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19刑初405号公诉机关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龚友才，男，1961年6月22日出生于重庆市南川区，汉族，高中文化，原中共重庆市南川区XX街道XX社区委员会书记，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南川区和经常居住地重庆市南川区。2017年6月20日因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被南川区人民检察院拘传，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南川区看守所。辩护人尹家林，重庆春意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检察院以渝南川检刑诉[2017]3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龚友才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17年9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本院适用简易程序。本院受理后，发现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10月20日转为普通程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继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龚友才及其辩护人尹家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至2016年，被告人龚友才在担任中共重庆市南川区XX街道XX社区居民委员会书记期间，利用其协助南川区XX街道办事处从事土地征收及房屋拆迁等工作的职务便利，伙同原XX社区居民委员会主任罗某1(另案处理)贪污公款人民币41.5618万元，从中分得18.5618万元；伙同该居委会第1、2组组长易某1(另案处理)收受贿赂6.8万元，从中分得2.5万元；单独收受贿赂6.1万元。具体如下：（一）2009年上半年，重庆市南川区XX管理委员会在XX居委征用土地进行园区建设，该征地拆迁工作由南川区XX街道办事处具体负责。被告人龚友才和XX居委会主任罗某1等XX居委会干部协助南川区XX办事处从事此项征地拆迁工作。2009年5月至2010年4月期间，龚、罗二人共谋后，利用其管理、发放被征地农户零星林木补偿款的机会，采取虚增、重复报账等方式，套取零星林木补偿款人民币31.5618万元予以私分，其中龚友才分得13.5618万元，罗某1分得13万元，另5万元被龚友才借给时任南川区XX街道办事处副主任何某某，至今未还。（二）上世纪90年代，因XX居委会所属村办企业“XX水泥厂”欠个体建筑商张某某的土建工程款等30余万元，2010年4月，双方在协商还款过程中，被告人龚友才伙同罗某1采取虚列支出的方式，套取公款10万元予以私分。龚友才、罗某1从中各分得5万元。（三）2013年6月，被告人龚友才等人协助南川区XX办事处实施征地拆迁及被征地农户的安置补偿工作。被告人龚友才在负责审查、上报本居委失地农民养老保险人员名单过程中，伙同XX居委1、2组组长易某1，违规为不符合办理失地农民养老保险的村民办理了失地农民养老保险，从中收受村民李某12万元、李某22.8万元、王某12万元，共计6.8万元。被告人龚友才从中分得2.5万元，易某1分得4.3万元。（四）2013年8月，被告人龚友才违规为不符合办理失地农民养老保险的XX居委2组村民陈某1、XX居委会6组村民袁某某、XX居委6组村民龚某1办理了失地农民养老保险。事后分别收受陈某12.1万元元感谢费、袁某某1万元感谢费及龚某11万元感谢费。（五）2015年3月，南川区金佛建筑安装公司与南川区XX居委会签订工程承包合同，承建XX纸厂至土地坡(小地名)全长约3KM的公路改建工程，项目经理钟某某对该工程自主经营、自负盈亏。XX居委会根据XX街道办事处的委托，负责监督质量及验收付款。工程施工中，钟某某要求被告人龚友才在质量监督和验收付款等方面予以关照，并承诺事后感谢，龚友才答应予以关照。2015年9月的一天，龚友才向钟某某借款2万元。2016年12月的一天，钟某某为了感谢龚友才在工程质量验收和支付工程款等事项的帮忙，向龚友才表示将借给龚友才的2万元作为感谢费送给龚友才，龚友才表示同意。被告人龚友才从中收受贿赂2万元。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相关的证据佐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龚友才的行为构成贪污罪和受贿罪，系自首，积极退赃，应依法数罪并罚。