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宁南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3427民初742号原告：张纠托，女，1970年7月8日出生，彝族，村民，住四川省宁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吉地里日（系原告之丈夫，特别授权），男，1968年5月3日出生，彝族，教师，住四川省宁南县。被告:马牛且，男，1965年4月11日出生，彝族，村民，住四川省宁南县。委托代理人杨云智(特别授权)，宁南县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张纠托诉被告马牛且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15日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李世强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吉地里日、被告马牛且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云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合议庭评议，提交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纠托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给付被其领取的2013年到2016年退耕还林款共计6,500元，利息2,000元，合计8,500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张纠托变更诉讼请求为:被告向原告给付被其领取的2008年到2015年共8年每年260元/亩共6亩的退耕还林款共计12,480元，利息4,000元，合计16,480元。事实及理由：1999年宁南县实施退耕还林工程，被告在汪家坡退耕还林从1999年至2004年造林均不成功，县林业部门年年验收不合格，被告也因此得不到补助款，而且，每年还要付出劳动力和苗木款，造林积极性日益低落，同时还给宁南县退耕还林工程造成了较大影响。为了挽回以上不利局面，2004年4月18日，原、被告协商一致签订《退耕还林承包合同书》，约定：被告自愿把本社汪家坡6亩退耕还林承包给原告，原告一次性给付被告承包费；国家对退耕还林补助的粮食、现金（包括以前验收不合格而补的粮食和钱）全部归原告所得。村、组亦对此合同给予了认可。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给付了承包费，投入大量人力、物力实施造林，通过原告的辛勤耕耘，树林全部成活，2007年宁南县退耕办补发2001年至2003年度因造林不合格而未发放的各种造林补偿款，此款被被告领取。原告与被告多次协商要求被告按照《退耕还林承包合同书》的约定执行，将其领取的补偿款交付给原告，但被告不履行，原告不得已当即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支付退耕还林款和利息。历经宁南县人民法院、凉山州中级人民法院、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多次审理，2012年11月7日作出（2011）川凉中民再字第11号终审判决[备注：系韩子拉案，而非本案被告]，确认原被告签订的《退耕还林承包合同书》有效，双方应按合同履行自己的义务，判决被告支付被其领取的3,192．36元退耕还林款给原告。原告领取（2011）川凉中民再字第11号终审判决后，与被告协商2008-2012年提起诉讼之后被告其领取的6,500元退耕还林款给原告，协商无果。原告不得已当即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按双方合同约定支付被其领取的退耕还林款和利息.历经宁南县人民法院一审、凉山州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均判决驳回了本原告的诉讼请求，最后原告申诉，经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了凉山州中级人民法院的二审判决，并出面以司法求助的名义给原告赔偿了损失。被告从2008年到2015年共8年领取了每年260元/亩共6亩的退耕还林款共计12,480元。综上所述，原被告协商一致签订的《退耕还林承包合同书》有效，双方应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告不按合同履行义务，不退还被告其领取的退耕还林款给原告，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和法律的尊严及生效判决的权威性，故诉至法院。被告马牛且辩称，1.原告据以为证的《退耕还林合同书》不是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显失公平，对合同内容有重大误解。