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陕04民再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支渊，男，1971年8月31日生，住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疆坤，男，1972年8月11日生，汉族，住陕西省咸阳市渭城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咸阳市广播电视台，住所地：咸阳市秦都区经典南路*号。法定代表人:史志强，该台台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陕西渭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咸阳日报社，住所地：咸阳市渭阳西路副**号。法定代表人：万晓琳，该报社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群安，该报社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向荣，男，1969年3月7日，住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再审申请人支渊与被申请人咸阳市广播电视台、咸阳日报社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2月9日作出（2015）咸中民终字第01284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支渊不服，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于2016年12月12日作出（2016）陕民申1412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对本案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支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疆坤、被申请人咸阳市广播电视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被申请人咸阳日报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群安、魏向荣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支渊申请再审称，第一、原一、二审认定其与被申请人之间无劳动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咸阳市文改办改制文件明确规定咸阳市广播电视报社的转企改制由咸阳市广播电视台直接负责，并与在职职工签订劳动合同、办理职工社会保险、工作安置等事宜。被申请人未向法庭提交上述与申请人具有利害关系及改制转企、工商注册等证据，应承担举证不利后果，原一二审却认为申请人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与被申请人存在劳动关系要求申请人承担不利后果，明显错误；其次，二被申请人隐瞒了对申请人有利的改革文件，剥夺了其知情权，致使其至今无法办理社保、劳动关系至今不明确，其将分立后单位列为被告符合法律规定；最后，其已经向法庭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其与被申请人之间建立了劳动关系，原一、二审却认定其与被申请人之间没有建立劳动关系，显然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第二、本案原一、二审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主张因被申请人在改制过程中，将其人事、工资档案丢失，致使其无法办理养老等法定保险所造成的损失，应属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和改制文件内容，证实其与被申请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被申请人未按改制文件执行且违反最高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1条和劳动法第五十条规定导致其单位主体不明，根据证据规则第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应由被申请人负举证责任，原一二审将举证责任分配给申请人，从而推断其与被申请人之间未建立劳动关系，适用法律错误；再其次，本案原一、二审已经查明申请人原单位依法合法存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六条，法院应依法追加，并非申请人申请追加；最后，其要求与被申请人改制后签订无固定期限合同根据《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十四条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原一、二审认定其与被申请人不符合签订无固定期限合同法定条件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第三、本案二审程序违法。其在法定期限内书面申请调取证据，并申请人主审法官回避，但二审并未调取也未让主审法官回避。综上，本案原一、二审存在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且程序违法现要求：1、依法撤销（2015）秦民初字第00772号民事判决书和咸阳市中级人法院（2015）咸中民终字第0128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承担。咸阳市广播电视台辩称，其电视台不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申请人所谓的事实有关咸阳电视的部分不是事实，电视台在当年的文化体制改革中严格按照改革文件落实责任，不应再承担事后任务。咸阳日报社辩称，其与申请人之间并未建立劳动关系，申请人原来系何单位员工或与何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其一概不知。根据咸阳市文化体制改革和文化产业发展领导小组咸文改发（2010）5号及（2010）2号文件改制后咸阳广播电视报社的出版、广告、经营业务划归其报社，原咸阳市电视报社人员是由咸阳电视台负责安置。根据咸阳市文化体制改革和文化产业发展领导小组（2010）7号文件要求，咸阳电视台应对咸阳日报社转企改制聘用人员安置，但是咸阳市广播电视台并未按上述文件完成对咸阳广播电视报的转企改制工作。若申请人属于原咸阳广播电视报社员工，其安置并非咸阳日报社负责，因此申请人与其报社之间不具有劳动关系，请求驳回申请人对其报社的诉讼请求。经再审查明：再审申请人支渊从1999年4月受聘于咸阳市广播电视报社工作，属于无事业编制的外聘人员。2002年12月12日咸阳市广播电视局以咸政广发【2002】174号通知将咸阳市广播电视报社从2003年1月1日交由咸阳市广播电视台管理。