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15民初22012号原告（被告）：张佳然，女，1985年12月12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尼如涛，北京市创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原告）：北京四达时代软件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科创十四街5号院2号楼4层1001。法定代表人：庞新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玉亮，男，1981年1月1日出生。被告：北京四达时代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科创十四街5号院3号楼1层1001。法定代表人：赵月琴，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双，女，1983年2月8日出生。原告（被告）张佳然与被告（原告）北京四达时代软件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达软件公司）、被告北京四达时代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达传媒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被告）张佳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尼如涛，被告（原告）四达软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玉亮，被告四达传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佳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四达软件公司和四达传媒公司向张佳然支付2015年5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62545元；2.四达软件公司和四达传媒公司向张佳然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04801元；3.四达软件公司和四达传媒公司向张佳然支付2015年的年终奖13895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达软件公司和四达传媒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辩称）：张佳然于2009年11月23日入职四达软件公司，任节目编排，双方签订了截止日期为2012年11月23日的劳动合同。2012年11月24日，四达软件公司与张佳然将双方的劳动合同续签至2014年11月24日，约定张佳然的工作岗位为传媒事业部编辑；张佳然在四达软件公司工作到了2015年3月底。2015年4月1日，张佳然被四达软件公司安排到四达传媒公司工作，但张佳然的工作岗位和工作场所未发生变化，变更的仅仅是劳动关系的主体。四达传媒公司没有与张佳然签订劳动合同，侵害了张佳然的合法权益，张佳然被迫离职。四达软件公司和四达传媒公司存在向员工发放年终奖的惯例。张佳然的部门领导曾承诺向张佳然支付2015年的年终奖金35000元，但四达传媒公司仅向张佳然支付了21105元。2015年4月1日开始，四达软件公司和四达传媒公司对张佳然属于共同用工。张佳然不服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开发区劳仲委）作出的京开劳仲字[2016]第1204号裁决书的裁决。四达软件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四达软件公司无需向张佳然支付2015年7月1日至2015年11月23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30783.56元；2.四达软件公司无需向张佳然支付2015年的年终奖（差额）13267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张佳然承担。事实和理由（辩称），张佳然于2009年11月23日入职四达软件公司，四达软件公司在双方签订的第二份劳动合同到期前多次提醒张佳然尽快续签劳动合同，但张佳然迟迟未与四达软件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第二份劳动合同到期后，四达软件公司和张佳然继续按照该劳动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张佳然的岗位和职务未发生变动。后，四达软件公司又分别在2015年11月16日、2015年11月30日再次通知张佳然签订劳动合同，但张佳然仍未与四达软件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故未与张佳然签订劳动合同的责任不在四达软件公司。张佳然关于要求四达软件公司支付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了劳动争议的仲裁时效。张佳然于2016年4月因个人原因辞职。张佳然所称的21105元是四达软件公司向其发放的，但该款项不是2015年的年终奖，而是四达软件公司考虑到张佳然曾连续两年被评为最佳员工而在其辞职后给予的特批奖励，四达软件公司从未承诺过要给张佳然35000元奖励。四达软件公司不服开发区劳仲委作出的京开劳仲字[2016]第1204号裁决书的裁决。四达传媒公司辩称，四达传媒公司与张佳然不存在劳动关系，四达传媒公司从2015年4月开始为张佳然缴纳社会保险费是四达软件公司为上市需要而做的一种资金上的安排。张佳然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四达软件公司和四达传媒公司为隶属于统一企业集团的关联公司。张佳然于2009年11月23日入职四达软件公司，任节目编排，双方签订了起止期限为2009年11月23日至2012年11月23日的劳动合同���2012年11月24日，四达软件公司与张佳然签订了起止期限为2012年11月24日至2014年11月24日的劳动合同，约定张佳然的工作岗位为传媒事业部-编辑，月工资为6440元；劳动合同到期后，张佳然继续在四达软件公司工作，双方未续签劳动合同。张佳然在2009年12月至2015年3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缴纳单位为四达软件公司。2015年4月起，张佳然的社会保险费缴纳单位变更为四达传媒公司，但张佳然的工作部门、岗位、地点、上级主管均未发生变化。张佳然于2016年4月14日以个人原因为由向其领导提出辞职，并于2016年4月27日实际离职。张佳然与四达软件公司或四达传媒公司之间没有关于发放年终奖的约定。2016年6月30日，张佳然到开发区劳仲委申请劳动仲裁，要求：1.四达传媒公司和四达软件公司向张佳然支付2015年5月1日至2016年3月31���期间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62545元；2.四达传媒公司和四达软件公司向张佳然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04801元；3.四达传媒公司和四达软件公司向张佳然支付2015年的年终奖金13895元。2017年10月12日，开发区劳仲委作出京开劳仲字[2016]第1204号裁决书，裁决：一、四达软件公司向张佳然支付2015年7月1日至2015年11月23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30783.56元；二、四达软件公司向张佳然支付2015年的年终奖金（差额）13267元；三、驳回张佳然的其他仲裁请求。张佳然和四达软件公司均不同意开发区劳仲委的上述裁决，双方均诉至本院。张佳然、四达软件公司和四达传媒公司对上述事实没有争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四达传媒公司与四达软件公司是否从2015年4月1日与张佳同时存在劳动关���。本案中，张佳然于2009年11月23日入职四达软件公司，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于2014年11月24日到期；张佳然在2009年12月至2015年3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缴纳单位为四达软件公司；从2015年4月起，张佳然的社会保险费缴纳单位变更为四达传媒公司，但张佳然的工作部门、岗位、地点、上级主管均未发生变化。张佳然主张从2015年4月1日起其与四达传媒公司也存在劳动关系，毕然为其上级领导且为四达传媒公司的员工，并提交电子邮件打印件及其翻译件、证人证言、毕然的工作意向协议与保密和反不正当竞争合同加以证明。