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琼01民终38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云，女，1989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定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京海，海南海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艺霏，海南海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东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口市国贸大道A-8小区申亚大厦第二十一层。法定代表人：刘海滨，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国华，海南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云因与被上诉人海南东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宸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7）琼0106民初4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吴云一审诉讼请求，判令本案一、二审所有诉讼费用由东宸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燕禹、朱久安、万海投资（海南）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海公司）与东宸公司的工商登记股东刘海滨、许国良、郑瑞龙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收购东宸公司原股东100%股权，并针对东宸公司名下的”海悦四季花园”项目进行集中开发。为开发该项目，吴云作为一份子加入东宸公司，使”海悦四季花园”项目赶在海南省项目双停之前完成报建审批手续。既有工作成果，必有工作时间、工作过程以及工作人员，一审法院未就上述问题进行审查。一审判决载明，吴云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吴云与东宸公司之间建立了劳动关系。如果吴云没有为东宸公司工作，东宸公司如何取得工作成果，项目怎么可能通过规划报建？并且，一审诉讼过程中吴云也向一审法院申请相关部门调取吴云的工作记录，但一审法院未进行调查，导致判决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吴云的上诉请求。东宸公司辩称，吴云与东宸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形式的劳动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吴云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所提起的各项主张，应是以与东宸公司建立有劳动合同关系为前提。但，吴云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所提出的所有证据，均不能证明其曾与东宸公司有任何形式的劳动关系。且东宸公司在一审诉讼过程已向法庭提交了证据证明东宸公司未与吴云建立任何形式的劳动关系，其中包括吴云的社保缴费记录。根据劳动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的规定，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可作为认定存在劳动关系的凭证。本案中，吴云有社保缴费记录，为其缴纳社保的为万海公司或万海公司的关联公司，可见，吴云主张与东宸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与事实不符。吴云将因项目合作关系而委派到东宸公司协助项目运行的法律关系视为事实劳动关系，属于对法律关系的误解。吴云于一审诉讼过程中提供的所谓东宸公司的股东会纪要及人员工资标准，由于该股东会议纪要签字的人员均非东宸公司的合法股东、工资标准的文件亦未加盖东宸公司的公章，故该两份文件无效、对吴云均不具有约束力。综上所述，发放工资、经济补偿金等的前提是存在劳动关系，有证据证明吴云截至目前仍然在万海公司或万海公司的关联公司工作并领取工资和缴纳社保，东宸公司从未与吴云建立过劳动关系。故吴云所主张的各项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吴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吴云与东宸公司在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5月27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东宸公司向吴云支付自2015年9月至2016年5月的工资共43200元（每月4800元）；3.东宸公司支付因未与吴云签订劳动合同而应向吴云支付的双倍工资43200元；4.东宸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4800元；以上三项合计912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东宸公司于2006年10月18日注册成立，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及经营，建筑材料，装饰装修材料，旅游项目开发，高新技术产业投资开发。该公司股东为刘海滨、许国良、郑瑞龙，股东一直未发生过变更。2016年5月24日，东宸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周茂变更为刘海滨。2016年5月27日，东宸公司在《海南日报》刊登《法人变更公告》，该公告的主要内容为：将原法定代表人周茂变更为刘海滨，变更后公司一切业务往来由现法定代表人刘海滨盖章生效。而后，吴云向省劳动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申请的事项为：1.确认吴云与东宸公司在2015年9月至2016年5月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东宸公司支付吴云自2015年9月至2016年5月的工资共43200元；3.东宸公司支付因未与吴云签订劳动合同而应向吴云支付的双倍工资43200元；4.