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中方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湘1221刑初32号公诉机关湖南省中方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义光，男，1970年7月26日出生，住怀化市鹤城区。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2016年4月28日经中方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7年5月3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舒晓兵，湖南宏峰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中方县人民检察院以湘中检刑诉[2017]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义光犯玩忽职守罪，于2017年4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照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12刑辖46号指定管辖决定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7年7月7日、11月29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中方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石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义光及辩护人舒晓兵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认为本案需要补充侦查，于2017年7月20日向本院提出延期审理建议，本院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完毕后，于2017年8月20日提请本院恢复对本案的审理，本院决定对本案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中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怀化市鼎旺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旺公司）于2012年2月注册成立，公司登记地址为怀化市鹤城区石门乡阳塘村，周某（另案处理）为法定代表人，陈某（另案处理）为实际经营者。2012年9月，该公司迁至怀化市河西凤坪村5组。周某租用唐某的经济开发区天源木材加工厂场地。2012年9月13日，该公司经怀化经开区国税局批准其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鼎旺公司存续期间，在无加工场地、无生产行为、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收购木材为名，利用他人身份证信息，虚开农产品收购发票5065份，发票收购金额为人民币49800304元，并与江西省萍乡旺佳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旺佳公司）协商。通过收取旺佳公司6-7%的开票费，为旺佳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1份，发票金额为人民币48114185.80元。旺佳公司利用鼎旺公司为其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出口退税人民币6168485.37元。2014年4月，鼎旺公司注销。怀化经开区国家税务局税源管理一科负责对鼎旺公司的税务管理和日常检查工作，被告人李义光自2012年9月至2014年4月期间为鼎旺公司的税收管理员，李义光在对鼎旺公司的一般纳税人资格认定、发票领购及使用、日常巡查、函调等工作中，未认真按照《税收管理员制度》、《一般纳税人资格认定管理办法》、《增值税专用发票使用规定》等有关规定开展实地调查，未认真核实纳税人税务登记的真实性、未认真核实纳税人纳税申报事项、生产经营、货物交易、财务等方面情况的真实性，致使鼎旺公司虚开农产品收购发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没有得到及时发现和制止。2013年2月，江西省萍乡市国家税务局来函调查鼎旺公司与旺佳公司货物交易的真实性时，李义光仍未严格按照国家税务总局《出口货物税收函调管理办法》认真开展实地调查，即向江西省萍乡市国家税务局回函称鼎旺公司与旺佳公司货物交易系真实交易，进而导致旺佳公司利用鼎旺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国家出口退税人民币6168485.37元，扣除鼎旺公司缴纳的增值税人民币483800.42元，造成国家实际损失人民币5684684.95元。