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52民终5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云浮市区浩林东路*号。负责人：莫志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郁郸，广东圣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尔跃，广东圣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培池，男，1961年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思敏，广东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文丹，男，1990年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阳市空港经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炀，男，1992年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阳市空港经济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临江北路**号。负责人：陈钦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楷文，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泽娴，女，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云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培池、杨文丹、陈炀及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揭阳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法院（2017）粤5203民初1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云浮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法院（2017）粤5203民初138号民事判决，并依法予以改判；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吴培池、杨文丹、陈炀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令保险云浮公司全额赔偿吴培池的医疗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条款已明确约定，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因此，吴培池医疗费用中超过医保部分，应由杨文丹、陈炀承担赔偿责任，而不应由保险云浮公司全额进行赔偿。另外，吴培池主张的外购白蛋白费用属于外购药，同时也属于非医保用药范畴，其在一审阶段提供的发票上显示的日期、药品名称、数量也无法与临时医嘱单上一一对应，无法证明该费用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依法也不能予以认定。二、一审法院对护理费的认定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吴培池不能举证其在住院期间雇佣护工护理，故应认定为其家人护理，护理费应按其家人户口性质的人均纯收入34757.2元/年计算。而且根据吴培池的伤情，住院期间的护理人数也应以一人计算较为适宜，其在前30天按2人计算缺乏医生医嘱，单凭鉴定意见不足以认定。因此一审判决明显存在错误，导致判决结果对保险云浮公司极为不公。三、一审法院对吴培池的误工费计算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最高院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吴培池在一审期间既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收入减少或产生实际误工损失，也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持续误工，误工费不应予以支持。纵使能支持，根据吴培池的伤情，误工时间也仅能支持住院期间，但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不仅支持吴培池的误工费，而且支持的天数远超住院期间，甚至是超过评残前一日，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四、一审法院判令保险云浮公司赔偿吴燕辉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法律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必须同时具备无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才能予以支持的，吴培池在一审阶段提供的证据根本无法证明其女儿吴燕辉符合上述标准，依法不能支持该项费用。具体理由如下：首先，根据户口本显示，吴燕辉已经是成年人，依法不能支持该项费用；其次，村委会根本就不具备鉴定是否丧失劳动能力或者没有生活来源的资质，同时，残疾人证显示的签发日期也是发生在事故后，根本无法证明事故发生时吴燕辉为残疾人士；另外，残疾人证也仅是残疾人保障组织为了保障残疾人利益而颁发的证件，不是丧失劳动能力程度的法定证明形式，在现行法律下，只有市一级劳动和社会保障局下属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才有权出具劳动能力丧失程度的鉴定。且残疾和丧失劳动能力二者之间划分等级的鉴定标准是完全不同的。因此，残疾人证不能作为索赔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吴燕辉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缺乏事实依据且违反法律规定，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为此，保险云浮公司特依法提起上诉，请求如前。吴培池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合理合法，请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杨文丹、陈炀未作答辩。保险揭阳公司述称，请法院依法判决。吴培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保险揭阳公司先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超出交强险的损失由保险云浮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再由杨文丹、陈炀连带赔偿，赔偿义务人赔偿吴培池损失共计256506.36元（已抵消赔偿义务人支付医疗费24500元），其中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2.本案诉讼费由保险揭阳公司、保险云浮公司、杨文丹、陈炀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吴培池受伤后被送往揭阳市揭东区人民医院，从2016年9月13日住院治疗至2016年12月26日出院，住院104天。医生建议：出院后继续休息三个月，定期复查，不适随诊；骨折愈合后需手术取出内固定物。吴培池的门诊及住院费共计53167.40元、外购白蛋白1050元（有医嘱表及普通发票证明）。杨文丹垫付吴培池医疗费14500元，保险揭阳公司垫付吴培池医疗费10000元。