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内蒙古自治区多伦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7）内2531刑初33号公诉机关多伦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兴举，男，1951年5月26日出生，汉族，出生于内蒙古多伦县，小学文化，农民，捕前住：内蒙古多伦县大北沟镇**号村*组。因本案于2016年11月5日被多伦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多伦县看守所。辩护人方庆，河南桐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凤龙，男，1981年5月15日出生，汉族。多伦县人民检察院以多伦检公诉刑诉（2017）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兴举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5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多伦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于洪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兴举及其辩护人方庆、王凤龙到庭参加诉讼。多伦县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7月4日以进行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案延期审理，并在法定期限内补充侦查完毕，将案件移送至多伦县人民法院，本院重新计算案件审理期限，后因案情重大复杂报经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期审理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多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8月16日、8月19日，被告人王兴举与其女婿张树丰两次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予以训诫。2016年10月25日，被告人王兴举在召开党的十八届六中全会期间到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欲借党的重大活动时为内蒙古多伦县制造影响，其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予以训诫后，在北京市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院内大喊：”大家看看内蒙古就这样腐败，多伦县就这样腐败”，严重扰了公共场所秩序。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有：多伦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多伦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关于多伦县公安局数次赴北京遣返非访人员王兴举的情况说明，多伦县公安局办案说明，多伦县信访局关于王兴举到县上访情况的说明、多伦县党政领导接待来访群众预约报告单，多伦县信访局关于查询王兴举到自治区、锡盟走访情况说明，北京市公安局府右街派出所证明，证人韩某、张某、董某、刘某、梁某、赵某的证言，被告人王兴举在检察机关的供述及同步录音录像，被告人王兴举户籍信息等证据在卷佐证，对此指控被告人王兴举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王兴举辩称：我认为我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我去北京就是为了多伦县公安局殴打我外孙女及关押我女儿王凤云的事，我的目的就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多伦县如果给我解决我哪也不去。辩护人方庆的辩护意见为：一、本案多伦县公安局、检察院、法院不具有管辖权。二、本案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被告人王兴举到北京上访，北京市公安局做出了三次训诫，且已经受到二次处罚，故多伦县人民检察院对已经受过行政处罚的同一行为不能再指控犯罪。三、上访是《宪法》和《信访条例》赋予公民的一项合法权利，根据《信访条例》的相关规定，不存在”非法上访”的概念，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法律依据。四、公诉机关指控王兴举构成犯罪证据不足：1、训诫书不能证实被告人实施了犯罪行为。2、《行政处罚决定书》不应当作为证据。3、到案经过、接访人员证明与寻衅滋事无关。五、司法机关应当化解矛盾，而不是制造对立。综上，王兴举的行为不能构成寻衅滋事罪。辩护人王凤龙的辩护意见为：通过庭审没有证据证实王兴举构成寻衅滋事罪，我认为王兴举没有犯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兴举以其女儿王凤云（已判决）被拘留、其外孙被打等理由，于2016年8月16日与其女婿张树丰（另案处理）一起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予以训诫。被告人王兴举于2016年8月19日第二次与张树丰一起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予以训诫，2016年8月20日被多伦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被告人王兴举于2016年10月25日，在中央召开党的十八届六中全会期间再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予以训诫，后被送到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在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王兴举大喊”抓我女儿拘留不放，暴打少女”，2016年10月26日被多伦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1、多伦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证实多伦县公安局接多伦县信访局报案后于2016年10月25日受理了被告人王兴举寻衅滋事一案。2、多伦县公安局关于数次赴北京遣返非访人员王兴举的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8月16日多伦县公安局大北沟派出所民警薛海龙、毕晓亮、黄守银接多伦县公安局通知，协助大北沟镇政府工作人员到北京市接非访人员王兴举，薛海龙、毕晓亮、黄守银与大北沟镇政府工作人员一起来到马家楼服务中心，经了解王兴举已经离开接济服务中心，8月18日多伦县公安局民警返回多伦县。