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07刑初703号公诉机关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陆信棠，男，1964年12月5日出生于佛山市三水区，汉族，初中文化，佛山市三水区白坭镇信业电器五金厂经营者，住佛山市三水区。因本案于2017年2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佛山市三水区看守所。辩护人黎卫国，广东睿广律师事务所律师。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以佛三检未检刑诉〔2017〕2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陆信棠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7年10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钱敏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陆信棠及辩护人黎卫国律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陆信棠经营的佛山市三水区白坭镇信业电器五金厂（以下简称“信业五金厂”）于2016年7月因经营不善倒闭，后陆信棠一家离开佛山市三水区。直至2016年9月，被告人陆信棠仍拖欠被害人肖某等6名工人工资合共126215元人民币，其中拖欠被害人肖某18个月工资共计33540元人民币、被害人邓某122个月工资共计43000元人民币。经多次联系被告人陆信棠未果后，部分工人去到佛山市三水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反映情况，该局立案责令被告人陆信棠于2016年10月14日前将拖欠的供认工资支付完毕，并将相关文书通过门户网站公告等方式送达。被告人陆信棠明知上述情况仍不予理会，也没有联系工人支付拖欠的工资。2017年2月5日，被告人陆信棠在佛山市南海区泌冲一出租屋被公安机关抓获。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认为被告人陆信棠无视国家法律，以逃匿的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仍不支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应当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陆信棠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表示自己确实拖欠了工人工资，自愿认罪，但辩称公司没有倒闭，他也没有因此逃匿，只是家中有事需要处理，没有时间通知工人，只跟部分工人联系过，期间有去过劳动局和公安局。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陆信棠有坦白情节，是初犯，且身患疾病，信业五金厂机器设备足以偿还工人工资，建议对被告人判处缓刑或有期徒刑十个月，并提供评估报告书予以证明。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被告人陆信棠因其经营的信业五金厂经营不善离开佛山市三水区。2016年9月18日，被害人肖某等多名工人经多次联系被告人陆信棠及催讨拖欠的工资未果，先后向佛山市三水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投诉。佛山市三水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立案后，多次通过电话联系或公告通知被告人陆信棠到该局配合调查处理，并责令信业五金厂在2016年10月14日前全额支付肖某等人被拖欠工资。被告人陆信棠明知上述情况，一直未到佛山市三水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接受调查处理，仍继续拖欠工人工资。2017年2月5日，被告人陆信棠在佛山市南海区泌冲一出租屋被公安机关抓获。经统计，被害人肖某等6名工人反映被告人陆信棠拖欠工资合共人民币126215元，其中被害人肖某被拖欠18个月工资共计人民币33540元、被害人邓某1被拖欠22个月工资共计人民币43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1.被害人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我从2010年3月开始在信业五金厂工作，但无签订劳动合同，我的工资是按每日150元计算的。从2015年7月开始，工厂的运作就出现问题，老板陆信棠开始未能完整地发工资，一直持续到2016年1月，共拖欠我工资22000多元，当是22000元追讨。我一直有打电话追陆信棠支付工资，但未能解决，刚开始可以通过电话联系他，他就说看能找到多少钱，所以就在2016年5月和9月分别转账给我4000元和3000元。后来他的电话就有时关机、有时打通也没有人接听了，所以我在2016年9月向社保局投诉，确认被拖欠工资的总额是15000元。我的银行账户于2016年2月7日转入2000元、4月29日转入4000元、7月7日转入3000元，都是吴某1转账给我的工资，但扣除这9000元后，还是拖欠我15000元工资。