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刑初183号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齐俊，男，1970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肇源县人，小学文化程度，务工，户籍地肇源县。曾因犯盗窃罪于1998年2月2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8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辩护人沈元朝，浙江金浙律师事务所律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刑诉（2017）2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齐俊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齐俊及本院通知杭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沈元朝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8月16日，被告人齐俊因怀疑其妻子即被害人杜某1有外遇以及不支付其生活费，遂购买羊角锤意图杀害杜某1。次日0时30分许，被告人齐俊在杭州市萧山区梅林湾石材市场新公寓6202被害人杜某1租房内，使用羊角锤连续多次击打杜某1头部，致杜某1颅脑损伤合并急性大失血死亡。随后，被告人齐俊在离开案发现场时与公安民警相遇后自称要自首。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羊角锤等物证，调取证据清单、扣押清单等书证，证人荣某1、谈某1、何某等人的证言，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DNA鉴定书等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监控视频等视听资料，案发经过及被告人齐俊的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齐俊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齐俊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齐俊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系自首；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齐俊系有预谋杀人，齐俊在醉酒状态下行凶，属于激愤犯罪；本案系家庭情感矛盾引发，被害人对矛盾激化有一定责任。综上，被告人齐俊不属于罪大恶极应判处死刑立即执行的情况，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齐俊与被害人杜某1（女，殁年47岁）以夫妻名义生活十余年，二人育有一女。2016年下半年，被害人杜某1至杭州与他人合伙经营饭店。2017年8月15日，被告人齐俊至杭州被害人杜某1处，因怀疑杜某1有外遇以及不支付给其生活费等问题与杜某1发生争吵，后于8月16日购买羊角锤意图杀害杜某1。8月17日0时30分许，被告人齐俊在杭州市萧山区梅林湾石材市场新公寓6202房间被害人杜某1租房内与杜某1再次发生争吵，齐俊遂使用羊角锤连续多次击打杜某1的头部，致杜某1头部严重受伤。随后，被告人齐俊在离开案发现场时与接到报警赶至现场的民警相遇，其自称杀人且要自首。被害人杜某1被送至医院经抢救无效于当日2时46分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杜某1系颅脑损伤合并急性大失血死亡。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接警单，证明2017年8月17日0时31分，荣某1打电话报警称，梅林湾酒店旁的公寓内有人打架，民警遂赶至现场。2、证人荣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8月17日0时30分许，其在自己位于梅林湾石材市场新公寓的6203房间看电视，听见隔壁6202房间里杜某1喊了两三声“救命”，之前杜某1夫妻也断断续续地发生过吵架，其拿出手机报警。没多久，民警打电话问起具体地址，其带民警上楼时在楼道上碰到杜某1的老公正往下走，他看见民警就说他杀人了，要自首。