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15民初5646号原告：石某1，女，1972年1月10日出生，住北京市丰台区。原告：石某2，女，1974年1月30日出生，住北京市大兴区。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尤宝柱，北京市威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石某3，女，1964年2月15日出生，住北京市大兴区。被告：石某4，女，1968年1月11日出生，住北京市大兴区。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英，北京涛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石某5，男，1965年11月4日出生，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雪梅，北京市清华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石某1、原告石某2与被告石某3、被告石某4、被告石某5析产、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3月3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石某1及其与石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尤宝柱，被告石某3、被告石某4及二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英，被告石某5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雪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石某1、原告石某2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继承人石x4、马x遗留的位于北京市大兴区x组团定向安置房项目北x号楼x单元x室（现为北京市大兴区x北路x号院小区x号楼x单元x室，以下简称：202室）归石进兴所有，北京市大兴区x组团定向安置房项目北x号楼x单元x室（现为北京市大兴区x北路x号院小区x号楼x单元x室，以下简称1002室）房屋归石进月所有，二原告给付石某3、石某4货币补偿；2.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继承人石x4和马x系原配夫妻关系，二人婚后共育有长女石某3、次女石某4、三女石某1、四女石某2、儿子石某5。2010年9月9日，被继承人石x4名下位于大兴区黄村镇x路北x条x号宅基地院落被拆迁，石x4用拆迁补偿款购置安置房屋两套，分别为202室和1002室。马x于2012年8月13日去世，石x4于2015年11月19日去世。马x和石x42012年1月18日留有遗嘱，称所有遗产都由石某3、石某4、石某1、石某2继承。石x4于2012年10月19日又重新作出遗嘱，遗嘱内容为2套房屋中石x4的遗产份额归二原告共同继承。现就上述遗产继承事宜起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公正裁决。被告石某3、被告石某4辩称，1.大兴法院作出2011年大民初字第2529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确定诉争的院落系被继承人石x4、马x及二原告和三被告的利益，包括回迁房。诉争的2套房产系家庭共同财产，并非石x4及马x的遗产范围，故本案应先分家析产再走继承纠纷程序；2.2012年10月19日作出的第2份遗嘱无效。被继承人石x4自1999年就患有脑梗塞，不可能作出专业化的遗嘱，且律师事务所所做的见证有瑕疵，其中1名见证人为律师助理，不符合代书遗嘱的要件，请法院确认2012年1月18日作出的第1份遗嘱有效。故本案诉争房屋应由二原告及被告石某3、被告石某4继承。被告石某5辩称，不同意二原告的诉讼请求。二原告提交的2份遗嘱均不符合法定的形式要件，从石某5提交的病历以及二原告的事实陈述和之前的诉求来看，二原告提交的两份遗嘱均是无效的。第1份遗嘱并非代书人郭x本人书写，因为遗嘱内容的字体和签字非常不一样，石x4自1999年8月就已经患有脑血栓生活不能自理，遗嘱内容并非本人的意思表示；第2份遗嘱是律师见证遗嘱，律师见证应该做谈话笔录，并且应该有录音录像，但是均没有，所以应当是无效的。综上，石某5认为应当按照法定继承的规定由5名子女共同继承被继承人的房屋及存款。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石x4与马x生前系夫妻关系，二人共育有石某3、石某1、石某2、石某4、石某55名子女，马x于2012年8月13日去世，石x4于2015年11月19日去世。石x4、马x原有院落一处，位于，住北京市大兴区（以下简称：7号院），石某3、石某1、石某2、石某4结婚后到别处居住，石x4、马x与石某5、石某5之妻何x及二人的子女石晴晴、石头x5共同居住于7号院内。2010年9月，7号院被拆迁，石x4与石某5分别与拆迁单位北京新唐兴业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业房地产）签署了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及补充协议，其中，石x4协议确定的拆迁补偿金额为1187127元，石x4选购期房2套，分别是202室和1002室，代缴购房款后，石x4应获得拆迁补偿款732515元。