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7)皖08行赔初2号原告黄山市春宜米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歙县桂林镇吴川村金三角。法定代表人程云土，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汪荣清,男，汉族，1959年2月22日出生，黄山市春宜米业有限公司职工，原告程云土（曾用名程立春），男，1963年3月6日出生，汉族，黄山市春宜米业有限公司董事长，住安徽省歙县，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方东，安徽事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徽省歙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歙县徽城镇紫阳路18号。法定代表人李忠，县长。委托代理人许浩，安徽省歙县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赵洪亮，安徽赵洪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程云土、黄山市春宜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宜米业公司）因与安徽省歙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歙县政府）违法征收土地行政赔偿一案，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18日作出（2015）黄中法行赔初字第00001号行政赔偿判决，原、被告均不服，提起上诉。2016年8月1日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皖行赔终31号行政赔偿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2016年12月14日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此案不宜继续审理为由报请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2017年2月28日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皖行辖1号行政裁定指定本案由本院管辖。本院于2017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15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2017年5月9日原告向本院提交评估鉴定申请，本案中止审理。因原、被告双方就评估相关事项不能达成一致意见，本案于2017年10月9日恢复审理。2017年11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春宜米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程云土及委托代理人汪荣清，原告程云土，被告歙县政府的负责人杜敏、委托代理人许浩、赵洪亮到庭参加诉讼。现本案已审理终结。原告起诉称：原告春宜米业公司系由残疾人程云土创办的一个集粮食收购、加工、销售、储备为一体的企业，现为安徽省农业产业化和粮食产业化龙头企业。原告老厂房位于歙县××镇××三角中心地段的集体土地上。2006年初，因建设“华通物流中心”项目，原告老厂房所在的位置被列入土地征收范围。虽然涉及原告的征收土地方案已经安徽省人民政府批准，但被告未依照法律规定的程序和要求实施征地行为，组织开展征地安置补偿工作。自2006年初至今的征地行为造成原告巨大直接经济损失。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被告征收集体土地行为违法。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30日受理后移交歙县人民法院审理，歙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10日作出（2013）歙行初字第00017号行政判决，确认被告歙县政府实施征收原告集体土地的行为违法。现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被告歙县政府违法实施征收原告集体土地的行为，造成原告以下几个方面的直接经济损失：一是由于被告长期实施“征而不搬政策”，直接导致原告老厂房及其设备、设施等财产先是闲置进而完全报废；二是被告将不具备动工开发所必需基本条件的地块，以所谓“置换”的方式“安置”给原告重建新厂，直接导致原告停产半停产以及不能饱和生产损失；三是导致固定资产重复建设的利息损失；四是导致误工费和差旅费损失；五是导致律师费损失；六是导致原告程云土本人精神痛苦而产生精神损失。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直接经济损失1334万元。春宜米业公司、程云土向法院提供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程云土身份证，证明程云土诉讼主体资格；2、春宜米业公司营业执照，证明春宜米业公司诉讼主体资格；3、春宜米业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春宜米业公司诉讼主体资格；4、歙县人民法院（2013）歙行初字第00017号行政判决书，证明歙县政府征收行为违法；5、国家赔偿申请书，证明原告已先向歙县政府提出赔偿请求；6、歙县政府办公室收文回执，证明原告向歙县政府提出国家赔偿申请的日期;7、歙县政府违法征地造成损失内容，证明违法征收行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项目；8、经济损失赔偿计算说明，证明违法征收行为造成原告直接经济损失计算明细；9、审计报告，证明歙县政府违法征收行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情况；10、三方协议，证明歙县政府认可180万元停产半停产及不饱和生产损失；11、接谈记录，证明原告一直要求歙县政府依法征收财产；12、设备合同；13、设备发票，证明原告设备价款；14、图片，证明机器设备等报废情况；15、律师费收条；16、误工、差旅费证据，证明律师费、误工费、差旅费损失；17、蒋岚证明。