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鄂温克族自治旗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内0724刑初127号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鄂温克族自治旗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某1，男，1977年3月1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现住址内蒙古自治区。2014年6月20日因殴打他人被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公安局新城分局行政拘留十五天。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7年1月27日被内蒙古自治区鄂温克族自治旗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3月2日被内蒙古自治区鄂温克族自治旗公安局执行逮捕。2017年7月11日被内蒙古自治区鄂温克族自治旗公安局监视居住。2017年10月12日经内蒙古自治区鄂温克族自治旗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2017年10月27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董鹤婷，内蒙古屹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吉仁太，内蒙古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鄂温克族自治旗人民检察院以鄂检公诉刑诉（2017）1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1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7年10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慧慧担任审判长，审判员丽娜、人民陪审员涂锦英参加的合议庭，于2017年11月7日、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鄂温克旗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秀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1及其辩护人董鹤婷、吉仁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鄂温克旗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9月11日21时许，在鄂温克族自治旗”曙光”牲畜交易市场门口东旗公路南侧便道上，被告人李某1用石头等物品将行驶途中的由刘某驾驶，李某2、艾某乘坐的路虎牌越野车砸坏。经过鉴定，被砸车辆损失价格为人民币8644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1故意毁坏公私财物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规定，应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将被告人依法判处，并提供相应证据。被告人李某1对起诉书所指控的事实不认可，称没有砸过本案的车辆。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是本案事实清，被损车辆详细信息认定不清，被害人的损失项目、数量认定不清，在两次物价鉴定中，被砸车辆的识别代码发生变化，发动机号也不一致，不能证实真正的受损车辆；指认被告人犯罪的证人敖某、刘某证言前后矛盾，且与其他涉案人员的陈述存在冲突，不能排除合理怀疑，无法直接证实被告人存在犯罪行为。二是对被告人定罪的证据不足，证据取得方式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鉴定损失数额不具有真实性，鄂温克旗价格认证办公室先后作出两份结论书，第一次价值为24,175元，第二次价值为8644元，鉴定损失项目、价值内容完全不同缺乏客观性；根据第二次价格鉴定可以确认鉴定人员根本没有到过现场勘查，也不可能对实物进行鉴定，两次鉴定时间相隔一年，第一次鉴定后，涉案车辆交由被害人保管，被害人也确认私下将车辆进行维修，没有经过保护处理。在此期间，还发生过被害人车辆被砸事件，可见不排除导致车辆受损的其他可能性，本案鉴定程序不合法。综上，应当认定被告人李某1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11日21时许，在鄂温克族自治旗”曙光”牲畜交易市场门口东旗公路南侧便道上，被告人李某1用石头将行驶途中的由刘某驾驶，李某2、艾某乘坐的路虎牌越野车砸坏。经过鉴定，被砸车辆损失价格为人民币7613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质证，确认有效的如下证据予以证明：第一组证据：书证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该案由张某于2016年9月11日晚22时5分报案，公安人员22时20分到达现场，2016年9月20日立为刑事案件进行侦查。