原告委托被告对芜湖市纺织厂地块项目进行建筑工程方案设计；合同总价款为7万元；合同签订并收到预付款4万元后，被告于2014年7月18日前提交规划概念方案；成果制作要求保证图纸成果的规范性，并能达到当地政府报建要求及原告对图纸的理解与后期图纸管理。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支付了5万元的设计费用，但被告未如约交付设计方案。后被告虽提交了设计文件，但未附相关资质文件，也没有加盖设计单位印章，致使原告无法使用，经原告与被告多次交涉后，被告承认目前尚未取得设计资质。原告认为，原告委托被告对芜湖市纺织厂地块项目进行建筑工程方案设计，而并非被告所称的“概念咨询”，此设计需要设计单位有设计资质；被告自认无设计资质；原告事先不知晓被告无设计资质且有理由相信被告有设计资质；原告已经支付被告5万元设计费用，被告提交的设计文件完全不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且原告也未使用相关文件，因此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如诉请。上海翼万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方案设计合同》合法有效。该合同实质为设计咨询合同，目的是提供规划、概念设计，配合原告“拿地”，没有具体的工程项目，不涉及被告的资质问题，且双方也没有对资质提出任何要求。被告已经根据合同约定履行了自己的合同义务，并将所有概念设计成果交付原告。原告目前只支付了预付款4万元，另1万元不属于本合同项下款项。2013年12月至2014年2月期间，在未签订任何合同情况下，被告向原告提供了四次概念方案，为了表示对被告服务的认可和补偿，原告支付了1万元的概念设计补偿费，该笔费用是对被告前期工作的任何补偿，独立于本合同之外的付款。由于原告在2014年8月5日才支付预付款4万元，所以被告在没有收到预付款时，可以行使抗辩权，暂缓履行被告的义务，所以被告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提交规划概念方案。且由于原告因为日照问题，一直未向被告提供文件，所以被告晚交。上海翼万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原告向被告支付剩余设计费3万元；2.判令原告向被告支付延期支付设计费的利息。诉讼中，被告撤回第2项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原、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方案设计合同》后，被告于2014年7月8日向原告开具4万元设计费发票，但原告收到发票后并未在合同约定的5日内支付预付款，被告不得不收回该份发票作废并重新开具，原告直至2014年8月5日才将预付款4万元转账给被告。自该合同签订后，原告一直因日照问题，不断要求被告修改设计内容。被告依照原告要求，于2014年9月6日将设计方案的最终成果文件交付给原告，原告于2014年9月7日签收。因原告一直未将设计费余款3万元支付给被告，故被告提起反诉，请求判如所请。安徽创硕石油有限公司对上海翼万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的反诉辩称，不同意被告的反诉请求。双方签订的合同是无效合同。原告已支付被告5万元设计费用，在合同有效的前提下，根据合同的约定余款尚欠2万元。合同4.2条约定余款的支付条件为被告提交正式的规划设计方案后，在收到原告提交的发票5日内支付，然被告至今未向原告提交正式的符合合同约定的设计文件，且至今未开票，故被告要求原告付款的条件不成就，不存在逾期利息的问题。被告提交的电子邮件和短信无法证明是原告原因导致设计文件无法按约交付。被告称已按合同的约定完成全部合同义务，那么被告为何不向原告主张权利，而是等原告起诉后才提出反诉，显然被告的行为违背事实和常理。1万元属于本合同项下的费用。该1万元是因被告要求为了签约而支付的，相当于定金。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3月26日，被告向原告开具设计费1万元的发票。2014年7月7日，原、被告签订《建筑工程方案设计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委托被告承担芜湖市纺织厂地块项目的建筑工程方案设计。合同2.4条约定：涉及阶段及内容为规划概念研究，即在确定的产品组合配比条件下，进一步对功能区块、公共空间、交通、绿化、节能、日照等因素进行优化及提升，形成具有价值最大化的规划方案，配合原告拿项目用地。合同2.5条约定：原告应在合同签订时向被告提交红线图(提供DWG的电子文档)、项目任务书。合同3.1条约定：规划概念阶段，被告应向原告提交包括规划总平面图、绿化系统规划图、道路系统规划图、单体建筑标准层平面图、鸟瞰图(两张)、局部透视效果图(两张)、设计说明、建筑经济技术指标这些成果。合同3.2条约定：合同签订，收到预付款4万元后，被告于2014年7月18日前向原告提交规划概念方案。合同4.1条约定：规划概念方案总费用为7万元。