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晋07民终32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海县支公司。负责人：陈斌，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子雄，山西杜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负责人：李正青，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娟，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艳锋。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万金，山西省司法工作者协会晋中办事处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海威旅游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晋中市榆次区魏榆路侯方新村。法定代表人：赵俊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祝晓敏，山西均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杰。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长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郝志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晋中市榆次区辽阳路86号。负责人：王秉赢，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海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东海县支公司）与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险晋中支公司）及被上诉人王艳锋、吕杰、黄长健、山西海威旅游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威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晋中支公司）、郝志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2017）晋0702民初22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寿财险东海县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子雄、上诉人华安财险晋中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娟，被上诉人王艳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万金、被上诉人海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祝晓敏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吕杰、黄长健、郝志强、平安财险晋中支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寿财险东海县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中第一项判令上诉人赔付146928.93元的判决内容，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其承担王艳锋精神损害抚慰金错误。涉案交通事故经河北省高速交警西柏坡大队认定，黄长健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过错行为造成一人死亡、多人、多车、路产损失的严重后果，已经构成交通肇事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到物质损失的，因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之规定，王艳锋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2.上诉人承保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已在另案中全部赔付完毕，王艳锋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即使应获赔偿，也只能由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但根据上诉人与吕杰真实、合法、有效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的约定，上诉人不负责赔偿精神损害。3.王艳锋残疾赔偿金应当参照山西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王艳锋提供的身份证、户口本证实其为太谷县阳邑乡回马村居民，户籍性质为农业家庭户口，且王艳锋在起诉状中也自认其住本村。一审法院认定王艳锋在城市居住证据不足。一审中王艳锋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仅为当事人之间的合意，是否已经实际履行没有证据证实，且该租赁合同未附有房屋所有权证，所谓出租房屋是否真实存在缺乏证据证实。王艳锋提供的太谷县的白燕卡耐夫水暖器材厂证明，没有出证人及单位负责人签章，不符合法定形式，且未附单位营业执照，无法认定该单位是否真实存在，未提供劳动合同、工资表、银行流水，属于孤证。4.一审法院认定王艳锋主张的护理费证据不足。王艳锋主张护理费的证据为加盖项目部章的证明一份，但项目部不是法人不能对外出具证明材料。如果要认定其护理人在该单位工作，依法应当提供加盖该单位公章且有单位负责人签字的证明材料，并提供单位营业执照、劳动合同、工资表、银行流水等证据。上诉人华安财险晋中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中第一项判令上诉人赔付王艳锋28591.66元，给付海威公司32751.03元的内容；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不符合作为被告的主体资格。上诉人并非侵权人，与王艳锋也没有签订保险合同，与王艳锋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王艳锋直诉上诉人承担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另本次事故发生时，海威公司没有缴纳一分钱保费，保险合同处于成立但未生效的状态，一审法院直接判决上诉人赔偿王艳锋的损失是错误的。2.海威公司认可合同不生效，一审法院依据不生效的合同判决王艳锋获利明显错误，并且还要求上诉人返还海威公司垫付的费用，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3.《华安道路客运人保险单》特别约定第2条明确：在未支付保费的期间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审法院在明确约定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形下依然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明显错误。4.王艳锋的损失应当由海威公司承担，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就会损害王艳锋的权利是错误的。王艳锋选择乘坐海威公司的汽车，其信赖的是海威公司会将其安全送达目的地，如果海威公司无法将其安全送达，王艳锋才可以向海威公司主张权利，其权利是由海威公司负责保障的。一审判决认定王艳锋的权利应当由上诉人保障，混淆了安全送达义务与保险责任承担之间的关系，不顾保险赔偿责任的条件未达成，而直接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明显错误。被上诉人王艳锋针对人寿财险东海县支公司上诉的答辩意见为：上诉人不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意见是错误的，全国交通事故从2006年起，所有保险公司列为被告，上诉人没有提供本案是刑事案件的证据，上诉人应当承担精神损害赔偿金。王艳锋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城镇标准计算，王艳锋及其护理人员都是太谷县城的个人企业，原审对护理费认定正确。