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902民再7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连云港市步高弟兄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在灌南县。法定代表人：陈圣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涛明、胡军，江苏东域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陈圣华，男，1957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连云港市步高弟兄化工有限公司执行董事，住盐城市。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高井根,男,1972年12月15日出生,住盐城市亭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劲松，江苏理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玉林,江苏因果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孙忠荣，男,1966年11月10日出生,住盐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再审申请人连云港市步高弟兄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步高公司）、陈圣华因与被申请人高井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2）亭商初字第1109号民事判决，向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10日作出（2017）苏09民再6号民事裁定，撤销（2014）盐商终字第0198号、（2012）亭商初字第1109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并根据再审申请人的申请追加孙忠荣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暨步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圣华及其步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涛明、胡军，被申请人高井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劲松、徐玉林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孙忠荣经本院公告送达民事起诉状、开庭传票、举证通知书、合议庭组成人员名单后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原审原告高井根诉称与原一审诉称相同。原审被告步高公司辩称：1、原告主张的借款不能成立。（1）、被告从未与原告发生借贷关系，自2009年7月起公司原股东李步高将步高公司股权转让给孙忠荣、高井定后，步高公司一直处于歇业状态，未对外开展经营无需对外举债，不可能与原告发生借贷关系。（2）、原告主张的借款与其提供的借款明细记载的借款时间金额不一致，原告在原一、二审中对借款形成经过结算过程等陈述前后矛盾，其证据不能证明其诉讼主张。（3）、原告提供的借款明细反映的收款人均为孙忠荣个人，并非被告步高公司，往来款项实为股权转让款等个人往来，并非被告步高公司借款，被告提供的相关证据充分证明了这一事实。2、原告主张的借款系原告虚构的债务，涉案借条是原告与本案第三人以及其他案外人恶意串通编造而来，原告在编造涉案借条时还在同日编造另一份借条，形成了与本案有重大关联的另一起虚假诉讼案件，即张寿平诉步高公司民间借贷案件，张寿平案与本案的关联性体现在不仅该案借条与本案的借条的形成时间、格式等完全一致，该案中原告张寿平主张的借款也出现在本案原告提供的借款明细中，现张寿平案已经再审撤销原调解书，并以涉嫌虚假诉讼为由移交公安机关立案处理，本案也是属于串通虚构债权的恶意诉讼案件，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改判驳回原告起诉，并将本案移交公安机关处理。另外，鉴于原告对所主张的借款有多种陈述，如在原一审第一次庭审中陈述借款没有流水为依据，当时都是现金交易，而在第三次庭审时则变更为步高公司在开业之初分多次向原告借款，有的是承兑汇票有的是汇款有的是现金，而原告提供的借款明细所反映的借款多达246万元，故在法庭调查过程中，需要原告对其所主张的96.2万元的组成作出明确说明。原审被告陈圣华辩称：关于高井根诉步高公司、陈圣华民间借贷一案以及张寿平关联案件，这两份借条都是孙忠荣和高井定及其他案外人员编造的借条，根据原告提供的付款的书面凭证，从主体上与原告无关，与步高公司无关，与陈圣华无关。1、从时间上，两个案件的三份诉状都主张为2009年8月至2010年元月，在一、二审庭审中多次陈述借款时间为孙忠荣和高井定两个股东时，而高井定和孙忠荣在2009年7月1日才成为公司股东，但是这两个案件提交法庭的交付款项书面凭证证据都是在2009年7月20日之前。2、交易方式，开始第一次庭审陈述都是现金交易，在一审第三次庭审中提供法庭银行汇票、承兑汇票、银行汇款、银行电汇、现金（高井定经手步高公司借款明细表）及相关财务票据。