东宸公司向吴云支付经济补偿金9600元。2016年11月16日，省劳动仲裁委作出琼劳人仲裁字（2016）第399号仲裁裁决，驳回吴云的仲裁请求。2016年11月30日，吴云收到该裁决书。2016年12月13日，吴云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2016年9月27日，海南省社会保险事业局出具《证明》，证明：自2014年6月至2014年7月，由海南阳光君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吴云申报缴纳五项社会保险；自2014年8月至2016年8月，由万海公司为吴云申报缴纳五项社会保险。一审法院认为，吴云主张双方在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5月27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东宸公司辩称双方于该期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本案中，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劳动和保障部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另外，自2014年8月至2016年8月，由万海公司为吴云申报缴纳五项社会保险。吴云主张其与东宸公司在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5月2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吴云提交了《股权转让协议书》，拟证明燕禹、朱久安、万海公司与东宸公司工商登记股东刘海滨、许国良、郑瑞龙，在签订该协议后，燕禹、朱久安、万海公司已经成为东宸公司的实际股东及实际控制人。但经一审法院查明，东宸公司的工商登记的股东为刘海滨、许国良、郑瑞龙，股东并未变更为燕禹、朱久安、万海公司，故吴云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该股权转让协议已经实际完成。因此，对吴云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书》、《东宸公司股东会纪要》、《关于东宸公司人员工资标准的通知》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对该部分证据不予采信。吴云提供的《关于东宸公司人员工资标准的通知》，虽有周茂、燕禹、朱久安签字，但并无东宸公司的盖章，不足以证明东辰公司与吴云建立了劳动关系。万海公司的《股东会决议》没有经过东宸公司股东及东宸公司盖章予以确认，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可，故该证据亦不以采信。吴云提交的《证明》、《海悦四季花园前期人员完成工作情况说明》虽有周茂签字认可，但周茂系万海公司法定代表人，与东宸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亦不予采信。吴云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东宸公司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吴云，也不能证明吴云受东宸公司的管理并从事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的规定，吴云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因此，吴云主张双方在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5月27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以及东宸公司向其支付工资、双倍工资、经济补偿金，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东宸公司辩称双方于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5月27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且东宸公司不应支付吴云诉请的上述款项，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充分，予以采纳。综上，依照劳动和保障部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吴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吴云负担。二审法庭询问中，东宸公司确认《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后，该协议的乙方支付了500万元，履行了协议约定的”海悦四季花园”项目的开发、建设、销售部分工作。吴云表示500万元实为乙方中的燕禹支付，并表示其是乙方招聘和定的工资待遇。二审查明，2015年6月10日，东宸公司的股东刘海滨、许国良（甲方）与万海公司、燕禹、朱久安（乙方）就东宸公司股权转让事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将其拥有的东宸公司100%股权全部转让给乙方，股权转让价为1800万元（不包含国贸大道A-8小区申亚大厦第21层的房产）；东宸公司现有资产、有效证件、文件资料、财务、印鉴、证照、项目资料等，在乙方支付500万元同时正式移交给乙方，东宸公司公章及销售合同章仍由甲方派专人保管，但在保管期间私盖公章造成损失一概由甲方负完全责任，截止签订的协议生效后，公司之前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及项目土地产权问题属甲方负责，之后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归乙方负责；乙方没有负清股权价款前，甲方同意将公司委托给乙方经营，由乙方以自己或者东宸公司的名义组建专业团队，负责”海悦四季花园”项目的开发、建设与销售，其包括但不限于开发、建设与销售的经营行为由乙方自行承担全部责任与风险，与甲方无关，同时乙方需自行承担上述项目开发、建设、销售的全部资金与费用，并且必须保证在政府相关部门规定期限内完成项目报批及建设，否则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乙方负责；协议签订后，双方约定于2015年6月20日前，乙方向甲方支付500万元的同时，甲方应将东宸公司全部的股权到注册的工商部门办理质押给乙方，同时将东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周茂，以便于乙方的开发经营，若因乙方违约导致合同无法履行，乙方除依法承担违约责任外，并解除对甲方股权的质押；”海悦四季花园”项目销售款，优先偿还甲方尚未付清的股权转让余款；股权转让余款1300万元应在合同签订后3个月内付清，如逾期未付清，按月支付利息等。