被上诉人王艳锋针对华安保险晋中支公司上诉的答辩意见为：华安保险晋中支公司是王艳锋乘坐的大客车道路客运人责任保险承保公司，2006年我国交强险实行之后，明确在交通事故发生后，有关联的保险公司均列为被告，直接对受害人赔付，上诉人陈述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二者不应合并审理的的说法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案由的规定的通知》（法发[2008]11号文件）规定，在诸多法律关系存在同一损害事实时，作为受害人是有权利选择与其有关的其一或全部法律关系起诉，从而进行解决纠纷，本着一次事故一次解决的便民原则，减少诉累。2.华安财险晋中支公司不承担本案的保险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华安财险晋中支公司与海威公司的客运承运人保险合同是否交费与本案没有关联。保险合同按期生效。保险法没有规定不交费保险合同不生效，而且在一审开庭时，华安保险公司提交的欠费证据都是事故后补充的，本案交通事故，上诉人承保乘客43名，有十几个受伤，如果说不存在保险责任，则直接侵犯了公众利益。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被上诉人海威公司针对人寿财险东海县支公司的上诉意见的答辩意见为表示同意。针对华安财险晋中支公司的上诉意见的答辩意见为：1.海威公司在华安财险晋中支公司投保了承运人保险，属于责任保险，依据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人造成的损害，第三人可以直接要求给付保险赔偿金，王艳锋可以直接要求华安财险晋中支公司给付保险赔偿金，华安财险晋中支公司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海威公司和华安财险晋中支公司的保险合同成立并生效，根据《保险法》第十三条的规定，投保人提出保险要求经保险人同意，保险合同成立，保险人应当及时签发保险凭证，依法成立的保险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中，海威公司于2016年5月21日提出保险要求，华安财险晋中支公司出具保单，保单未约定海威公司支付保险费才生效，因此该保险合同于5月21日生效，华安财险晋中支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华安财险晋中支公司出具的保单中特别约定是免责条款，但是不能发生免责的效力，华安保险晋中支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维持一审判决。人寿财险东海县支公司针对华安财险晋中支公司的上诉意见的答辩意见为：同意王艳锋和海威公司的答辩意见。华安财险晋中支公司针对人寿财险东海县支公司的上诉意见表示同意。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8日10时30分许，黄长健驾驶苏Ｇ×××××、苏Ｇ×××××号欧曼半挂车沿京昆高速石太北线石家庄方向行驶至319KM+28M处时，在第一车道与郝志强驾驶的晋Ｋ×××××号宇通大客车相撞，致使晋Ｋ×××××号车前移（苏Ｇ×××××、苏Ｇ×××××号又与第一车道的青Ａ×××××号本田轿车相撞）又与第一车道的青Ａ×××××号本田轿车刮擦，和第二车道的冀Ｄ×××××、冀Ｄ×××××号解放半挂车相撞，冀Ｄ×××××、冀Ｄ×××××号解放半挂车前移与第三车道的晋Ｈ×××××、晋Ｈ×××××号欧曼半挂车刮擦，和第二车道的晋Ｃ×××××、晋Ｃ×××××号东风半挂车追尾相撞，造成晋Ｋ×××××号大客车乘车人王丽姣死亡，三人一般伤情，多人轻微伤，六车辆损坏，路产损失的交通事故。王艳锋系晋Ｋ×××××号大客车乘车人伤者之一。经河北高速交警西柏坡大队认定，黄长健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郝志强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其他人无责任。黄长健系吕杰的雇员，其所驾驶车辆在人保财险东海县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总额为105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为2016年9月19日至2017年9月18日。郝志强系海威公司雇员，其所驾驶车辆在华安财险晋中支公司投保有每座最高赔偿限额为50万元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保险期间为2016年6月30日至2017年6月29日。在王艳锋起诉之前，该起事故的伤者赵海庆、杨俊民及该起事故死者王丽姣的亲属均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也作出了相关判决。目前，苏Ｇ×××××、苏Ｇ×××××号欧曼半挂车在人寿财险东海县支公司投保的交强险尚剩余医疗费赔偿限额3796元，商业三者险尚剩余赔偿限额533851.25元，该起事故死者王丽姣的亲属已向本次事故无责的四辆车所投保的保险公司主张无责死亡伤残赔偿44000元。事故发生后，王艳锋在晋中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84天，支付医疗费39363.62元，海威公司垫付了其中的36751.03元。经山西省晋中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艳锋构成九级伤残，再次手术费用为12000元。王艳锋支付鉴定费2500元。庭审中，王艳锋主张医疗费39363.6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400元（100元×84天），营养费4400元（50元×84天），护理费12600元（4500元÷30天×84天），误工费12300元（3000元÷30天×123天），残疾赔偿金109408元（27352元×20年×20%），精神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3200元，鉴定费2500元，再次手术费12000元，共计214171.62元。王艳锋同时提供房屋租赁合同、工资证明材料等证据以证明其居住在城市，并以城市为主要生活来源。华安财险晋中支公司以海威公司未实际交纳保费为由，不同意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海威公司则认为双方合同只约定分期交费，未明确具体交费日期，且华安财险晋中支公司未对免责条款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华安财险晋中支公司应当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当事人各执己见，协议不成为本案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交强险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按规定予以赔偿。人寿财险东海县支公司作为肇事车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承保方，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对王艳锋合理损失予以赔偿。鉴于本案所涉交强险只剩余医疗费赔偿限额3796元，人寿财险东海县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的赔偿额为3796元。华安财险晋中支公司作为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的承保方，应在该保险范围内对王艳锋合理损失予以赔偿。关于华安财险晋中支公司辩称其与海威公司之间是保险合同关系，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不应合并审理一节，因其所承保的险种属于责任保险，王艳锋作为受损害的第三人有权要求其直接给付保险金，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华安财险晋中支公司辩称海威公司没有履行支付保费的义务，其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不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一节，因华安财险晋中支公司已经为海威公司出具了保单，其行为在客观上对王艳锋及其他选择乘坐该客车的不特定公众产生误导，如果其主张成立，不仅会损害原告及其他选择乘坐该客车的不特定公众合法权益，而且会向社会发出错误信息，不利于构建公平有序的市场环境，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赔偿责任的划分一节，综合考虑全案情况，苏Ｇ×××××、苏Ｇ×××××号欧曼半挂车一方承担70%赔偿责任，晋Ｋ×××××号宇通大客车一方承担30%赔偿责任较为公平。