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2民终31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阜成门北大街1号。负责人：孙钫，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为华，北京市立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军军弘安全科技服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金苑路32号3幢4层401室。法定代表人：申国锋，副总经理。原审第三人：中军军弘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金苑路32号3幢3层301室。法定代表人：杨光，总经理。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滨，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以下简称北京市交管局）因与被上诉人中军军弘安全科技服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军军弘集团公司）、原审第三人中军军弘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军军弘保安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初字第176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北京市交管局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为华、被上诉人中军军弘集团公司及原审第三人中军军弘保安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交管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按中军军弘集团公司实际提供劳务人数及现有财政文件所确认的经费标准确定劳务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对中军军弘集团公司提供辅警人员的数量认定错误，我单位向北京市财政局申请经费时及2015年1月的协议中提到的303人仅为需求量，不是中军军弘集团公司实际提供的人数，中军军弘集团公司未提供身份证、社保缴纳记录、交接班记录、工资明细、劳动合同以证明其实际提供的人数；劳务费标准应该按照北京市财政局的批复和现有文件计算，因为我单位与中军军弘集团公司在2015年1月签订的协议中对经费标准有明确约定，对于中军军弘集团公司报价6417.31元及财政局核定标准4283.98元之间差额部分，由双方协商后报审批，最终经费保障标准以批复为准。结合相关文件核算，2014年度的费用每人每月标准应为4283.98元，2015年1月标准为每人5930.21元。此外，北京市财政局按照班车租赁实际价格给予交通补助，但中军军弘集团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反映实际租赁价格。中军军弘集团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北京市交管局的上诉请求。关于我公司提供辅警人员数量问题，在双方往来的文件及2015年1月签订的协议中都有体现，北京市交管局始终是认可的，不应该存在争议；关于费用标准问题，我公司最后一次向北京市交管局报送的标准就是6417.31元，北京市交管局没有提出异议，也接受了服务；北京市交管局所述的文件中费用标准适用对象是公安系统的辅警，衣食住行与我公司提供的人员有差异，不应套用此标准；北京市交管局2014年向北京市财政局请示后的批复未及时告知我公司，我公司直至诉讼才知晓，而且批复也没有明确针对我公司提供勤务的情况确认具体费用。中军军弘保安公司述称，同中军军弘集团公司的意见。