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崇仁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赣1024民初790号原告：樊晓红，女，1973年5月13日出生，汉族，江苏省泗阳县人，个体户，住江苏省泗阳县。原告：李宗武，男，1970年7月16日出生，汉族，江苏省泗阳县人，个体户，住江苏省泗阳县，系樊晓红之夫。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传亮，江苏省泗阳县临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被告：章文龙，男，1984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崇仁县人，经商，住江西省抚州市崇仁县。被告：谢春良，男，1984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崇仁县人，经商，住江西省抚州市崇仁县。被告：张飞敏，男，1973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宜黄县人，经商，住江西省抚州市宜黄县。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酉庆，浙江兴茂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樊晓红、李宗武与被告章文龙、谢春良、张飞敏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1日受理后，于2017年9月4日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宗武及原告樊晓红、李宗武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传亮，被告章文龙、谢春良、张飞敏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酉庆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樊晓红、李宗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立即返还原告定金款35万元，并要求承担从起诉之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还清止；2.本案诉讼费、差旅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5月22日被告张飞敏在微信群里发布虚假承包食堂信息，骗取两原告信任，并约两原告携款于2017年5月23日前往上饶，到火车站后被告张飞敏又说去婺源县工业园区，称能给两原告承包到江西正博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博公司)的食堂，签到承包合同。三被告要求两原告必须先付30万元定金，两原告于2017年5月25日晚上支付了30万元。2017年5月28日三被告又索要5万元，称第二天就能签合同，结果三被告在2017年5月29日携款逃跑了。后两原告打听到正博实业有限公司已与当地人朱静签订了食堂膳食供应服务合同。两原告与被告电话联系，被告称今后会签到承包合同，拒不退款。故诉至法院，要求三被告返还不当得利。三被告一致辩称，我们发布的食堂承包信息是真实的，两原告曾一起前往公司食堂查看，在收条中我们已声明我们的义务是促成原告承包正博公司食堂。事实上，原告已于我们承诺的时间即2017年5月25日与朱静签订了食堂合作协议书，获得了经营权，我们已经履行了义务。2017年5月28日，原告李宗武又支付了5万元给我们，表明了其对与朱静合作承包正博公司食堂的认可。原告实际承包了食堂一个多月，可能是盈利不如意，原告不再想承包，便另寻借口要回已支付的款项。其次，按照双方约定，原告仍应支付人民币50万元，我们保留要求其继续履行合同付款义务并追究其合同的违约责任的权利。另根据收条中被告张飞敏和谢春良的法律地位，其系协议中的见证人，并不承担本协议中的义务，不应当承担任何法律责任。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原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1.两原告身份证、常住人口登记卡、结婚证，拟证明两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及夫妻关系，经被告质证无异议并经本院核对属实，本院予以采信，具有原告所期待的证明力；2.被告章文龙、谢春良的身份证、照片各一份，拟证明三被告身份的基本情况，经被告质证无异议并经本院核对属实，本院予以采信，具有原告所期待的证明力；3.