诉讼中吴培池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榕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等项目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7年5月20日作出粤榕江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05071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本次外伤伤残十级；2.后续治疗费1500元，二期手术费用10000元；3.康复费1500元；4.护理期119天，伤后前30天配护理人员2名，其余护理期限89天配护理人员1名；5.营养期105天营养费2100元。吴培池支付鉴定费2700元。吴培池女儿吴燕辉，1995年出生，为智力残疾人，需吴培池抚养照顾。杨文丹是肇事轿车粤Ｖ×××××号小型轿车车主，陈炀系肇事轿车驾驶员。肇事车粤Ｖ×××××号小型轿车在保险揭阳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保险云浮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1000000元。被保险人均为杨文丹。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认为，保险揭阳公司、保险云浮公司、杨文丹、陈炀承认吴培池的诉讼请求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道路交通事故的责任，交警部门已经作出认定，双方对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没有异议，一审法院确认交警部门认定的责任。陈炀与吴培池发生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吴培池受伤，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保险揭阳公司承保粤Ｖ×××××号小型轿车的交强险，保险云浮公司承保粤Ｖ×××××号小型轿车的商业三者险，依法保险揭阳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吴培池的损失，如有赔偿不足部分，再由保险云浮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按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再有赔偿不足部分，再由陈炀按责任比例予以赔偿。揭阳××××东区已经全面实现户口一元化管理，故吴培池主张其相关损失按城镇居民标准认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吴培池支付的鉴定费2700元发生在诉讼过程中，应按诉讼费用处理。本案辩论终结时间为2017年7月4日，故吴培池的相关损失应按照《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吴培池的司法鉴定程序、主体、内容、标准合法，一审法院确认鉴定意见有效，应作为认定吴培池损失的根据。保险揭阳公司、保险云浮公司主张医疗费应剔除非医保范围费用、不承担案件诉讼费，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该主张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吴培池因本案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如下：1.医疗费：54217.40元；2.后续治疗费（含二次手术费）11500元；3.营养费21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104天＝10400元；5康复费1500元；6.误工费34757.2元/年÷365天/年×248天﹦23615.85元；7.护理费75017元/人÷365天×（30天×2人+74天×1人）+34757.2元/人÷365天×15天×1人﹦28968.87元，吴培池未能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同时本地区没有护工的报酬标准，故住院期间应参照其他服务业的人年平均收入75017元的标准计算，出院后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757.20元计算，护理期和护理人数按实际住院天数和鉴定意见确定；8.残疾赔偿金34757.2元/年×20年×10％﹦69514.40元；9.抚养费25673.1元/年/人×20年÷2人×10％﹦25673.10元；10.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根据吴培池受伤害程度以及事故双方过错情况和当地生活水平酌定；11.交通费500元，根据吴培池住院104天的事实以及吴培池与保险揭阳公司、保险云浮公司的诉辩意见酌定。以上11项共计232989.62元。第1至4项合计78217.4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责任限额赔偿范围，第5至11项合计154772.22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费用责任限额赔偿范围。保险揭阳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责任限额10000元内，赔偿吴培池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费用责任限额110000元内，赔偿吴培池110000元。保险揭阳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共赔偿吴培池120000元。保险揭阳公司垫付吴培池医疗费10000元应予抵除，抵除后，保险揭阳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共赔偿吴培池110000元。交强险不足赔偿部分232989.62元－120000元﹦112989.62元，按陈炀负100％责任比例计算，应由保险云浮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1000000元内予以赔偿112989.62元。之前杨文丹为吴培池垫付医疗费14500元应予抵除，抵除后，保险云浮公司应在三者险责任限额中赔偿吴培池112989.62元－14500元﹦98489.62元。吴培池的损失已经由保险揭阳公司、保险云浮公司足额赔偿，无需陈炀、杨文丹再予赔偿。综上所述，吴培池的诉讼请求，根据以上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支持由保险揭阳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吴培池110000元，由保险云浮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中赔偿吴培池98489.62元。吴培池的其它诉讼请求缺乏事实理由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杨文丹垫付的吴培池医疗费14500元，可以根据相关保险合同向保险云浮公司主张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吴培池110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吴培池98489.62元。三、驳回吴培池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46元，减半收取计2573元，鉴定费2700元，合计5273元，由吴培池负担98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负担2261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市分公司负担2025元。本院二审期间，吴培池提供了以下证据：1.揭东区人民医院临时医嘱表，证明吴培池2016年9月18日还用了一瓶白蛋白。