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242民初3492号原告：重庆市帅鑫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开县文峰街道天鹅湖社区中吉街***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4709457833C。法定代表人：向晓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启福，重庆市酉阳县桃花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实验中学校。住所地：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桃花源街道凉风村*组。法定代表人：谢江，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建，重庆或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重庆市帅鑫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帅鑫建筑公司）与被告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实验中学校（以下简称酉阳实验中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帅鑫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启福，被告酉阳实验中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由被告支付原告赶工措施费223711元、垫资利息和垫资收益4199251元（其中包含赶工措施费的垫资利息和垫资收益，原告主张计算至2017年10月31日止），共计4422962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原名为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钟多初级中学校。2009年4月11日，原告承建被告新校区办公楼工程，原、被告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合同》（一）、（二）、（三），对工程内容、垫资利息、垫资收益等进行了约定。涉案工程于2009年9月15日开工，2010年4月30日完工，2010年8月27日通过竣工验收。酉阳县审计局于2014年1月3日对涉案工程进行审计，工程款为8592630.69元。被告于2016年4月25日支付完工程款8592600元。另外，赶工措施费不属于审计范围，应由财政评审，但被告至今仍未将赶工措施费223711元报送县财政评审，也未向原告支付赶工措施费。按照合同约定，被告应支付原告赶工措施费223711元、垫资利息3003841.41元及垫资收益1195409.30元，原告先后三次书面函告被告履约，被告至今仍未支付，故原告提起诉讼。被告酉阳实验中学辩称：1.合同约定了赶工措施费以县财政评审核定价为准，但原告主张的赶工措施费尚未经过财政评审，而原告计算赶工措施费的标准和方法缺乏依据，不应得到支持；2.原告要求支付垫资利息的计算标准和方法不正确，应按合同约定计算，从2012年起，对垫资利息未作约定，不应支持；3.原告主张垫资收益的计算标准和方法不正确，按照合同约定，应按工程总价款的3%/年计取，主体工程部分垫资收益只能计算至2010年5月底，增加工程量部分的垫资收益只能计算至2012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原告提供的下列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酉阳县实验中学办公楼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合同；2.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意见书；3.工程结算书；4.关于要求增加钟多中学迁建项目办公楼工程赶工措施费用；5.工程审计明细表；6.资金明细表。被告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原告提供的《关于酉阳县实验中学迁建工程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函》、《关于酉阳县实验中学迁建工程财务决算及赶工措施费的函》、《关于办理酉阳县实验中学迁建工程投资收益及垫资利息的函》，被告质证认为，催收属实，但催收函中的内容不属实。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在其中的两份函上注明“已收”，在一份函上注明“学校积极配合协助落实原合同的相关约定”，故三份函只能证明原告有催收款项的事实，但不能证明被告认可原告在函中主张的利息结算方式。被告无证据举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本院采信的证据，本院查明如下事实：被告原名为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钟多初级中学校。2009年4月11日，原、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合同》），其中第一部分“协议书”第一条约定：工程名称为酉阳县钟多初级中学校办公楼工程；第三条约定：合同工期为2009年4月15日至2009年8月25日；第五条约定：合同价款以县财政评审核准的教学楼工程预算价下调4%为施工总价，并分别确认该栋楼的施工合同价为6732600元。《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26.1条约定：2009年支付施工合同总价的70%，其中基础工程付20%，盖好二层楼板付20%，盖好五层楼板付20%，主体工程核验合格付10%，余下30%的工程款于2010年底前付清，如2010年底前付不清余下工程款，尚差工程款自2011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结算资金利息，至工程款结清时一并支付给承包方。第47.2条约定：本工程的合理工期，根据类别和规模，按《全国统一建筑安装工程工期定额》规定测算定额工期为267天，合同约定工期为133天，赶工工期134天；为了保质保量按约定工期完成工程施工任务，承包人必须设置赶工技术措施；为赶工增加的技术措施费由发包人补给承包人，赶工措施费以县财政评审核定价为准；若承包人未按约定工期完成工程施工任务，不计赶工措施费。《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0年4月26日，原告作为承包人（乙方），被告作为发包人（甲方），双方签订了《酉阳县实验中学校办公楼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合同》（一）[以下简称《补充合同》（一）]，其中第一条“关于土建工程建设工期”约定：办公楼建设工程工期延续到2010年4月30日完工。第二条“关于合同价款的调整”约定：由于发包方按原合同约定无力支付工程进度款，经发包人、承包人双方协商，由承包人垫资修建，现将原合同约定下浮4%的条款更改为不下浮，付款方式参照实验中学宿舍楼工程施工合同的付款方式执行；工程结算价按审计部门的审计金额为准。