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9民终28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建伟，男，汉族，1963年3月13日出生，住上海市徐汇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晓玲，女，汉族，1965年9月30日出生，住濮阳市华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珂，河南哲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濮阳市申隆工业设备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濮阳市黄河路西段（创业中心内）。法定代表人许仁昌，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吴建伟因与被上诉人许晓玲、原审第三人濮阳市申隆工业设备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隆公司）损害股东利益纠纷一案，不服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17）豫0902民初74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申隆公司于2001年4月17日注册成立，经营期限到2006年9月12日。公司注册资本138万元，股东由吴建伟、许晓玲和许仁昌三人。其中吴建伟占公司股份43.47%、许晓玲占公司股份49.28%、许仁昌占公司股份10%，许仁昌为公司经理，法定代表人。公司经营期间的职责，依吴建伟陈述公司公章和财务都是由许晓玲掌管，许仁昌不领取工资，偶尔送其一些礼品，也不管公司具体事宜；而许晓玲陈述公司业务虽是其管理，但公司财务、出纳、公章均由吴建伟掌管。因公司长期未年审，2017年3月3日，申隆公司被濮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开发区分局吊销营业执照。原审另查明，2002年1月15日，许晓玲与濮阳市华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该合同主要约定许晓玲购买位于濮阳市市区××路××（××）××地××单元××西户建筑面积为158.24平方米住宅一套，约定房款为171203元（含地下室），2005年7月7日，该房屋登记在许晓玲名下，证号为濮房权证市字第××号。许晓玲于2001年5月21日向濮阳市市区濮源实业公司现金缴纳购房款20000元；于6月26日向濮阳市市区濮源实业公司现金缴纳购房款100000元；于2002年1月15日向濮阳市市区濮源实业公司现金缴纳购房款51203元；于2002年1月15日向濮阳市市区濮源实业公司现金缴纳天然气接头费2850元；2006年1月17日向濮阳市市区濮源实业公司现金补缴地下室款287元；2004年11月1日，许晓玲向国税局减半缴纳购房契税3753.12元；2006年1月16日，许晓玲向濮阳市物业专项维修资金管理中心缴纳3128元。濮源实业与华汇房地产是何种关系未查。吴建伟认为登记在许晓玲名下的房产属于公司所有，因公司怠于行使权利，作为公司股东依法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登记在许晓玲名下的房产属于公司所有。原审又查明，吴建伟为支持其主张的成立，在原审中提供了2002年3月5日，申隆公司的会计赵长根收入到申隆公司账簿中的四份收款凭证（许晓玲交房款复印件），并在账簿载明“许晓玲经手预付房款”记载；还有一部分公司经营期间的报销票据。当事人还提供2001年6月26日申隆公司在建设银行存款明细一份及备忘录复印件一份，该备忘录内容为：公司为了业务发展需要，需购置办公用房一套，购房款由申隆公司出资，房屋坐落地：中原路中玉小区四号楼四单元二楼西户，购房金额共计174053元。因房产商要求以现金方式支付，经公司实际拥有者许晓玲和吴建伟商议，公司账户上提取现金由许晓玲经手支付，并由赵长根会计入账，房卡上暂写许晓玲名字，实际权利人为许晓玲和吴建伟共有。该备忘录复印件没有当事人签字。吴建伟提供的上述证据用于证明登记在许晓玲名下的房产由公司支付房款，该争议房屋应属于公司财产；吴建伟提供的公司在建行账户流水用于证明2001年6月26日取出100000元用于公司购房，该建行流水显示2001年6月21日账户余额为453252.57元，在2001年6月26日当天公司账户余额发生三次变化，按照顺序为余额353307.63元、353306.85元、453306.85元；吴建伟未提供公司已支付剩余房款的其他直接证据。本次庭审中，吴建伟提供了2003年至2005年公司账本三本和公司财务会计报表三本，亦用于证明公司自2003年至2005年账目中由“许晓玲经手预付房款”的记载，用于证明该争议房产属于公司出资购买，吴建伟未提供备忘录原件。许晓玲对吴建伟提供的账本不认可，认为如该房屋属公司购买，公司应当由付款凭据及购房原始发票应入账，公司的账目和现金均由吴建伟掌管，显然吴建伟用购房发票复印件入账违背事实。许晓玲认为该争议房屋属自己购买，双方从未对该争议房屋签订过备忘录。从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上面有吴建伟的签字，显然对公司的财务、出纳吴建伟在履行权利。吴建伟、许晓玲经营期间的其他账目和经营材料究竟由谁管理、现在何处，吴建伟和许晓玲各说一词。原审又查明，不管该争议房屋是许晓玲出资购买还是吴建伟主张的公司购买，从吴建伟的诉状到吴建伟提供的其他证据可以印证该争议房屋自购买时就决定登记在许晓玲名下，对该争议房屋登记在许晓玲名下吴建伟是明知的。