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785民初838号原告：高剑胜，男，1971年5月5日出生。被告：黄海燕，女，汉族，1980年3月24日出生。委托代理人：郭新民，广东泽正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邹卫俊，男，汉族，1980年3月8日出生。原告高剑胜诉被告黄海燕、第三人邹卫俊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13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7月20日、2017年12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剑胜、被告黄海燕的委托代理人郭新民、第三人邹卫俊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高剑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一次性支付股权转让价款人民币3666666元给原告；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逾期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利息给原告，逾期付款利息按照年利率24%支付，其中1500000元自2016年12月13日起计算支付至实际清偿日，2166666元自2017年2月19日计算支付至实际清偿日，扣减已经支付的20000元利息，暂算至2017年6月12日逾期付款利息为321918元；3.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5年11月16日，被告、案外人冯燕龙与原告、第三人、案外人梁玉海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书》（合同编号：2015001号），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恩平市蓝海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现名称为广东蓝海科技农业有限公司）10%股权，并同时约定原告将其持有的10%股权委托给第三人邹卫俊持有。上述协议书同时约定第三人邹卫俊向被告购买广东蓝海科技农业有限公司10%股权，故工商登记在第三人邹卫俊名下的广东蓝海科技农业有限公司股权为20%。同日，原告与第三人邹卫俊签署了《股权代持协议》，约定第三人邹卫俊代原告持有广东蓝海科技农业有限公司10%股权，并且第三人邹卫俊应严格按照原告指示代持、转让广东蓝海科技农业有限公司10%股权。2016年11月18日，原告与被告、第三人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书》（合同编号：2016002号），该协议约定原告将其委托给第三人邹卫俊持有的广东蓝海科技农业有限公司10%股权转让给被告，转让价款为5000000元整，扣减原告应支付给被告的股权转让价款人民币1333333元，被告尚需支付给原告股权转让价款为人民币3666666元，具体支付时间为：（一）被告应在签署该协议之日起14日内（即2016年12月12日前）支付定金1500000元给原告；（二）被告应在签署该协议之日起三个月内（2017年2月18日前）支付剩余全部转让价款2166666元给原告。该协议同时还约定：若被告逾期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给原告的，则其自逾期支付之日起，应按照年利率24%标准支付应付未付款项的利息给原告；任何一方违反协议条款的，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所支出的合理律师费、诉讼费等在内的全部损失。在签署上述2016002号《股权转让协议书》后，虽经原告多次催促，被告除了支付给原告20000元逾期付款利息外，至今尚未依约支付任何股权转让价款给原告。原告据此提起本案诉讼。被告黄海燕答辩称,本案所谓股权转让行为因违法和违反当事人约定，不能产生法律效力，2016年11月1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亦应依法撤销。理由如下：1.原告高剑胜为香港居民，没有证据证明其依照我国公司法等法律法规规定的条件和程序对广东蓝海科技农业有限公司进行了实质出资，更没有被登记为股东，公司股东名册和股东大会也没有记载为股东，因此，原告高剑胜不具有广东蓝海科技农业有限公司的股东身份，没有股东资格，无权对公司股权进行转让；2.2015年11月16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五条规定股权转让限制，即在广东蓝海科技农业有限公司首次公开募股之前，广东蓝海科技农业有限公司股东转让全部或部分股权的，需经全体股东同意，而作为公司股东的朱庆波、冯燕龙对原告与被告于2016年11月1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不知情，据此，即使原告具有股东身份或拥有广东蓝海科技农业有限公司10%的股份，按照2015年《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的“股权转让限制”条款，原告的转让行为也是违约和无效的；3.2016年11月1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是被告受原告和第三人的蒙蔽，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签名，被告黄海燕不知道该协议的存在，名字虽然是被告黄海燕签的，但对协议的内容，被告是不知情的，而且该协议显失公平，违背等价有偿原则，不符合常理，严重损害被告的合法权益。具体表现在：（1）协议第二、三条约定被告在规定时间内必须全部付清转让款人民币5000000元才能进行股权过户。如果被告按照该条款全额付清5000000元，而原告不同意股权过户或者原告同意过户而第三人不配合过户的话，被告的权益因没有任何担保而受损失，导致交易风险由被告一方承担，该条款显失公平；（2）第三条规定被告付清全部转让款后10%的股权和全部收益仍然属于原告所有。该条款不但显失公平，而且违背了民法的等价有偿原则，完全违背交易或者合同另一方的合同目的，因此该条款也是违背常理和无法履行的；4.