第三条“关于赶工措施费用”约定：承包单位在国家定额规定工期内提前完工的，在赶工期间所采用的赶工措施费用，发包单位应补偿给乙方。第四条关于“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约定：“1.根据本迁建工程总体工期要求按施工月进度完成确认的施工造价的80%支付工程款。其中施工造价的30%工程款用启动专款支付，余下施工造价的50%工程款自签证确认之日起七个法定工作日内如发包人无钱支付给承包人，2010年5月底由发包人按合同签订当月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一年期年利率上浮15%计取支付垫资利息，2011年5月底由发包人按合同签订当月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两年期年利率上浮15%计取支付垫资利息，2012年5月底由发包人按合同签订当月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三年期年利率上浮15%计取支付垫资利息。2.本迁建工程的垫资收益以发包人确认支付的工程总价款的3%/年计取，由发包人于2010年12月底前结付给承包人。3.本迁建工程结算审计核准之日止，发包人应同承包人结算工程总价款、垫款资金利息款、垫资收益款等总资金额度。并由发包人会同承包人商确尚差承包人总资金的支付办法和尚差总资金的利息计取办法。4.本迁建工程施工总价款分年度付清（含资金利息），即2010年5月底支付35%或以上，2011年5月底支付35%或以上，2012年5月底付清（若不能按时付款，按有关法律法规执行）”。2010年6月30日，原告作为承包人（乙方），被告作为发包人（甲方），双方就“新建办公楼钢网架屋面、铝塑板封边、钢架门厅、钢结构点式雨棚等工程二次装修工程施工事项”又签订了《酉阳县实验中学校办公楼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合同》（二）[以下简称《补充合同》（二）]，其中第一条约定：工程名称为酉阳县实验中学校办公楼钢网架屋面、铝塑板封边、钢架门厅、钢结构点式雨棚工程。第五条约定：合同工期为2010年7月1日至7月25日。第七条约定合同价款以县财政评审核定的施工预算金额为固定合同价，合同价为1316753元。第九条“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约定：按照原补充合同（一）条款执行。第十条约定：工程完工后按《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国家建设项目审计暂行办法》第二十条的规定，接受国家审计并以审计结果作为建设费用结算依据。因施工过程中基础出现超深、超量、特殊技术处理以及设计变更增加的工程量。2010年7月26日，原告作为承包人（乙方），被告作为发包人（甲方），双方签订了《酉阳县钟多中学办公楼基础超深、设计变更及增加工程量施工补充合同》（三）[以下简称《补充合同》（三）]，其中第一条“合同价款及调整”约定：本施工补充合同预算按照施工合同和招标文件等约定，增加工程报审总造价1058046.07元；以县审计部门审计核准的金额为办公楼增加的工程造价。第二条“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约定：“1.本工程施工总价款分年度付清（含资金利息、垫资收益款），即2010年5月底支付40%或以上，2011年同月支付30%或以上，2012年同月付清余下工程款（若不能按时付款，按相关法律法规计息执行）。2.资金利息的计取，2010年由发包人按原合同签订当月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一年期年利率上浮15%计取支付垫资利息，2011年由发包人按合同签订当月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两年期年利率上浮15%计取支付垫资利息，2012年由发包人按合同签订当月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三年期年利率上浮15%计取支付垫资利息。3.本工程的垫资收益以发包人确认支付的工程总价款的3%/年计取，由发包人于每年12月底前结付给承包人。4.本工程结算审计核准之日止，发包人应同承包人结算工程总价款、垫款资金利息款、垫资收益款等总资金额度。并由发包人会同承包人商确尚差承包人总资金的支付办法和尚差总资金的利息计取方式。5.甲方有资金提前拨付工程款，甲、乙双方另行协商”。另查明：2009年9月30日的《关于要求增加钟多中学迁建项目办公楼工程赶工措施费用》上载明，本工程施工工期305天压缩到210天需增加的成本投入为223711元。原告作为施工单位在《关于要求增加钟多中学迁建项目办公楼工程赶工措施费用》上进行了盖章确认，被告作为建设单位进行了盖章确认，重庆市建永工程监理有限公司作为监理单位进行了盖章确认。原告在约定的期限内完工，并于2010年8月27日通过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2011年1月25日的《酉阳县钟多中学新建校区办公楼工程结算书》载明：合同调整价款（土建）为6231972.44元，钢网架屋面、铝塑板封边、钢架门厅、钢结构点式雨棚为1392285.81元，水电、防雷、消防安装据实结算价款263510.44元，基础部分孔桩超深工程量为367425.51元，设计变更及签证增加工程量为690620.56元，赶工措施费为223711元（以财政评审为准），工程结算总造价8945814.76元（未含赶工措施费）。原告作为施工单位在《酉阳县钟多中学新建校区办公楼工程结算书》上进行了盖章确认，被告作为建设单位进行了盖章确认，重庆市建永工程监理有限公司作为监理单位进行了盖章确认。2014年1月3日，酉阳县审计局审计该项工程价款为8592630.69元。被告分别于2011年9月16日支付工程款300000元，于2012年1月31日支付300000元，于2012年5月14日支付650000元，于2013年2月28日支付900000元，于2014年2月28日支付500000元，于2015年12月24日支付3800000元，于2016年4月20日支付250000元，于2016年4月25日支付1892600元。之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支付垫资利息、垫资收益等款项未果。对垫资利息和垫资收益计算起点，原、被告均同意按验收交付之次日即2010年8月28日作为起算日。原告陈述其主张的垫资利息中包含了逾期付款利息。针对赶工措施费，本院向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发函进行了调查，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向本院回函称：被告酉阳实验中学没有将赶工措施费送财政评审；如果现在将赶工措施费送评审，不能进行财政评审。经本院释明，被告未在本院限定期限内提交赶工措施费的书面鉴定申请。本院认为，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和被告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赶工措施费是否应当得到支持；二、垫资收益和垫资利息是否应当得到支持；三、利息的计算期间如何确定。现分别评析如下：一、关于赶工措施费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本案中，《合同》及《补充合同》中约定了赶工措施费以县财政评审核定价为准，但送评审的义务在于被告，至今被告未将赶工措施费送财政评审，赶工措施费尚未通过财政评审的责任在于被告。