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05民初13535号原告：吴寿国，男，1958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丽君，浙江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照青，男，1956年2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长宁区。第三人：黄紫娥，女，1955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象山县丹东街道东河花园***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钧弢，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吴寿国诉被告黄照青、第三人黄紫娥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12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寿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丽君、第三人黄紫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钧弢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黄照青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寿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离婚协议书》第三条第二项(财产价值1,000,000元)；2、判决被告与第三人共同承担原告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5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3)甬象商初字第1582号原告吴寿国诉被告吴某、上海浦东国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浦东国际公司)、黄照青、浙江梯梯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梯梯建设公司)、倪哉林、吴春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象山法院)依法审理，于2014年4月30日出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吴某归还原告吴寿国借款2,000万元、利息及律师费39.30万元；被告浦东国际公司、黄照青、梯梯建设公司、倪哉林、吴春霞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生效后，原告于2014年11月28日向象山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被告与第三人原系夫妻，两人于2015年3月5日在象山县民政局登记离婚，双方签署《离婚协议书》，约定：双方无共同债务；双方共同财产分割如下：一、象山东河花园XXX号一幢别墅(以下简称东河花园别墅)，男方、女方各一半。二、象山育才路XXX号XXX单元XXX室(以下简称育才路房产)归女方。三、上海市新华路543弄二号楼19A(以下简称新华路19A房产)归女方。四、上海市新华路543弄二号楼19B(以下简称新华路19B房产)归女方。原告认为被告与第三人恶意串通，利用离婚方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遂诉至法院。原告为证明其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结婚证》、“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离婚协议书》，证明被告、第三人恶意串通，转移夫妻共同财产，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2、(2013)甬象商初字第158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被告之间的债务关系。3、象山法院(2014)甬象执民字第3683号之十二号《执行裁定书》，证明被告债务未履行完毕。4、象山法院出具的《申请执行人吴寿国与被执行人吴某、上海浦东国际工程有限公司、黄照青、浙江梯梯建设有限公司、倪哉林、吴春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执行情况的说明》(以下简称执行情况说明)，证明被告债务未履行完毕。5、《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律师费发票，证明原告的合理损失。6、育才路房产登记信息，证明该房屋已经转让给第三人黄某2。经质证，第三人对上述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据3、4、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但第三人认为证据4证明原告于2016年2月已知晓被告与第三人的离婚协议，原告诉请已超一年除斥期间，且象山法院查封冻结财产远远超过被告应偿还原告的债务。被告未到庭，视为放弃质证的权利；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被告黄照青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供证据及答辩意见。第三人黄紫娥述称,因被告有多次外遇，所以第三人和被告于2015年3月5日登记离婚。被告与第三人的《离婚协议书》约定育才路房产归第三人所有，是夫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根据相关协议书，仅有育才路房产归属女方单独所有，新华路19A房产尚登记在被告名下，19B房产已被被告出售。在象山法院执行过程中，第三人于2016年2月2日出资2,000,000元，购买东河花园别墅中属于被告50%的份额。