案发后，被告人李义光主动到中方县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部门投案，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义光在对鼎旺公司的税收管理中，严重不负责任，不认真履行职责，致使该公司虚开农产品收购发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没有得到制止，进而导致旺佳公司骗取国家出口退税，造成国家经济损失5684684.95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玩忽职守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义光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辩护人舒晓兵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鼎旺公司从形式上看是一家证照齐全，依法经营的正规公司，其法定代表人周某等人也正是因为利用这一形式上的合法外衣，实施其违法犯罪行为的；2、周某和陈某利用了行政审批形式审查不严格这一缺陷，加上其犯罪行为的隐蔽性，使工作人员不能轻易发现其违法犯罪行为。工作人员在税务检查过程中，根据法律法规规定是由多个职位、多个层次纵向审批和分布决策等方式相互监督。不是一个税管员一个人能够决定的。因此不能轻易的让他人犯罪行为致国家人民、公共财产受损失时就推定国家工作人员玩忽职守成立。否则违背罪行自负，罪行法定原则；3、周某、陈某等人的有计划的采取欺骗手段实施的故意犯罪，李义光等人实地查验没有发现，并不等于玩忽职守。因为李义光履行的是一般的行政行为，不是稽查工作查出案件。李义光的行为不能导致周某、陈某等人刑事犯罪，也不是直接或者间接导致国家利益的重大损失。所以其行为和严重后果不能形成刑法上的因果关系；4、李义光在行政审批时进行了实地查验，跟踪巡查等主要事务，按照法律法规等规定履行了相应工作。税收管理员没有发现虚开增值税问题不能推定税管员存在渎职或者玩忽职守，只能说明工作能力不强或者工作存在失误的情形；5、税管员对于有人故意造假的完整性很难甄别其真伪，农产品收购资料从形式上是真实的，如果对农户需要逐户核查，对于一个需要负责100余家企业税务工作的税管员无法完成。税管员不具有这方面的能力、职责和义务，应当是稽查工作的范围；6、李义光每月对企业进行了巡查，国家规定不能过多次数对企业巡查。2013年2月接到江西萍乡国税局调查函时，李义光、张某等人实地进行了查验。2015年国家税务总局对增值税一般纳税人管理调整为资格实行登记制，登记事项由增值税纳税人向其主管税务机关办理。证明对一般纳税人资格认定也只是程序问题，并不需要实质性审查。同时，追究过失犯罪的前提是行为人对结果有预见的可能性，对于周某等人的故意犯罪，李义光不可能有预见性。按常规判断，对危险程度越高的行为，行为人预见危害结果的可能性就越大，但不能反向推定认为凡是结果产生了严重后果，行为人就一定能够预见或者应当预见。综上，不能认定被告人李义光犯玩忽职守罪，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宣告被告人李义光无罪。经审理查明：2012年2月，周某、陈某（另案处理）在怀化市鹤城区石门乡阳塘村成立鼎旺公司，周某为法人代表，陈某为实际经营者。2012年9月，该公司从怀化市鹤城区石门乡阳塘村迁往怀化市河西凤坪村5组，租用唐某名下的天源木材加工厂场地为其生产场地，工商部门注册登记业务主要为经营家具、杉板枋加工并销售其产品。2012年9月13日，该公司经怀化经开区国家税务局批准其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2014年4月，该公司注销。鼎旺公司存续期间，陈某、周某以收购木材为名，利用他人身份证信息，虚开农产品收购发票5065份，发票收购金额49800304元。2012年11月至2014年1月，鼎旺公司在无加工场地、无生产行为、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与旺佳公司协商，通过收取旺佳公司6-7%的开票费，为旺佳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1份，发票金额48114185.80元，期间鼎旺公司共向怀化市经开区国税局缴纳增值税483800.42元，并在虚假销售业务中，抵扣进项税额，共向怀化经开区国家税务局申报抵扣进项税额6474039.61元。旺佳公司虚假购进鼎旺公司货物，利用鼎旺公司为其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在虚假出口时抵扣进项税额6990950.03元，同时申请出口退税，骗取国家出口退税6168485.37元。怀化经开区国家税务局税源管理一科负责对鼎旺公司的税务管理和日常检查工作，其主要工作职责是：负责辖区内纳税人税收管理工作；负责涉税事宜调查、报批工作；负责纳税人税收日常检查。怀化经开区国家税务局税源管理一科工作人员李义光从2012年9月到2014年4月为鼎旺公司的税收管理员，其主要工作职责为：调查核实分管纳税人税务登记事项的真实性；调查核实纳税人纳税申报事项和其他核定、认定事项的真实性；了解掌握纳税人生产经营、财务核实的基本情况。李义光在对鼎旺公司的一般纳税人资格认定、发票领购及使用、日常巡查、函调等工作中，未认真按照《一般纳税人资格认定管理办法》、湘国税发（2010）40号通知、《发票管理办法》、《增值税专用发票使用规定》、国家税务总局关于加强农产品增值税抵扣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2005）545号等有关规定开展实地调查，未认真核实纳税人税务登记的真实性、未认真核实纳税人的货物交易的真实性，尤其在2013年1月江西省萍乡市国家税务局来函调查鼎旺公司与旺佳公司货物交易的真实性时，被告人李义光仍然未严格按照国家税务总局《出口货物税收函调管理办法》对鼎旺公司的生产场地、经营场所、机械设备、进货渠道、工人作业及社保缴纳等情况认真开展实地调查、认真比对核实的情况下，向江西省萍乡市国家税务局出具了鼎旺公司与旺佳公司货物交易系真实交易的回函。