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1民终135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厦门路47号1栋1至6层。法定代表人：周育，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宣华，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亮，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喜嘉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高新区博文路10号。法定代表人：雷思朝，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房大伟，陕西罗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通租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西安喜嘉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喜嘉喜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户县人民法院（2015）户民初字第019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汇通租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驳回喜嘉喜公司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喜嘉喜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涉案车辆所有权归其所有，一审法院认为涉案车辆所有权归案外人，系认定事实错误。其收回车辆是依法行使所有权的表现，而非行使抵押权。喜嘉喜公司向汇通租赁公司主张的赔偿责任，根源在于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与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其他案件中未查清事实所致，喜嘉喜公司在前述案件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喜嘉喜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汇通租赁公司强调其为车辆所有人，是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本案是依据事实及另一案生效判决形成的，依法应驳回汇通租赁公司上诉。喜嘉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汇通租赁公司赔偿喜嘉喜公司车辆损失款14万元；2.汇通租赁公司给付喜嘉喜公司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及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案件诉讼费共计6180元；3.汇通租赁公司给付喜嘉喜公司车辆维修费13522元；4.汇通租赁公司给付喜嘉喜公司因本案负担的人力、交通等其他费用382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12日,曹红卫在陕西百佳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购买一汽大众尚酷轿车一辆，车辆价款为155000元，2014年8月15日,曹红卫与汇通租赁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汇通租赁公司为曹红卫融资109660元，曹红卫从汇通租赁公司处租赁车辆，租赁期为36个月，曹红卫每月还款4076.53元。同日,曹红卫与汇通租赁公司签订抵押合同，约定，曹红卫以该大众尚酷轿车向汇通租赁公司进行抵押，双方融资租赁合同的债权未实现或未能完全实现，汇通租赁公司有权依法提前处分抵押物，并从处分所得款项中优先受偿。曹红卫在使用车辆中出现故障，于2015年4月18日委托他人将车辆在喜嘉喜公司处维修。在维修期间，2015年5月23日，喜嘉喜公司工作人员在户县草堂镇上草村与下草村中间水泥路上试车时，车辆被汇通租赁公司员工开走，并在现场留有“车辆收回通知信”一份，载明：因曹红卫未履行还款业务，汇通租赁公司收回该车，并终止双方的合同，在2015年6月3日9时之后车辆将由汇通租赁公司自行出售。2015年7月7日，喜嘉喜公司将汇通租赁公司、曹红卫起诉至法院，要求汇通租赁公司返还陕Ａ×××××号大众尚酷轿车一辆。审理中，喜嘉喜公司申请撤回曹红卫为第三人的起诉。本案在审理中，汇通租赁公司称陕Ａ×××××号大众尚酷轿车已由其公司变卖，价款为9万元。审理中曹红卫申请以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2016年2月29日，曹红卫将喜嘉喜公司诉至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要求喜嘉喜公司返还陕Ａ×××××号轿车一辆，2016年6月23日，喜嘉喜公司申请案件中止审理，2016年9月27日，法院作出（2015）户民初字第01922号民事裁定，中止案件审理。2016年12月21日，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陕0113民初2365号民事判决，喜嘉喜公司赔偿曹红卫车辆损失款140000元。喜嘉喜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27日作出（2017）陕01民终436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之后，曹红卫申请不参加本案诉讼。审理中，喜嘉喜公司变更诉讼请求，要求汇通租赁公司赔偿其车辆损失14万元及车辆维修费用13522元，汇通租赁公司给付喜嘉喜公司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与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案件诉讼费共计6180元，汇通租赁公司给付喜嘉喜公司因本案负担的人力、交通等其他费用3820元。