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舒兰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283民初2736号原告：吉林大润德农业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舒兰市吉舒街五桦路1111号。法定代表人：孙昊，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业，男，汉族，住吉林省吉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彬，男，汉族，住吉林省舒兰市。被告：杨雨民，男，无职业，住吉林省榆树市五颗树镇昌盛街二委*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梅，女，吉林鸿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吉林大润德农业开发股份有限公司诉被告杨雨民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业、陈永彬、被告杨雨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养牛场《承包合同》，被告立即退出养牛场；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的投资款2,848,433.00元（当庭变更为：2,536,831.80元，该数字来源：是用原告向被告拨付的投资款9728291.80元，减去被告已经返还的卖牛款2610400元，减去存栏牛折价，按每公斤26元，折价为4181060元，减去被告上交的承包抵押金40万元。）；3、判令被告给付承包费100万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8月18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一份养牛场《承包合同》，约定被告承包原告的养牛场，承包期限自2016年8月16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承包方式：原告出资，被告经营；合同签字之日被告交付原告承包抵押金40万元；原告投资1000万元人民币给被告，被告每年向原告上缴110万元投资回报；上缴方式为每出栏一头牛上缴800元，每半年上缴55万元。原告在2016年8月16日前将养牛场交付被告，双方从2017年1月1日起履行本合同。被告在养殖过程中应守法经营，本合同一经双方签字交付承包押金和支付投资款即刻生效，如有违约，按合同法有关条款赔偿对方所造成的损失。该合同签订当日被告交纳了40万元抵押金，原告于8月19日给被告拨款40万元，此后陆续给被告拨款截至2017年10月31日共计拨款9,498,833.00元，被告在此期间归还原告投资款2,610,400.00元,尚欠原告投资款6,888,433.00元。被告委托其妻子于艳芬负责养殖，其妻子在饲养过程中违法使用“瘦肉精”（盐酸克伦特罗），今年8月10日被查出，公安机关8月31日以涉嫌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犯罪立案侦查，对被告的妻子于艳芬进行刑事拘留，并将查出的64头有毒牛销毁。被告尚有270头养殖牛没有出售。原告认为，被告承包养牛场后委托其妻子经营，已经违反合同约定，且其妻子违法使用“瘦肉精”喂牛，危害食品安全属违法经营，被告违法、违约，损害了原告的商业信誉，致使原告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此,原告请求法院依据《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养牛场《承包合同》，被告立即退出养牛场；判令被告返还原告的投资款2,848,433.00元（欠投资款6,888,433.00元减去存栏牛暂估价：270头牛X12000.00元=324万元，减去40万元抵押金）；判令被告给付承包费100万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辩称，一、关于诉讼请求部分：1、同意原告诉讼请求第一项，解除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2、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二、三项关于返还投资款2848433元及给付承包费100万元，该两项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二、关于事实理由部分：原、被告虽然签订了《承包合同》，但该承包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原、被告之间实际上履行的是雇佣劳务关系，所以，本案双方名为承包合同，实为雇佣劳务关系。