旺佳公司利用鼎旺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国家出口退税人民币6168485.37元，扣除鼎旺公司缴纳的增值税人民币483800.42元，造成国家实际损失人民币5684684.95元。2016年4月26日，被告人李义光主动向中方县人民检察院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另查明，怀化市鹤城区司法局在对被告人李义光是否适用社区矫正进行调查评估后认为，被告人李义光平时表现良好，无不良爱好，再犯罪风险较低。被告人李义光符合适用社区矫正条件。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一、书证1、被告人李义光常住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李义光的身份基本情况。2、被告人李义光的工作证、《干部任免审批表》、《公务员登记表》、《公务员过渡审批登记表》、《公务员年度考核登记表（2015）》、《干部任免呈报表》复印件一组，证明被告人李义光具有公务员身份，是国家机关工作人员。3、《怀化市经开区国税局税源管理一科工作职责》及工作分工表，证明被告人李义光是怀化市经开区国税局税源管理一科税管员，鼎旺公司是其监管的企业之一,其工作职责为负责辖区内纳税人税收管理工作、负责涉税事宜调查、报批、税收日常检查等。4、鼎旺公司工商注册资料、税务登记资料、《纳税人异地迁移管理交接表》、《增值税一般纳税人申请认定资格表》、《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认定实地查验报告》等资料，证明鼎旺公司于2012年9月初从怀化市鹤城区石门乡阳塘村迁至怀化市河西凤坪村五组，该公司纳税管理也从怀化市鹤城区国税局迁移至怀化经济开发区国税局，在认定鼎旺公司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时，李义光为实地查验人和资格认定的经办人，查验人签名为李义光、韩某。5、《关于怀化市鼎旺木业有限公司申领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调查报告》复印件一份，证明调查人李义光、韩某对该公司调查后，作出符合领取该种发票条件的调查结论，该报告调查人签名为李义光、韩某。6、《税务行政许可申请审批表》、《发票票种核定最高开票限额申请审批表》复印件各一份，证明怀化市鼎旺木业有限公司于2012年10月22日获得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十万元版最高20份的许可，经办人为李义光。7、《纳税人领购发票票种核定申请表》复印件，证明怀化市鼎旺木业有限公司申请到通用手工版千元发票8、增值税纳税申报材料一组，证明鼎旺公司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经申报。9、《萍乡市国税局关于协查出口货物税收有关情况的函》，证明江西省萍乡市国税局于2013年1月22日向怀化市经济开发区国税局发函要求协查旺佳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向鼎旺公司购进进出口货物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3份，要求核查交易真实性。10、《出口货物税收函调复函核查报告》复印件一份、核查报告依据（怀化鼎旺木业有限公司提供的自查表、调查明细表、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13份、购进原木会计记账凭证复印件、购货合同13份、厂房租赁协议复印件、2012年10-12月工资表复印件、公路、内河货物运输业统一发票复印件13份，入库单复印件13份、出口通知单复印件13份、机械设备清单复印件1份、胶水发票1份、电费发票复印件6份，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复印件9份、机动车驾驶证复印件13份），证明怀化经济开发区国家税务局税源管理一科在2013年2月22日接到江西省萍乡市国家税务局的协查函后，核查了鼎旺公司的电费发票、收购杉木的农产品收购发票、运费发票、辅助材料胶水发票、工资表、生产场地、资金流，未发现异常。核查人李义光、韩某，复核人尹某、签发人罗某。11、《关于协查出口货物税收有关情况的复函》复印件，证明怀化市经济开发区国税局于2013年3月18日回函江西省国税局的情况。12、怀化市经济开发区国税局出具的《证明》复印件一份，证明怀化市鼎旺木业有限公司2012年11月至12月期间开具农产品收购发票5056份，均已认证抵扣，抵扣进项税6474039.61元。13、怀化经开区国税局出具的鼎旺公司2012年至2014年缴纳增值税情况明细，证明鼎旺公司共向怀化经开区国税局缴纳增值税483800.42元。14、江西省上栗县国税局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旺佳公司在鼎旺公司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76份，作废5份，有效71份，发票税额6990950.03元，均已认证抵扣。15、怀化市林业局林政科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怀化市鼎旺木业有限公司2012年通过年审，2013年注销木材加工许可证。16、怀化市鼎旺木业有限公司注销税务材料一组，证明鼎旺公司于2014年4月24日申请通过注销税务登记。17、天源木材加工厂税务登记表复印件、天源木材加工厂经营情况说明、税务登记证、木材加工许可证复印件，证明天源木材加工厂的合法登记情况和登记注册地址与怀化市鼎旺木业有限公司一致。