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2民终28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聂代均，男，1956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仕华，重庆市万州区钟鼓楼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聂代云，男，1950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绪良，男，1950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上诉人聂代均因与被上诉人聂代云、周绪良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1民初82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聂代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仕华，被上诉人聂代云、被上诉人周绪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聂代均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1民初8278号民事判决，支持上诉人要求确认两被上诉人签订的《合伙购房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聂代均与聂代云系亲兄弟，聂代云于1995年之前以12500元买了蒋字清的旧房，随后聂代均以10000元买了程昌贵的旧房。2000年，万州区人民政府以（2000）63号文件决定征用乌龙池片区的土地，征用的单位系重庆市万州区国土资源开发处，用地单位系重庆市黑龙（集团）开发有限公司。在征地还房拆迁中，聂代云与黑龙集团顺利达成了协议，聂代均的还房事宜，由聂代云代办，由于当时聂代云与聂代均认为还聂代均底楼不划算，坚持要还两套住房，导致还房协议未签订；2、2007年左右，聂代云与周绪良相识，在双方合伙建房的过程中，聂代云给周绪良介绍了黑龙集团对聂代均的还房问题。周绪良说，他与黑龙集团的老总向世全关系好，想办法把聂代均的还房交给他去办。于是，周绪良与聂代云签订了一个假的《合伙购房协议》，并由聂代云出据了程昌贵收到叶老师款8000元的假收条，但聂代云在把宅基证交给周绪良时，在证上注明了“聂代均购买”的字样；3、《合伙购房协议》中说是聂代云与周绪良购房为合伙开办家具厂，但实际上双方并未合伙开办家具厂，且在1997年聂代云与周绪良并不认识，能够推定签订《合伙购房协议》仅是为了取得周绪良的帮助，该协议系在2007年签订；4、2003年工程拆迁住户登记表，合同编号为40号，被拆迁户主是聂代均，也能够证明旧房系聂代均购买。综上，程昌贵的旧房系聂代均购买，一审法院认定周绪良的证据和抗辩理由优于聂代均的证据和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请求支持聂代均一审时的诉求。聂代云辩称，《合伙购房协议》中所涉的房屋确系聂代均购买，当时，我买了蒋字清的房屋，聂代均买了程昌贵的房屋，蒋字清与程昌贵系母子关系。由聂代均出了10000元，现在没有合同依据，聂代均购买房屋后，对房屋还进行了扩建和整修并使用了七八年。后来，聂代均将宅基地原件交给我代为办理还房事宜，由于还房事情谈不妥，找周绪良帮忙，我与周绪良于2007年签订了《合伙购房协议》，以程昌贵的名义出具了一张其收到叶老师（应为聂老师，即聂代云）8000元的假收条，并将宅基地原件交给了周绪良，但在宅基地原件上写了“聂代均购买”的字样。对于找周绪良帮忙的事，我没有告诉聂代均。至于《拆迁安置协议书》为何被拆迁人写的是周绪良一个人的名字，我不清楚。由于周绪良的帮忙，确实还了房子，希望周绪良能与聂代均协商解决此事。周绪良辩称，我与聂代均无任何关系，也不认识聂代均，《合伙购房协议》确实不是落款的1997年签订，而是在2007年签订。因为要向黑龙集团要还房，我须有凭据，故签订《合伙购房协议》，但由于聂代云当时欠我的钱，所以在签订《合伙购房协议》时写了我出资4000元，聂代云是将宅基证原件和收条一起给我的，我不知道收条是谁所写，宅基证原件上“聂代均购买”的字样系聂代云所写，当时问聂代云为何这样写，说是为了多还房子。后来，我、聂代云与万州区国土资源处签订了《还房合同》，在签订《拆迁安置协议书》时，将被拆迁人写成了我的名字，通过电话将此事告知了聂代云，万州区国土资源处经办人也在场，故万州区国土资源处才与我个人签订了两份《拆迁安置协议书》。我接受了其中一份《拆迁安置协议书》安置的门面房，后来聂代均找到我说门面房是他的，我才认识到聂代均。聂代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1997年10月9日聂代云与周绪良签订的《合伙购房协议》无效；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聂代均与被告聂代云系亲兄弟。1997年10月，被告聂代云出面向程昌贵购买位于城郊原清埝村五组（后变更为乌龙池二组）的旧房一套，未签订书面购房合同，仅由程昌贵于1997年10月20日出具收款8000元收条一份。所购旧房宅基地使用证编号105250，证载宅基面积154.94平方米。1997年10月9日，被告聂代云与周绪良签订《合伙购房协议》，载明“叶代云、周绪良两人通过多次磋商，决定合伙购买程昌贵位于‘市郊区乡清埝村五组房屋一栋’面积154.94平方米，宅基证编号：1052**，用作伙合开办家俱厂。每人出资4000元，共计8000元（大写捌仟元整），此房屋为共同所有，特立此据为凭。