中军军弘集团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北京市交管局支付拖欠的劳务费16388894元及利息（每月拖欠的劳务费分别计息，每个月利息以劳务费1944444.93元为基数，分别自应付日至实际支付日止，按照年息6%标准计算）、提前解除合同给我公司造成的损失1410900元、违约金1944444.93元；诉讼费由北京市交管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10日，北京市交管局作为甲方、北京圣安卫嘉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中军军弘集团公司称该公司系其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有《2013年度物业定点服务合同（保安）》，合同约定服务项目为保安服务，服务内容为甲方聘用乙方保安员，负责辅助民警维护交通秩序工作，预防和制止危害公共安全行为的发生，保安人员103人，服务期限自2013年11月5日至2013年12月31日止，合同总价为647169.6元。双方所签保安服务协议还约定，保安服务费标准为每人每月3366元，合同总价的保安服务费包含工资、保险费用、社会保障费用、管理费及税金等。甲方为保安员免费提供食宿、甲方为保安员提供执勤所需的制式服装及必要的执勤装备。在协议有效期内，任何一方未经对方同意单方解除协议，应承担违约责任，向对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数额为所聘保安员103人一个月的服务费。甲方迟延支付保安服务费，每迟延一日，应按迟延支付部分的千分之二支付违约金。2014年5月21日，北京市交管局与中军军弘保安公司签订《2014年度物业定点服务合同（保安）》，该合同除服务期限约定自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2月28日止、合同总价为692160元、保安服务费标准为每人每月3360元外，其余内容与上述2013年12月10日合同约定内容一致。中军军弘集团公司、北京市交管局、中军军弘保安公司均认可2013年12月10日、2014年5月21日两份合同法律效力均及于中军军弘集团公司、北京市交管局。关于双方争议的2014年3月1日至2015年1月30日期间劳务费问题，该问题涉及相应时间段提供劳务服务人员数量、人员劳务费标准两个问题。关于提供劳务人员数量问题。中军军弘集团公司主张，其按北京市交管局要求派遣303名辅警人员为北京市交管局提供了劳务服务。北京市交管局则表示，无法确认中军军弘集团公司实际派遣303人提供劳务服务。经查，中军军弘集团公司、北京市交管局2015年1月30日所签协议书载明，北京市交管局于2015年1月30日前拨付一定款项给中军军弘集团公司，用于支付中心区支队303名交通协勤辅警人员的部分工资及保险费用。关于劳务费标准问题。中军军弘集团公司主张：2013年11月至2014年2月期间，辅警人员工资由中军军弘集团公司负责，吃、住、行及服装、装备保障由北京市交管局负责。2014年3月1日开始，北京市交管局要求辅警人员的吃、住、行、服装、装备保障以及工资全部由中军军弘集团公司自行负责，费用成本大幅上升。在北京市交管局的要求下，中军军弘集团公司通过电子邮件等方式将上述费用明细报给北京市交管局。2014年2月至3月期间，双方就人员劳务费标准问题多次沟通。2014年3月21日，中军军弘集团公司向北京市交管局呈报了辅警人员劳务费每人每月6417.31元的标准。北京市交管局对此口头同意。中军军弘集团公司按此标准履行合同至2015年1月底，北京市交管局应按此标准支付所欠劳务费。为此，中军军弘集团公司提交了2014年2月10日会谈纪要、中心区辅警费用测算情况报告、2月11日会谈纪要、2014年2月11日、3月18日、3月19日的电子邮件及附件、3月21日的2014年交通辅警人员成本预测表。其中，2014年2月10日会谈纪要显示，当日中军军弘集团公司、北京市交管局相关工作人员就辅警经费保障进行洽谈，确定会后通过电话、电子邮件商讨确认。该会谈纪要附件一为关于政治中心区辅警费用测算情况的报告，该报告显示，服务费包括人员经费5283.53元/月、公用经费940元/月、其他费用1316.5元/月。附件二为政治中心区辅警费用测算表（一）、（二）。政治中心区辅警费用测算表（一）显示，2014月保障7540.03元、2015月保障8294.03元、2016月保障9123.44元，保障经费包括人员经费、公用经费、其他费用三大部分。