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民终80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必章，男，1939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在华，男，1963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和强，男，1956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江北区土地储备中心，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洋河二村3号满堂红商务楼3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00105739824737N。法定代表人：朱光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晖，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发海，男，1945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发新，男，1942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明兰，女，1932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渡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发莉（系李明兰之女），1955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渡口区。上诉人唐必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江北区土地储备中心（以下简称江北土地储备中心）、唐发海、唐发新、李明兰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5民初91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唐必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在华、杨和强，被上诉人江北土地储备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晖，被上诉人唐发海、唐发新，被上诉人李明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发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必章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确认案涉拆迁补偿协议无效。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1.在唐家沱4号房的确权诉讼中，对方当事人皆承认卖房信函的真实性，当时的卖房决定符合情理，仅是由于当时的特殊情况未办理土地证的分割过户，故确权诉讼中，二审判决认定唐必章对房屋享有合法占有和使用的权利。2.原和平路76号是三间房，唐家沱4号是两间房，对方没有举示任何证据证明两个地址的关联性。在当时的情况下，有户主、户籍登记的居住人就是合法占有使用人。3.根据物权法的规定，物权转移基于合法协议或房屋产权人依法定登记。根据唐必章一家人合法分户并居住58年的事实，以及买卖信函和土地税证及户口登记等，假若房屋未被强制拆迁，唐必章诉讼请求确权肯定胜诉。4.政府在拆迁安置时必须审查被拆迁房屋门牌号相对应的合法权证、居住人数等情况。唐家沱4号房屋已经因具体的民事行为合法分户而形成新的权属人，虽未及时办理登记过户，但并不影响被安置补偿权。江北土地储备中心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即使唐必章主张的买卖关系成立，由于没有登记过户，其权利仅属合同上的债权，不影响房屋产权人所签拆迁协议的效力。买卖双方因拆迁损失等原因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应另案处理。唐发海、唐发新、李明兰辩称，双方经过多次诉讼，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唐发海在房屋拆迁前多次去该房，仅见到唐汉洲夫妇住在那里，从未见过唐必章，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唐必章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江北土储中心与唐发海、唐发新、李明兰间关于唐家沱4号的拆迁补偿协议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唐汉洲是唐永清的侄子。唐永清有六个子女，即唐素兰、唐兴泉、唐兴贵、唐素贞、唐兴汉、唐兴树。唐兴贵与谭绍华系夫妻关系，唐发海、唐发新系其子。唐兴树与李明兰系夫妻关系。1964年7月21日唐永清去世，1975年9月20日唐兴树去世，唐永清的其他子女均已去世。唐汉洲与李茂英系夫妻关系，其有六个子女，即唐必章、唐发英、唐发萍、唐发玉、唐发芽、唐发满。1983年唐汉洲去世，2006年李茂英去世，其生前居住地为重庆市江北区唐家沱4号。1953年，依据中央人民政府政务院颁布的《城市郊区土地改革条例》第十七条，重庆市第二区唐家沱乡（镇）解放村村民唐永清取得了重庆市郊区国有土地使用证（渝郊地字第00237号）。该证载明全家人口中有户主唐永清；儿媳谭绍华、李明兰；孙子唐发海、唐发新，房屋坐落于和平路（即76号），其中有瓦房3间，草房1间等。唐永清取得唐家沱4号房屋后，将该房屋交给唐汉洲家人居住，后房屋由唐必章家人居住，并交纳相应的土地占用等费用，直至2011年拆除前才离开。庭审中，唐必章举示了一份信件，证明唐兴树通过书信的形式协商将和平路76号房屋中的两间房屋卖给了唐维章的父母唐汉洲、李茂英，双方之间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唐发海等人认为已生效判决写明了唐兴树不是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人，唐兴树对房屋无权处分，唐汉洲、李茂英没有房屋的所有权。2011年唐必章以唐发海、唐发新、李明兰为被告起诉，要求确认其拥有唐家沱4号房屋（原唐家沱和平路76号）的使用权。2011年，该院作出（2011）江法民初字第9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载明，唐必章称其根据其父母与唐兴树对讼争房屋形成的合同关系，其享有讼争房屋的使用权。虽然唐必章举示了唐兴树书信表明将讼争房屋出售给唐必章父母，唐兴树也收到了80元费用，但根据重庆市郊区国有土地使用证（渝郊地第00237号），唐兴树不是讼争房屋的所有权人，也无证据表明唐兴树有权出售讼争房屋，因此唐兴树对讼争房屋无权处分。唐必章根据买卖关系要求确认享有讼争房屋的使用权证据不足，据驳回唐必章的诉讼请求。其后，唐必章上诉至本院，本院（2011）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4358号民事判决书载明，唐永清、谭绍华、李明兰、唐发海、唐发新于1953年取得唐家沱和平路76号房屋对应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系该房屋的权利人。房屋进行过分户，其中包含讼争的重庆市江北区唐家沱4号房屋，各方当事人均确认重庆市江北区唐家沱4号房屋现已被拆迁，故当事人对该房屋所享有的物权因为标的物的灭失而消灭，据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0年10月18日，江北土储中心委托重庆市创源房屋拆迁有限责任公司对唐家沱正街储备整治项目片区（四期）内全部城市房屋进行拆迁安置工作。