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903刑初298号公诉机关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某某，住盐城市盐都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8月13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9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盐城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古松，江苏华晓律师事务所律师。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检察院以都检诉刑诉〔2017〕2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某某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关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某某及辩护人陈古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某某因怀疑移动公司诅咒其两个孩子致其孩子多次跌伤等事由对移动公司产生恨意；又因怀疑同村村民夏某1在村里拆迁时欺负其及挑拔他人打其等原因，产生杀人报复的念头。被告人吴某某于2017年8月12日上午9时许，骑电动三轮车欲到盐龙街道办事处中国移动公司营业点去砍人，行驶至其家河东的十字路口时，看到夏某1的外孙女被害人徐某独自一人由北向南步行，吴某某遂驾驶电动三轮车撞向徐某，徐某被撞后未倒地，吴某某从车后箱内拿出一把不锈钢刀向徐某的后背砍了一刀，当徐某逃跑时，吴某某又开车追赶，徐某至刘某华的家中东房间东北角，吴某某追上后持刀在徐某的后背砍了数刀，致徐某后背流血受伤。后因他人的阻止而停止砍杀。经鉴定，徐某左肩部锐器创伴肩胛骨骨折，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吴某某患有精神分���症（偏执型），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吴某某，宣读了被告人吴某某在侦查期间的多次供述、被害人徐某的陈述、证人彭某、夏某2等人的证言，出示了物证检验报告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笔录等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吴某某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吴某某辩称其行为不是故意杀人罪，而是故意伤害。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吴某某构成故意伤害罪而非故意杀人罪；2、本案系犯罪中止而非犯罪未遂；3、应认定被告人吴某某自首。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吴某某患精神分裂症（偏执型）后怀疑移动公司诅咒其孩子致孩子多次跌伤、怀���在村里拆迁时受到同村村民夏某1欺负等，遂产生杀人报复的念头。2017年8月12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吴某某驾驶电动三轮车欲到盐龙街道办事处中国移动公司营业点去砍人，行驶至其家河东的十字路口时，看到夏某1的外孙女徐某（2009年11月22日出生）独自一人由北向南步行，被告人吴某某遂驾驶电动三轮车撞向被害人徐某，但未致徐某倒地，被告人吴某某又从三轮车后箱内拿出一把长约40cm不锈钢砍刀向被害人徐某的后背砍了一刀。被害人徐某逃跑时，被告人吴某某又开车追赶，后被害人徐某躲至村民刘平华家东房间东北角处，被告人吴某某追至屋内在被害人徐某的后背砍了数刀，致被害人徐某受伤。期间因村民彭某劝阻，被告人吴某某停止砍杀行为离开现场，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报警并如实供述了犯罪过程。经法医学鉴定，意见为：徐某左肩部锐器创伴肩胛骨骨折，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经司法精神病鉴定，意见为：吴某某患有精神分裂症（偏执型），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案发后，被告人吴某某与被害人的监护人达成赔偿协议并取得谅解。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查证属实，可据以定案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人口信息等相关书证，证实被告人吴某某身份信息等。2、案件来源及破案详细经过说明等，证实本案系被告人吴某某本人报案而案发。3、被告人吴某某在侦查期间的供述，证实因夏某4在拆迁中欺付她，又受到移动公司的诅咒，就想开车撞死夏某4的外孙女徐某。案发前一个星期让继父将她卖菜的刀磨一下准备去砍人。案发当日上午9点���右，她骑着电瓶三轮车准备去移动公司砍人，后看到徐某一个人在路上走着就想杀了徐某，遂开车去撞徐某但未撞倒。后拿出卖菜的砍刀追徐某到“刘二”家用刀在徐某后背和头上砍了几刀。后彭某过来拉住她，就心软没有再继续去砍徐某。后带刀回家将事情告诉母亲并打电话告诉了丈夫，最后电话向公安机关报警。4、被害人徐某的陈述，证实案发当日一中年妇女用三轮车撞她，后又用刀砍了其后背，在她跑到一户人家的一个房间躲在床头时，这个妇女又追过来用刀砍了其左肩膀好几下，当时就流血受伤了。后来一位老奶奶把这个妇女拿刀的手抓住，然后这个妇女就走了。5、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其亦辨认出被告人吴某某，目睹被告人吴某某开车撞被害人徐某以及��次刀砍被害人徐某的过程，在其阻止并拉住被告人吴某某后，吴某某自行离开现场。6、证人夏某2（系被告人吴某某之母）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早上，曾因被告人吴某某的胡乱思维而与其发生争吵。后被告人吴某某骑电动三轮车出去，不到10分钟又返回，手里带了一把带血的刀，称把“小徐二子”砍了。然后被告人吴某某又打电话给丈夫吉某，并打了电话给派出所。