第二组证据1、安徽省人民政府建设用地批复，证明安徽省人民政府要求被告依法征收土地，按照征收土地方案及时支付补偿费用；2、原告向省人大申请报告，证明原告要求省人大督促被告支付180万元损失；3、歙县经济开发区会议记录，证明歙县经济开发区已于2012年12月26日认可180万元损失；4、会议记录，证明歙县经济开发区于2013年2月7日同意预付原告30万元；5、指标情况表，证明原告2006年-2011年停产半停产及不饱和生产情况；6、贷款情况说明，证明被告违法征收行为造成原告租借仓库；7、复函，证明因征收导致银行不接受老厂区房地产作为抵押物；8、开发区证明，证明因征收导致银行不接受老厂区房地产作为抵押物；9、通知(3份，原歙县质监局制作)，证明被告违法征收行为导致原告的生产场所等达不到取得食品生产许可证、食品卫生许可证的条件；10、歙县政府领导批示转告单，证明由于老厂区已被规划建设物流中心项目，故同意临时使用老厂区边的15亩土地；11、歙县政府办公室情况说明，证明截止2008年1月18日新厂区只建了生产车间；12、解决新厂址纠纷报告，13、向县委汇报申请；14、搬迁问题报告申请；15、解决搬迁困难报告；16、解决新厂建设纠纷报告，证明因被告将不具备动工开发所必需基本条件的地块“安置”给原告，结果导致原告停产半停产及不饱和生产损失；17、情况说明，证明对原告红线范围内的安置地进行了“调进调出”；18、公司涉及仓脚报告，证明由于“毛地”安置，导致原告合法权益一直受到侵犯；19、遗留问题审计请示，证明歙县经济开发区承认将不具备动工开发所必需基本条件的地块“安置”给原告，未出台征收拆迁安置补偿方案；20、拆迁公告，证明告知拆迁（征收）期限为2007年9月30日至2008年9月29日，拆迁（征收）范围涉及原告老厂区，依原《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来征收集体土地是违法的，对原告仍是采取永无休止、不计其数的“协调会式征收”。第三组证据1、身份证明，证明“程立春”系程云土的曾用名；2、开发区收条，证明歙桂集用（2004）第011号土地使用权证原件、房地权歙房字第××号房产证原件现保存在歙县经济开发区；3、开发区管委会向县人大汇报材料，证明违法征收行为侵犯原告合法权益并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情况。歙县政府辩称：一、程云土不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不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二、关于原告的请求（一）老厂房及其设备、设施等财产并没有闲置，而是一直处于使用之中，不属于财产权国家赔偿范围；（二）双方已就关于原厂停产停业的处理达成一致意见，即双方约定该区域启动拆迁安置方案后再协商。答辩人并不认可企业停产停业损失180万元；（三）答辩人没有对原告的厂房及其设备、设施等财产开始实施拆迁，不需要支付原告“安置补偿款”及固定资产重复建设的利息损失；（四）征地拆迁协调会是协调处理原告15亩安置地问题，误工费和差旅损失不属于侵犯财产权的国家赔偿范围和标准；（五）律师费、程云土精神损失，不属于财产权的国家赔偿范围，没有法律依据。歙县政府向法院提交的证据、法律依据有：一、土地使用权证材料、房地产权证复印件，证明程云土是涉案土地、厂房的权利人，土地、厂房在征收土地过程中未受到实际的损害；二、企业基本信息复印件，证明歙县桂林立春米厂成立于2003年11月17日，2007年6月21日注销，并不是停产停业，而是合法的注销；三、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春宜米业公司变更信息复印件，证明春宜米业公司2006年4月19日成立后，企业状态为“在业”，注册资本变更增加；四、申请报告、关于春宜米业公司申请用地报告、关于要求对桂林镇春宜米业公司用地预审的报告、关于吴山开发地块拆迁企业安置选址预审意见的复印件，证明春宜米业公司因企业的不断发展，提出用地申请，以及答辩人对于他的支持；五、公司年检报告书（年检材料）、企业所得税年度纳税申报表、增值税纳税申报表、2006年至2015年立春米厂专用变电量电费月报表、2008年至2015年春宜米业公司专用变电量电费月报表复印件，证明春宜米业公司一直在生产经营；六、关于印发歙县质量技术监督局产品质量和食品安全专项整治行动方案的通知、歙县质量技术监督局产品质量和食品安全专项整治行动方案、督促改正告知书、责令改正通知书、安徽省食品质量安全整改通知书复印件，证明春宜米业公司没有停产停业；七、2013年5月10日协议书复印件，证明对原厂的厂房及设备拆迁损失的补偿，双方约定该区域启动拆迁安置方案后再协商；八、政府项目扶持春宜米业公司明细表、政府借支春宜米业公司情况明细表、政府协助春宜米业公司融资情况明细表及凭证、文件、收条、协议、权利质押合同等复印件，证明答辩人对春宜米业公司的大力支持和给予的补偿。上述证据材料，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已随案移交本院。本案在本院审理期间，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2008年4月30日歙县政府第27号《金三角商贸物流中心项目规划建设协调会议纪要》，该证据是被告在（2013）歙行初字第00017号行政诉讼中提交的，证明被告在2008年规定了拆迁标准；2、2006年物流公司项目的立项，证明被告已经征收了原告的土地；3、2007歙县商贸物流中心地块出让方案，证明19.5亩整块土地所有的钱都是由该物流中心支付的；4、2008年土地成交合同，证明所有的钱全部都付清，没有付钱合同无效；5、商贸物流中心是经发改委立项出让的，该证据显示先是由经济开发区负责地上物的拆迁安置，后改为桂林镇政府牵头，开发区配合房屋拆迁，拆迁补偿标准按照附近地段即大华农贸城的拆迁补偿安置标准，土地已经出让了，地上物至今没有补偿安置，春宜公司在该地块上的建筑物使用价值丧失，逼迫异地重新投资建设造成的利息损失；6、物流公司拆迁补偿协议2份，分别是2008年12月29日和2015年4月30日签的。证明原告与其房屋连在一起的，他们已经补偿了，原告没有补偿；7、大华国际农贸城朱秀鹏的拆迁协议，在原告房屋对面，证明其有补偿标准，当时2007年就该按其标准对原告补偿，但没有补偿给，造成原告损失；8、大华国际农贸城金三角地块的补偿标准；9、歙县人民法院大楼前面建的房不符合规划的，今年纳入棚户区改造。