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108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卓媛，女，1948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梁锦强，男，1977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凤珍，女，1979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爱容，女，1948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梁锦明，男，1983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梁锦生，男，1984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凤玲，女，1980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兆南，男，1952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安南，男，1950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喜南，男，1964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妹燕，女，1949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述十一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作武，广东东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辉南，男，1938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玲珠，广东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卓媛、梁锦强、梁凤珍、刘爱容、梁锦明、梁锦生、梁凤玲、梁兆南、梁安南、梁喜南、梁妹燕（以下简称罗卓媛等十一人）因与被上诉人梁辉南共有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6民初34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罗卓媛等十一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梁建南抚恤优待金由梁锦强、梁锦明、梁兆南、梁安南、梁喜南、梁妹燕与梁辉南各占七分之一，并判令梁辉南向梁锦强、梁锦明、梁兆南、梁安南、梁喜南、梁妹燕各返还2013-2016年优待金8851元；2.本案诉讼费由罗卓媛等十一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梁辉南有兄弟姐妹八人，分别为梁垣南、梁顺南、梁兆南、梁安南、梁建南、梁喜南和梁妹燕。梁垣南与梁顺南均于1997年5月去世，其中梁垣南与罗卓媛系夫妻关系，双方共生育了梁锦强和梁凤珍两个子女。梁顺南与刘爱容系夫妻关系，双方共生育了梁锦明、梁锦生和梁凤玲三个子女。另查，梁见南（梁建南）于1979年2月对越自卫还击战中牺牲，被评为烈士。烈属持证人为梁辉南。2013年至2016年期间，梁辉南共计领取优待金为61960元。诉讼中，双方均确认其父母分别于1969年、1967年去世，梁喜南及梁建南随梁辉南生活。诉讼中，罗卓媛等十一人认为烈士抚恤金系针对家属发放，应视为家属的共同财产，未明确份额的应按平均分配。另，双方于2005年4月20日经勒流街道百丈村委工作人员的主持下就案涉优待金进行了调解，调解后确定前事不再追究，但2004年收取的抚恤款项应在2005年12月15日前归还给代管人。日后所收取的抚恤金由梁辉南到发放部门领取，现金由梁安南代收、代管，费用开支应知会各家属。除抚恤金外，其他的费用由梁辉南本人收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烈士优待金发放对象属谁。针对该焦点，法院作如下分析：首先，依据《烈士褒扬条例》第十三条之规定，烈士的父母或抚养人可以享受定期抚恤金。就该条款可知，烈士优待金的目的系国家对做出贡献的军烈士家人，在其牺牲后对需其抚养或赡养的家属提供经济方面的补贴，以保证其正常的生活。结合本案案情，梁建南于11岁时其父母均已去世，此后由梁辉南携带生活，由此可推定梁辉南替代了其父母而对梁建南履行了抚养的义务，而梁建南的其余兄弟姐妹均未能证实其对梁建南的成长尽了抚养义务；其次，烈士优待金系国家对烈士家属的生活保证性补偿，其性质并不属于烈士遗产，故其不能按照遗产进行处理；再次，依据《烈士褒扬条例》第十三条明确了优待金的发放对象，显然不能视为烈士的全体家属共同享有。故罗卓媛等十一人主张优待金系家属的共同财产理据不充分。另外，梁辉南作为烈属持证人，其烈属的身份已经得到了行政部门的确定。