其中，电子邮件打印件及其翻译件显示毕然和张佳然曾为四达传媒公司与德甲有关公司的合作事宜，以四达传媒公司的代表的身份被邀请参观于2015年5月18日至2015年5月22日期间在德国举办的德甲创新联赛，毕然的职务为副总经理；毕然的工作意向协议与保密和���不正当竞争合同显示与毕然签订上述协议的主体为四达传媒公司，工作意向协议上显示的毕然的职务为传媒事业部功夫频道总监。四达传媒公司对电子邮件打印件及其翻译件和毕然的工作意向协议与保密和反不正当竞争合同的真实性认可，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认可，对上述所有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四达软件公司对毕然的工作意向协议与保密和反不正当竞争合同的真实性认可，对电子邮件打印件及其翻译件和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认可，对上述所有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四达传媒公司和四达软件公司均认可毕然的工作意向协议与保密和反不正当竞争合同的真实性，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毕然的工作意向协议与保密和反不正当竞争合同中所载明的内容，可以认定张佳然关于毕然为其领导，且毕然为四达传媒公司员工的主张更为可信，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四达传媒公司认可电子邮件打印件及其翻译件的真实性，根据该证据中载明的内容，可以认定张佳然曾在相应期间为四达传媒公司工作。四达软件公司和四达传媒公司主张张佳然在2015年4月及以后仍仅与四达软件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四达软件公司就此提交了抬头为四达软件公司的费用报表，该表上的申请人为张佳然，部门审核处的审批人为毕然。四达传媒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张佳然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结合已查明的事实和四达软件公司提交的证据、张佳然提交可确认真实性的证据，可以认定四达传媒公司和四达软件公司就有关员工存在混同用工的情况，张佳然关于其在2015年4月及此后与四达传媒公司亦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并无不当。以上情况，结合张佳然和四达传媒公司、四达软件公司均认可张佳然在2015年4月及以后仍与四达软件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本院认定张佳然在2015年4月1日及以后同时与四达软件公司和四达传媒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关于张佳然在2015年5月及以后的月工资标准。张佳然主张其在2015年5月及以后的月工资标准为13900元，并提交北京银行工资流水和工资支付记录网页截图加以证明。其中北京银行工资流水显示张佳然在2015年5月及以后的实发工资数额均在10000元以上，工资支付记录网页截图显示张佳然在2015年5月及以后的月基本工资均为13900元。四达软件公司和四达传媒公司均认可北京银行工资流水的真实性，但均称工资是由四达软件公司发放的。四达传媒公司称其不清楚工资支付记录网页截图上载明的张佳然的工资情况。虽然四达软件公司不认可工资支付记录网页截图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称张佳然的月工资标准为双方劳动合同中约定的6440元，但四达软件公司和四达传媒公司均主张张佳然的工资发放单位为四达软件公司，而四达软件公司在本院释明的情况下拒不提交张佳然相应期间的工资支付记录，且不能就张佳然的实发工资数额与双方在劳动合同中约定的工资数额之间的巨大差额作出合理解释，故本院对张佳然的主张予以采信，认定张佳然在2015年5月及以后的月工资标准为13900元。3.关于四达传媒公司或四达软件公司是否承诺向张佳然支付2015年的年终奖35000元。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张佳然主张其领导曾承诺向其支付2015年的年终奖35000元，并提交QQ聊天记录截图加以证明，但张佳然不能提供该证据的原��载体，四达传媒公司和四达软件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亦不认可，张佳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张佳然的主张不予支持。本院认为，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根据本院查明和认定的事实，张佳然与四达软件公司在2009年11月23日至2015年3月31日期间与四达软件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四达软件公司与张佳然签订的劳动合同于2014年11月24日到期；四达软件公司和四达传媒公司与张佳然在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4月27日期间均与张佳然存在劳动关系，但两家公司均未与张佳然签订劳动合同。由此可以认定，四达软件公司应向张佳然支付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的时间应为2014年11月25日至2015年11月24日，张佳然要求四达传媒公司向其支付2015年5月1日至2015年11月24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的主张亦无不当。然而，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张佳然申请劳动仲裁的时间为2016年6月30日，四达软件公司提出了时效抗辩，四达传媒公司未提出时效抗辩，故本院对张佳然关于要求四达传媒公司和四达软件公司共同支付2015年7月1日至2015年11月24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以及关于要求四达传媒公司支付2015年5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均予以支持。张佳然关于要求四达软件公司向其支付2015年5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从2015年11月25日起，应视为四达软件公司已与张��然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结合四达传媒公司和四达软件公司之间的关联关系，本院对张佳然关于要求四达软件公司和四达传媒公司向其支付2015年11月25日至2016年3月31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张佳然系以个人原因为由辞职，其关于要求四达传媒公司和四达软件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向劳动者支付年终奖金不是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张佳然与四达软件公司或四达传媒公司之间亦没有关于发放年终奖的约定，张佳然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四达软件公司或四达传媒公司应向其支付2015年度的年终奖金，故本院对张佳然关于要求四达软件公司和四达传媒公司支付2015年的年终奖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三款、第八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四达时代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佳然支付2015年5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27800元；二、北京四达时代软件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和北京四达时代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佳然支付2015年7月1日至2015年11月24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66464.37元；三、驳回张佳然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北京四达时代软件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四达时代软件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毛希彤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石英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