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桂11民再2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黄灏，男，1992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贺州市。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彭惠珍，女，1934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贺州市八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欢，女，1984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贺州市八步区。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刘海勋，男，1959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贺州市八步区。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刘海英，女，1966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贺州市八步区。再审申请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达坤，广西桂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海云，男，1963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贺州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廖锦云，女，1965年10月12日出生，壮族，住贺州市。被申请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霄霄，广西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贤军，广西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黄灏、彭惠珍、刘海勋、刘海英因与被申请人刘海云、廖锦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桂民终1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9月5日作出（2017）桂11民申39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黄灏、刘海英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达坤、刘欢，被申请人刘海云、廖锦云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霄霄、卢贤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灏、彭惠珍、刘海勋、刘海英申请再审称：1、刘海兰有多张信用卡在被申请人手上供被申请人使用，被申请人的银行转账都是还被申请人使用刘海兰信用卡所欠的钱，而非偿还欠款。被申请人在法院提交的多张记录可证实被申请人从2012年5月22日到2013年9月1日转账到刘海兰62×××53卡号、62×××43卡号、95×××03银行卡金额达915934元。被申请人对850000元的巨额债务，在长达一年的时间里没有与刘海兰进行结算，既没有让刘海兰写收条也没有收回借条，显然有悖于常理。2、刘海兰与两被申请人有很多其他经济往来。再审申请人调取的刘海兰62×××53卡号交易流水账显示从该卡支取的货币主要转入廖锦云经营的贺州市八步哥弟服装店一分店使用，2013年9月25日刘海兰死亡后该卡还汇入41224元填补该信用卡所欠银行资金。刘海兰95×××03银行卡定期自动还款到廖锦云使用的62×××43卡号（实为刘海兰名下信用卡），用于廖锦云经营的贺州市八步哥弟服装店一分店。因此，被申请人主张其打入62×××43、95×××03卡号的钱是还款缺乏事实依据。请求撤销（2016）桂11民终1101号民事判决，对本案进行再审，维持一审判决。刘海云、廖锦云答辩称：（2016）桂11民终1101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申请人从未持有过刘海兰任何银行卡，被申请人对刘海兰所负债务已还清。1、申请人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刘海兰将银行卡交付给被申请人管理、使用。银行卡使用需要本人亲自去金融机构办理，并经过身份验证审核，且银行卡在家庭生活中地位重要，依照生活经验和常理，刘海兰不可能将银行卡借给被申请人管理、使用。