但唐必章与江北土地储中心、重庆市创源房屋拆迁有限责任公司均并未签订任何拆迁安置补偿协议。2010年12月31日、2011年1月8日，唐发海、唐发新、李明兰与受托单位重庆市创源房屋拆迁有限责任公司就唐家沱3、4号房屋签订了《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三人共领取货币补偿款384329.75元和4514元。2014年9月23日，唐必章起诉江北土地储中心，请求：1.重庆北部土地储备（土地拍卖）中心依据本院（2011）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435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唐必章对重庆市江北区唐家沱4号房屋的相关权利，确认安置权，对唐必章给予拆迁安置；2.重庆北部土地储备（土地拍卖）中心赔偿唐必章在房屋被拆迁之日（即2011年4月10日）至重新安置住房期间，按每月1400元标准计算的租房损失。针对第一项诉讼请求，该院根据国务院《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六条之规定“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达不成补偿协议，或者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不明确的，由房屋征收部门报请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人民政府依照本条例的规定，按照征收补偿方案作出补偿决定，并在房屋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布。补偿决定应当公平，包括本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有关补偿协议的事项。被征收人对补偿决定不服的，可以依法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依法提起行政诉讼”，认定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裁定驳回了唐必章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唐必章不服上诉，本院作出（2015）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3683号民事裁定书，维持一审裁定。其后，唐必章申请再审，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渝高法民申字第01916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唐必章的再审申请。对于其第二项诉讼请求，2015年9月25日，唐必章申请撤诉。本案诉讼伊始，唐必章还有第二项诉讼请求：请求确认唐必章是唐家沱4号房屋的合法被拆迁人。该院以不属民事诉讼受案范围为由裁定驳回原该项诉讼请求的起诉，唐必章不服上诉，本院（2017）渝01民终1080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另，2016年6月14日，重庆市北部土地储备（土地拍卖）中心更名为重庆市江北区土地储备中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的签订主体为唐发海、唐发新、李明兰和江北土地储备中心。对唐必章要求确认关于唐家沱4号的拆迁补偿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首先，唐家沱4号系从原和平路76号分户而来。唐必章在（2011）江法民初字第929号案、（2014）江法民初字第09906案以及本案的起诉理由中均予以了认可，（2011）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4358号民事判决书对此也予以了确认，并且从唐必章举示的唐兴树出具给唐必章父母的书信也可以得到印证；其次，（2011）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4358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唐发海、唐发新、李明兰系原唐家沱和平路76号房屋的权利人，唐必章的父母及唐必章仅是对分户后的唐家沱4号房屋实际占有使用。虽然拆迁补偿人的确认不属于民事诉讼受案范围，但案涉拆迁补偿协议书，根据同期施行的《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四条“本条例所称被拆迁人，是指被拆迁房屋的所有人”、第十三条“拆迁人与被拆迁人应当依照本条例的规定，就补偿方式和补偿金额、安置用房面积和安置地点、搬迁期限、搬迁过渡方式和过渡期限等事项，订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规定，江北土地储备中心可以与唐发海、唐发新、李明兰签订《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再次，《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任意情形。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唐必章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唐必章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相同。本院认为，唐必章基于买卖缘由主张对唐家沱4号房屋享有相关权利先后启动了多个诉讼。2011年唐必章诉讼请求确认对该房拥有使用权，一审判决驳回其请求，二审判决认为该房屋已灭失驳回上诉；2014年唐必章诉讼请求确认其享有安置权，生效裁定认定该案不属于民事案件受案范围驳回其起诉；2016年唐必章提起本案诉讼，诉请一为确认江北土储中心与唐发海、唐发新、李明兰（以下简称唐发海等人）所签拆迁协议无效，诉请二为确认唐必章是该房合法被拆迁人，诉请二因不属于民事案件受案范围被裁定驳回，现已生效。针对本案审理的诉请一，唐必章主张拆迁协议无效的理由还是基于早年的买卖缘由认为唐发海等人无资格签订拆迁协议、唐必章才是适格的拆迁安置对象或拆迁协议的签订对象，因此，该诉讼请求本质上还是坚持唐必章才享有被安置权或唐必章才是适格被拆迁人的意见，该诉请与两次生效裁定所处理的诉请表面用语不同，但实质意见一致。虽然从诉请用语的角度，唐必章请求确认江北土储中心与唐发海等人所签拆迁协议无效，属于民事案件受案范围，但审理中依然涉及唐必章是否享有安置权、是否属于适格的被拆迁对象的争议实质，该实质问题构成本案裁判的前提。唐必章基于早年其父母与唐兴洲之间的买卖缘由以及此后的分户居住事实主张享有涉案房屋的使用权，但使用权不能等同于所有权，更不能直接等同于被拆迁安置权。该使用权是否可以引发安置权，唐必章是否享有被拆迁安置资格，本案作为民事案件无权对此作出裁判。故唐必章以其享有安置权、其才是适格的被拆迁人为由主张江北土储中心与唐发海等人所签拆迁协议无效，其主张的身份前提因并无相关部门的认定作为依据，该请求不能得到支持。综上所述，唐必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唐必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鸣晓审判员  邓 山审判员  朱华惠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李白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