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民终118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诤娴，女，1979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文锋，男，1975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威，上海慧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飞跃，男，1954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剑峰，上海市徐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诤娴、梁文锋因与被上诉人陈飞跃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5民初382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诤娴、梁文锋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陈飞跃的原审诉请。事实及理由：双方的委托关系至买房时始终有效，原审法院对双方委托关系解除及未将购房款作为返还炒股资金的认定，均属有误，应予纠正。陈飞跃辩称，陈诤娴超越委托范围而将系争钱款转到自己账户的行为是单方解除委托关系的行为，双方的委托关系应自陈诤娴擅自转款后解除。系争房屋由陈诤娴自行购买，与陈飞跃无关，不存在以此向陈飞跃返还炒股资金的问题。陈飞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诤娴、梁文锋共同归还陈飞跃钱款人民币46万元。一审法院认定，陈飞跃与陈诤娴系父女，陈诤娴与梁文锋系夫妻。2007年9月，陈飞跃开设股票账户，先后投入46万元炒股资金，口头委托陈诤娴使用陈飞跃的股票账户、炒股资金为陈飞跃炒股，并向陈诤娴提供了其股票账户密码、炒股资金的银行账户密码等相应材料。陈诤娴接受上述委托后，以陈飞跃的名义代为陈飞跃炒股，但双方未就炒股盈亏、报酬等相关事项签订书面协议。2008年9月15日、10月16日，陈诤娴分别将陈飞跃在招商银行愉康支行账户内的炒股资金4.99万元和1万元转入梁文锋的银行账户。2009年8月18日，陈诤娴将陈飞跃上述账户内的炒股资金30.99万元转入其本人的银行账户，其账户在转入该笔资金后的存款余额为37.23万元，该账户在此后发生了几十次资金往来。陈飞跃的上述账户在2009年8月18日后除银行结算利息外未再发生任何资金往来，存款余额一直少于百元，2014年12月21日的存款余额为88.42元。2014年8月16日，陈诤娴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案外人陈某1（系陈飞跃的侄子）付款18.28万元。2014年9月起，双方因陈飞跃要求陈诤娴归还炒股资金等发生纠纷，屡有导致报警处理等后果的争吵。2016年1月29日，陈诤娴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陈飞跃支付7万元。2016年12月21日，陈诤娴向法院出具《陈述》一份，称后续将积极配合卖掉在湖南省永州市双牌县的房屋，待房屋卖出后将所得房款全额付给陈飞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陈飞跃（委托人）、陈诤娴（受托人）之间的口头委托合同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在委托合同存续期间，陈诤娴应当使用陈飞跃的股票账户、炒股资金，以陈飞跃的名义为陈飞跃操作股票交易，在未经陈飞跃授权的情况下，既不得将陈飞跃的炒股资金转移到自己或者他人名下，也不得以自己的名义为陈飞跃炒股。陈诤娴将陈飞跃的5.99万元炒股资金转入梁文锋的名下，无证据证明该行为得到了陈飞跃的授权，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陈诤娴将陈飞跃的30.99万元炒股资金转给自己，无证据证明该行为得到了陈飞跃的授权，且转移的资金与陈诤娴的原有资金发生了混同，无证据证明陈诤娴使用上述转移资金以陈飞跃的名义继续为陈飞跃炒股，即使陈诤娴继续为陈飞跃炒股，也无证据证明该炒股行为与陈诤娴使用其原有资金的行为能予明确区分，故上述转移资金行为明显超出了受托权限。考虑上述资金转移后陈飞跃的资金账户存款余额不足百元且该账户在此后未发生对外交易的因素，应当认定陈诤娴在实施上述转移资金行为后实际已经终止履行代陈飞跃炒股的受托事务，实质上已经构成单方解除委托合同。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解除合同时应当将受托管理的财产返还委托人，解除合同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陈飞跃投入46万元炒股资金委托陈诤娴炒股，陈诤娴解除委托合同时的陈飞跃炒股资金余额应当认定为36.98万元（即上述转移的两笔资金，不包括陈飞跃银行账户内不足百元的余额在内），代为炒股行为发生了亏损。