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161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和科达超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新区大浪街道华荣路294号和科达工业园A栋。法定代表人：覃有倘，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红飞，广东鹏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成都邦普切削刀具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高新区（西区）百草路998号。法定代表人：何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文强，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晋，四川法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和科达超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科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邦普切削刀具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普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川0191民初66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和科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涉诉费用由邦普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错误，本案应为承揽合同纠纷，根据双方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及《技术规格书》约定，双方对设备的型号定义、《技术规格书》及图纸进行了确认，充分证明该设备是根据邦普公司的特定要求制作的非标定作设备，而非标准通用设备；2.邦普公司没有举证证明有需要最终验收以及验收标准的约定，邦普公司更没有举证证明案涉设备不符合质量要求且是由和科达公司的原因造成的，其要求解除合同的要求也不符合法律规定；3.邦普公司解除合同的真正原因是因其自身资金、实际需要等问题而导致其所定作的设备超出其实际需求和能力，邦普公司为避免损失，故而毁约将损失转嫁到和科达公司身上；4.按照《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要解除合同，应当进行正式通知，但是邦普公司并没有向和科达公司发出过通知。邦普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和科达公司的上诉。邦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和科达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解除双方之间的《设备购销合同》，返还邦普公司已支付的货款686000元，拆除收回已送至邦普公司处的设备；2.判令和科达公司赔偿因资金占用而发生的损失（货款利息）149788元；3.判令诉讼费用由和科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2012年5月17日，成都邦普合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普合金公司）同深圳市和科达洗净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科达洗净设备公司）签订《设备购销合同》（合同编号：HKD201205020）1份，约定：1.和科达洗净设备公司向邦普合金公司采购1套碳氢真空超声波清洗机，总价980000元。2.技术标准和质量要求按照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3.合同生效后5个工作日，需方支付合同总价的40%的预付款，发货前需方到供方进行预验收，预验收合格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40%的货款，供方发货。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后，凭供需方双方签署的《设备安装调试验收报告》，需方在5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10%的货款。余款10%作为质保金，设备保质期为一年（自双方签署《设备安装调试验收报告》之日起计算），保质期满在5个工作日付清余款。4.验收标准按照供需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相关条款执行。5.供方确保产品质量，不侵犯他方知识产权，严格按照国家有关标准和规定进行制造和检验，满足与需方签订的技术协议要求，所用材料及零部件均为全新未用过的新设备，供方负责指导设备的现场安装、调试，并对需方的使用人员和管理人员进行技术培训，直至操作人员能够独立上岗操作，在质量保证期内，供方免费提供维修服务，供方对所供产品提供备品备件和技术支持。6.供方与需方签订的技术协议作为本合同的附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同日，邦普合金公司同和科达洗净设备公司签订《技术规格书》1份，载明：1.清洗范围为钢材刀具、刀片，清洗效果为产品表面无油污、灰尘等，使用白色棉纱布擦拭无污迹；2.工艺流程为进料-真空超声波粗洗-真空超声波精洗-漂洗-蒸汽浴洗及真空干燥-出料；3.设备主要结构组成及主要技术参数；4.提供从设备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的免费技术支持及服务，（保修）无偿赔偿非人为操作失误造成的零部件损坏，一年后供应商继续提供终身优惠技术服务。