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粤14民终13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惠良，男，汉族，1979年2月19日出生，住所地：平远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惠海，男，汉族，1981年5月23日出生，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丘育尧，男，汉族，1935年5月5日出生，住所地：平远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远香，男，汉族，1952年5月13日出生，住所地：平远县。以上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祖虎，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郑伟良，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电网梅州平远供电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平远县大柘镇平城中路189号。法定代表人：庄苑忠，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理。委托代理人：曾运金、朱榕基，广东汉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惠良、吴惠海、丘育尧、吴远香、广东电网梅州平远供电局有限责任公司因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平远县人民法院（2017）粤1426民初7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21日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惠良、吴惠海及其上诉人丘育尧、吴远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祖虎，上诉人广东电网梅州平远供电局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运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惠良、吴惠海、丘育尧、吴远香上诉请求：撤销（2017）粤1426民初700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重新分配本案责任承担，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责任；判决被上诉人继续支付我方各项赔偿费用共计225324.84元[375541.4元（��部赔偿费用）-150216.56元（一审支持费用）=225324.84元]；判令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因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不准确，对证据没有正确认定导致对本案判决结果错误，具体而方，主要有如下几点：1、本案中，一审法院对事故责任分配存在错误，作为上诉人这一方，承担60%的责任程度明显偏高。首先，我方当事人对于事故的发生一丝过错程度都没有，还是在自家菜地被电击死亡，一审法院也认同了上诉人不可能凭借一已之力就把电线剪断的事实，但是一审法院却判定我方需要承担六成的责任程度，明显不符合案件事实情况。2、一审法院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坏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不妥，当侵权情况发生时，需要综合判断当事人的文化程度、知识水平和认识能力，��者作为一个60岁的文盲，被上诉人在受害人菜地架设高压设备自始自终都没有向上诉人及死者普及过国家有关用电方面的知识，那么死者对于清理电线所造成的后果无法进行正确判断。假使死者有对电线的安全性判断那也是十分简单朴素的，一审法院以经验等这些主观方面来判断上诉人责任程度并不客观。3、一审法院并没有对我方在一审时提出的被上诉人有众多违反电力法及电力法相关法律规定的事实进行认定，而只是对其中的一两点进行了认定。被上诉人其他违反法律和规定，未监管、未科学摆放电力设备，未及时修复、未妥善解决电力设施占用土地补偿的问题、未安全套管理和未竖立警示标志，亦未进行安全宣传和培训（对上述问题具体参照一审笔录和意见），一审法院未对被上诉人没有按照法律要求的强制性义务的证据进行判断，也影响了本案责任分配，具体而言，国家对于高压线的拉线设备有严格的质量要求标准，受害人一个60岁的老人不可能将其剪断，其次被上诉人提供的产品和服务属于高危服务和产品，应当提供醒目的标识来警告村民，并对村民进行相关培训，以及对相应的电器设施做好保护措施，可是被上诉人并未履行相应的义务，给案件的发生埋下了重大的安全隐患，依法应当承担全部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于案件的责任分配问题并不符合客观情况，死者作为一个年迈的老人，无故遭此横祸实属不幸，望贵院在查清案件全部事实及相关法律的前提下，结合本案所有相关证据，依法作出判决，以慰死者在天之灵，并给予受害人家属微薄的补偿，以安抚上诉人精神上的痛苦。