在二审判决书中又出现了3.2万元运费转为借款的事实，第一次为现金，第二次是各种票据，第三次又是运费，在不断的变化，不知道是哪一笔借款运费转化为借款，与本案主张的民间借贷应该是两回事，又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3、资金用途原告所提供的10张承兑汇票计43万元，银行汇票一张60万元，都是高井定付给浙江长兴中山化工向李步高购买步高公司股权，根本不是公司借款。4、原审原告于2012年8月10日起诉步高公司追加法人代表陈圣华作为被告不符合法律，陈圣华于2011年3月份成为步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个股东，2011年5月份公司由于发展需要变为两个股东。综上所述，步高公司没有借款，陈圣华作为被告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孙忠荣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高井根向本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步高公司偿还原告借款本金962000元，并从2011年6月1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被告陈圣华承担连带责任。本院原审认定事实：被告步高公司是由原股东谢君、楚菁兰于2004年4月30日发起成立的，同年5月14日领取工商营业执照，其工商登记的注册资本为1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谢君。2006年3月1日，公司申请变更登记，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步高，3月2日，原股东楚菁兰、谢君分别与李步高签订转让协议，由李步高受让两股东在步高公司的全部股份。2006年5月18日，公司申请增资，注册资本变更为300万元，并将公司法定代表人再次变更为谢君，后又于2007年7月23日再次变更为李步高，公司股东为李步高一人，注册资金300万元。2009年7月18日，李步高分别与孙忠荣、高井定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李步高将其拥有的步高公司的股权以180万元向孙忠荣转让60%的股权，以120万元向高井定转让40%的股权；同年7月20日，公司召开新的股东会，决定免去李步高的执行董事职务，重新选举孙忠荣担任公司执行董事，高井定担任公司监事；新的执行董事并决定免去李步高的公司总经理职务，重新决定由孙忠荣兼任公司总经理；同日，公司申请变更登记，将法定代表人由李步高变更为孙忠荣，企业类型由有限公司（自然人独资）变更为有限公司（自然人控股）；公司股东为孙忠荣、高井定；同年7月31日，连云港市灌南工商行政管理局对上述变更事项���行了核准登记。2010年6月2日，公司股东高井定与孙忠荣签订股权转让协议，高井定将其在公司的40%的股权以12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孙忠荣，并向工商管理部门申请变更登记，将公司类型由有限公司（自然人控股）变更为有限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由孙忠荣、高井定两人变更为孙忠荣一人；同年6月21日，工商行政管理部门通过核准登记。2011年1月10日，孙忠荣将公司的全部股份转让给陈尚海，2月21日在工商管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2月22日，陈尚海再将公司股份全部转让给陈圣华，5月31日，陈圣华再将公司的97%的股权转让给王承宏，并决定由王承宏担任公司执行董事，陈圣华担任总经理。上述变更事项均在工商管理部门办理了变更登记，公司目前的注册资金为300万元，股东为陈圣华、王承宏，分别占公司的股份为3%和97%，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陈圣华。2010年4月20日，被告公司经办人孙忠荣（时任公司执行董事兼任公司总经理）出具借条一张，其内容为：经结账本公司共借高井根人民币962000元整（原借条已被收回销毁），本公司保证于2010年5月30日前还清，并用本公司在灌南县堆沟化工园区纬二路北侧的东一半土地使用权、房屋、设备等资产作抵押（详见清单），如发生争议，由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管辖；借款单位为步高公司（加盖公司印章）；经办人孙忠荣。对于作为本案主要证据的借条，两被告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经被告步高公司申请，本院于2011年12月8日委托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2年7月9日将案件退回本院，在退案说明中，该鉴定中心认定提交的检材不符合比对条件，无法进行鉴定。2013年3月18日，被告步高公司再次申请对借条印章与借条落款日期是否一致以及借条与2011年2月28日陈圣华与孙忠荣的调解协议形成时间的先后顺序进行鉴定，本院再次委托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后由于被告步高公司未能缴纳鉴定费而再次退卷。期间，被告步高公司于2013年6月27日又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对2011年12月8日委托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的事项进行鉴定，本院告知其没有新的材料不能再进行鉴定，未同意其鉴定申请。