原告和第三人作为广东蓝海科技农业有限公司准备进行公开募股的智库和操盘手，一个是投资的专家，一个是职业律师，第三人还是被告的同学，利用被告对其的高度信任，动机不纯，在被告不知情和不明协议内容的情况下，蒙蔽被告，让被告违背真实意思在协议上签名，串通一气损害被告作为公司大股东的利益。综上所述，本案所谓股权转让因违法和违反当事人约定，不能产生法律效力，2016年11月1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应依法撤销，并宣告原告的股权转让行为无效，判决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邹卫俊述称，其在本案作为第三人，对该事是中间人，当时被告希望其提供法律服务对广东蓝海科技农业有限公司购买股权，经过多次商谈，邹卫俊、梁玉海、高剑胜三人一起想入股广东蓝海科技农业有限公司，当时商谈的时候明确是三人投资，估值用40000000元购买30%的股权，被告认为用8000000元卖给其三人。2015年11月16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明确约定其三人各持10%股权。其与原告高剑胜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有其助理律师见证，所签订的日期没有问题。2016年11月1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是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2016年签订的合同中约定先付款再过户是双方商量的结果，是因为原告的股权以其名义持有，所以只需被告支付所有的款项，股权转为由其持有，被告黄海燕转让给他人时可直接由其转让，不需要再办多一次股权变更。2015年11月1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要全体股东同意才可以转让，但事实上，广东蓝海科技农业有限公司历次股权转让时没有严格按该条款，并且该次转让行为发生的事实，冯燕龙不再是该公司的股东，另一个股东朱庆波是清楚知道该转让行为的。各方当事人举、质证情况如下：一、原告高剑胜为其诉称提供以下证据：1.原告高剑胜香港居民身份证复印件1份；2.被告黄海燕身份证复印件1份；3.第三人邹卫俊身份证复印件1份；4.2015001号《股权转让协议书》原件1份；5.《股权代持协议》原件1份；6.2016002号《股权转让协议书》原件1份；6.原告与黄海燕微信聊天记录、原告与朱庆波微信聊天记录、原告与黄海燕、邹卫俊通话记录各一份。被告黄海燕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于证据1-5的质证意见与其答辩意见一致，对于证据6的真实性有异议，该微信聊天记录有可能被删除或修改，其也没有经过相关部门证实其真实情况。第三人邹卫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其答辩意见一致。二、被告黄海燕为其辩称提供广东蓝海科技农业有限公司自2015年以来关于公司章程、股东情况的工商资料。原告高剑胜对被告黄海燕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被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意见，但是原告与被告之间有微信上的沟通，被告也支付过两万元的利息。第三人邹卫俊对被告黄海燕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被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冯燕龙在2016年10月15日将股权转让给黄海燕，之后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在2016年11月18日签订的。三、第三人邹卫俊为其辩称提供《股权代持协议》复印件1份。原告高剑胜对第三人邹卫俊提供的证据没有意见。被告黄海燕对第三人邹卫俊提供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该证据不清楚。本院于2017年11月23日对广东蓝海科技农业有限公司的股东朱庆波进行询问，朱庆波称其于2015年10月开始成为广东蓝海科技农业有限公司的股东，其知道并同意原告高剑胜与被告黄海燕、第三人邹卫俊签订的2016002号《股权转让合同》中约定的原告高剑胜把其登记在第三人邹卫俊名下的10%的股权转让给被告黄海燕。原告高剑胜对该询问笔录质证意见如下：没有异议。被告黄海燕对该询问笔录质证意见如下：被告黄海燕与朱庆波曾经有矛盾，朱庆波对股权转让没有书面上的意见。至今为止朱庆波都对股权转让没有异议，朱庆波曾经说过对于股权转让不表态，2015年11月15日的协议中说股权转让必须经过全体股东的同意。第三人邹卫俊对该询问笔录质证意见如下：没有异议。第三人认为朱庆波如实反映情况，2015年11月15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应该是其他人对黄海燕的一种协议，对朱庆波没有约束。本院查明，2015年11月16日冯燕龙、黄海燕为甲方，梁玉海、高剑胜、邹卫俊为乙方签订2015001号《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被告黄海燕拟从龙元控股有限公司回购广东蓝海科技农业有限公司全部40%的股权，并将其中30%股权转让给梁玉海、高剑胜、邹卫俊三人，梁玉海、高剑胜、邹卫俊持股比例分别为梁玉海10%（股权登记在梁玉海的妻子方慧智名下）、高剑胜10%（股权登记在邹卫俊名下）、邹卫生10%。合同约定：甲乙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了转让总价款为壹仟贰佰万元，签订协议之日支付壹佰万元，2015年11月20日之前支付伍百万元，办妥股权转让手续之日支付三百万元，剩余四百万元转让价款梁玉海、高剑胜、邹卫俊须支付完毕后方可收取股权转让价款。合同还约定：在广东蓝海科技农业有限公司IPO（首次公开募股）之前，广东蓝海科技农业有限公司股东转让全部或部分股权，须经全体股东同意。同日，高剑胜为甲方、邹卫俊为乙方签订《股权代持协议》，约定高剑胜委托第三人邹卫俊作为自己持有广东蓝海科技农业有限公司的名义持有人，代为行使相关股东权利，邹卫俊愿意接受原告高剑胜的委托并按照原告指示行为行使该相关股东权利。