当时被告所签订的转包期限仅是2004年到2007年3年的。2007年被告等20多家农户向宁南县政府提出申请后，州林业局的李主任当众承诺延长退耕还林期间的补助归农户所有，事实上该合同经政府部门调查后已撤销了。2.原告提供的11682号林权证与2007年被告持有的林权证矛盾，效力存疑，不能支持原告主张。3.原告以2012年11月7日作出的（2011）川凉中民再字第11号终审判决为据，主张《退耕还林承包合同书》有效，不足为据。因为该判决针对的是个案，不具有普遍适用性。4.2008-2011年的退耕还林款法院已处理,且一二审判决已生效,应予驳回。5.退耕还林补助延长的后面四年最后到2015年,但原告至今才起诉,已过诉讼时效。6.在双方订立合同时，退耕还林补助延长了8年，因政策调整，情势变迁，被告有权解除合同。综上所述，应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原告张纠托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当庭提供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2011）川凉中民再字第11号民事判决书；2、退耕还林承包合同书（合同A）；3、保证书；4、11682号林权证书。该组证据证明：1、被告应按照《退耕还林承包合同书》第4条的约定全面履行义务；2、依据诚实信用的原则和合同法第五条的规定、物权法的相关规定及2003年之后的退耕还林款与被告无关的承诺，被告应向原告转交其领取的退耕还林补助款。第二组证据，补助花名册。该证据证明：被告在明知（2011）川凉中民再字第11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及承诺2013年之后的退耕还林款与其无关的情况仍然不转交退耕还林款，不仅应依法给付原告退耕还林款，还应至少向原告支付银行贷款利率四倍的利息，本息合计16480元。第三组证据,退耕还林承包合同书(合同B),以证明该合同为被告自己进行签字确认。第四组证据,林权证登记申请表,以证明原告的林权证,取得是合法的,并经当地乡、村、社三级组织同意，经宁南县人民政府发放的。第五组证据，四川省高院民事裁定书（2016）川民申551号，以证明2014年原告起诉被告等27户归还2008起共四年的退耕还林款，经一审、二审均驳回了原告诉讼请求，但原告经申诉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下发裁定“再审期间，终止了原判决的执行”。以上证据当庭交被告马牛且质证，其质证意见是：对第一组证据，1、民事判决书。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判决书仅针对个案，不具普遍适用性，与本案无直接联系，且该判决书存在明显的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之处。2、对退耕还林承包合同书有异议。（1）内容不是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没有将合同书交一份给被告,本被告也未签字；（2）是合同书上村、社的签章不是村、社法定代表人所为，而是原告个人所为；（3）是合同书上没有发包人新建乡人民政府的签章，未经发包人同意，不符合转让退耕还林的法定条件。3、对保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保证书是为配合宁南县林业局、新建乡人民政府处理纠纷所作的让步，且被告并未签名和按印，依据证据规定的相关规定不应采信为判案的证据。（4）是对11682号林权证有异议。〈1〉、该林权证的颁发被告不知情；〈2〉、2006年发生纠纷时该证的内容与被告的林权证内容冲突。对第二组证据退耕还林补助花名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2012-2015年退耕还林验收及兑现补助情况，不能证明被告领退耕还林款补助不合法，反而证明了被告领取2012年至2015年汪家坡退耕还林是合法取得。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也系本人所签,但当时说的只承包三年,第四组证据有异议,该证据被告并不请楚,且与本案无关,第五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以前的一二审判决均未撤销。被告马牛且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当庭提供了以下证据：一、退耕还林合同书1份。该证据证明：1、2000年3月14日，新建乡人民政府作为发包人与被告签订了《退耕还林合同书》；2、新建乡人民政府与被告签订的合同书还未依法解除，仍具法律效力；3、原告提供的《退耕还林承包合同书》的内容实为转让，发包人新建乡人民政府未在其上签章，不符合法定条件，未产生法律效力。二、确认“新建乡中心校教师吉地里日与新建乡团结村2社27家农户转让145亩退耕还林”无效申请书复印件1份。