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09刑初1115号公诉机关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岗群，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09年11月17日被判处拘役五个月；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0年12月1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1年1月19日刑满释放；因赌博于2015年6月18日被行政拘留十二日，并处罚款500元；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16年8月31日被行政拘留十日（2017年7月18日被撤销）；因本案于2017年3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辩护人徐沁雅，杭州市萧山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杭萧检公诉刑诉［2017］6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岗群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7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岗群及本院商请杭州市萧山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徐沁雅到庭参加了诉讼。因公诉机关需要补充侦查，提出延期审理建议，本院延期审理1次。现已审理终结。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岗群因其承租的违法建筑被强拆的赔偿问题一事提起行政诉讼，并多次信访，后因其对二审诉讼被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其信访事项又被国家信访局答复不予受理表示不满，实施了妨害社会管理秩序的行为：2016年8月31日8时左右，被告人刘岗群携带写有“某某书记逼我寻死路”等内容的两幅横幅，攀爬上杭州市萧山区宁围街道宁牧村机场高速旁的“某某实业铁塔”，要求政府机构赔偿损失并扬言自杀，导致正在进行的G20杭州峰会机场沿线安保演练被迫中断，出动政府相关消防、急救、公安、街道等部门工作人员进行劝说，至10时许由消防部门工作人员将刘岗群解救至地面。2017年1月5日15时许，被告人刘岗群为制造影响，明知其信访事项已被国家信访局答复不予受理，仍然携带上访材料来到北京中南海周边滞留，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查获并开具训诫通知书。2017年2月26日，被告人刘岗群纠集赵某等多人，从杭州城站火车站乘火车出发至北京，准备在全国两会召开期间到北京上访，后在北京火车南站被湖南驻京办工作人员劝回。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相关书证、案发经过、情况说明等证据予以佐证，认为被告人刘岗群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予以惩处。被告人刘岗群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对起诉书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提出异议，辩称公安机关已在2016年8月对其爬铁塔的事进行过行政处罚，不能重复处理；其是依法信访，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亦无异议，但认为刘岗群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即使刘岗群的行为被依法认定有罪，但其主观恶性较小，且有坦白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岗群因其承租的违法建筑被强拆等诉求被法院驳回再审申请、被国家信访局答复不予受理等事不满，2016年8月31日8时左右，被告人刘岗群为发泄不满情绪，携带写有“某某书记逼我寻死路”等内容的两幅横幅，攀爬上杭州市萧山区宁围街道宁牧村机场高速旁的“某某实业铁塔”，要求政府机构赔偿损失并扬言自杀，导致大量群众围观，致使正在进行的G20杭州峰会机场沿线安保演练被迫中断。当日10时许，消防部门工作人员将刘岗群解救至地面。被告人刘岗群的上述行为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经庭审质证的有：1.被告人刘岗群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因为自己租住的房屋被拆造成其财物损坏一事没有得到解决，就用白布和油漆做了两块横幅，上面写着“某某书记把我逼上死路”等字，打算到宁围街道人民政府门口去拉横幅。半路上电瓶车没电，其看到机场高速旁边有架线路铁塔，就想爬上去自杀。其先和老乡王某打了电话，之后就带着横幅爬上铁塔了。在其爬到20多米高度时，接到老婆和警官劝其下来的电话。之后警察、老乡都过来劝，其情绪激动，一边哭一边要他们照顾其小孩，还有就是要政府赔偿损失。之后消防车、救护车都到了，村里领导也来劝其，其想想家里的小孩，就打算下去，后消防队员帮其弄下铁塔。其称知道马上要开G20峰会，会造成很大的影响。2.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31日上午8点左右，其接到110联动指示，说有个人在萧山区宁围街道新安村机场高速北侧三十多米左右信号铁塔上要扬言跳塔。因为当天街道和公安、消防全部是部署在机场路沿线搞G20峰会安保的演习，得知这个情况，就停止了演练工作，全部都集中到了铁塔位置。到现场后知道爬塔的人是刘岗群，因为他租用的违章建筑被拆除要求赔偿，他就以爬铁塔、扬言跳塔自杀，要求政府出面解决。其等人劝说刘岗群爬下来，但刘岗群没有爬下来，还一直在塔上面扬言自杀。街道的主要领导、宁围派出所、民警和消防官兵、志愿者都在现场劝说，最后到了上午10点多，消防官兵上去铁塔，在刘岗群腰部系上保险绳，刘岗群才爬下来。并证实2016年8月31日是G20峰会安保集中演练日，所有工作人员在机场路沿线进行排查、走访工作，公安机关和消防官兵也在机场路沿线做治安检查和消防检查，志愿者在路边巡逻。刘岗群爬塔并扬言自杀的行为造成安保工作停滞2个多小时。3.证人傅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31日上午7时左右，其等一些志愿者在宁牧村和新安村交界机场高速北侧三十米左右的地方看见有一个中年男子站在信号塔塔尖不到的地方，就通知了宁围派出所和。工作人员到现场后，男子在铁塔上面喊，要宁围街道政府赔偿他的机器设备，不赔钱就要从铁塔上跳下来，工作人员劝男子下来谈，但男子不肯下来，最后到了上午10点多，消防官兵上去让男子爬下来。并证实当天其等人是对村道进行巡逻整治，因为男子爬塔自杀的行为，其等人停下手中的工作，在下面看着以防出现意外，整个过程持续了3个小时左右。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31日早上7点左右，刘岗群打电话告诉其在机场路宁牧村的铁塔上要跳楼，其过去看到刘岗群坐在铁塔上面，下面有警察和群众在劝，影响挺不好的。其劝刘岗群下来，但刘岗群没有理其。5.