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902刑初176号公诉机关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祁德芹，男，1968年11月6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住盐城市亭湖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0月9日被盐城市公安局亭湖分局刑事拘留，于2015年10月16日被盐城市公安局亭湖分局取保候审，2016年11月24日经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该分局执行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9月28日由盐城市公安局亭湖分局对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盐城市看守所。辩护人刘辉、刘发斌，江苏择善律师事务所律师。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检察院以亭检诉刑诉[2017]1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祁德芹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5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蓉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祁德芹及其辩护人刘辉、刘发斌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3月15日下午，被告人祁德芹与其妻子孙某1在盐城市亭湖区盐东镇东南村新东方酒店门口向被害人倪某1索要欠款，后双方发生争执，并进行互殴。在此过程中，被告人祁德芹将被害人倪某1打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倪某1多发性肋骨骨折构成轻伤一级，腰椎横突骨折构成轻伤二级，右眼挫伤构成轻微伤。2015年6月16日，被告人祁德芹接电话通知后主动至公安机关，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祁德芹，宣读并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归案经过，盐城市公安局亭湖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祁德芹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祁德芹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祁德芹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称被害人倪某1于案发后第一天在盐东卫生院拍摄的CT片没有反映骨折骨裂，对被害人倪某1伤情鉴定有异议；其行为系正当防卫。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害人倪某1伤情作假、无法确定CT片是倪某1本人拍摄，在盐城市第一人民医院的两次检查均有“黄牛”活动干扰了鉴定的客观性，盐东卫生院CT片子没有骨折，后面出现骨折有疑点，申请重新鉴定。2、公安机关伤情鉴定意见未将首诊医院的CT片作为鉴定材料，故不具备客观性，不能作为定案证据。被害人倪某1曾在盐城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得到“黄牛”陈某2的帮助。亭湖区医院2015年3月16日的CT报告“第12胸椎骨折”结论与其他医院的医疗资料相矛盾，故对该两医院医疗资料真实性存疑。3、被害人倪某1的轻伤可能是在围殴被告人祁德芹过程中因其他原因造成，抑或是离开盐东卫生院后发生其他伤害导致。4、证人夏某、陈某1、徐某、陈某2的证言不符合常理。5、申请调取证人杨某、裔某某的证言。6、本案的被害人倪某1有重大过错。7、被告人祁德芹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15日下午，被告人祁德芹与其妻子孙某1在盐城市亭湖区盐东镇东南村新东方酒店门口向被害人倪某1索要欠款，后双方发生争执，并进行互殴。在此过程中，被告人祁德芹将被害人倪某1打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倪某1多发性肋骨骨折构成轻伤一级，腰椎横突骨折构成轻伤二级，右眼挫伤构成轻微伤。2015年6月16日，被告人祁德芹接电话通知后主动至公安机关，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⑴盐城市公安局亭湖分局盐东派出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证实2015年3月15日，祁德芹和倪某1因债务纠纷互殴，经鉴定倪某1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后传唤祁德芹至派出所接受讯问，其如实供述了罪行。