收条两份（内容为“收到樊晓红江西正博集团食堂经营权及与厂方签合同和押金的订金300000元”及内容为“收到江西正博食堂经营保证金50000元”的收条各一份，总计350000元）、微信转账5000元截图两份，拟证明三被告为共同被告及三被告收取了原告款项是355000元，经质证，被告对二份收条系其出具的真实性以及原告另微信转账的5000元定金不持异议，但对金额合计350000元的二份收条，以实际只收到原告330000元提出异议，认为原告需要提供转款凭证证实并辩解原告当时想与被告张飞敏合作，被告张飞敏出20000元，才签写350000元的收条，对此辩解原告否认，认为被告持有异议的金额为300000元这份收条，其中280000元是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另外20000元是给付现金；4.2017年5月25日正博公司与朱静签订的《食堂膳食供应服务合同》一份，拟证明正博公司已将食堂承包给当地人朱静，三被告已违约，经质证，被告对该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朱静是正博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亲戚，正博公司承包给朱静后，朱静再承包给原告，原告已获得了经营权，被告没有违约。被告为反驳原告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告李宗武与朱静签订的《食堂合作协议书》一份，拟证明被告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不存在违约事实；2.原告李宗武与被告张飞敏的微信聊天记录两份，拟证明原告已经实际经营了正博食堂，原告在诉状中所说都不属实。质证时，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食堂合作协议书不具有关联性，聊天记录也说明不了被告已经完成了合同义务，其证据对抗不了原告提供的证据。由于原、被告对双方提供的有争议证据的真实性都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采纳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具体证明内容将综合其他证据及本案案情予以评定。根据对上述证据的认定及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7年5月20日左右，被告张飞敏根据被告谢春良提供的信息在其加入的微信群（提供食堂承包信息交流群）里发布食堂承包信息，内容为：江西上饶一食堂带超市，带二楼健身娱乐，设施齐全。员工1300多人，每月充300元不吃清零。押金10万，合同两年，免房租，水电自己，宿舍禁止烧饭，位置及偏，月底28号交结进场，下月1号开张。送礼70万，餐饮公司抽4个点。有意请速电；有谁愿意合伙经营各占50%股份，投资各一半，免抽点，送礼，押金各出一半，经营费用也出一半，喜欢合伙经营的速联，另，不要超市的送礼少10万；几种模式任选，速联。原告樊晓红看到被告张飞敏在微信朋友圈发布的食堂承包信息后，双方通过手机微信聊天，被告张飞敏答应原告樊晓红能够与江西正博实业有限公司就其食堂承包签约。同年5月22日原告樊晓红按被告张飞敏的要求通过微信转账方式支付了定金5000元。双方约定于次日前往江西上饶看公司食堂。同年5月23日，二原告与三被告来到上饶市婺源看公司食堂，原告按被告要求将28万元人民币汇入了被告章文龙的银行卡账户内，另支付了被告2万元现金，被告同时向原告出具了一份收条，内容为：今收到樊晓红身份证：江西正博集团食堂经营权及与厂方签合同和押金的订金，大写叁拾万元整（300000.00元）；其他条件：1.收款人如不能签合同成功，应无条件退回金额叁拾万给打款人并退回看食堂订金伍仟元整（另补偿来回差旅费用伍仟元整）2.声明：江西正博集团食堂经营权运作费（包括厂方押金）共人民币大写：柒拾叁万元整，已付叁拾万元整，剩余欠款分两次付清，5月28号进场交付人民币贰拾万元整，6月15日交付剩余人民币贰拾叁万整。此据，收款人：章文龙，身份证：，见证人：张飞敏，,谢春良，。同年5月25日，正博公司与当地人朱静签订了《食堂膳食供应服务合同》,其中约定：由朱静（乙方）为江西正博实业有限公司（甲方）提供早、中、晚餐及夜宵膳食供应服务，实行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甲方提供食堂场地及现有可用的设备设施等，免收乙方承包费；甲方员工就餐模式自行到乙方现金充值，由甲方协助乙方动员人员虚拟充值，保证每位员工（1200人以上）均持有餐卡，并且每位员工餐卡上均可虚拟充费300元/月或以上，月底清零；合同期限叁年，自2017年6月1日起至2020年5月31日止；食堂保证金，签订本合同时五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交纳叁万元整，履约经营及资产设备保全保证金，甲方出具收据，在合同终止，双方办理结算手续全凭收据退还乙方，不计利息；协议有效期内，非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擅自停业、擅自将经营权转让，或委托他人经营，否则甲方有权没收保证金或解约。