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民终100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官配，男，汉族，1965年2月2日出生，住安徽省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翁文元，常熟市白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锦芬，女，汉族，1948年8月18日出生，住江苏省太仓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海根，男，汉族，1930年7月11日出生，住江苏省太仓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国华，男，汉族，1973年10月30日出生，住江苏省太仓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国群，女，汉族，1969年6月8日出生，住江苏省太仓市。上列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单炳奎，太仓市沙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昊明，男，汉族，1978年9月9日出生，住安徽省和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海虞北路11号。主要负责人：王晓勇，总经理。上诉人张官配因与被上诉人张锦芬、孙海根、孙国华、孙国群、张昊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常熟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2017）苏0585民初26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官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张官配存在侵权行为证据不足。张官配于2015年5月将刚刚年检合格的车辆将交给张昊明使用。因为是亲叔侄关系，没有收取任何费用。2016年5月张官配又对车辆进行了年检并承担了费用，同时购买了交强险，已经尽到了车主的全部义务。年检后交给张昊明使用的车辆是经公安部门检验合格的车辆。张昊明在实际使用中也没有发现车辆存在安全隐患，而且不能排除因本次事故导致车辆出现故障的可能。张官配常驻地在昆山，车辆长期由张昊明使用，不存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的事实，张官配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应当由肇事司机承担责任。2、一审判决认定受害人因交通事故死亡证据不足。一审中，受害人申请做了伤残评定，说明受害人家属认可治疗终结或临床治疗效果稳定。治疗终结后，受害人死亡与交通事故是否有关，需要另行取证。在当事人双方均未申请调取证据的情况，一审法院所作调查笔录不符合依职权调取证据的情形，法医仅仅从学术角度做了可能性判断，不符合证据必须具有必然性因果关系的要求。3、一审判决张官配承担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张锦芬、孙海根、孙国华、孙国群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与车辆所有人张官配有必然的因果关系，其所有的车辆事故发生后经技术检验，转向不符合国家《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中的要求，张昊明驾驶机件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是造成本起交通事故的次要原因。车辆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是车辆所有人的责任。2、受害人孙明其因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伤势太重，经医院抢救治疗，无法康复。鉴定书下来二天，受害人孙明奇就死亡了。一审法院为了证明孙明其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伤害的因果关系，专门对同济司法所法医调查，调查结果证明孙明歧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一审判决正确无误。张锦芬、孙海根、孙国华、孙国群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人保财险常熟支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张锦芬、孙海根、孙国华、孙国群120000元；2、张昊明赔偿张锦芬、孙海根、孙国华、孙国群334626元；3、张官配与张昊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30日07时49分许，张昊明驾驶苏Ｅ×××××小型普通客车，在太仓市沙溪镇沿沙北线由西往东行驶至6千米+840米处“T”型交叉路口时，车辆前部与沿新北西路由东往西左转弯往南孙明其骑行的自行车发生碰撞，致孙明其连车带人倒地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事发后，太仓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经调查认为：当事人孙明其驾驶制动器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的非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左转弯时未让直行车辆先行且未靠路口中心点右侧转弯，是造成本起事故的主要原因；当事人张昊明驾驶机件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路行驶，是造成本起事故的次要原因。2016年6月8日，太仓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太公交认字[2016]第5006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依法认定孙明其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张昊明承担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事发之日至2016年6月27日，孙明其在太仓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是重型颅脑外伤、右额脑挫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等。2016年12月20日至2017年1月9日，孙明其第二次在太仓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是重型××、I型呼吸衰竭、重型颅脑外伤术后积水、继发性癫痫等。2017年2月24日至2017年3月5日，孙明其第三次在太仓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是两侧××、重症颅脑外伤术后脑积水、继发性癫痫等。2017年4月6日至2017年4月10日，孙明其第四次太仓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是××、呼吸衰竭、感染性休克、继发性癫痫、褥疮等。2017年3月25日，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对孙明其的伤残程度、误工期限、营养期限以及护理期限等进行鉴定。2017年4月10日，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孙明其因车祸致重型颅脑外伤，遗留四肢瘫（三肢以上肌力3级以下）构成1级伤残；2.被鉴定人孙明其的误工期限为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护理期限为第一次住院期间两人护理，之后一人护理，后续存在完全护理依赖，营养期限为4个月。2017年4月12日，孙明其在家中因呼吸衰竭死亡。针对本起事故与孙明其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一审法院于2017年9月1日询问了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的法医戴明华。