其等人一起到杜某1房间，看见杜某1躺在地上呻吟，还流了好多血，之后120急救车将杜某1接走，民警也将杜某1老公带走。其与杜某1系初中同学，在其建议下二人于2016年9月在杭州梅林湾石材市场合伙开了一家饭店，其二人平常关系较好，偶尔发生过性关系，但平时没有住在一起。2017年7月，其在梅林湾石材市场新公寓租了6202、6203两个房间分别给杜某1和“范某”住，因“范某”8月13日有事回老家，近期6203房间由其在住。其之前也有些平常不穿的衣服从之前厂里搬来放在6202房间。杜某1老公姓齐，案发前两三天刚到杭州，听杜某1说她老公怀疑其与杜某1有不正当男女关系，还向杜某1要生活费，他们夫妻二人吵架可能就因为该两个原因；8月16日22时许，他们夫妻二人从饭店一起离开。荣某1辨认出被告人齐俊即案发时与杜某1同时居住在梅林湾石材市场公寓6202房间内的齐姓男子。3、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物证和痕迹登记表、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明现场位于杭州市萧山区新湾街道梅林湾石材市场新公寓6202室，室内东侧为卧室，西侧北边为简易厨房，南边为卫生间。卧室靠南墙由西向东分别为床头柜、双人床、床头柜、衣服堆和枕头等物，靠西墙为衣柜，靠北墙由西向东为塑料柜、行李箱、健身器材和五个塑料收纳箱等物。在卧室衣柜防尘罩内及塑料收纳箱内均发现男式衣物。双人床东侧地面上可见一处170厘米×160厘米范围的疑似血泊，在血泊中可见电线插线板、一部在充电的手机、饮料瓶、空调遥控器等；在疑似血泊东侧窗帘、北侧塑料收纳箱和墙壁上均可见点状疑似血迹，东侧地面、西侧双人床、南侧床头柜和南侧墙壁上均可见点状和片状疑似血迹，在血泊南侧床头柜上方墙壁上可见两处疑似血手印擦蹭痕迹；在血泊北侧见一条沾有疑似血泊的棉被，棉被中发现一木柄羊角锤，羊角锤长33厘米，木柄长28厘米（木柄上贴有写着“杭工工具制造”等字样的蓝色标签），金属锤最宽处5厘米、长13厘米，锤圆头直径3厘米，在木柄上可见疑似血迹，在金属锤上可见疑似血迹和毛发。卧室西北面玻璃移门东侧地面上可见一双蓝色拖鞋，在该拖鞋左足前掌内缘处和右足足尖处分别发现疑似血迹。卧室西北面行李箱上放有一黑色拎包，拎包内有三个钱包和一部手机，钱包内有现金、银行卡及火车票等物。6202室卫生间地面上可见疑似血迹踩踏痕迹，在卫生间淋浴房内水龙头开关下侧面上发现疑似血迹，在淋浴房北侧玻璃内壁上、西侧和南侧墙壁上均发现疑似血迹。勘查时分别提取卧室地面疑似血泊中心处、卧室南侧墙壁上、血泊东侧地面上、东侧床头柜上、羊角锤锤头上、蓝色拖鞋左足前掌内缘和右足足尖处、卫生间地面、淋浴房北侧玻璃内壁及淋浴房水龙头开关上的疑似血迹拭子各1份，另提取羊角锤木柄拭子1份；并扣押上述木柄羊角锤1把、蓝色拖鞋1双。4、人身检查笔录、扣押笔录、清单及照片，证明2017年8月17日对被告人齐俊进行人身检查，发现其面部右侧、右手虎口、右脚面处有疑似血迹，分别予以提取疑似血迹拭子，并扣押齐俊所穿的内裤，提取其口腔拭子1份。5、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死者整个头部及右耳处见弥散分布的二十余处创口，最大约5cm×7cm，最小约2.2cm×0.4cm，部分创口呈弧形，部分重叠融合呈星芒状，或深达皮下或深达颅骨，部分致颅骨凹陷骨折或粉碎骨折，解剖见右侧额、顶、枕叶局灶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额、顶叶脑挫伤；尸表检验见尸斑浅淡、球、睑结膜苍白，解剖可见心内膜出血斑、双肺苍白、脾包膜皱缩、肾盂粘膜苍白等嗜血征象。结合头部创口形态不规则，创缘欠整齐，创腔内见组织间桥，创周可见挫伤带，颅骨骨折呈凹陷粉碎性骨折，边缘可见骨质压痕。综合分析认为杜某1系头部遭金属钝器打击致颅脑损伤合并急性大失血死亡。另，死者左某颈根部、右肩部见皮下出血、表皮剥脱，左右手有多处皮下出血，左环指末节指节近1/2缺损，指甲缺失，断面不整齐，指骨粉碎性骨折。检验过程中提取死者心血拭子、阴道内外拭子、左右乳头拭子送检，提取死者心血进行理化检验；公安机关还提取了齐某2（被告人齐俊和被害人杜某1的女儿）的口腔拭子。6、DNA鉴定书，证明：（1）现场地面和墙壁等处、蓝色拖鞋上、羊角锤锤头上、被告人齐俊右脚面上的疑似血迹拭子以及羊角锤木柄拭子、被害人杜某1左右侧乳头拭子均检出人血成分，检出的DNA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为被害人杜某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2）被告人齐俊右手虎口处疑似血迹拭子、羊角锤柄尾部无明显斑迹处人血红蛋白检验均为阴性反应，检出的DNA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为被害人杜某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3）被告人齐俊面部右侧疑似血迹拭子人血红蛋白检验为阴性反应，未检出DNA信息；被害人杜某1阴道内外拭子人精液PSA（前列腺特异性抗原）检验均为阴性反应，未检出DNA信息。