2.住院病人明细清单。3.揭东区曲溪街道办事处路篦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路篦居委会）出具的证明材料。该证明材料加盖了路篦居委会的印章，内容为：兹有我村村民吴燕辉，女，该村民自幼患先天性智力残疾，至今已三十二岁，仍无劳动能力，生活也不能自理，需要父母抚养及看护，也无其他生活来源，情况属实。2017年12月5日，本院审判人员就该证明材料到路篦居委会进行调查核实。路篦居委会主任吴淙墀在该证明材料签名并确认该材料的印章、内容属实。保险云浮公司对上述证据的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临时医嘱表只是对用药的一个记录，不能代替医生医嘱及医院证明，该用药缺乏必要性与合理性。证据2无法体现是否属于医保用药，所以保险公司仍坚持之前要求核少10%的意见。对证据3及法院调查核实证明材料的笔录，是否采纳由法院认定。本院认为，保险云浮公司对上述揭东区人民医院临时医嘱表、住院病人明细清单的真实性没有提出异议且没有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该医嘱表及清单予以采纳。居民委员会是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能就近了解本居住地区居民的情况，路篦居委会出具的证明材料经本院按规定调查核实，可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期间吴培池提供的购药发票（金额1050元）开票日期为2016年9月20日，临时医嘱表记载当日吴培池使用了白蛋白。二审期间保险云浮公司确认发票与临时医嘱记载一致。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围绕上诉争议问题进行审理。关于医疗费问题。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一审判决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收费票据、病历、诊断证明书、医嘱及吴培池购买药品的发票等证据，认定本案医疗费为54217.40元，符合上述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保险云浮公司主张超过医保部分的医疗费用不应由保险云浮公司赔偿，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超过医保部分的医疗费数额及该部分医疗费不属治疗必需药品费用，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保险云浮公司主张外购药费用不能认定，但没有提出证据反驳相关医嘱表和购药发票，故本院对该主张也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问题。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或雇佣护工的报酬标准，故一审判决根据鉴定结论评定的护理期限和护理人员人数，参照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吴培池住院期间护理费，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吴培池出院后护理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保险云浮公司主张应认定吴培池住院期间为家人护理而按其家人户口性质的人均纯收入计算护理费，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鉴定机构评定吴培池伤后前30天配护理人员2名，对此保险云浮公司没有提出证据予以反驳，故保险云浮公司主张吴培池住院期间的护理人数应为一人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关于误工费问题。依照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的规定，因吴培池没有证据证明其因伤致残持续误工至定残日，故吴培池误工时间为住院时间104天和医嘱出院后继续休息时间三个月共194天，本案误工费应为34757.2元/年÷365天×194天=18473.69元。一审判决确定误工时间248天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现没有证据证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吴培池已丧失劳动能力，且依据吴培池提供的证据可以确定误工时间及误工费数额，故本案赔偿义务人应赔偿吴培池误工费。保险云浮公司主张误工费不应予以支持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保险云浮公司对医疗机构建议吴培池出院后继续休息三个月没有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其主张误工时间仅能支持住院期间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吴培池女儿吴燕辉的残疾人证记载吴燕辉是叁级智力残疾人，路篦居委会证明吴燕辉需要父母抚养且无其他生活来源，据此应认定吴燕辉已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依法应当由吴培池承担相应抚养义务。一审判决赔偿义务人赔偿被扶养人吴燕辉生活费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残疾人证可以确认诉讼期间吴燕辉需要吴培池抚养的情形已客观存在，保险云浮公司以残疾人证签发日期是事故发生后及残疾人证不是丧失劳动能力证明为由请求驳回被扶养人生活费请求，其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保险云浮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因本院对一审判决的误工费数额予以变更，故本案保险云浮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吴培池的数额变更为93347.46元。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法院（2017）粤5203民初1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法院（2017）粤5203民初13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及案件受理费、鉴定费负担部分；三、变更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法院（2017）粤5203民初13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吴培池93347.46元。四、驳回吴培池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市分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146元，减半收取计2573元，鉴定费2700元，合计5273元，由吴培池负担1093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负担2261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市分公司负担191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负担2835元，吴培池负担1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育胜审 判 员  卢树君代理审判员  郑宋玲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代书 记员  林树坤附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