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02民终92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华丰家具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庄河市延安路2段***号。法定代表人：何云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尤振生，男，1958年6月22日出生，汉族，辽宁省庄河市人，华丰家具集团有限公司职工，现住庄河市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凌云，辽宁法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绍凌，男，1968年11月3日出生，汉族，辽宁省庄河市人，无职业，现住庄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晓阳，辽宁昌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华丰家具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绍凌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法院（2017）辽0283民初字37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华丰家具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尤振生和孙凌云、被上诉人郑绍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晓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丰家具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或依法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即便被上诉人系车队的职工，因车队系庄河市木器有限公司的下属部分，自1995年12月20日，上诉人受庄河市木器有限公司的委托将车队承包给李春和经营，车队的所有司机均由李春和雇佣，工资由李春和发放，相应的权利义务理应由李春和承担，与被上诉人无关；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2005年5月25日，劳社部发[2005]12号）的规定以及司法实践经验，本案属于”长期两不找”的情况，双方之间自2008年9月始互不履行劳动权利义务。被上诉人未提供劳动，上诉人亦未支付相应的工资福利待遇，双方之间基本的劳动关系基础已经不复存在多年，在此情形下，应当认定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已经解除或终止，劳动者相应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郑绍凌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一、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被上诉人是上诉人单位的职工，工资由上诉人发放，与李春和没有任何关系。被上诉人一直放假在家等候通知，其劳动关系一直是持续的，没有解除；二、被上诉人请求确认劳动关系属于确认之诉，不具有债权债务的内容，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郑绍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原告与被告从2001年6月起至今存在劳动关系。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被告系经大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登记的有限责任公司（中外合资），经营范围为：生产家具等。被告初次成立时间为1995年10月30日，成立时名称为大连华丰家俱有限公司；2009年7月30日，名称变更为大连华丰家俱集团有限公司；2011年3月2日，名称变更为现名称华丰家具集团有限公司。原告主张于2001年6月到大连华丰家俱有限公司从事司机工作，并提供了工作服等证据，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对原告主张的上述事实予以认定。原告在被告处工作期间，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2008年9月，原告离开被告单位。2017年5月22日，原告等人向庄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确认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同日，该仲裁委作出了庄劳人仲不字[2017]第48号不予受理申诉通知书，以原告等人的仲裁申请超过仲裁时效为由，决定对原告的申请不予受理。原告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原、被告自2001年6月起至今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的认定，应根据劳动者是否实际接受用人单位管理、监督，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否是用人单位业务组成范围，用人单位是否向劳动者提供基本劳动条件及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等因素综合考虑。《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原告主张在被告处工作，提供了工作服等证据，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原告从事司机工作属被告单位业务组成部分，且原告工资是由被告发放的，可以认定原告为被告工作，受被告的管理、监督，被告向原告支付工资。原、被告间虽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双方之间的用工关系符合劳动关系的法律特征。《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自原告到被告处工作之日起，双方建立了劳动关系。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二条的规定，劳动者的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考勤记录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因被告未提供招聘登记表、工资表、考勤表等证据，原告陈述自2001年6月至2008年9月在被告处工作，本院予以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原告主张离开单位的原因是被告通知放假，被告予以否认，称原告系擅自离职，因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离职的原因，本院对双方主张的原告离职的原因均不予认定。因原、被告双方已建立了劳动关系，双方如需解除劳动合同，则应依法进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诉讼中，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已依法解除了双方的劳动合同，本院对原告主张确认自2001年6月起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辩称，原告现向被告主张权利已过诉讼时效，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对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本案系确认之诉，不具有债权债务的内容，被告该辩解意见没有法律根据，本院不予采纳。为保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原告郑绍凌与被告华丰家具集团有限公司自2001年6月起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华丰家具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了其与李春和签订的《经营承包合同》二份以及营业执照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上诉人将车队承包给李春和，李春和注册成立了庄河市李春和运输户，被上诉人与李春和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因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的原件，故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且未解除。同时上诉人还提供了其与案外人倪长国签订的《经营承包合同》以及庄河市昌盛街道长国家具厂营业执照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因上诉人仅提供该证据的复印件，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亦不予认可。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认定仅凭上诉人提供的上述新证据，不足以认定被上诉人受雇于案外人的事实。对当事人未提出异议的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在本院审理期间，变更一审诉讼请求为：请求确认被上诉人郑绍凌与上诉人华丰家具集团有限公司自2003年1月至2009年2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诉请确认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虽对此予以否认，但是对被上诉人于2001年6月入职上诉人所属车队的事实没有异议。二审审理中，上诉人主张其受庄河市木器厂有限公司的委托将该车队承包给案外人李春和，被上诉人受雇于案外人李春和，工资也由案外人李春和支付，却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而被上诉人提供的工作服等证据，可证明此时其接受上诉人单位管理、工作的事实。上诉人作为单位与被上诉人作为劳动者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双方存在隶属关系，同时被上诉人提供的劳动也是上诉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即便被上诉人入职后始终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依据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之规定，双方符合建立劳动关系的法定构成要件。鉴于在二审审理期间，被上诉人郑绍凌变更了诉讼请求，应视为对其权利的自行处分，依法应予照准。鉴于被上诉人自认于2008年9月离开上诉人单位，此后未提供劳动，也未要求上诉人支付劳动报酬。上诉人亦未要求劳动者提供劳动，双方之间已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此时双方劳动关系实际上处于中止履行的状态，故本院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自2003年1月起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变更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法院（2017）辽0283民初3737号民事判决为：被上诉人郑绍凌与上诉人华丰家具集团有限公司自2003年1月起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被上诉人郑绍凌已预交）减半收取5元，由上诉人华丰家具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诉讼费10元（上诉人华丰家具集团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华丰家具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姜开伦审 判 员  张 劲代理审判员  郭志瑞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唐 艺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