政治中心区辅警费用测算表（二）显示，2014月保障6223.53元、2015月保障6845.88元、2016月保障7530.47元，保障经费包括人员经费、公用经费两大部分，不包括其他费用；3月18日18:13电子邮件显示，该邮件附件名称为协警人员费用明细。附件中政治中心区辅警费用测算表显示，2014月保障7540.03元，保障经费包括人员经费、公用经费、其他费用三大部分；2月11日会谈纪要显示，中军军弘集团公司、北京市交管局相关人员就辅警相关问题进行会谈的内容，该纪要附件政治中心区辅警经费保障测算表显示经费月保障标准为6208.14元；2月11日10:27电子邮件显示，中军军弘集团公司相关工作人员向北京市交管局单位警保处辅警科曲守全警官的电子邮箱发送电子邮件，该邮件的附件名称为政治中心区辅警经费保障测算表，该表显示2014年度拟申请人均经费保障，月保障标准为6208.14元，包括人员经费、公用经费、其他费用（伙食、住宿、服装、交通费，下同）三大部分；2月11日18:31电子邮件显示，邮件内容为曲科长您好，政治中心区辅警费用测算表已发送，请查收。中军军弘集团。该邮件包含2个附件，名称为政治中心区辅警经费保障测算表，该测算表即为政治中心区辅警费用测算表（一）、（二）；3月18日18:13电子邮件显示，该邮件附件名称为协警费用明细。附件中政治中心区辅警费用测算表显示，2014年月保障7540.03元，保障经费包括人员经费、公用经费、其他费用三大部分；3月19日9:20电子邮件显示，邮件内容为曲科长您好，今天早上又修改了一下，不好意思，以此表为准。该邮件附件名称为准协警人员费用明细，附件中政治中心区辅警费用测算表显示，2014年月保障7540.03元，保障经费包括人员经费、公用经费、其他费用三大部分；3月21日的2014年交通辅警人员成本预测表显示，人均成本费用合计6417.31元/月（中军军弘集团公司表示该预测表交予北京市交管局曲守全警官，未发送电子邮件）。针对中军军弘集团公司该部分意见及证据，北京市交管局表示：对2014年2月10日会谈纪要、中心区辅警费用测算情况报告、2月11日会谈纪要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可中军军弘集团公司所述2013年11月5日至2014年2月28日期间辅警工资由中军军弘集团公司负责，辅警服装、食宿等由北京市交管局负责，2014年3月至2015年1月期间辅警工资、服装、食宿、交通全部由中军军弘集团公司自行负责的意见。中军军弘集团公司出示电子邮件中收件人邮件地址确系北京市交管局工作人员的邮箱，该人员系当时北京市交管局负责跟中军军弘集团公司进行沟通的工作人员，但该人员从未回复邮件确认中军军弘集团公司提出的保障经费标准，且该工作人员并无最终决定保障经费标准的权限。2014年5月21日，双方就2014年1月和2月服务补签合同时，北京市交管局仍未对中军军弘集团公司出具的上述邮件进行过确认，北京市交管局从未同意中军军弘集团公司提出的6417.31元/月的经费保障标准。关于劳务费标准问题。北京市交管局主张：根据相关文件，2014年3月至12月期间辅警保障标准同意按3707.32元/月核算，2015年1月辅警保障标准同意按5353.54元/月核算。为此，北京市交管局提供了京公政字[2011]1181号文件、京公警保字[2015]428号文件。其中，京公政字[2011]1181号文件显示，发文日期为2011年8月24日，辅警人员的薪酬按照全市上年度社会平均工资60%的标准核定，并根据全市社会平均工资水平同步调整。2011年度，辅警人员的人均薪酬标准为30249元/年（含个人缴纳的养老、医疗、失业保险和住房公积金）。辅警人员人均年度经费保障包括人员经费、公用经费两部分。该文件所附辅警经费保障一览表显示，人均经费月保障标准为3803.99元，包括人员经费、公用经费两部分。京公警保字[2015]428号文件显示，辅警人员人均薪酬标准调整为43874元/年（含个人缴纳的养老、医疗、失业保险和住房公积金），该标准自2015年1月1日起执行。该文公安局辅警经费保障一览表显示2015年度人均经费月保障标准为5450.21元，包括人员经费5353.54元、公用经费96.67元。针对北京市交管局该部分意见及证据，中军军弘集团公司表示：文件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两份文件中规定的辅警人员经费保障仅包括表中列明的人员经费、公用经费项目，未包括中军军弘集团公司实际支出的吃、住、行、服装、装备费用。