合同4.2条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在收到被告发票5日内预付被告4万元；被告提交正式规划方案设计咨询文件后，原告在收到被告提交的发票5日内支付被告3万元；上述每笔款项支付时，被告需向原告提供等额、合法、有效的行业发票及经原告盖章确认的成果验收证明，否则原告有权拒付，因此造成逾期付款的责任由被告自行承担。合同5.1条原告的义务和责任中约定：原告应当按本合同第二条规定的内容，在规定的时间内向被告提交相应资料和文件，并对其完整性、正确性、及时性负责；原告提交上述材料及文件超过规定时间期限5天以内的，被告按合同第三条规定交付设计文件的时间顺延，超过规定期限五天以上的，被告有权重新确定提交设计文件的时间；原告提供的文件、资料、依据不准确、不完整或前后不一致的，被告有责任在发现后立即提出并要求更正或者重新提交，如因此而导致被告无法按本合同约定进度计划完成设计工作的，则被告提交相应设计文件时间顺延，被告不需为此承担违约责任；若原告变更其向被告提交的设计任务书、已提交的使用要求、文件和资料，造成被告设计返工，原、被告双方需重新商定提交设计文件日期，同时原告应按本合同收费标准，并根据被告返工工作量，向被告另行支付设计费；原告变更设计的任务、要求、相关文件和资料，必须以书面形式通知被告，对已经完成的设计成果的认定，必须签字盖章之后交给被告，原告以口头形式进行上述变更或确认的视为无效；原告以书面形式向被告提出的工作内容及要求，与原告事先提供给被告的政府审批文件的要求不符的，被告以书面方式及时告知原告，如原告不采取措施，原告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及责任；原告应按本合同规定的收费标准，就被告为原告所做的各项设计工作，按时足额地支付相应的设计费。合同6.2条约定：原告应按本合同第四条规定向被告支付每期应付的设计咨询费，每逾期一天，原告应承担支付应付设计咨询费金额2‰的逾期违约金，逾期15天以上的，被告有权暂停履行下阶段工作，并书面通知原告。合同6.3条约定：除双方同意调整的设计咨询时间计划外，原、被告双方应严格遵守双方共同认可的设计咨询各时间节点及相应的工作要求，由于原告的原因造成设计计划的延误，被告设计时间与周期自动顺延相应的时间；由于被告自身原因未能及时提交成果，或未获原告同意而擅自修改原告已批准的设计，被告应承担设计咨询费总额每天2‰的违约金，逾期15天以上的，原告有权解除合同，并书面通知被告，被告应无条件退还原告已付有关款项，同时退还有关资料，承担原告的损失。合同6.4条中约定：被告应确保各阶段提交的设计成果的深度与内容均符合本合同的要求；如由于被告自身原因提交的设计成果达不到本合同的要求，被告应承担设计咨询费总额2‰的违约金，并按照本合同附件的要求完善设计成果，同时原告有权暂停该阶段的设计费用支付，直至被告提交符合本合同附件一要求的设计成果。合同7.1条约定：原告按合同第四条向被告支付设计咨询费。合同8.1条约定：原告需对被告提交的设计成果进行及时决策，由于决策不及时造成进度延缓，由原告承担责任。合同8.2条约定：被告在进行设计过程中，一切与原告的往来意见需以书面形式进行，可以传真或电邮形式传递。合同8.3条成果制作约定：为保证图纸成果的规范性，并能达到当地政府报建要求及原告对图纸的理解与后期图纸管理，现约定CAD文件利用AUTOCAD软件绘制。合同8.4条约定：方案文件报审通过后，如有因政府相关政策或原告自身原因而造成的设计重大变更，原、被告应重新签订设计合同或由原告支付被告相应的设计费用，设计进度相应顺延。合同9.1条约定：本合同签订内容为被告提供规划设计，配合原告向芜湖市政府部门申请拿地，拿地结果与本合同规定内容无关，被告向原告提交所有设计文件后，原告应足额支付规定费用7万元。合同9.2条约定：被告配合原告拿到项目用地后，享有项目深化过程的设计优先权。合同9.5条约定：原告委托被告承担本合同内容之外的工作服务的，另行支付费用。合同9.10条约定：本合同未尽事宜，双方可签订补充协议，有关协议及双方认可的来往电报、传真、会议纪要等，均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该合同的尾部记载原告的地址为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万达广场2号写字楼1103室，被告的地址为上海市黄浦区西藏南路XXX号永银大厦1102室。2014年7月8日，被告通过顺丰速递向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万达广场2号写字楼1103室许某邮寄了付款单位为“芜湖中基投资有限公司”、收款单位为被告的设计费4万元的税务发票。后该发票做“作废”处理。2014年8月5日，原告法定代表人徐和平通过银行向被告法定代表人汇款4万元。2014年9月6日，被告通过顺丰速递向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万达广场2号写字楼1103室许某邮寄了设计文本和大板(包括效果图、项目概况、总平面规划、建筑设计、设计说明、经济技术指标)以及付款单位为“芜湖中基投资有限公司”、收款单位为被告的设计费4万元的税务发票。