此外，一审法院已经对本案所牵涉到该事故的笔录、证人证言、安监局整个调查经过以及被上诉人供电公司的陈述和我方提交的证据，已经进行了充分的调查，最后得出的结论是根据死者邱兰桂当时被触电死亡时的方位，锄头位置以及结合了死者的年纪、性别、事故现场的证人，综合认定我方并非是有剪断拉线的行为，而是在相关拉线已经断裂的情况下，在自家菜地清理拉线所造成的触电身亡，我方对该认定并无异议，但对承担责任时，我方在一审时列明了供电公司存在的十多项违规、违法的情形，并且具体列明了电力法的相关规定，在一审中都予以记载。就是由于供电公司存在我方在一审中存在的重大的工作失误和不作为的行为，造成了事故的发生。一审时对我方提供的十一个过错行为部分予以了认定，对其他的过错的行为未予回应和未予认定。即时在一审法院认定违反了电力法的情形下，我方只是作为一个在自家菜地理清掉落拉线而要承担60%的责任，是明显的责任分配不当。供电局��本案中应当承担相应的众多的举证义务及我方过错的举证责任，但被上诉人未举证我方的过错，所以我方认为供电公司作为垄断行业和对人民生命安全负主要保障义务的企业，其理应对我方在一审时列明的众多违法情形作出必要的解释和举证，去履行相关义务和符合法律规定，但一审时其均未提交相关的证据，负有举证的主体应承担举证的义务。本案虽然属于个案的生命、健康案件，但是既然在案件发生后，现在仍然发现死者附近的拉线还到处都是掉落的情形，并没有因为此次事故而清理相关的拉线，我方在一审时也提交了相关未清查的拉线，本案的处理能够促使供电局重视人民的生命安全，履行自身的职责，望法院查明后予以支持。上诉人广东电网梅州平远供电局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7）粤1426民初70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在��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的事实和理由是：我局认为，一审适用我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采用主观认定方法，以本案有“损害”、“存在高压电电击行为”、“电击行为与损害之间有因果关系”；我局位于上举镇畲脑村中心队的10KV上畲线F5090杆拉线未设置保护套，未达到国家架空电力线路设计规范标准；我局作为该拉线的产权人及看护责任人，未尽到看护和管理责任等为由，适用无过错责任归责原则，判决我局对被上诉人的亲属邱兰桂违法剪断杆拉线、破坏我局电力设施，造成其自身被电击伤致死产生的所谓“损失”承担40％的责任，赔偿被上诉人150216.56元，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均确有错误。因此，依法应当予以纠正。具体的事实和理由是：一、本案“损害”有明确的侵权人，不具备适用无过错���任归责原则的基本构成要件，一审适用该原则判决我公司承担本案“损害”合计375541.4元40％的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案“损害”是由被上诉人的亲属邱兰桂实施违法剪断杆拉线、故意破坏、侵害我局电力设施的侵权行为造成的，属于非生产安全责任事故。对此事实，有一审法庭查证属实的梅州市安全生产委员会《梅市【2016】76号》挂牌督办、平远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在2016年10月26日以平府办函【2016】56号批复认可的《平远县上举镇畲脑村“8.31”事故调查报告》予以证实。该事故调查报告根据事故现场勘查情况，经客观分析后，已明确得出了“此宗事故发生的原因是死者邱兰桂因10KV上畲线F5090杆拉线妨碍其菜地，去剪10KV上畲线F5090杆拉线，被剪断的拉线下垂碰到90T01RD跌落式开关A箱上端引流线，造成其意外触电死亡，其行为不属于生产经营活动，此事故属于非生产��全责任事故”的结论。据此结论可知，死者邱兰桂因10KV上畲线F5090杆拉线妨碍其菜地而把该拉杆线剪断的行为，不仅违反了我国《电力法》第五十二条关于“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危害发电设施，变电设施和电力线路设施及其有关辅助设施”的规定，同时也违反了国家《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四条第（十）项关于任何单位或个人，不得从事“拆卸杆塔或拉线上的器材，移动、损坏永久性标志、安全标志”，危害电力线路设施行为的规定，是属故意破坏、侵害我局电力设施，违反国家电力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范的违法行为。