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481民初8641号原告：陈依根，男，1952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宁市。原告：陈来根，男，1962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宁市。以上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严义廷，浙江虎良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思文，浙江虎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华庚，男，1965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宇东，浙江峻德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委托诉讼代理人：於杰，浙江峻德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被告：陈树根，男，1948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庚（系被告陈树根弟弟），即本案另一被告。原告陈依根、陈来根与被告陈华庚、陈树根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依根、陈来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义廷，被告陈华庚（亦作为被告陈树根委托诉讼代理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宇东、於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依根、陈来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2013年3月13日原、被告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书》；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陈有才、董大于育有四子，即陈华庚、陈来根、陈依根、陈树根四弟兄。董大于生前拥有坐落于海宁市硖石街道蔡家埭44号302室住宅（以下简称302室）1套。302室于2013年3月被海宁市人民政府列入征收范围。陈华庚等弟兄四人因302室继承问题产生纠纷，于2013年3月13日前往海宁市硖石街道南关厢社区进行调解，经过协商，弟兄四人签订了《人民调解协议书》，约定陈树根放弃继承权，由陈华庚在拆迁的基础上（因其晚结婚，一直居住在该房屋内）继承302室，并由陈华庚按302室因被征收可获得的补偿款项的30%支付给陈依根、陈来根各140000元（但该款至今未付）。调解过程中，陈华庚隐瞒302室因被征收可获得的补偿款项，谎称仅466873元（即按51.8平方米乘以每平方米9013元计算）。陈依根、陈来根曾就该金额询问陈华庚及海宁市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以下简称市征收办），但均未得到明确答复。直至收到陈华庚起诉陈来根、陈依根、陈树根的继承纠纷案件法院传票及诉讼材料才知，因302室被征收可获得的补偿款项达700090元。可见，陈华庚采用欺诈的手段，使得陈依根、陈来根违背真实意思订立《人民调解协议书》，且陈依根、陈来根对302室因被征收可获得的补偿款项当时存在重大误解，使得调解金额低于实际能取得金额的70%，显失公平。而董大于生前立有代书遗嘱确定302室由陈依根、陈来根、陈华庚各继承三分之一产权。综上，陈依根、陈来根提起本案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陈华庚、陈树根答辩称，一、弟兄四人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其中不存在任何欺诈、重大误解和显失公平的情形。《人民调解协议书》内容是针对建筑面积51.84平方米的302室归陈华庚一人继承所有后如何折价补偿给陈依根、陈来根继承份额价值的问题，折价补偿的单价当时是参照征收补偿方案中旧房补偿单价确定的，最终遗产继承份额折价款也是基于各种原因自愿稍作调整确定的，没有显失公平；被征收房屋除旧房补偿金额外的其他装修、附属物等补偿以及搬迁、签约等奖励，与计算302室继承份额价值没有关系，相关政策当时政府都是公开透明可查，因此陈依根、陈来根认为其对房屋被征收方案不清楚不了解与事实不符；陈华庚自始至终没有欺诈的意图与行为，陈依根、陈来根也没有重大误解；因此《人民调解协议书》真实合法有效，没有可撤销的情形。二、《人民调解协议书》签订日期在2013年3月13日，陈依根、陈来根在此后没几天，就表示反悔，陈华庚准备给他们各140000元，他们拒绝接受，说明当时他们就知道或应当知道他们所谓的撤销事由，当然事实上撤销事由是不成立的，而陈依根、陈来根申请撤销《人民调解协议书》的主张是在2017年11月提出，因此仅从期间规定上看，其行使撤销权也早已超过法律规定的除斥期间。