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民终65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河南铁路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大学中路105号。法定代表人：张清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晔，河南祥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河南省许昌金祥铁路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许昌市文峰路。法定代表人：白明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伟，男，汉族，1955年9月11日生，住河南省许昌市，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国，河南天时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铁路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铁路集团公司）与被上诉人河南省许昌金祥铁路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祥公司）清偿债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4）许民初字第2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铁路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晔，金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伟、王玉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铁路集团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金祥公司偿还铁路集团公司21556152.03元。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关于企业改制主辅分离清算偿还债务的协议书》（以下简称《清算协议》）未生效错误，该协议第六条因涉及土地使用权过户内容违背法律禁止性规定，应当为无效条款，一审法院仅从协议表面的约定，认定铁路集团公司未将纳入金祥公司改制的资产全部过户到金祥公司名下则协议未生效是错误的。金祥公司答辩称：铁路集团公司要求金祥公司支付21556152.03元的诉讼请求不应当支持。根据《关于改制金祥铁路实业有限公司产权界定人员安置等问题的协议》（以下简称《安置协议》）第七条的约定，铁路集团公司是按照国家政策将土地变更到金祥公司名下，也就是说办理土地变更手续仍然要按相关法律法规及文件规定处理，而且《安置协议》中约定的四块土地中的三块已变更到金祥公司名下。由于铁路集团公司没有将《安置协议》中约定的土地变更到金祥公司名下，按照《清算协议》第六条的约定，《清算协议》不生效，金祥公司不应当偿还借款。铁路集团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金祥公司偿还铁路集团公司款项21556152.03元及起诉后至判决确认还款日的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本案诉讼费用由金祥公司负担。一审法院对事实的认定：因企业改制，2007年4月15日，河南省地方铁路局许昌分局、河南宜家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家公司）、金祥公司、铁路集团公司四方签订了《安置协议》约定，通过河南省地方铁路局，确定将辅业（指金祥公司，下同）幼儿园、轨枕厂、采石场、周口工程处所使用的四块土地，按国家政策变更到金祥公司名下，并协助金祥公司办理相关手续。2009年9月1日，铁路集团公司形成董事会会议纪要（豫铁纪要【2009】1号），在此纪要基础上，铁路集团公司、河南中航铁路发展有限公司与金祥公司签订了《关于原许昌分局企业改制资产切分及遗留问题处置协议》（以下简称《处置协议》），三方确定：以河南省地方铁路局许昌分局、宜家公司、金祥公司、铁路集团公司于2007年4月15日签订的《安置协议》为基础，再次达成协议。确定周口工程处所占用原河南省地方铁路局许昌分局的两块土地15亩由主业（指中航公司）将此土地过户给辅业管理使用。办理土地过户手续中，主业予以配合，并提供相关资料，要求在协议签订生效后30个工作日内完成。2009年9月11日，铁路集团公司、金祥公司在2009年9月1日三方协议基础上，签订了《清算协议》。再次明确：根据2009年9月1日铁路集团公司、中航公司、金祥公司三方签订的《处置协议》，就双方具体权利义务进一步做出确定。其中：第六条约定，本协议自铁路集团公司将纳入金祥公司改制的资产全部过户到金祥公司名下之日起生效。第七条约定，金祥公司必须做出书面承诺，在资产切分中不得提出任何附加条件，全面维护省局资产切分小组的最终裁决权。在此情况下，本协议第六条生效。2010年9月13日，河南省地方铁路局出具《关于原许昌分局改制后土地使用的说明》，2010年9月17日，河南省地方铁路局下发豫铁办【2010】15号文件《关于许昌分局辅业公司改制分离后土地使用的意见》，文件确定：河南省地方铁路局许昌分局原使用的辅业用地由改制分离后的辅业公司金祥公司继续使用，并到当地国土管理部门办理相关手续，核发土地使用证。根据铁路集团公司提供的周口市国用（2003）字第41-1、41-3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证》，证明：周口工程处所占用的两块土地共15亩的使用权属于原河南省地方铁路局许昌分局。另经查，河南省地方铁路局经过改制后变更为本案原告河南铁路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及在企业改制过程中有关问题的处理，有关当事各方是以协议形式确定了企业改制形成的几方或者双方的权利义务。因此，认定本案铁路集团公司与金祥公司双方争议问题应以双方提供的协议和相关文件为准。