1、签订合同之前双方缔约的目的也是原告雇佣被告养牛。事实起始经过为：2016年6月末，经桦甸市的潘树红介绍，联系并认识了吉林市昊宇电气公司的总经理孙录友，双方相约于2016年6月末的某一天，杨雨民到吉林市昊宇公司恰谈关于养殖肉牛事项，经双方商谈决定雇佣杨雨民给该公司下属公司即原告大润德农业开发公司养殖肉牛，养殖规模为每批大约650-700头，大约每半年出栏一次。给杨雨民的工资标准为每月2万元，年薪24万元。为了激励杨雨民更好的养牛，还答应杨雨民如果年利润的20%超过24万元时，按年利润20%计算劳动报酬，保本是24万元。达成意向后，孙经理就拿来了这样一份承包合同，并向杨雨民解释每头牛利润大约1000元，每出栏一头公司收800元，剩余200元是劳务费，一年出栏大约1300到1400头，和你的工资基本持平，每多出栏一头还能多挣，这是为了激励你好好养牛。为了防止杨雨民在养牛过程中做出有损公司利益的事情，所以,要求杨雨民交抵押金40万元，杨雨民也没有多想，就在合同上签字了。这就是此份合同的由来。虽然从合同标题上看，是一份承包合同，事实上是以雇佣为目的的合同。2、双方并没有按承包合同约定的内容实际履行，履行的是雇佣劳务关系。合同中约定，杨雨民自主经营，所需雇员工资自行承担，对养牛场实际进行修缮，费用自行承担。可实际上杨雨民根本不存在自主经营，养殖的一切事项都由原告公司决定，杨雨民只负责执行。具体从以下六方面予以阐述：（1）经请示公司由公司拨款，杨雨民持款购牛、购饲料，并将购买的牛的款和牛头数制成票据后、购的饲料的票据上报公司，进入公司财务帐目；（2）卖牛事先通知公司，卖牛后将卖牛款及头数也上报公司，并将卖牛全款和票据交给公司；（3）雇员人数(包括人数变动)都得及时上报公司，由公司根据雇员人数拨付工资款；（4）养牛场的设备损坏修复也由公司亲自安排处理，并由公司拨款和制作票据入帐；（5）养牛的日常工作也受到公司统一监管,原告公司派陈永斌经理、王鑫主任二人几乎每天都到养牛场看养殖情况，检查卫生，安排牛粪倾倒位置等一切工作事项，听从公司安排处理；（6）在养殖过程中淘汰牛头数及处理也都上报公司，进入财务账，据杨雨民掌握，应该至少100多头淘汰牛，至少价值100多万元。综上情况，从双方履行的各自权利义务可以看出，杨雨民对整个养殖事项根本没有自主经营权，经济上都是报账拨款制，养殖日常活动完全在公司的控制、监管、指挥、支配范围内。杨雨民没有自主决定相关事项的权利，只有付出劳动的义务，听从公司一切决定，其和公司之间就是一种控制支配和从属的关系，显然符合雇佣劳务关系的法律特征。认定双方法律关系性质，不能看表面双方签的是承包合同，就认定是承包关系，而应看双方具体履行的权利义务来认定形成的究竟是何种法律关系。三、关于杨雨民应承担多少数额的赔偿责任问题。1、鉴于原、被告之间形成的是雇佣劳务关系，而非承包关系，所以，关于投资款及承包费，杨雨民没有义务承担；2、在从合同约定上看，每出栏一头上缴800元，杨雨民上缴的2610400元中是卖牛全款，不仅包含了一头上缴800元，把自己应得的一头200元劳务费也都上缴了公司，剩余的牛除了被查处被做无害化处理的64头牛之外，剩余的牛270头都在原告公司饲养厂，由养殖厂统一处理，不应再要求杨雨民支付每头800元的承包费。3、经无害化处理的64头牛的总价值是754400元，该损失杨雨民有责任，应给予赔偿。但是应去掉押金40万元和自2016年8月16日至2017年8月的工资，每月2万元，一年24万元。所以，剩余损失114400元是杨雨民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四、提出一点，原告诉状主张的未回本的投资款没有去掉淘汰牛100多万元，这部分损失应由原告自行承担。而且现存栏272头牛由原告方出售，所得牛款归原告所有。原告围绕自己的诉讼请求向本院举出以下证据：1、承包合同一份，用以证明：原、被告双方2016年8月18日签订的承包合同，约定承包费每年110万元，被告半年交纳一次承包费，被告违约没有交；被告占用购牛款超出合同约定的60万元违约；被告违反合同守法经营的约定，使用瘦肉精喂牛，涉嫌犯罪，使原告的企业信誉严重受损，构成根本违约，使原告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原告依法有权解除该合同。2、舒兰市畜牧业管理局行政执法文书无害化处理决定书一份，用以证明：被告在承包合同履行过程中违反合同约定的守法经营的约定，违法使用瘦肉精喂牛被政府主管部门发现、查处的全部过程，及涉嫌生产有毒有害食品刑事犯罪的事实，被告构成根本违约。3、中国银行收款回单和付款回单各两份，用以证明：被告按合同约定2016年8月18日交付抵押金40万元，原告按合同约定于2016年8月19日给被告拨款40万元，该合同于当日生效。