被告人龚友才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护人尹家林的辩护意见是，1、龚友才伙同罗某1私分零星林木补偿款31.5618万元，政府并未取得征地批文，双方系土地租赁关系，被告人龚友才并非协助政府进行土地征收，且零星林木补偿款进入居委会账户后属于集体财产，故被告人龚友才的行为应构成职务侵占罪；2、被告人龚友才伙同罗某1私分的10万元公款系居委会集体财产，该行为应构成职务侵占罪；3、对受贿罪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被告人龚友才系自首，积极退赃，有悔罪表现，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9年至2016年，被告人龚友才在担任中共重庆市南川区XX街道XX社区委员会书记期间，伙同原XX居委会主任罗某1(另案处理)，利用职务便利，侵占居委会财产41.5618万元，从中分得18.5618万元；在协助南川区XX街道办事处办理失地农民养老保险过程中，为请托人谋取利益，伙同该居委会第1、2组组长易某1(另案处理)收受李某1、李某2、王某1等3人贿赂共计6.8万元，从中分得2.5万元；单独收受陈某1、袁某某、龚某1、钟某某等4人贿赂共计6.1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被告人龚友才伙同罗某1利用职务便利侵占居委会财产41.5618万元的犯罪事实。(一)2009年至2010年，重庆市南川区XX管理委员会为了园区建设，与XX居委一组、二组等村民小组签订了临时用地协议，租用该居委集体土地636.225亩，园区管委会按照1000元/亩的标准，经南川区XX街道办事处向XX居委会支付了零星林木补偿款。该款划入XX居委账户后，被告人龚友才与时任XX居委主任的罗某1商量套取部分零星林木款私分，罗某1表示同意，后二人利用管理、发放农户零星林木补偿款的职务便利，由兼任出纳的龚友才伪造发放名册、找他人代签领款人名字的方式，套取零星林木补偿款31.5618万元，龚友才从中分得13.5618万元，罗某1从中分给13万元，其余5万元借给时任南川区XX办事处副主任何某某。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在案佐证：1、立案决定书，证实南川区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6月20日对被告人龚友才涉嫌贪污、受贿罪一案立案侦查。2、任职文件，证实被告人龚友才于2007年至案发，任中共重庆市南川区XX街道XX社区委员会书记。3、临时用地协议，证实南川XX管委会于2009年至2010年，与XX居委一组、二组等村民小组签订了临时用地补偿协议，租用XX居委土地630余亩。4、财务凭证，证实南川XX管委会按照1000元/亩的标准，经南川区XX街道办事处向XX居委支付了零星林木补偿款共计64万元。2009年12月10日，被告人龚友才以支付零星林木补偿款的名义，经何某某签字同意后从XX居委转账31.5618万元到龚友才的银行账户。5、《XX居委一社横一路租地零星林木清理核算统计名册》及证人龚友生、梁某某、廖某3、罗某2、刘某1、廖某4、廖某5、廖某6、邱某1等多人的证言，证实XX居委一社横一路租地项目发放零星林木补偿款31.5618万元，该名册上的签名均不是本人签署的，他们也没有领过名册上的补偿款。6、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南川区XX园区建设需要征用XX居委600多亩土地，由于当时没有获得用地批文，便与XX居委各社签订了临时用地租用协议，XX园区要支付青苗费、零星林木补偿费等费用，其中零星林木补偿费是按照1000元/亩的标准通过XX街道办事处支付给XX居委的，共计60多万元。7、证人熊某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至2010年，他在XX街道办事处分管征地拆迁工作，南川XX园区进行园区建设需占用XX居委的土地，由于征地批文没有下来，便采取先租后征的办法，由XX园区与XX居委各小组签订临时用地协议，零星林木补偿款按照1000元/亩的标准支付。8、证人廖某1的证言，证实2009年底的一天，龚友才拿了一份《XX居委一社横一路租地零星林木清理核算统计名册》叫他签字，还叫他不要让人看出是一个人的笔迹，他就和一起打牌的人在名册上签了字。9、证人何某某的证言，证实他于2010年初向龚友才借款5万元。10户口资料，证实被告人龚友才出生于1961年6月22日，案发时系成年人。11、同案人罗某1的供述，证实2009年下半年，南川XX园区为了推进园区建设，在征地批文没下来之前，在他们居委会采用先租后征的方式租地600多亩，园区管委会按照1000元/亩的标准通过XX街道办事处共支付了60多万元的零星林木补偿款到居委会账户，居委会再根据被占地农户的零星林木情况发放补偿款。发放零星林木补偿款需要他和龚友才审查并上报XX街道办事处分管领导何某某签字同意后，兼出纳的龚友才再把补偿款发给农户。2009年底的一天，龚友才和他商量，他们居委实际只需要发放22万元左右的零星林木补偿款，干脆他们从中套点钱出来分，他表示同意。