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1民终64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谦，男，1960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国和，男，1967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林进，男，1975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安市荣通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安市溪潭镇兰田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981587539821H。法定代表人：陈谦，总经理。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亚斌，福建人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丛海，福建人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长善，男，1969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玮，福建鼎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莹，福建鼎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谦、陈国和、林进、福安市荣通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长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17）闽0181民初20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二审期间，本院依法组织了调解，但调解不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谦、陈国和、林进和荣通公司共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王长善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融通公司为借款人错误。1.借据上借款人处签署的是陈谦、陈国和和林进三人的名字而非融通公司的名称，融通公司也未盖章。2.借据关于借款作为荣通公司周转资金的表述表明，融通公司只是款项使用人而非借款人。借据中“本人（即陈谦）同意以荣通公司环保砖厂、土地使用证面积28亩及机器设备作为借款抵押”的表述进一步证明，融通公司仅系抵押人。陈谦以法定代表人身份、陈国和和林进以股东身份在借据上签字，仅表明三人同意将融通公司的资产抵押。3.王长善在起诉状中称陈谦等三人系以融通公司资金周转为由借款，说明其自认融通公司并非借款人。王长善在一审中还多次提到“借款为融通公司所用”“跟融通公司债务完全有关系”，也说明了这一点。（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为自然人借款，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民间借贷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项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利息和利率的规定，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已履行了全部还款义务。王长善辩称，（一）荣通公司是实际借款人，也是所借款项的实际使用人和还款人，应承担还款责任。1.陈谦等三人系以融通公司名义借款，借据明确借款作为荣通公司周转资金。2.王长善提交的网银电子回单、报销凭证、领款凭证以及资产负债表和科目明细等证据亦证明借款系用于荣通公司的生产经营，并作为公司债务纳入年度审计报告，且偿还借款本息的实际还款人亦是荣通公司。3.上诉人在其上诉事由中也承认荣通公司是借款使用人。4.根据《民间借贷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陈谦等三人作为共同借款人，本应与荣通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因王长善已对荣通公司的财产申请保全，保全的财产价值足够清偿本案债务，为尽快实现债权，王长善对一审法院判令由荣通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予以认可。5.王长善在一审时即主张荣通公司系实际借款人，上诉人未提异议，上诉人所谓“原审开庭没有涉及借款主体的争议”系因其并未就此提出异议，而非一审法院未予审查。（二）一审法院认定借贷双方约定的月利率为3.5%，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虽然借据中未体现具体利息，但借据两次提到“还清本息”，可见双方确有口头约定利息。2.从王长善一审提交的银行历史流水、网银电子回单、《报销凭证》及《领（借）款凭证》可以看出，荣通公司不仅实际偿还利息，且还款金额与按月利率3.5%计算得出的利息金额相对应。3.从《报销凭证》的内容，特别是2014年3月31日的《报销凭证》来看，荣通公司不仅确认还款性质系利息，还确认了具体计算方式为350万×0.035元/月，并由其法定代表人陈谦签字确认。《领（借）款凭证》也明确系荣通公司向翁某支付6月份利息款122500元，陈谦亦签字批示；4.银行历史流水体现，上诉人多次对其转款备注为“X月份利息款”。5.证人翁某的证言亦证实，借贷双方口头约定借款月利率为3.5%，荣通公司均按照该约定偿还相应的月利息，其证人证言与书面证据相互印证。综上，双方约定利率3.5%的事实清楚，王长善主张融通公司按月利率2%偿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王长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四被告共同偿还借款350万元及利息（利息包括2015年6月份尚欠的利息款8万元及自2016年11月27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27日，王长善向陈谦汇款650万元，陈谦、陈国和和林进分别以“法人代表”“股东”“股东”的名义共同向王长善出具借据一份，写明借款用途是荣通公司周转，借款期限为二至六个月，如在期限内无法还清本息，“本人”及“本公司”同意将荣通公司的土地、机械设备等作为抵押物等内容，借据未写明借款利息。此后，荣通公司及陈国和、陈谦、丘金荣和王述华等人在2013年9月至2016年11月间每月均向王长善指定的翁某（证人）的账户汇款，共计832.75万元，其中2013年9月至2014年1月每月还款22.75万元、2014年2月26日还款322.75万元、2014年3月至2016年11月27日每月还款12.25万元（2015年6月还款4.25万元除外），用于偿还王长善的出借款项。2016年12月至今，四被告均未再偿还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之间的争议焦点在于借款主体和借款利率问题。关于借款主体，借据的内容明确表明借款是荣通公司周转所需，且陈谦在借据上明确标明其为“法人代表”并以荣通公司的名义同意抵押公司资产，而陈国和和林进亦以“股东”而非借款人身份在借据上签名，足以表明本案借款主体系荣通公司，陈谦等三人的签名均系履行荣通公司职务的行为，故王长善要求荣通公司之外的三被告承担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予以驳回。关于借款利率问题，双方虽未书面约定借款利率，但根据每月还款金额及网银电子回单上的“公司利息227500元”字句以及借据上的“本息”字句等内容均可证实双方曾约定3.5%的月利率，根据《民间借贷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对于超过3%的部分利息，不予保护，在本案中可折抵借款本金，即荣通公司已偿还的每一期的还款金额中扣除3%利息外，余下的0.5%可用于偿还借款本金；根据上述认定及被告方每月还款金额，该院确定被告方已还本4391555元、付息3935945元（2016年11月27日之前的利息已付），尚余本金2108445元未偿还。王长善关于按月利率2%自2016年11月27日起计息的请求，未违背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融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王长善借款2108445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自2016年11月27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驳回王长善的其他诉讼请求。受理费37475元，由王长善负担14900元，余下受理费22575元及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均由荣通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根据现有证据，本院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正确。另外，二审期间，对于一审法院采用的对借款人偿还款项超出当期利息（按3%计息）部分抵扣本金后再计算此后本息的计算方法以及计算结果，双方均表示没有异议。本院认为，虽然借据未明确载明融通公司为借款人，融通公司亦未加盖公章，但陈谦以融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身份、陈国和和林进以股东身份在借款人处签字，在借据明确该借款作为融通公司周转资金、上诉人也确认融通公司是借款使用人的情况下，案涉借款的借款人应认定为融通公司，陈谦等三人均系履行职务行为。上诉人关于一审法院认定借款人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且即便陈谦等三人系以个人名义借款，因陈谦为融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所借款项又用于融通公司生产经营，根据《民间借贷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融通公司亦应与陈谦等三人共同承担责任。二审中，上诉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借贷双方约定的月利率为3.5%并无异议。对于一审法院采用的对借款人偿还款项超出当期利息（按3%计息）部分抵扣本金后再计算此后本息的计算方法以及计算结果，当事人双方均表示没有异议。故本院对一审法院就融通公司已还本息以及尚欠本金的认定结论予以认可，融通公司应偿还尚欠本金并支付相应利息。一审法院判令融通公司偿还尚欠本金2108445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自2016年11月27日起的利息，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因案涉借贷并非自然人之间的借贷且利息约定明确，上诉人主张本案应适用有关自然人之间借款且利息约定不明的法律规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陈谦、陈国和、林进和荣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诉讼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37475元，由陈谦、陈国和、林进和福安市荣通建材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 华审 判 员  薛闳引审 判 员  陈 辉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林星星书 记 员  钟许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