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赣07刑终663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盛萱，曾用名刘小华，绰号“日本佬”，男，汉族，1968年11月10日出生于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小学文化，无业，住赣州市南康区。曾因犯爆炸罪，于2014年2月20日被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6月24日被赣州市南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6年4月17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9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南康区看守所。辩护人谢启洪，江西文峰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盛萱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7年10月30日作出（2017）赣0703刑初16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盛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刘盛萱，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刘盛萱与南康区东山街道办事处签订了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获得了相应的补偿。被告人刘盛萱仍以菜地实为老宅基地、0.31亩土地征收未经过其同意为由，多次进行非法上访，被处以行政处罚和刑罚后仍不悔改，曾扬言要杀几个外国人来扩大影响引起国际关注。杭州G20峰会期间，刘盛萱携带有摄像功能的眼镜赴杭州被杭州安保人员拦下。刘盛萱对刘某1、蔡某等人实施的合法活动进行非法阻挠、威胁、辱骂等，严重影响了他人的正常生产、工作、生活。其中：1、2015年10月21日至2016年4月17日期间，在赣州监狱服刑的被告人刘盛萱在与其妻子黄某1会见时，多次指使黄某1对合法取得巴德士安置点A3栋20-23号地块的被害人刘某1的建房活动进行阻拦，导致刘某1的建房活动不得不停止，给刘某1造成近九万元的经济损失，严重影响了刘某1及其家人的生活。2、2016年4月下旬，刑满释放的刘盛萱以南康区东山街道办事处坪塘村支部书记蔡某等人在其2014年的寻衅滋事案中作伪证为由，不仅在网上发帖散布蔡某作伪证的消息，还打电话威胁、辱骂蔡某，扬言要报复，致使蔡某整日担惊受怕、无心工作，严重影响了蔡某及其家人的生活和村委会的正常运转。刘盛萱因2016年8月31日乘车赴杭州G20峰会举办地非信访场所进行非正常上访，在出火车站时被维稳巡查工作人员查获拦截，于2016年9月2日被南康区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6年9月16日，南康区公安局对被告人刘盛萱涉嫌犯寻衅滋事罪立案侦查，刘盛萱于当日被刑事拘留。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人口基本情况表、归案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9月2日刘盛萱因寻衅滋事被行政拘留十五日，2016年9月16日，公安局在侦查中发现刘盛萱还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当日对刘盛萱立案侦查并将刘盛萱刑事拘留。2、原南康市城市规划委员会第二十六次（第25期）、二十八次（第27期）会议纪要、原南康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康发改基字[2010]91号关于兴建新巴德士安置点项目立项的批复，证明巴德士安置点项目的存在。3、拆迁安置协议、土地房产所有证、社员新建住房地基申请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丈量表、结算表、信用社账户明细，证明刘某1、刘盛萱均与东山街道办事处签订了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征地拆迁款已发放到位。4、关于刘盛萱位于新巴德士安置点A3列地块土地已被征用的情况说明、平塘村社背组理事会租赁本组土地及租赁给家具业主等有关证据材料、刘盛萱信用社账户明细，证明经东山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核查，刘盛萱在新巴德士安置点A3列共有0.31亩土地，该块地被社背组理事会集体租赁并平整好统一出租办家具厂，2011年征地工作组根据社背组理事会提供的面积，核算征地款，张榜公示后将刘盛萱折算面积0.513亩征地款13184.26元打入刘盛萱信用社的账号。2014年10月13日、14日、17日，东山街道办事处对新巴德士安置点A3列三户安置户采取保护性建房施工，刘盛萱却百般阻工，导致安置户无法正常施工建房。