诉讼中，北京市交管局还提供了2014年5月6日其向北京市财政局提交的《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关于对中心区交通执勤辅警聘用及资金保障相关工作的请示》（交警保财字[2014]12号），该请示显示：“我局已于今年2月12日向贵局上报《关于申请交通执勤辅警保障经费的请示》，经与贵局沟通，目前还未确定经费保障标准，无法追加资金。根据实际工作需要，自2014年1月起我局陆续聘用303名交通执勤辅警参加中心区安保辅助工作，其中103名由我局提供食宿及服装，另外200名由派遣公司提供食宿、交通及服装等，目前所有费用均未结算。鉴于上述情况，我局申请：一是目前303名交通执勤辅警由中军军弘（北京）劳务派遣集团有限公司保障，对于已经聘用的参加中心区安保辅助工作的103名交通执勤辅警按照以前经费标准（3360元/人.月）进行结算，后续聘用的200名辅警食宿、交通及服装均由劳务派遣公司提供，待贵局制定标准后另行协商解决。”针对北京市交管局上述请示，2014年6月18日，北京市财政局复函：“一、交通协勤辅警经费标准。（一）……交通协勤辅警薪酬待遇标准参照现行公安系统辅警人员标准执行。（二）将交通协勤辅警公用经费标准提高至7760元/人.年；考虑到你单位新增交通协勤岗位采取24小时防控工作模式，需由劳务派遣公司提供统一的食宿和交通保障，增加交通协勤辅警伙食及住宿补助5760元/人.年，并以劳务派遣费的形式列入公用经费保障标准；此外，市财政按照班车租赁实际采购价格给予交通补助。（三）交通协勤辅警薪酬待遇标准参照现有辅警人员薪酬标准，其经费按照公安系统辅警经费保障机制管理。考虑到辅警薪酬标准按照规定已建立了正常增长机制，且中心区还有其他辅警力量，不再为交通协勤辅警增加其他津贴补助，以确保各相关利益群体薪酬待遇总体平衡和队伍稳定。二、关于已聘用交通协勤辅警经费结算问题。（一）聘用交通协勤辅警属于市政府确定的紧急任务，本着急事急办原则，你局可使用2014年部门预算机动经费，按照已签订的合同金额支付2014年1月至2月聘用的103名交通协勤辅警经费69.216万元。（二）2014年3月起聘用的303名交通协勤辅警，本着同工同酬的原则，其经费按照交通协勤辅警经费标准，待市编办正式批复人员额度后给予经费保障。三、关于交通协勤辅警劳务派遣公司提前招标问题。经核实，市编办初步意见为你局增加交通协勤辅警人员额度689人，按照政府采购规定，你局聘用交通协勤辅警项目需公开招标。为加快项目采购进度，提高工作效率，同意你局按照交通协勤辅警经费标准，采用公开招标招单价的方式，先行启动中心区交通协勤辅警劳务派遣公司的招标工作。”关于劳务费标准问题。中军军弘集团公司还提供了会谈录音及文字摘录。北京市交管局提供了会议纪要。该部分证据显示2015年1月、2月、5月期间，中军军弘集团公司、北京市交管局就争议劳务费问题进行了多次开会商讨，但双方未就争议劳务费问题达成一致意见。2015年5月15日录音显示有如下对话内容：安政委（北京市交管局相关人员）：您又说当时怎么样，当时您说您提供的是您的要求6417，然后把这个需求算了个账。王贵（中军军弘集团公司相关人员）：对啊。安政委：当时我们把您这个东西送到财政局去沟通，财政局没有批。王贵：没批，你给我说一下啊，财政局没批应该是多少钱，给我们说一下，要是说这个费用，当时就撤人不可能干。另查，2015年1月30日，双方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鉴于中军军弘劳务派遣集团有限公司（乙方）于2014年3月1日至2015年1月31日为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甲方）中心区支队提供了交通协勤辅警劳务服务，经协商，达成如下共识：一、甲方于2015年1月30日前拨付乙方500万元，乙方于1月31日前，用于支付中心区支队303名交通协勤辅警2014年12月及2015年1月的人员工资及保险等费用。二、关于2014年3月1日至2015年1月31日合作的具体条款、标准等事宜，须经甲乙双方协商，于2015年3月31日完成协商结果确认，并签订合同一次性支付剩余款项（扣除之前已支付的500万元）。三、乙方提出交通协勤辅警经费保障标准为每人每月6417.31元，截至2014年底，北京市财政局核定交通协勤辅警经费保障标准为每人每月4283.98元，相差部分由双方进行协商，达成初步意见后报相关部门审批（双方未达成该初步意见），最终经费保障标准以批复为准。四、甲乙双方合作于2015年1月31日终止。