2016年8月19日王兴举再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转至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薛海龙、毕晓亮、黄守银再次赶到北京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将其接回。2016年10月25日王兴举再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访，当日13时董瑞春与大北沟镇工作人员到北京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将王兴举接回多伦县。3、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书、工作说明，多伦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王兴举于2016年8月16日、8月19日，两次到北京市公安局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予以训诫二次。2016年8月20日被多伦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6年10月25日，被告人王兴举再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予以训诫，2016年10月26日被多伦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4、多伦县信访局关于王兴举到县上访情况的说明、多伦县党政领导接待来访群众预约报告单，证实2016年7月5日被告人王兴举到多伦县信访局要求见县领导，反应王凤云被多伦县公安局拘留不合理，未递交书面信访材料。7月6日，县领导批示，”请引导依司法程序办理，这类问题不属于信访问题，政府可提供法律援助”，7月6日上午11时，信访局接待人员将县领导批示意见通过电话告知王兴举本人，并告知其可通过司法程序解决，王兴举再未到多伦县信访局上访。5、多伦县信访局关于查询王兴举到自治区、锡盟走访情况说明，证实经多伦县信访局核查，2016年8月10日王兴举曾到内蒙古自治区信访局上访，未查到其去锡盟信访局上访记录。6、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16日多伦县信访局接到盟驻京办通知称王兴举于8月16日17时许在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被执勤民警予以训诫，后被执勤民警送到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要求多伦县去工作人员将其接回，多伦县大北沟镇工作人员去了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后，马家楼工作人员称王兴举已经私自从马家楼走了。2016年8月19日多伦县信访局又接到盟驻京办通知称王兴举于8月19日12时许在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被执勤民警予以训诫，后被执勤民警送到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要求多伦县去工作人员将其接回。2016年10月25日王兴举趁北京召开”党的十八届六中全会”时再次在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被执勤民警予以训诫，后被执勤民警送到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王兴举共计到北京非正常上访三次。7、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25日，被告人王兴举到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其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予以训诫，后被送到北京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张某、王贵岭等人到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于当日下午2时40分将王兴举从马家楼接济中心接出交与董瑞春、董某，董瑞春、董某将其接回多伦县。王兴举称：为女儿王凤云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不服，借国家十八届六中全会重大活动之机对多伦县制造影响，以引起上级领导的注意。王兴举在北京市马家楼接济中心院内还大喊：”大家看看内蒙古就这样腐败，多伦县就这样腐败”。8、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25日董某接到大北沟镇侯立军的电话称：王兴举到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予以训诫，被送到北京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让董某与公安局干警去北京将其接回，等到了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张某等人已经将王兴举接出来了，后董瑞春、董某将其接回多伦县。9、证人刘某、梁某、赵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17接到通知称：王兴举在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被执勤民警予以训诫，后被执勤民警送到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要求多伦县去工作人员将其接回，大北沟镇工作人员刘某、梁某、赵楚南同公安局民警薛海龙、毕晓亮、黄守银一起来到马家楼服务中心，经了解王兴举已经离开接济服务中心，8月18日接访人员返回多伦县。2016年8月19日王兴举再次到北京中南海非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转至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大北沟镇工作人员刘某、梁某、赵楚南同民警毕晓亮、黄守银等人再次赶到北京市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将其接回。刘某等人问过王兴举为什么去北京，王兴举不说正经的，就是瞎说。10、被告人王兴举在检察机关的供述及同步录音录像，证实被告人王兴举以其女儿王凤云被拘留、其外孙被打、其儿子王凤龙被取消低保、现在居住的房子始终不地给办土证等理由到多伦县政府找县长和县委书记，后来信访办的一个女工作人员电话答复的，但王兴举没听清说什么。过了几天，王兴举又到锡盟信访局信访，理由是女儿王凤云被拘留，外孙女被打，是政法委的一个年轻人接待的，王兴举交了信访材料，第二天，得到电话通知，让王兴举到信访局，让王兴举找律师走法律援助程序。