18、《结算报告》复印件，证明怀化市鼎旺木业有限公司2014年4月申请办理注销，税源管理一科对该公司的税款结算情况进行调查核算。19、中方县人民检察院接待笔录，证明2016年4月26日，被告人李义光主动向中方县人民检察院投案。二、证人证言1、证人尹某（男，原怀化经济开发区国家税务局税源管理一科科长）的证言，证明：1、鼎旺公司申办增值税一般纳税人和首次申领增值税专用发票时都是李义光去调查，按规定税管员对企业的进货情况要进行抽查。2、在收到江西省萍乡市国税局关于对鼎旺公司与旺佳公司交易真实性协查函后，李义光参与了调查，其对此次所核查的发票出具了“经查实该企业此次核查的发票无疑点和无法查清、无法判断的问题”的结论，该公司的资料都是李义光核实。2、证人罗某（男，系怀化市经济开发区国税局副局长）的证言，证明：1、税收管理员要了解纳税企业的基本情况，申请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前进行调查，对增值税一般纳税人日常管理，要调查公司经营情况情况，实地调查有没有厂房，是否有生产的平台、企业的厂址。2、2014年江西省萍乡市国税局第二次来人调查，其要李义光引起重视，但李义光说没有问题。3、证人韩某（女，怀化经开区国税局税源管理一科税收专管员）的证言，证明:1、税管员管理企业应去企业实地看，是否有铁门、铁窗、铁柜，账务是否健全，购销合同是否有真实业务，催企业日常纳税申报，发现账务有问题也要实地核实。2、检查要求双人上岗，2012年6月之后其和李义光一组，其没有参与鼎旺公司税务巡查，复函核查报告上是李义光代其签字。4、证人梁某（女，任怀化经开区国税局工会主任，住怀化市鹤城区）的证言，证明在认定鼎旺公司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之前，政策法规科副科长张某、孙某和税管员李义光一起去该企业实地调查，其根据调查情况签署“同意认定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5、证人张某（男，原任怀化经开区国税局政策法规科副科长）的证言，证明江西省萍乡市国税局来函调查鼎旺公司与旺佳公司的交易，其与李义光和一个司机一起进行调查，相关资料由李义光负责，其根据李义光报来的资料和看到的情况，认为交易表面上看是真实的，鼎旺公司有生产场地，当时在生产，其没注意到生产场地是否还有其他企业或个人在生产。6、证人李某（男，系怀化市市国家税务局第一稽查局副局长）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份，江西省萍乡市国税部门因怀疑鼎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派员现场核查，其陪同现场查看时，发现鼎旺木业有限公司的生产场地实际是天源木业加工厂。7、证人汤某（男，系江西省萍乡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审理科科长）的证言，证明2014年6月份，江西省萍乡市国税局收到怀化市国税局的协查回复函，结论是“无法核实”，另一份协查报告是“正常”，其到企业现场核实时，账本找不到，老板无法联系，真实情况无法核实。8、证人易某（男，系江西省萍乡市国家税务局科员）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其受单位指派去怀化现场看了两个木材企业，有一家有工人，另一家没有工人，联系不上老板和会计，也无法判断企业以前生产的情况，其向单位汇报了异常情况。9、证人谢某（男，系江西省萍乡市国税局收入核算科副科长）的证言，证明因旺佳公司首次从鼎旺公司购进关注商品，江西省萍乡市国税局向怀化经开区国税局发函协查，怀化经开区国税局回复“经核查，属于正常业务”，后在申报材料齐全的情况下办理了出口退税。10、证人唐某的证言，证明周某2012年上半年到2012年10月租用过其木业加工厂，租用场地后生产情况其不清楚，其没有在周某的鼎旺公司领过钱，也没有在该公司工资表上签过字。11、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1、其找李义光办理鼎旺公司的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带着李义光等人看了租的场地，李义光没有看原始凭证、生产工人的基本资料，也没有问场地租赁的情况，在公司首次领购发票时没有实地调查，平时也没有检查鼎旺公司生产情况。2、江西省萍乡市国税局来函后，李义光没有仔细核实相关资料，也没有向工人及送木材的农户核实。1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1、鼎旺公司虚开了四千多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经营状况都是虚假的，公司申办了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2、鼎旺公司是租用唐某的场地，自己没有生产，耗能发票、工人工资表、运输发票和驾驶人的情况都不是鼎旺公司的。13、证人敖某的证言，证明因江西省萍乡市国税局要调查付建文公司与陈某公司之间业务，陈某和周某一起来到其公司拿购销合同、报关单等资料，其三人与付建文在办公室谈怎么应付检查，如做假合同、平帐、走资金流等。14、证人兰某的证言，证明旺佳、华晟、卓旺三家公司做木制家具没有实体工厂，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其他公司快递寄过来，其没有见过货物。