乙方须于2015年1月31日24时前组织中心区支队交通协勤辅警有序、全部撤出，立即收回相关服装装备并保管封存，严禁流入社会。五、乙方应确保协勤辅警队伍的稳定，并有义务对在中心区支队工作的全部人员进行保密教育，全体人员应对勤务路线、首长驻地、车辆等信息严格保密，确保不发生泄密事件。落款处有双方盖章。关于违约金问题。中军军弘集团公司主张，依据上述《2014年度物业定点服务合同（保安）》、保安服务协议的约定，北京市交管局应向中军军弘集团公司支付违约金。对此，北京市交管局表示，中军军弘集团公司要求2014年3月至2015年1月期间适用该合同违约条款缺乏依据。关于实际损失问题。为证明其履行劳务合同支出情况及其主张的损失，中军军弘集团公司提交了若干支出凭单、发票、房屋租赁合同，其中包含以中军军弘集团公司、中军军弘保安公司为抬头的部分财务相关凭证。中军军弘集团公司表示：中军军弘集团公司、中军军弘保安公司共同组织人、财、物履行了劳务服务，中军军弘集团公司、中军军弘保安公司的支出共同构成了中军军弘集团公司的损失，中军军弘保安公司同意中军军弘集团公司进行全部费用主张。辅警使用的专用装备中军军弘集团公司已按北京市交管局要求封存、报废，其余的设备系中军军弘集团公司针对北京市交管局3年服务期承诺进行的专门采购，此部分设备现无法使用，亦构成中军军弘集团公司损失。中军军弘集团公司提出的保障经费标准合理。针对中军军弘集团公司该部分证据及意见，北京市交管局表示：该部分证据与本案无关，该部分凭证并非专门针对诉争303名人员劳务服务的支出，部分发票对应的开票单位与北京市交管局并无合同。房屋租赁合同租赁期限为1年，不能佐证中军军弘集团公司主张北京市交管局曾向其做出3年服务期的承诺；针对北京市交管局的质疑，中军军弘集团公司表示，提供的票据仅为实际支出凭证的一部分，该部分票据仅为了佐证中军军弘集团公司向北京市交管局提交的费用测算数额合理。中军军弘保安公司完全同意中军军弘集团公司上述意见及证据。本次诉讼前，北京市交管局已向中军军弘集团公司支付过500万元劳务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及双方陈述的意见可知，本案争议焦点在于2014年3月至2015年1月期间北京市交管局欠付中军军弘集团公司劳务费数额问题。解决该问题必须分别确定相应时间段提供劳务人员数量、人员劳务费标准两个问题。关于提供劳务人员数量的问题。中军军弘集团公司提出303人提供劳务服务的意见成立。理由如下：1.北京市交管局2014年5月6日向北京市财政局提交的请示中，明确认可了303名辅警提供服务的情况，并以此人数为依据申请相关费用。北京市财政局复函中对该人员数量亦予以认可。2.2015年1月30日双方所签协议中亦明确认定中军军弘集团公司向北京市交管局提供劳务服务人员数量为303人。3.北京市交管局在诉讼中表示无法确定中军军弘集团公司主张303人提供服务的意见与上述书面材料、协议载明的内容明显矛盾，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人员劳务费标准问题。应该说，该问题系本案双方争议最大的问题，中军军弘集团公司、北京市交管局均提出了各自认可的劳务费标准，并提供了相应证据。针对双方各自关于劳务费标准的意见，分析如下：北京市交管局提出的劳务费标准不能成立。理由在于：1.根据上述查明的情况可知，双方履行2013年度、2014年度物业定点服务合同（保安）、保安服务协议时，中军军弘集团公司仅负责辅警人员工资，不负责辅警人员的吃、住、行、服装、装备。上述争议时间段，中军军弘集团公司不仅负责辅警人员工资，还要负责辅警人员的吃、住、行、服装、装备，该部分支出必然增加中军军弘集团公司的成本。而北京市交管局主张依据的相关文件规定的费用标准，仅包含人员费用、公用费用两部分，不包含吃、住、行、服装、装备等费用。北京市交管局主张依据文件确定费用标准与合同履行情况不符。2.双方履行2013年度、2014年度物业定点服务合同（保安）、保安服务协议时，中军军弘集团公司不负责辅警人员的吃、住、行、服装、装备，人员标准为3366元、3360元，增加相应费用后，北京市交管局2014年3月至12月期间仅同意上浮100余元按3707.32元核算人员工资，明显不能覆盖增加的成本，该要求不合理。3.北京市交管局主张的2014年3月至12月期间3707.32元标准，低于其请示后北京市财政局复函中写明的公用经费提高后再增加部分经费的意见，亦未考虑财政局复函中写明交通补贴的内容，缺乏合理性。4.