一审避谈邱兰桂自身违法剪断杆拉线，是造成邱兰桂自身意外被电击伤致死唯一原因这一基本事实，主观否定上举镇畲脑村“8.31”事故调查小组依据现场勘查情况得出的分析结论，简单以本案有“损害”、“存在高压电电击行为”、“电击行��与损害之间有因果关系”等为由，适用无过错责任归责原则，判决我局对邱兰桂违规剪线导致其被电击伤致死产生的所谓“损失”承担40％的责任，赔偿被上诉人150216.56元，不仅有违本案的基本事实，而且严重背离了法释【2001】3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三）项关于“受害人……破坏电力设施……而引发触电事故”和第（四）项关于“受害人在电力设施保护区从事法律、行政法规所禁止的行为”，电力设施产权人不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明显是属错案，事实的认定和法律的适用均确有错误，依法当应予以撤销。二、一审以我局位于上举镇畲脑村中心队的10KV上畲线F5090杆拉线未设置保护套为由，认定该杆拉线未达到国家架空电力线路设计规范标准，并据此作为判决我局承担邱兰桂触电死亡责任的依据，明显是张冠��戴，认定事实确有错误，且于法无据。首先，有点电力常识的人都知道，电杆斜拉线保护套它只是一种起警示作用和保护拉线的电信电力器材，电杆斜拉线设置保护套的目的旨在提醒人们注意通行安全，避免因碰撞斜拉线而造成交通安全和损坏电力设施事故的发生，并非为引流电源而设置。而本案触电事故的发生，是人为剪断杆拉线，被剪断的杆拉线下垂碰到90T01RD跌落式开关A箱上端引流线，造成行为人意外触电死亡的非生产安全责任事故。这与我局的杆拉线是否有设置保护套并不存在任何的因果联系。一审以的该杆拉线未设置保护套为由，作为认定我局承担本案“损害”的依据，明显混淆了本案事故的性质，是为张冠李戴，将不应由我局承担的责任强加给我局，明显是错误的。第二，我局位于上举镇畲脑村中心队的10KV上畲线F5090杆拉线，自2003年架设以来安全运行十多年未发生过任何事故的事实，已足可证明该杆拉线是符合国家架空电力线路设计要求的。一审仅凭被上诉人提交法庭的数张照片和在法庭的陈述，作为认定该杆拉线未达到国家架空电力线路设计规范标准的依据，是为明显证据不足。三、一审还无视“8.31”事故调查小组对本案事故性质已有明确结论的事实，主观以我局是引发事故拉线产权人及看护人等为由，认定我局未尽到看护和管理责任，并据此作为判决我局承担邱兰桂触电死亡责任的依据，同样于法无据，不能成立。首先，该认定混淆了管理责任与侵权责任的关系，将我局对电力线路设施的管理行为与被上诉人亲属邱兰桂故意剪断我局杆拉线，违法损害我局电力设施的侵权行为混为了一谈。众所周知，通常情况下，管理行为一般由行业或单位的规章制度加以规定和约束，有明确的规定性和时间性；而侵权行为往往具有预谋性、偶然性、突发性、隐蔽性，不易为人们所发现等的特点。一审怎能将两者相提并论，主观以该拉线何时被剪断，为何被剪断，没有目击证人证明邱兰桂剪断拉线的事实为由，就把本案杆拉线被邱兰桂违法剪断的责任，归责为是我局未尽到看护和管理责任呢。一审的这种认定显然是荒唐的。第二，按照我局上级机关对10KV设备巡视工作的有关规定，我局对辖区10KV设备的巡视周期是最长不超过3个月。我局上举供电所在2016年7月8日依规对10KV上畲线F5进行了日常巡视，并未发现事故发生地的杆拉线有任何异常。而本案事故发生于2016年8月31日。非常明显，我局对辖区电力设施的管理是规范到位的，并不存在一审所说的“未尽到看护和管理责任”的问题。一审在无任何证据证明我局有未依规履行管理职责的情况下，认定我局未尽到看护和管理责任，显然违背了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七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必须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办案原则。该认定当然不能作为作出本案判决的理由和依据。综上，一审作出判决我局对被上诉人的亲属邱兰桂违法剪断杆拉线、破坏我局电力设施，造成其自身被电击伤致死产生的所谓“损失”承担40％的责任，赔偿被上诉人150216.56元的上述理由均不成立，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等方面均确有错误。吴惠良、吴惠海、丘育尧、吴远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广东电网梅州平远供电局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赔偿金448701.4元（死亡赔偿金：290244元；精神损害抚恤金10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2414.8元；丧葬费：41433元；交通费：3000元；医疗费：1609.6元）。由广东电网梅州平远供电局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吴惠良、吴惠海系邱兰桂的儿子，丘育尧系邱兰桂的父亲，吴远香系邱兰桂的丈夫。