原告对被告在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的证据认为，对证据一的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二至六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证据七、八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都有异议。被告对原告在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的证据认为，第一组证据证据1、2、3，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原告没有诉讼主体资格；证据4的证据三性没有异议；证据5的证据三性有异议，证明目的没有异议；证据6没有异议；证据7、8不能作为证据；证据9的证据三性有异议；证据10的证据三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双方已经达成协议，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证据11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没有关联性；证据12、13、14、15、16的证据三性有异议；证据17真实性无法确定，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第二组证据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2的证据三性不能认可，原告已不作为证据；证据3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4原告已不作为证据；证据5的证据三性不能认可；证据6、7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8的证据三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9第一份通知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第二份及第三份通知，没有异议；证据10没有异议；证据11-16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证据17、18的证据三性不予认可；证据19无异议；证据20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第三组证据证据1的证据三性没有异议；证据2、3没有关联性。对原告在本院提举的证据，被告认为，对其提举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联性，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答辩人没有提交2008年4月30日27号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是征收补偿方面的证据，与本案违法征收所造成的损失无关联性。本院对原告在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的第一组证据1-6、10-12、14、17，第二组证据1、3、5-8、10-20，第三组证据1、2、3具有三性，本院予以采信；第一组证据13、第二组证据9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第一组证据15、16没有合法性、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第一组证据7、8不属于行政诉讼证据，第二组证据2、4春宜米业公司、程云土已不作为证据，第一组证据9达不到证明目的。被告在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证据六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其他证据具有三性，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原告向本院的提举的证据1-7，涉及2008歙县金三角商贸物流中心项目立项、拆迁补偿及安置补偿安置参照标准，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8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案在本院诉讼期间，2017年4月21日原告申请对被告在2007年违法征收其4.5亩土地的造成实际损失以及损失至本案庭审结束应支付的实际融资利息予以评估鉴定，但在原、被告双方选定安徽省芜湖华瑞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安庆分公司）进行评估时，原、被告双方就评估相关事项不能达成一致意见，致使评估鉴定未能进行，本院于2017年10月9日恢复审理。经审理查明，2006年12月30日安徽省人民政府作出皖政地（2006）787号《关于歙县2006年第五批次村庄建设用地的批复》，同意征收4.6790公顷土地用于村庄建设。2008年1月歙县国土资源局在歙县政府未就该批复发布征收土地公告、补偿安置方案情况下，将该批复用于村庄建设的歙县××镇××金三角地块约200亩土地包括登记在程云土（程立春）个人名下土地面积1945.16平方米及春宜公司用于扩建厂房的15亩的土地公开挂牌出让，由华通物流公司竞得。同年3月，歙县国土资源局与华通物流公司签订《国有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将其中程云土（程立春）个人名下的1945.16平方米土地出让给华通物流公司。2013年5月10日歙县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与春宜米业公司（原立春米厂）达成协议，该协议约定：“土地面积。歙县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安置地块和原告原厂房地块都是15亩，面积等量置换。不包括原告个人名下的约4.5亩土地；地上物补偿。经县直各部门和双方共同协商，歙县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支付原告各类补偿合计1244635.74元（附件一）；对于直接或间接费用部分。