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282民初861号原告：鲁月华，女，1970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陶高溶，浙江中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朱文豪，男，1959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原告：谢持平，男，1957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被告：许祖华，男，1965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柳雄飞，浙江德名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鲁月华与被告许祖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17日立案受理。本院在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过程中，因案情复杂，依法裁定转为普通程序。诉讼过程中，本院依朱文豪、谢持平的申请，追加朱文豪、谢持平为共同原告参加本案诉讼。本案于2017年2月22日、同年6月27日、同年11月9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鲁月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高溶、被告许祖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柳雄飞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告鲁月华参加了第一次庭审，原告朱文豪、谢持平参加了第三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鲁月华、朱文豪、谢持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原、被告之间于2014年12月签订的虾塘转让协议（口头协议）无效；2.判令被告立即返还三原告415000元虾塘转让款，并支付上述款项自2014年12月13日至实际返还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损失（暂计算至2016年12月12日为415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12月，原告方因养殖经营南美白对虾之需，由原告鲁月华与被告口头达成虾塘转让协议，约定被告将其位于慈溪市杭州湾跨海大桥以西慈西水库中的94.5亩虾塘出让给原告方经营，出让价款为415000元，出让款于协议当天一次性交付给被告。协议达成后，原告鲁月华通过银行于2014年12月13日将转让款支付给了被告。嗣后，原告方开始经营养殖。然而，原告方在经营过程中发现受让的虾塘实为非法，被告转让的虾塘没有（浅海滩涂）养殖使用权证等合法手续，其转让系非法行为。被告许祖华辩称：第一，被告转让给原告方的不仅包括虾塘使用权、滩涂水面养殖权，还包括管理用房、变压器、增氧机、水泵等养殖设备及鱼苗等养殖物，这与三原告及案外人张某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书中载明的“具备养殖条件的虾塘”也可相印证，原告方从被告处受让涉案虾塘养殖权的同时，也一并受让了能直接进行养殖的设备。第二，原、被告之间的转让协议不存在无效情形，没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原告方也未提供明确的法律依据；事实上，包括涉案虾塘在内的滩涂自2012年开始就陆续有人进行开发，期间相关政府部门未采取措施进行禁止，还提供水电、基础设施道路等，在一定程度上为开发利用提供条件，直至2016年政府发通告时才涉及到公共利益问题，因此在慈西水库建设之前，在当地不存在所谓的公共利益，原、被告之间达成的口头协议也就不存在损害公共利益的可能性；被告认为滩涂所在地的人民政府对各养殖户的养殖权是认可的，在要求各养殖户撤离时与养殖户签订了补助协议，并给予了相应的补助，因此原告从被告处受让的养殖权也是经政府认可的，不存在无效的情形。第三，即使原、被告之间口头协议无效，还要根据双方过错大小，因涉案虾塘已由政府部门收回，不存在互相返还的可能性，原告鲁月华自2012年开始另有500多亩虾塘养殖经营也从未办理过合法手续，其也参与了被告从蒋志权（音，下同）、张某等人处受让虾塘的过程，因此原告鲁月华对涉案虾塘的性质和现状是明知的，其本身也存在相应的过错，且该过错明显高于被告；原告朱文豪、谢持平在与原告鲁月华一起受让虾塘时未过问虾塘有无承包权证、养殖许可证，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原告方受让涉案虾塘后产生了收益，再抵扣被告转让给原告的相关基础设施设备及鱼苗之后，不存在被告再要返还给原告的合理理由。