我无法区分这9000元是具体哪个月被拖欠的工资数额，因为从2015年7月开始就没有准时、足额支付工资，其他员工的情况也和我差不多。被害人成某辨认出被告人陆信棠就是拖欠其工资的工厂老板。2.被害人肖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我从2014年7月开始在信业五金厂工作，2016年1月才与工厂签订劳动合同，我们是计件算工资的，我每个月的工资约有4000元。从2015年4月开始，厂里的资金就出现问题，开始不准时发放工资了。2016年6月的时候，陆信棠的妻子吴某1写下了两张欠条给我，说暂时没有钱给我，等有钱再给，两张欠条的金额分别是：21366元和16174元，共计37540元。后来，2016年7月吴某1通过银行转账给我3000元、8月份转账给我1000元。老板陆信棠至今还拖欠我33540元。我的银行账户于2016年2月3日转入4000元、3月10日转入4000元、4月29日转入3000元、7月20日转入3000元、8月7日转入1000元，都是吴某1发的之前拖欠的部分工资，合共15000元。因拖欠了太多，所以这15000元我无法区分是哪个月被拖欠的工资，扣除这15000元，还拖欠我33540元工资。被害人肖某辨认出被告人陆信棠就是工厂老板。3.被害人张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我从2011年3月开始在信业五金厂工作，但无签订劳动合同，我们是计件算工资，我每个月的工资有2700至2800元。2015年4月份开始，信业电器五金厂资金出现问题，不能准时发放工资，真正拖欠工资是从2015年11月至2016年6月，共拖欠我19375元。后来我和成某、陆某1、肖某到劳动部门反映情况。在2016年8月，我的农业银行卡账户转入1000元，这是我收到的最后一笔工资，时至今日，陆信棠仍拖欠我18375元工资。工资都是老板的妻子吴某1发的，我被拖欠工资后，一般都是打电话联系吴某1，她经常不听我的电话，陆信棠及他儿子陆某3也不接听我的电话。据我了解，其他员工也打过很多次电话给他们三人，很多时候都是直接就转到秘书台，估计是关机了，有时候打通了，但对方没有接听。我确认吴某1提供的银行回执单中写有“少容”的两张是吴某1发工资给我的单据。我的银行账户于2016年2月7日转入的2000元、3月7日转入的2050元、6月6日转入的2000元、8月7日转入的1000元，都是吴某1发的工资，其中3月有50元是妇女节福利，但这7000元都是之前拖欠的部分工资，扣除这部分，最后还拖欠我18375元工资。被害人张某指认了佛山市三水区白坭镇信业电器五金厂拖欠员工2015年8月份-2016年6月份工资表。4.被害人邓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我从2003年3月开始在信业五金厂工作，但无签订劳动合同，我的工资是按每日100元计算。从2014年底开始，工厂资金开始周转不好，2015年之后，基本每个月都没有准时、足额发放工资，直到2016年7月，我共被拖欠工资43000多元。因为我和陆信棠一家以往的感情都比较好，以为信业五金厂能度过难关后就会将拖欠的工资如数发给我，所以我就没有和其他工人一起到劳动部门反映情况。但陆信棠一家没有和我协商过何时给我发工资，从2016年7月开始我打过很多次电话给吴某1和陆信棠，陆信棠的电话总是关机，吴某1的电话有时打不通，有时打通了也没人接听。我是用父亲邓某3的银行账户收工资的，其中2016年3月7日转入的2050元、6月6日转入的2000元，都是吴某1发的我被拖欠的部分工资，其中3月转入的有50元是妇女节过节费。工厂之前欠了太多工资，所以这4000元无法对应是哪个月被拖欠的工资，扣除这4000元，还欠我约43000元工资。被害人邓某1指认了佛山市三水区白坭镇信业电器五金厂拖欠员工2015年8月份-2016年6月份工资表。5.被害人叶某的陈述。主要内容：我从2012年5月开始在信业五金厂工作，但无签订劳动合同，工资是按每日100元计算。2014年7月左右开始，工厂的资金周转就出现问题，从2016年5月开始，五金厂就完全没有发工资，按每月3000元计算，拖欠了我三个月的工资共计9000元。从2016年7月至2017年1月，我打电话给陆信棠都是关机的，打电话给吴某1，很多时候打通了但没人接电话，有时接了电话，吴某1都跟我说不会不还，但一直没有承诺何时才能结清工资。我的银行账户于2016年转入的2050元是所欠的工资加妇女节福利费（50元），4月29日转入3000元、6月6日转入2000元、8月7日转入1000元，都是吴某1发的工资，但我无法区分是哪个月被拖欠的工资，因为之前欠得太多了，扣除这8000元，还拖欠我9000元工资。6.被害人陆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我从2011年3月开始在信业五金厂工作，但无签订劳动合同，我是计件算工资的。我被拖欠2016年3月至6月的工资共7300元。工厂在2016年7月就停产了。2016年8月，我打电话给吴某1追讨工资，但她没有接听。我和张某、徐某都没有收到工资，也联系不上吴某1，就一起到陆信棠、吴某1位于景某二座二楼的住处，想要找他们讨要工资，但无论我们怎么按门铃，都没有人开门，我们就离开了。我确认吴某1提供的银行回执小票中写着“桂”“桂某”的是吴某1发工资的单据，分别是2016年2月的工资2000元、3月的妇女节福利（50元）加工资共2050元。我最近一次收到工资是2016年8月7日1000元。我是用丈夫邓某2的银行卡收工资的。被害人陆某1指认了佛山市三水区白坭镇信业电器五金厂拖欠员工2015年8月份-2016年6月份工资表。