为证明被告步高公司确实向其借款的事实，原告高井根向法庭出具了通过银行向孙忠荣汇款的凭证，分别为2009年4月7日30万元、5月27日20万元、6月19日15万元、7月19日60万元、7月19日10万元；出具孙忠荣于2009年6月30日收到高井定50万元现金的收据一份及收款后汇入的银行账户的账号（44×××92）；出具总面值46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10张，注明交接的时间为2009年7月20日，但承兑汇票上未反映背书��被告公司的文字。被告步高公司认为汇款给孙忠荣不能代表是公司借款，只能是孙忠荣的个人行为，50万元是收的高井定而不是高井根的。对此原告陈述是由于当初孙忠荣、高井定在接收公司时资金不足，想让原告一起入股公司，而原告高井根与孙忠荣并不熟悉，是由高井定介绍认识的，资金也是通过高井定转的，故才出现收到高井定的50万元，后来原告发现他们两人的合作有问题，决定不参与公司经营；出借给孙忠荣的资金的流向问题，原告代理人在庭审中陈述是由孙忠荣转交给了被告公司在孙忠荣、高井定之前的股东了。另查明：2011年9月16日，江苏连云港化工产业园区管委会与被告步高公司签订资产置换协议书一份，约定由江苏连云港化工产业园区管委会收回被告公司的所有土地及公司的不动产，收购总价为300万元。协议签订后，江苏连云港化工产��园区管委会将300万元的华东三省一市银行汇票背书转让给被告步高公司，经办人为陈圣华。对这一事实，原告认为是陈圣华私自处理了公司资产，侵害了公司债权人的利益，但原告未能提供陈圣华处理300万元款的证据；被告陈圣华认为其收取汇票是履行职务的行为，且转让款已偿还了公司债务，法庭要求被告陈圣华在庭后五日内提交偿还公司债务的相关情况，但被告陈圣华在法庭限定的时间内未能提交相关证据。本院原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原告出借大额资金，其出借资金流转的真实性如何认定；2、孙忠荣收取原告的资金能否认定其是代表被告步高公司的行为；3、原告作为诉讼请求主要证据的借条的真实性如何认定；4、被告步高公司是应当承担还款责任；5、被告陈圣华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提交了向孙忠荣汇��的票据，孙忠荣收取现金的收条、收取承兑汇票及现金、银行汇票后向浙江长兴中山化工有限公司支付汇票、现金的证明材料，能够证明原告高井根与孙忠荣之间存在大额资金往来的实际情况。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孙忠荣、高井定与步高公司前股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时间是2009年7月18日，协议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时间是同年7月20日，公司通过股东决议变更股权并决定孙忠荣担任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时间也是同年的7月20日，工商部门核准变更登记的时间是同年的7月31日，而原告主张的向孙忠荣出借资金的时间均在2009年的7月20日及以前，此时，孙忠荣尚不是被告步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无权代表公司行使职权，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是被告步高公司向原告借款的事实，且原告高井根的代理人在庭审中也陈述借款在交给孙忠荣后又由孙忠荣转交给���被告公司的原股东，故只能推定是孙忠荣个人向原告所进行的借款；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借条是由被告步高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孙忠荣经手的，而且加盖了被告的公司章印，故应当认定该份证据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而且与原告的诉讼请求具有关联性，被告步高公司虽然否认借条的真实性，并两次申请了司法鉴定，但或因其提供的检材不符合鉴定的条件，或因其未按期交纳鉴定费，至使鉴定无法进行，故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其抗辩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被告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控股股东）孙忠荣利用自己在公司中的地位，将原本应属于自己欠原告的债务转移到公司名下，对原告高井根所产生的是债务转移的效果，现被告步高公司已出据借条，说明被告公司对债务的转移表示认可，而原告高井根接收被告公司的借条，也应当是对由被告步高公司代为偿还借款的认可，该债务的转让行为已依法成立，被告步高公司应当对笔债务承担还款责任。