双方签字生效。合伙人：聂代云、周绪良”。2008年1月3日，二被告与万州区国土资源开发处签订《还房合同》，甲方：万州区国土资源开发处，乙方：周绪良、聂代云等。《还房合同》内容：“乙方在乌龙池2组73号有房屋146.70㎡，宅基号为1052**，因甲方修进场道路，提前电话通知过乙方，先拆后还，乙方同意先拆后还。现经双方研究，同意还房146.70㎡。证明人：韦清”。2008年4月16日，被告周绪良与重庆市国土资源开发处签订了两份《拆迁安置协议书》，就该146.70㎡旧房的拆迁还房事项进行了约定，还房为门面房两个，建筑面积分别为30.49㎡、117.97㎡。被告周绪良认可面积117.97㎡的门面2014年已经交付，其对外出租至今，但尚未办理产权证书。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是被告聂代云出面向程昌贵购买的旧房一套系受聂代均委托代其购买，还是聂代云与周绪良合伙所购？聂代云与周绪良签订的《合伙购房协议》是否合法有效？对此，结合庭审查明事实及双方所提交证据评析如下：原告聂代均主张其委托聂代云向程昌贵购买旧房，并委托聂代云代办拆迁安置事宜。除提交了一份《工程拆迁住户登记表》，上面登记的拆迁户主为聂代均外，其余为被告聂代云的陈述。另外，原告主张被告周绪良提交的宅基地使用证原件上户主姓名程昌贵一栏上面有“聂代均购买”的文字批注，也能够映证程昌贵的旧房系聂代均所购买。对此该院认为，虽然《工程拆迁住户登记表》上户主一栏填写的聂代均，宅基地证编号也是1052**，但该证据系复印件，亦未标注证据来源及出处，真伪难辨。且即便该登记表真实，拆迁入户调查仅是拆迁前期的初步核查，并不能确定就是最终拆迁单位认定的拆迁安置补偿对象。原告要证明其系该拆迁还房的户主，还需要其他证据予以证实。目前仅有被告聂代云的陈述与原告的主张一致，而聂代云与聂代均系亲兄弟，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聂代云现在所作的对原告有利的陈述应结合其他证据方能加以认定。再则，虽然被告周绪良提交的宅基地使用证原件上有手写的“聂代均购买”的文字批注，但该批注系谁书写无法确定。依照日常生活经验及行为习惯，聂代云作为房地产开发商，其应当明知与周绪良签订该合伙购房协议可能导致产权人认定发生变化的后果，也因此会损害到其亲兄弟聂代均的个人利益，通常而言不会为之。另一方面，倘若程昌贵的旧房系聂代均所购买，仅仅是委托聂代云或是周绪良办理拆迁还房手续，时隔多年原告对此不闻不问亦有违一般生活常理。现在宅基地使用证的原件以及程昌贵出具的收款收条原件均由被告周绪良持有，与拆迁单位的《还房合同》系周绪良、聂代云共同所签，《拆迁安置协议书》也系周绪良与拆迁单位所签，目前而言被告周绪良所持有证据的证明力显然大于原告所持有证据的证明力。如果合同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互相串通，为牟取不当利益而合谋实施了不法行为损害了第三人的利益，合同当然归属无效。但原告现在主张二被告有恶意串通的行为，且明知损害他人利益而故意为之，本案中证据尚不充分，不足以认定，其请求亦得不到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聂代均在本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09元由原告自行负担。二审中聂代均向本院提交了一份公证书的复印件，证实聂代云、陈光明与蒋字清签订了《购房综合协议书》，聂代云、陈光明购买了程昌贵的母亲蒋字清的房屋，同时证明该《购房综合协议书》蒋字清的子女程昌贵的签名与1997年10月20收条上程昌贵的签名不一样，收条上程昌贵的签名是假的。聂代云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认可；周绪良质证后认为，对此事其不清楚，聂代云是将收条和宅基证原件一起交给周绪良的，收条不知道是谁所写。本院经审查认为，即使收条上的签名并非程昌贵所签，也与本案诉争的事实并没有必然的联系，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聂代云与周绪良签订的《合伙购房协议》是否有效。首先，聂代均主张《合伙购房协议》损害了其利益，其必须证实该协议中的房屋系其购买，但除了聂代云的陈述外，聂代均既没有其与房屋出卖人程昌贵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也不持有程昌贵所出具的购房款收条。聂代均虽提交了《工程拆迁住户登记表》，但该表系复印件，也没有拆迁用地单位加盖公章，不能据此认定聂代均购买了该房屋。故聂代均提供的证据尚不能证实其购买了房屋；其次，退一步来讲，即使聂代云的陈述是真实的，《合伙购房协议》中的房屋系聂代均购买，但房屋产权未变更登记在聂代均名下，周绪良在聂代云既持有购房款收据，也持有宅基地原件的情况下，相信聂代云有处分权，而与其签订《合伙购房协议》也无过错。虽然聂代云把宅基地原件给周绪良时，在该原件上批注“聂代均购买”的字样，但基于《合伙购房协议》，聂代云、周绪良与万州国土资源开发处签订了《还房合同》，而非聂代均参与签订《还房合同》，因此，仅有该批注，也不能说明周绪良与聂代云有串通之嫌。综上所述，聂代均请求确认《合伙购房协议》无效的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17.35，由上诉人聂代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姜长城审 判 员  杨继伟代理审判员  毋向娟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章立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