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民终89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凤，女，1981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珍，江苏瀛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琼，男，1979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晓宇，上海市锦天城（苏州）律师事务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晓冬（曾用名华晓东），男，1979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上诉人胡凤因与被上诉人钟琼、华晓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6）苏0507民初63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凤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钟琼对胡凤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华晓冬与钟琼的关系非同一般，系双方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的虚假诉讼。钟琼在一审中主张70万元本金的债权全部是现金交付，并说其中30万元是2009年9月份形成的，但没有提供任何的证据。另外的是40万元现金借款也不能自圆其说。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华晓冬从没有做过什么生意，钟琼到其家喝茶聊天，也从未要求其在借条上签字确认。双方在离婚时并没有取得任何财产，不存在通过离婚规避债务的情形。即便本案部分借款属实，也是华晓冬为了替她父亲华德荣还非法的高利贷而为，并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综上所述，钟琼主张70万元本金的借款没有事实依据。钟琼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华晓冬答辩称：胡凤对本案借款并不知情。翁爱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华晓冬、胡凤共同归还钟琼借款人民币800000元及以本金700000元自2016年1月1日起按年息15%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借款利息；本案诉讼费用由华晓冬、胡凤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晓冬于2014年11月13日出具借条一份，载明“本人华晓冬因生意周转，从2009年至2014年累计向钟琼借款人民币现金￥800000元整（大写人民币捌拾万元整），利息从2014年11月13日开始计算，年息15%，特此立据。”华晓冬于2014年11月13日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本人华晓冬收到出借人钟琼借款人民币（现金￥800000元，银行转账￥0.00元），共￥800000元整，大写人民币捌拾万元整。”后钟琼多次催讨无果，遂诉至法院。华晓冬、胡凤于2007年9月20日登记结婚，2015年11月17日离婚。以上事实，由当事人提供的钟琼身份证复印件、华晓冬、胡凤的常住人口信息、借条、收条、离婚证及当事人陈述予以佐证，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审理中，钟琼陈述，华晓冬于2009年9月份向钟琼出具借条确认借款300000元，该300000元也系之前陆续借款的合并计算，借条约定归还期限为两年，后进行续借，到期后撕毁原借条，新立了借条，利息口头约定是按年息16%计算，利息按年支付，估计应该不超过50000元。2009年9月份的300000元借款于2011年进行续借，2012年9月份进行了结算。2012年11月份，华晓冬向钟琼又借款400000元，该400000元借款是由钟琼从其妻子的农业银行账户于2012年11月13日领取现金后次日交给华晓冬，该400000元的归还时间为2014年11月13日，年息为15%，利息按年支付。上述两笔借款至2014年11月13日合计借款本金700000元、尚欠利息100000元，故华晓冬于2014年11月13日重新出具借条一份，确认向钟琼借款人民币800000元，其中有700000元本金及100000元利息，但对于该800000元钟琼视为华晓冬全部归还后再出借的，应全部作为本金计算。关于利息部分，钟琼称，华晓冬曾于2014年至2015年每月支付利息10000元左右，截止2015年11月13日，之前的利息华晓冬已全部支付，2015年11月13日之后的利息华晓冬至今未付，为此提供中国农业银行的业务凭证及钟琼的卡账户交易明细予以佐证，华晓冬曾于2015年1月12日、2015年2月9日、2015年3月27日、2015年4月21日、2015年5月20日、2015年6月23日、2015年7月26日、2015年9月6日分别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利息人民币10900元、14100元、9800元、11000元、11000元、10805元、1260元、2860元，以上利息均未超过法律允许标准。华晓冬对上述陈述无异议。胡凤认为，钟琼称系现金出借，但没有证据予以证明，对于华晓冬的借款从不知情，且胡凤与华晓冬于2015年11月17日离婚，离婚的时候并无债权债务，为此提供离婚证复印件、离婚协议书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根据钟琼提供的借条、银行明细以及当事人陈述，可以证实钟琼与华晓冬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该借贷关系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华晓冬出具借条，确认结欠钟琼8000**元，应承担按约偿还债务的民事责任。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钟琼可随时主张自己的权利。华晓冬、胡凤对上述欠款至今分文未付，理应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及违约责任。双方约定利息按年息15%计算，钟琼可按此标准要求华晓冬、胡凤支付借期内利息和逾期还款利息。鉴于钟琼本案借款800000元中700000元为本金，故现钟琼要求华晓冬、胡凤支付按本金700000元从2016年1月1日起按年息15%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在法律允许范围内，也未超出双方约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本案借款发生于华晓冬与胡凤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胡凤虽提出该债务其不知情，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借款时明确约定涉案借款为个人债务，或胡凤、华晓冬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归各自所有，故本案所涉及借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钟琼主张华晓冬与胡凤共同归还借款800000元的请求及按70000元计算利息的请求，合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华晓冬、胡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归还钟琼借款人民币800000元，并支付其中以700000元为本金从2016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15%计算至华晓冬、胡凤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人民币7080元，由钟琼负担人民币680元，由华晓冬、胡凤共同负担人民币6400元。