而原、被告在《关于要求增加钟多中学迁建项目办公楼工程赶工措施费用》和《酉阳县钟多中学新建校区办公楼工程结算书》上均进行了盖章确认，其中明确了赶工措施费为223711元。现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向本院回函称赶工措施费不能进行评审，而被告未在本院限定期限内提交赶工措施费的书面鉴定申请，视为其自愿放弃鉴定申请。因此，原、被告约定的赶工措施费应以双方结算确认的金额为准。对于原告主张的赶工措施费223711元，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垫资收益和垫资利息是否应当得到支持的问题。本案中，工程价款本身包含了工程利润，在工程价款外约定的垫资收益与垫资利息均同属于资金占用费性质。我国目前对工程垫资的资金占用利息仍有一定的限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当事人对垫资和垫资利息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按照约定返还垫资及其利息的，应予支持，但是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部分除外。当事人对垫资没有约定的，按照工程欠款处理。当事人对垫资利息没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支付利息的，不予支持”。故约定的垫资利息利率不应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合同约定垫资利息后又约定垫资收益，系变相提高利息计算标准，增加垫资利息。故垫资收益与垫资利息之和的计算标准不应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由于本案原、被告双方约定的垫资利息的计算标准已经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故对垫资收益以及按上浮利率计算的垫资利息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利息的计算期间问题。虽然《补充合同》（一）第四条第四项约定工程总价款（含资金利息）分三年度支付，但该项只是对付款期限的约定，并未对垫资利息本身应计算的期限作出约定。对垫资利息计算起点，原、被告均同意按验收交付之次日即2010年8月28日作为起算日，本院予以确认。《补充合同》（一）第四条第三项约定：“本迁建工程结算审计核准之日止，发包人应同承包人结算工程总价款、垫款资金利息款、垫资收益款等总资金额度。并由发包人会同承包人商确尚差承包人总资金的支付办法和尚差总资金的利息计取方式”。从该项约定的文义来看，双方结算的总资金额度截止本工程结算审计核准之日，故工程结算审计核准之日前的垫资利息双方有约定。但是《补充合同》（一）第四条第一项只约定了2012年5月底前的垫资利息利率，对于2012年5月底以后的垫资利息利率，根据《补充合同》（一）第四条第三项的约定，由双方协商尚差总资金的利息计取办法，但双方至今没有另行协商并达成协议。故对2012年5月底至审计核准之日（2014年1月3日）期间的垫资利息利率，双方没有约定。因此这一期间的垫资利息虽有约定但属于约定不明，根据该类合同的交易习惯，仍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工程结算审计核准之日（2014年1月3日）至工程价款支付之日期间的利息，应按工程欠款处理，由于双方对这一期间的利息没有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因此，工程结算审计核准之日（2014年1月3日）至工程价款支付之日期间的利息，亦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取，根据被告支付工程款的时间及金额分别计算。《补充合同》（二）、（三）亦同上述理由。而关于原告所主张的赶工措施费的利息，因赶工措施费亦属于工程款，其利息应按工程欠款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从验收交付之次日即2010年8月28日作为起算，计算至原告所主张的2017年10月31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实验中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重庆市帅鑫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赶工措施费”223711元。二、由被告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实验中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重庆市帅鑫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垫资利息及逾期付款利息（以3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0年8月28日计算至2011年9月16日；以3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0年8月28日计算至2012年1月31日；以65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0年8月28日计算至2012年5月14日；以9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0年8月28日计算至2013年2月28日；以5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0年8月28日计算至2014年2月28日；以38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0年8月28日计算至2015年12月24日；以25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0年8月28日计算至2016年4月20日；以18926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0年8月28日计算至2016年4月25日；以22371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0年8月28日计算至2017年10月31日）。三、驳回原告重庆市帅鑫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183元已由重庆市帅鑫建筑有限责任公司预交，由被告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实验中学校负担，退回原告4218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 涛代理审判员 徐 锒人民陪审员 冉俊平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庹骊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