当日，王兴举又到了自治区信访局，递交了信访材料，工作人员让其等待处理结果，随后王兴举又去了自治区政府，但未能进入自治区政府，王兴举便回到多伦县。大约是2016年8月15日王兴举和其女婿张树丰来到北京，想见国家领导人反映其女儿王凤云被拘留，其外孙女被打的事，在天安门附近右安门被公安民警查获，北京公安局民警问王兴举为什么来北京中南海，王兴举说就是因为女儿王凤云被拘留，其外孙女被打的事。当时，民警就用大喇叭进行广播，墙上电子屏上打着训诫的字幕。训诫完便被送到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了，王兴举、张树丰在接济中心呆了一夜，第二天早晨二人离开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住到了一家小旅馆里，又过了一天，王兴举、张树丰又到了中南海周边还是反映其女儿王凤云被拘留，其外孙女被打的事，又被公安民警查获，被送到府右街派出所，民警就用大喇叭进行训诫，墙上电子屏上打着字幕。训诫完便被送到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了。多伦县里用车将王兴举接回多伦县，回来后被公安局行政拘留。2016年10月份王兴举来到北京，住在张家坟附近的一个旅馆，第二天王兴举做公交车到了北京南站，换乘14路公交车到光明胡同下车，还是想见国家领导人反映其女儿王凤云被拘留，其外孙女被打的事，在光明胡同附近被公安民警查获，当时中南海周边有很多上访的人员，公安局民警用车将上访人员拉到府右街派出所进行训诫，墙上有字幕，训诫完便被送到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了，在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王兴举大喊”抓我女儿拘留不放，暴打少女”，回到多伦县被多伦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了。11、被告人王兴举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王兴举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以上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兴举以其女儿王凤云被拘留为由到多伦县信访局信访，多伦县信访局已经明确告知其反应的问题不属于信访问题，政府可提供法律援助，通过司法程序解决，而被告人王兴举明知其反应的问题要通过司法程序解决，却以其女儿王凤云被拘留、其外孙被打等理由二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信访接待场所非正常上访，并被北京市公安机关训诫二次、被多伦县公安机关行政拘留后，被告人王兴举仍不知悔改，在中央召开党的十八届六中全会期间又到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欲借党的重大活动对内蒙古多伦县制造影响，向政府施压。被告人王兴举明知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区域是非信访接待场所，至该区域上访系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的违法行为，仍频繁前往该区域非正常上访，向当地政府施压，无视政府及司法权威，挑衅正常的社会管理秩序，公然藐视国家法律、法规及信访条例，明显具有挑衅、寻衅的意图。中南海周边地区属于北京重点、敏感地区，国家禁止任何人到该地区上访。被告人王兴举无视上述规定，到该地区上访被训诫、行政拘留后仍到该地区上访滋事、被训诫后在接机服务中心呼喊口号，被告人王兴举的行为属于扰乱社会公共秩序情节严重，应以寻衅滋事罪对其定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人王兴举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王兴举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兴举以其女儿王凤云被拘留为由到多伦县信访局信访，多伦县信访局已经明确告知其反映的问题不属于信访问题，政府可提供法律援助，通过司法程序解决。被告人王兴举明知其反映的问题要通过司法程序解决，却采取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区域非信访接待场所非正常上访，在被北京市公安机关予以训诫、被多伦县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后，被告人王兴举仍不知悔改，仍前往该区域非正常上访，被告人王兴举在主观上具有明知的故意，其欲通过非正常上访的方式，向当地政府施压，挑衅正常的社会管理秩序；在客观行为方面，其多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国家非信访接待场所非正常上访及在中央召开党的十八届六中全会期间到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严重扰乱了北京中南海周边正常的社会管理秩序，同时该行为破坏了我国公民的正当诉求表达机制，极大地浪费了行政资源，社会危害后果严重，根据上述公共场所的性质及其非访的时间，能够认定王兴举的非正常上访行为已经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故对被告人的辩解和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认为本案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违法行为构成犯罪，人民法院判处拘役或者有期徒刑时，行政机关已经给予当事人行政拘留的，应当依法折抵相应刑期，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管辖权异议的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如果被告人居住地的人民法院审判更为适宜，可以由被告人居住地人民法院管辖，故本院对该案具有管辖权，对辩护人的该意见，不予支持，对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案被告人王兴举已被行政拘留2次合计20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的规定，应当依法折抵相应刑期。为了维护正常的社会管理秩序，依法严惩寻衅滋事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兴举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5日起至2018年1月1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孙志明审判员傅智君审判员薛姣二○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马雪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