4、原告给被告拨款及物资财务凭证166页，用以证明：原告自2016年8月19日开始至2017年10月31日给被告拨款及物资共计9,498,833.00元，履行了合同约定的投资义务。5、被告返还原告的投资款财务凭证22页，用以证明：截止2017年10月31日被告只返还购牛款2,610,400.00元，尚欠承包费100万元和投资款6,888,433.00元。违约占用原告购牛款超过60万元。6、被告2017年11月份向原告借款凭证54页，用以证明:2017年11月1-30日被告向原告新发生借款229，458.80元。截止2017年11月30日，原告累计向被告拨款9,728,291.80元。7、关于杨雨民承包养牛存栏牛处理协议书一份，用以证明：存栏牛272头，双方销售每市斤价不低于人民币13元。处理过程双方参与。8、交接书一份、卖牛收据两份，用以证明：原、被告双方人员签字确认被告交给原告的存栏牛和卖出的存栏牛总重量为：160,810公斤,按每公斤人民币26元计算，折价为：4,181,060.00元。以上证据经核对无误后，将原件退还给原告存档，复印件存入本案卷宗。经本院庭审质证，被告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承包合同真实性无异议，合同虽签订了，但是双方并没有按合同内容履行，从双方实际存在的权利义务关系来看，双方实际履行的是劳务合同，双方实际是劳务关系，不是承包合同关系，实际是雇佣养牛的劳务关系。在整个履行的过程中，杨雨民不存在自主经营权，买卖牛及维修养殖场的设施，购买饲料、养殖工人的工资、养牛的日常监管包括卫生、牛粪倾倒的位置都是听从公司安排，淘汰牛也都是上报公司，至少100多头牛，价值100多万元。杨雨民购买牛、牛饲料还有卖牛等相关的票据上报公司进入财务账，所以从实际上看，杨雨民并不是承包自主经营，其和公司之间，存在的是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属于雇佣劳务关系；对证据2无异议；对证据3中国银行收款回单和付款回单各两份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4原告给被告拨款及物资财务凭证166页中只有我与我爱人于艳芬签字的账单我认可，其他的不认可，从证据4的内容上可以看出养牛场的相关费用包括水电、汽油、修车、清理牛粪的钩机、还有员工的伙食费、清理稻草费、下水疏通、锅炉维修、锅炉工工资、牧场房租费、饲养牛材料运输费等所有费用都进入公司财务账，公司统一拨付，恰能证明杨雨民并非自主经营，一切财、权、利都是公司统一管理和支配，所以双方实际履行的雇佣劳务关系；对证据5被告返还原告的投资款财务凭证22页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我上交的淘汰牛的卖牛款原告公司是按正常牛款下账的，是哪几笔我记不清楚了，所以无法计算淘汰牛的头数，淘汰牛的进价与卖价中间有差价损失，每头大约差一万元钱，这笔钱的损失也应该进公司账处理，但从账面是看不到这笔损失，这笔损失应该由公司承担；对证据6中被告2017年11月份向原告借款凭证54页中有我与于艳芬的签字的账单我认可，其他人签字我不认可，并且这些费用也应该由公司承担，杨雨民不应承担；对证据7关于杨雨民承包养牛存栏牛处理协议书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8交接书、卖牛收据无异议，数字是对的。被告围绕自己的抗辩主张向本院举出以下证据：价格认定结论、同意批准逮捕书各一份（均系复印件），用以证明：于艳芬在饲养牛过程中因违法使用瘦肉精被公安机关查处64头牛处理，经公安机关委托价格认证结论64头牛作价754400元，这个损失被告同意承担。但是应该扣除抵押金40万元，还应扣除自2016年8月一2017年8月份的工资，共计24万元，每月2万元。所以，只应赔偿原告剩余损失114400元。经质证，原告对被告举出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两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要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因为是犯罪行为造成的损失理应由犯罪行为人自行承担，犯罪行为人的工资与本案无关，原告没有雇佣犯罪嫌疑人于艳芬喂牛。同时这两份证据证明，本案被告不但自主经营，而且达到违法经营。本院认为，原、被告举出的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且与本案有关联，属有效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和采信。