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1民终56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全立，男，1963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巨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坤伟，江苏金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宏天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循环经济示范园经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22746750262N（1-1）。法定代表人：陈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良广，男，该公司项目经理，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粤源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商业文化中心环西路万商大厦四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18820510P。法定代表人：刘汝权，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水利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东海大道张公山路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711790416H(1-10)。法定代表人：张晓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玉霞，女，该公司法务，住安徽省肥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女，该公司法务主管，住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上诉人刘全立因与被上诉人安徽宏天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以下简称宏天公司）、深圳粤源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源公司）、安徽水利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利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5）包民一初030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全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刘全立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一审中由法院委托安徽安建工程造价有限责任公司对人工费进行鉴定，但该鉴定机构极端不负责任，从未通知双方当事人到场，也从未联系过双方当事人，该鉴定机构在2017年1月22日出具的鉴定报告（征求意见稿）第3页表述“2016年5月3日电话联系主审法官请原被告提供司法鉴定所需有关材料，但原被告一直未提供，直至2016年8月初主审法官通知我公司去取鉴定资料。2016年8月4日我公司鉴定人员去法院取有关鉴定资料并与主审法院沟通，由于根据现有提供的资料很难计算出准确的工程量面积，我们建议去现场实地勘查，因种种原因一直未能落实……”，该表述也与事实不符。2017年4月11日，鉴定机构出具《情况说明》中又陈述无法鉴定，但涉案工程根本不存在无法鉴定的问题，工程现场就摆在那里，只要进行现场查看就可以确定工程量，对合同中没有约定单价构成明细也根本不是问题，这本来就是要求鉴定机构鉴定的工作。故本案的人工费完全可以鉴定，但鉴定机构怠于履行其职责，并长期拖延鉴定时间，导致本案关键事实不清。2、《单项工程人工费核定单》并不是为了打官司才准备的，而是在起诉之前为了结算工程款准备的，并且在起诉前已经两次送给了宏天公司，但宏天公司一直没有结算，��全立不得已才起诉到法院。《单项工程人工费核定单》中“王杰签名”问题并不是刘全立为了打官司伪造，而是因为刘全立施工时王杰是项目经理，刘全立所做的施工王杰都知道，宏天公司完全可以找王杰核实刘全立完成的工程量。3、关于宏天公司提交的证据《工程款支付审核表》，该审核表没有包括刘全立的全部工程量，即使按照宏天公司提交的审核表计算，刘全立完成的人工费也为88万余元。综上，一审法院对刘全立完成的工程量没有查清，导致关键事实不清，以致于作出错误判决。宏天公司辩称：1、一审中，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报告（征求意见稿）中鉴定结论为2604280元，但该征求意见稿系根据《工程款支付审核表》，并结合《幕墙安装施工劳务合同》约定的工程款支付方式推算得出，推算的前题是刘全立按合同约定完成了全部工程量。