同日，朱静（甲方）与原告李宗武（乙方）签订了一份书面的《食堂合作协议书》。其中约定：甲方将正博实业有限公司食堂委托给乙方全权管理，负责投入资金，并向甲方交纳保证金叁万元整，托管期2017年6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止，托管期满后所有与甲方和厂方的债权债务由乙方全权负责，合作期满后保证金无条件退还乙方；甲方负责厂方的沟通和接洽关系，经营方案规范，负责技术指导不定期进行监督检查，所产生的有关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自负盈亏；协议中还备注：1.甲方负责公司全厂1200人以上，每人充值300元/月或以上，月底清零。同年5月28日原告又付给被告谢春良50000元，被告谢春良具条收取，张飞敏署名见证人，收条内容为“今收到江西正博食堂经营保证金人民币大写：伍万元整，小写（5000.00元）”。之后原告实际经营食堂近一个月后，原告便离开了上饶未再继续经营。庭审中，被告称，之前发布信息说的押金10万，厂方实际只要交押金3万元，原告付的33万元，我们实际获得中介费17、18万元（包括张飞敏收取的定金5000元在内），其他用于交纳朱静押金3万元和送礼运作开支。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1.原、被告是否成立居间合同关系；2.被告收取原告的款项金额及性质；3.被告是否完成了合同义务；4.被告张飞敏、谢春良在本案中的法律地位；5.被告应否返还原告所支付的款项。一、原、被告之间是否成立居间合同关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根据被告张飞敏在微信发布的信息内容，结合被告向原告出具的二份收条，其中所涉被告承诺帮助原告签到食堂承包合同的相关义务内容及双方到现场实地查看食堂等相关案情，该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表明被告是向原告报告订约机会及提供促成合同订立的媒介服务，使原告获得食堂经营权，被告实为居间人，原告实为委托人，双方之间成立事实上的居间服务合同关系。二、关于被告收取原告的款项金额及性质问题。原告主张为签到正博食堂承包合同先后向被告支付了共计355000元的押金、订金、保证金，双方未约定中介费报酬；被告主张共收到原告支付的款项仅335000元，即其具写的30万元一份收条中原告所称的支付现金2万元不属实，实际收到转账汇款是28万元，之所以出具30万元收条是因为原告当时想与被告张飞敏合作，由被告张飞敏出资20000元所致，并称之前发布信息说的押金10万元，厂方实际只要交押金3万元，原告付的33万元，我们实际获得中介费17、18万元（包括张飞敏收取的定金5000元在内），其他用于交纳朱静押金3万元和送礼运作去了。本院认为，原告为证明自己主张向本院提供了被告具写的二份收条、微信转账截图、银行转账交易情况，证据之间能印证吻合形成证据链，足以认定被告收取了原告的款项为355000元。被告主张其中出具的30万元收条实际只得28万元，另20000元现金未得，未提供反驳证据证明，且有违常理，其辩解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收条反映的内容，综合庭审中被告款项用途的陈述，正博公司与朱静签订的《食堂膳食供应服务合同》和原告李宗武与朱静签订的《食堂合作协议书》中均有承包方需交纳食堂保证金3万元的内容条款及原告李宗武与被告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所涉原告李宗武的自述：“……一来就说是她（指朱静）股份大，现在叫我走又不肯给定金3万，说是没在我手拿过钱”一节，可以综合认定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是：原告交付被告的355000款项性质，其目的是原告通过被告的运作获得正博食堂经营权而交付被告签到合同的押金、保证金或定金，其中也包括被告的报酬及居间活动费用，但双方未明确约定中介费报酬的具体标准数额，之后被告实代原告支付了朱静食堂保证金3万元。三、关于被告是否完成了居间合同义务问题。其争议核心问题是，朱静与原告李宗武签订的《食堂合作协议书》是否是被告提供居间服务促成的，能否视为被告完成了委托人即原告的居间合同义务。对此，原告主张朱静与其签订的《食堂合作协议书》与被告行为无关，是帮忙性质的，当时正博已经与朱静签订了承包合同，也没有被告所说的员工充值300元月底清零的事实情况，不能证明被告已经完成了让原告取得了正博食堂经营权。被告主张2017年5月25日在被告促成下，原告李宗武与朱静签订了《食堂合作协议书》，食堂经营权已在原告手上，被告已完成了合同义务。本院认为，正博公司与朱静签订了《食堂膳食供应服务合同》后，当日原告李宗武与朱静签订了《食堂合作协议书》，虽然原告未能与正博公司直接签约，但从本院查明的事实看，签约后原告实际经营了食堂近一个月，且正博公司也未提出异议，结合此后原告李宗武与被告微信谈话记录中所涉的原告自述：“朱静不想让我做，也许他和朱江私下有什么对食堂的政策……,现在我是两头空，做没钱也被骗去，今天下大雨也就四百多人吃饭……,什么都是她的安排，我根本说不上话，也只好忍着，现在账面显示要贴好几万。”