该证据证明：1、2007年1月8日，被告27家农户向宁南县人民政府提出了确认张纠托（吉地里日）与被告签订的《退耕还林承包合同书》无效申请；2、2007年5月，宁南县林业局、新建乡人民政府调查核实情况后，实际履行中该合同书已解除。三、国发〔2007〕25号文件、川府发〔2007〕25号文件复印件各1份。该证据证明：1、延长退耕还林补助的国发〔2007〕25号文件是2007年8月9日才颁布施行的；川府发〔2007〕25号文件是2007年10月26日才颁布施行的。2、2004年4月18日双方达成转包汪家坡退耕还林合意时，谁都不知道国家宏观政策发生调整变化，情势变迁。3、因情势变迁，被告有权解除合同。四、宁南县新建乡（镇）2008至2012年退耕还林验收及兑现分户花名册复印件1份。该证据证明：1、从2008年之后，汪家坡退耕还林验收补助是针对被告的承包经营权进行验收和兑现补助的；2、原告据以为证的《退耕还林承包合同书》中相关内容因情势变迁已于2008年解除；3、从20013年到2017年长达5年原告未提起诉讼，早已超过诉讼时效。以上证据当庭交原告张纠托质证，其质证意见是：一、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理由如下：（2011）川凉中民再字第11号民事判决书所查明的案件事实和认定证明被告本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二、对证据二属于被告的主观陈述和越权的自我认定，本身不属于证据，不能对他人产生任何法律作用，当然也不能证明其主张。三、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理由如下：文件的核心是完善退耕还林政策，巩固退耕还林成果，延长退耕还林补助年限的法律意义不是取消权利，而是完善巩固权利，不属于合同法上的情势变迁，被告没有丧失权利，不具有依据情势变迁或权利被政策取消的合同解除权；加之政策的基本特征是连续性、一贯性、确定性，故本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退一步而言，即便被告拥有合同解除权，合同的解除权属于具有期限的权利，因被告没有以合法的形式在期限内行使而丧失了权利。四、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理由如下：1、关于《退耕还林承包合同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应履行性。首先至今不存在原被告之间签订的退耕还林承包合同书已经解除的法律事实。其次，关于《退耕还林承包合同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应全面履行义务的法律事实已经在（2011）川凉中民再字第11号民事判决书的法院查明和认定等类同事实中得到确认。2、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本案的诉讼时效应自原告收到（2011）川凉中民再字第11号民事判决书及以本案相对应的生效法律文书之日起计算；何况，时至今日本案被告一方面认为《退耕还林承包合同书》不真实、不合法，一方面又认为部分有效部分无效，同时还认为《退耕还林承包合同书》已解除等一系列莫名其妙且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的主张，其实本案争议，原被告自2007年起至今处于争议状态，故不存在起诉时效问题。本院对原告所举证据的认证意见是：原告第一组“证据中的退耕还林承包合同书(合同A)，被告并未在合同书上签字，但合同已实际履行，且经当地村社盖章进行了确认，对该合同的效力将结合本案中实际情况予以认定；保证书被告也未签字或捺印，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主张外，对于该组证据中的其余证据均符合证据三性（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原告的二、三、四号证据均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应予以采信。对于原告的五号证据，真实合法，但不能证明原告主张，因裁定内容仅是在再审期间终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对被告所举证据的认证意见是：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真实合法，但不能证明被告的主张，2、3、4号证据原告的质证意见理由成立，证据虽然为真实的，但不能主明被告的主张，本院酌情予以采信。综上所述，经过庭审举证、质证、认证，并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经审理确认以下案件事实，2000年3月14日，宁南县新建乡人民政府与被告签订了《退耕还林合同书》，被告自愿将新建乡团结村汪家坡的6亩坡耕地退耕还林。《退耕还林合同书》载明：一、合同协议双方，甲方新建乡人民政府，乙方韩子拉。二、退耕还林地点及规模，汪家坡的坡耕地一块，面积六亩退耕还林，并同意按作业设计技术质量要求完成造林任务。