再审申请人依法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2、本案借条实际上是双方多年的经济往来进行结算形成的，并不是纯粹的借款，还款也是要形成借条以后双方的经济往来或者是财物往来进行结算来确定，所以根据一、二审双方提交法庭的资金往来，足以证明被申请人已全部还清申请人所谓的借款，同时刘海兰在去世之前三年间，对于存在巨额的债务没有处理，也没有叫被申请人还钱，反而是其去世之后由继承人来处理，从这点上看刘海兰对双方经济往来和还款过程是清楚的，但是其去世以后就无法说清楚，所以被申请人的还款也是通过往来账务上的清算并没有不合理之处。3、被申请人的还款行为不存在不合理之处。在双方均没有书面结算凭证的情况下，也应该根据双方的银行转账为准。再审申请人称刘海云与被申请人有多笔其他经济往来，并未提供相关证据，应不予支持。4、刘海兰卡号62×××43银行卡的银行流水并不能证明该卡为被申请人持有。该银行卡的消费记录显示，持卡人多次在廖锦云经营的哥弟服装店一分店刷卡消费，不能证明持卡人为廖锦云。再审申请人所称的2013年9月25日刘海兰有41224元信用卡还款，从该银行流水显示，此还款是本卡向银行欠下的信用卡债务，而此次还款也属于银行自动扣款，且汇入的41224元还款资金是黄灏提前支取刘海兰定期存款后，再自行存入刘海兰95×××03银行卡，银行自动扣减95×××03银行卡卡内金额，用于62×××43信用卡的自动还款，和被申请人无关联。5、被申请人刘海云、廖锦云在2013年7月27日至2013年8月16日期间，携父刘殿学回河北老家探亲，在此期间刘海兰卡号62×××43银行卡持有人还在贺州有多次消费记录，被申请人不存在使用权可能性。6、刘海兰卡号95×××03银行卡实际持有人为黄灏。黄灏为刘海兰之子，刘海兰将银行卡交付黄灏是常理，且黄灏提供了必须本人或有委托权限的人持本卡以及知晓银行卡密码才能打印的银行流水。因此，刘海兰卡号95×××03银行卡实际持有人为黄灏。综上，被申请人并未持有刘海兰银行卡，被申请人对再审申请人所负债务已还清。请求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维持（2016）桂11民终1101号民事判决。黄灏、彭惠珍一审起诉请求:判令刘海云、廖锦云共同归还借款本金850000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黄灏系刘海兰的儿子，原告彭惠珍系刘海兰的母亲。原告彭惠珍与丈夫刘殿学共同生育四个子女：儿子刘海勋、刘海云，女儿刘海兰、刘海英，刘海云的妻子为廖锦云，刘海云、廖锦云共同生育儿子刘振。刘海兰于2013年9月8日去世，生前只结过一次婚，于1999年离婚，未生育子女，但收养了儿子黄灏。刘海兰未留下遗嘱、遗赠。刘殿学于2015年4月27日去世，去世时妻子彭惠珍、儿子刘海勋、刘海云、女儿刘海英健在，其父母已去世多年，本案诉讼过程中未发现遗嘱。刘海云、廖锦云从2009年开始向刘海兰借款，双方于2012年5月4日进行结算，确认两被告尚欠刘海兰借款850000元，两被告重新出具借条给刘海兰，并在借条上注明2012年5月2日前的借条全部作废，借条一式二份，刘海兰、廖锦云各执一份，两被告以借款人身份签名并盖指模，刘海兰也在借条上写“同意”签名并盖指模。之后，两被告未还款。刘海兰去世后，原告黄灏向两被告催讨该笔借款，两被告以该笔借款已经还清为由拒绝。为此，两原告于2015年10月28日将刘海云、廖锦云诉至法院，在诉讼过程中，依法追加了刘海勋、刘海英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一、关于850000元借款是否已经还清的问题。原告黄灏、彭惠珍主张被告刘海云、廖锦云向刘海兰借款850000元，并提供了借条证实，两被告认可，予以确认。两被告辩称借款已经还清，并提供银行流水清单，从流水清单看，资金来源分别为刘海云、廖锦云、刘振在农业银行、工商银行6个账户，次数多达三十多笔，数额零丁，最后一笔时间为2013年9月1日，此时刘海兰已病重住院，距其去世仅7天，而两被告对850000元的巨额债务，在长达一年多的时间里却没有与刘海兰进行结算，既没有让刘海兰写收条也没有收回借条，显然有悖于生活常理，且刘海兰与两被告还有其他多笔经济往来，因此，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本案债务已经清偿，对被告的辩驳主张不予采信。刘海兰与两被告未约定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告请求的利息应以本金850000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即2015年10月28日起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条“公民可继承的其他合法财产包括有价证券和履行标的为财物的债权等。”的规定，刘海兰对刘海云、廖锦云享有的本案债权应作为刘海兰的遗产。二、关于遗产的分配问题。