2015年11月17日，被告黄海燕与龙元控股有限公司签订《恩平市蓝海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约定龙元控股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40%的股权转让给被告黄海燕，并于2015年11月27日进行股东变更登记，广东蓝海科技农业有限公司的股东由黄海燕、冯燕龙、龙元控股有限公司变更为黄海燕、冯燕龙。2015年12月16日，广东蓝海科技有限公司根据2015001号《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对股东进行变更登记，广东蓝海科技农业有限公司的股东由黄海燕、冯燕龙变更为黄海燕、冯燕龙、邹卫俊、方慧智。2016年11月3日，广东蓝海科技农业有限公司的股东由邹卫俊、黄海燕、冯燕龙、朱庆波变更为黄海燕（出资比例73%）、邹卫俊（出资比例20%）、朱庆波（出资比例7%）。2016年11月18日，高剑胜为甲方、黄海燕为乙方、邹卫俊为丙方签订2016002号《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高剑胜把其委托邹卫俊持有的广东蓝海科技农业有限公司的10%股权转让给黄海燕，邹卫俊愿意配合办理全部相关手续，转让价款为5000000元，扣减2015001号《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原告高剑胜仍应支付给被告黄海燕的1333333元（4000000元/3人），被告黄海燕尚应支付的3666666元（5000000元-1333333元）被告黄海燕应在2016年12月12日支付定金1500000元、2017年2月18日前支付2166666元给原告高剑胜。合同还约定被告黄海燕付清款项之日起，被告黄海燕即有权要求邹卫俊按照被告黄海燕指示将广东蓝海科技农业有限公司10%股权过户给黄海燕或黄海燕指定的第三人，邹卫俊必须予以配合，高剑胜不得阻止，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条款，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损失，包括诉讼所支出的合理律师费、诉讼费等。合同还约定，若被告黄海燕逾期支付转让价款给高剑胜的，则其自逾期支付之日起，应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应付未付款项的利息给高剑胜。朱庆波确认其知道并同意该股权转让。原告确认被告黄海燕已支付了20000元利息。另查明，广东蓝海科技农业有限公司原名为恩平市蓝海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被告黄海燕。原告高剑胜作为广东蓝海科技农业有限公司的董事出席该公司于2015年12月10日、2016年1月日、2016年10月25日召开的董事会决议。本院认为，本案为股权转让合同纠纷。根据原告诉称、被告答辩、第三人述称，以及本案的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原告高剑胜是否享有广东蓝海科技农业有限公司合法有效股权的问题。原告高剑胜与被告黄海燕等人于2015年11月16日签订了2015001号《股权转让协议书》，冯燕龙、黄海燕在甲方签名捺印，邹卫俊、梁玉海、高剑胜在乙方签名捺印，该协议已经确定原告高剑胜作为广东蓝海科技农业有限公司股东的权利及义务，明确原告高剑胜的股份占该公司总股份的10%。广东蓝海科技农业有限公司其后亦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对股东进行变更登记，高剑胜始终未出现在广东蓝海科技农业有限公司的股东名册中，据此可以认定广东蓝海科技农业有限公司存在登记股东与实际股东不一致的情形，因此，不能仅依据工商登记之有无断定原告高剑胜是否为广东蓝海科技农业有限公司的股东。本院认为，在公司内部涉及股东之间的纠纷中，法律并未明确规定未经登记的股东不具备股东资格，而是应当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被告黄海燕作为广东蓝海科技农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及占股超过50%的股东与高剑胜签订2015001号《股权转让协议书》确认了原告高剑胜的股东身份，认可原告享有公司股东的权利及义务，并根据该协议的内容进行股东变更登记，第三人邹卫俊作为登记股东亦确认2015001号《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股权代持协议》的真实性，据此，可以确认原告高剑胜系广东蓝海科技农业有限公司隐名股东这一身份，其股东资格不因未进行工商登记而被否定，亦不因其香港居民身份而被否认。2015001号《股权转让协议书》确认了原告享有10%的股权，明确了其投资份额，该协议确定之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当依法确认其合法性。因此，原告高剑胜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享有以隐名股东身份持有10%的股份。二、关于2016002号《股权认定协议书》的效力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三）》第二十四条第一款“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合同，约定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收益，以名义出资人为名义股东，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对该合同效力发生争议的，如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有效”以及第三款“实际出资人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请求公司变更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原告作为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对其持有的股份，在超过半数股东同意的情况下，享有依法转让的权利。被告黄海燕辩称2015001号《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在广东蓝海科技农业有限公司IPO（首次公开募股）之前，广东蓝海科技农业有限公司股东转让全部或部分股权额，须经全体股东同意，原告未经广东蓝海科技农业有限公司全体股东的同意转让其股权给被告，违反了合同的约定。