综上，请求驳回陈依根、陈来根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陈依根、陈来根向本院提交的证据，经陈华庚、陈树根质证，本院认证如下：一、房屋买卖协议书、职工购买公有住房审批表各1份，证明302室系董大于购买的单位房改房。陈华庚、陈树根质证后表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遗嘱1份，证明董大于生前经人代书遗嘱确定302室由陈依根、陈来根、陈华庚各继承三分之一。陈华庚、陈树根质证后表示，未见过该遗嘱原件，且代书遗嘱应有立遗嘱人签字，但该遗嘱中只加盖董大于的章，手印也不清楚是谁的。本院审核后认为，该遗嘱确实存在，本院亦就该遗嘱形成等情况与代书人、见证人印建良（原海宁市众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及见证人周景良（海宁市袁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进行了核实，在陈华庚、陈树根无相反证据推翻该遗嘱的情况下，本院确认该遗嘱有效。三、《人民调解协议书》1份，证明2013年3月13日，陈华庚等弟兄四人就302室达成遗产分割协议，但该协议书存在可撤销情形。陈华庚、陈树根质证后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存在可撤销情形。本院审核后认为，该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是否可撤销系本案争议焦点，本院将在后综合认定。四、《海宁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之房屋产权调换协议书》（以下简称《征收补偿产权调换协议书》）1份，证明302室因被征收后可获得的补偿款项700090元基本为董大于遗产302室因被征收而转化成的财产价值。陈华庚、陈树根质证后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除了建筑面积51.84平方米的旧房补偿款项为董大于遗产302室因被征收而转化成的财产价值外，其余部分补偿款项仅跟陈华庚有关。本院审核后认为，《征收补偿产权调换协议书》的真实性经本院与市征收办核实属实，内容亦未变更，其中总补偿款项包括的不仅仅是302室51.84平方米建筑面积的旧房补偿款项，还包括了装修补偿、附属物补偿、搬迁费、新购公摊面积补偿、搬迁奖励、签约奖励等费用，故陈依根、陈来根关于该款项基本为董大于遗产302室因被征收而转化成的财产价值的待证主张，本院不予采纳。陈华庚、陈树根向本院提交的证据，经陈依根、陈来根质证，本院认证如下：一、房屋所有权证1份，证明302室系董大于生前所有的房产。陈依根、陈来根质证后表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海宁市公安局硖石派出所证明函1份，证明四当事人系弟兄关系的身份情况及父母身份情况。陈依根、陈来根质证后表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三、旧区改建房屋征收补偿方案1份、海政房征字（2013）第3号海宁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决定1份（2013年3月1日），证明302室已在2013年3月1日被列入征收范围以及政府公布的征收补偿方案。陈依根、陈来根质证后表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之前他们未见到过这两份文件。本院审核后认为，该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四、市征收办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证明《人民调解协议书》内容未履行不是因为陈华庚不支付给陈依根、陈来根各140000元，而是陈依根、陈来根当时反悔了。陈依根、陈来根质证后表示，单位出具情况说明应由出具人出庭作证，且陈依根、陈来根当时不接受各140000元并不是价格过低，而是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时陈华庚欺瞒他们。本院审核后认为，虽然该情况说明中只有市征收办盖章，但后经本院向市征收办工作人员核实，确为其单位出具，内容是表述市征收办感知、经历的情况，本院予以确认。五、借条1份及证明1份，证明302室虽登记在董大于名下，但实际是由陈华庚出资购买，当时还向陈来根借款3500元，后已陆续归还给陈来根，由陈来根妻子戴福明确认。陈依根、陈来根质证后表示，借条上陈来根没有签字，不予认可，证明不符合证人证言的形式要件。本院审核后认为，证明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本院不予确认；借条内容并不能很明确地证实陈华庚待证内容，且涉及案外人，本院无法认定。六、海宁市职工购买公有房屋分幢分户表、售房审核完毕通知单、海宁市住房委员会办公室文件及海宁市住房资金管理中心单位出售公房资金证明各1份，证明《征收补偿产权调换协议书》中旧房补偿建筑面积62.89平方米比302室房屋所有权证上记载的51.84平方米多出的11.05平方米，系2013年4月由原嘉航海宁分公司承继单位出售给陈华庚的公摊面积，价格为2321元。