刘海兰于2013年9月8日死亡，未留下遗嘱、遗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的规定，应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本法所说的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以及第十三条“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的规定，其第一顺序继承人有：父亲刘殿学，母亲彭惠珍，儿子黄灏，三人应均等继承刘海兰的遗产，即各继承刘海兰遗产的1/3份额。刘殿学于2015年4月27日去世，原告及第三人刘海勋、刘海英均主张刘殿学未留下遗嘱、遗赠，被告主张有遗嘱，但在诉讼过程中都没有出示。在本案中，应按照法定继承办理。刘殿学的妻子彭惠珍、儿子刘海勋、刘海云、女儿刘海英，均为第一顺序继承人。刘海兰先于刘殿学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一条“被继承人的子女先于被继承人死亡的，由被继承人的子女的晚辈直系血亲代位继承。代位继承人一般只能继承他的父亲或者母亲有权继承的遗产份额。”的规定，刘海兰的份额应由其子黄灏代位继承。刘殿学继承到刘海兰在本案中遗产的1/3份额，在其死后，应由彭惠珍、刘海勋、刘海云、刘海英、黄灏均等继承，即各继承刘海兰遗产的1/15份额（1/3×1/5）。经过两次继承，原告黄灏、彭惠珍各自应继承到本案讼争遗产的6/15份额（1/3+1/15），刘海云、刘海勋、刘海英应各自继承到本案讼争遗产的1/15份额。综上，原告黄灏、彭惠珍请求被告刘海云、廖锦云返还本案借款部分有理，刘海云、廖锦云应支付的具体金额为：彭惠珍本金340000元及利息，黄灏本金340000元及利息，刘海勋本金56666.67元及利息，刘海英本金56666.67元及利息。一审法院判决：被告刘海云、廖锦云支付给原告彭惠珍本金340000元及利息，黄灏本金340000元及利息，刘海勋本金56666.67元及利息，刘海英本金56666.67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各自的本金为基数，均从2015年10月28日起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刘海云、廖锦云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廖锦云、刘海云、刘振所有银行账户从2012年5月4日（出具借条之日）起至刘海兰死亡的所有流水明细，证明：①廖锦云、刘海云、刘振从2012年5月4日起至刘海兰死亡，一共向刘海兰账号归还欠款915934元。②除2013年4月29日，刘海兰通过21×××16账户支付给廖锦云95×××03账户3000元，要求廖锦云转交给廖志武，作为其喜得千金的贺仪，也是感谢廖志武对其在南宁治疗期间的照顾。刘海兰未向廖锦云、刘海云、刘振任何一个银行账户转款。黄灏、彭惠珍、刘海勋、刘海英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刘海兰与廖锦云一直有经济往来，刘海兰的信用卡在上诉人处，以上款项可能是用于偿还信用卡或者货款；其次，借款数额巨大，上诉人没有收条不符合常理，不符合收款的事实。二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及一审第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为上诉人向金融机构申请所得，来源合法，涉及款项关系到本案借款是否已归还，予以确认。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主要事实没有异议，予以确认。二审法院另查明，2012年5月22日，刘海云62×××10卡号转账刘海兰62×××53卡号29950元；2012年5月25日，廖锦云95×××03卡号在ATM机转账刘海兰62×××433卡号22556元；2012年5月29日，廖锦云95×××03卡号在柜台转账刘海95×××03卡号22900元；2012年6月15日，刘海云62×××34卡号网银转账刘海兰95×××03卡号30000元；2012年6月25日，廖锦云95×××03卡号在柜面交易刘海兰95×××03卡号3960元；2012年7月4日，廖锦云95×××03卡号在柜面交易刘海兰95×××03卡号21000元；2012年7月22日，刘海云62×××10卡号转账刘海兰62×××53卡号29900元；2012年7月25日，刘海云62×××34卡号在柜台转账刘海兰95×××03卡号30346元；2012年8月1日，廖锦云95×××03卡号在柜面交易刘海兰95×××03卡号22000元；2012年8月25日，廖锦云95×××03卡号网银转账刘海兰95×××03卡号6500元；2012年8月30日，刘海云62×××34卡号网银转账刘海兰95×××03卡号21870元；2012年9月21日，刘振62×××22卡号转账刘海兰62×××53卡号30000元；2012年9月25日，廖锦云95×××03卡号在ATM机转账刘海兰95×××03卡号14390元；2012年9月30日，刘海云62×××34卡号网银转账刘海兰95×××03卡号21850元；2012年10月25日，廖锦云9558882104000007303卡号ATM机转账刘海兰95×××03卡号3948元；2012年11月2日，刘振60×××43卡号网银转账刘海兰95×××03卡号22