原、被告签订2016002号《股权转让协议书》时广东蓝海科技农业有限公司的股东为被告黄海燕（出资比例73%）、第三人邹卫俊（出资比例20%）、朱庆波（出资比例7%），黄海燕作为广东蓝海科技农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该公司最大股东在明知2015001号《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限制转让条件仍与原告签订2016002号《股权转让协议书》，且本院于2017年11月23日对朱庆波进行询问，朱庆波称其知道并同意该股权转让。综上，原告与被告、第三人签订的2016002号《股权转让协议书》并未违法法律的规定，亦未违反2015001号《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合同。被告黄海燕辩称2016002号《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受原告和第三人的蒙蔽，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签订2016002号《股权转让协议书》，而且该协议显失公平，应认定为无效合同。被告黄海燕承认2016002号《股权转让协议书》中其签名的真实性，原告仅辩称其是受原告和第三人的蒙蔽，违背真实意思情况下签订，被告黄海燕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且是广东蓝海科技农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该公司最大股东，其应当知道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的重要性和所带来的后果，合同中亦约定了被告支付完毕股权转让款后，第三人邹卫俊必须协助被告变更股权，综上，本院对于被告的辩称不予支持。三、关于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支付转让价款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原告与被告、第三人签订的2016002号《股权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原告与被告、第三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其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原告现请求被告支付股权转让价款3666666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请求被告按照年利率24%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016002号《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若被告黄海燕逾期支付转让价款给高剑胜的，则其自逾期支付之日起，应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应付未付款项的利息给原告高剑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之规定，原告现请求被告按照年利率24%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具体的逾期付款利息计算如下：2016年12月13日至2017年2月18日的利息计算为1500000元×24%÷365天×67天=66082.19元，2017年2月19日至本院确定的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以实际所欠股权转让价款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被告黄海燕已支付的20000元逾期付款利息应予以扣除，被告黄海燕仍应支付2016年12月13日至2017年2月18日的利息46082.19元（66082.19元-20000元）给原告高剑胜。四、关于股权过户问题。原告高剑胜与被告黄海燕、第三人邹卫俊在2016002号《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在被告黄海燕付清款项之日起，被告黄海燕有权要求第三人邹卫俊代原告高剑胜持有的将广东蓝海科技农业有限公司10%股权过户给被告或被告指定的第三人，第三人邹卫俊必须予以配合，原告不得予以阻止。被告黄海燕支付完毕本案股权转让价款后，第三人邹卫俊应按照合同约定即按照被告黄海燕的要求将其代原告高剑胜持有的广东蓝海科技农业有限公司的10%股权过户给被告或被告指定的第三人，原告高剑胜不得阻止。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三）》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黄海燕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股权转让价款366666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016年12月13日至2017年2月18日的逾期付款利息为46082.19元，从2017年2月19日起至本院确定的还清款日止，以实际所欠股权转让价款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给原告高剑胜。二、上述款项支付完毕后，被告黄海燕有权要求第三人邹卫俊将其代原告高剑胜持有的广东蓝海科技农业有限公司10%股权过户给被告黄海燕或被告黄海燕指定的第三人，第三人邹卫俊必须予以配合，原告高剑胜不得予以阻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8709元，由被告黄海燕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伟华审 判 员  卢健云人民陪审员  岑锡良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吴惠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