（4）在排除同卵多胞胎、近亲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死者杜某1系被告人齐俊之女齐某2的生物学母亲。7、毒物检验报告，证明2017年8月18日，被告人齐俊的血液中检出乙醇，含量为2.7mg/ml。8、证人谈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8月16日8时许，有一男子到其位于新湾镇盛凌路131号的五金店里购买一把“杭工”牌羊角锤。该把锤子为木柄，柄上有“杭工工具”字样，铁质锤头，一头平、一头羊角状。谈某1辨认出购买钉锤的男子即被告人齐俊。9、证人鲍某的证言，证明其经营的志明家俬店就在谈某1开的永利五金店隔壁，店内其中一个监控摄像头按照在店门口门牌下，由北往南照射，可以看到永利五金店的店门。相关监控视频已被公安机关调取，该监控时间比北京时间快8分钟。附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及所调取的监控视频、辨认照片、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从鲍某处调取的监控反映，2017年8月16日7时52分许，有一白衣男子出现在永利五金店门口，后经被告人齐俊辨认该男子即其本人。10、证人唐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梅林湾石材市场的经理，负责市场租户的日常管理。2016年6、7月，荣某1和杜某1到其处承租市场老公寓212、213租房，还承租了一楼两间店面开了一家“老东北饭店”；2017年7月，该二人的租房换到新公寓6202、6203房间。据说荣某1和杜某1是合伙关系，杜某1负责饭店经营管理，荣某1出资，荣某1平常住柯桥，偶尔在此处住。11、证人蔡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16日晚，其住在梅林湾石材市场新公寓6201房间，后被隔壁6202房间女子的“救命”声吵醒，还听见有一男子的声音及“啪啪啪”的声音，其以为隔壁夫妻吵架，过了一会就没有声音，其看了下当时时间为8月17日0时32分。1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杜某1的儿子。杜某1系2016年5、6月到杭州与荣某1合伙开了一家老东北饭店，二人关系比较暧昧。其继父齐俊和母亲有一女儿15岁，两人关系不太好，他爱喝酒，酒后耍酒疯，几年前得了肺结核后才不喝酒。其于2017年8月17日早上接到荣某1电话才得知其母亲被齐俊打伤，等其当晚到杭州时得知母亲已死亡。12、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杜某1的妹夫。案发前一个多月，齐俊打电话向其打听杜某1在杭州的地址，其告诉了他。2017年8月16日下午，齐俊打电话称他已经到杭州，并约其晚上一起吃饭，当晚其和齐俊吃饭时喝了几瓶劲酒和啤酒，齐俊好像喝多了，还把他自己和其手机都摔坏，他还称此次过来想向杜某1要点生活费。13、证人杜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杜某1的妹妹，齐俊和杜某1结婚十多年，但没有领结婚证，二人在其老家共同生活了十年。齐俊这些年基本待业，后来他患上肺结核后卧床在家，2016年9月左右杜某1到杭州开饭店，二人就不在一起。证人杜某3的证言，证明其系杜某1的弟弟，齐俊和杜某1育有一女齐某2，但未领结婚证。14、证人齐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齐俊的弟弟，齐俊和杜某1在一起生活了很长时间，二人育有一女，之前齐俊长期生活在杜某1家里。2017年8月的一天，其接到齐俊电话，当时齐俊称他在杭州，让其到依兰去看望他的女儿，并嘱咐其以后要照顾他女儿，其问他出了什么事，他又说没事，其还劝他想开点；当天傍晚左右，其再打齐俊电话就打不通。另有通话记录，证明2017年8月16日8时32分许，齐俊（号码137××××4495）主叫齐某1（号码152××××2253），二人有过通话。15、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及被害人杜某1的抢救记录、死亡证明书，证明被害人杜某1于2017年8月17日1时5分许送至杭州市萧山区第四人民医院抢救，当时双瞳对光反应消失，诊断为特重型颅脑损伤，后经抢救于2时46分被宣布死亡。