000元；2012年11月25日，刘海云62×××34卡号网银转账刘海兰95×××03卡号18348元；2012年12月4日，刘海云62×××34卡号网银转账刘海兰95×××03卡号21850元；2012年12月22日，刘海云62×××17卡号转账刘海兰62×××53卡号2700元；2012年12月25日，刘海云62×××34卡号网银转账刘海兰95×××03卡号7948元；2013年1月3日，廖锦云95×××03卡号ATM机转账刘海兰95×××03卡号21800元；2013年1月21日，刘海云62×××17卡号转账刘海兰62×××53卡号5285元；2013年1月25日，刘海云62×××34卡号网银转账刘海兰95×××03卡号22148元；2013年2月1日，刘海云62×××34卡号网银转账刘海兰95×××03卡号21800元；2013年3月1日，刘海云62×××34卡号柜台转账刘海兰95×××03卡号22000元；2013年3月23日，刘振现金汇入刘海兰62×××53卡号12880元；2013年3月25日，刘海云现金汇入刘海兰95×××03卡号32433元；2013年3月27日，刘海云62×××34卡号网银转账刘海兰95×××03卡号22000元；2013年4月20日，刘海云62×××17卡号转账刘海兰62×××53卡号27000元；2013年5月2日，廖锦云62×××03卡号ATM机转账刘海兰95×××03卡号22000元；2013年5月22日，刘海云62×××17卡号转账刘海兰62×××53卡号2657元；2013年5月25日，刘振62×××43卡号柜台交易刘海兰95×××03卡号129424元；2013年6月2日，廖锦云95×××03卡号网银转账刘海兰95×××03卡号22000元；2013年6月19日，刘海云62×××17卡号转账刘海兰62×××53卡号27501元；2013年6月25日，刘海云62×××34卡号网银转账刘海兰62×××43卡号8000元；2013年7月1日，廖锦云95×××03卡号ATM机转账刘海兰95×××03卡号20800元；2013年7月22日，廖锦云62×××17卡号转账刘海兰62×××53卡号29990元；2013年7月25日，刘海云现金汇入刘海兰95×××03卡号40600元；2013年8月1日，刘海云62×××34卡号网银转账刘海兰95×××03卡号20800元；2013年9月1日，刘海云62×××34卡号网银转账刘海兰95×××03卡号20800元。以上合计915934元。二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上诉人刘海云、廖锦云向刘海兰借款850000元的事实虽然有其于2012年5月4日立写交刘海兰收执的借条证实，但自2012年5月22日至2013年9月1日，上诉人刘海云、廖锦云及其儿子刘振已向刘海兰银行账户（卡号、网银）转账40笔支付共计915934元，因此，上诉人主张该850000元借款已清偿完毕，理据充分，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上诉人黄灏、彭惠珍主张上诉人尚未归还刘海兰的借款850000元，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上诉人主张刘海兰与上诉人刘海云、廖锦云一直有经济往来、上诉人刘海云、廖锦云持有刘海兰信用卡，上诉人的以上款项是偿还刘海兰的信用卡和上诉人用于走账及支付货款，但不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的规定，被上诉人黄灏、彭惠珍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由刘海云、廖锦云共同偿还该850000元借款本息不当，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刘海云、廖锦云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2015)贺八民一初字第84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再审期间，再审申请人黄灏、彭惠珍、刘海勋、刘海英为支持其再审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五份证据：证据1、黄灏、彭惠珍、刘海勋、刘海英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再审申请人的身份情况。证据2、（2015）贺八民一初字第847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及（2016）桂11民终1101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两份判决书的判决情况。证据3、刘海兰卡号62×××43交易流水账及刘海兰卡号95×××03活期历史明细清单，拟证明刘海兰卡号62×××43是被申请人廖锦云实际使用。证据4、刘欢卡号62×××68交易流水账，拟证明该卡是被申请人廖锦云实际使用。证据5、电脑咨询单，拟证明贺州市八步哥弟服装店是被申请人廖锦云经营。