邱兰桂于2016年8月31日18时左右在其耕种的位于上举镇的菜园内被发现触电倒地，送平远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016年9月14日平远县公安局对邱兰桂非正常死亡一案的初步调查报告，法医对死者邱兰桂的尸体进行检验，结论为：死者邱兰桂系电击死亡。10KV上畲线F5090杆拉线架设于邱兰桂耕种的菜地旁，被剪断的拉线是由七股钢绞线编成的截面16平方毫米的钢线，用于固定电杆的作用，拉线设置在邱兰桂耕种的菜地里。涉案的电线10KV上畲线F5090杆于2003年架设，2008年1月1日后至案发时的权属人是被告供电局。事发时，该高压电力线路没有专门的防护装备，设置在邱兰桂耕种的菜地地面范围的拉线未设置有保护套。另查明，邱兰桂于1956年3月23日出生，是广东省平远县人，农���家庭户口。被抚养人丘育尧，1935年5月5日出生，农业家庭户口，抚养人数5人。事故发生后，平远县人民政府发出了《关于成立上举镇畲脑村“8.31”事故调查小组的通知》、梅州市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亦发出了《梅州市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对于平远县“8.31”一般事故调查处理工作挂牌督办的函梅市安办函》（梅市安办函{2016}76号）、平远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发出了《关于同意平远县“8.31”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平府办函(2016)56号）、平远县上举镇“8.31”事故调查小组于2016年9月21日出具了《平远县上举镇“8.31”事故调查报告》。一审法院依职权向平远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调取了平远县上举镇“8.31”事故调查中的相关资料（平远县上举镇人民政府的举镇“8.31”事故处理情况汇报、多份询问笔录、平远县公安局的关于邱兰桂非正常死亡一案的初步调查报告、广东电网梅州平远供电局的平远县上举镇村民“8.31”意外触电死亡事件情况说明、平远供电局上举供电所10KV上畲线F5运行维护管理情况说明、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是否邱兰桂故意剪断拉线行为引起本案的事故发生及被告是否对邱兰桂死亡承担责任问题。关于邱兰桂是否故意剪断拉线行为引起本案的事故发生的问题。根据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及一审法院依职权向平远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调取的平远县上举镇“8.31”事故调查相关资料来看，邱兰桂被发现触电倒地后头朝高压电杆、脚朝马路俯卧在高压拉线边的菜地沟，身下压着一把锄头，右手握着一把胶钳，断了的拉线与胶钳连在一起在邱兰桂胸前。据此分析，首先，高压拉线是紧线，如地面固定端剪断后必然向电杆方向弹击才能触碰跌落式开关引起带电情形，那么断线会弹离胶钳，不至于还与胶钳一起连在死者胸前，应存在拉线已经断了，触碰到跌落式开关后带电，邱兰桂用胶钳去清理断线时触电倒地，所以电工胶钳的前端还连接一条被剪断的高压线杆的拉线并压在胸前的情形。由此说明邱兰桂并非在用胶钳剪拉线时触电的事实。其次，以一位60岁妇女的力量用电工胶钳并不能在短时间内剪断七股钢绞线编成的截面16平方毫米的拉线，而且从拉线被剪断的截面较为平整来看，与电工胶钳剪断面并不相符。再次，事故现场也没有目击证人证明邱兰桂剪断拉线的事实。因此从现有的证据并不能够充分、直接证明是邱兰桂故意剪断电线所导致触电身亡事故发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被告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邱兰桂存在剪断拉线、破坏电力的行为。其仅以“平远县上举镇‘8.31’事故调查报告，分析认定是死者邱兰桂因10KV上畲线F5090杆拉线妨碍其菜地，去剪10KV上畲线F5090杆拉线，被剪断的拉线下垂触碰到90T01RD跌落式开关A相上端引流线，造成其意外触电死亡”认定是邱兰桂破坏电力设施安全，为此不承担责任的抗辩，缺乏事实依据，证据不足，不予采纳。关于被告是否对邱兰桂死亡承担责任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首先，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采用无过错责任归责原则，责任构成要件为：“损害”、“存在高压电电击行为”、“电击行为与损害之间有因果关系”，并未以“过错”作为责任构成要件；其次，位于上举镇中心队邱兰桂耕种的菜园内高压线10KV上畲线F5090杆拉线于2003年架设，用于固定高压电杆的拉线设置在邱兰桂耕种的菜地里，地面范围的拉线未设置保护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行业标准10KV及以下架空配电线路设计技术规程》10.0.14“钢筋混凝土电杆，当设置拉线绝缘子时，在断拉线情况下拉线绝缘子距地面处不应小于2.5m，地面范围的拉线应设置保护套”。