2010年1月30日中共咸阳市委办公室、咸阳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以咸办字【2010】20通知形式决定咸阳市进行文化体制改革，实施经营性文化事业单位转企改制，申请人所在单位咸阳市广播电视报社也在改革之列。2010年2月26日咸阳市文化体制改革工作和文化产业发展领导小组下发《关于全面推进文化体制改革工作的通知》（咸文改发【2010】1号文件）明确规定，“市广播电视报社并入咸阳市日报社经营部分实施改革，以咸阳日报社为主，市广播电视台配合。”2010年7月6日咸阳市文化体制改革工作和文化产业发展领导小组下发《关于全市文化体制改革工作有关问题的补充意见》（咸文改发【2010】5号文件）规定，“由咸阳广播电视台负责，将咸阳广播电视报社转制为企业,转职后的企业整体划归咸阳日报社。”同时对咸阳广播电视报社的转企改制完成时间提出要求。2010年7月15日咸阳市文化体制改革和文化产业发展领导小组下发《关于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上报广播电视台关于文化体制改革实施方案的批复》（咸文改发【2010】7号文件）规定：“转企改制时，单位与职工解除劳动(聘用)关系或经批准辞职自谋职员的，按其工作年限，满一年发给一个月个人工资的经济补偿。所需费用由市财政解决。转企改制后，原在编在职人员，实行企业工资。”2010年12月9日咸阳市机构编制委员会下发《关于市文化体制改革中部分文化事业机构转企改制的通知》（咸编办法【2010】89号文件），“撤销咸阳市广播电视报社事业建制，整体转化为文化企业，核销自收自支事业编制5名，并要求依照《事业单位登记管理条例》和,《事业单位登记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的规定，经营性文化事业单位改制为企业的，要及时办理注销登记，注销其事业单位法人资格。”2010年12月咸阳广播电视台向咸阳日报社办理移交时要求将原咸阳广播电视报社人员一并移交给咸阳日报社，双方未能达成一致。2011年1月28日咸阳市文化体制改革和文化产业发展领导小组下发《关于咸阳市文化体制改革中咸阳市广播电视报社划转咸阳日报社有关事宜的意见》（咸文改发【2011】2号文件)规定：“转制后的咸阳广播电视报社出版、广告、经营等业务划归咸阳日报社。原咸阳广播电视报社人员由市广播电视台依据改制文件负责安置。具体事宜请市编办、市人力资源局、市财政局、市社会养老经办处负责协助落实”。咸阳广播电视报社被改制后申请人因工作及社会保险未落实找相关部门多次反映，2013年8月，被申请人咸阳市广播电视台为申请人补交了2001年3月至2010年12月申请人在咸阳广播电视报社工作期间的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又查，申请人原所在单位咸阳广播电视报社现仍然合法存在。申请人支渊因其原单位咸阳广播电视报社被改制的具体负责单位咸阳电视台和业务接管单位咸阳日报社均无人给其解决工作、发放工资、缴纳社会养老统筹等问题，遂于2014年10月向咸阳市劳动人事争议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1、被申请人按照事业单位职工工资标准给其补发2010年11月至2014年10月的工资116000元；2、被申请人单位按照国家规定标准为其补缴1999年4月至2010年12月的养老保险、医疗保险、住房公积金、生育保险、失业保险；3、被申请人为其解决改制后工作安置问题。咸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受理后经审理，于2015年1月30日作出咸劳人仲（2014）374号裁决书，裁决咸阳市广播电视台为申请人办理1999年3月至2010年12月的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参保手续，缴纳社会保险费，双方按照政策规定各自承担所需费用，驳回其对咸阳日报社的仲裁请求；驳回其要求按照事业单位职工工资标准为其补发2010年11月至2014年10月的工资96000元及为其解决改制后的安置工作问题，申请人对该仲裁裁决不服，于2015年6月20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本院认为，2010年咸阳市进行文化体制改革，改经营性文化事业单位为企业，咸阳市广告电视报社属于被改制单位。咸阳市文化体制改革和文化产业发展领导小组根据咸阳市委办公室下发的《中共咸阳市委办公室、咸阳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咸阳市文化体制改革总体方案〉的通知（2010年1月30）》的精神规定，先后制定并下发了《关于全面推进文化体制改革工作的通知》（咸文改发【2010】1号）、《关于全市文化体制改革工作有关问题的补充意见》（咸文改发【2010】5号）、《关于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上报广播电视台关于文化体制改革实施方案的批复》（咸文改发【2010】7号文件）、《关于咸阳市文化体制改革中咸阳市广播电视报社划转咸阳日报社有关事宜的意见》（咸文改发【2011】2号文件)等文件，就咸阳市广播电视报社改制后的业务归属、外聘职工的经济补偿及资产管理和人员安置等问题作出了明确安排。另外，咸阳市广播电视报社的事业建制已经在2010年12月被咸阳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以（咸编办法【2010】89号文件）撤销了。由上述文件可见，本案申请人原所在的咸阳市广播电视报社的改制，是在政府主导下，根据政府的指令进行的并非其自主进行的，因此而引起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的工资及保险待遇和工作安置问题不属于平等民事主体之间因民事权益发生纷争的劳动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三）》第二条所规定的，“因企业自主进行改制引发的平等主体之间关于民事权益纷争的劳动争议案件，属于人民法院主管的案件范围，人民法院应当予以受理。”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应当受理的情形，故原审法院受理以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驳回申请人诉讼请求二审予以维持，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四百零八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5）咸中民终字第01284号民事判决及秦都区人民法院（2015）秦民初字第0077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支渊对咸阳市广播电视台、咸阳日报社的起诉。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元，退还支渊。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凤梅审判员  李翔宇审判员  倪治国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 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