诉讼中，罗卓媛等十一人提供了抚恤金的调解协议，但当事人之间的协议并不能改变优待金或抚恤金发放对象及性质，故法院认为罗卓媛等十一人的诉请理据不充分，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参照《烈士褒扬条例》第十三条，《军人抚恤优待条例》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罗卓媛、梁锦强、梁凤珍、刘爱容、梁锦明、梁锦生、梁凤玲、梁兆南、梁安南、梁喜南、梁妹燕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674.5元（罗卓媛等十一人已预交），由罗卓媛等十一人负担。罗卓媛等十一人上诉请求：确认梁辉南所收取的抚恤金为代罗卓媛等十一人收取和共有，确认梁建南抚恤优待金由梁锦强、梁锦明、梁兆南、梁安南、梁喜南、梁妹燕与梁辉南各占七分之一，并判令梁辉南向梁锦强、梁锦明、梁兆南、梁安南、梁喜南、梁妹燕各返还2013年-2016年优待金8851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烈士梁建南的抚养人认定不清，烈士梁建南的父母去世时，梁辉南32岁，梁垣南26岁，梁顺南23岁，梁妹燕31岁，梁兆南18岁，梁安南16岁，梁妹燕于1973年结婚，梁兆南于1975年结婚，梁安南于1983年结婚，除梁喜南小于梁建南之外，梁建南的其他兄长与姐姐均对其进行了抚养和扶助的义务。二、一审法院推定抚养人的事实不清，双方当事人已经达成了《关于调解烈属梁建南抚恤金处理》的协议，并经所在村委的确认，本案抚恤金为烈士家属所有，因为当时烈士的抚养人较多，故梁辉南领取抚恤金仅仅为代领。一审法院由此推定梁辉南代替其父母对梁建南履行了抚养义务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对抚恤金的领取与使用之间的关系认定不清。一审法院应认定当事人之间的支出约定。《关于调解烈属梁建南抚恤金处理》的协议明确约定了梁辉南除领取抚恤金之外，约定的门诊医疗费及八一慰问金由梁辉南自由收支，该约定就是支出约定，且是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应予以认定该协议的效力。双方当事人约定的支出费用实际存在，如在各大节日的拜祭活动等支出。梁辉南在收取该抚恤金后，没有按约定支付，独自占有，故罗卓媛等十一人请求在抚恤金中支付前述费用应得到支持。双方的协议是对抚恤金或优待金的实际支出的费用处理的决定，并不是改变优待金的发放对象和性质，只是协议抚恤金实际支出的费用。梁辉南辩称，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烈士梁建南的父母死亡时，烈士梁建南是11岁，梁喜南是5岁，梁辉南是31岁，梁安南是14岁，梁兆南是17岁，均是未成年人，没有生活来源，因此烈士梁建南是由长兄梁辉南抚养长大的，因此梁辉南是符合《烈士褒扬条例》第十三条优待金的发放对象，而罗卓媛等十一人不符合法律规定，无权享有优待金的权利。梁辉南持有烈士证，行政部门已多年发放抚恤金给梁辉南，也是肯定梁辉南抚养烈士梁建南长大的事实。梁辉南并没有签订过罗卓媛等十一人所提供的抚恤金调解协议，因为梁辉南是不认识字的，签字是用私章和按指印来代替，所以该协议是不成立的，也是无效的。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仍是各上诉人是否有权利享有案涉的烈士优待金的问题。依据《烈士褒扬条例》以及《军人优抚优待条例》之相关规定，对于烈士家属中可以享受抚恤金以及优待金的主体，是有明确规定的，而不是所有的烈士家属均可以享受或者当然的属于烈士家属共有。本案烈士梁建南牺牲于1979年，其牺牲前父母已经去世，相关民政部门根据其家庭实际情况认定梁建南的大哥梁辉南为其实际抚养人，并确定其为相关烈士抚恤金和优待金的发放对象，至今已近四十年，且没有相关部门对此予以变更。因此，梁辉南作为烈属持证人，其烈属的身份已经得到了行政部门的确定，其依据该身份所得到的相关待遇，既不属于烈士梁建南的遗产，也不属于烈士梁建南的家属共同共有。因此，罗卓媛等十一人主张案涉优待金系其全部家属的共同财产并要求予以平均分割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至于双方是否签订过关于抚恤金优待金的相关调解协议，亦不能改变抚恤金或优待金的发放对象及性质，如前所述，该抚恤金及优待金与梁辉南的身份相关，因此，罗卓媛等十一人上诉以该协议书的签订为由请求对案涉优待金予以分割，在梁辉南不予确认以及不予同意的情况下，本院亦不予准许。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罗卓媛等十一人的上诉请求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49元，由上诉人罗卓媛、梁锦强、梁凤珍、刘爱容、梁锦明、梁锦生、梁凤玲、梁兆南、梁安南、梁喜南、梁妹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立伟审判员  陈 文审判员  姜欣欣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吕倩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