二审另查明：根据钟琼提供的卡号为62×××40的银行流水明细，华晓冬于2014年2月21日还款3900元、3月20日还款4000元、7月17日还款4000元、10月17日还款9000元。二审期间，上诉人胡凤提供了如下证据：证据一，2007年8月10日《苏州市相城区房屋转让合同》，证明双方唯一住房苏州市相城区××花园××室是早在2007年购买，不存在借款买房的事实；证据二，2015年11月17日，胡凤与华晓冬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约定房产出售所得归胡凤；证据三，2015年11月9日《房屋买卖（居间）合同》，证明房屋售价107万元；证据四，《个人授信协议》及《个人授信最高额抵押合同》，证明该房屋在2013年办理了抵押贷款67万元；证据五，华晓冬2015年12月22日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证明吴献把购房得款扣除其提供的还贷过桥资金及利息后余下的39万元全部打到了华晓冬卡上，同天，华晓冬就转给了陈华，胡凤分文未得；证据六，户口簿，证明华晓冬系华德荣、陈某1的儿子；证据七，胡凤与华晓冬居住的苏州市相城区××花园××室，被华德荣夫妇的追债者用红漆写着“欠债还钱，父债子还”8个大字；证据八，2016年、2017年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案件信息，华德荣、陈某1夫妇涉案达20多件。被上诉人钟琼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存在异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至于为家庭人员还债，被上诉人钟琼说明两点，第一，钟琼并不清楚，当时华晓冬借款时也并未说明其只说是资金周转需要。第二，为家庭成员还债，也是经过其家庭集体讨论的结果，包括胡凤在内，对当时的情况都是清楚并予以认可的，只是现在双方离婚后想要规避自己的还款责任。被上诉人华晓冬没有意见。另，上诉人胡凤申请证人陈某1出庭作证，陈某1陈述，其老公华德荣欠了钱，我儿子华晓冬借钱帮他还的。借了40万，大概是早上拿来的，哪一年不太记得了，好几年了。因为华德荣没有经济来源，就去买彩票花掉的。华晓冬借的40万去还了须金明（音），陆文源（音）。借钱的地点就在我们家。对之前的借款30万不清楚。胡凤质证认为，陈某1的证言可以证明本案华晓冬向钟琼借款，用途就是华晓冬代其父亲华德荣还债，而且胡凤对整个借款还款都不知情。被上诉人钟琼质证认为，从证人证言来看，案件的40万借款事实可以予以确认，但后续的陈述有严重的虚假成分，胡凤作为儿媳妇对家庭情况不可能不知情，当时相邻都知道，作为儿媳妇并不清楚，这明显是撒谎，归根到底就是想规避自己的法律责任，而且借款40万，也并没有全部用于归还华德荣的所谓欠款。华晓冬质证认为，胡凤确实不知道借款，借钟琼的钱有一部分是付钟琼的利息，还有的付华德荣的外债。本院查明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钟琼的陈述，华晓冬出具的借条合计80万元中包括了借款本金30万元和40万元以及两笔借款之间的结息10万元。对于钟琼认为的结息10万元，未有证据证明违法了法律规定。本院按照借款金额比例及双方约定的年息15%核算，认定其中40万元的借款利息为60000元，30万元的借款利息为40000元。关于借款40万元及利息60000元的问题。钟琼提供了相应的银行取款凭证，并认为于次日现金交付借款，华晓冬亦出具了借条及收条，胡凤申请的证人陈某2也出庭作证，认可收到该笔借款40万元，故本院对借款40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40万元的夫妻共同债务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借款40万元虽是以华晓冬的名义，但借款实际发生在华晓冬与胡凤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胡凤虽否认系夫妻共同债务，但未能举证证明华晓冬与钟琼明确约定该笔债务为华晓冬个人所有，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华晓冬与胡凤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且钟琼对此是明知的。胡凤在二审期间抗辩认为该笔款项是华晓冬代替其父亲华德荣还款，并提供了证人陈某2的证言，但该抗辩理由是二审期间才出现的，胡凤在一审期间从未以此为由进行抗辩，且证人陈某2曾经是胡凤的婆婆，双方之间具有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本案款项是用于归还华德荣对外的借款。一审法院认定40万元为夫妻共同债务，并判决华晓冬与胡凤共同承担责任，并无不当。华晓冬及钟琼未按约履行归还借款本息的责任，对钟琼主张的从2016年1月1日起按年息15%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责任应当予以承担。关于借款30万元及利息的问题。钟琼无法提供证据证明30万元款项交付的依据，钟琼对借款时间、借款经过及利息的陈述亦前后矛盾，且无法对此作出合理解释，华晓冬虽认可该笔款项，但二审期间陈述其出借时间为2011年，与钟琼的陈述也存在矛盾。鉴于本案涉及到夫妻共同债务问题，有可能损害离婚配偶一方的利益，故华晓冬对借款30万元的自认并不能由配偶另一方概然接受，本院对钟琼要求胡凤基于夫妻共同债务承担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但鉴于华晓冬认可向钟琼借款30万元，并出具了借条及收条，华晓冬也愿意对此承担归还借款本息的责任，本院对华晓冬的责任予以确认。华晓冬未按照约定归还借款，对钟琼主张的从2016年1月1日起按年息15%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责任应当予以承担。因二审出现新情形，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6）苏0507民初6312号民事判决书；二、华晓冬、胡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归还钟琼借款人民币40万元、结息6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本金4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15%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三、华晓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归还钟琼借款人民币30万元、结息4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本金3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15%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080元，由钟琼负担680元，华晓冬、胡凤负担6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160元，由胡凤负担7300元，钟琼负担68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施 伟审判员 徐 辉审判员 王小丰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 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