原告对于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离婚协议书》明知，其提起诉讼，已超过了债权人撤销权的一年除斥期间。除《离婚协议书》涉及的夫妻共同财产，还有浦东国际公司的股权、车辆等其他共同财产未分割，均在被告名下。综上，被告与第三人不存在恶意串通、抽逃资产的行为，原告行使债权人撤销权已超除斥期间，故不同意被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为证明其主张所依据的事实，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被告持有浦东国际公司165,600,000股权，与第三人离婚后，被告仍持有上述股权。2、股东会决议，证明被告持有浦东国际公司165,600,000股权，与第三人离婚后，被告仍持有上述股权。3、“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申请结婚登记声明书》2份，证明被告与第三人离婚后，与案外人纪晓琳结婚。4、《承诺书》，证明原告最迟于2016年2月1日已知晓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离婚协议书》。5、房价网页截图，证明育才路房产价值较低。经质证，原告对上述证据1、2、3、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但证据4证明原告于2016年2月已知晓被告与第三人的离婚协议，已超除斥期间，且象山法院查封冻结财产远远超过被告应偿还原告的债务。被告未到庭，视为放弃质证的权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被告与第三人原系夫妻关系，两人于1981年5月1日在浙江省象山县珠溪乡登记结婚，于2015年3月5日在浙江省象山县民政局登记离婚。双方签署《离婚协议书》，该协议书记载：“……双方无共同债务……双方共同财产分割如下：一、象山东河花园XXX号一幢别墅……男方、女方各一半。二、象山育才路XXX号XXX单元XXX室……归女方。三、上海新华路543弄二号楼19A……归女方。四、上海新华路543弄二号楼19B……归女方。……”。2、(2013)甬象商初字第1582号原告吴寿国诉被告吴某、浦东国际公司、黄照青、梯梯建设公司、倪哉林、吴春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象山法院于2014年4月30日出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吴某归还原告吴寿国借款2,000万元，并从2013年3月2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付利息，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被告吴某支付原告律师费393,000元；被告浦东国际公司、黄照青、梯梯建设公司、倪哉林、吴春霞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吴某追偿。该判决生效后，原告于2014年11月28日向象山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2016年11月10日出具(2014)甬象执民字第3683之十二号《执行裁定书》，载明：“……被执行人黄照青、上海浦东国际工程有限公司仅履行部分债务XXXXXXX元，剩余部分未履行。……裁定如下：拍卖被执行人黄照青位于上海市长宁区新华路XXX号XXX号楼XXX室的房地产……。”3、2017年11月14日，象山法院执行局出具“执行情况说明”，载明：“……1、被执行人梯梯建设有限公司在该案审理中，已通过保证金的方式支付737万元。该款由申请人扣收欠款本息。……3、2015年6月1日，被执行人浙江梯梯建设有限公司被执行人黄照青、申请执行人的委托人在本院执行局进行执商，各方约定，若被执行人黄照青、上海浦东国际工程有限公司在2015年7月15日前支付欠款1000万元，则申请人免除其担保责任，在黄照青支付200万元后，申请人同意解除黄照青名下位于象山县东河一期房地产的查封。因当事人达成和解，本院于2015年6余(月)9日裁定该案执行程序终结。但被执行人黄照青、上海浦东国际工程有限公司仍未按期履行。4、2015年12月，本院对黄照青位于象山县丹城镇东河花园XXX号的房地产拟委托评估、拍卖，但黄照青原配偶黄紫娥(夫妻于2015年2月16日协议离婚)以离婚协议确定该房屋有50%份额属其所有，不同意本院拍卖该房地产，并愿意出资200万元，收购黄照青在该房地产的份额，经与申请执行人吴寿国协商，其同意收到200万元后，解除对该房地产的查封。2016年2月2日，黄紫娥付款200万元给申请执行人吴寿国，本院解除了对该房地产的查封。5、2016年3月2日，本院从上海浦东国际工程有限公司银行账号划款32万元。3月15日，查封了登记在黄照青名下位于上海市长宁区新华路XXX号XXX号楼XXX室的房地产(该房屋尚有400万元抵押登记)，3月17日冻结了被执行人黄照青在上海浦东国际工程有限公司所持有的48%股份(出资金额8640万元)。2016年9月28日，本院委托相关机构对黄照青名下位于上海市长宁区新华路XXX号XXX号楼XXX室的房地产予以评估，评估价值为1000.85万元。……两次拍卖，该房地产均因无人参与竞买而流拍，现该房地产仍处于本院首轮查封状态。对黄照青的已被冻结股权，本院已启动评估拍卖程序。2017年5月3日，本院查封被执行人黄照青名下沪AKXX**号奔驰牌轿车一辆，因未扣押故未处置。6、……被执行人上海浦东国际工程有限公司对舟山传润置业有限公司建筑优先受偿债权已经舟山市中级法院2014浙舟民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现申请人已对其中部分转让行为提起撤销权诉讼，上海市青浦区法院已作出撤销判决……三、本案对其他被执行人的执行情况1、被执行人浙江梯梯建设有限公司位于太仓市北上海五金城的125套房屋已查封(其中25套本院首轮查封且无抵押)但因浙江梯梯建设有限公司已被移送破产……本执行案件所涉借款2000万元因作为安徽项目的投资保证金。该款被执行人上海浦东国际构成有限公司作为原告向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六民二初字第2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舒城汉铭保利旅游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上海浦东国际工程有限公司保证金2100万元，并支付2015年4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利息至实际返还之日止。