⑵盐城市公安局亭湖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倪某1多发性肋骨骨折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腰椎横突骨折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右眼挫伤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⑶盐城市公安局亭湖分局盐东派出所于2017年3月2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民警调取了倪某1于2015年3月15日在盐东镇卫生院就诊时拍摄的CT，该CT与祁德芹提供的CT片一致，后将该CT送达法医后，法医称不影响倪某1的伤情程度鉴定。⑷盐城市公安局亭湖分局盐东派出所于2015年10月2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民警于2015年10月14日、16日带领倪某1再次拍摄片子。2015年10月21日，经市一院会诊，倪某1的伤情原CT片子为倪某1本人拍摄。⑸盐城市公安局亭湖分局盐东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关于被告人祁德芹故意伤害一案，所有的调查材料均已随案移送。2.证人证言⑴证人孙某1（祁德芹妻子）的证言，证实其和祁德芹欲向倪某1索要债务，其和倪某1发生口角后，倪某1用左手抓其小辫子、右手砸其头，其用手抓倪某1脸反抗。祁德芹见其和倪某1打架，便来拉架，倪某1见到祁德芹就冲祁德芹脸上打了一拳，祁德芹也捣了倪某1一拳，双方发生互殴。倪某1从路边捡了一个水泥块砸了祁德芹的头，后来准备再砸的时候被祁德芹抢了过来并顺势砸了倪某1的头，其打电话让女儿报警，后其女婿来了，两人说了几句后，倪某1拿砖头砸其女婿头，并将其女婿的眼镜框抓在手上。祁德芹和其女婿就去抢眼镜框和砖头的时候，他们两人也用拳头和脚踢打倪某1的身子、头部。⑵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15日，其路过新东方酒店看到倪某1和祁德芹在互殴。倪某1打的是祁德芹的胸口、腰、肚子这些部位，祁德芹打倪某1的上半身。⑶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15日下午其去买药经过新东方酒店时，发现倪某1将孙某1按在车的前引擎盖上，并捶孙某1的头，祁德芹和倪某1说了几句话就开始互殴，倪某1用拳头将祁德芹的鼻子打出血，祁德芹用拳头打倪某1的脸、胸口、肚子，二人被周围人拉开。⑷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其下班走到大有超市十字路口时看到祁德芹开着叉车在铲奔驰车，后祁德芹从叉车上下车，倪某1就冲上去和祁德芹打起来了，二人打的不分上下，后来冲上来一个小年轻将祁德芹弄倒了，倪某1和两个小年轻就对着祁德芹拳打脚踢。⑸证人夏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店里买衣服时，听见外面有人打架，其走到店门外看见祁德芹和倪某1两人在争执，祁德芹的鼻子流血了，倪某1的脸被抓破了，后来祁德芹女婿来了和祁德芹及孙某1一起把倪某1按在地上打，周围人拉架，倪某1站了起来，孙某1又拿了一个小砖块砸了倪某1后脑。⑹证人祁某（祁德芹女儿）的证言，证实其到现场后看到祁德芹鼻子流血，孙某1头发蓬乱，后其回去换陈某3去的。陈某3从现场回来后，其发现陈某3的眼镜坏了。其第二次到现场时发现倪某2等三个人将祁德芹按在地上打，倪某1用砖头砸了祁德芹和孙某1的头。⑺证人陈某3（祁德芹女婿）的证言，证实其到现场后看见祁德芹和倪某1面对面站着，其和倪某1发生口角，倪某1冲其前额打了一拳，当时其以为自己的眼镜在倪某1处，准备抢眼镜，祁德芹也来帮其。在抢眼镜的时候，倪某1打了祁德芹一拳，然后祁德芹又和倪某1互打了几拳，祁德芹捣的应该是倪某1上半身，具体部位不记得了。⑻证人王某（倪某1老婆）的证言，证实其到现场时，发现祁德芹夫妻及其女儿女婿四个人围着倪某1打，倪某1脸上被抓破了，右眼眶也肿了，其在现场没有看见倪某2。⑼证人倪某2（倪某1侄子）的证言，证实其接到王某电话赶到现场，看见祁德芹打倪某1，祁德芹拿砖头准备砸倪某1，但没砸到。⑽证人单某（牙科店店主）的证言，证实其看见祁德芹和倪某1发生争吵，接着发生互殴，双方用拳头之类的互打。⑾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实其在牙科店弄牙齿，后来祁德芹和倪某1好像因为债务问题发生互殴，其去拉架。⑿证人陈某1（倪某1邻居）的证言，证实其看见祁德芹一家四口围着倪某1打。⒀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其去大有超市买东西，发现祁德芹一家四口围着倪某1一人打，祁德芹腿按在倪某1肚子上，抓住倪某1的衣领，用右拳头捣倪某1胸口，一个年轻的男人跑到倪某1后面，用拳头捣倪某1后背三拳，一个年轻的女人将一个砖头递给年轻的男人，那男的就用砖头砸了倪某1的头。⒁证人陈某2（倪某1邻居）的证言，其之前在“一院”家属区开饭店，和医院的人比较熟悉，倪某1让其帮忙打个招呼，把检查单子往前排排，上午检查掉。看他比较可怜，其便和前台打招呼能不能插队，后来征得前台同意后，其叫倪某1到医院CT室门口碰面，其不知道哪个医生给倪某1做的CT检查。3.被害人倪某1的陈述，证实其和祁德芹因债务纠纷发生口角，后双方发生拉扯，祁德芹及其老婆孙某1、祁德芹女婿一起对其拳打脚踢。4.被告人祁德芹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5年3月15日下午，其看到倪某1的车子，在牙科店和孙某1一起等倪某1，准备和其要钱。双方发生口角，倪某1将孙某1按在车子的引擎盖上，并用手机砸孙某1的头。其看到后立马下叉车跑过去，倪某1用右拳打其鼻梁，其也回了一拳，双方随即发生互殴。两人被周围人拉开后，倪某1从路边捡了一个水泥块砸了其右脑勺。其也找到一个石头准备砸倪某1，被拦住了。后倪某1又找了个石头砸其，其抢了过来顺势砸了倪某1。王某来了现场打电话让倪某1侄子带人来，倪某1侄子带了两个人一起对其拳打脚踢、倪某1的右眼被其拳头打肿了脸被其老婆抓伤，右脑勺被其老婆砸伤。