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09民初11352号原告赵郁飞，男，1966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委托代理人孙丽丽，上海德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华华，男，1976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嵊州市。委托代理人傅长吉，公民代理。被告崔国明，曾用名谢国忠，男，1968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上虞市。被告上海建工五建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513230855XK，住所地上海市曹杨路1000号。法定代表人刘巽全，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嘉，该公司员工。被告屠红波，女，1977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上虞市。委托代理人陈洪奎，浙江曹娥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赵郁飞诉被告李华华、崔国明、上海建工五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建集团）、屠红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告于2017年4月12日起诉至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该院受理后经原告申请以（2017）沪0117民初6021号民事裁定冻结、查封、扣押四被告价值为800万元的财产。该院经审查，于2017年5月4日作出民事裁定，移送本院处理。本院于2017年7月17日立案受理后，因认为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从而移送不当，报请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2017年11月10日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发函确认无需再协商并上报最高人民法院指定管辖，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8日将案卷退回本院。本案依法由审判员孔海琪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12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孙丽丽，被告李华华委托代理人傅长吉、被告崔国明、被告五建集团委托代理人王嘉、被告屠红波委托代理人陈洪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1年李华华承接工程挂靠在五建集团，因李华华个人无法承接工程，其找了上海合立建设公司（以下简称合立公司）分包五建集团的工程，由李华华为合立公司内部经济承包此项目工程，上缴管理费，按本工程1%管理费缴纳。工程款领取方式为李华华签字，合立公司盖章，五建集团项目部签收，并由其财务部支付工程款。该工程款全部由李华华领取，支付材料款及劳务工资。在项目施工过程中，因资金紧张，李华华于2013年9月向原告借款280万元，借款期限一个月，但至2014年12月，李华华未还本付息。三方于2014年12月26日协商一致后，确认并承诺至2015年6月30日前共计返还借款、利息及违约金共计600万元，如未能及时归还，利息及违约金按原借款合同计算，至实际还款清偿日止。该借款崔国明、五建集团作为合同担保人，应承担担保责任，屠红波系李华华妻子，债务关系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屠红波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借款至今，各被告未履行还款义务，已严重损害原告的利益。故现起诉要求：一、李华华、屠红波返还原告借款600万元，并支付自2015年6月30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二、崔国明、五建集团对上述李华华、屠红波应承担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庭审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为要求各被告承担原告支出的律师代理费30万元。被告李华华辩称：认可案涉事实，但是因工程无法完工，故无法及时返还借款。第二份借款合同将本金及利息共计为600万元，并约定分期还款，还有两个担保人进行担保。被告崔国明答辩：我是要求李华华还款的，我无力返还这么多借款。被告五建集团答辩：一、案涉二份借款合同书和承诺书仅约定原告和李华华、崔国明三人，原告与五建集团不存在借款及担保法律关系。项目部章只能作为确认工程量及施工档案、资料之用，其不具有对外签署合同的效力，且该项目部章上注明“签订合同无效”。项目部是企业法人的职能部门，担保法规定不得作为保证人，只能在得到法人书面授权的情况下才能在授权范围内提供保证，现项目部并未得到法人书面授权，其保证无效。二、三份协议不是五建集团的真实意思表示，李华华不具有代表五建集团的合法身份，如支持原告的诉求对于五建集团极大不公平，五建集团不认可案涉三份协议的真实性，不同意原告的诉求。故请求驳回原告对五建集团的诉讼请求。被告屠红波答辩：原告和李华华是否存在借款关系，屠红波不知情。李华华和屠红波已经分居，双方夫妻感情恶化，经济独立。若原、被告存在经济往来，也是李华华的个人债务，与屠红波无关，款项未用于共同生活所需。原告向屠红波主张权利已超过了三年诉讼时效。后原、被告又出现确认债权债务关系，原借款关系已消灭，且李华华、屠红波也已离婚，故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之前借款中约定的利息为3分，已超过了年利率24％的标准。故屠红波不需要承担还款责任。原告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借款合同一份，用以证明李华华向原告借款280万元且由崔国明作为担保人的事实；2、借款协议书一份，用以证明原、被告最终确认欠款金额及由崔国明、五建集团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事实；3、承诺书一份，用以证明五建集团自愿承担担保责任的事实；4、泗泾南拓展基地大型居住社区项目（20-01地块）--II标工程分包施工补充协议书、安装工程施工分包合同、2012年5月2日承诺书、2014年1月12日承诺书各一份（均为复印件），用以证明案涉项目系李华华承建的事实；5、离婚证一份，用以证明案涉借款系发生于李华华、屠红波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事实；6、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律师费发票各一份，用以证明原告为实现债权支出律师代理费的事实；7、2013年8月30日协议书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李华华与合立公司之间内部承包关系的事实。经质证，李华华对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崔国明对证据1、2、3、4、5、6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7的三性有异议，并不清楚实际情况。五建集团对证据1的关联性有异议，与五建集团无关；对证据2、3的三性均有异议，本案中没有合法代表五建集团盖章，若是李华华盖章的，原告应知晓李华华没有权利盖章，项目公章不代表五建集团；对证据4的三性均有异议，不是原件，不予质证，即使是真实的，也是李华华单方代表五建集团承担责任，但我公司没有授权李华华；对证据5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6的三性有异议，与被告无关；对证据7的三性有异议，与五建集团无关。