关于第五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陈圣华现为被告步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代表被告公司将公司的资产全部处置给他人，并将转让的资金全部汇入个人账户，致使公司无资产偿还债务，其行为严重损害了公司债权人的利益，依法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陈圣华虽然抗辩其收到公司资产转让的款项后是用于偿还公司债务的，但在法庭限定时间内未能向法庭提交清偿公司债务的相关证据，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高井根的诉讼请求依据充分，依法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五���、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步高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借款本金962000元，并从2011年6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义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二、被告陈圣华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91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8910元，由被告步高公司负担（原告已预交，限被告步高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围绕当事人的诉讼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下：1、原审被告步高公司是由原股东谢君、楚菁兰于2004年4月30日发起成立的，同年5月14日领取工商营业执照，其工商登记的注册资本为1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谢君。2006年3月1日，公司申请变更登记，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步高，3月2日，原股东楚菁兰、谢君分别与李步高签订转让协议，由李步高受让两股东在步高公司的全部股份。2006年5月18日，公司申请增资，注册资本变更为300万元，并将公司法定代表人再次变更为谢君，后又于2007年7月23日再次变更为李步高，公司股东为李步高一人，注册资金300万元。2009年7月18日，李步高分别与孙忠荣、高井定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李步高将其拥有的步高公司的股权以180万元向孙忠荣转让60%的股权，以120万元向高井定转让40%的股权；同年7月20日，公司召开新的股东会，决定免去李步高的执行董事职务，重新选举���忠荣担任公司执行董事，高井定担任公司监事；新的执行董事并决定免去李步高的公司总经理职务，重新决定由孙忠荣兼任公司总经理；同日，公司申请变更登记，将法定代表人由李步高变更为孙忠荣，企业类型由有限公司（自然人独资）变更为有限公司（自然人控股）；公司股东为孙忠荣、高井定；同年7月31日，连云港市灌南工商行政管理局对上述变更事项进行了核准登记。2010年6月2日，公司股东高井定与孙忠荣签订股权转让协议，高井定将其在公司的40%的股权以12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孙忠荣，并向工商管理部门申请变更登记，将公司类型由有限公司（自然人控股）变更为有限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由孙忠荣、高井定两人变更为孙忠荣一人；同年6月21日，工商行政管理部门通过核准登记。2011年1月10日，孙忠荣将公司的全部股份转让给陈尚海，2月21日在工��管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2月22日，陈尚海再将公司股份全部转让给陈圣华，5月31日，陈圣华再将公司的97%的股权转让给王承宏，并决定由王承宏担任公司执行董事，陈圣华担任总经理。上述变更事项均在工商管理部门办理了变更登记，公司目前的注册资金为300万元，股东为陈圣华、王承宏，分别占公司的股份为3%和97%，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陈圣华。2、2010年4月20日，原审被告步高公司经办人孙忠荣（时任公司执行董事兼任公司总经理）出具借条一张，其内容为：经结账本公司共借高井根人民币962000元整（原借条已被收回销毁），本公司保证于2010年5月30日前还清，并用本公司在灌南县堆沟化工园区纬二路北侧的东一半土地使用权、房屋、设备等资产作抵押（详见清单），如发生争议，由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管辖；借款单位为步高公司（加盖公��印章）；经办人孙忠荣。对于作为本案主要证据的借条，两被告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为证明被告步高公司确实向其借款的事实，原审原告高井根向法庭出具了通过银行向孙忠荣汇款凭证，分别为2009年4月7日30万元、5月27日20万元、6月19日15万元、7月19日60万元、7月19日10万元；出具孙忠荣于2009年6月30日收到高井定50万元现金的收据一份及收款后汇入的银行账户的账号（44×××92）；出具总面值43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10张，注明交接的时间为2009年7月20日，但承兑汇票上未反映背书给被告步高公司的文字。被告步高公司认为汇款给孙忠荣不能代表是公司借款，只能是孙忠荣的个人行为，50万元是收的高井定而不是高井根的，承兑汇票上未有出让方背书给被告步高公司的印章、签名。