后龚友才制作了31.5618万元的零星林木发放表，经何某某签字同意后，将该款转到龚友才的银行账户。他从中分得13万元，龚友才分得13.5618万元，其余5万元龚友才借给了何某某。12、被告人龚友才的供述，证实2009年南川区XX园区租用XX居委600多亩土地用于园区建设，园区管委会按照1000元/亩的标准通过XX街道办事处共支付了60多万元的零星林木补偿款到居委会账户，居委会再根据被占地农户的零星林木情况发放补偿款。经初步统计，XX居委需支付给被占地农户的零星林木补偿款是20多万元。他和罗某1商量，在发放零星林木补偿款时虚报点钱出来分，罗某1表示同意。由于他兼任出纳，他便制作了一份31.5618万元的零星林木补偿款发放表，经南川区XX街道办事处分管领导何某某签字同意后，他从居委会账上转了31万多元到他个人的银行卡上，他从中分得13.5618万元，罗某1从中分得13万元，其余5万元他借给了何某某。为了入账，他找廖某1等人在发放表的领款人处签字。(二)被告人龚友才伙同罗某1利用职务便利侵占居委会财产10万元的犯罪事实。上世纪90年代，XX居委会所属村办企业“XX水泥厂”欠个体建筑商张某某土建工程款等30万余元。2010年4月，张某某向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被告人龚友才知道后，与罗某1商量，由居委会支付5万元给张某某一次性解决债务，但在还款手续中写成支付15万元给张某某一次性解决债务，再以居委会需要处理账务为由，让张某某返回10万元给居委会，二人平分。后龚友才和罗某1找张某某协商，张某某同意该方案。2010年4月26日，张某某领取了XX居委支付的15万元后，将其中的10万元交给了罗某1，罗某1、龚友才从中各分得5万元。上述事实，被告人龚友才及其辩护人尹家林在庭审过程中无异议，并有证人张某某、程某某、肖某某、郑某某、龙某某、彭某某等人的证言，同案人罗某1的供述，还款协议、会议纪要、银行明细、领条，被告人龚友才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二、受贿罪的犯罪事实(一)被告人龚友才伙同易某1收受李某1、李某2、王某1贿赂款6.8万元，个人分得2.5万元的犯罪事实。2013年6月，因南川XX园区建设需要，需征收南川区XX街道XX居委集体土地，被告人龚友才等人协助南川区XX街道办事处办理失地农民养老保险工作。按规定，被征土地达到一定面积的农户才能享受安置补偿、办理农转非养老保险，领取失地农民养老保险金。龚友才在负责审查、上报本居委失地农民养老保险人员名单过程中，伙同XX居委1、2组组长易某1，为不符合办理失地农民养老保险条件的村民李某1、李某2、王某1办理了失地农民养老保险，从中收受村民李某12万元、李某22.8万元、王某12万元，共计6.8万元。龚友才从中分得2.5万元，易某1分得4.3万元。(二)被告人龚友才收受陈某1、袁某某、龚某1贿赂款4.1万元的犯罪事实。2013年8月，被告人龚友才在负责审查、上报本居委失地农民养老保险人员名单过程中，为不符合办理失地农民养老保险条件的XX居委会村民陈某1、袁某某、龚某1办理了失地农民养老保险，收受陈某12.1万元、袁某某1万元、龚某11万元。(三)被告人龚友才收受钟某某贿赂款2万元的犯罪事实。2014年下半年，重庆市南川区交通局下达2014年度通村公路建设追加计划，南川区XX街道XX居委XX纸厂至土地坡改建项目纳入该计划，财政计划补助资金75万元。南川区XX街道办事处作为项目建设业主，委托XX居委会具体负责实施。2015年3月，南川区金佛建筑安装公司与南川区XX居委会签订工程承包合同，承建该工程。工程施工中，项目经理钟某某请求被告人龚友才在质量监督和验收付款等方面予以关照，并承诺事后感谢，龚友才答应予以关照。2015年9月的一天，龚友才因急需资金向钟某某借款2万元。2016年8月，该工程完工后，钟某某为了感谢龚友才在工程质量验收和支付工程款方面的关照，向龚友才表示将其借给龚友才的2万元作为感谢费送给龚友才，龚友才表示同意。龚友才从中收受贿赂2万元。上述事实，被告人龚友才及其辩护人尹家林在庭审过程中无异议，并有证人邱某2、龚某2、李某1、陈某3、陈某4、陈某5、易某2、李某2、易某3、王某1、陶某某、陈某1、袁某某、龚某1、马某某、皮某某、陈某2、廖某2、王某2、刘某2、钟某某、李某3、戴某某等人的证言，同案人罗某1、易某1的供述，银行明细，土地征收、补偿相关文件，征地人员农转非相关资料，通村公路相关文件、建设资料和验收、付款凭证，被告人龚友才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三、其他事实2017年3月30日，中共重庆市南川区纪律检查委员会收到龚友才涉嫌受贿的线索，同年4月17日对龚友才立案审查，并于4月20日对龚友才采取“两规措施”，期间，龚友才交代了组织已经掌握的其伙同他人收受贿赂6.8万元的事实，还主动交代了组织没有掌握的其职务侵占和其他受贿事实。在调查期间，龚友才退交了全部赃款。