7、证人吉某（系被告人吴某某之夫）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12日早上9点59分其接到被告人吴某某的电话并称其将小徐二砍下来了。8、证人王某（系被告人吴某某继父）的证言，证实一周前应被告人吴某某的要求帮她将刀磨了一下，并证实所磨的刀即为吴某某砍人时用的不���钢刀。9、证人夏某1（曾用名夏某4，系被害人徐某外公）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12日上午9点多钟，彭某将其外孙女徐某送回家时，徐澜轩一身的血，听彭某说是被人砍伤的。其与吴某某之间没有矛盾。10、盐城市第四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吴某某作案时处于精神分裂症发病期，辩认控制能力严重削弱，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11、盐城市盐都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徐某左肩部锐器创伴肩胛骨骨折，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12、盐城市盐都区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现场方位示意图，证实案发现场。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某某无视他人生命，客观上用长砍刀追砍他人，主观上放任他人死亡结果的发生，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对于被告人吴某某和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从客观方面来看，被告人吴某某作案时所用的是长达40cm左右具有利刃的不锈钢砍刀；被害人则是体型小、防卫能力弱的未成年人，且时值炎夏，衣衫单薄；而被告人吴某某亦处于精神分裂症发病期，其辨认控制能力严重削弱。因此，这种情况下的砍杀行为极易伤及被害人的重要部位，从而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从主观方面来看，被告人吴某某曾供述其有撞死或杀死被害人的意念，在实施过程中也是连续追杀被害人，且所砍的部位亦是人体重要部位，其放任被害人死亡结果发生的主观故意明显。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某某犯故意杀人罪的定性并无不当。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吴某某系犯罪未遂，而辩护人提出应认定为犯罪中止的意见，本院认为，客观方面，在被害人无反抗能力也无法逃离现场可能的情况下，面对手持砍刀的被告人吴某某，仅凭彭某一人很难阻止被告人吴某某进一步实施犯罪行为。从主观方面来看，偏执型精神分裂症患者的主观意志很难他控，只有在其主动改变意志方向后才能改变其行为方向。被告人吴某某在侦查机关的多次供述中均供述其因听到被害人的道歉及彭某的劝阻后心软便主动停手后离开，证人彭某亦证实被告人吴某某系主动离开现场。因此，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某某在有条件继续实施犯罪行为���情况下主动停止犯罪离开现场，虽有他人阻却的因素，但主要还是其主观意志的改变所致。故辩护人提出的应当认定被告人吴某某犯罪中止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的应认定被告人吴某某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案发后，被告人吴某某主动电话报警，到案后如实陈述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其对行为性质辩解的同时，一直未否认其刀砍被害人的事实，因此不影响自首的成立。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被告人吴某某故意杀人，情节较轻，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系犯罪中止，依法可予减轻处罚；被告人吴某某患有精神分裂症，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可予从轻或减轻处罚；案发后有自首情节，可予从轻或减轻处罚；另被告人吴某某与��害人的监护人达成赔偿协议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考量上述量刑情节，并结合刑法对故意杀人罪量刑的规定，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被告人对行为性质的辩解是否影响自首成立问题的批复》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吴某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13日起至2020年8月1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高爱军代理审判员  许冬梅代理审判员  吴 南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吉明月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二十四条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或者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发生的，是犯罪中止。对于中止犯，没有造成损害的，应当免除处罚；造成损害的，应当减轻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免除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被告人对行为性质的辩解是否影响自首成立问题的批复》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被告人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