原审原告高井根还向法院提交了本院于2011年9月21日在审理张寿平诉步高公司、陈圣华��间借贷纠纷案件中向孙忠荣所作的调查笔录，孙忠荣承认步高公司向高井根借款962000元，但孙忠荣未在该份笔录中签名，二被告对高井根提供的该份证据不予认可。3、2016年3月17日，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张寿平诉步高公司、陈圣华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再审审查过程中，案件承办人向浙江省长兴县中山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调查，该公司有关人员陈述步高公司是转给孙忠荣的，大概是2008年洽谈的，中山公司与步高公司没有业务往来，孙忠荣支付的款项是股权转让款。4、在江苏省盐城市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11月23日、12月25日向孙忠荣调查过程中，孙忠荣陈述在亭湖区人民法院审理张寿平诉步高公司、陈圣华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法院承办法官所做的调查笔录有些和客观事实不一致;出具给高井定的50万元收条是高井定还我的钱，不是借他的钱;我接手步高公司后没有以步高公司名义生产过，2009年7月20日打款给长兴公司是我和高井定按股份六四比例分配，各自带股金以我名义打款买下原股东李步高步高公司的股份，款项由李步高的长兴公司代收，包括现金、本票、承兑汇票等组成，步高公司和我都与长兴公司没有往来。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案涉借款是否真实发生。本案中，孙忠荣以步高公司的名义向高井根出具借条并加盖章印，高井根认可并持有该份借条，据此可以确认高井根与步高公司之间具有借贷合意，依法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且合法有效。高井根以该份借条为依据向二被告主张还款，二被告抗辩案涉借款没有真实发生，故高井根依法应承担已向步高公司交付款项的举证责任。高井根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为证明被告步高公司向其借款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向孙忠荣汇款的票据，孙忠荣收取现金的收条、收取承兑汇票及现金、银行汇票后向浙江长兴中山化工有限公司支付款项的证明材料。高井根的上述证据是否能证明其主张所依据的事实，可从以下几个方面具体分析。首先，从孙忠荣以步高公司名义向高井根出具的962000元的借条可知，是对出具借条之前所有借款的汇总，而高井根向本院提交的其向孙忠荣汇款的凭据，证明了其与孙忠荣之间存在大额资金往来，且均发生在出具案涉借条之前，但本案没有证据可以证明步高公司在向高井根借款时指定或委托孙忠荣收取款项，且孙忠荣在收取高井根款项时尚未依法取得步高公司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身份，无权代表步高公司收取款项，不构成履行职务行为。其次，从借款的用途来看，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和江苏省盐城市人民检察院的调查证实，孙忠荣否认收到高井定的50万元是借款，且孙忠��在收取高井根、高井定的款项后用于支付原股东李步高（由浙江长兴中山化工有限公司收转）购买步高公司股权，而不是用于步高公司的生产经营，这一点与高井根的代理人在庭审中陈述“是由孙忠荣转交给了被告公司在孙忠荣、高井定之前的股东了”相一致。本案也没有证据可以证明步高公司是孙忠荣收取高井根款项后的受益人，孙忠荣收取高井根的款项与步高公司无关。再次，高井根在原一审中未陈述962000元的组成，其在二审答辩中陈述962000元的组成为高井定的50万元、10张承兑汇票合计43万元，另有高井根为步高公司从事货物运输支出的运费32000元，但高井根除对高井定的50万元及43万元的承兑汇票组成提供证据外，并未对32000元的运费的形成提供有效证据。综上，高井根向本院提交的以上证据，不能证明其已向步高公司交付款项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果。步高公司、陈圣华关于案涉借款没有真实发生的抗辩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并对高井根主张步高公司、陈圣华承担偿还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审原告高井根的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蔡 克人民陪审员  王尊朝人民陪审员  施玉志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朱一鸣附录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委托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五条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的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儿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对代理权发生争议的，由主张有代理权一方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