申隆公司的会计赵长根原审和重审期间均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赵长根作为公司的会计对公司是否购买该争议房屋、是谁将购房款票据复印件交给自己并安排记的2003年至2005年账本上“许晓玲经手付房款”的、吴建伟、许晓玲在公司具体管理什么业务、购房款怎么支付的、公司公章有谁掌管、当事人是否就该争议房屋签订过备忘录、公司的全部账目有谁掌管、为何公司帐目上未登记公司购买房屋的原始票据、购房款出处及房产号等相关问题均不能确切肯定回答，赵长根的证词不能确切认定唯一存在的事实。原审还查明，2004年7月1日，申隆公司曾与许晓玲签订一份房屋租赁协议，约定公司每年向许晓玲缴纳租金1400元。许晓玲陈述租金实际约定为每月1200元，由吴建伟向其支付现金。许晓玲陈述从未向许晓玲支付过租金，这份协议实际是为了应付工商局注册登记使用。原审认为，结合吴建伟的诉状、陈述及其提供的证据，该案争议房屋以许晓玲名义购买并登记在许晓玲名下吴建伟是认可并明知的。吴建伟虽未提供公司怠于行使权利的证据，但吴建伟作为公司股东认为公司不行使权利损害了股东的利益，以股东身份请求保护权利并不违背法律规定。但结合本案，依吴建伟的主张许晓玲的行为损害了公司或其他股东的利益应当依法及时请求保护。而2001年该争议房屋由许晓玲名义购买，2005年该争议房屋权利登记在许晓玲名下，吴建伟经历了全过程，如吴建伟认为许晓玲的行为侵犯了自己的合法权益应自知道侵权之日起在诉讼时效期间行使诉权，吴建伟应当明知涉案房屋登记在许晓玲名下的法律后果而十余年未行使诉权，现吴建伟要求认定许晓玲侵权、要求许晓玲将房屋登记在申隆公司名下的的诉讼请求违背了民法诉讼时效的规定。故对许晓玲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信。根据物权登记生效原则，涉案房屋登记在许晓玲名下，许晓玲依法对该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虽吴建伟提供2003年至2005年公司账本和财务会计报表显示“经许晓玲手预付房款”的记载和许晓玲向房地产开发商缴纳的购房款票据复印件、公司建行活期账户明细复印件、备忘录复印件等凭证及证人证言，但许晓玲对吴建伟提供的凭证及需证明的问题均不予认可，且吴建伟提供的上述证明材料不能客观、关联、真实印证其主张。故对吴建伟请求确认该争议房屋属申隆公司所有，缺乏事实根据，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驳回原告吴建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300元，由原告承担。”吴建伟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吴建伟在原审中提供的公司原始账本、银行流水、备忘录以及会计赵长根的证人证言等大量证据相互印证，充分证实了本案房产系公司出资购买。原审对此视而不见，并在判决书上未提及不予采信的任何理由，令人难以服判。2、本案未超诉讼时效。吴建伟知道购买的房产但不清楚办理房产证，直到2015年5月5日许晓玲称该争议房屋为其个人所有，吴建伟才知道许晓玲想要独自侵占该房屋，侵害了吴建伟的合法权益，由此可知吴建伟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许晓玲向原审第三人申隆公司返还房屋。许晓玲答辩称，1、申隆公司已于2017年3月3日被濮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开发区分局吊销营业执照，该民事主体已不存在。2、吴建伟所诉备忘录出处不明，形成时间不清，且证明的内容与备忘录相违背。会计凭证对外具有一定证明作用，对内没有任何效力。吴建伟兼任公司现金会计，又是公司的实际执行人，使用公章非常方便，会计凭证一直在吴建伟处。3、吴建伟一审提交的证据不符合证据三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更无法形成证据链条。4、房屋登记在许晓玲名下系其个人所有，不存在侵权行为。请求维持原判。申隆公司未到庭，未陈述。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原审卷内濮阳市市区濮源实业公司财务收款凭证显示，许晓玲于2001年5月至2006年1月先后付款17万余元，购买了本案所争议的房屋（含地下室）。2005年7月7日，该房屋办理了房权证，证号为濮房权证市字第××号。该房权证载明，房屋所有权人为许晓玲。尽管申隆公司账册中有许晓玲预付房款174053元的记账凭证复印件，但没有许晓玲在记账凭证上作为经手人或负责人签字，也无许晓玲与申隆公司之间对房屋所有权的其他约定，且许晓玲不认可用申隆公司资金购买涉案房屋，故根据现有证据和物权法的规定，目前只能认定涉案房屋所有权为许晓玲个人，吴建伟上诉请求判决许晓玲向申隆公司返还涉案房屋或房产价值的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许晓玲是否从公司支取资金用于购买房屋，属于许晓玲与申隆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问题，应由申隆公司与许晓玲及股东之间另行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0300元，由吴建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立新审判员  王国选审判员  张士基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胡永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