该判决上海浦东国际工程有限公司已向六安市法院申请执行，现执行未果。……”。4、另查明：2015年5月20日，被告在浦东国际公司实缴出资额为7,360万元；2016年2月1日，原告向象山法院出具《承诺书》，载明：“……你院在执行中对执行人黄照青名下位于象山县东河花园XXX号的房屋进行了查封并且已委托评估，因该房屋属于黄照青和黄紫娥共有，故我同意由黄照青支付现金200万元后，贵院可以解除对东河花园XXX号房屋的查封……”；新华路19B房产原登记在被告1人名下，2015年8月3日变更产权登记至案外人黄某1名下；2015年3月5日，育才路房屋产权由被告变更至第三人名下，2015年7月20日该房产权(转让价格280,000元)由第三人变更至案外人黄某2名下。5、为本案诉讼，原告聘请浙江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为其代理人诉讼。6、庭审中，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表示，涉案债务为被告个人债务。上述事实，除有当事人陈述、自认外，另有(2013)甬象商初字第1582号《民事判决书》、《结婚证》、”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离婚协议书》、(2014)甬象执民字第3683号之十二号《执行裁定书》、执行情况说明、育才路房屋登记信息、《承诺书》等证据为证。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未到庭，视为放弃质证的权利。审理中，因被告未到庭，致本案调解不能。本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受法律保护，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原告要求撤销被告与第三人《离婚协议书》中第三条第二项的依据应为被告无偿向第三人转让财产，对作为债权人的原告造成了损害。根据查明的事实，原、被告之间的债权是因被告作为保证人，对案外人吴某的债务进行了保证担保，因债务人未履行债务，被告需对原告承担保证责任。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当庭表示，涉案债务为被告个人债务，而非被告与第三人的夫妻共同债务。根据象山法院出具的执行情况的说明，该案尚处于执行阶段，查实执行财产线索若干，有待象山法院进一步采取执行措施。因此，被告与第三人的《离婚协议书》第三条第二项，是否必然对债权人债权的完全实现造成损害尚不明确。家庭是社会的细胞，其稳定与否直接影响社会稳定。而家庭财产是家庭稳定的物质基础，对家庭财产的调整不可不慎。婚姻关系的解除，必然涉及夫妻共有财产的分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而非按份共有，在婚姻关系解除前，夫妻双方对于共同财产不区分具体份额，离婚时处理共同财产也不属于财产份额的无偿转让。被告与第三人的《离婚协议书》对共同共有的财产份额进行了明确，在协议签署前，被告在共同共有财产中的份额尚不明确，无法转让；在协议签署后，各共有人的份额已经明确。因此，被告与第三人的《离婚协议书》是对共同共有财产的确权，而非无偿转让。分析该份《离婚协议书》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第三人为保留东河花园别墅已经向原告支付了2,000,000元。新华路19A房产尚登记在被告名下，且象山法院正在予以强制执行，用于抵偿被告所负债务。新华路19B房产原登记在被告名下，已于2015年8月3日转移登记在案外人黄某1名下，第三人也并未实际获得该房屋。因此，《离婚协议书》中对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并未超出合理界限。综上，原告认为《离婚协议书》是被告对财产的无偿转让，本院难以采纳。另外，根据象山法院向本院出具的执行情况的说明，2015年12月份，该院在执行东河花园别墅时，第三人向该院提供了《离婚协议书》，以其对东河花园别墅享有50%份额为由申请停止处理该房产，并出资2,000,000元收购被告的份额。象山法院在与原告协商后，原告向象山法院出具了同意该方案的《承诺书》。第三人于2016年2月2日支付2,000,000元，象山法院解除了对该房屋的查封。由此可以，原告最早于2015年12月份，最迟于2016年2月2日已经知晓被告与第三人离婚的事实，且对《离婚协议书》的内容明知，否则不会同意第三人出资2,000,000元收购被告对东河花园别墅份额的方案。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原告于2017年6月23日才向本院提起诉讼，已超行使撤销权的除斥期间，撤销权已消灭。综上，本院对原告诉请实难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吴寿国的诉讼请求。公告费600元，由原告吴寿国负担。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原告吴寿国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胡培莉人民陪审员  田万明人民陪审员  洪国安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四日书 记 员  李嘉怡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七十五条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第三十九条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26lt;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26gt;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提起撤销权诉讼，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放弃债权或者转让财产的行为，人民法院应当就债权人主张的部分进行审理，依法撤销的，该行为自始无效。……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