2、户籍证明，证实：李某1于1977年3月17日出生。3、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实：李某1于2017年1月5日被鄂温克旗公安局列为网逃人员。4、抓捕经过，证实：宾县公安局新甸派出所民警于2017年1月27日从李某1父亲李金家中将其抓获。5、羁押证明，证实：李某1自2017年1月27日至2017年2月7日被临时羁押于宾县看守所。6、鄂温克族自治旗公安局于2017年4月25日出具的工作说明，证实：经呼伦贝尔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痕迹专家对本案被砸车辆玻璃上的圆孔及在被砸车辆内提取的钢珠进行鉴定，未能确定是否系枪击发所致。鄂温克族自治旗公安局技术人员从车辆内提取的钢珠上未提取到指纹、掌纹。7、机动车详细信息查询，证实：从全国机动车信息资源库中查询到：×××号车辆应为黑色”揽胜”牌小型汽车。车辆所有人为黄某，车辆型号：SALG2DF，发动机号：130XXXXXXXX08PN，车辆识别代码：×××，发动机型号为：508PN。8、机动车行驶证照片及车辆照片（黄某本人提供），证实：黄某名下车辆行驶证的情况。9、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附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复印件、提交人张某），证实：据张某提供的车辆证件来看被砸的”×××号”车辆类型为小型越野客车，所有人为黄某，品牌型号为发现SALAN245408A，发动机号为×××，车辆识别代码为×××。10、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7年7月10日侦查机关从张某处扣押了”路虎”牌越野车一台，同时提取到车辆识别代码×××。11、工作说明、×××路虎车车辆信息及车主信息，证实：鄂温克族自治旗公安局侦查人员根据该案涉案车辆的车辆代码×××在全国机动车信息资源库中查询到该车应为×××的路虎发现越野车，机动车所有人是李颀阁，办案人员未能联系到车主，该车在全国机动车/驾驶人信息资源库中显示的机动车状态是”查封”。12、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附发改价证办（2010）248号、内发改价认（2016）5号、发改价证办（2016）268、内发改价认（2016）24号）】，证实：价格认定的依据。13、工作说明，证实：李向张某核实到涉案车辆轮胎损坏属正常跑气，经过修补后继续使用了；经核实尹武即任某。14、鄂温克族自治旗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补充材料》，内容为”对被损车辆的两次拍照时间为2016年9月11日晚21时30分在案发第一现场拍摄，因天黑，现场方位无法体现，所以只拍了概貌和部分细目照片，拍摄人为白寅、桂春胜；另拍摄时间为2016年9月12日下午16时50分补拍，地点在鄂温克旗交警大队院内，拍照人为白寅、朝勒蒙、吴英涛。出警后现场勘查，现场为空旷地带，位于S202省道公路南侧18.5米处的自然公路上，无任何光源。”15、鄂温克旗发改局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说明，内容为”根据《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印发＜价格认定规定＞的通知》第二条，价格认定是价格认定机构对纪检监察、司法、行政工作中所涉及的价格不明或价格有争议的产品、资产进行的价格确认行为，是行政确认行为，不是司法鉴定行为。两次对被损车辆的价格鉴定，工作人员都与公安人员实地查验了涉案车辆，第一次查验时，因没有对路虎车价格认定的工作经验，未找到发动机号及车辆识别代码，责成公安机关核实车辆信息；第二次现场勘验时，车辆已修复，状态发生较大改变，查验车辆识别代码与提出机关提供相符，但仍没找到发动机号，第二次根据提出机关的要求，在保证维修质量的前提下，以当地汽车维修行业中等修复费用为基础确定其损失价格。”第二组证据：证人证言1、李某2的证言，证实：在案发当天路过曙光牲畜交易市场门口时，李某1等三四名男子用石头砸其乘座的路虎车，期间证人李某2电话通知丈夫张某报警；且在该车再次调头路过曙光牲畜交易市场时，车辆玻璃再次被砸碎，有人用石头砸车。2、刘某的证言，证实：在案发当天路过曙光牲畜交易市场门口时，有几个人用石头砸其乘座的路虎车，车上出现一个小眼，期间证人李某2电话通知丈夫张某报警；且在该车再次调头路过曙光牲畜交易市场时，车辆玻璃再次被砸，车上出现一个小眼。他不认识李某1。3、艾某的证言，证实：在案发当天路过曙光牲畜交易市场门口时，李某1三名男子用石头砸其乘座的路虎车，期间证人李某2电话通知丈夫张某报警；且在该车再次调头路过曙光牲畜交易市场时，大辉手类似枪的东西打中车两下，有五六个人用石头砸车。4、敖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在曙光牲畜交易市场张某的路虎车被砸，证人敖某看见李某1率先跑出去，听到院外大喊大叫、车辆急刹车的声音，次日听交易市场的人说路虎车是被拖走的。5、金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在曙光交易市场上厕所时听到院里有人喊车又来了，砸不砸，之后就听到砸铁皮的声音，在离开交易市场后途中看到警车，于是又返回交易市场，且看到了被砸的路虎车。6、张某1的证言，证实：在案发当天，曙光牲畜交易市场门口有辆路虎车来回路过，后交易市场有两人跑出去，并听到有喊叫声音和向路虎车扔东西的声音，没看到路虎车被砸到的程度。