2013年12月24日，邦普合金公司（甲方）同和科达洗净设备公司（乙方）、和科达公司（丙方）签订《合同转让协议》1份，三方就合同主体变更达成协议“各方同意丙方取代乙方成为既有合同的一方，承担既有合同项下乙方权利义务”。2013年10月6日，邦普合金公司同和科达公司签订《补充协议》1份，双方对《设备购销合同》作出补充约定：1.交货时间为乙方收到合同总价30%的发货款后，交付地点甲方成都工厂；2.合同生效后5个工作日，甲方支付乙方合同总价40%的预付款，发货前甲方到乙方进行预验收，预验收合格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30%的货款，乙方发货，余款在货物到达甲方工厂的第二个月开始，每月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10%的货款，共计分3个月付清。2013年12月26日，和科达公司向邦普合金公司交付了设备。邦普合金公司已支付货款686000元，尚欠货款294000元。2014年6月30日，和科达公司向邦普合金公司开具发票十份，价税金额共计980000元。2013年12月20日，邦普合金公司向和科达公司出具《设备预验收报告》1份，载明：“验收地点深圳，验收结论为经双方联合现场检验及试机运行，该设备符合《HKD-4000VTGF碳氢真空超声波清洗机技术规格书》技术要求，初步达到相应的清洗要求及质量，设备预验收合格。”说明栏载明本资料不作为设备最终验收和付款的依据。验收报告验收单位处加盖邦普合金公司合同专用章，并有署名为梁文强的签名，落款日期为2014年3月17日。和科达公司主张该份设备预验收报告系于2014年3月17日在邦普合金公司处补盖，邦普公司在庭审中对此予以认可，但主张预验收报告不能证明设备已经通过最终验收合格。诉讼中，邦普公司向一审法庭提交《补充协议》1份，主张2015年3月14日，邦普合金公司与和科达公司就和科达公司提供的碳氢真空超声波清洗机清洗产品存在大面光亮度差并有残留水印，部分产品大面发黄，孔无法清洗干净等问题达成补充协议，协议载明：一、协议作如下处理：1.买方同意卖方对设备清洗工艺流程进行改造；2.卖方就设备改造，先在卖方工厂于2015年4月1日前将改造调试结果通告给买方，买方为卖方提供不大于500片的刀片样品，用于卖方调试产品所用；3.设备于2015年5月15日前完成设备终验收工作，如设备在该日期前无法完成终验收工作，双方再商讨设备后续处理。二、验收要求：1.满足安全性原则的情况下进行改造，因设备设计原因发生的安全性事故由卖方全部承担责任；2.清洗节拍平均4-8分钟/蓝；3.清洗效果，产品无油污、灰尘、颜色自然无发黑、发白、发黄等；4.满足设备连续运转7个工作日，无障碍。三、经双方一致同意的本项补充协议为合同HKD201205020执行的最后解决方案。邦普公司主张该份协议系由和科达公司的员工张圣韬签字确认，和科达公司对该份协议不予认可。一审还查明，2015年4月20日，发件人张圣韬（ｚｈａ×××＠ｈｅｋｅｄａ.ｃｎ）向梁文强（ｌｗｑ×××＠163.ｃｏｍ）发送电子邮件，邮件内容为：“梁经理，你好，附件是我公司打算改造的具体方案图纸，请确认，在此次实验过程中，我司总共实验过两种方案：1.用可以除蜡的碳氢洗剂实验（大的刀片）效果不是很理想，但效果也有了改善；2.用贵司水洗的方案，洗剂+洗剂+漂洗+漂洗+脱水+碳氢清洗+真空干燥（7个工位）效果较理想，所以按照最终实验结果，我司打算按照第二种方案进行改造”。2015年6月10日，发件人张圣韬（ｚｈａ×××＠ｈｅｋｅｄａ.ｃｎ）向梁文强（ｌｗｑ×××＠163.ｃｏｍ）发送电子邮件，邮件内容为：“梁经理，你好，附件是改造进度及安排。”其中附件内容为4000VTGFH120582改造进度表，进度表载明问题点描述工件抛光蜡清洗不干净，干燥后表面发黄，改造方案为更改清洗工艺同时还载明了改造进度的时间节点。2015年6月23日，邦普合金公司梁文强（ｌｗｑ×××＠163.ｃｏｍ）向和科达公司售后服务部发送关于邦普协商事宜的电子邮件，该邮件一并抄送张圣韬，邮件主要载明“1.5月份我公司收到清洗好的样品，均已经成为废品；2.6月10日收到张经理发送过来的进度表，制作完成要6月20日才能完成，我们验收日期是5月15日，也多给了1个多月的时间”。同日，和科达公司售后服务部回复邦普合金公司梁文强邮件同时也抄送张圣韬，邮件载明“贵司发出的通告我司已经收到，收到贵司的退机公告我们表示十分遗憾，故我双方在3月14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对设备进行改造，其中约定4月初邮寄样品给我司做检测使用，实际上我司收到样品时间为4月下旬，延期20天左右，我司收到样品后组织专门的人员，物力对改造方案进行了可行性验证，5月份我司将清洗好的样品及改造方案发往贵司确认清洗效果及方案的可行性，至今未收到正式确认回复。……目前改造的材料，人员都已经准备周全，随时可以进行施工，希望贵司能够再考虑给予我司实施改造”。2015年8月30日，和科达公司向邦普合金公司出具《联络函》，载明“首先感谢贵公司一直以来对我们工作的支持！对我公司设备对贵公司的生产造成一定的不便深感抱歉！为此我公司不惜成本为贵公司进行设备改造，我公司已按照贵公司的要求完成对设备改造部分有很长一段时间了，请贵公司派人过来验收改造部分的设备”。一审诉讼中，双方同意对设备进行最终验收，后因对于验收方案未协商一致未能进行。一审法院还查明，2015年8月11日，邦普合金公司经成都市高新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将名称变更为成都邦普切削刀具股份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提供的《设备购销合同》（编号HKD201205020）、《技术规格书》、《合同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电子邮件截图、《联络函》、付款凭证、深圳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邦普公司与和科达洗净设备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技术规格书》，邦普公司与和科达洗净设备公司、和科达公司签订的《合同转让协议》、邦普公司与和科达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各方均具有约束力。