5、关于南康区东山街道刘盛萱赴京信访事项及其反映有关拆迁安置问题的调查报告，证明刘盛萱信访的缘由和诉求及对刘盛萱信访事项的调查结果。6、接处警单，证明刘某1报案称与刘盛萱因土地问题发生口角，民警张某2、陈某接警后处警。7、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4）东刑初字第82号刑事判决书，赣州市南康区人民法院（2015）康刑初字第79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明被告人刘盛萱因犯爆炸罪，于2014年2月2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6月2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6年4月17日刑满释放。8、通话记录，证明被告人刘盛萱于2016年4月27日9时9分04秒拨打蔡某电话，通话时长2分34秒。9、刘盛萱在天涯论坛发帖的截图汇总，证明刘盛萱在网路上发布的贴文及回复留言情况。10、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6年9月2日，南康区公安局因刘盛萱不满征地补偿条件（经查，已按规定补偿到位），于2016年8月31日乘车赴杭州G20峰会举办地非信访场所进行非正常上访，在出火车站时被维稳巡查工作人员查获拦截，决定对刘盛萱处行政拘留十五日处罚。11、办案情况说明，证明刘盛萱服刑期间与黄某1共有四次会见记录及谈话录音。但因监狱内部的相关管理规定，谈话录音未能调取，只提供给办案人员当场听过，办案人员听过刘盛萱与黄某1会见的谈话录音，刘盛萱多次嘱其家属黄某1：“事情没有讲好就不能让他做屋。”其它未有涉及。二、证人证言1、温某的证言，证明刘某1请他帮忙打地基，遭遇阻工，打地基需要用设备在选好的地上打孔，每次阻工的妇女都站在那里不让打孔，没办法打地基。拖了一星期后撤走，获得工钱2.1万元。2、刘某2的证言，证明他和妻子及刘盛萱妻子三次阻扰刘某1施工，他认为政府没有解决好他们家的问题，不管合不合法他都不能让刘某1施工，后施工队停工，至今未再动工。阻工时刘盛萱还在监狱，不在场，羁押期间他未与刘盛萱见面，不清楚刘盛萱是否知晓刘某1动工一事。刘盛萱刑满释放后，刘某1未动过工，且找过刘盛萱，具体交谈内容他不清楚。3、黄某1的证言，证明她与刘某2夫妻多次到刘某1工地阻工，刘某1开始做房子时，刘盛萱在监狱服刑，她每次去探监的时候跟刘盛萱说刘某1做房一事，刘盛萱说他们的安置补偿问题政府没有解决，刘某1就不可以做房子，交代她不能让刘某1做房子，她到现场后就让做工的师傅不要做。刘盛萱说怎么做她就怎么做。刘盛萱刑满释放后，刘某1未开过工。4、邱某的证言，证明刘某1建房的安置地皮合法合规，已于2015年9月1日安置放线。因刘盛萱的家人阻扰施工，刘某1建房停滞在基建阶段。5、钟某1、方某、殷某的证言，均证明蔡某在召集他们几位村干部开会时，当着他们几人的面跟他们说过刘盛萱威胁了蔡某，蔡某表示工作不好做，担心家人的安全。6、刘某3的证言，证明刘盛萱恐吓、威胁过蔡某，当时她在值班室时听到蔡某接了个电话，接电话过程中，她听到蔡某讲了一句“随你怎么来”。接完这个电话后，蔡某就跟他们说“日本佬”（刘盛萱的绰号）刑满释放出来了，现在又来闹事了，又来威胁他。她听蔡某说过他的家人都特别害怕有人来报复他们，蔡某的父母还劝蔡某不要当书记了，家人的人身安全都没有保障。7、朱某、钟某2的证言，证明他们在微信上看到刘盛萱多次在网上发布说他们和其他村民作伪证的内容。刘盛萱没有就此事来找过他们，但刘盛萱这样做影响了他们的名誉。8、郭某的证言，证明刘盛萱一般会选择重大活动期间来北京上访，他听说刘盛萱2016年5月又携带材料来了北京上访。9、卢某、阳某、林某的证言，证明刘盛萱在社区矫正中心时表达的诉求、上访情况。刘盛萱曾扬言要杀几个外国人引起轰动。10、刘某4、张某1、曹某、许某、钟某3、范某、李某、刘某5的证言，均证明刘盛萱上访的事由及诉求，以及在网络上发帖的情况。三、被害人陈述1、刘某1的陈述，证明9月份，他在征地拆迁后政府安置的地皮上准备建房时，刘盛萱授意其妻子与刘盛萱大哥大嫂一起到他工地上闹事，用砖头砸铲车，阻扰工人施工，并称刘盛萱没有释放出来就不能让他做房子，他让刘盛萱妻子去会见刘盛萱，让其找东山街道办事处处理。10月份，他叫了工人挖基础，刘盛萱妻子和大哥大嫂又过来阻扰施工，破坏工具，暂停施工，刘盛萱妻子对他说：“刘盛萱讲了他没有出来，你就不能做房子。”次年3月，他又叫了人来施工，刘盛萱妻子和大哥大嫂又过来阻扰施工，抢工人的工具，对工人进行辱骂，并称刘盛萱没有出来，他就不能做房子，他暂停施工。几次施工的费用、材料花费近9万余元，同时自拆迁后至今也没有自己的房屋居住，对他家人及生活带来非常大的影响。刘盛萱妻子什么都听刘盛萱的，他知道现在做房子的地方占到了刘盛萱的老宅基地，刘盛萱认为拆迁补偿不合理，不承认该地被政府征用。动工前他找到刘盛萱妻子，她表示他要施工的话她要去问到刘盛萱来。半个月后他施工时遭阻扰，刘盛萱妻子说去探监时跟刘盛萱说了该事，刘盛萱说拆迁补偿没有解决好，就不让他施工建房。刘盛萱被刑满释放后，他多次找过刘盛萱，刘盛萱表示政府没有解决刘盛萱的问题，他就不能做房子，他做房子刘盛萱就来阻扰。2、蔡某的陈述，证明刘盛萱刑满释放后打过电话给他，刘盛萱质问他是否说过“要灭掉刘盛萱一家去”，他让刘盛萱不要带情绪，他没有说过那样的话，工作公平公正，不要针对他个人，刘盛萱说他说了话不敢承认，说有本事就打一架，说不会放过他，在电话里一直骂他，他很生气的挂了电话。