一审庭审查��，在施工过程中，刘全立提前离场，后续工程量由宏天公司另行聘请其他班组完成，因此，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报告（征求意见稿）的结论不符合逻辑和规范。后经各方提出异议后，鉴定机构出具《情况说明》明确表明因涉案工程造价鉴定不具备鉴定的基本条件，得不出鉴定结论。故鉴定机构出具的《情况说明》符合客观事实和鉴定规范。2、根据刘全立与宏天公司签订的《幕墙安装施工劳务合同》约定，所有现场签证应在签证事项发生之日起七日内办完相关签证手续。在一审中，宏天公司向法院提交了双方签证和双方劳务费结算核定单，这些证据真实反映出刘全立完成的劳务量和宏天公司支付的劳务款，而通过一审庭审查明李亚斌于2013年8月3日从宏天公司离职，而李亚斌于2014年1月10日在《单项工程人工费核定单》上署名认可大量零星签证，且自定分项单价，不符���双方合同约定和客观事实，属于事后伪造。同时，在一审庭审中刘全立明确陈述《单项工程人工费核定单》上项目经理王杰的签字系伪造，因此，刘全立提供的《单项工程人工费核定单》不真实，一审法院未予采信是正确的。3、依据宏天公司提供的《工程款支付审核表》计算，刘全立完成的劳务款为345220元，而宏天公司已向刘全立支付了355100元，不存在欠付劳务费的问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刘全立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粤源公司未作书面答辩。水利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刘全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宏天公司支付刘全立人工费2249180.8元；2、判令粤源公司和水利公司对宏天公司应付刘全立的人工费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宏天公司、粤源公司和水利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水利公司承建合肥市滨湖中心3号楼工程。根据相关要求，水利公司以其设在合肥市的全资子公司安徽普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达公司）名义对该项工程进行管理。2013年3月，粤源公司专业分包其中幕墙工程，并委派王杰为项目经理。粤源公司与宏天公司建立合作关系，特设立粤源公司安徽分公司，其人员地址与宏天公司一致，工程实际由宏天公司全程管理，李亚斌为现场负责人，于2013年8月3日离职。2013年3月13日，宏天公司（甲方）与刘全立（乙方）签订《幕墙安装施工劳务合同》一份，约定宏天公司将滨湖中心3号楼西立面B-M轴、北立面8-1轴、东立面C-M轴、南立面4-1轴幕墙安装任务交由刘全立班组施工；工期自甲方通知乙方材料到场之日起60日天完工；安装费用为：玻璃幕墙110元/平方米，铝单板干挂幕墙95���/平方米，石材干挂幕墙130元/平方米，石材干挂70元/平方米，按实际面积结算；所有现场签证应在签证事项发生之日起七日内办完相关签证手续，待签证事项完成后加盖甲方公章方为有效，否则甲方对该签证事项不予结算；工程进度款结算：甲方按月支付进度款，当月25日乙方书面报告当月形象进度（同时附当月工资发放表），交项目经理经甲方相关部门审核后，次月15日前按完成工程量60%支付，其中主副龙骨全部完工占30%，玻璃、石材、铝板安装完成占40%，全部完成（包括清洗）达到初验标准占30%；经建设方与甲方竣工初验合格后，付至总工程款的75%；在2014年春节时若建设方未组织竣工验收，付至总工程款的85%；竣工验收合格办理决算后，付至总决算款的95%；留5%作为质保金，待建设方办理完决算之日起一年后十日内无息支付。合同签订后，刘全立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因故中途退场。2013年5月10日、7月30日、8月20日、10月17日，宏天公司制作《工程款支付审核表》各一份，确定进度款分别为59200元、194434元、244698元、296548元，其中含李海涛人工费11663元。7月30日的《工程款支付审核表》载明内容为：“大理石结构：7200平方米X60元/平方米X80%=345600元；已安装面材：650平方米X70元/平方米X80%=36400元；玻璃幕墙结构：180平方米X55元/平方米X80%=7920元；地下室采光顶680平方米X65元/平方米X80%=35360元；金属屋面：1300平方米X55元/平方米X80%=57200元，合计482480元”。2014年1月25日，宏天公司确认刘全立金属屋面人工费20860元。李海涛受刘全立之邀完成石材干挂安装，相应工程款分别为12508元、14198元、12769元，合计39475元。宏天公司支付刘全立304900元，支付李海涛39475元。2014年1月10日，刘全立制作《单项工程人工费核定单》13份，核定单上载明的“施工时间周期“为2013年3月1日至8月29日，”项目部确认“栏内由宏天公司原现场负责人李亚斌签乐，刘全立自行签上项目经理王杰之名，人工费合计2594280.8元。1月14日，刘全立将核定单交宏天公司现场安全员刘朝阳。6月25日，刘全立又将核定单交宏天公司保安，并由保安在《请求支付工程款的报告》上签名。合肥市滨湖中心3号楼工程于2015年12月竣工验收，工程造价尚在审计中，水利公司与粤源公司未进行决算。