三、造林种苗，甲方统一向乙方提供种苗，乙方用种苗价格超出50元，超出部分由乙方承担。四、管护与经营，退耕还林后，土地承包期不变，林权使用权延长至50年。退耕还林后将原土地证换发成林权证，无土地证的坡耕地核发林权证。乙方对退耕还林成果有所有权、继承权、转让权。五、补偿，退耕还林合格一亩，每年补助粮食200斤，连续补助五年，第一年分两次兑现，第一次在建卡退耕还林后兑现50%，第二年在造林检查合格后兑现50%；第二年至第五年，每年在幼林抚育管护检查验收合格后一次兑现。…六…七…八…。2003年11月8日，宁南县人民政府向被告颁发了宁林证字（2003）第10409号林权证。2000年至2003年，宁南县林业局在对被告等28户的退耕还林进行检查验收时，确认只有一年半合格，有两年半不合格。2004年4月18日，原告与上述28户签订了“转包合同”，本案中原告张纠托为甲方与被告马牛且为乙方签订了《退耕还林承包合同书》（原告举证中的合同B），该合同载明:“1、乙方自愿把本社汪家坡6亩退耕还林地承包给甲方，甲方自愿承包团结村2社汪家坡退耕还林地；2、甲方一次性付给乙方承包费，乙方签字后甲方付款；3、承包后甲方自己找人管理地，乙方不付任何费用；4、国家对退耕还林补助的粮食、现金（包括以前验收不合格而补发的粮食和钱）全部归甲方所得，2004年4月18日”。原、被告均在该合同上进行了签名捺印，合同签订后原告已将承包费650元交付给被告马牛且，被告马牛且在该合同签订时系新建乡团结村支部书记。后原告在原有的合同基础上重新拟定一份《退耕还林承包合同书》（原告举证中的合同A）,增加了5、6、7条三个条款，具体内容为“5、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林木使用权属甲方；6、转让期限2000年至2068年9月20日，到期后如果国家不收回退耕农户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林木使用权，一切权利依然属于甲方；7、在国家政策许可下甲方有转让和出售林木的权利，集体（团结2社）不能参加分配也不能干预。二〇〇四年四月十八日”，该合同有双方的签名及捺印，但被告否认其进行了签字和捺印，宁南县新建乡团结村村民委员会及宁南县新建乡团结村2社在该合同中注明“情况属实”并加盖了公章。2006年1月7日张纠托呈报《林权登记申请表》，宁南县新建乡团结村2社、宁南县新建乡团结村村委会、宁南县新建乡人民政府、宁南县林业局、宁南县人民政府均同意并盖章。宁南县人民政府于2006年1月20日向张纠托颁发了宁林证字（2006）第11682号林权证。宁南县林业局称，被告的林权证已于2008年收回。原告承包宁南县新建乡团结村2社28户农户汪家波172亩退耕还林后，经营管理着宁南县新建乡团结村2社汪家波172亩涉案林地，经宁南县林业局验收合格后，2007年5月23日，由宁南县新建乡人民政府造册，宁南县财政局、宁南县粮食局分别向28户农户发放了耕还林款，农户共领取了2001年、2002年、2003年补发补助退耕还林费用91,460元。被告等28户农户在领款后，于当日写有保证书，该保证书载明：“兹有我团结村2社退耕还林问题从2007年5月23日起各农户领取2001年、2002年、2003年之原不合格面积款后，坚决不上访，不和所承包户吉地里日家闹纠纷，从此以后的退耕还林款与本社无关（除原未承包的除外）”，但对此保证书被告马牛且等四人未签名捺印。其他农户户均在该保证书上签名捺手印。原告领取了2004年、2005年、2006年、2007年的退耕还林补助款。同时查明，宁南县新建乡团结村2社全社共有包括被告在内的28户农户，现除吴歪牛已故外，尚有27户。退耕还林补助政策在第一次实施后又延长了8年（2008年至2015），被告领取了2008年至2015年退耕还林补助款12,480元（共8年，每年260元/亩，共6亩）。原告与被告等27户农户为领取该款长久以来争议不断，原告于2007年、2014年起诉被告等28户归还被告领取的退耕还林补助款，2014年起诉的是2008年至2011年4年的耕还林补助款，两次诉讼均被一审被法院驳回诉讼请求，二审维持，原告均进行了申诉，对于2007年的诉讼原告申诉后，其中一个案件（被告为：韩子拉）被发回凉山州中级人民法院重审，随后便形成了（2011）川凉中民再字第11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为双方的合同有效，支持了原告的诉讼请求。对于2014年的诉讼原告于2016年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再审期间终止了二审判决的执行，后经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协调，原告撤回了申诉申请。两次诉讼后，2012到2015年退耕还林款还是由被告领取，原告遂又诉至本院。原告在以前两次起诉被告等28户村民退还领取的退耕还林款案件中，均出示的是“合同A”，在上述两次诉讼过程中被告对合同A的真实性并未提出异议。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2003年6月25日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加快林业发展的决定》（中发〔2003〕9号）“五、……14、加快推进森林、林木和林地的合理流转。