陈依根、陈来根质证后表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陈华庚未提交支付2321元的付款凭证，是否其支付不清楚，即使是其支付也是陈华庚以董大于名义代为补交后期购房款，陈依根、陈来根作为继承人也可购买，可与陈华庚按比例分摊。本院审核后认为，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因涉及到案外人，公摊面积产权转让事宜具体情况无法直接从中得以确认。七、《人民调解协议书》及《征收补偿产权调换协议书》各1份，与陈依根、陈来根提供的一致，各自举证、质证及本院认证意见同前。本院为核实陈依根、陈来根提交的证据二即遗嘱设立情况，陈华庚、陈树根提交的证据四即情况说明是否属实，以及《人民调解协议书》形成过程，分别向遗嘱代书人及见证人印建良（原海宁市众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周景良（海宁市袁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情况说明出具单位市征收办工作人员沈慕行，《人民调解协议书》中人民调解员海宁市硖石街道南关厢社区工作人员朱凤琴作了询问笔录四份。以上四份笔录经质证，陈依根、陈来根对印建良、周景良的陈述无异议；对沈慕行的陈述有异议，认为市征收办办公地点没有显示屏公示房屋征收补偿方案，也无法查到302室因被征收后可获得多少补偿权益的方案，陈华庚曾要求向陈依根、陈来根各支付140000元的过程也非市征收办情况说明中的情形，公摊面积产权问题市征收办不是转让双方当事人，无权肯定陈华庚为受让人；对朱凤琴的陈述无异议，并指出朱凤琴称《人民调解协议书》签订没几日，陈依根、陈华根即到人民调解委员会去反映遗产继承份额折价基数只按每平方米9013元计算是被欺骗了的情况属实，被征收区块旧房补偿价格为每平方米9013元是与当时文件中提到的价格相符（具体文件是不是陈华庚、陈树根提交证据中的旧区改建房屋征收补偿方案不确定）。陈华庚、陈树根对沈慕行、朱凤琴的陈述无异议；对印建良、周景良的陈述存疑，认为作为代书人、见证人自然会因肯定自己当时的行为作相应陈述。本院审核后认为，四位被询问人是回答本院相关询问所作的陈述，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及查明的事实综合甄别。根据以上确认的有效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陈有才（出生于1926年6月29日）与董大于（出生于1927年6月28日）系夫妻，育有四子即陈华庚、陈来根、陈依根、陈树根弟兄四人。陈有才于1994年去世，董大于于2011年去世。302室原为单位公房，竣工使用年份为1981年，1998年6月由董大于向其单位原嘉航海宁分公司购得（购前亦由董大于及家人居住使用），建筑面积51.84平方米，当时购房款为7338元。1998年9月9日董大于取得302室（后门牌编为海宁市硖石街道蔡家埭里43号304室）房产所有权证，该房产所有权证编号为海宁房权证硖字第××号，载明的房屋建筑面积为51.84平方米，公用分摊产权属原嘉航海宁分公司。自1998年左右起，陈华庚及其家属生活在302室直至302室被征收拆除（董大于生前也居住在此），陈树根、陈依根、陈来根之前已陆续成家到外居住。2006年2月10日，在原海宁市众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印建良代书并见证、海宁市袁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周景良见证下，董大于立代书遗嘱1份（在立遗嘱人处加盖私章及手印），确定其死亡后302室由陈华庚、陈依根、陈来根各继承三分之一产权份额。董大于去世后，陈华庚、陈依根、陈来根为房产继承等事情产生矛盾。2013年3月1日，海宁市人民政府作出关于蔡家埭区块房屋征收项目的海政房征字（2013）第3号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决定，并向社会公布了征收补偿方案，其中补偿标准中载明被征收旧房的比准价格为每平方米9013元，另外还载明了装修、附属物补偿标准，签协、搬迁奖励标准等。征收部门为市征收办，征收现场办公地点为海宁市硖石街道南关厢社区居委会内。302室在被征收范围内。陈华庚、陈依根、陈来根自知道302室在被征收范围后原有矛盾持续，故经陈华庚申请，2013年3月13日海宁市硖石街道南关厢社区人民调解委员会在陈华庚、陈来根、陈依根、陈树根均到场的情况下联合海宁市硖石街道司法所就302室继承问题进行调解，并形成《人民调解协议书》1份，载明因陈华庚、陈来根、陈依根为董大于生前留下的房改房继承问题产生纠纷，经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内容：“1、陈树根自愿放弃继承权；2、当事人一致同意由原居住者陈华庚在拆迁的基础上继承，并由陈华庚支付给陈依根和陈来根各140000元。（按照旧房的收购价格，单价9013元每平方米乘以51.8平方米再乘以30%等于140000元）3、当事人协定，在办理继承权公证完毕前，由陈华庚支付给陈依根人民币140000元、陈来根人民币140000元；4、办理公证时，由陈华庚通知其他当事人到场，陈来根和陈依根表示自愿放弃对硖石街道蔡家埭43号304室的房产继承权。……双方当事人一致同意，本调解协议的内容，自双方当事人在调解协议上签名纳印起生效。本协议一式六份，当事人、人民调解委员会、硖石街道司法所各持一份”。该《人民调解协议书》有陈华庚、陈来根、陈依根、陈树根签名捺印及调解员签名，硖石街道南关厢社区人民调解委员会盖章。