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案涉合同的性质。本案中，和科达公司辩称双方于2012年5月17日签订的《购销合同》系承揽合同关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以一方移转所有权而另一方支付价款为目的，而承揽合同是以一方完成特定的工作成果而另一方支付报酬为目的。依据这一区分，如果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一方按照对方的要求提供一定的工作成果，就属于承揽合同，而不是买卖合同。其次，承揽合同的标的物是特定的工作成果，在订立合同时是不存在的。它要在合同订立后，由承揽人依照约定通过其设备、技术和劳力创造出来。而买卖合同订立时，合同标的物一般是已经存在的。具体到本案中，从邦普公司同和科达公司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的合同名称、合同内容均反映出该合同主要约定和科达公司转移规格型号为HKD-4000VTGF的碳氢真空超声波清洗机给成都邦普合金材料公司，邦普公司支付价款，故其符合买卖合同的特征而并不符合承揽合同的特征，故一审法院对于和科达公司的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信。二、和科达公司交付的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案涉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决定了邦普公司是否有权利主张合同解除。本案中，《购销合同》、《技术协议》中均未对案涉设备的质量标准进行明确要求，但《技术协议》中第三条载明“清洗效果产品表面无油污、灰尘等，使用白色棉纱布擦拭无污迹”，结合本案案涉设备为碳氢真空超声波清洗机，故案涉设备能否对钢材刀具、刀具清洗干净并达到《技术协议》中约定的清洗效果应当作为其最基本的质量标准。本案中，根据邦普公司提供的往来电子邮件以及2015年8月30日和科达公司向邦普合金公司出具的《联络函》，可以证明双方确实于2015年3月14日就案涉设备达成过补充协议，且在该份协议中对于案涉设备存在的质量问题进行了一致的确认。故一审法院对于案涉设备存在“清洗产品存在大面光亮度差并有残留水印，部分产品大面发黄，孔无法清洗干净”的质量问题的事实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和科达公司作为设备的提供方，其应当对设备的质量和使用性能负有保证责任，其提供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导致邦普公司购买设备的目的落空，邦普公司可以选择要求和科达公司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等违约责任，现其要求解除合同与和科达公司签订的合同，退还已支付的货款的诉讼请求，符合事实及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诉讼中，邦普公司主张合同的解除时间为起诉之日即2016年6月8日，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之规定，本案在2016年8月24日第一次开庭时和科达公司到庭应诉，故一审法院以2016年8月24日作为《设备购销合同》解除的时间。三、关于邦普公司要求和科达公司返还已支付货款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合同解除后，邦普公司有权要求和科达公司退还其已经支付的设备款686000元，同时邦普公司应当向和科达公司返还案涉规格型号为HKD-4000VTGF的碳氢真空超声波清洗机，故对于邦普公司要求和科达公司退还其686000元货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和科达公司至今未退还邦普公司货款的行为给邦普公司造成的直接损失系资金占用损失，应当向邦普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邦普公司主张按照6.15%年利率计算，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中国人民银行2016年银行贷款利率为6.15%，故对其主张的计算标准不予采信。和科达公司应当支付的资金占用利息计算方式为：以686000元为计算，自2016年8月2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至货款实际退还之日止。四、和科达公司要求邦普公司支付剩余货款294000元及利息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前述内容，和科达公司与邦普公司于2012年5月17日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已经于2016年8月24日解除，故和科达公司要求邦普公司支付剩余货款及利息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四款、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邦普公司与和科达公司于2012年5月17日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于2016年8月24日解除；二、和科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邦普公司退还货款686000元，邦普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和科达公司退还案涉规格型号为HKD-4000VTGF的碳氢真空超声波清洗机1台；三、和科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邦普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的计算方法为：以686000元为计算，自2016年8月2