被告未能举证证明邱兰桂耕种的菜地地面范围的拉线设置有保护套，该高压线10KV上畲线F5090杆拉线未达到国家架空电力线路设计规范标准。再次，该案引发事故拉线的产权人及看护责任人均属被告方，而该拉线何时被剪断？为何会被剪断？作为经营管理的被告方未尽到看护和管理责任。因此，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和事实，被告供电局作为该高压线路的实际经营者、事发高压电线的产权人，对造成邱兰桂电击死亡的后果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邱兰桂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高压电具有安全判断能力和自我保护能力，在发现线路或电路出现问题或存在安全隐患时，应及时向相关部门反映，进行合理安全避让，但其未能预见安全后果，未采取任何安全保障措施而引起事故的发生，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依据上述事实，应减轻经营者的责任。鉴于本案的事实和各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综合全案，本次事故邱兰桂应承担60%的责任，被告供电局应承担40%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及原告的诉讼请求，结合原告提供的相关证据，四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如下：1、死亡赔偿金:14512.2元/年×20年=290244元；2、精神损害抚恤金：原告诉请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恤金100000元数额偏高，应根据本案的事实和本地生活水平情况，赔偿30000元较为合理；3、被抚养人生活费：12414.8元/年×5年÷5人=12414.8元；4、丧葬费：82866元∕年÷12月×6月=41433��；5、交通费：原告未提交任何证据，但结合本案造成邱兰桂死亡的事实，酌定交通费1000元为宜；6、医疗费：原告只提交了一张医疗费发票449.6元，故医疗费应为449.6元。以上各项共计：375541.4元。由被告承担40%的责任，故被告应赔偿四原告各项损失为：375541.4元×40%=150216.56元，其余部分由原告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东电网梅州平远供电局有限责任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吴惠良、吴惠海、丘育尧、吴远香因邱兰桂触电身亡事故所造成的各项损失150216.56元。二、驳回原告吴惠良、吴惠海、丘育尧、吴远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142元，减半收取为2571元，由被告广东电网梅州平远供电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26元，原告吴惠良、吴惠海、丘育尧、吴远香负担1945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上述事实予以确认。2017年10月24日，上诉人广东电网梅州平远供电局根据国家相关文件的规定，该局进行了公司制改制，名称变更为广东��网梅州平远供电局有限责任公司，并完成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73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本案中，受害人私自剪断拉杆线造成其触电身亡，有重大过失，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可以减轻上诉人广东电网梅州平远供电局有限责任公司的责任，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的责任分配比例可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42元，由上诉人广东电网梅州平远供电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571元，上诉人吴惠良、吴惠海、丘育尧、吴远香负担257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干忠审 判 员  孔宁清代理审判员  赖志明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幸静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