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四，被告收到原告支付的款项415000元属实，但该415000元并非原告一个人支出，根据已生效的慈溪市人民法院（2016）浙0282民初12377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三原告及张某共同从被告处受让涉案的94.5亩虾塘，原告朱文豪出资107500元，也就是说，三原告包括张某都是按份共有，并非共同共有，因此原告方要求被告退还所谓的虾塘转让款也应当是按份退还，现张某并未主张权利，他的份额不应当由三原告领取，更何况，现被告并未看到原告谢持平及鲁月华实际出资的相关证据。三原告为证明其诉称事实成立，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A1.浙江农信综合柜面业务系统凭证打印件一份，证明原告鲁月华于2014年12月13日将415000元转让款交付给被告的事实；A2.通话录音一份，证明原告鲁月华与被告之间关于涉案94.5亩虾塘买卖过程的事实；A3.原告方去实地拍摄涉案94.5亩虾塘的照片复印件一组、宁波杭州湾新区规划建设国土局与人民政府联合发布的通告复印件一份，证明原、被告之间签订的虾塘转让协议是非法、无效的，虾塘属于国家所有，任何人不能签订使用权转让、承包协议，政府部门要求原告方于2016年2月28日前自行撤离的事实。经庭审质证，被告许祖华对原告鲁月华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A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415000元并非原告鲁月华一人全部支付，有其他合伙人的金额，亦不能证明被告转让给原告方的是涉案虾塘的所有权，无法证明整个交易内容。对证据A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通话录音系原告鲁月华单方面偷录，且据原告鲁月华所述，其打电话的目的是为了配合宁波杭州湾新区滩涂办确定虾塘亩数，并非要试图证明被告向其转让了虾塘的所有权；虽然录音中讲到了“卖”字，但基于原、被告的文化程度及双方口语化的表达，不能明确这个“卖”字的定义是使用还是转让，不能证明被告转让的是虾塘所有权，且该“卖”字是原告方单方面说的，被告对此并未认可。对证据A3中的照片的三性均有异议，无法确定该照片是被告向原告方转让涉案虾塘的情况；对宁波杭州湾新区规划建设国土局与人民政府联合发布的通告没有异议，涉案虾塘包括在该通告范围内，但实际上政府部门在该通告发布之前即2016年2月15日之前并没有否定包括涉案虾塘在内的3.5万亩的海域（滩涂）的使用现状，甚至提供了水电及基础设施，实际是认可了此前个人在通告所涉范围内海域滩涂进行开发和使用。被告许祖华为证明其辩称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B1.合伙经营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鲁月华、朱文豪、谢持平及案外人张某对本案所涉的94.5亩虾塘是共同合伙经营的事实；B2.租田合同书复印件一份，内容为原告鲁月华于2012年4月23日从他人处租得位于西三外海码头280亩土地，约定了鲁月华在租用期内如遇拆迁或政府回收，地面所有作物棉花和基础建设的所有赔偿归鲁月华所有，土地赔偿归他人所有。证明在2012年4月23日，即早于本案所涉的滩涂使用转让之前，原告鲁月华就已经通过其他途径，在本案所涉滩涂附近租用了280亩土地进行使用，其对土地的权属性质是明知的；B3.建塘江围垦工程慈西水库区域养殖户撤离补助协议书一份，由甲方人民政府与乙方戚某于2016年11月15日签订，主要内容是为配合杭州湾新区大开发大建设，同时最大限度减少养殖户的经济损失，双方达成协议，甲方向乙方支付养殖区块撤离费50元/亩，撤离奖励费100元/亩（若未在规定时间内撤离，将不予补助撤离奖励费），合计补助金额11508元。证明：第一，人民政府对由于历史原因所形成的本案滩涂养殖户的相关使用权是认可的，因此在撤离时给予了相应的补助，另据被告了解，原告鲁月华也得到了相应的补助；第二，该协议签订时间是2016年11月15日，也就是说，在该协议签订以后，各养殖户是不能再进行养殖了，但之前并没有证据证明相关管理部门限制养殖户实际养殖的权利；B4.证人张某当庭证言一份，证明原告鲁月华在涉案虾塘转让之前就已明知虾塘无权属证的事实。