7、孙某的证言，证实：张某车被砸当天李某1、李苇均在曙光牲畜交易市场，但不知道他们是否参与砸张某车的事情。8、吴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吴某不在他经营的交易市场，案发当天李某1应该在交易市场，不知道案发情况。9、韩某的证言，证实：韩某不认识李某1，也不知道在吴某交易市场门口车辆被砸的事情，表示未参与。10、安某的证言，证实：不知道张某车被砸的事情。案发当天晚上一直在厨房做菜。11、李某3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送李某1回家并送上楼，但不记得具体的时间，也不知道案发当晚警车为什么去市场门口。案发当晚听到有人挨打了，报警的声音。12、王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确实与李某1等人一起在曙光牲畜交易市场内的饭店内喝酒，但不记得期间李某1是否离开过单间。13、任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警车到曙光交易市场之前和到之时付某一直和李某1上述交易市场内饭店单间内，但不能确定吃饭期间李某1是否离开过饭店。14、付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自下午四五点钟至晚上十点左右与李某1、任某、王三还有不认识的几个人在曙光牲畜交易市场内的饭店内吃饭喝酒，期间都去过卫生间，但是不能确定上述几个人是否离开过饭店。15、黄某的证言，证实：黄某名下的BW2888车辆为黑色的路虎揽胜越野车，其行驶证和车辆购置税完税也未丢失过。第三组证据：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实：案发当时接到妻子李某2电话，在电话里告诉他李某1正带人在砸张某的路虎车，车内人员还有工人刘某、艾某。后张某立即电话报警，赶到案发现场，发现路虎车风挡玻璃等部位被砸坏，且在此次案发前李某1多次电话恐吓张某，并针对该行为向派出所报警。案发后发现被损坏车辆实际信息与行驶证信息不符，在修车时发现车辆轮胎损坏是被扎了。第四组证据：被告人李某1的供述，证实：李某1否认自己参与毁坏张某路虎车的行为，也从没见李苇有过弹弓，解释不了当时路虎车内的人员为什么指认他参与砸车。案发当晚在曙光交易市场里的饭店里与付某、任某、王三等人一起喝酒，之后是李庆（李某3）送李某1回家的。当天晚上不知道李苇是否在曙光交易市场。一起喝酒的人和饭店的老板、服务员都能证实其一直在饭店喝酒。第五组证据：辨认笔录，证实辨认人李某2、艾某、刘某从照片中辨认出本案被告人李某1是当晚砸车的人。第六组证据：鄂温克族自治旗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办公室鄂发改价认字（2017）33号价格认定结论书，价格认定标的：小型越野车客车，车辆型号：路虎发现SALAN25468A，车辆识别代码：×××，价格认定标的损失价格为人民币：8644元。第七组证据：现场勘验笔录（附车辆受损照片）勘查号：90011、案发现场车辆被损坏情况照片，勘验时间：2016年9月11日22时35分至23时43分，勘验地点：鄂温克旗东旗公路曙光牧业畜牧交易市场大门对面公路南侧。勘验情况：现场为巴彦托海镇东旗公路曙光牧业畜牧交易市××路上，便道上见有一辆无牌深绿色路虎越野车，路虎车前挡风玻璃、右前门挡风玻璃、右前轮胎均受到破坏，路虎车挡风玻璃破损处距挡风玻璃底部1525px，汽车右侧挡风玻璃见有两个圆孔，圆孔距地面3375px，两个圆孔之间的距离为275px，汽车右侧后门破损处距地面3775px，破坏面积为27×500px,右前轮胎为无气状态，其他未见异常。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1故意用石头砸坏被害人车辆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事实及罪名成立。公诉机关认定的价格鉴定中包含该车辆右前门风挡玻璃被弹珠打坏所造成的损失价值，与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一致，应从价格鉴定中将该右前门风挡玻璃的相关损失价值即1031元予以扣除。对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认定被告人无罪的辩护意见以及被告人李某1否认本案的事实的辩解意见，因有证人李某2、艾某、刘某的证言证实亲眼见到被告人砸车的行为，且有证人敖某、金某的证言佐证当晚牲畜交易市场的人往院外跑，并听见有砸车的声音，并有证人证实案发当时李某1在牲畜交易市场，故对以上辩护及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某1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单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二、责令被告人李某1退赔被害人张某车辆识别代码为×××的路虎车损失761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慧 慧审 判 员  丽 娜人民陪审员  涂锦英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张海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