《人民调解协议书》签订后没几日，陈依根、陈来根即到海宁市硖石街道南关厢社区反映协议时确定的遗产继承份额折价基数过低，称陈华庚与人民调解委员会在欺骗陈依根、陈来根，不愿意按《人民调解协议书》约定履行；陈华庚则曾在《人民调解协议书》签订不久准备了款项欲向陈依根、陈来根支付约定的280000元（各140000元），但因陈依根、陈来根不愿意履行该协议书约定而未实际支付。2013年5月8日，陈华庚凭《人民调解协议书》与市征收办就302室签订了《征收补偿产权调换协议书》，约定旧房补偿建筑面积62.89平方米，计旧房补偿金额578148元、装修补偿金额39130元、附属物补偿金额30046元、搬迁费2000元、一户一表水表安装费100元，以上各项补偿金额合计649424元；另有签协奖30000元、搬迁奖20000元、电话移机108元、电视终端移装150元、空调移装（壁挂、窗式）200元、宽带移装208元，以上各项合计50666元；总计700090元。2013年4月，原海宁市硖石蔡家埭44幢房屋（即302室所在楼幢）全部公摊面积的所有权人原嘉航海宁分公司的承继单位，经审批被准予按有关房改房政策规定出售这些公摊面积。《征收补偿产权调换协议书》中旧房补偿建筑面积62.89平方米比302室房屋所有权证上记载的51.84平方米多出的11.05平方米，为302室在其所在楼幢的公摊面积，据陈华庚所述及市征收办反映，该公摊面积已由原嘉航海宁分公司承继单位出售给陈华庚，费用2321元已由陈华庚支付。因当时陈华庚、陈来根、陈依根虽签订了《人民调解协议书》，但在签订《征收补偿产权调换协议书》前，市征收办就已了解到陈依根、陈来根对《人民调解协议书》内容有反悔的意思，且从中协调也未能成功，故为了腾房顺利，要求陈华庚在《征收补偿产权调换协议书》中写下承诺，承诺协议自陈华庚取得被征收房屋所有权后成立，家庭内部矛盾自行解决并腾空，不影响征收工作。而《征收补偿产权调换协议书》一直存在至今，内容未有变更。2013年6月陈华庚腾房，约至7月初，302室被拆除。因陈依根、陈来根不愿意履行《人民调解协议书》，市征收办与陈华庚签订的《征收补偿产权调换协议书》暂停履行，期间市征收办等为此进行过协调，但无结果。为此，陈华庚于2017年9月20日作为原告以陈来根、陈依根、陈树根为被告起诉来院，要求确认302室征收补偿权利归陈华庚所有，案号为（2017）浙0481民初7211号。该案审理过程中，陈依根、陈来根提起本案诉讼。本案与（2017）浙0481民初7211号案件现已同时审理终结。另，陈依根、陈来根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对不愿意按《人民调解协议书》约定履行的理由表述为，《人民调解协议书》签订不久，他们对其中302室遗产继承份额折价基数产生了怀疑，要求陈华庚将其与市征收办签订的《征收补偿产权调换协议书》出示给他们，但遭拒绝，所以一直僵持，因双方存在争议，陈华庚也未能按其与市征收办签订的《征收补偿产权调换协议书》内容拿到补偿或调换得新房。陈华庚认为陈依根、陈来根不愿意按《人民调解协议书》约定履行，纯属反悔。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是，因董大于遗产302室被列入征收范围后，陈华庚等弟兄四人为解决继承争端，经调解而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书》是否存在欺诈、内容是否显失公平或当事人是否有重大误解三种可予撤销的情形。陈依根、陈来根主张《人民调解协议书》可撤销的理由是：302室因被征收可获得的补偿款项共计700090元，而《人民调解协议书》中计算可分遗产继承份额折价基数是466000余元，与700090元相差了230000余元；会有如此差距的原因一则是由于陈华庚与人民调解员当时的欺诈与隐瞒，二则是陈依根、陈来根当时对房屋被征收可获多少补偿权益不了解以及重大误解，导致《人民调解协议书》内容显失公平；而且上述可撤销事由是陈依根、陈来根自2017年9月收到本院（2017）浙0481民初7211号案件起诉材料时才知道。陈华庚、陈树根的意见如答辩。本院对此评析如下：陈华庚、陈来根、陈依根、陈树根系董大于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建筑面积51.84平方米的302室系董大于遗产，董大于生前就该房屋立有代书遗嘱，该代书遗嘱符合形式要件，虽然陈华庚、陈树根对此存疑，但未提交相应反驳证据，因此本院确认该遗嘱有效。根据该遗嘱之规定，302室在董大于死亡后由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中的陈华庚、陈依根、陈来根各继承三分之一产权份额。因302室在2013年3月1日被列入征收范围，陈华庚等弟兄四人为解决继承争端，于2013年3月13日在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下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书》的内容，实质是遵照董大于遗嘱，陈华庚、陈依根、陈来根继承董大于遗产即建筑面积为51.84平方米的302室后，继承人间就如何实际分割该遗产作出约定。《人民调解协议书》中最终方案是在考虑亲情等实际情况及302室要被拆迁的基础上，陈依根、陈来根作了些许让步与调整而达成的，即建筑面积为51.84平方米的302室由陈华庚一人继承所有，由陈华庚给予陈依根、陈来根各30%（即遗嘱确定的三分之一即33.3%上让步3.3%）可得遗产继承份额折价补偿。