北京市交管局主张的3707.32元标准低于其认可的2015年1月30日所签协议约定的4283.98元标准。中军军弘集团公司主张的费用标准能够成立。理由如下：1.中军军弘集团公司组织人员提供劳务服务，北京市交管局接受中军军弘集团公司所提供劳务服务，双方对此并无争议，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双方之间形成劳务服务合同关系。2.争议劳务服务开始前、争议劳务服务开始初期，北京市交管局对中军军弘集团公司提出的劳务费标准系明知。中军军弘集团公司提供的电子邮件显示，中军军弘集团公司曾将劳务费标准通过书面形式报送给北京市交管局负责的相关工作人员。中军军弘集团公司提供的谈话录音显示，北京市交管局曾将收到的中军军弘集团公司提出的劳务费标准向财政局进行过申报。根据该部分事实可知，北京市交管局在合同开始前、合同履行初期明确知晓中军军弘集团公司提出的劳务费标准。3.在明知中军军弘集团公司提出的劳务费标准的情况下，北京市交管局接受中军军弘集团公司劳务服务应视为北京市交管局认可中军军弘集团公司提出的劳务费标准。如上所述，北京市交管局在劳务服务合同开始前、履行初期即已知晓中军军弘集团公司主张的劳务费标准，且亦知晓财政部门对该事项的意见，但北京市交管局未根据财政部门的意见明确拒绝中军军弘集团公司提出的报价或拒绝中军军弘集团公司提供的劳务服务，而是继续实际接受中军军弘集团公司提供的相应服务。此种情况属于合同法规定的中军军弘集团公司履行合同主要义务，北京市交管局在明知情况下接受中军军弘集团公司所提供合同主要义务的情况，应视为双方就该劳务服务达成合意。在北京市交管局已付劳务费500万元情况下，根据上述分析意见，中军军弘集团公司要求北京市交管局支付拖欠剩余劳务费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上述查明的2013年、2014年度物业定点服务合同（保安）、保安服务协议的履行情况可知，双方劳务服务均采取先服务、后签约、再结算的方式，未见按月付款的情况，且在双方存在上述争议情况下，未见北京市交管局曾向中军军弘集团公司明确过付款日期的意见，中军军弘集团公司要求北京市交管局支付拖欠劳务费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基础，法院不予支持。中军军弘集团公司主张北京市交管局曾向其作出过3年服务期的承诺，并据此主张北京市交管局提前解除合同给其造成损失。但中军军弘集团公司作为主张方，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北京市交管局曾作出3年服务期的承诺，此种情况下无法认定北京市交管局存在提前解除合同的情形，中军军弘集团公司要求北京市交管局赔偿因提前解除合同而造成损失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合同当事人主张违约金的前提系双方对违约金有明确约定，中军军弘集团公司主张违约金依据的《2014年物业定点服务合同（保安）》、保安服务协议并非针对本案争议时间段的合同，不能适用该协议关于违约金的约定。中军军弘集团公司该项诉讼请求，缺乏合同基础，法院亦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支付中军军弘安全科技服务集团有限公司二零一四年三月至二零一五年一月期间欠付的劳务费人民币一千六百三十八万八千八百九十四元。二、驳回中军军弘安全科技服务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审理中，北京市交管局于2017年7月12日向北京市财政局发出《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关于商请明确中心区交通协勤辅警经费保障标准的函》（交发字[2017]270号），内容为在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支持中军军弘集团公司提出的辅警经费每人每月6417.31元的标准后，其认为“因法院判决的交通协勤辅警经费标准远高于当时市财政局等五家市属单位核定辅警经费保障标准”，故致函请求北京市财政局“进一步明确我局中心区交通协勤辅警经费保障标准及其所包含的内容”。