被告屠红波对证据1的三性有异议，屠红波不知情，无法确定证据的三性，且已超过了诉讼时效，借款利息也超过了年利率24%的最高标准，原告最终起诉的金额已是600万元，原来280万元的借条已经消灭；对证据2、3、4、7的三性均有异议，无法确定三性，屠红波均不知情，且后续合同是在离婚后签订的借款合同，与屠红波无关，其不需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应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对证据6的三性有异议，与屠红波无关。被告五建集团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本院提供了安装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一份，用以证明五建集团与李华华不具有任何法律关系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李华华是合立公司承建工程的负责人，自然与五建集团发生业务关系。李华华对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崔国明、屠红波对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不知情。被告李华华、崔国明、屠红波均未举证。经审查，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2、3、5、6均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故对其证据效力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4、7均为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未得到被告的认可，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不予认定。根据以上所确认的证据和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原告与李华华、谢国忠（即崔国明）于2013年9月6日签订借款合同书一份，约定因李华华经营施工五建集团承建的泗泾南拓展基地大型居住社区项目（20-01地块）-II标项目需要临时资金困难，向原告借款28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自2013年9月6日至2013年10月6日止，利息为月利率3％，如逾期还款，利息按原借款双倍支付利息直至还清所有本金及利息。该借款由谢国忠提供担保。合同签订后，原告于当日汇款280万元。借款到期后，李华华未还款。三方于2014年12月26日经结算后出具借款合同书一份，确认截止2014年12月26日原借款本金、利息及延期还款逾期违约金合计6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12月26日至2015年6月30日止，约定于2015年4月30日前归还400万元，剩余200万元于2015年6月30日前归还，如未能按期还款，从原合同的借款之日起按原借款合同计算利息及违约金，李华华每月25日支付原告一次利息，如不支付利息按本金一直计息，且另行支付每日2‰的违约金，及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等相关费用。该合同书中谢国忠也提供了保证担保。2014年12月26日李华华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在工程竣工验收后支付600万元，并由五建集团提供担保。该承诺书中盖有五建集团泗泾南拓展基地大型居住社区（20-01地块）--II标工程项目部章。但到期后，李华华仍未还款，崔国明也未履行保证责任。另查明：李华华、屠红波于2014年1月30日登记离婚。原告于2017年10月16日委托上海德同律师事务所代为诉讼，并于2017年11月28日支付代理费30万元。本院认为：原告与李华华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李华华未按约还款，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因双方借款原始金额为280万元，虽然双方约定利息为月利率3％及逾期双倍支付利息，且双方于2014年12月26日结算后确认未还款本金及应付利息共计为600万元，但因李华华从未支付过利息，双方约定利息已经超过了年利率24％，故超过部分无效，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仅支持以280万元为本金，自2013年9月6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崔国明为案涉借款提供保证担保，未约定保证形式，故视为连带责任保证，其与原告之间的保证合同关系合法有效。但双方未对保证期间进行约定，故其保证期应至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现双方确认最后还款时间为2015年6月30日，故崔国明保证期间应至2015年12月30日止。崔国明在庭审中承认李华华2014年12月26日出具承诺书时原告曾向崔国明主张过保证责任，造成诉讼时效的起算，故崔国明仍应承担保证责任。原告主张五建集团为案涉借款保证人，虽然其提供的2014年12月26日承诺书盖有五建集团项目部章，但项目部仅为法人职能部门，不得为保证人；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该项目部已经得到了五建集团的书面授权，该项目部章上亦注明“签订合同无效”，故保证无效，承诺书仅为李华华个人承诺。因五建集团并未为案涉借款提供保证担保，原告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案涉借款发生在李华华、屠红波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系用于李华华实际承建的工程，为家庭经营所需，故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但该原始借款还款时间为2013年10月6日，故诉讼时效应至2015年10月5日，屠红波至此已经取得了诉讼时效抗辩权。而原告与李华华2014年12月26日再次签订的借款合同书发生在李华华、屠红波离婚之后，其新约定的还款时间并不对屠红波产生效力，故屠红波仍享有诉讼时效抗辩权。现屠红波提出原告诉讼超过诉讼时效，其抗辩成立，本院对原告要求屠红波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虽系出于双方自愿约定，但根据本案的案情复杂程度和律师所投入的工作量，本院认为其主张的律师费过高，酌情支持1万元，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李华华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赵郁飞借款280万元，并支付自2013年9月6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及律师代理费1万元；二、崔国明对上述李华华应承担的付款义务负连带责任，其在履行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李华华进行追偿；三、驳回赵郁飞其余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380元，减半收取3719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42190元，由李华华、崔国明负担23658元，赵郁飞负担18532元。原告赵郁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李华华、崔国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孔海琪二○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无书记员  朱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