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鄂09刑终290号原公诉机关应城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金春，男，1945年3月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个体工商户，湖北省应城市人，住应城市。2014年1月4日,因拒不执行判决被应城市人民法院司法拘留十五日;2014年3月28日,因敲诈勒索被应城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4年10月22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应城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4年12月10日,因寻衅滋事被应城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7年4月11日，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罪被应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经应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应城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应城市看守所。辩护人詹财志、成欢，湖北多能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应城市人民法院审理应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胡金春犯拒不执行判决罪一案，于2017年11月1日作出（2017）鄂0981刑初9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胡金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2年8月1日，被告人胡金春同应城市糖酒副食品公司签订《资产租赁经营合同书》，约定应城市糖酒副食品公司将位于应城市城中草街(现为应城市城中解放街)的糖库租赁给胡金春使用，期限为一年，全年租金为5000元，合同到期后，双方口头协商继续租赁。2003年7月29日、8月1日胡金春以其经营部的名义交纳了一年仓库使用租金5000元，糖酒副食品公司收据明确了租赁期限为2003年7月31日至2004年7月31日。租期满后，胡金春拒绝将其所有物品搬出，仍继续占用仓库。为此，糖酒副食品公司于2004年8月18日向应城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2005年应城市人民法院、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先后作出一审、二审判决。2012年5月23日，该民事纠纷一案经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作出(2012)鄂孝感民申字第00009号民事裁定，决定对该案再审。2013年5月24日，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3)鄂孝感中民再终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判决。判决：一、撤销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孝民终字380号民事判决书和湖北省应城市人民法院(2005)应民一初字第76号民事判决书；二、胡金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应城市糖酒副食品公司坐落于应城市城中草街的租赁物（糖库）；三、胡金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按照原来租赁合同约定的每年5000元的租金标准，从2004年8月1日起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一次性赔偿租赁合同到期后占用租赁物（糖库）给应城市糖酒副食品公司造成的损失；四、应城市糖酒副食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退还胡金春双文明保证金1000元。该判决生效后，糖酒副食品公司退还了胡金春双文明保证金1000元。2013年7月22日糖酒副食品公司向应城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应城市人民法院执行工作管理局的工作人员于2013年8月28日至2014年7月多次向胡金春以送达执行通知书、公告、强制搬迁通知书等法律文书进行执行，但胡金春在完全有能力执行生效法律判决的情况下而拒不执行。仍一直非法侵占、拒绝返还应城市糖酒副食品公司坐落于应城市城中草街的租赁物(糖库)，拒绝赔偿租赁合同到期后占用租赁物(糖库)给应城市糖酒副食品公司造成的损失。2017年5月4日，胡金春之女胡某2主动将存放在租赁物(糖库)内的物品搬出，将租赁物(糖库)返还糖酒副食品公司。本案在审理期间，被告人胡金春近亲属代为履行了(2013)鄂孝感中民再终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即交纳了从2004年8月1日至2017年4月12日止的租金人民币62916元，被告人胡金春履行了全部执行义务，所涉执行案执行终结。原判认为，被告人胡金春作为法院判决所确定的义务履行人，具有履行法院生效判决的能力和条件，但在法院多次执行、张贴公告责令其迁出仓库，甚至被处拘留后仍拒不执行法院生效判决时间长达三年之久，既损害了申请执行人的合法权益，又严重干扰了人民法院的正常执行程序，危害司法权威，情节严重，其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项的规定，即“拒不交付法律文书指定交付的财物、票证或者拒不迁出房屋、退出土地，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应当认定为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中规定的“其他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金春犯拒不执行判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在侦查阶段，其近亲属代替胡金春将存放在租赁物(糖库)内的物品搬出，并将租赁物(糖库)返还给了申请人；本案审理期间，其亲属又代为缴纳了从2004年8月1日至2017年4月12日止的租金人民币62916元，所涉执行案件执行终结；其犯罪系老年人犯罪，均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但其曾经多次被处以行政处罚，属有劣迹，又具有酌定从重处罚情节。公诉机关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胡金春属老年人犯罪，其近亲属代为履行了判决书所确定全部内容，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的公诉、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依法予以采纳。被告人胡金春及其辩护人认为(2013)鄂孝感中民再终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书存在重大瑕疵，是错误的判决，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予以暂缓执行，而不能根据公诉机关提出的指控对被告人胡金春作有罪判决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再审判决是第二审法院按照再审程序审理并作出的，该判决书系终审判决，判决书业已向当事人各方送达，属生效的法律文书。且在执行过程中执行人员多次向被执行人胡金春释明拒不执行判决的法律后果，被告人胡金春如果对该判决仍存有异议，也应当通过正当程序维护自己的权益，而不能以此为借口拒不执行生效判决。庭审过程中，胡金春及其辩护人也未提供相关证据支持该辩解、辩护意见的成立，因此，其辩解、辩护意见不影响认定其犯拒不执行判决罪的定性，辩护人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予以暂缓执行的辩护意见也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上述辩解、辩护意见，原审法院均不予采纳。综合被告人胡金春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悔罪表现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对被告人胡金春予以科刑。