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3民终1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游古荣,男,1982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垫江县。委托代理人：王朝中，重庆新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世发，男，1975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代理人：严伟，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重庆市金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垫江县。法��代表人：杨春，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被告：杨春，男，1982年3月8日出生，汉族，重庆市金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执行董事，住重庆市垫江县。上诉人游古荣因与被上诉人李世发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垫江县人民法院（2016）渝0231民初13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院在审理过程中，游古荣向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其于2016年1月30日向李世发出具的欠条。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该案后，本院于2017年2月21日裁定中止了本案的审理。2017年11月3日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以（2017）渝05民终5891号民事判决对该案作出终审判决后，本案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游古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世发的诉讼请求。其理由是：一审判决认定其自��加入到金特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特公司）偿还李世发的返还保证金债务当中是根本错误的，其因在金特公司的两名股东中持股最多，一直被李世发纠缠和威胁，误以为自己签名就是代表公司，所以是在意思自由受限、认识错误的前提下才在欠条的欠款人处签名的，自己并未明确表示自愿加入到债务之中。被上诉人李世发答辩称：上诉人游古荣的陈述没有证据证明，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金特公司和杨春没有陈述意见。李世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金特公司、杨春、游古荣偿还其保证金31.45万元，并从2016年2月5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还清为止，诉讼费由金特公司、杨春、游古荣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李世发与金特公司口头协议，李世发以金特公司的名义，投标重庆市铜梁区的土地整理项目和铜梁区围龙镇敬老院项目。2015年12月21日、12月30日，李世发通过网上银行向金特公司分别转账汇款27.45万元、4万元。金特公司分别于同日向重庆市铜梁区公共资源交易中心转账汇款缴纳投标保证金27.45万元、4万元，共31.45万元。金特公司投标未果，2016年1月5日、1月12日，铜梁区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分别将投标保证金27.45万元、4万元全额退还至金特公司账户。但金特公司收到保证金后，经李世发多次催收，均以种种理由拒不退款。2016年1月30日，杨春、游古荣向李世发出具欠条一张，欠条载明：“重庆金特建筑公司欠李世发投标保证金314500，大写（叁拾壹万肆仟伍佰圆），承诺于2016年2月4日前归还。欠款人：游古荣2016.1.30杨春2016.1.30在场人：周云燕、卢东明。”2016年2月6日，金特公司通过杨春的账户转账支付李世发5万元。一审另查明，杨春、游古荣系金特公司仅有的二名股东，杨春系金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认为，李世发与金特公司口头协议，李世发以金特公司的名义，投标重庆市铜梁区的土地整理项目和铜梁区围龙镇敬老院项目，其实质就是李世发挂靠金特公司投标工程项目。双方之间的口头协议，违反了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李世发与金特公司口头协议挂靠金特公司投标工程项目，但投标未果，重庆市铜梁区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已将投标保证金31.45万元全额退还至金特公司账户，金特公司就应当返还给李世发。金特公司收到重庆市铜梁区公共资源交易中心退回的投标保证金31.45万元，在退还李世发5万元之后，迟迟不再退还，应承担资金占用损失。双方对资金占用损失没有约定，可以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同时，杨春、游古荣作为金特公司仅有的二名股东，自愿向李世发出具欠条并承诺于2016年2月4日前归还的行为，应认定其自愿加入到金特公司偿还李世发的返还保证金债务当中，杨春、游古荣应当对26.45万元承担共同支付责任。本案中，在杨春、游古荣向李世发出具欠条之前，金特公司和杨春、游古荣之间并未达成转移该债务的合意，故金特公司仍应对该债务承担支付责任。综上所述，李世发主张由金特公司、杨春、游古荣返还投标保证金26.45万元，并从2016年2月5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还清时止的诉讼请求，部分符合法律规定。对李世发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金特公司认为李世发以金特公司名义投标是属于违法行为，金特公司收取资金的性质是投资款或者定金应不予退还的辩���，没有举示证据证明，也不符合法律规定，对该辩解主张不予采纳。金特公司认为李世发主张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的请求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辩解，符合法律规定，对该辩解予以采信。杨春、游古荣主张其不欠李世发的投标保证金，李世发起诉的诉讼主体不适格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对该辩解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由重庆市金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杨春、游古荣于判决生效后5日内支付李世发投标保证金26.45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从2016年2月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李世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18元，由李世发负担957元，重庆市金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杨春、游古荣负担5061元。本院二审查明：��本案审理过程中，游古荣向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以案涉欠条系受胁迫出具为由，请求撤销其于2016年1月30日向李世发出具的欠条。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判决：驳回游古荣的诉讼请求。游古荣不服该判决，上诉至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11月3日，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以（2017）渝05民终5891号民事判决对该案作出了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该判决认为：“案涉欠条系由金特公司、游古荣、杨春共同出具，且金特公司已履行部分还款义务。游古荣现起诉请求撤销该欠条，所举示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因受胁迫而出具违反真实意思的该欠条，应当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无争议的事实是，李世发以金特公司名义参加投标，通过金特公司支付保证金31.45万元，后投标未果，保证金退回到金特公司，游古荣、杨春向李世发出具了欠条。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游古荣是否应按其向李世发出具的欠条承担返还保证金的民事责任。评议如下：游古荣与杨春作为金特公司仅有的二名股东，书面确认了金特公司尚欠李世发投标保证金31.45万元，二人并作为欠款人承诺于2016年2月4日前归还，说明二人自愿加入到金特公司偿还李世发保证金的债务中，二人应与金特公司共同承担偿还李世发保证金的民事责任。现游古荣主张其书写欠条时被李世发纠缠与胁迫，所出具的欠条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对此，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游古荣另案提起了撤销之诉，请求法院判决撤销该欠条，但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对该案的终审判决认为“案涉欠条系由金特公司、游古荣、杨春共同出具，且金特公司已履行部分还款义务。游古荣现起诉请求撤销��欠条，所举示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因受胁迫而出具违反真实意思的该欠条，应当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游古荣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与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6018元，由上诉人游古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丹丹审 判 员 项江陵审 判 员 郭玉梅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邬昌杰书 记 员 余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