一审法院认为，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喜嘉喜公司依据与曹红卫的车辆维修合同关系，取得对陕Ａ×××××号大众尚酷轿车的占有，汇通租赁公司未经得喜嘉喜公司同意，私自将车辆开走，侵害了喜嘉喜公司对该车辆的占有，汇通租赁公司应将该车辆予以返还，现汇通租赁公司称其已将车辆转卖，故汇通租赁公司应向喜嘉喜公司予以赔偿，因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与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均确定陕Ａ×××××大众尚酷轿车价值14万元，故喜嘉喜公司要求汇通租赁公司赔偿车辆价款14万元，较为合理，依法予以支持。喜嘉喜公司要求汇通租赁公司赔偿车辆维修费用13522元，因汇通租赁公司的行为致喜嘉喜公司无法向车辆所有人交付车辆，该车辆的维修费用亦无法向车辆所有人主张，过错在汇通租赁公司，故汇通租赁公司应将车辆维修费用给付喜嘉喜公司。喜嘉喜公司主张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及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案件诉讼费，因汇通租赁公司的行为致喜嘉喜公司无法向车辆所有人返还车辆，车辆所有人诉至法院，故汇通租赁公司应负担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一案的诉讼费，因喜嘉喜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二审法院维持一审法院判决，二审诉讼产生的责任在喜嘉喜公司，故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一案的诉讼费，应由喜嘉喜公司自行负担。喜嘉喜公司要求汇通租赁公司负担因本案产生的人力、交通等其他费用3820元，喜嘉喜公司虽未提交相应证据，但因汇通租赁公司存在过错，且喜嘉喜公司因本案实际耗费了一定人力、交通等费用，故酌情确定汇通租赁公司承担喜嘉喜公司人力、交通等费用1500元。汇通租赁公司辩称其扣车行为基于其与曹红卫所签的融资租赁合同及抵押合同，因合同仅对汇通租赁公司与曹红卫之间有约束力，且汇通租赁公司行使抵押权应通过合法方式，依照相关程序进行，故对汇通租赁公司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汇通租赁公司辩称其对涉案车辆享有所有权，结合公安机关车辆登记信息及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和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可认定曹红卫为涉案车辆所有人，故对汇通租赁公司该辩称意见亦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一条，二百四十五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西安喜嘉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陕Ａ×××××号大众尚酷轿车价值款140000元；二、被告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西安喜嘉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陕Ａ×××××号大众尚酷轿车维修费13522元；三、被告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西安喜嘉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曹红卫诉西安喜嘉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一案诉讼费3080元；四、被告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西安喜嘉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人力、交通等其他费用1500元；五、驳回原告西安喜嘉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汇通租赁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70元，由西安喜嘉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70元，汇通租赁公司负担34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受到法律保护。因侵占或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本案中，喜嘉喜公司依据与曹红卫的车辆维修合同关系，合法对涉案车辆占有。汇通租赁公司私自将车辆开走，侵犯了喜嘉喜公司的合法权益，喜嘉喜公司有权主张汇通租赁公司返还。因涉案车辆已被汇通租赁公司转卖，汇通租赁公司应当赔偿喜嘉喜公司的损失。根据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及本院对涉案车辆14万元价值的确认，一审判决汇通租赁公司赔偿喜嘉喜公司14万元车辆价值款，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喜嘉喜公司要求汇通租赁公司给付其车辆维修费13522元，因汇通租赁公司的侵权行为导致喜嘉喜公司无法向他人主张该费用，故喜嘉喜公司的直接损失应由汇通租赁公司承担。喜嘉喜公司主张曹红卫与其财产损害赔偿一案的诉讼费用，该案一审诉讼费用亦由汇通租赁公司的侵权行为产生，但二审诉讼费用系喜嘉喜公司不服判决上诉所致，故一审判决汇通租赁公司承担3080元诉讼费，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人力、交通等其他费用，一审根据本案与另一案的实际情况，酌定汇通租赁公司承担1500元，并无不当。汇通租赁公司辩称因其为涉案车辆所有权人，曹红卫因违约且经合理催告后，仍不支付租金，其有权收回车辆，本案系其他错误判决所致。对此，汇通租赁公司并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为涉案车辆所有权人，且其与曹红卫之间的合同关系，亦不能成为其侵犯喜嘉喜公司对车辆合法占有的依据。故汇通租赁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汇通租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70元，由汇通租赁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姜亦君代理审判员  赵羽嘉代理审判员  林 瀚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一日书 记 员  侯力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