遗产继承份额折价补偿金额的基数是参照当时302室所在区块征收补偿方案中旧房比准价每平方米9013元来计算，该单价来至今未变。海宁市人民政府对302室所在区块的征收补偿方案当时是公开的，其中除被征收旧房本身的补偿政策，还包括装修、附属物补偿以及搬迁、签约等奖励政策，装修、附属物的补偿都是根据实物评估（302室中的装修及其他如电视、电话、空调等实系陈华庚及家人之财产），签协奖、搬迁奖则是针对被征收人在规定时间内签约、搬迁可得固定费用。作为一直在为302室的继承闹纠纷，并知道302室列入被征收范围的陈依根、陈来根而言，对上述公开的征收补偿方案应当是知道的，其现关于他们未经历过房屋被征收的情况，因而对征收补偿方案不清楚不了解，且遭陈华庚、市征收办、人民调解委员会欺瞒的陈述，本院不予采信。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过程中，陈华庚等弟兄四人同意遗产继承份额补偿折价按征收旧房补偿金额单价每平方米9013元计算为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其中不存在陈依根、陈来根受陈华庚欺诈，不存在陈华庚利用优势或者利用陈依根、陈来根没有经验、缺乏判断能力等致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书》内容显失公平，当然亦不存在当事人有重大误解。陈华庚与市征收办签订的《征收补偿产权调换协议书》中被征收旧房补偿建筑面积为62.89平方米，较302室多出的11.05平方米如前查明为公摊面积，其所有权原属于原嘉航海宁分公司，而非董大于，即非董大于遗产302室范围之内，《人民调解协议书》内容中对302室遗产继承份额折价补偿也就针对51.84平方米建筑面积。市征收办在《征收补偿产权调换协议书》中将11.05平方米公摊面积的被征收人定为陈华庚并给予陈华庚相应旧房补偿，是在陈华庚等弟兄四人对302室遗产实际分割即《人民调解协议书》形成之后,根据2013年4月该部分公摊面积所有权实际转让情况及相关征收补偿政策才确定的，该补偿权利不属于陈依根、陈来根可继承的董大于遗产302室转化而来的财产权利范围。从这个角度而言，也不能将11.05平方米公摊面积的被征收人可获补偿款项列入到董大于遗产302室转化成的财产价值中，作为用来判别《人民调解协议书》中遗产继承份额折价补偿金额是否显失公平等的依据。因此，本院认为，本案所涉《人民调解协议书》系当事人在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下自愿签订，意思表示真实，其民事权利义务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或社会公共利益等，合法有效，且不存在陈依根、陈来根主张的可撤销事由。在此，需要另行强调说明的是，302室被征收后，被征收人最终可获得旧房补偿金额多少、其他补偿奖励金额多少、公摊面积补偿问题等系由市征收办与被征收人之间按市征收补偿政策等协商确定，因而非本案审查处理范围。当然市征收办基于陈华庚提供的《人民调解协议书》等，将陈华庚作为被征收人，与陈华庚签订的《征收补偿产权调换协议书》中约定的各项补偿款项性质上已非全部为董大于遗产转化成的财产价值。陈华庚、陈树根指出的陈依根、陈来根要求撤销《人民调解协议书》已过法律规定除斥期间的意见，本院亦予认同。根据查明的事实，《人民调解协议书》签订后没几日，陈依根、陈来根就表示反悔，从其向人民调解委员会反映情况及庭审陈述，当时就认为自己受欺骗、可能有重大误解或可能显失公平，因此其行使撤销权的除斥期间应从2013年3月起算，至今已逾一年。陈依根、陈来根现认为其从收到（2017）浙0481民初7211号案件起诉材料时才知道可撤销事由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陈依根、陈来根要求撤销其与陈华庚、陈树根于××××年××月××日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书》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与本案同时审结的（2017）浙0481民初7211号案件中，本院对此亦作出了相同的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调解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人民调解协议的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二款、第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七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依根、陈来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计40元，由原告陈依根、陈来根各负担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夏洲娜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郭坚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