2015年6月19日，万海公司（甲方）、朱久安（乙方）、燕禹（丙方）三方就”海悦四季花园”项目开发达成协议，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三方收购东宸公司100%股权，丙方第一笔款500万元2015年7月10日前支付东宸公司，三方股权比例为甲方40%，乙方20%，丙方40%等。2015年6月20日，刘海滨、许国良（甲方）与万海公司、朱久安、燕禹（乙方）以及周茂（丙方）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乙方在2015年6月30日前向甲方支付了500万元定金后，甲方同意乙方将东宸公司所有的房产和土地（包括申亚大厦21楼）办理他项权抵押给甲方或者甲方指定人员名下，甲方提前将东宸公司名义上的股权登记至乙方或者乙方指定人员的名下，同时双方约定法人代表由周茂担任，股权转让协议未履行完毕之前，乙方不得更改法定代表人；乙方在没有付清股权价款前，东宸公司的公章、合同专用章等印鉴仍由甲方保管，同时乙方监管；乙方付清所有股权转让款及利息后，甲方解除乙方所有的抵押登记，并将东宸公司公章等印鉴交付给乙方，双方办理交接手续，至此双方的股权转让方为完成等。上述协议签订后，燕禹向东宸公司支付了股权转让定金500万元。2015年7月16日，东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郑瑞龙经工商变更登记为周茂，2016年5月24日，东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周茂经工商变更登记为刘海滨。另查明，2015年6月12日，万海公司召开股东会，与会股东周茂、耿显刚就东宸公司名下”海悦四季花园”项目人员组建形成决议，该项目工作人员周国捷、郑青苗、林觉文、陈国雄、吴云、符开亚，从2015年7月份起，凡是万海公司及下属相关单位有劳动合同关系的一律解除，停发工资，并征求本人意愿全部同意将劳动关系转入东宸公司，聘用为东宸公司员工，并从2015年7月东宸公司起薪，具体工资标准和发薪时间，待新东宸公司股东会根据各自的岗位决定每个人的工资标准。2015年9月21日，周茂、朱久安、燕禹以东宸公司名义下发《关于东宸公司人员工资标准的通知》，确定综合部：郑青苗任经理，工资标准每月4800元；财务部：吴云任出纳，工资标准每月4800元；工程部：周国捷任副总经理兼工程部经理，工资标准每月16000元，林觉文任工程师，工资标准每月4800元；陈国雄负责工地安全及水电保障，工资标准每月5000元；保安2人，队长每月4200元，保安每月3600元；工程部、综合部及保安人员从2015年7月1日起薪，财务部出纳吴云从2015年9月1日起薪，其他人员从10月1日起薪。因东宸公司的公章仍由原股东保管，该通知并未加盖东宸公司公章。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吴云与东宸公司在2015年9月至2016年5月期间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东宸公司股权转让的受让方（乙方）万海公司、燕禹、朱久安为完成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受让方的工作，即完成”海悦四季花园”项目的开发、建设、销售工作，组建东宸公司”海悦四季花园”项目团队，因此聘用吴云为财务部出纳，承诺每月工资4800元。但由于东宸公司工商登记的股权未发生变更，股东未变更为万海公司、燕禹、朱久安，吴云提供的《关于东宸公司人员工资标准的通知》未得到东宸公司盖章确认，诉讼中，东宸公司亦不认可吴云与其形成劳动关系，而且《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该协议生效后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归乙方负责，乙方需自行承担该项目开发、建设、销售的全部资金与费用。故吴云主张其与东宸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对吴云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书》、《东宸公司股东会纪要》、《关于东宸公司人员工资标准的通知》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不当，但认定双方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5月27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判令驳回吴云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吴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妥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吴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晓梅审 判 员 符汉平审 判 员 韩 芬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 汪 伟书 记 员 文 卉速 录 员 郑珊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风险提示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人民法院作出的裁判文书发生法律效力后，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如果权利人怠于申请执行，超过申请执行期间，就丧失了请求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权利。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八十七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冻结银行存款的期限不得超过一年，查封、扣押动产的期限不得超过两年，查封不动产、冻结其他财产权的期限不得超过三年。权利人在诉前或诉讼中申请财产保全的，应在查封或冻结的期限届满前申请人民法院继续查封或冻结，以避免保全财产自行解封或解冻，给权利人造成不必要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