现上述房产均已交房但尚未办理不动产登记手续。2010年12月31日，石x4、马x、石某3、石某4、石某1、石某2起诉石某5、何x、何x2、石头x5要求分割7号院拆迁利益，2011年12月14日，本院作出（2011）大民初字第2529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依据原被告当庭的陈述，在该院落中建房情况为：于1982年建造正房8间，于1992年5月和10月分别建造东西厢房各3建，于2008年初拆除东西厢房新建两排共18间房屋，其中小房2间”，认定“对于拆迁时的8间正房，建房时成年家庭成员为石x4、马x、石某3，石某5尚未成年，故该房产归原告所有”，“对于原有的东西各3间厢房，建房时成年家庭成员为石x4、马x及所有子女，……应视为石x4、马x、石某3、石某5、石某4、石某1、石某2共同所建，其中石x4、马x应取得较大份额，该房屋被拆除后，相应的价值折算在新建的房产内”，“对于新建的18间房产，……该房产应为石x4、马x、石某5、何x共同共有；……石某5、何x应占主要份额”，该判决最后确认石x4、马x、石某3、石某4、石某1、石某26人享有石x4和兴业房地产签署的所有拆迁安置补偿协议项下的全部权利义务。庭审中，二原告提交代书遗嘱2份和录像光盘1张。第1份代书遗嘱由郭x代书，由谢x、张x见证，由石x4和马x签字并捺印确认，落款时间为2012年1月18日。该份遗嘱载明：“石x4和马x决定，在自己去世后，所有的遗产都由女儿石某3、石某4、石某1、石某2继承，儿子石某5无权继承。”在该遗嘱订立过程的录像中，郭x与石x4、马x进行谈话，谢x和摄影人张x在旁见证，石x4说出4个女儿的名字，并表示将遗产留给4个女儿，经询问，马x亦同意该意见，郭x手书遗嘱并向石x4、马x宣读确认后，分别让石x4和马x签字，然后让二人捺印，最后由郭x、谢x、张x分别签字。石某3、石某4对该份遗嘱及录像均可；石某5对该份遗嘱和录像不予认可，认为遗嘱见证人郭x与本案继承有利害关系，二位老人在立遗嘱时不具备完全的行为能力，录像中二位老人的签字是在郭x的诱导下所签。第2份代书遗嘱系由戚x代书，由戚x、王x见证，由石x4签字捺印，落款时间为2012年10月19日。该份遗嘱载明“一、在我去世后，前述二套房产中属于我个人的房产份额，指定由我的三女儿石某1（个人）、四女儿石某2（个人）共同继承，不属于其夫妻共同财产。二、我于以下三个银行账户内留有存款…….在我去世并办理完丧葬事宜后，前边三个账户下属于我个人的银行存款如有结余，指定由我的三女石某1（个人）、四女石某2（个人）共同继承，不属于其夫妻共同财产。三、在我去世后，我应从老伴马x处继承的全部遗产份额，指定由我的三女石某1（个人）、四女石某2（个人）共同继承，不属于其夫妻共同财产。”针对上述遗嘱的订立过程，代书人戚x、见证人王x均出庭作证。根据戚x的证人证言，戚x当时在北京市威创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威创事务所）担任律师助理，受律所委派，与该所律师王x共同来到北京市丰台区南苑路西边x庄的平房内，当时石x4在房屋南侧的房间内，石x4口齿不清，但是能表达自己的意思，王x边问边整理遗嘱内容，之后通过王x和石x4的口述，由戚x书写遗嘱的全部内容，然后分别由石x4签字捺印、王x签字、戚x签字。根据王x的证人证言，王x系威创事务所律师，2012年9月，威创事务所的工作人员在和义司法所公益值班，当时石某1推着坐轮椅的石x4到司法所咨询代书遗嘱的事情，威创事务所的工作人员告知其需要准备的相关材料；2012年9月27日，石x4和威创事务所工作人员在和义司法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协议；2012年10月19日下午，王x和戚x一起来到北京市丰台区大红门南路松林庄石x4女儿家中，石x4在南侧房间，自己根据证据材料对石x4进行问话，戚x在旁记录；石x4虽然口齿不清，但对于亲属的姓名、关系、住址能够表达清楚，当时老人表示房子给三女儿和四女儿，存款如果有剩余也给三女儿和四女儿；遗嘱写好后王x给石x4念了一遍，石x4表示同意，然后分别由石x4签字捺印、戚x签字、王x签字。石某3、石某4、石某5对该份遗嘱及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认为该份遗嘱不符合《律师见证遗嘱规则》的规定，遗嘱既长又专业，石x4无法听懂，石某5另表示石x4当时不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无法正常表达。庭审中，二原告申请对202室和1002室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经本院委托，北京京港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20日出具2份房地产司法鉴定估价报告，认定202室房地产总价为3765500元，单位建筑面积单价29573元/平方米，1002室房地产总价为3730500元，单位建筑面积单价29284元/平方米。