三、被告人李义光的供述与辩解，证明：1、被告人李义光自2012年9月至2014年4月期间是鼎旺公司的税务管理员，其所在的岗位是怀化经开区国税局税源管理一科，工作职责是对税源管理，具体包括日常行政审批、催报催缴、日常巡查等等工作，其对岗位工作职责及国家有关税务方面的法律法规和基本知识是明知的。2、办理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时，其到鼎旺公司的生产经营地查看，没有发现该公司租用天源木业场地的相关情况，调查后认为生产情况是真实的，并代韩某签字，鼎旺公司首次申请领购增值税专用发票，其没有实地调查。3、2013年1月，江西萍乡市国税局来函协查时，其未对周某收集提供资料的真实性进行认真审核，也未向农户核实，调查完后向科室提交了鼎旺公司和旺佳公司货物交易是真实的报告。四、鉴定意见《怀化市泰信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怀泰信司鉴所[2016]会鉴字第0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证明经过司法会计鉴定，怀化鼎旺木业有限公司向江西萍乡旺佳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有效71份，江西萍乡佳旺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已向当地税务机关抵扣税款6990950.03元。五、视听资料侦查机关讯问犯罪嫌疑人李义光时制作的同步录音录像光盘两张，经审查，该视听资料录制和保存程序合法，其记录的对被告人李义光讯问全程同步录音录像的内容与讯问笔录基本一致、未发现刑讯逼供等违法取证行为。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义光作为负有税务管理职责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对鼎旺公司的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认定、发票领购及使用、日常巡查、函调等工作中，严重不负责任,不认真履职，致使增值税专用发票得以虚开及利用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出口退税行为的发生处于危险状态，鼎旺公司及旺佳公司正是基于被告人李义光上述行为的存在而积极实施其犯罪行为并实现犯罪目的，进而导致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被告人李义光的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中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义光犯玩忽职守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所涉的重大损失系他人违法犯罪的行为直接导致，李义光的行为与危害后果之间不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故其行为不构成玩忽职守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旺佳公司实施骗取国家出口退税犯罪的一个重要环节即利用鼎旺公司所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而防范上述违法行为的发生，是税务管理员的重要职责目的之一，作为从事税务工作多年并负有直接监管职责的被告人李义光，是有条件获知和应当明知与其职责有关的法律、法规、规章制度及国家政策，也应当预见怠于职守，草率了事可能造成的后果，而其在对鼎旺公司的一般纳税人资格认定、发票领购及使用、日常巡查、函调等工作中，未认真按照相关规定认真履职，使得鼎旺公司在无任何生产经营活动和真实交易的情况下长期、大量虚开农产品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得不到及时发现，进而导致旺佳公司利用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出口退税，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即被告人李义光不认真履职的行为，使阻止危害结果发生的防果原因遭到破坏，致使原来应该受到阻止的因果过程得以实现，因此，应当认定被告人李义光玩忽职守行为与危害结果之间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故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案发后，被告人李义光主动向中方县人民检察院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鉴于鼎旺公司及旺佳公司的违法犯罪行为是导致本案危害后果产生的直接原因，被告人李义光虽有玩忽职守行为，但可认定其犯罪较轻，同时结合被告人李义光具有自首情节、悔罪表现，依法可以对其不判处刑罚。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李义光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义光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曾慎初人民陪审员  杨长吉人民陪审员  周倚兵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代理书记员  陈生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