北京市财政局于2017年8月7日作出《北京市财政局关于市交管局中心区交通协勤辅警经费保障有关标准的复函》（京财公检法[2017]1696号），内容为“交通协勤辅警薪酬待遇标准参照当时公安系统辅警人员标准执行”、“中心区交通协勤辅警的公用经费标准为人均7760元/年，具体包括培训费、福利费、办公费、伙食费和住宿补助等。此外，中心区交通协勤辅警交通补助按照班车租赁实际采购价格支付”。对上述请示及复函，中军军弘集团公司认为：北京市交管局的请示并未反映出合同履行中的实际情况，北京市财政局的复函并不是双方协商后报审批的结果，不符合双方约定，且该复函内容仅为重申此前的财政文件标准，并未涵盖其提供服务涉及的全部支出项目，没有针对涉案问题进行答复，因此不能解决双方争议的劳务费用问题。经询，北京市交管局认可服装装备费用及交通费两项应由其负担，但认为服装费虽未在财政文件的明细里体现，但实际应包含在公用经费里，交通费应按班车租赁实际采购价格支付。就服装装备费用问题，北京市交管局提交了2015年8月交通协勤岗位辅警劳务派遣服务项目的招标文件，主张公用经费之外不再另行提供服装费，中军军弘集团公司不予认可，认为从该文件不能得出此结论，且不管招投标如何规定，不能对本案的合同关系产生约束。北京市交管局另提供了其为103名辅警采购服装装备的发票明细，并表示还提供了反光背心、荧光棒，中军军弘集团公司认可上述服装装备在涉案期间继续使用。中军军弘集团公司提供了根据其采购发票、后勤拨付单制作的服装装备明细表。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核对，双方就物品种类及单价存在部分争议。北京市交管局还提交了2011式保安员服装指导价格明细作为参考，中军军弘集团公司认为保安服装与交警服装价格不同。就交通费问题，中军军弘集团公司称其使用的是集团内部的车辆，所以没有租赁的票据。北京市交管局提交了《北京市财政局关于北京市市级行政事业单位2013-2014年度车辆租赁定点服务政府采购项目有关事宜的通知》，中军军弘集团公司认为根据政府采购价估算出的交通费用比其报价高，足以证明其报价是合理的。中军军弘集团公司另主张报价中有352.95元的企业税费应由北京市交管局负担，北京市交管局不予认可，表示从未同意负担该项费用。另查，中军军弘安全科技服务集团有限公司原名称为中军军弘劳务派遣集团有限公司，一审诉讼中变更为现名称。中军军弘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原名称为北京军弘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二审诉讼中，于2017年7月11日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大兴分局核准，变更为现名称。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在2014年3月至2015年1月期间，中军军弘集团公司为北京市交管局提供了劳务服务，北京市交管局实际接受了服务，双方形成事实劳务合同关系。合同履行完毕后，双方就劳务费给付问题产生争议。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期间中军军弘集团公司实际派遣的辅警人数和涉案劳务费的标准。关于派遣的辅警人数，中军军弘集团公司主张为303人，北京市交管局不予认可，认为应通过社保缴纳记录等确认实际人数。因北京市交管局和中军军弘集团公司在2015年1月30日人员撤离时签订的协议中明确了是303人，应认为双方已对人数进行过确认，且从双方的会谈和北京市交管局向北京市财政局请示的函中均能体现上述人数，故可予以确认。关于费用标准问题，中军军弘集团公司主张应按其报价的标准支付，北京市交管局认为应按相关财政文件确认的辅警经费标准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北京市交管局在合同履行中未根据财政部门的意见明确拒绝中军军弘集团公司的报价或拒绝劳务服务，而是实际接受了服务，应视为双方达成合意，因此依照中军军弘集团公司的报价确认应给付的劳务费数额。但根据双方2015年1月30日签订的协议，中军军弘集团公司并未坚持其报价，而是同意以协商及报相关部门审批的方式确定最终价款，此时双方未就劳务费标准达成一致，且其后经过多次协商也仍未达成合意，不能认为北京市交管局已经接受了中军军弘集团公司提出的劳务费标准。故一审的判决理由不能成立。