在明确权属的基础上，国家鼓励森林、林木和林地的合理流转，各种社会主体都可通过承包、租赁、转让、拍卖、协商划拨等形式参与流转。”张纠托与被告签订《退耕还林承包合同书》（合同B）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系合法有效合同,对于合同A系对前一份合同的补充，该合同经当地村、社进行了盖章确认，且被告马牛且就是当时该村的村支部书记，被告对该合同的形成是知情的，且对合同A在前两次诉讼中被告对其真实性并未提出异，合同A虽在原来的合同基础上增加了后面的“5、6、7条”但对本案的实体处理没有实际影响。从2006年1月7日张纠托呈报《林权登记申请表》反映，宁南县新建乡团结村2社、宁南县新建乡团结村村委会、宁南县新建乡人民政府、宁南县林业局、宁南县人民政府均同意并盖章。并且2006年1月20日，宁南县人民政府向张纠托颁发了宁林证字（2006）第11682号林权证。2008年宁南县林业局又将被告的林权证收回，应当认为是对张纠托与被告签订的《退耕还林承包合同书》的追认。虽然国家相关机关依据政策将补助款支付给了原土地承包人马牛且，但马牛且应当按照与张纠托签订的《退耕还林承包合同书》“4、国家以退耕还林补助的粮食现金（包括以前验收不合格而补发的粮食和钱）全部归甲方所得；……”的约定履行合同，故对原告合理的诉讼请求本院应予支持。对原告诉讼请求中,要求被告给付2008年到2015年的退耕还林款,因2008年到2011年这四年的,原告已于2014年提起诉讼,并经人民法院进行了判决,故这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马牛且所领取的2012到2015年的四年的退耕还林款6,240元（共4年，每年260元/亩共6亩）依合同约定应归原告所有,原告张纠托主张的利息，因马牛且并非恶意取得，该款的发放系政府相关职能部门按政策的规定发放，故对张纠托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认为双方合同已撤销、双方合同转包仅为三年，其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但并未举出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双方的合同“经合法且有效的途径”予以撤销,对此其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被告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问题，因自2007年起到2016年，双方因退耕还林款均在诉讼阶段，故该辩称理由并不成立，被告称其有权解除双方所签合同，因双方所签合同，被告并未有效行使合同解除权，双方合同并未有效解除，故双方的合同至今仍为合法有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农村土地，是指农民集体所有和国家所有依法由农民集体使用的耕地、林地、草地，以及其他依法用于农业的土地”、第三十二条“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退耕还林条例》第五条第二款“退耕还林应当遵循下列原则：（二）政策引导和农民自愿退耕相结合，谁退耕、谁造林、谁经营、谁受益”、第三十五条“国家按照核定的退耕还林实际面积，向土地承包经营权人提供补助粮食、种苗造林补助费和生活补助费。具体补助标准和补助年限按照国务院有关规定执行”、第四十七条“国家保护退耕还林者享有退耕土地上的林木（草）所有权。自行退耕还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享有退耕土地上的林木（草）所有权；委托他人还林或者与他人合作还林的，退耕土地上的林木（草）所有权由合同约定。退耕土地还林后，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依照森林法、草原法的有关规定发放林（草）权属证书，确认所有权和使用权，并依法办理土地变更登记手续。土地承包经营合同应当作相应调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并结合本案实情，判决如下：一、被告马牛且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原告张纠托6,240元（款交本院民庭转付原告）；二、驳回原告张纠托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马牛且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鲁永洪审判员  李世祥审判员  陈 建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姜巧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