对于上述亏损，由于炒股存在亏损风险是正常成年人的基本常识，无证据证明存在陈诤娴应当承担、分担炒股亏损的约定，无证据证明陈诤娴系有偿代为炒股且在代为炒股中具有过错，无证据证明因陈诤娴的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了上述亏损，故陈诤娴无须承担、分担解除委托合同时的炒股亏损。陈诤娴如果使用上述36.98万元资金继续为陈飞跃炒股，可能盈利，也可能亏损，故不能认定陈诤娴解除委托合同的行为实际对陈飞跃造成了损失，不存在赔偿损失的问题。陈诤娴举证其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材料以证明陈飞跃的炒股资金余额为153,814元，该证据证明的是其名下的资金情况，不能证明陈飞跃的炒股资金余额。据上，由于陈诤娴转移资金的行为发生在陈诤娴和梁文锋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资金转入陈诤娴和梁文锋名下，故陈诤娴和梁文锋应当共同将委托合同解除时的炒股资金余额36.98万元返还陈飞跃。关于陈诤娴支付的购房款18.28万元是否属于返还陈飞跃的炒股资金，法院认为，在陈诤娴出具了委托陈某1办理购房事宜的委托书并向陈某1支付了购房款，向法院表示待房屋卖出后将所得房款全额付给陈飞跃，在与陈飞跃对话时称“等双牌的房子卖了”的情况下，应当由陈诤娴举证证明其仅是湖南双牌房屋的名义购买人、陈飞跃是实际购买人的待证事实。陈飞跃自认其在购房人为陈诤娴的购房合同上代陈诤娴签名，该行为不等同于陈诤娴是名义购买人、陈飞跃是实际购买人。由于证人陈某2与当事人具有亲属关系，长期居住生活在陈诤娴处，且其证言系孤证，故不具有证明力。因陈诤娴未能举证证明陈飞跃是实际购房人，故上述购房款与陈飞跃无关，该款不属于陈诤娴返还的炒股资金。关于陈诤娴支付的7万元是否属于返还陈飞跃的炒股资金，法院认为，民间借贷关系的成立以双方当事人具有借贷合意为基本构成要件，陈飞跃虽曾另行支付陈诤娴12万元，但由于无证据证明该款属于陈诤娴向陈飞跃的借款，且上述行为发生在父女之间，父亲对女儿予以一定的资金资助实为正常，故陈诤娴在2016年1月29日向陈飞跃支付的7万元不属于向陈飞跃归还借款，该款属于陈诤娴向陈飞跃返还的部分炒股资金，应当在返还款中抵扣。陈诤娴曾辩称上述7万元属于双方纠纷的了结款，无证据证明，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三百九十九条、第四百零六条第一款、第四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陈诤娴、梁文锋共同返还陈飞跃29.98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00元，由陈飞跃负担2,403元；由陈诤娴、梁文锋负担5,79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陈飞跃与陈诤娴、梁文锋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委托合同关系，按双方的约定，由陈飞跃委托陈诤娴用陈飞跃的股票账户及资金为陈飞跃炒股。但在此后代为炒股过程中，陈诤娴却在未征得陈飞跃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陈飞跃账户内的炒股资金转入其本人及梁文锋的账户；对此，陈诤娴已违反双方的约定，具有明显的过错；且现陈诤娴也无确凿证据证明在将陈飞跃的资金转入陈诤娴及梁文锋的账户后仍继续为陈飞跃炒股，故应认定陈诤娴、梁文锋已实际解除与陈飞跃的委托合同关系。陈飞跃基于双方委托合同关系的解除而要求陈诤娴、梁文锋归还被转走的炒股资金，具有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但应扣除陈诤娴已归还的7万元炒股资金。陈诤娴、梁文锋关于“双方的委托合同关系始终有效，不存在解除问题”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不能采信。湖南双牌阳明路东侧永水华城南边第二栋南柒楼房屋由陈诤娴以其自己的名义购买并为此支付房款18.28万元，陈诤娴、梁文锋称“该房屋实为陈飞跃购买，并因此付款18.28万元”，且以此要求将该笔购房款作为向陈飞跃归还炒股资金而在总还款中扣除，缺乏依据，不能支持。原审法院认定本案纠纷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陈诤娴、梁文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797元，由上诉人陈诤娴、梁文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单 珏审判员 潘春霞审判员 岑佳欣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鲁彦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