本院认为，被告人祁德芹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祁德芹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关于被告人祁德芹及辩护人提出的存在“黄牛”干扰鉴定及倪某1伤情作假、CT片不是倪某1所拍摄、盐城市第一人民医院及亭湖区医院的医疗资料真实性存疑为由要求重新鉴定。本院认为，盐城市公安局亭湖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系根据盐城市亭湖区盐东中心卫生院病史资料、盐城市亭湖区人民医院病史资料、盐城市第一人民医院病史资料由鉴定人按照法定程序并经复核人复核做出，现被告人祁德芹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重新鉴定理由无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故对此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公安机关出具的伤情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证据，该鉴定意见未将首诊医院的CT片作为鉴定材料故不具备客观性的辩护意见。经查，盐城市公安局亭湖分局盐东派出所于2017年3月2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民警将盐东卫生院就诊时拍摄的CT送达法医后，法医称不影响倪某1的伤情程度鉴定，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申请调取证人杨某、裔某某的证言的要求。经查，盐城市公安局亭湖分局盐东派出所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证实关于该案的所有材料均已随案移送。关于被告人祁德芹在庭审中辩称其行为系正当防卫。经查，被告人祁德芹在被被害人倪某1打了一拳后，即予以反击，发生互殴。被告人祁德芹具有对被害人倪某1实施不法侵害的故意及行为，故其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对此辩解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倪某1的第二份陈述笔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辩护意见。经查，2015年3月17日被害人倪某1称因案发当时酒喝多了，无法记清具体的打斗过程，但又在2015年6月18日详细的叙述了整个打斗过程。本院认为，该份2015年6月18日的被害人陈述不符合记忆规律，对该份陈述不予采纳，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证人夏某、陈某1、徐某证言回避了倪某1参与殴打的事实及陈某2的证言不具备客观性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证言系证人对案发当时现场情况的直接感知，不能排除会存在片面性，即使该三份证人证言中并未全面提及打斗的整个过程，但不影响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另辩护人对证人陈某2的证言客观性的质疑无证据证实，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倪某1对本案引发具有一定过错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倪某1与被告人祁德芹妻子孙某1发生争执后，先动手殴打孙某1，又动手殴打被告人祁德芹的行为，依法可以认定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具有一定的过错，故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倪某1的轻伤可能是其他原因造成的辩护意见。经查，2015年3月15日，被告人祁德芹因债务问题与被害人倪某1发生口角，在被害人倪某1动手殴打被告人祁德芹后，双方发生互殴，有多名证人证言证实被告人祁德芹殴打被害人倪某1脸及胸口等处，后被害人倪某1至盐东卫生院进行检查，医院于当日17时56分出具被害人倪某1多处皮肤抓伤、头部皮肤挫伤、胸痛待查的诊断说明，被害人倪某1又于3月16日入住亭湖区医院诊断为右眼眼睑血肿、右眼球挫伤、视网膜震荡伤、存在骨折情况等，依法可以认定被告人祁德芹殴打被害人倪某1致伤，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祁德芹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予以从轻处罚。本案系债务纠纷引发，被害人倪某1对本案的引发具有一定的过错，对被告人祁德芹予以酌情从轻处罚。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祁德芹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8日（羁押之日）起至2018年7月19日止（先行羁押8日已折抵刑期）。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孙 晟代理审判员  陈宁怡人民陪审员  薛晓静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陆晨宇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