据此，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㈢项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胡金春犯拒不执行判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11日起至2018年10月10日止。)上诉人胡金春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解意见是：1、其租赁应城市糖酒副食品公司仓库的实际租赁期间为2000年至2004年。从2005年起，上诉人胡金春已不再是应城市糖酒副食品公司仓库的实际租赁人或实际使用人。而作为定罪量刑依据的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鄂孝感中民再终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认定胡金春是租赁法律关系的承租人是错误的。该判决书存在程序和证据违法，理应无效。以此民事判决书作为认定上诉人胡金春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的定罪依据，导致一审判决不公正。假设胡金春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胡金春现年已73岁，实际承租人已将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鄂孝感中民再终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执行完毕，对胡金春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判量刑过重。2、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胡金春无罪。上诉人胡金春的辩护人发表了相同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有：（一）相关书证：1.湖北省应城市人民法院（2004）应民初字第76号民事判决书；2.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2004)孝民终字第355号民事裁定书；3.湖北省应城市人民法院（2005）应民一初字第76号民事判决书；4.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孝民终字第380号民事判决书；5.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鄂孝感中民再终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书；6.强制执行申请书一份；7.应城市人民法院《执行案件立案登记表》；8.（2013）鄂应城执字第00201号执行通知书一份、（2013）鄂应城执字第00201-1号公告一份、强制搬迁通知书一份；9.(2014）应法执字第1号拘留决定书一份；10.应城市人民法院执行拘留通知书回执；11.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10日作出的（2014）鄂孝感中执复字第00003号复议决定书一份；12.应城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6日、2013年12月3日、2013年12月31日书写的执行笔录各一份；13.提审笔录复印件一份；14.应城市人民法院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存根、回执各一张；15.应城市人民法院送达回证七张，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送达回证六张；16.应城市人民法院干警魏某于2013年9月6日拍摄于应城市城中办事处解放街“三必店胡安配货中心”的照片六张，拍摄于应城市城中办事处解放街29号院内的照片四张；17.应城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房地产权属档案咨询结论书五份；18.从工商银行应城支行调取的个人业务凭证数张；19.从中国银行应城支行调取的“胡某1”转账结清凭证一张；20.从应城市工商局调取的《企业基本信息》一份；21.应城市糖酒副食品公司于2017年3月31日出具的关于胡金春尚未执行造成的损失情况汇报一份；22.应城市糖酒副食品公司于2004年4月25日与周汉平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一份及应城市公证处就该房屋买卖协议书出具的公证书一份；23.应公（治）行决字[2014]第203号、应公（城中）行决字[2014]786号、应公（城中）行决字[2014]92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三份；24.司法查询单；25.经查询胡金春近亲属胡某1（长子）在建设银行有定期存款118000元；邱某（女婿）在建设银行有活期存款8643.63元、在农业银行有定期102925元+233882.72元+1327300元；胡某2在农行有活期存款余额7448.17元。26.照片一组；27.到案经过；28.应城市公安局城中派出所出具的户籍登记证明二份，户籍证明一份；29.湖北省应城市人民法院(2013)鄂应城执字第00201号案件执行结束通知书；（二）证人胡某1、胡某2、陈某、王某1、王某2、景某、肖某、李某、方某、操才生、魏某、杨某、黄某、程某、胡某3、郭某的证言；（三）勘验、检查笔录；（四）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经审查，真实合法，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原判认定的事实。二审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胡金春作为法院判决所确定的义务履行人，具有履行法院生效判决的能力和条件，但在法院多次执行、张贴公告责令其迁出仓库，甚至被处拘留后仍拒不执行法院生效判决时间长达三年之久，既损害了申请执行人的合法权益，又严重干扰了人民法院的正常执行程序，危害司法权威，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关于上诉人胡金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定罪量刑依据的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鄂孝感中民再终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理应无效。以此民事判决书作为认定上诉人胡金春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的定罪依据，导致一审判决不公正。假设胡金春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胡金春现年已73岁，实际承租人已将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鄂孝感中民再终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执行完毕，对胡金春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辩解意见及辩护意见，经查，胡金春及其辩护人提出“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鄂孝感中民再终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是错误的”辩解、辩护意见，但其未提供相关证据支持其辩解、辩护意见。且原判已按被告人胡金春属老年人犯罪，其近亲属代为履行了判决书所确定全部内容，具有酌定从轻情节对其从轻处罚。故该上诉理由、辩解意见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胡金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胡金春无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的书证、证人证言、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证据锁链，能够证实胡金春犯拒不执行判决罪的犯罪事实。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罗亚东审判员  鲁 莉审判员  黎艳平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张 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