内容为：其与原告鲁月华、朱文豪、谢持平合伙养殖南美白对虾，包括涉案94.5亩虾塘在内；其是鲁月华带过来的，自2012年就开始与鲁月华合伙经营了，一直到2016年被政府征用；其与鲁月华一同参与了涉案94.5亩虾塘的转让事宜，并支出了转让费用，转让包括虾塘的使用权和管理用房、电力设备、增氧机等基础设施及已投放的鱼苗，当时并未约定虾塘的使用时间，就是用到政府征用为止；其四人受让之后出租给王雅琴、伟炎（音）等人进行养殖，一年的租金收入为十多万；该94.5亩虾塘系由被告于2013年11月从蒋志权及张某处受让而来，当时总面积为414.5亩，金额2200000元，包括上述94.5亩虾塘在内的414.5亩虾塘，其没有跟鲁月华合伙经营；上述虾塘也是由蒋志权、张某从其他人处转让过来的；其与鲁月华在涉案94.5亩虾塘的东面还有约500亩的虾塘，是2012年从鲁月华的三叔处受让毛地之后开挖成每个七至十亩的标准虾塘进行养殖经营的；2016年撤离时，滩涂登记簿上登记在鲁月华名下共有600多亩；现其与鲁月华、朱文豪、谢持平四人之间的合伙未解散、也未结算；其对鲁月华作为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没有意见，并表示其不作为原告参加诉讼。B5.证人曹某、倪某、戚某、陈某的当庭证言各一份，证明：1.原告鲁月华在本案所涉虾塘实际养殖的时间以及鲁月华在受让其中一位证人曹某虾塘养殖权的时候同时受让了相关养殖设备的情况；2.与被告许祖华一起从事养殖的养殖户在养殖过程当中投入了养殖设备的情况。其中，证人曹某的当庭证言内容为：其在慈溪长河水库做过养殖；2013年开始，其与被告、倪某、戚某、陈某共五人与蒋志权、鲁月华、张某联系虾塘转让事宜，后五人共受让415亩不到一点，价格2200000元，受让时还包括一台350**变压器；五人在受让后于2014年上半年进行分割，并由各自独立养殖经营；其分了96.5亩，出资500000元，于2014年3月开始做准备工作，并添置了房子、渠道、增氧泵、发电机、抽水泵、电线等设施，做了进出道路，4、5月份开始放虾苗，于2015年上半年其将自己的96.5亩虾塘及房子、电线、工具、鱼苗等一并作价415000元转让给了鲁月华，其受让、养殖及转让过程中均是没有合法手续的；其开始养殖时听鲁月华、张某讲他们自己养了大概400亩。证人倪某当庭证言内容为：其在慈溪长河水库养殖对虾的虾塘是通过鲁月华介绍，从蒋志权处受让而来，其在与被告、曹某、戚某、陈某五人受让的虾塘中分到了51亩多一点，位于涉案被告转让虾塘的东边，金额27万多，其同鲁月华一起在的农商银行通过银行存折转账方式分两次转给鲁月华的，第一次250000元，第二次28000多元；其在受让后添置了25台增氧机、75KW发电机、电线杆及简易房等设施，自2014年3月开始养殖，到2016年12月结束，并未与其他人共同或合伙养殖；其在撤离时有签订过补助协议，也按150元/亩收到过撤离费，但这并不是虾塘的补助或赔偿款；其在受让虾塘时，鲁月华并未告知有无养殖许可证或承包权证，养殖过程中未经审批，也未取得养殖经营许可证；其在养殖过程中于2015年认识了本案原告朱文豪、谢持平。证人戚某当庭证言内容为：其在慈溪长河水库做过养殖，养殖的虾塘是从一个姓蒋的、还有张某那里受让过来的，当时受让的共有五人，分别为其、被告、曹某、倪某、陈某，共受让414.5亩，其受让了78.5亩，并由各自独立养殖经营；付款时姓蒋的、张某、鲁月华，还有受让的五人均在场，第一次是在鲁月华和张某养殖的虾塘里付的，这时才通过赵大富（音，下同）介绍认识鲁月华，之后的大部分都是周巷的农业银行付的；其在受让后添置了增氧机、75KW发电机、水泵、电线、网箱、地笼、船等设施，从2014年春节后开始养殖，一直到2016年12月因政府征用而结束；养殖过程中，政府部门于2015年下半年挨家挨户来通知要求半个月内搬离，还有一次是政府通告台风来了不让养殖，但实际到2016年12月才搬离；其在搬离时签订了撤离补助协议书（即证据B3），并按150元/亩领取了补助，撤离后其把多数的养殖设备都拿回家另外进行养殖了，小部分设备在庵东的时候就卖掉了；其在养殖过程中于2015年认识了本案原告朱文豪、谢持平。证人陈某当庭证言内容为：其在慈溪长河水库做过养殖，是由赵大富介绍，向鲁月华他们购买的，其分得了90多亩，位于涉案被告转让虾塘的北边；其在受让后，由各自独立经营，添置了水泵、增氧机、发电机、高压电线等设施，从什么时候开始养殖忘记了，在2016年11月被政府征用时结束的；付钱那天鲁月华、张某，还有鲁月华的父亲、老表都在场，其在周巷的农业银行用现金一次性转给了一个姓蒋的；其养殖的虾塘未办理过相关合法手续，在撤离时领取过150元/亩的撤离费；其在养殖过程中于2015年认识了本案原告朱文豪、谢持平。经庭审质证，三原告对被告许祖华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B1没有异议。对证据B2的三性均有异议，该合同书在起草的时候是2012年原告鲁月华的叔叔本想租但后来没有租，因此该合同书实际不存在。对证据B3的三性均有异议，对真实性无法确定，而且这份协议双方是人民政府与戚某，跟本案毫无关联，也无法证明被告待证的相关政府于2016年11月15日起才禁止养殖使用的事实；实际上慈溪市人民政府早就发布通告，自2008年2月29日就开始禁止人员擅自进入养殖区域了。