根据原告的告诉、被告的答辩，并结合本院所确认和采信的证据以及庭审调查情况，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6年8月18日，原、被告签订养牛场《承包合同》，约定如下：“甲方有一养牛场乙方意欲承包，经双方协商，达成协议如下：一、承包区域和面积：承包区域：厂以1#公路以东，南至围栏以北，东至围栏以西，北至围栏以南(不含种植地)。二、承包期限：从2016年8月16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本合同期满后，同等条件下乙方有优先承包权。三、承包方式：甲方出资，乙方经营。四、权益交割：1、乙方交付甲方承包抵押金40万元(合同签字之日缴纳)。2、甲方投资一千万元人民币给乙方，乙方每年向甲方上缴一百一十万元投资回报(注：第一年结束后根据实际情况进行调整)。上缴方式为每出栏一头牛上缴800元。每半年上缴55万元。3、投资款拨至甲乙双方共同指定的以甲方指定的人员开立的银行账户。经中方确认，方可支取。即乙方在购买货物时，甲方每次支付20万元购牛款，占用购牛款最高为60万元。4、乙方保证销售前必须办理出栏、收款手续，不得赊销。收款全额汇入双方共同指定的以甲方指定的人员开立的银行账户。如有赊销导致出现货款无法收回的情况，由乙方承担一切责任。乙方销售时取得相应的原始票据交由甲方，作为人帐的原始凭据。五、生产设施交付管理：1、甲方现存有生产设施以造表登记的方式移交给乙方，所造登记表双方确认签字。2、甲方造表登记的财产所有权归甲方所有，乙方只有使用权，承包期满后，乙方按原物归还甲方。甲方财物乙方必须妥善保管，如有损坏、遗失，乙方必须修复、赔偿。修复标准为恢复原样，赔偿标准为物品原始购置价值。3、甲方自2016年8月16日将养牛场交付乙方，双方从2017年1月1日起履行本合同。此间甲方放弃应得权益。乙方针对养牛场实际进行修缮，其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修缮投入形成的资产状态，在乙方退出承包后无条件留给甲方。牧场现有优质育肥牛65头自2016年8月16日起交由乙方代养，代养期至2016年12月20日前。饲养方式、饲料配方、精饲料、饲草每头牛饲喂斤数，需按甲方的要求执行，代养费用由乙方承担。六、双方的权利和义务：1、在承包期内，甲方不得干涉乙方的自主经营权，但对于使用乙方保管的使用资产，甲方有监督检查权。乙方不得将养牛场转包给第三方，否则甲方有权终止合同，承包押金不予退还。2、乙方在承包期内自主经营，因经营需要所雇员工费用自行承担。乙方在合同到期后不再承包应提前三个月通知甲方，否则一切后果自负。3、在承包期内乙方因生产需要改造生产设施或改变设施，必须经甲方同意后方可实施，否则甲方有权终止合同，承包押金不予退还。4、乙方只和甲方有生产合同条款，甲方一切权益、债务和纠纷和乙方无关，如有问题甲方全权处理，乙方不负责任。5、乙方在养殖过程中应守法经营，注重员工安全教育，如发生违法行为及人员伤亡事故均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不承担与其相关的任何责任。6、甲方委派一名财务人员负责投资资金和核算的管理。7、乙方不得以甲方名义对外签订合同或雇佣员工等。8、甲方的公章由甲方保管，乙方不得使用。七、违约责任：本合同一经双方签字交付承包押金和支付投资款即刻生效，如有违约，按合同法有关条款赔偿对方所造成的损失。八、纠纷解决：1、不可抗力发生(含重大疫情)，乙方应迅速采取措施，尽力减少损失。出现的损失由甲乙双方承担，乙方承担至押金额度为限。2、双方履行合同过程中如有异议可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向甲方所在地法院提起诉讼。九、附则：1、本合同一式四份，双方各执两份。2、本合同签订后，甲、乙双方如需要提出修改时，经双方协商一致后,可以签订补充协议。3、补充协议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甲方（公章）：吉林大润德农业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乙方：杨雨民。日期：2016年8月18日。”合同签订当日被告交纳了40万元抵押金，原告于2016年8月19日给被告拨款40万元，此后陆续给被告拨款，截至2017年10月31日共计拨款9,498,833.00元，被告在此期间归还原告投资款2,610,400.00元,尚欠原告投资款6,888,433.00元。被告在经营期间，由于被告的妻子违法使用“瘦肉精”（盐酸克伦特罗）被查出，64头有毒牛被销毁。