庭审中，石某5对2012年1月18日遗嘱上石x4的签名是否为本人签字进行笔迹鉴定，经本院委托，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2月13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检材上“石x4签名与样本上石x4签名之间符合特征的数量和价值的总和，反映出同一人的书写习惯。另查，石x4在北京农村商业银行开立的账号为×××的银行存折于2010年9月28日收入732515元，于2011年9月5日收入28800元，于2012年8月8日收入51655.8元，截至2012年8月13日马x去世时，账户内余额460695.2元，截至2015年11月19日石x4去世时，账户内余额129592.7元，截至2016年3月21日，账户内余额8.62元，石某1认可马x及石x4去世后不久账户内的取款记录均系自己支取。庭审中，各方一致认可上述3笔进账为拆迁款，石某4、石某3主张上述款项扣除石x4、马x的日常消费和丧葬费用后予以继承分割，石某5主张按照石x4去世时的剩余金额予以继承分割。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权及继承权受法律保护，根据生效民事判决书，7号院被拆迁前北房8间建房时成年家庭成员有石x4、马x及石某3，原有的东西厢房各3间建房时成年家庭成员为石x4、马x及所有子女，同时确认石x4、马x、石某3、石某4、石某1、石某26人享有石x4和兴业房地产签署的所有拆迁安置补偿协议项下的全部权利义务，故本案诉争拆迁利益既涉及遗产份额，又涉及石x4、马x、石某3、石某4、石某1、石某2共有份额，难以截然区分，应当将分家析产纠纷与继承纠纷一并协调处理。关于析产，考虑到各方对7号院内房屋的贡献及居住生活情况，对于石x4和兴业房地产签署的所有拆迁安置补偿协议项下的拆迁利益，马x、石x4应占有80%的份额，石某3占有10%的份额，剩余份额石某3、石某4、石某1各占三分之一，以此为前提综合考虑，202室和1002室应为石x4、马x的生前共同财产及本案的遗产予以继承分割，以货币形式发放的拆迁款石某3按照份额比例应分得118712.7元，石某4、石某1、石某2各应分得39570.9元，剩余钱款应为石x4、马x的共同财产。关于继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本案中2012年1月18日石x4与马x的代书遗嘱由3名见证人见证并录像，由其中1人代书，由立遗嘱人石x4、马x签字并捺印确认，2012年10月19日石x4的代书遗嘱由2名见证人见证，由其中1人代书，由立遗嘱人石x4签字并捺印确认，该2份遗嘱符合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石某5称在立遗嘱时2位老人已患有脑部疾病，不具有民事行为能力，本院认为从2012年1月18日的录像中可以看出，石x4能正确说出自己子女的名字，并明确表达意见，马x亦对该意见认可，二人虽然表达能力受限，但具备基本的认识能力，被继承人患有脑部疾病的事实并不足以作为认定其无民事行为能力的依据，对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故该2份遗嘱应当是石x4、马x的真实意思的表示，本院对于2份遗嘱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根据2份遗嘱，马x的遗产由石某3、石某4、石某1、石某2共同继承，石x4的遗产由石某1、石某2继承。综上，对于涉诉202室、1002室及相应拆迁款，本院在考虑房产价值，石x4、马x各自的财产份额，石x4、马x的生前居住、生活、消费情况及死后丧葬费用支出，石x4存折的支取情况并结合析产时石某3、石某4、石某1、石某2应享有的拆迁利益份额，酌情确定1002室房屋的房屋权利由石某1继承享有，202室房屋的房屋权利由石某2继承享有，石某1给付石某3补偿款1060000元，给付石某4补偿款20000元，石某2给付石某4补偿款960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继承人石x4所签订拆迁协议下坐落于北京市大兴区孙村组团定向安置房项目北20号楼3单元1001室（现为北京市大兴区海鑫北路15号院4号楼10层1单元1002室）的房屋权利由原告石某1继承享有；二、被继承人石x4所签订拆迁协议下坐落于北京市大兴区孙村组团定向安置房项目北20号楼3单元201室（现为北京市大兴区海鑫北路15号院4号楼2层1单元202室）的房屋权利由原告石某2继承享有；三、原告石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告石某3补偿款一百零六万元，给付被告石某4补偿款二万元；四、原告石某2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告石某4补偿款九十六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六万九千九百五十六元，由原告石某1负担二万六千五百元（已交纳），由原告石进兴负担二万六千四百五十六元（已交纳），由被告石某3负担九千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由被告石某4负担八千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刘 瑶人民陪审员  梁跃海人民陪审员  丰永志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康 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