根据2011年5月原告提交的《要求及时兑现396.3万元搬迁补偿费用》的申请，经县直各部门和双方的多次协商和2013年4月23日县政府专题会议精神，双方协议（附件二）：第三项因春宜公司原厂房及设备位于另外的4.5亩（以实测面积为准）土地上，对此项拆迁损失的补偿，双方约定按2012年12月26日县领导主持的会议精神和该区域启动拆迁安置方案后再协商”。该协议还约定：“本协议签订后，今后不得就15亩土地和地上物及衍生事宜提出任何诉求；歙县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及歙县桂林镇人民政府承诺对原告约4.5亩土地上的厂房、房屋等设施及时实施拆迁补偿安置谈判”。同日，歙县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春宜米业公司及见证方歙县桂林镇人民政府在《黄山市春宜米业有限公司搬迁补偿费用表》（附件一）、《春宜米业搬迁遗留问题谈拢明细表》（附件二）上签字认可。搬迁补偿费用表载明：包括“公司新址石磅、猪场、厕所、新厂房让出土地补偿”等各类补偿费用合计1244635.74元；谈拢明细表第三项载明：“因搬迁造成停产停业损失180万元”。2013年10月30日，春宜米业公司、程云土起诉请求确认歙县政府征收集体土地行为违法。2014年7月10日歙县人民法院作出（2013）歙行初字第00017号行政判决，确认歙县政府实施征收程云土1945.16平方米集体土地行为违法。2014年9月16日春宜米业公司、程云土向歙县政府提交国家赔偿申请，申请赔偿其损失1299.6万元，歙县政府未予答复。2015年4月7日春宜米业公司、程云土向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2016年1月18日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黄中法行赔初字第00001号行政赔偿判决。宣判后，春宜米业公司、程云土、歙县政府不服提出上诉，2016年8月1日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皖行赔终31号行政赔偿裁定，撤销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黄中法行赔初字第00001号行政赔偿判决，并发回重审。2016年11月5日春宜米业公司、程云土向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异地审理，2016年12月14日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此案不宜继续审理为由报请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2017年2月28日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7）皖行辖1号行政裁定，指定本案由本院管辖。另查明，程云土（程立春）在2001年10月18日购买原歙县强兴建筑材料总厂位于歙县××镇××金三角工业用地1945.16平方米集体土地，2004年4月30日将该集体土地变更登记在程立春名下，使用权面积为2025.46平方米。2004年3月2日程立春领取房地权歙房字第××号《房地产权证》，该产权证载明商住房建筑面积299.11平方米1幢、非住宅房764.76平方米1幢、非住宅房11.94平方米1幢，房屋总面积为1075.81平方米。该房产现由程云土居住、出租及放置机器设备等。歙县立春米厂由程云土个人经营，于2003年11月17日成立，2007年6月21日注销；春宜米业公司于2006年4月19日设立，2008年底正式生产。本院认为，依照《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第三十六条第（八）项“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的规定，即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原告应当对被诉的行政行为所造成损害的事实提供证据。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08年1月被告将原告位于皖政地（2006）787号歙县2006年第五批次用于村庄建设用地批复范围内，程立春个人名下土地及原告用于扩建厂房的15亩土地公开挂牌出让后，因被告未发布该批复范围内征收土地公告及补偿安置方案，原告上述土地并未进行实质性的征收。随后，在2013年5月10日原告与歙县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达成的协议中明确约定，对原告用于扩建的15亩土地与歙县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安置地块，进行面积等量置换。歙县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支付该地块各类补偿1244635.74元；程立春个人名下约4.5亩土地上，由原告管理使用的厂房、设备等及居住的楼房“因搬迁造成停产停业损失180万元”，按协议约定在该区域启动拆迁安置方案后再协商。本案被告在实施征收程云土（程立春）个人名下的1945.16平方米土地的行为虽被歙县人民法院（2013）歙行初字第00017号行政判决确认违法，但被告至今尚未启动涉案区域拆迁补偿安置方案，且涉案的1945.16平方米土地上厂房、设备等均由原告管理使用至今。据此，原告在该1945.16平方米土地上的合法权益因被告尚未启动涉案区域拆迁补偿安置方案，而未造成直接损害，其赔偿请求依法应予驳回。其提出的误工费、律师费、差旅损失及精神损失亦不属于国家赔偿范围。依据法律规定，被诉具体行政行为被依法判决违法，人民法院可以责令被诉机关采取相应的补救措施。故被告应按照2013年5月10日协议约定，启动涉案区域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对原告涉案区域内1945.16平方米土地，依法采取拆迁补偿安置等相应的补救措施。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程云土、黄山市春宜米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珂可审 判 员  张建平人民陪审员  王 裕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一日书 记 员  王 岚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