又查明：在被告提供的其与许某的短信截屏中记载许某所发的内容：“您好，我是芜湖中基的许某，徐总……”、“你好，抬头开芜湖中基投资有限公司”。在收到被告发出的“许某，地形图发到你的QQ邮箱了，请查收”后，许某回复：“好的，已收到”。2014年7月7日，在收到被告的合同邮件后，许某代表原告方发邮件给被告(附件为“合同XXXXXXXX.doc”)，表示：“我根据徐总的意思将合同里有部分更改了一下，已用红色字体标出，请查收”。2014年8月5日，被告向案外人许某的邮箱发送了一份邮件(附件为XXXXXXXX.rar)，其中记载：“徐总好，这是概念方案，地下室分两种方式，立面三个”。2014年10月9日，被告向案外人许某等人发送了邮件，内容为：“各位女士先生，2013年11月，经吴总(吴超)介绍，上海翼万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接触到芜湖纺织厂地块项目，项目为100米高层酒店、办公及商业综合体，总建筑面积3.4万平方米，地下2层，项目所有人为芜湖创硕石油公司徐总。于2013年12月至2014年2月期间，在未签订合同的情况下，翼万向创硕提供了四次概念方案，但因地块设计条件不明确，项目于2014年2月后暂停。在翼万没有要求的情况下，吴总本着信誉合作的态度，向创硕申请给翼万支付了1万元概念设计补偿费。2014年6月，吴总再次联系翼万，启动芜湖纺织厂地块项目，要求翼万为创硕提供本项目拿地方案。期间吴总提到规划局可能要求设计单位具有资质。吴总与徐总协商后，认为可以让翼万提供概念方案，资质问题找芜湖当地设计院配合解决。2014年7月，在徐总多次压价的情况下(考虑到吴总的关系)，翼万与创硕签订了拿地方案设计合同，总合同额7万元，预付款4万元，余款3万元，服务内容为芜湖纺织厂地块设计拿地方案，成果要求是总平面图、效果图3张、每层平面图、所有分析图、详细经济指标、全专业设计说明(因项目特殊，本拿地方案深度接近一般方案报建深度)。在此之后，吴总因个人原因退出本项目。徐总委托胡总(胡功新)做项目经理。翼万按照合同及甲方要求完成设计并提交成果。期间因日照问题，胡总要求翼万出具虚假设计文件，翼万予以拒绝。创硕未向翼万说明，就委托其他设计公司重新立面设计。在提交所有设计成果(3套设计文本、3张展示大板)后，翼万未得到甲方任何对专业技术问题的回复意见和索取CAD文件的合理原因，甲方就指派办事人员提前向翼万索取CAD文件，并以翼万无设计资质为理由进行要挟。2014年9月29日，胡总要求翼万退还4万元预付款及之前的1万元设计补偿款，翼万不予以回复。在此缺乏诚信和合作态度的基础上，翼万认为：1.创硕在未通知翼万的情况下，擅自委托其他公司参与设计，并提前向翼万索取设计文件的CAD版本，这是创硕的违约行为。本项目合同签订后，创硕公司称就创硕名下另外一个由上海经纬院设计的项目，向翼万进行询价，翼万按市场报价后，创硕无回复。翼万有理由认为创硕这种不遵守合同，擅自根据报价高低调换设计单位，甚至要求设计单位在完成所有设计成果后退还设计费的行为，是违反合同法的行为。2.关于资质问题，本可协商解决，但创硕却不以推进项目为目标，而是从非理性的角度去质疑翼万的合法性，这是不懂行和专业规范的做法……3.根据合同的签订，不论创硕拿到地与否，创硕都应全额支付给翼万7万元方案设计费。创硕至今未给翼万明确的设计回复和项目进度回复，忽略3万元余款，甚至一再要求翼万退还预付设计费，并多次恐吓不退款就起诉……4.翼万虽然与创硕签订的是拿地方案合同，却在实际工作中主动向翼万提交出接近方案报建深度的全套成果……基于以上逐条理由，翼万督促创硕以实事求是的态度解决问题，对于本项目，需要有技术调整的部分，在合同范围内翼万将倾力完成，并望创硕按照合同支付余款。若有其他想法，创硕应以理性合法的态度与翼万协商，结束此项目”。2014年10月21日，原告委托律师，通过EMS，向上海市黄浦区西藏南路XXX号永银大厦1102室的被告邮寄《律师函》，称：2014年7月7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建筑工程方案设计合同》，委托被告对芜湖市纺织厂地块项目进行建筑工程方案设计。合同签订后，原告先后向被告预付了5万元的设计费用。按约被告应于2014年7月18日前向原告交付设计方案，但被告迟迟未能交付。后虽提交了设计方案，但未附相关资质文件，也没有加盖设计单位印章，致使原告无法使用。经多次交涉后，被告承认目前尚未取得设计资质，鉴于此，原告认为双方之间签订的《建筑工程方案设计合同》是无效合同，要求被告退还已预付的设计费用，但被告置之不理，现要求被告在接到律师函后7日内返还原告预付的5万元设计费，若逾期，则原告将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再查明：被告2014年时的经营范围为：建筑设计,景观设计,室内外装潢设计,园林绿化工程施工,建筑装饰工程施工,企业形象策划,市场营销策划,投资信息咨询(除经纪),市场信息咨询与调查(不得从事社会调查、社会调研、民意调查、民意测验),设计、制作各类广告,图文设计制作,美术设计,工艺礼品设计,服装设计,产品包装设计,环保科技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服务、技术转让,从事货物进出口及技术进出口业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审理中，原告确认收到2014年9月6日被告寄给许某的设计文本和大板，但称没有设计单位的印章和关于设计单位资质的文件，此时原告才知道被告没有资质。