1、关于本案铁路集团公司、金祥公司之间法律关系的认定。在处理原河南省地方铁路局许昌分局及所属公司资产中，几方分别以协议形式形成了处理决定，期间就本案涉及的事实共涉及三份协议，即2007年4月15日，河南省地方铁路局许昌分局、宜家公司、金祥公司、铁路集团公司签订的《安置协议》，2009年9月1日铁路集团公司、中航公司、金祥公司签订的《处置协议》，和2009年9月11日铁路集团公司与金祥公司签订的《清算协议》，且该三份协议存在承继和紧密关联性。该三份协议在签订时，是基于平等主体之间的法律关系形成的，对此铁路集团公司与金祥公司双方都没有异议，因此本案应依据协议约定，适用民事法律有关规定进行处理。2、关于铁路集团公司与金祥公司双方于2009年9月11日签订的《清算协议》的效力。该协议是在2009年9月1日铁路集团公司、中航公司与金祥公司三方所签订的《处置协议》的基础上形成的，是对三方协议权利义务的再次具体化和进一步明确。根据该协议约定，中航公司一方的权利义务由铁路集团公司享有和承担。该协议第6条约定，本协议自铁路集团公司将纳入金祥公司改制的资产全部过户到金祥公司名下之日起生效。又根据2007年4月15日河南省地方铁路局许昌分局、宜家公司、金祥公司、铁路集团公司四方签订的《安置协议》第七条约定，证明：通过河南省地方铁路局，确定将辅业幼儿园、轨枕厂、采石场、周口工程处所使用的四块土地，按国家政策变更到金祥公司名下，并协助金祥公司办理相关手续。证明:这里的“资产”包括周口工程处所占用原河南省地方铁路局许昌分局的两块土地共15亩。但是现有证据证明：截止目前，周口工程处所占用原河南省地方铁路局许昌分局的两块土地共15亩还没有过户到金祥公司名下。所以该协议生效所附的条件还没有完全成就，该协议目前还没有生效。3、关于2009年9月11日铁路集团公司与金祥公司签订的《清算协议》第六条和第七条的关系。该协议第七条约定，是要求金祥公司必须严格遵守该协议约定，不得在资产切分中提出任何附加条件，全面维护河南省地方铁路局资产切分小组的最终裁决权。经查：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在2009年9月11日签订《清算协议》后，金祥公司提出过超出双方该协议约定内容的附加条件，或者出现过没有维护河南省地方铁路局资产切分领导小组最终意见的行为。且从2010年9月13日河南省地方铁路局《关于原许昌分局改制后土地使用的说明》，以及2010年9月17日河南省地方铁路局《关于许昌分局辅业公司改制分离后土地使用的意见》内容看，河南省地方铁路局对其许昌分局原使用的辅业用地由改制分离后的辅业公司金祥公司继续使用的决定一直没有改变，并且明确其到当地国土管理部门办理相关手续，核发土地使用证。既然对该协议约定的土地使用权归属没有改变，按照铁路集团公司与金祥公司双方签订的协议，铁路集团公司就应该执行协议约定的相关义务。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对企业改制中涉及的有关问题的处理。铁路集团公司与金祥公司的权利义务已经以协议形式确定，双方应适用平等主体之间的有关法律法规进行处理。铁路集团公司与金祥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主要体现在双方2009年9月11日签订的《清算协议》中，该协议内容不违反有关法律规定、意思表示真实，双方均应严格按照该协议约定执行。根据该协议约定，铁路集团公司应为金祥公司办理包括周口工程处15亩地在内的四块土地使用权的过户手续，否则，在金祥公司没有提出附加条件情况下，该协议就不生效。目前铁路集团公司尚无证据证明其已经全部履行了合同生效所附的条件，也没有证据证明该协议签订后金祥公司在资产切分中提出附加条件或者不维护河南省地方铁路局资产切分领导小组的最终裁决权，所以，截止目前双方签订的《关于企业改制主辅分离清算偿还债务的协议书》还没有生效，在这样情况下，铁路集团公司要求金祥公司支付其该协议约定的债务的条件还不具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河南铁路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9581元由河南铁路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并征求双方当事人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金祥公司应否向铁路集团公司偿还21556152.03元及利息。本院认为，2009年9月11日铁路集团公司与金祥公司签订的《清算协议》第六条明确约定“本协议自铁路集团公司将纳入金祥公司改制的资产全部过户到金祥公司名下之日起生效”，铁路集团公司上诉称该条约定的协议生效所附条件涉及土地使用权过户，其中包括土地确权，属于政府行为，签订协议的双方均无权进行土地确权，所以该条约定应为无效条款。本院认为，本案是对企业改制中涉及的有关问题的处理，金祥公司与铁路集团公司签订了系列协议，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其中《安置协议》第七条约定：铁路集团公司将金祥公司幼儿园、轨枕厂、采石场、周口工程处所使用的四块儿土地，按国家政策变更到金祥公司名下，并协助金祥公司办理相关手续；《处置协议》第四条第4款内容为“在上述涉及到的土地办理相关过户手续中，金祥公司要按照土地管理的法律法规程序申报办理，铁路集团公司予以配合，并提供相关资料。”从上述约定内容看，不存在当事人直接对土地使用权进行确认，而是按照国家政策申报变更，因此，《清算协议》第六条的约定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条款。因周口工程处所使用土地的使用权至今仍未变更到金祥公司名下，故《清算协议》未生效，铁路集团公司要求金祥公司偿还债务的条件暂不具备。综上，铁路集团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9581元，由河南铁路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建祖审 判 员  孙艳梅代理审判员  魏一凡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柔 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