对证据B4的三性均有异议，从证人张某的身份情况来看，其与原告方是合伙关系，也是涉案94.5亩虾塘的出让人，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因此其陈述内容大部分不真实：比如其说转让包括了管理用房、电力设备、增氧机等基础设施及已投放的鱼苗，但其连鱼苗还是虾苗也搞不清楚；还有原、被告之间的转让期限，原告鲁月华与被告之间签订合同时其并不在场；再如将虾塘出租给他人所得租金交给了原告鲁月华等等；同时就涉案94.5亩虾塘，证人并未出资。对证据B5的三性均有异议，首先从时间上来看，四名证人的证言都是在举证期限之后提出来的，故对合法性有异议，原告认为超过了举证期限，不应认定；如果没有超过举证期限，对该四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是有异议的，尤其是证人曹某、倪某，第一，他们所说的这个塘卖给原告鲁月华，既没有合同也没有付款凭证，原告除了向被告之外，没有向证人曹某受让过任何虾塘的；第二，证人关于付款方式的陈述前后矛盾，一会说是打给鲁月华，后又说打给蒋志权，证人之间的证言也是有矛盾的；第三，证人在陈述卖塘是谁介绍的时候，证人戚某、陈某均陈述是赵大富介绍，而证人曹某、倪某陈述是鲁月华介绍的，特别证人陈某陈述是经赵大富介绍向鲁月华买的，但鲁月华根本没有这个塘。故对四份证人证言均有异议。本院为查明事实而调取了如下证据：C1.宁波杭州湾新区海洋水利管理中心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就包括涉案94.5亩在内的位于慈溪市水库（西三垃圾填埋场）北侧约2KM处的滩涂的权属证明，经调查，自新区成立至今垃圾填埋场及水库北侧未核发过养殖用海海域使用权证和水域滩涂养殖证的事实。经庭审质证，原、被告双方对证据C1均无异议。本院对原告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A1与证据A2能相互印证，可证明2014年12月，原告鲁月华与被告许祖华就涉案94.5亩虾塘达成口头转让协议，鲁月华于2014年12月13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支付转让款415000元的事实。本院对证据A3中的照片复印件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A3中的宁波杭州湾新区规划建设国土局与人民政府联合发布的通告复印件，与证据C1能相印证，可证明涉案94.5亩虾塘并未取得养殖用海海域使用证、水域滩涂养殖证的事实；因建塘江两侧围涂工程、慈西水库建设的需要，2016年2月15日，宁波杭州湾新区规划建设国土局、慈溪市人民政府联合发布通告，要求在东起中隔堤、西至新开挖建塘江排涝河、南起现有九塘、北至新建十一塘区域内的鱼塘等设施处理必须服从新区相关政策处理部门的统一安排，必须于2016年2月28日前自行搬离完毕。本院对被告许祖华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对证据B1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可证明涉案94.5亩虾塘实际由原告鲁月华、朱文豪、谢持平与案外人张某共同合伙经营的事实；但该证据无法证明被告所主张的三原告与张某系按份共有以及三原告、张某受让涉案94.5亩虾塘系已具备养殖条件、有养殖设备的事实。本院对证据B2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B3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该证据能与证据A3中的宁波杭州湾新区规划建设国土局与人民政府联合发布的通告及证据B5中证人倪某、戚某、陈某的证言相印证，可证明慈溪市人民政府对慈西水库工程及建塘江两侧围涂工程区域内的鱼塘等设施，支付撤离费50元/亩、撤离奖励费100/亩的事实；但该证据无法证明原告鲁月华也领取补助的事实，亦无法证明被告关于在该协议书签订日即2016年11月15日之前，相关管理部门并未限制养殖户实际养殖的权利的待证事实，也与证人戚某陈述2015年下半年政府人员挨家挨户通告要求搬离的事实不符。对证据B4，首先，证人张某与三原告系合伙关系，其表示不参加本案诉讼，同时其又系涉案94.5亩虾塘的原出让人之一，故与本案处理存在利害关系，本院对其陈述内容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另其陈述原、被告之间转让时还包括了管理用房、电力设备、增氧机等基础设施及已投放的鱼苗等，亦无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不予认定。对证据B5，证人曹某、倪某、戚某、陈某虽然均陈述在受让虾塘后添置了养殖设施设备，受让、养殖经营的过程均无合法手续，但各自均为独立养殖经营，无法证明原告鲁月华实际养殖的时间，现鲁月华否认向证人曹某受让了虾塘的养殖权及相关养殖设备，也无法证明被告在向原告方转让虾塘时包括了养殖设备，故证人曹某、倪某、戚某、陈某的证言与本案均缺乏必要的关联性，本院难以认定。