及同年5月28日又付给被告5万元的事实，表明原告在被告促成下对从朱静处间接获得的食堂承包经营权，不仅未提出异议，反而继续付款给被告并实际经营管理，应视为原告对被告履行完成居间合同义务的认可。原告主张其与朱静签约与被告无关，是为朱静帮忙的，未举证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主张的被告所称的公司员工每人每月充值300元月底清零不属实的问题。经查，正博公司与朱静及朱静与李宗武之间签订的合同，该两份合同中都明确载明了员工虚拟充值清零的相关内容，原告该项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四、关于被告张飞敏、谢春良在本案中的法律地位问题。被告主张，张飞敏和谢春良在收条中署名为见证人，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本院认为，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被告张飞敏根据被告谢春良提供的居间信息，通过微信对外发布广告信息、与原告洽谈并收取定金5000元，被告谢春良提供居间信息给张飞敏并收取原告50000元保证金及同到现场实地查看等事实，两被告分工配合均参与了该相关居间活动，成为居间合同的利益共同体，且在庭审中一致陈述，三被告共同参股成立了一家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所收款项中的17、18万元作为三被告的中介服务费，由此可以认定三被告是合作关系，属本案的共同被告，对居间活动中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共同承担法律责任。五、关于被告应否返还原告所支付的款项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规定，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对居间人的报酬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根据居间人的劳务合理确定。据此，居间人是否享有报酬，是以其居间行为是否促成委托人与第三人订立合同为前提，而促成交易之后，居间人本身并不能保证委托人与第三人之间合同实际履行的效果。本案中，被告作为居间人只是负责促成交易成立，并无确保委托人与第三人合同实际履行、盈利等的义务。综前所述，被告通过居间活动促成了原告合同订立获得了食堂经营权，被告有权获得相应报酬。鉴于双方未明确约定报酬的计算标准及具体金额，其报酬应根据其劳务及居间事务的复杂程度公平合理确定，被告自称的中介报酬17、18万元明显过高，本院予以调整酌定其报酬为10万元。被告庭审中称，其所收款项其中17、18万元作为其报酬，3万元交纳朱静食堂保证金，其余用于送礼运作开销。除了代交朱静3万元保证金的事实，本院可认定外，其余开销均未举证证明,且为达居间目的采取送礼的非法居间手段于法相悖，也违反了社会的公序良俗，本院不予支持。因此，被告所收取的原告355000元款项在扣除应获报酬10万元、代交合同保证金3万元后，剩余款主要属押金、保证金、订金性质，居间合同履行后被告继续占用没有法律依据，被告应给予返还。考虑到被告在居间活动中实际存在必要的合理支出及双方为达目的送礼居间造成损失均有过错等具体情况，本院酌定三被告返还二原告款项计人民币15万元。因被告履行了居间合同义务，没有违约行为，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章文龙、谢春良、张飞敏共同返还收取原告的部分款项计人民币150000元，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樊晓红、李宗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原告樊晓红、李宗武负担3743元，被告章文龙、谢春良、张飞敏共同负担280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按规定向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诉讼费（户名：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35×××29，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抚州市分行金泺分理处，款项：上诉费），自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吴凰行人民陪审员  康湘明人民陪审员  吴建辉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陈佳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