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晋民终5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翠，女，1958年8月14日出生，满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代理人:戚璟，北京友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孙水泉，山西恒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山西桓雨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金刚堰柳溪南段3号。法定代表人:李兵武，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曹元杰，山西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芝宇，男，1964年7月5日出生���汉族，山西恒山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太原市。委托代理人郭利刚，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翠为与被上诉人山西桓雨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桓雨公司）、被上诉人即原审第三人赵芝宇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并民初字第7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案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刘翠向本院提交中止审理申请书，要求中止对本案的审理。理由为:刘翠请求确认与赵芝宇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有效纠纷一案，已经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判决，赵芝宇不服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正在二审审理中，本案与上述案件有关联，确有必要中止审理。本院审查后，于2017年8月21作出（2017）晋民终526号民事裁定，本案中止审理。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恢复开庭进行了审理。刘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戚璟、孙水泉，桓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元杰，赵芝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利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翠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5）并民初字第784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停止对登记在被上诉人赵芝宇名下的北京市东城区××门房屋的执行；3.判令案件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房屋价款、协议签订时间等关键事实错误。一审认定”涉案房屋售价400万元”，以及”2005年6月10日，被告赵芝宇给原告出具收条，在此之后，双方又签订两份《房屋转让协议》均属认定事实错误。事实上涉案房屋售价为450万元而非400万元，有《房屋转让协议》、《银行的转账凭证》及《收条》等无争议证据在案佐证:第三份房价款450万元的《房屋买卖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赵芝宇才向上诉人出具《收条》，有《房屋买卖协议》及（2015）并执异字第10号执行案件赵芝宇的当庭陈述佐证。一审判决对涉案房屋价款、协议签订时间等关键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未认定上诉人善意第三人身份错误。根据《婚姻法司法解释一》第17条规定，他人有理由相信夫妻一方处分共同财产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就本案而言，婚姻状况属个人隐私，上诉人无从得知被上诉人赵芝宇的婚姻状况；产权登记具有公示力，涉案房屋登记为被上诉人赵芝宇”单独所有”；上诉人入住涉案房屋12年来，被上诉人赵芝宇配偶从未向上诉人以任何形式主张过权利，上诉���是”善意第三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引用的法律规定根本不存在，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有法不依，在一审判决中只字不提实体法!一审法院应当适用《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17条规定，确认对诉争房屋的查封行为错误。但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对此规定避而不谈。一审判决审判、送达程序严重违法。一审严重超越审限，未对上诉人提交的《民事判决书》证据组织质证。被上诉人桓雨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提供北京法院的判决仅仅证明双方买卖协议的效力，并不能证明上诉人刘翠就是房屋产权的所有人。刘翠也没有要求赵芝宇办理过户手续，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赵芝宇答辩称，一、上诉人向法庭陈述的并非是事实。赵芝宇与刘翠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名为房屋转让，实为房屋置换。交房后刘翠就把钥匙取走，之后再没说换房的事。之后，刘翠的爱人查到赵芝宇的账户打了400万元，并说这是房屋差价。2014年，赵芝宇所在的公司遇到经营困难，才与对方协商签订���三份《房屋转让协议》，目的是避免司法查封，将房屋提前过户，以保全该房屋，但后期考虑风险较大，也没有配合办理过户事宜。二、上诉人不构成善意取得，房屋实际产权人仍为赵芝宇，上诉人没有任何权利排除执行。争议房屋为赵芝宇夫妻共同财产，赵芝宇在签订房屋转让协议时并未征得其妻同意，该转让行为无效。上诉人并未取得房屋实际产权，因此不构成善意取得，也不具备排除执行的权利。刘翠向一审法院变更起诉请求为：判决不得执行位于北京市东城区××房屋的强制执行措施；本案诉讼费用由桓雨公司、赵芝宇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6月，刘翠之夫韩运福与赵芝宇签订《房屋转让协议》，协议约定：赵芝宇将位于北京市东城区××门的房屋转售给韩运福所有，售价400万元；赵芝宇同意在2010年底前将房屋的产权过户给韩运福，因过户而发生的手续费及税费完全由赵芝宇承担；韩运福要在2010年底前将房款陆续支付给赵芝宇；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该房屋所有权归韩福运所有，��芝宇不得另行私自出售；以上协议双方应共同遵守，此协议一式两份（一份为复印件）复印件为亲笔签字并同时具有法律效力。2005年6月10日，赵芝宇给刘翠出具收条，收条载明：今收到刘翠购房款定金50万元整（现金）。在此之后，双方又签订两份《房屋转让协议》，两份写的内容变更为：购买主体由刘翠之夫韩运福购买北京市东城区东直门香河园路1号院3号楼1901室房屋的乙方变更为刘翠；过户发生的手续费及税费完全由刘翠承担，其余内容均一致。协议签订后，刘翠夫妇对房屋进行了装修即入住至今。2010年9月15日，刘翠通过中国民生银行向被告赵芝宇付款400万元。2015年6月23日，第一物业服务（北京）有限公司万国城摩码园分公司出具证明，该证明载明：北京市东城区东直门香河园路1号院万国城MOMA3号楼1901室自2009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所有的物业服务费用均���刘翠女士缴清。2014年4月21日，山西桓雨实业有限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起诉山西恒山实业有限公司、赵芝宇、侯桂萍返还货款4800万元及利息2304万元，共计7104万元一案，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28日依据山西桓雨实业有限公司的财产保全申请作出（2014）并民初字第184号民事裁定，依法冻结山西恒山实业有限公司、赵芝宇、侯桂萍7104万元银行存款或查封扣押同等价值的其他财产并于2014年4月28日向北京市东城区房屋权属登记中心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了登记在被告赵芝宇名下的位于北京市东城���××门的房屋，查封期限为两年（从2014年4月29日至2016年4月28日）。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山西桓雨实业有限公司与山西恒山实业有限公司、赵芝宇、侯桂萍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各方当事人达成调解协议，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12月29日以（2014）并民初字第18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山西桓雨实业有限公司的债权，调解内容：一、山西桓雨实业有限公司同意山西恒山实业有限公司分三次偿还本金和利息，应还本金4800万元，利息按年息20%计算，从2012年6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共计2400万元，本金、利息共计7200万元。