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3民终33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海涛，男，1975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达州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伟杰，四川辽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光泽，男，1966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南充市顺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蒲璇，南充市顺庆区诚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四川联盛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成华区崔家店237号附1号。法定代表人：ＸＸ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鲁路，女，1987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龙泉驿区，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史亮，男，1987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陈海涛因与被上诉人蒋光泽、原审被告四川联盛劳务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7）川1302民初9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海涛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蒋光泽对陈海涛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蒋光泽负担。事实及理由：一、被上诉人存在未施工的情形，未施工部分的价款应当从其工程总价款中予以抵扣。外墙抹灰、外墙保温均属于蒋光泽承包范围，合同履行中，蒋光泽拒绝施工，而介绍其亲家唐昌华施工，该两部分价款分别为1083000元、912000元。公共部位贴面砖属于蒋光泽的承包范围，包括电梯口、人行楼梯、消防通道。蒋光泽没有施工，该部分价款近100万元。由于工程总价款是按照建筑面积包干计算，因此未施工部分应当按照定额计算出工程价款，再从工程总价款中予以相应扣减。二、应当扣减保修金，合同第7条约定留工程价款的3%作保修金，保修期满一年后一次性支付。若按一审判决，也应该扣保修金5330000元×3%=16万元。三、在质保期内发生多次维修事项，但被上诉人没有维修，金额达50多万元。蒋光泽辩称：一、外墙抹灰、外墙保温均不属于我与被上诉人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的内容。公共部分贴砖属于开发商做的，不属于劳务公司承包范围。梯踏步抹灰是我做的，并不是图纸变更，图纸要求梯踏步只抹灰。陈海涛申请对公共部分贴砖的造价进行鉴定缺乏事实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不予准许。零星小块的修复不属于我的工程承包范围，我就住案涉工程附近，也没有接到补漏的通知。二、保修时间早已经超过，不应该扣减保修金。三、质保期内，被上诉人履行了维修义务，维修后已经上诉人验收合格交付使用。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四川联盛劳务有限公司辩称：我司服从一审判决，对陈海涛的上诉请求，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裁决。蒋光泽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陈海涛与四川联盛劳务有限公司立即给付工程款867990元以及利息；二、本案诉讼费用和其他费用由陈海涛与四川联盛劳务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1年1月20日，四川联盛劳务有限公司（甲方）与陈海涛（乙方）签订《劳务协作合同》。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就泰合尚渡二期二标段项目工程”建筑劳务施工的关系为合作关系，由甲方出具管理、品牌和资质，由乙方出具经营资金，组建队伍，开展建筑劳务施工工作，由甲方对外承担一切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乙方对甲方承担一切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工程名称南充市南充市泰合尚渡二期二标段项目工程。以及相关权利义务的约定”，甲乙方双方均签字盖章。2013年7月29日，蒋光泽与陈海涛签订《承诺书》，明确蒋光泽作为泰合尚渡A1A2A3泥工工人的承包人。上述协议签订后，蒋光泽进场进行劳务施工。2017年1月14日，陈海涛向蒋光泽出具结算单，载明：泰合尚渡（A1、A2、A3）建筑面积双方认定和±0.000以下总人工费认定：总建筑面积：61800平方米；±0.000以下总人工费285990元，面积属实。陈海涛，2017年1月4日。综合本案案情，按照建筑面积61800平方米，每平方米90元的价格计算，工程款为5562000元，±0.000以下总人工费为285990元，以上共计工程款为5847990元。陈海涛另出具泰合尚渡借支认定，总借支4980000元。另四川省建筑机械化工程公司作为总承包方，向蒋光泽代付350000元，蒋光泽共计已收取工程款5330000元。现陈海涛下欠蒋光泽工程款51799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陈海涛实际系挂靠四川联盛劳务有限公司施工，陈海涛再将部分劳务分包给蒋光泽，因陈海涛没有施工资质，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情形，依照该条规定，陈海涛与四川联盛劳务有限公司之间的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蒋光泽承包的工程完工并验收合格后，陈海涛与其进行结算并支付了部分工程款，蒋光泽要求其支付剩余的工程款517990元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陈海涛将南充泰合尚渡A1A2A3的部分劳务分包给没有资质的蒋光泽，蒋光泽是实际施工人，陈海涛挂靠于四川联盛劳务有限公司，但蒋光泽未能与四川联盛劳务有限公司建立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四川联盛劳务有限公司不应承担相应支付责任，故蒋光泽请求四川联盛劳务有限公司承担支付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蒋光泽主张的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酌定以陈海涛出具结算单之日，即2017年1月14日起按年利率6%计息至款项付清时止。