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15刑初2236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袁某某，男，1990年4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被告人端某某，男，1985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被告人李某，女，1974年4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沙坪坝区半边山25号3-4(住上海市普陀区。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金融刑诉[2017]3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某某、端某某、李某犯(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7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受理后，发现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席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袁某某、端某某、李某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公诉机关申请，本案决定延期审理1次。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7月至2016年4月期间，国太集团实际控制人徐勤(另案处理)伙同他人经预谋策划，通过巨额媒体广告投放、冠名电视台知名栏目、聘请知名人士形象代言等方式宣传“中晋合伙人”品牌形象，故意夸大公司实力，并以口头承诺保本付息等手段，以中晋资产公司为融资平台，吸引社会公众投资“中晋合伙人”系列理财产品。2014年8月至2015年8月，被告人袁某某、端某某、李某先后进入国太集团下属中晋资产公司直属三部17部工作，后分别担任部门副经理、高级客户经理。袁某某、端某某、李某在任职期间，在公司主管人员的组织、指使下，通过朋友介绍、口口相传等方式吸引社会不特定公众与中晋资产公司及中晋资产公司的关联公司签订借贷、有限合伙等多种形式的理财协议，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经审计，袁某某吸收公众资金共计人民币94,672,639元(以下币种均同)，未兑付本金5,918,820元；端某某吸收公众资金共计17,454,345元，未兑付本金共计6,690,000元；李某吸收公众资金共计19,789,479元，未兑付本金共计5,399,975元。2016年4月8日至5月10日，袁某某、端某某、李某先后接公安人员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投资人证言、相关协议、交易明细等书证、司法鉴定意见书、案发经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袁某某、端某某、李某的行为均已构成(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袁某某、端某某、李某系从犯，到案后均具有自首行为，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对三名被告人依法定罪处罚。被告人袁某某、端某某、李某对上述指控均无异议。袁某某提出其实际吸收金额只有1千余万，存在挂单和重复累计计算投资金额的情况。经审理查明，2012年、2013年，徐勤等人(另案处理)先后在上海市浦东新区等地注册成立国太集团以及中晋资产公司等多家关联公司。2012年7月至2016年4月案发，徐勤等人经预谋策划，以中晋资产公司等单位的名义，在不具有银行业金融机构资质的前提下，通过巨额媒体广告投放、冠名电视台知名栏目、聘请知名人士作形象代言人等方式宣传“中晋合伙人”品牌形象，故意夸大公司实力，并以口头承诺保本付息等手段，以中晋资产公司为融资平台，通过与投资人签订出资转让协议等方式，吸收社会不特定公众投资“中晋合伙人”系列理财产品。2014年8月至2015年8月，被告人袁某某、端某某、李某先后进入国太集团下属中晋资产公司直属三部17部工作，后袁某某任部门副经理，端某某、李某任高级客户经理。袁某某、端某某、李某在任职期间，在公司主管人员的组织、指使下，通过朋友介绍、口口相传等方式吸引社会不特定公众与中晋资产公司及中晋资产公司的关联公司签订借贷、有限合伙等多种形式的理财协议，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经审计，袁某某吸收公众资金共计94,672,639元，未兑付本金5,918,820元；端某某吸收公众资金共计17,454,345元，未兑付本金共计6,690,000元；李某吸收公众资金共计19,789,479元，未兑付本金共计5,399,975元。2016年4月8日至5月10日，袁某某、端某某、李某先后接公安人员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案发后，袁某某、端某某的家属在公安侦查阶段帮助两人分别退赔赃款20万元、13万元，袁某某的家属在本院审理阶段帮助其又退赔赃款70万元。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投资人谈佳仁、陈樱吟、曹丽娜、洪蕾、柳浚的证言，证实其等人通过电视、名人代言的广告等渠道或袁某某等人的介绍知晓“中晋系”理财产品，经袁某某、端某某、李某等人接待、介绍、推荐，签订协议，投入资金购买了中晋资产公司的理财产品，至案发大部分投资款本金未兑付。2、投资人信息登记表、中晋合伙人股权投资(基金)申购服务协议、合伙企业出资转让协议书、财务服务合同、工商变更登记代理合同等相关投资协议、有关中晋财务ERP系统后台数据、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汇款明细、POS机签购单等书证，证实中晋资产公司通过与投资人签订理财协议，投资人通过POS机刷卡、银行转账等方式购买理财产品投资的事实。3、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中晋资产公司直属三部及被告人袁某某、端某某、李某为中晋资产公司筹集资金的人数、金额以及已兑付、未兑付金额等。4、证人龚某某、黄某的证言，证实该两人在中晋资产公司直属三部17部担任部门副经理，主要是向他人销售中晋资产公司的理财产品。案发后两人分别退出赃款50万元和6万元。5、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调取证据清单、现金缴款单，证实被告人袁某某、端某某的家属在公安侦查阶段分别帮助两人退出赃款20万元和13万元。6、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案发经过，证实被告人袁某某、端某某、李某的基本身份情况和到案经过。7、被告人袁某某、端某某、李某的供述与上述证据基本吻合。本院认为，被告人袁某某、端某某、李某作为单位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变相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非法吸收存款数额的认定，经查，在案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对于袁某某、端某某、李某涉及非法吸收存款的金额作了详尽的说明，该鉴定意见系根据案发后查封的“中晋系”公司ERP系统记载的原始数据，并结合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相关书证等作出，且相关的数据已经扣除了被告人本人及其亲属的投资金额，现没有其他证据来否定该鉴定意见的真实性及客观性，故本院采信鉴定意见中所记载的袁某某、端某某、李某的涉案金额来认定相关犯罪数额；对于袁某某提出的吸收资金反复投入累计计算的意见，从投资人的证言及相关书证材料反映，确实存在同一投资人将同一笔资金投入一种投资产品期满后再次投资或多次投资的情况，虽然多次的筹集行为针对的是同一笔资金，但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侵害的是金融秩序及公共资金的安全，反复数次的筹资行为会加深金融管理秩序的破坏程度，故对这部分金额应予累计计算，但反复多次的筹资行为相较于对不同的人实施非法吸收资金行为所造成的危害后果相对较轻，在量刑时可对三名被告人酌情从轻考量；对于挂单金额是否应剔除的意见，证据反映该种投资情况亦确实存在，客户并不是由被告人主动招揽，本人从中可能确未获取佣金等收益，但是被告人帮助他人完成投资，该笔投资资金计入其名下，与其业绩考核、等级晋升等直接相关，事实上被告人从中亦获取了一定利益，且被告人的该行为亦破坏了国家的金融秩序，故对于挂单金额当计入犯罪金额中，在量刑时可予酌情考虑，袁某某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本案中，中晋资产公司等单位的主管人员正是通过招募大量的业务员来进行募集资金的犯罪活动，而袁某某、端某某、李某分别担任部门副经理和高级客户经理，直接实施了为单位募集资金的行为，故对袁某某、端某某、李某应以单位犯罪的直接责任人员论处，但是考虑到三名被告人是在单位主管人员安排下以单位名义实施犯罪，募集资金归单位所有，不控制、不决定募集资金的方式、去向等，在单位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可认定为从犯，结合三名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有较好的认罪、悔罪态度，袁某某、端某某能退缴赃款，综合考量后对三名被告人依法分别予以减轻处罚。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袁某某犯(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端某某犯(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李某犯(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在案扣押、冻结、退赔款项分别按照比例发还投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并按照同等原则分别发还。被告人袁某某、端某某、李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参加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于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娟娟审 判 员  李俊英人民陪审员  孙根祥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陈 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