四、被告人刘盛萱的供述，证明他妻子探监时跟他说过刘某1做房子一事，他交代妻子事情没有解决好就不能让刘某1继续侵犯他的权益，让刘某1去找政府，纠纷没有解决好肯定不会让刘某1做房子。他刑满释放后刘某1找过他一次，他跟刘某1说要等问题解决好才让刘某1做房子。五、现场勘验、检查记录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明案发现场情况。2、远程勘验笔录、固定电子证据清单、截图汇总，证明刘盛萱在百度南康吧及天涯论坛所发帖文数据情况。六、视听资料1、阻工视频记录，证明黄某1、刘某2夫妇现场阻工的情况。2、远程勘验记录视频，证明刘盛萱网络发帖的电子数据及固定过程。3、询问黄某1录音录像光盘，证明对黄某1的询问过程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盛萱逞强耍横，多次指使交代家人对他人正常的施工进行阻扰，严重影响他人正常施工；威胁、恐吓他人，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在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属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刘盛萱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上诉人刘盛萱上诉提出，其没有实施任何犯罪行为，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其无罪。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刘盛萱多次交代其妻黄某1阻挠刘某1建房，以及刘盛萱威胁、恐吓蔡某，均属证据不足，请求二审依法改判上诉人刘盛萱无罪。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经原审庭审质证，具有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刘盛萱是否多次指使其妻黄某1阻挠刘某1建房的问题。经查，证人温某、刘某2、黄某1、邱某的证言，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上诉人刘盛萱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现场勘验笔录和现场照片，现场阻工视频和询问黄某1的同步录音录像，江西省赣州监狱出具的《释放证明》、《情况说明》以及赣州市南康区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办案情况说明》等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共同证实2015年10月21日至2016年4月17日，上诉人刘盛萱因犯寻衅滋事罪在赣州监狱服刑，期间刘盛萱妻子黄某1曾四次会见刘盛萱，刘盛萱多次反复交代黄某1对被害人刘某1的建房活动进行阻挠。后黄某1和刘某2等人多次来到刘某1位于巴德士安置点A3栋20-23号的工地进行阻工，致使刘某1的建房活动一直处于停工状态并造成近九万元的经济损失。综上，上诉人刘盛萱及其辩护人提出刘盛萱并未指使他人阻工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证据不符，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刘盛萱是否实施了威胁恐吓蔡某的行为的问题。经查，证人钟某1、方某、殷某、刘某3的证言，被害人蔡某的陈述、蔡某手机的通话记录、固定电子证据清单和刘盛萱网络发帖截图等证据证实，因征地拆迁问题，刘盛萱多次在网络上发帖并表示坪塘村书记蔡某等人歪曲事实，致使其合法权益受到不法侵害。2016年4月，刘盛萱刑满释放后电话威胁蔡某，对蔡某及其家人的工作和生活造成了严重的影响。综上，上诉人刘盛萱及其辩护人提出刘盛萱并未威胁恐吓蔡某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证据不符，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刘盛萱逞强耍横，多次指使交代家人对他人正常的施工进行阻扰，严重影响他人正常施工；威胁、恐吓他人，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刘盛萱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刘盛萱的犯罪事实、性质、后果并综合考虑上述量刑情节作出判决，罚当其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刘盛萱及其辩护人要求二审改判上诉人刘盛萱无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黄 璐审 判 员  李 平审 判 员  肖昌明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一日代理书记员  张百顺代理书记员  兰光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