判决：一、陈海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蒋光泽工程款51799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517990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14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息；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工程款517990元付清之日止）；二、驳回蒋光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2480元，由陈海涛承担10000元，蒋光泽自行承担2480元。二审审理查明：二审中，陈海涛提交了四川省建筑机械化工程公司于2017年11月10日出具的两份证明及工作联系函、任务单，拟证实案涉工程涉及梯踏步因设计变更不再贴面砖，公共部分贴面砖由南充泰合.尚渡项目部自行施工，劳务班组并没有施工及因交房前后劳务公司未能及时组织人员收边补烂、建渣清理及交工验收后的所有维修，为按期交房，四川省建筑机械化工程公司泰合.尚渡项目部组织另外的班组进行施工产生费用共计1117105元的事实。蒋光泽质证意见为：公共部分贴面砖的确不是我做的，是开发商做的。梯踏步虽然因设计变更没有贴面砖，但是做了细石混泥土的，工程量比贴面砖还大。收编补烂属于劳务公司的范围，与我无关。外墙漏水属于主体上的质量问题，与我无关。二审还查明，陈海涛在二审审理期间向本院提交司法鉴定申请书，请求人民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应由蒋光泽负责施工的涉案A1、A2、A3#公共部位贴面砖的工程量及工程造价进行鉴定。蒋光泽认为该份司法鉴定申请书不符合法律规定，双方在结算面积中并未含有陈海涛在申请书中系列面积折算，申请事项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二审查明的其余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蒋光泽在案涉工程中是否尚有未按《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完成的施工项目，是否应从工程价款中扣除相应费用。2、是否应当扣减保修金。3、是否应当扣减维修费用。（一）关于蒋光泽在案涉工程中是否尚有未按《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完成的施工项目，是否应从工程价款中扣除相应费用的问题。第一，外墙抹灰、外墙保温。陈海涛上诉称外墙抹灰、外墙保温均属于蒋光泽承包范围，蒋光泽未施工，相关费用应予扣减。经审查，外墙抹灰、外墙保温并未纳入双方所签《劳务分包合同》中约定的承包范围，陈海涛上诉称该两项施工项目分别为1083000元、912000元的工程价款，应从合同总价款中扣减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公共部位贴面砖。公共部位含人行楼梯、消防通道、电梯口。经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现场查勘，人行楼梯、消防通道因设计变更不再贴面砖，而是以细石混凝土代替。从贴面砖与浇细石混凝土的工序看，两者的工作量大体相当，陈海涛并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实蒋光泽因人行楼梯、消防通道装修设计变更而减少了工程量的事实，故陈海涛上诉要求扣减人行楼梯、消防通道贴面砖的工程价款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电梯口贴面砖的问题，双方均认可蒋光泽施工时该部分已由开发商自行处理的事实。陈海涛主张从工程价款中扣减该部分费用，但不能对电梯口贴面砖这一项劳务属蒋光泽承包范围，开发商却主动完成这一事实作出合理解释，故其关于电梯口贴面砖这一项劳务属蒋光泽承包范围，蒋光泽未做，应扣减相关费用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由于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蒋光泽未完成公共部位贴面砖这一项劳务构成劳务合同内的减项，故对陈海涛关于对涉案A1、A2、A3#公共部位贴面砖的工程量及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二）关于是否应当扣减保修金的问题。双方在《劳务分包合同》中未明确约定保修期，《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条对本案所涉的蒋光泽承包的主体砌体、装饰工程的保修期限亦未予以明确规定。无论是据陈海涛在二审中陈述的蒋光泽2014年撤场，还是蒋光泽本人在二审中陈述的2015年7月交付劳务成果，至今已交付两年以上，明显超过主体砌体、装饰工程的合理保修期限，符合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支付保修金的条件。故陈海涛要求在工程价款中扣减保修金16万元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是否应当扣减维修费用的问题。陈海涛上诉主张扣除维修费用50余万元，但其既没有举证证实蒋光泽承包范围内的劳务工程在交付后需要维修的事实，也没有举证证实蒋光泽接到承包范围内的劳务工程需维修的通知后拒不到场维修，陈海涛另雇请其他人员维修产生相关费用的事实。故陈海涛的该项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陈海涛的各项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480元由上诉人陈海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苏川审判员  雷发军审判员  任雅莉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陈昱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