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民终7576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雁塔北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000220522345A。法定代表人：张为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春云，男，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党强，男，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永富，男，1972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两江新区龙兴工业园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龙兴镇迎龙大道19号。法定代表人：刘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生发，男，1966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奉节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兵娥，重庆炜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一局））因与被上诉人袁永富，被上诉人重庆两江新区龙兴工业园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兴公司），被上诉人陈生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2民初49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铁一局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春云、党强，被上诉人袁永富，被上诉人陈生发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兵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铁一局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2民初4921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袁永富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袁永富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1、自贡市建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未参与本案诉讼，案件事实无法查明；2、上诉人不欠付自贡市建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现在属于超付状态；3、陈生发与自贡市建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关系认定不清，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4、上诉人系合法总承包人和合法分包方，享有对剩余质保金的法定优先权；5、陈生发应对袁永富的债权承担全部责任；6、请求追加自贡市建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袁永富辩称：陈生发挂靠自贡市建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上诉人与自贡市建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有委托书，里面载明结算由陈生发负责。陈生发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龙兴公司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袁永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龙兴公司在未付工程款780000元范围内支付袁永富工程款780000元。案件受理费由龙兴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龙兴公司为重庆两江新区上汽通用五菱地块精平场工程（一期剩余部分）的业主。2014年4月，龙兴公司将上汽通用五菱地块平场一期工程剩余部分发包给中铁一局。2014年5月5日，自贡市建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乙方）与中铁一局项目经理部（甲方）签订《专业分包合同》，由甲方将其承接的前述工程分包给乙方。乙方委托代理人处由陈生发签字。2016年9月12日，袁永富曾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陈生发支付工程款6148312元。2016年10月24日，陈生发与袁永富达成调解协议并由人民法院制作调解书，由陈生发在2016年10月31日前支付袁永富2017580元并从2015年5月2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利息。袁永富称调解后陈生发未支付工程款。庭审查明，龙兴公司与中铁一局双方已经结算，结算审定金额16560719.11元，龙兴公司已支付15781878.29元。庭审中，龙兴公司陈述：尚欠中铁一局质保金778840.82元（含税）未支付，该质保金已达到支付条件。袁永富表示愿意向龙兴公司开具发票。一审法院认为：袁永富作为不具备承接建设工程资质的个人，其与陈生发形成的施工合同关系应属无效。虽合同无效，但双方在人民法院的组织下已对应付工程款及利息达成调解协议，并得到生效民事调解书的确认，陈生发应当遵照执行。龙兴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业主即发包人，其与案涉工程总承包单位中铁一局已经办理结算，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虽然龙兴公司仅欠付中铁一局质保金，但质保金本是属于工程款，在陈生发未支付袁永富工程款的情况下，故龙兴公司应当在欠付中铁一局778840.82元范围内对陈生发欠付袁永富的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对袁永富诉讼请求中超出此金额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重庆两江新区龙兴工业园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欠付第三人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778840.82元范围内向原告袁永富支付工程款778840.82元；二、驳回原告袁永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1600元，由原告袁永富负担。二审中，上诉人举示了平场工程专业分包合同、中铁一局与建兴公司4次计价情况工程价款支付申请单、中铁一局给建兴公司转账的7张交通银行电子回单、中铁一局与建兴公司的工程计量及支付台账，拟证实中铁一局将平场工程分包给自贡建兴劳务公司，目前已经进行4次计价，共计11493240.15元，扣除机械费用7510000元，应付3983240.15元，中铁一局已经转账支付给建兴公司4075910.68元，因此超付92670.53元。被上诉人质证称对专业分包合同无异议，证明陈生发是挂靠建兴公司，对支付申请单、转账电子回单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实是支付的本案平场工程的工程款，支付台账系上诉人单方制作，对真实性不认可。本院经评判认为，根据交通银行电子回单摘要部分对付款内容的表述可以认定上诉人支付给自贡建兴公司的款项系五菱平场工程即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对专业分包合同、工程价款支付申请单、转账电子回单予以采信；工程计量及支付台账因系上诉人单方制作，故不予采信。二审查明中铁一局就案涉工程与自贡建兴建筑劳务公司尚未进行结算，中铁一局已支付建兴公司工程款4075910.68元。其余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袁永富是实际施工人，龙兴公司是发包人，中铁一局是承包人，无论陈生发是挂靠自贡建兴公司进行施工还是陈生发作为自贡建兴公司的施工代表人，均不改变本案中袁永富和龙兴公司的诉讼地位，袁永富以龙兴公司为被告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将中铁一局、陈生发列为本案第三人，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因司法解释未强制要求必须将所有案涉主体均列为当事人，袁永富在本案中亦未要求自贡建兴劳务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关于本案主体的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龙兴公司与中铁一局已经结算完毕，龙兴公司扣留中铁一局质保金778840.82元已经达到支付条件，质保金系工程款的一部分，因此龙兴公司欠付质保金应当视为欠付工程款，故龙兴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袁永富承担责任符合司法解释的规定，一审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铁一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600元，由上诉人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孟琼审 判 员 罗太平审 判 员 刘润荔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睿杰书 记 员 邓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