在诉讼期间，原、被告于2017年11月13日签订《关于杨雨民承包养牛存栏牛处理问题协议书》一份，约定如下：“鉴于杨雨民承包养牛的实际情况，经双方协商，就现存栏272头牛处理问题达成如下协议：1、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将存栏的272头牛一次性打包整体销售处理；2,处理价格不低于13元/斤，处理期限为2017年11月13日至2017年11月28日。上述期限内双方共同联系销售事物，杨雨民有优先处理权，处理期限超过以后大润德方面有权组织销售处理；3、销售处理款一律由大润德公司收纳；4、销售处理过程必须双方共同参与、在现场实施。立协议人签字(盖章)：吉林大润德农业开发股份有限公司，杨雨民。2017年11月13日。”后原、被告又于2017年12月2日签订《交接书》一份，约定如下：“经甲、乙双方商定，达成如下协议：一、杨雨民将在舒兰市小城镇四合村承包经营饲养的177头肉牛，数量100560公斤；猪三头，660斤，全部移交给吉林大润德农业开发股份有限公司，抵顶其所欠大润德公司借款。二、移交日期：2017年12月2日。三、杨雨民在长春住院委托其大哥杨雨华全权处理。四、杨雨民经营期间外欠款项与甲方无关，由杨雨民自行处理。甲方：吉林大润德农业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乙方：杨雨民(杨雨华代签字)，2017年12月2日”。本院认为，一、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承包合同》是否有效，以及原告要求解除该合同的诉讼请求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是本案争议的一个焦点问题。原、被告之间所签订的养牛场《承包合同》是在经过双方充分协商，且完全自愿的基础上达成的真实的意思表示，而且合同的内容也不违反法律规定，故该合同合法有效。由于被告未按照合同的约定守法经营，已构成根本违约。原告要求解除原、被告之间的承包合同关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在答辩中同意解除该合同关系，应当视为原、被告在解除《承包合同》的问题上已达成一致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原、被告于2017年12月2日签订《交接书》后，养牛场已经由原告实际控制和管理，原告要求被告退出养牛场已无实际意义，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请求不再予以审理。二、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投资款2,536,831.80元是否有合法依据是本案争议的另一个焦点问题。原、被告在诉讼期间共同对相关遗留问题进行了协议处理，原告最终要求被告返还投资款2,536,831.80元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三、原告要求被告给付承包费1000000元是否有合法依据也是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根据《承包合同》的约定，该合同自2017年1月1日起履行，被告每年应当上缴给原告投资回报1100000元，并且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2日前养牛场都在被告的经营管理之下，故原告要求被告给付该期间承包费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的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主张原、被告系雇佣劳务合同关系，但并没有举出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于被告的该抗辩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吉林大润德农业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杨雨民于2016年8月18日签订的《承包合同》；二、被告杨雨民返还原告吉林大润德农业开发股份有限公司投资款2,536,831.80元；三、被告杨雨民给付原告承包费1000000元。上述二、三项款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588元由被告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恒华人民陪审员  周世魁人民陪审员  刘春波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赵玉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