（二）证人证言。证人吴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和陆信棠是夫妻关系，陆信棠是信业五金厂的法人代表，平时都是我给工人发工资的，主要以现金形式发放。我们厂只欠了工人成某14370元工资，其他工人都是每月足额发放的。（三）物证、书证1.扣押清单及照片。主要内容：从被告人陆信棠处扣押手机一部。2.关于佛山市三水区白坭镇信业电器五金厂及其经营者陆信棠欠薪案调查报告。主要内容：佛山市三水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为陆信棠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将相关材料于2016年10月25日移交佛山市公安局三水分局。3.白坭镇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投诉登记表、身份证复印件、佛山市三水区白坭镇信业电器五金厂拖欠员工2015年8月份-2016年6月份工资表。主要内容：肖某等人于2016年9月18日到白坭镇人社局投诉信业五金厂拖欠工资，工资月份从2015年7月份至2016年6月份不等，其中肖某所反映被拖欠的工资已超过三个月并超过2万元。4.劳动合同、工资欠条。证实被害人肖某与信业五金厂的劳动关系以及被欠薪情况。5.个体户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主要内容：信业五金厂工商登记情况，其经营者为被告人陆信棠。6.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笔录。主要内容：由劳动监察部门向肖某等人所作的询问笔录，反映他们被欠薪情况。7.电话通知记录证明。主要内容：佛山市三水区白坭镇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6年9月18日、9月19日按员工提供的手机号码，以电话通知形式，通知被告人陆信棠到该局接受调查或配合处理欠薪案件，但均无法拨通电话。8.关于处理佛山市三水区白坭镇信业电器五金厂的欠薪案件未使用邮寄劳动保障相关法律文书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被告人陆信棠身份证地址与三水区白坭镇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地址一致，未发现陆信棠有其他居住地址，所以在处理该案件过程中该局只能通过公告送达劳动保障相关法律文书。9.劳动保障监察通知用人单位法定代表人或者主要负责人接受调查或者配合处理欠薪案件公告、网站公告打印资料、劳动保障监察询问通知书、劳动保障监察文书送达公告、劳动监察文书送达回证、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公告照片。主要内容：三水区白坭镇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多次通知被告人陆信棠配合调查处理；责令信业五金厂在2016年10月14日前全额支付肖某等人被拖欠工资。10.证人吴某1提供的手抄复印件、银行单据（客户通知书）。主要内容：手抄的复印件记载有“肖某2016.3月-6月16174、张某2016.3月-6月共8286.6、陆某12016.3月-6月7406元、成某2016.3月14370”字样。银行客户通知书的字迹已模糊不清，但上面每张分别有手写的“少容、雄嵩、崇、红、桂、桂某”等字样。11.通话记录清单。主要内容：主要显示有被告人陆信棠与其儿子陆某3、妻子吴某1、小姨吴某3的通话记录，但由于向相关部门调取清单时间为2017年1月23日和2017年2月1日，故此上述通话清单没有与被害人、三水区白坭镇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电话记录。12.调取证据通知书、银行交易记录。主要内容：（1）邓某2（被害人陆某1的丈夫）的银行账户于2016年3月7日转入2050元、4月29日转入2000元、6月6日转入2471.11元、8月7日转入1000元。（2）被害人张某的银行账户于2016年3月7日转入2050元、5月2日转入2000元、6月6日转入2000元、8月7日转入1000元。（3）被害人叶某的银行账户于2016年3月7日转入2050元、4月29日转入3000元、6月6日转入2000元、8月7日转入1000元。（4）被害人成某的银行账户于2016年4月29日转入4000元、7月22日转入3000元。（5）邓某3（被害人邓某1的父亲）的银行账户于2016年3月7日转入2050元、6月6日转入2000元。（6）被害人肖某的银行账户于2016年2月3日转入4000元、3月10日转入4000元、4月29日转入3000元、7月20日转入3000元、8月7日转入1000元。1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前科查询表。证实被告人陆信棠的基本身份信息及其没有犯罪前科。14.抓获经过。主要内容：被告人陆信棠在佛山市南海区黄岐镇泌冲村一出租屋被公安人员抓获。15.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通知立案书。证实本案的来源及立案情况。（四）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辨认笔录。被告人陆信棠的供述及辩解、辨认笔录。主要内容：信业五金厂是我经营的，从2016年4月就开始没有及时结算部分工人的工资。