证人唐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31日早上7点左右，其接到老乡电话说刘岗群在宁牧村的铁塔那里要跳楼，其就过去看了。其到现场后看到下面有很多人，刘岗群身上裹了一块红布，具体写了什么东西其没看到。6.证人刘某4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31日早上7点20分左右，其接到老乡电话说刘岗群在宁牧村的铁塔那里要跳楼，其就过去看了。其到现场后看到民警已经在了，下面有很多群众在围观，其等人劝刘岗群下来，但刘岗群就说“不给活路啦、不让人活了”之类的话不肯下来。消防队员想上去解救，但刘岗群情绪激动，表示要跳塔。其离开时刘岗群还在铁塔上。7.证人高某4（系违章建筑房主）、陈某4（系信访办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刘岗群及高某4提出的违章建筑被强拆等诉求被法院驳回再审申请、被国家信访局答复不予受理的具体情况。8.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8月31日，宁围派出所对现场进行勘查，发现电塔位于宁牧村机场高速北面50米左右处，电塔上20米左右有一欲轻生男子，一块白色卷曲物品夹带于裤腰带处，另一块一放于铁塔中间。后经劝说男子爬下铁塔后发现前述白色卷曲物品为两块横幅，上面写有“某某书记要我死”、“某某书记逼我寻死路”，现场周围聚集大量围观群众。民警于2017年5月24日对宁围街道萧钱线被告人刘岗群租用的厂房进行勘查，发现该厂房已被拆除一部分，剩余5间未拆除。9.证据保全清单、收缴物品清单、销毁记录、照片。证实2016年8月31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刘岗群处收缴写有“某某书记要我死”、“某某书记逼我寻死路”字样的横幅两幅，2016年9月8日予以销毁。10.受案登记表。证实2016年8月31日7时30分，宁围派出所民警在工作中发现宁围街道宁牧村机场高速北侧有人爬铁塔扬言自杀。11.区域管控安保方案、机场高速沿线安保工作演练方案。证实机场高速七闸河至机场沿线南北各500米范围内是G20期间的管控区域。2016年8月31日上午8时至11时，在上述管控区域进行安保演练。12.调取证据清单、抢险救援案件信息报表、现场照片。证实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杭州市消防支队萧山区大队市北中队于2016年8月31日接警并出险救援一爬铁塔男子的情况及照片。13.杭州市萧山区医疗急救指挥中心的证明。证实2016年8月31日7时57分，指挥中心接110报警转入，宁围镇宁牧村与新安村路口铁塔处有人需要急救，中心派出救护车前往。14.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8月31日上午8时至10时许，刘岗群为制造影响向政府施压，携带两幅写有“某某书记逼我寻死路”等内容的横幅，攀爬上杭州市萧山区宁围街道宁牧村机场高速旁的“某某实业铁塔”，并扬言自杀，后导致正在进行的G20杭州峰会机场沿线安保演练被迫中断，政府相关消防、急救、公安、街道等部门工作人员，经2个多小时的劝说后，最终由消防部门将刘岗群解救至地面。15.行政复议决定书、接受证据清单、基本情况登记表、信访材料、信访事项受理告知单、关于高某4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关于刘岗群等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关于高某4、刘岗群信访事项的答复、不予受理告知单。证实被告人刘岗群及高某4于2014年5月起，陆续向萧山区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向萧山区信访局、杭州市信访局、浙江省信访局、国家信访局反映房屋被强拆违法、造成的损失未得到解决等事项。经多级信访，2016年7月，国家信访局对被告人刘岗群的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应当通过诉讼途径）。16.本院（2015）杭萧行初字第20号行政判决书、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浙杭行终字第227号行政判决书、（2015）浙杭行终字第227号行政裁定书、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浙行申字第312号行政裁定书、谈话笔录。证实被告人刘岗群等人因违法建筑被强拆一事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后因不服本院一审判决而上诉，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被告人刘岗群等人又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申诉，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被告人刘岗群等人的再审申请等相关情况。案发经过。证实本案的案发等情况。18.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刘岗群的身份及前科、劣迹情况。19.全国人口库查询。证实被告人刘岗群的身份情况。上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刘岗群提出公安机关已在2016年8月对其爬铁塔的事进行过行政处罚，不能重复处理的辩解。经查，公安机关在侦查初期认为其行为可适用治安管理处罚法进行处罚，但通过后期侦查，并调取新证据，公安机关认为该行为已涉嫌刑事犯罪，故作出了撤销行政处罚的决定，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公安机关的上述办案程序合法。本院对该辩解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岗群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刘岗群及其辩护人提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认为，公民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应通过正当途径和合法方式，但被告人刘岗群为发泄不满，在G20峰会召开期间，在重点区域以爬铁塔自杀相威胁，致安保演练被迫中断2个小时。可见其并非是为了表达诉求，而是有意扩大事态，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其行为已严重扰乱社会公共秩序，其行为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罪。故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岗群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5日起，扣除先行羁押的10日，至2018年4月2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 睿人民陪审员  倪常英人民陪审员  傅 慧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七日书 记 员  郑淑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