戴明华向一审法院陈述：鉴定时，孙明其患四肢瘫，呈现植物人状态，此种情况下，孙明其不能活动，极易引发××等并发症，××致其呼吸衰竭，很容易死亡；根据专业分析，孙明其四肢瘫痪引发肺部感染，致其呼吸衰竭，从而引发死亡结果。孙海根养育两子，即长子孙明其、次子孙金其。孙明其的出生日期是1949年1月23日。孙明其与妻子张锦芬养育一子一女，即儿子孙国华、女儿孙国群。张官配系苏Ｅ×××××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权人，张昊明向其借用该车辆有两年之久，并为苏Ｅ×××××小型普通客车在人保财险常熟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险期间从2015年5月14日至2016年5月14日。另查明：1.目前，孙海根的农保收入是405元/月；2.事发后，张昊明垫付医疗费26900元，人保财险常熟支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张锦芬、孙海根、孙国华、孙国群因本起事故产生的损失是：医疗费23639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0元（50元/天×90天）、营养费6000元、护理费42820元（120元/人/天×2人×58天+100元/天×289天）、办理丧事人员的误工费2000元、死亡赔偿金481824元（40152元/年×12年）、被扶养人生活费53933元[（26433元/年-4860元/年）×5年÷2人]、交通费500元、鉴定费3840元、丧葬费33600元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合计885408元。上述事实，由张锦芬、孙海根、孙国华、孙国群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机动车驾驶证和行驶证、门诊病历、出院记录、医疗费票据、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张昊明提供的收条以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起事故致孙明其重型颅脑外伤，遗留四肢瘫痪构成1级伤残，应当认定其伤势极其严重。孙明其伤后身体无法正常活动，极易引发肺部感染，而其死亡原因又是呼吸衰竭。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本起交通事故与孙明其死亡结果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方有过错的，可以减轻机动车方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苏Ｅ×××××小型普通客车在人保财险常熟支公司参加了交强险，且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人保财险常熟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内赔偿张锦芬、孙海根、孙国华、孙国群12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扣除人保财险常熟支公司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其还需给付张锦芬、孙海根、孙国华、孙国群110000元。鉴于孙明其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其又属于非机动车方，一审法院考虑孙明其的重大过错，依法确定机动车方承担40%赔偿责任。张昊明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之规定，驾驶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的机动车致人损害，且承担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故张昊明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张官配将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的机动车出借给张昊明使用，且该缺陷是本起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故一审法院认定张官配对损害的发生亦有过错，其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根据张昊明、张官配的过错大小以及过错行为与损害结果的原因力比例，一审法院认定张锦芬、孙海根、孙国华、孙国群超出交强险的损失，张昊明承担30%赔偿责任即229622元[（885408元-120000元）×30%]，张官配承担10%赔偿责任即76541元[（885408元-120000元）×10%]。扣除张昊明垫付的医疗费26900元，其还需给付张锦芬、孙海根、孙国华、孙国群20272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昊明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张锦芬、孙海根、孙国华与孙国群202722元；二、被告张官配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张锦芬、孙海根、孙国华与孙国群76541元；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熟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张锦芬、孙海根、孙国华与孙国群110000元；四、驳回原告张锦芬、孙海根、孙国华与孙国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53元，财产保全费2020元，合计4873元，由原告张锦芬、孙海根、孙国华、孙国群负担701元，被告张昊明负担2173元，被告张官配负担82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熟中心支公司负担1179元。此款原告张锦芬、孙海根、孙国华、孙国群已预交，一审法院不再退还，各被告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应负担部分一并给付原告张锦芬、孙海根、孙国华、孙国群。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官配虽称其将年检合格的机动车交给张昊明使用，但并不能免除张官配作为车辆所有人对车辆日常行驶中是否符合安全技术标准予以注意的义务。事故车辆经交警部门认定，张昊明驾驶机件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路行驶，是造成本起事故的次要原因。张官配放任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路行驶，一审判决认为张官配符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情形，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张官配主张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017年4月10日孙明其出院时出院记录表明，“病情危重，生命体征不稳定，家属商量后决定自动出院”。孙明其于2017年4月12日6:00死亡。一审法院经询法医后，足可判断孙明其死亡与涉案道路交通事故存在必然联系。张官配认为一审判决程序错误，孙明其因交通事故死亡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对因孙明其死亡产生的张锦芬、孙海根、孙国华、孙国群超出交强险的损失，张官配应承担10%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张官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53元，由上诉人张官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稚群审判员  杨 兵审判员  沈维佳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姜 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