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如未按照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退回货款，上述资金占用利息计算至货款实际退还之日止；四、驳回邦普公司的其他本诉请求；五、驳回和科达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607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329元，均由和科达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部分，和科达公司对2015年4月20日，张圣韬向梁文强发送的邮件内容不予确认，认为该邮件不能作为认定设备不符合合同目的的依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案涉设备是否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并通过验收。邦普公司认为案涉设备未达到双方合同约定的验收条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请求解除《设备购销合同》、和科达公司退还其已支付的货款和资金占用利息，和科达公司抗辩认为案涉设备按照《设备购销合同》及《技术规格书》进行生产，邦普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也没有举证证明不符合约定的原因是和科达公司造成的，且案涉设备已经通过预验收，请求邦普公司支付剩余货款。对此，本院评析如下：根据《设备购销合同》第二条“技术标准和质量要求：按照供需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第六条设备验收方式第二款“验收标准按照供需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相关条款执行”，双方对于设备技术标准、质量要求以及设备验收标准均有明确约定，即案涉设备的技术标准和质量应当符合双方《技术规格书》的约定，设备验收也应当按照《技术规格书》相关条款进行并达到《技术规格书》约定的效果。和科达公司主张案涉设备已经通过邦普公司预验收，因此符合双方的约定，对此，本院认为，根据《设备购销合同》第五条结算方式第二款“发货前需方到供方进行预验收，预验收合格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40%的货款，供方发货”之约定，预验收仅是和科达公司发货、邦普公司支付相应货款的依据和前提，不能作为设备最终验收和付款的依据，更不能证明通过了预验收设备就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综合本案证据及相关事实：1.《技术规格书》第三条“清洗效果：产品表面无油污、灰尘等，使用白色面纱布擦拭无污迹”；2.2015年3月14日邦普公司与和科达公司签订《补充协议》，载明“…设备于2013年12月起安装调试，调试清洗产品存在大面光亮度差并有残留水印，部分产品大面发黄，孔无法清洗干净等问题，结果无法满足买方的需求。一、现双方于2015年3月14日，协议作如下处理：…；二、验收要求：…3.清洗效果，产品无油污、灰尘，颜色自然无发黑、发白、发黄等…”；3.2015年4月20日，张圣韬向梁文强发送电子邮件，要求确认改造的具体方案图纸；4.2015年6月10日，张圣韬向梁文强电子邮件发送改造进度表；5.2015年6月23日梁文强向和科达公司发送邮件载明在约定的验收日期外多给了对方1个月时间，和科达公司向梁文强发送邮件要求邦普公司再考虑给予和科达公司实施改造；6.2016年4月15日会议记录表载明“1.现状：设备调试清洗效果达不到要求；2.设备原因：和科达分板超声波分布不均匀，配置不合理；3.下一步计划：…；5.无法达到要求处理，和科达现场代表无法确定，向公司申请汇报再做处理结论”，本院对于案涉设备未达到《技术规格书》第三条约定的清洗效果、一直未能通过邦普公司的验收予以确认。邦普公司购买设备的目的不能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延迟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之规定，邦普公司有权主张解除合同、退还已支付的货款。对于合同解除时间，一审法院以一审第一次开庭时和科达公司到庭应诉时间作为双方合同解除时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和科达公司未能提供达到合同约定清洗效果的设备，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和科达公司退还邦普公司已经支付的货款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资金占用利息于法有据。对于和科达公司抗辩称案涉合同属于承揽合同的问题。本院认为，承揽合同是以完成一定的工作为目的的合同，双方当事人权利义务所指向的对象主要是一定的行为，而买卖合同则是以转移所有权为目的的合同，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所指向的对象是一定的物。案涉《设备购销合同》系邦普合金公司向和科达洗净设备公司采购碳氢真空超声波清洗机而签订的合同，不符合承揽合同的特征。且不论本案合同的性质，和科达公司提供的设备未能达到双方合同的约定已构成违约，和科达公司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和科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方式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12158元，由深圳市和科达超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范伟审判员  毛星审判员  黄强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陈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