审理中，原告给法院函，称：吴超是原告单位员工，但早已于2014年离职。审理中，被告表示其未收到原告的《律师函》。审理中，被告提供部分邮件的截屏和短信截屏，以证明被告收到原告的4万元预付款后，原告不断要求被告对日照问题进行修改，直至2014年9月3日最终确定日照问题的解决方案。原告对这些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和当事人的举证，原、被告签订的《建筑工程方案设计合同》，其内容和形式均未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签订该合同是双方自愿，原告并无证据证明该合同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无效情形，故原告要求确认该《建设工程方案设计合同》无效，并据此要求被告归还设计费5万元及其利息损失的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法成立的合同应受法律保护。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建设工程方案设计合同》4.2条的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在收到被告发票5日内预付被告4万元。合同6.2条中约定，原告应按本合同第四条规定向被告支付每期应付的设计咨询费，逾期15天以上的，被告有权暂停履行下阶段工作，并书面通知原告。合同6.3条约定：除双方同意调整的设计咨询时间计划外，原、被告双方应严格遵守双方共同认可的设计咨询各时间节点及相应的工作要求，由于原告的原因造成设计计划的延误，被告设计时间与周期自动顺延相应的时间。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被告根据原告方许某的要求开具了付款单位为“芜湖中基投资有限公司”的发票，并于2014年7月8日邮寄给原告，但原告并未在收到被告发票5日内预付被告4万元，而是在2014年8月5日才支付了预付款4万元，显然，原告已经违约了，鉴于原告逾期付款的时间在15天以上，故被告有权按照合同约定暂停履行下阶段工作。鉴于此，被告未能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交付成果系原告的违约行为所造成。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和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证明被告已经完成了合同的义务，交付了劳动成果，故被告理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款项，被告的反诉诉请于法有据，本院应予支持。至于原告辩称无设计单位公章和设计资质，鉴于被告有设计的经营范围，现有法律法规并未规定规划概念方案设计必须具有专门的资质，且无公章完全可以通过补盖的方式解决，并不构成合同无效、原告拒绝付款的正当理由，因此，原告的辩称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至于原告所称的设计费1万元，鉴于原告并无证据证明该1万元是包括在《建设工程方案设计合同》所涉的设计费中，故原告关于1万元设计费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审理中，被告撤回设计费之利息的反诉请求，系被告对其权利的处分，于法无悖，本院予以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安徽创硕石油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海翼万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设计费3万元；二、驳回安徽创硕石油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542元，由安徽创硕石油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96元，由安徽创硕石油有限公司负担275元，退还上海翼万建筑设计有限公司2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蓓蕾审 判 员  王 平人民陪审员  石志仁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蒋 杰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26lt;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6gt;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