上述事实，被告人龚友才及其辩护人尹家林在庭审过程中无异议，并有中共重庆市南川区纪律检查委员会关于龚友才的相关说明，到案经过，退赃收据，被告人龚友才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龚友才在担任中共重庆市南川区XX街道XX社区委员会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伙同他人共同侵占本单位财物41.5618万元，实际分得18.5618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龚友才在担任中共重庆市南川区XX街道XX社区委员会书记期间，在协助南川区XX街道办事处办理失地农民养老保险过程中，为请托人谋取利益，单独和伙同他人收受贿赂共计12.9万元，实际分得8.6万元，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龚友才犯受贿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龚友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在职务侵占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龚友才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事实处罚。在职务侵占罪中，被告人龚友才主动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在受贿罪中，被告人龚友才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龚友才退清了全部赃款，可以酌定从轻处罚。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龚友才贪污零星林木补偿款31.5618万元”的公诉意见及被告人龚友才的辩护人尹家林关于“被告人龚友才侵占零星林木补偿款31.5618万元的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经查，本案发生时，南川XX管委会与XX居委一组、二组等村民小组签订临时用地协议，租用XX居委600多亩集体用地，并按照1000元/亩的标准定额支付XX居委零星林木补偿款，被告人龚友才作为居委会书记，其发放零星林木补偿款的行为并非是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主体上其不属于国家工作人员，其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的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不构成贪污罪。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龚友才贪污公款10万元”的公诉意见及被告人龚友才的辩护人尹家林关于“被告人龚友才侵占单位财物10万元的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龚友才与罗某1均不属于国家工作人员，其在偿还单位债务的过程中侵占本单位财物10万元的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不构成贪污罪。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公诉机关提出“被告人龚友才全案系自首”的公诉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龚友才并非主动投案，其在“两规措施”期间交代组织已经掌握的伙同他人收受贿赂6.8万元的事实和其他受贿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只能认定为坦白；其在“两规措施”期间主动交代组织没有掌握的职务侵占事实可以认定为自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一）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龚友才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20日起至2019年6月1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二、追缴被告人龚友才犯罪所得32.1618万元（含借给何某某的5万元，均已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郑文华人民陪审员  冉 林人民陪审员  李素元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王 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