根据认定的证据，结合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4年12月，原告鲁月华与被告许祖华达成口头协议，约定被告将位于慈溪市水库（西三垃圾填埋场）北侧约2KM处、由被告挖掘形成的面积94.5亩的虾塘转让给三原告及张某合伙养殖经营，价款415000元。原告鲁月华于2014年12月13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支付转让款415000元。因建塘江两侧围涂工程、慈西水库建设的需要，2016年2月15日，宁波杭州湾新区规划建设国土局、慈溪市人民政府联合发布通告，要求在东起中隔堤、西至新开挖建塘江排涝河、南起现有九塘、北至新建十一塘区域内的鱼塘等设施处理必须服从新区相关政策处理部门的统一安排，必须于2016年2月28日前自行搬离完毕。涉案虾塘位于上述区域内，之后原告方未再使用、经营涉案虾塘。另查明，三原告及张某自2014年12月起合伙经营；原、被告就涉案94.5亩虾塘，从未取得过养殖用海海域使用权证和水域滩涂养殖证。自2013年起至2016年期间，原告鲁月华在未取得合法养殖许可情况下，在上述区域内另有500多亩滩涂进行养殖经营。本院认为：森林、山岭、草原、荒地、滩涂等自然资源，属于国家所有，但法律规定属于集体所有的除外。本案被告许祖华对涉案滩涂不享有所有权及用益物权，故无权对涉案滩涂进行挖掘并将挖掘后的虾塘进行发包或转让，原、被告之间达成的虾塘转让口头协议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原告方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虾塘转让协议无效，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三原告要求被告返还415000元，本院予以支持。本院已追加朱文豪、谢持平为共同原告参加本案诉讼，而张某自愿放弃参加诉讼的权利，故鲁月华、朱文豪、谢持平均系本案适格原告，现三原告与张某均陈述该四人合伙经营未解散、亦未结算，故被告关于三原告与张某系按份合伙，即便应返还，也应保留张某的份额的辩称，无法律与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因合同无效，有过错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三原告系合伙经营，而原告鲁月华自2013年起即在未取得合法养殖许可的情况下，在涉案区域内进行养殖经营，其也明知相关政府部门早就开始禁止人员擅自进入养殖区域，故其对涉案虾塘的性质是明知的；而被告辩称政府部门许可了其开发养殖经营，与事实不符。本院认为，原、被告在明知涉案虾塘无合法权证、被告无权处分的情形下仍然达成了口头转让协议，双方均存在过错，本院认定原、被告各自承担50%的责任。现三原告主张被告承担自付款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损失，经本院审查，该利息损失基本合理，故本院认定被告赔偿三原告自2014年12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50%计算的利息损失。被告辩称其与原告鲁月华达成的口头协议未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不存在无效情形，与法相悖；另其关于其转让给原告包括了管理用房、变压器、发电机、部分养殖设备及鱼苗等养殖物的辩称，亦无相应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被告之间于2014年12月签订的虾塘转让协议（口头协议）无效；二、被告许祖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原告鲁月华、朱文豪、谢持平转让款415000元，并赔偿自2014年12月13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50%计算的利息损失；三、驳回原告鲁月华、朱文豪、谢持平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本案受理费8148元，由原告鲁月华、朱文豪、谢持平负担312元，由被告许祖华负担783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芦吉权人民陪审员  黄秋芬人民陪审员  陈 卿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代书 记员  陈依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