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3刑终546号抗诉机关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李四群，化名“李小勇”，男，1984年4月17日出生于湖南省耒阳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湖南省耒阳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2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莆田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范秀清，福建凌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徐佳佳，福建凌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审理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四群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7年9月18日作出(2017)闽0302刑初17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莆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宇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李四群及其辩护人范秀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4年12月20日23时许，被害人翁某1、黄某、徐某1、徐某2及其朋友林某1、徐某3、徐某4、翁某2、郭某、吴某1、朱某等人在莆田市城厢区某KTV四楼408包厢消费时，因支付陪侍小姐小费问题与负责安排陪侍小姐的“妈咪”同案犯刘某2（已判刑）发生口角纠纷。同案犯刘某2随即到一楼吧台打电话，跟到一楼的被害人翁某1以为刘某2打电话欲纠集他人打架，便先动手打了刘某2。现场经理同案犯徐某（已判刑）上前劝架时与被害人翁某1、徐某1、徐某2、黄某等人发生互殴。同案犯徐某遂指使总台服务员叫来同案犯陈某3、黎某、陈某2等人（均已判刑）持镀锌管等与被害人翁某1一方继续互殴。被害人翁某1被同案犯陈某3用镀锌管打了头部一下后倒地，被其他人围住殴打。被害人黄某、徐某2等人拦了一部出租车准备将被害人翁某1送往医院抢救时，同案犯徐某叫服务员拦住出租车。同案犯刘某2从服务员陈某1手中夺过一把西瓜刀拦在出租车前，同案犯徐某接过同案犯刘某2手中的西瓜刀敲打出租车的玻璃。当日未上班的服务员被告人李四群与同案犯谢某2佐、同案人李某（另案处理）闻讯赶到现场，与同案犯陈某2、黎某、张某2等人围在出租车的周围。同案犯徐某指使大家殴打被害人。被害人黄某、徐某2见状分别下车逃跑，后被同案犯张某2、谢某2佐、黎某、陈某2，同案人李某等人持械打伤。同案犯谢某2佐、黎某、陈某2及同案人随后返回某KTV门前，被告人李四群持钢管与同案犯谢某2佐、同案人李某等人继续殴打被害人翁某1，后翁当场死亡。经鉴定，被害人翁某1系因钝性外力致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死亡，被害人黄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被害人徐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被害人徐某2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6年12月13日，被告人李四群在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某村街某村某6巷3号被抓获归案。在原审审理期间，被告人李四群的诉讼代理人与被害人翁某1的诉讼代理人及亲属就赔偿事宜达成调解协议，被告人李四群的亲属赔偿被害人翁某1的亲属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0元。被害人翁某1的亲属对被告人李四群的行为表示谅解，建议法院对其减轻处罚。原审法院已另行制作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黄某、徐某2、徐某1的陈述，证人陈某1、谢某1、刘某1、周某、林某2、郭某、吴某1、吴某2、郑某、徐某3、程某、曾某、张某1、朱某、林某1、徐某4、翁某2、翁某3、吴某3的证言，福建省公安厅法医病理学检验报告书，莆田市公安局尸体检验报告及照片，莆田市公安局出具的徐某2、徐某1的伤情鉴定，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赔偿协议，收条，谅解书，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及破案报告书，强制措施及同案犯徐某、谢某2佐、陈某3、陈某2、黎某、张某2、刘某2、同案人陈某4、被告人李四群的供述等。被告人李四群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此亦无异议。原判认为，被告人李四群伙同同案犯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李四群持械作案，且本案除致一人死亡外，又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酌情从重处罚；但其受纠集参与作案，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害方在公共娱乐场所因琐事随意殴打他人，该滋事行为对引发本案具有一定过错，且被告人李四群已赔偿被害人翁某1近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近亲属谅解，酌情可对被告人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及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作出判决：被告人李四群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抗诉意见：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重罪轻判，致量刑明显不当。1.原判认定被告人李四群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存在错误；李四群应认定为主犯；2.被告人李四群伙同同案犯在公共场所共同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应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莆田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李四群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属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并导致重罪轻判，量刑明显不当。支持城厢区人民检察院抗诉意见。原审被告人李四群对原审判决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量刑适当，检察机关抗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李四群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据以认定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李四群伙同同案犯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李四群持械积极参与围住出租车，致使被害人黄某、徐某2被同案犯张某2等人围殴致伤，后李四群又持钢管伙同同案犯谢某2佐、同案人李某等人继续殴打被害人翁某1，后翁某1当场死亡。故李四群虽系受纠集参与作案，但其持械积极参与并造成被害人翁某1死亡的后果，应当认定为主犯。本案除致一人死亡以外，又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酌情从重处罚。李四群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害方在公共娱乐场所因琐事随意殴打他人，该滋事行为对引发本案具有一定过错，且李四群已赔偿被害人翁某1近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近亲属谅解，酌情可对李四群从轻处罚。原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李四群为从犯，予以减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属适用法律错误致量刑不当，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成立。原审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17）闽0302刑初170号刑事判决，即对原审被告人李四群的定罪量刑部分。二、原审被告人李四群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13日起至2026年12月12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若男审判员  林越峰审判员  王长生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许丽珊附：本案有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