北京市交管局与中军军弘集团公司虽未就劳务费具体标准达成协议，但双方在2015年1月30日签订的协议中明确约定就差额部分进行协商，达成初步意见后报审批，最终经费保障标准以批复为准。根据该协议，劳务费标准应按财政批复文件认定。对于现有财政文件中已涉及的人员经费、公用经费及食宿补助部分，应按照规定标准予以认定。同时，中军军弘集团公司还实际负担了争议期间的交通、服装装备费用。关于交通费，北京市交管局认可应由其负担，只是认为北京市财政局按照班车租赁实际采购价格给予交通补助，而中军军弘集团公司使用自有车辆，没有租赁支出相关凭证，不符合财政报批要求。鉴于双方在合同履行中并未对车辆的来源方式进行约定，中军军弘集团公司实际提供了车辆，产生了相应的费用，对其合理支出应予以支持。经比较，中军军弘集团公司报价中的交通费每人每月300元，低于北京市交管局提供的北京市市级行政事业单位车辆租赁政府采购价格。本院认为中军军弘集团公司主张的数额合理，故按此标准确定交通费。关于服装装备费，北京市交管局亦认可应当由其负担，但主张该笔费用已包含在公用经费里。鉴于财政文件已对经费项目进行了列明，而公用经费明细里并未包含服装装备费用，北京市交管局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对此不予采信。中军军弘集团公司对服装费的报价为每人每月356元，北京市交管局不予认可。双方就服装装备所含具体物品种类及单价存在部分争议，本院根据双方提交的单据，结合庭审核对过程中双方所陈述的实际配备情况，将服装装备费用标准确定为每人每月344元。中军军弘集团公司另主张服务费总价中应包括企业税费，北京市交管局不予认可。企业税费是企业经营所得应当交纳的税费，纳税是中军军弘集团公司的义务，现有关辅警保障经费的财政文件中也未涉及企业税负项目，在双方无明确约定的情况下，不应由北京市交管局负担。故对中军军弘集团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合上述分析，经计算，劳务费标准2014年3月至12月为每人每月4927.98元，2015年1月为每人6574.21元。因超过中军军弘集团公司主张的标准，2015年1月按其主张的6417.31元计算。此外，根据查明的情况，北京市交管局曾为103名辅警购买过的服装装备在涉案期间仍在使用，故相应费用应从总价款里予以扣除。北京市交管局在诉讼前已支付过的500万元也应予以扣除。应当指出，北京市交管局在接受服务前未与中军军弘集团公司就涉案服务项目的具体事宜签订书面合同，其后亦未就相关事项积极进行协商和报批，造成劳务费长期拖欠以致成诉，作为机关行政单位，其行为存在明显不当，本院对此予以批评。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初字第1769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初字第176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支付中军军弘安全科技服务集团有限公司二〇一四年三月至二〇一五年一月期间欠付的劳务费人民币一千一百六十八万一千七百五十三元；三、驳回中军军弘安全科技服务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0265.43元，由中军军弘安全科技服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7276.43元（已交纳），由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负担8298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57048元，由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负担33753元（已交纳），由中军军弘安全科技服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329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荣远审 判 员  刁久豹代理审判员  廖 慧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史其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