2016年7月下旬因欠供货商材料款，工厂就停止生产运作，我也没有继续在工厂内住宿生活。2016年9月至12月，我和妻子、儿子一起去了海南省、广西梧州追讨相关货款，期间经常把自己的手机关机，但没有更换电话号码或者停机，可能暂住的地方没有信号，没有收到白坭劳动局的电话通知。2016年10月，我知道有相关工人到白坭镇劳动局追讨我拖欠的工资，也通过小姨吴某3知道白坭劳动局有在我的工厂门口张贴询问通知书、封条和限期改正指令书等，但当时一家三口在外地，也没有相关资金来处理拖欠工人工资的问题，且期间家中有老人病重需要照顾，花费也大，就没有及时回来处理问题。我记得在2016年8、9月份都有给工人一些钱，具体是由我妻子吴某1操作的，应该是通过银行转账的。这些钱部分是外出追债追回来的，大约四万元，其中大约一万元分给各位工人，其余三万多元用于岳母治病及自己家庭开支。被告人陆信棠指认了白坭镇人社局根据工人反映所制作的《佛山市三水区白坭镇信业电器五金厂拖欠员工2015年8月份-2016年6月份工资表》，表示表中反映工资数额基本属实、出入不大，具体实数需进一步与工人核实。综合上述证据，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陆信棠拖欠工人工资的事实，经查，根据本案被害人陈述，被告人陆信棠经营的信业五金厂于2015年开始就有拖欠工资现象、其后不定时所发工资只是补发了部分被拖欠的工资；被告人陆信棠亦供认其从2016年4月就开始没有及时结算部分工人的工资，上述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陆信棠拖欠多名工人工资超3个月以上、数额较大的事实。证人吴某1虽陈述工厂只拖欠了被害人成某的工资，但其所提供的银行转账单据等证据，只能证实信业五金厂有补发所拖欠的部分工资的事实，而不足以证实信业五金厂不拖欠被害人工资，或已将除被害人成某之外的其他工人的工资全部补发完毕，且其陈述与前述证据矛盾，不足采信。综上，公诉机关指控的该项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陆信棠辩称其没有逃匿等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陆信棠所述，其在外出催要债务期间，即已通过小姨吴某3知道有相关工人到白坭镇劳动局追讨拖欠的工资，及白坭劳动局有在信业五金厂门口张贴询问通知书、封条和限期改正指令书等，而被告人陆信棠一直未到白坭劳动局等部门接受调查，也未予以回复，此节还有被害人陈述、劳动保障监察通知用人单位法定代表人或者主要负责人接受调查或者配合处理欠薪案件公告、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及公告照片等证据印证，依法应认定为逃匿。被告人陆信棠辩解其期间有去过劳动局和公安局，及所述其未及时接受调查处理的相关事由，理据不足。综上，被告人陆信棠的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陆信棠无视国家法律，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应依法追究其相应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所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陆信棠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拖欠工人工资的主要事实，是坦白，其对逃匿行为性质所作辩解不影响对该情节的认定，本院依法对其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信业五金厂机器设备足以偿还工人工资，并据此建议对被告人判处缓刑或有期徒刑十个月，经查，辩护人所提上述事实，只是一种预期或可能，不能作为量刑情节考虑；所提具体量刑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院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陆信棠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5日起至2018年2月4日止。罚金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审 判 长  戴 天人民陪审员  韦源江人民陪审员  吴尚杰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丘雅琳书 记 员  刘艳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节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或者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负责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有前两款行为，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在提起公诉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并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