山西恒山实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底前偿还桓雨公司1600万元本金、800万元利息；2015年2月底前偿还桓雨公司1600万元本金、利息800万元；2015年3月底前偿还桓雨公司1600万元本金、800万元利息。二、赵芝宇、侯桂萍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如未按第一���其中任何一期偿还，利息仍按四倍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年24%），并可向法院申请执行。四、本案诉讼费减半收取1985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山西恒山实业有限公司负担。后因山西恒山实业有限公司未按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并民初字第184号民事调解书履行还款义务，山西桓雨实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2月15日向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提出强制执行申请。在执行过程中，刘翠（案外人）向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提出执行异议，要求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停止对北京市东城区东直门香河园路1号院3号楼1901室的房屋的强制执行并解除对该房屋的查封手续。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执行人赵芝宇所有的北京市东城区××门的房屋未办理过户手续，人民法院依法查封时应当具有法定的事实和对抗力，房屋转让协议是否有效应当通过诉讼予以主张，于2015年10月9日以（2015）并执异字第1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异议申请人（案外人）刘翠的执行异议的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执行异议之诉的关键在于案外人是否对执行标的享有合法真实的实体权利，即主要是物权，当然也包括部分法定优先权，要查清实体权利的性质和归属，以及案外人是否享有的实体权利能够足以排除对执行标的物的强制执行。在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件中，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首先，刘翠主张其对涉案房屋享有物权，其虽与赵芝宇签订了《房屋转让协议》，但该协议只有赵芝宇的签字，赵芝宇辩称涉案房屋是在婚后购买，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赵芝宇是否有权转让涉案房屋，刘翠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次，刘翠向赵芝宇付款剩余的400万元购房款后，直至2014年4月21日山西桓雨实业有限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起诉山西恒山实业有限公司、赵芝宇、侯桂萍返还货款纠纷一案期间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向赵芝宇提出办理过户手续。涉案房屋虽然登记在赵芝宇的名下，但赵芝宇并不一定是唯一的权利人。再次，刘翠仅依据其签订有合法有效的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已支付价款、已实际占有房屋等，不足以证明其已经取得或者即将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或者享有其他足以排除涉案执行行为的权益。刘翠关于其对涉案房屋享有向所有权过渡阶段的事实物权或者物权期待权，足以排除涉案执行行为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刘翠对涉案房屋享有的权利，并不当然阻却执行。综上所述，刘翠对涉案房屋享有的权利，并不当然阻却执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驳回刘翠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刘翠负担。二审中，桓雨公司、赵芝宇没有提交新证据。刘翠向本院提交两份新证据:1，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判决书；2，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以证明双方签订的《房屋转让��议》已经生效判决确认有效。桓雨公司质证意见为，北京两审法院的判决只认定协议的效力，但不能证明房屋的所有权。赵芝宇质证意见为，北京法院的判决只是确认协议有效，该转让协议不具有实际履行条件。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刘翠请求停止执行北京市东城区东直门香河园路1号院3号楼1901室房屋并解除查封应否得到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且实际占有该财产，但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本案中，刘翠与赵芝宇在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桓雨公司与赵芝宇、山西恒山实业有限公司金钱债权前，签订了《房屋转让协议》，该协议已经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和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确认为有效。赵芝宇已将涉案房屋交付给刘翠，刘翠也已按照协议约定支付全部购房款并且实际占有涉案房屋，双方对此并无争议。涉案房屋至今未依法转让，即未办理房屋过户登记，也是本案事实。双方在未能办理过户登记有无过错上存在争议。赵芝宇认为，房屋转让合同签订后，刘翠未要求办理过户存在过错，刘翠予以否认。赵芝宇在原审答辩中称，”刘翠占有涉案房屋十年之久，没有办理过户，要求赵芝宇给其过户，但400万元不是真实的房屋买卖价款，也不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能作为履行合同的依据”。赵芝宇在二审答辩中称”2014年，赵芝宇所在的公司遇到经营困难，才与对方协商签订了三份房屋转让协议，目的是避免司法查封，将房屋提前过户，以保全该房屋，但后期考虑风险较大，也没有配合办理过户事宜”。因此，结合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和答辩情况，本案中刘翠与赵芝宇的房屋转让协议签订、付款、转移占有房屋均在查封之前，赵芝宇、桓雨公司也无证据证明刘翠存在过错。虽然涉案房屋未办理产权登记手续，但并不影响刘翠依法对涉案房屋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权利，原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本院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刘翠享有对涉案房屋排除执行的权利，上诉请求停止诉争房屋继续执行，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另外，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刘翠的诉讼请求，依照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简称民诉法）第二百二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民诉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是案外人、当事人可以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法律依据，与驳回案外人的诉讼请求没有关联性，这是其一；其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不存在。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并民初字第784号民事判决；二、停止对登记在赵芝宇名下的北京市东城区××门房屋的执行。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山西桓雨实业有限公司、赵芝宇各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何炳武审判员成堃审判员吴捷慧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刘莉媛（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