诉讼过程中，经一审法院释明，刘全立申请对其完成的人工费进行鉴定。安徽安建工程造价有限责任公司接受该院委托，作出鉴定报告（征求意见稿），鉴定结论为2604280元，各方当事人提出异议，安徽安建工程造价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情况说明》，指出鉴定报告（征求意见稿）系根据《工程款支付审核表》，并结合《劳务合同》约定的工程款支付方式推算而出，其前提是刘全立完成全部工程量，由《单项工程人工费核定单》分析，刘全立未能完成全部工程量，因此，鉴定结论不准确，而现有资料不足，双方对已完工程未履行交接手续，剩余工程由他人继续施工，现场灭失，故不具备鉴定的基本条件。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刘全立应得人工费的认定问题。分析如下：一、《幕墙安装施工劳务合同》约定，所有现场签证应在签证事项发生之日起七日内办完相关签证手续，虽然李亚斌为现场负责人，却于2013年8月3日离职，在刘全立没有向其提供任何签证，项目经理王杰亦未参与的情况下，李亚斌于2014年1月10日在核定单上署名，认可大量零星签证，且自定分项单价，故对核定单的真实性，该院不予确认。二、安徽安建工程造价有���责任公司出具《情况说明》，指出鉴定报告（征求意见稿）系根据《工程款支付审核表》，并结合《劳务合同》约定的工程款支付方式推算而出，其前提是刘全立完成全部工程量，但结合《单项工程人工费核定单》分析，刘全立没有完成全部工程量，且双方对已完工程未履行交接手续，他人继续施工导致现场灭失，以及合同单价无组成明细，故不具备鉴定的基本条件。因此，该院对鉴定报告（征求意见稿）所作结论，依法不予确认。同理，对刘全立主张以审核表上“工程内容”中载明的金额认定2013年7月30日应得的人工费，该院不予采纳。三、刘全立应得人工费的认定：1、2013年10月17日的《工程款支付审核表》上成本部核价296548元，扣减李海涛的11663元，即284885元；2、2014年1月25日，宏天公司确认刘全立应得金属屋面人工费20860元；3、李海涛受刘全立之邀完成石材干挂安装人工费39475元，以上合计345220元。关于宏天公司已付人工费的认定问题。宏天公司直接支付刘全立304900元，支付李海涛39475元。此外，宏天公司主张另付他人11627元应挂在刘全立账下，虽然刘全立持有异议，但其在诉状中自认收到355100元，不低于其应得人工费345220元。依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刘全立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宏天公司欠付其人工费2249180.8元，依法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据此，该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刘全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794元，由刘全立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另，本院对一审查明而为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仍是刘全立应得人工费的认定问题。首先，刘全立诉请主张其应得劳务费为2604280.8元，为此其向一审法院提交《幕墙安装劳务施工合同》和《单项工程人工费核定单》用以证明该主张成立。根据《幕墙安装劳务施工合同》约定，所有现场签证应在签证事项发生之日起七日内办完相关签证手续，待签证事项完成后加盖宏天公司公章方为有效，否则宏天公司对该签证事项不予结算。宏天公司的施工现场负责人李亚斌于2013年8月3日就已离职，而刘全立提交的《单项工程人工费核定单》上李亚斌的签字时间却为2014年1月10日，且刘全立在一审中已承认《单项工程人工费核定单》上项目经理王杰名字系由其代签，一审法院据此不予采信《单项工程人工费核定单》，并无不当。其次，刘全立申请对其完成的人工费进行造价鉴定。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报告（征求意见稿）的前题是刘全立已完成全部工程量。由于刘全立已承认没有完成全部工程量，且刘全立离场时与宏天公司没有履行交接手续，宏天公司后来另找他人继续施工导致现场灭失，故鉴定机构出具《情况说明》，结论为不具备鉴定的基本条件。一审法院未予采信鉴定报告（征求意见稿），并无不妥。第三，根据宏天公司提交的《工程款支付核定单》计算，刘全立应得人工费为345220元，而刘全立在起诉状中自认已收到宏天公司355100元。第四，刘全立在二审中亦未提交新证据证明宏天公司尚欠付其人工费2249180.8元。综上，刘全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4794元，由刘全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建群审判员  余海兰审判员  方玮韡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一日书记员  鲍晶晶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