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3民终96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崔丽，女，1982年8月25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北京博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成，北京博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利星行之星（北京）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中关村科技园区。法定代表人：颜健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滏阳，北京市颐合中鸿（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崔丽因与被上诉人利星行之星（北京）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星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2民初266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崔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成，被上诉人利星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滏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崔丽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崔丽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利星行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有失公允。关于维修这点，我方认为在销售之前就存在维修。按照法律规定本案属于消费者权益保护纠纷，作为利星行公司一方有义务证明车辆不存在瑕疵问题，包括瑕疵产生的时间，瑕疵产生时间的证明问题我方认为应由对方承担。根据一审所查明的事实，我方认为可以证明在销售之前车辆就存在质量问题。有证据证明利星行公司的DMS系统中涉案车辆的维修记录发生过多次修改、变动。对于涉案车辆在交付前曾修理过的事实不应当简单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将举证义务由崔丽承担。利星行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请求维持原判。崔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利星行公司退还崔丽购车款565500元，赔偿车辆购置税损失48333.33元，维修费损失（延长汽车保修服务）12036.96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费损失5256.94元，机动车商业保险费损失31141.24元，借车费损失120000元；2、判决利星行公司按购车款三倍赔偿崔丽1696500元；3、利星行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鉴定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27日，崔丽为买方，利星行公司为卖方签订《销售合同》，崔丽向利星行公司购买梅赛德斯-奔驰黑色轿车一台，车辆型号为R3204MATICBusiness,利星行公司保证车辆为戴姆勒汽车公司出品的中国规格新车，并符合买方所订购的车辆装备要求，车辆质量以中国进出口商品检验检疫局出具的进口机动车随车检验单为准。车辆总价565500元，由买方在签署合同后三个工作日将全款支付至卖方指定账户。卖方在将上述车辆交予买方前，须为该车辆做交车前检查PDI及养护工作。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约定。崔丽在买方处签字确认，利星行公司在卖方处签章确认。崔丽于同日通过交通银行转账，将车价款565500元支付至利星行公司账户。2016年1月29日，崔丽和利星行公司工作人员签署新车交车单，车辆为梅赛德斯-奔驰R320商务型，车辆状况中车身和面漆、玻璃、内饰、电器、轮胎均为“好”，并载明：崔丽已与利星行公司代表一起检视过车辆，此车设备齐全，内饰及外观完整，车况良好，已完成上述所有交车程序并收到上述物品及文件，同意接车。2016年3月5日，崔丽反映车辆行驶时发动机前部有哒哒异响，将车辆开至利星行公司门店处进行维修保养，利星行公司称经技师检查未发现有异响；2016年3月17日，崔丽反映车辆行驶时右前门由哗啦异响、右前座椅安全带反转，将车辆开至利星行公司门店处进行维修保养，利星行公司经检查发现，车辆行驶加速和制动时，右前门处有异响，润滑四门门锁后，试车异响未出现，拆下右前座椅安全带调整后安装，故障排除；2016年4月13日，崔丽将车辆开至利星行公司门店对车辆进行维修保养；2016年6月15日，崔丽将车辆开至利星行公司门店，对车辆前挡风玻璃进行更换。根据2016年6月20日利星行公司销后总监沈文同与颜新红（崔丽丈夫）、周维平（颜新红姐夫）等人的对话录音，周维平说“你肯定说这没动过，是吧”，沈文同说“对”，周维平说“你肯定没动过就行，你肯定没动过，最起码你们4S店没动过，我们的车自己没动，对吧，这是肯定的，如果我们鉴定出来这车动过，肯定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了，对吧，这能肯定吧”，沈文同说“这个肯定不了”……周维平说“现在，听听这一点，这个车肯定没动过”，沈文同说“嗯”，周维平说“所有的螺丝没动过”，沈文同说“嗯”，周维平说“对吧？目前为止肯定是没动过”，沈文同说“嗯”。案件审理中，一审法院委托交通运输部公路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对涉案车辆整车是否存在维修、更换的情形以及维修、更换的项目是哪些进行鉴定。交通运输部公路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3月16日出具鉴定意见认为：×××车辆整车存在维修过的痕迹，存在维修痕迹的部位有右前雾灯里侧线束及机盖锁支架后方、水箱上护板两端固定螺丝、电子扇框架上方左右固定螺丝、前机盖与左右前叶子板之间、左右大灯与周围零部件之间、驾驶室左前座椅固定螺丝、左前门下方。检查时间点为2017年3月1日。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崔丽以利星行公司将维修后的轿车当成新车销售构成欺诈为由，要求利星行公司承担责任，其应证明利星行公司向其出售的车辆在交付前进行过维修。根据交通运输部公路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报告，涉案车辆存在维修的痕迹，但根据该报告不能确定维修的时间在车辆交付之前。根据崔丽提交的录音证据，亦不能认定利星行公司向崔丽交付时车辆已经被维修过，崔丽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利星行公司向其出售的车辆在交付前进行过维修，且2016年1月29日利星行公司将涉案车辆交付崔丽后，涉案车辆处于崔丽的控制之下，一审法院不能排除崔丽委托他人对车辆维修的可能。现崔丽提交的全部证据均不足以认定利星行公司存在欺诈行为，故对于崔丽的全部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崔丽的诉讼请求。二审诉讼中，本院前往利星行公司查看与涉案车辆有关的DMS系统维修记录，并由双方当事人现场进行截屏保存。记录中未体现涉案车辆曾在车辆交付给崔丽之前有维修记录。崔丽一方认为该系统里涉案车辆的维修记录发生过多次修改、变动。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是利星行公司向崔丽销售涉案车辆时是否有欺诈行为。结合本案的具体案情，该争议焦点明确为利星行公司在本案中是否有将维修后的轿车当成新车销售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崔丽应就其主张的受到欺诈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从本案的举证来看，从一审到二审，崔丽确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利星行公司向崔丽交付时车辆已经被维修过，利星行公司将涉案车辆交付崔丽后，涉案车辆处于崔丽的控制之下，本案中确定车辆被维修过的司法鉴定发生在2017年3月1日，此日期距离车辆交付崔丽已逾1年，本院不能排除车辆交付崔丽后车辆被维修的可能。故一审法院以证据不足未支持崔丽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崔丽主张本案应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第三款的有关规定，由利星行公司承担举证责任。本院对此认为：《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经营者提供的机动车、计算机、电视机、电冰箱、空调器、洗衣机等耐用商品或者装饰装修等服务，消费者自接受商品或者服务之日起六个月内发现瑕疵，发生争议的，由经营者承担有关瑕疵的举证责任。”该条针对的对象是耐用品的质量瑕疵问题，是耐用商品自身的隐蔽缺陷。而本案有所不同，本案中崔丽主张的事实是车辆交付前就曾被维修过，该事实不属于质量瑕疵，而是商品以外的人为因素所造成的。如对人为因素造成的修理情况简单适用上述条款进行举证责任的倒置，势必给交付后不控制商品的经营者带来过重的举证责任，不仅显失公平也容易引发道德风险。故本院对于崔丽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崔丽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30元，由崔丽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茵审 判 员  郑吉喆代理审判员  熊 静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王博文书 记 员  崔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