16、案发经过，证明民警在接到报警赶至现场时，遇见作案后下楼的被告人齐俊，齐俊主动向民警交待自己杀人并称要自首的情况。17、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齐俊的犯罪前科情况。18、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齐俊、被害人杜某1的基本身份情况。19、被告人齐俊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在案。其供称2001年，其与杜某1结婚，但没有办理结婚登记，二人育有一女。2016年7月左右杜某1到杭州开饭店，其在河南打工，二人只在过年期间见过面。自己几年前患上肺结核，身体不好，另外听到传言说杜某1和一起开饭店的男同学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其决定到杭州来找杜某1要钱，如果要不到钱其准备和杜某1一起死。8月13日，其打电话给杜某1说要来杭州，她不同意，其于次日在没有告知杜某1情况下坐火车于8月15日早上到达杭州，之后到杜某1的饭店找她，饭店地址是之前其向何某处打听。8月15日中午，其在杜某1饭店吃完饭后，她带其到她的租房6202房间睡觉，其进租房后发现床上有两个枕头，地上有男式拖鞋，收纳箱里还有些男人的衣服，其认为杜某1真的有外遇。当晚，其向杜某1要钱，她不肯，二人在租房吵了几句。8月16日7时许，其吃完早饭在外溜达时越想越生气，就在路边一五金店内买了一把钉锤，放在租房其用的枕头下，心想再和杜某1谈谈，如果她愿意给钱就算，若不给其就弄死她后自己也去死。其还给弟弟齐某1打电话将女儿托付给他。傍晚，其和何某在附近饭店吃饭，还喝了3瓶二两装的劲酒和1瓶啤酒，因其已经几年没喝酒，其有点喝醉。20时许，其到杜某1饭店，之后二人一起回租房。其询问杜某1外遇一事，杜某1否认，其再次向杜某1要生活费还是遭到拒绝，二人发生争吵。杜某1拿着被子铺到地上睡觉，其躺在床上觉得自己活得窝囊，然后其就从枕头下拿出钉锤朝她头上砸了两下，杜某1用手挡并爬了起来呼救，其又继续砸了多次，她扑在墙上倒地，之后其有无继续砸自己也记不清。等她倒地其看见杜某1流了很多血，其身上也有血，便到卫生间用水冲了一下，之后其出门准备跳江自杀，正好碰见警察，其就主动向警察说其打人并表示要自首。被告人齐俊指认出作案地点以及购买作案工具锤子的五金店。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齐俊及其辩护人提出齐俊并非有预谋犯罪，准备羊角锤也不是为了杀害被害人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齐俊在案发前与杜某1已有过争吵，且事先购买一把羊角锤藏于租房；案发前齐俊还打电话给其弟弟齐某1，让他以后照顾其女儿，托付后事；被告人齐俊也曾供认过购买羊角锤时想着如果杜某1不给其钱，其就与其同归于尽。综上，足以认定被告人齐俊购买羊角锤时就存有杀害被害人杜某1之念，系有预谋犯罪。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齐俊因感情及经济纠纷，使用羊角锤多次击打他人头部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齐俊与被害人杜某1虽没有办理结婚登记，但事实上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十余年，且育有一女，近二年杜某1与齐俊感情不合，单独到杭经营饭店，此为案发起因之一；另一方面原因系齐俊向杜某1讨要生活费遭到拒绝，对此证人何某和荣某1证言中都有提及，被告人齐俊亦予承认。因此，从案发起因来看，不能认定被害人杜某1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被告人齐俊作案时有证人报警，民警尚未赶到现场即与正准备下楼的被告人齐俊相遇，当时民警并未对齐俊采取强制措施，而被告人齐俊主动向民警承认自己行凶并表示要自首，到案后对自己的犯罪行为亦予以如实供述，构成自首。被告人齐俊犯罪手段残忍，后果严重，依法应予严惩；鉴于其有自首情节，且本案因感情及经济纠纷引发，对被告人齐俊可予以从宽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齐俊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琦审 判 员  刘 云人民陪审员  车群怡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胡 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