被申请人刘海云、廖锦云质证认为再审申请人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这份证据并没有将账目清单打全，有其他消费与被申请人刘海云、廖锦云无关，卡用于八步哥弟服装店消费，是消费行为，与本案无关；证据4与本案无关，对关联性有异议；证据5与本案无关，八步哥弟服装店已更换名称，改为久景服装店，对关联性有异议。被申请人刘海云、廖锦云为支持其答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两份证据：证据1、《说明》复印件一份，拟拟证明贺州市八步哥弟服装店一分店的有线刷卡机是用于商店日常经营收费使用，不存在虚假交易等违法行为。证据2、（2015）贺八民一初字第848号《庭审笔录》第七页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再审申请人黄灏从刘海兰定期存单中取出50001.94元转入刘海兰卡号21×××69，该笔款项已于2013年9月25日自动还款41224元至刘海兰信用卡卡号62×××43，用于刘海兰信用卡消费的自动还款，此款项是再审申请人黄灏存入所还。再审申请人黄灏、彭惠珍、刘海勋、刘海英质证认为，被申请人提交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关联性有异议。经庭审质证，对双方当事人再审提交的证据作如下认证：对各方无异议的证据（再审申请人提交的证据1、证据2）本院予以认定。再审申请人提交的证据3、证据4、证据5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案均不予认定。被申请人提交的证据1、证据2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案均不予认定。本院再审对一、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根据一、二审法院判决、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及被申请人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850000元借款是否已经还清？本案中，被申请人刘海云、廖锦云借刘海兰850000元，对此被申请人刘海云、廖锦云无异议，故850000元借款的借贷关系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之规定，被申请人刘海云、廖锦云主张自2012年5月22日至2013年9月1日，被申请人刘海云、廖锦云及其儿子刘振已向刘海兰银行账户（卡号、网银）转账40笔共计915934元，并以上述转账凭条主张已归还借款。经查，首先被申请人刘海云、廖锦云向刘海兰银行账户（卡号、网银）转账40笔共计915934元，比借款金额850000元多出65934元，若这40笔转账915934元是还借款850000元，被申请人就应当在第38笔的2013年7月25日偿还尚欠借款16266元，而被申请人在2013年7月25日向刘海兰的卡号汇入40600元，同年的8月1日和9月1日，又分别向刘海兰卡号汇入20800元，对于这65934元被申请人理应清楚完全可以控制不汇，且被申请人刘海云、廖锦云也并未在原审中提出要求返还。其次被申请人刘海云、廖锦云主张的还款次数达40笔，同月隔几天又还款，且还款的数额具体到几元，最后一笔还款时间为2013年9月1日，距离刘海兰去世仅7天，在长达一年多的时间里，被申请人刘海云、廖锦云既未要求刘海兰写过收条，也未要求刘海兰给回借条，上述情形明显有悖于常理和交易习惯。再次被申请人刘海云、廖锦云与刘海兰有其他经济往来，被申请人刘海云、廖锦云及其儿子刘振向刘海兰银行账户（卡号、网银）的转账认为是归还借款，再审申请人予以否认，被申请人没有充分的证据证实该款是归还借款，仅能证明其向刘海兰账户汇款的事实，本案被申请人的汇款款项的性质不明确，故尚不足以证明该款项是归还刘海兰借款。综上，对于被申请人刘海云、廖锦云凭还款转账凭条主张已归还借款，本院不予采纳。再审申请人黄灏、彭惠珍、刘海勋、刘海英再审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桂11民终1101号民事判决；二、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2015)贺八民一初字第847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1234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733元，共计24077元，由再审申请人黄灏、彭惠珍共同负担823元，被申请人刘海云、廖锦云共同负担2325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献年审 判 员 甘怀新审 判 员 王凯祥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 莫美新书 记 员 吴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