关于王艳锋主张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鉴定费、再次手术费一节，数额适当，证据充分，予以支持；关于王艳锋主张精神抚慰金一节，酌情支持9500元；关于王艳锋主张交通费一节，鉴于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发生在外地，对王艳锋该项主张酌情支持2000元。关于王艳锋主张营养费一节，计算有误，支持4200元；关于王艳锋主张残疾赔偿金一节，王艳锋虽系农村户籍，但其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居住在城市，并以城市为主要生活来源，依照相关规定，可以按城市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故对王艳锋该项主张予以支持；关于王艳锋要求黄长健、郝志强承担赔偿责任一节，因该二人为他人雇员，且在履行职务时致王艳锋受伤，故对王艳锋该项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王艳锋要求平安财险晋中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一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吕杰、黄长健辩称应追加本次事故无责的四辆车所投保的保险公司为被告，并要求其在交强险无责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节，考虑到剩余无责赔付限额较小，为减少受害者的诉累，该项费用可先由海威公司垫付，并由其向本次事故无责的四辆车所投保的保险公司追偿。判决：一、王艳锋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39363.6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400元，营养费4200元，护理费12600元，误工费12300元，残疾赔偿金109408元，精神抚慰金9500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2500元，再次手术费12000元，共计212271.62元，由山西海威旅游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垫付无责赔付医疗费限额4000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海县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3796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143132.93元，共计146928.93元；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范围内赔偿61342.69元。鉴于山西海威旅游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已垫付36751.03元，为减少诉累，便于执行，实际给付情况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海县支公司给付原告王艳锋146928.93元，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给付原告王艳锋28591.66元，给付山西海威旅游汽车服务有限公司32751.03元。二、驳回王艳锋的其他诉讼请求。华安财险晋中支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供了海威公司向华安财险晋中支公司出具的申请，证明海威公司认可保单未生效。上诉人人寿财险东海县支公司对华安财险晋中支公司提供的证据认为，该证明是事后出具的，只能在两公司之间发生效力，不能对抗法律。被上诉人王艳锋、海威公司对华安财险晋中支公司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华安财险晋中支公司提供的申请，没有时间，不能证明其内容，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华安财险晋中支公司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因没有载明时间，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可。本案二审中查明的事实同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有三，第一个争议焦点为人寿财险东海县支公司是否应当赔偿王艳锋精神损害抚慰金及王艳锋的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认定是否合理。第二个争议焦点为华安财险晋中支公司是否为本案的适当被告。第三个争议焦点为华安财险晋中支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保险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人寿财险东海县支公司没有提供黄长健的行为已经构成刑事犯罪并被刑事制裁的相关证据。故王艳锋有权获得精神损害赔偿，并有权优先获得精神损害抚慰金。关于人寿财险东海县支公司称，其承保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已在另案中全部赔付完毕的主张，黄长健驾驶的苏Ｇ×××××、苏Ｇ×××××号欧曼半挂车在人保财险东海县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基于王艳锋获得精神损害抚慰金而占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部分，可以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另，王艳锋提供的租赁合同及太谷县白燕卡耐夫水暖器厂的证明，可以证明王艳锋及其丈夫居住在城镇且以城镇收入作为主要生活来源，王艳锋的残疾赔偿金、护理人员的护理费应当以城镇标准进行计算。故上诉人人寿财险东海县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本案中，海威公司所有的事故车辆晋Ｋ×××××号宇通大客车在华安财险晋中支公司处投保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属于责任保险，该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为海威公司，保险的对象为与承运人建立合法承运合同的乘客。本案所涉交通事故造成晋Ｋ×××××号大客车乘车人王艳锋受伤的后果，王艳锋有权在本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要求华安财险晋中支公司直接向其给付保险金，故华安财险晋中支公司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三十六条规定：“客运经营者、危险货物运输经营者应当分别为旅客或者危险货物投保承运人责任险。”《保险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投保人提出保险要求，经保险人同意承保，保险合同成立。保险人应当及时向投保人签发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从该条规定可知，保险合同属于诺成合同，保险合同的成立与否与是否交付保险费没有关系，仅需双方就保险合同条款取得合意。双方亦未在合同中约定附生效条件的内容，故本案保险合同在双方达成合意后就已成立生效。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属于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的保险事故，上诉人保险公司理应对本案交通事故承担保险理赔责任。对于投保人海威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交付保险费行为，华安财险晋中支公司应通过违约责任获得救济。综上，上诉人人寿财险东海县支公司、华安财险晋中支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71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海县支公司负担3238元、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负担133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保军审判员  陈雪平审判员  张晓峰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路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