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皖0102行初78号原告：合肥华兴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毛学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涛，安徽鑫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合肥市瑶海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法定代表人：李德兵,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缪力光，该局工作人员。被告：合肥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法定代表人：吴松保，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孙蜜，该局政策法规处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程斯路，该局政策法规处工作人员。第三人：陈玉山，男，1957年10月5日出生。委托代理人：陈晨，安徽江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合肥华兴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不服被告合肥市瑶海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瑶海区人社局）瑶海工认【2017】0133号认定工伤决定及合肥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市人社局）合人社复决【2017】46号行政复议决定，于2017年9月26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7年9月26日立案后，于2017年9月29日向两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依法追加陈玉山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刘涛，被告瑶海区人社局的行政机关负责人朱磊、委托代理人缪力光，被告市人社局的委托代理人孙蜜，第三人陈玉山的委托代理人陈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瑶海区人社局于2017年4月11日作出瑶海工认【2017】0133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2016年2月18日，陈玉山在XXXX8号楼负一层收拾垃圾桶时，摔倒受伤。致：胸部损伤，右侧5-12肋骨骨折、两肺肺挫伤伴胸腔积液。陈玉山同志受到的事故伤害（或患职业病），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现予以认定（或视同）为工伤。原告不服，向被告市人社局申请行政复议，该局于2017年8月14日作出合人社复决【2017】4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瑶海区人社局作出的瑶海工认【2017】0133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原告合肥华兴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诉称，一、两被告认定第三人陈玉山在工作时间（2016年2月18日上午）、工作地点，因工作原因遭受事故伤害构成工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第三人受伤时间、地点、原因不详。根据第三人提交的医疗材料显示，其初次治疗的时间为2016年2月18日晚上20时45分，该时间显属非工作时间。第三人的病情经诊断为胸部损伤、右侧5-12肋骨骨折、两肺挫伤伴胸腔积液，该病情属于重伤害，且第三人在原告处从事的是外保洁等重体力工作。假设第三人于2016年2月18日上午在XXXX8号楼负一层收拾垃圾时摔倒，其不可能在受伤时不呼救，不可能不告知公司领导或同事受伤情况，更不可能在遭受严重伤害的情况下完成一整天的重体力劳动，直到当天晚上才到医疗机构治疗。第三人的行为完全不符合正常逻辑，更是已经超出人体生理局限。因此，案涉伤害事故不可能发生在2016年2月18日的工作时间，第三人也无证据证明是因工作原因、在工作地点受伤。2.瑶海区人社局未核实第三人提交的录音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录音中通话主体的身份和录音制作的环境、过程，故该录音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3.第三人代理律师对证人进行询问所制作的笔录，本质上仍属于证人证言，两被告在未依法核实证人证言真实性的情况下，轻率地采信存在疑问且为间接证据和传来证据的证人证言，违反法律规定。4.市人社局认定第三人提交的证据形成基本的证据链条证明第三人属于工伤，与客观事实不符，且违反证据认定的基本要求。二、两被告认定事实错误，适用举证责任、法律规定错误。首先，原告不知悉第三人受伤的经过，不清楚第三人受伤的时间、原因、地点，也未认可第三人的受伤时间为2016年2月18日。故市人社局认定原告对第三人2016年2月18日受伤无异议，事实认定错误。其次，虽然《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但第三人并未履行基本的举证责任，两被告要求原告对毫不知情的情况进行举证，违反基本的法律规则。第三、由于两被告认定事实错误，故造成错误适用法律和得出错误的结论。综上，请求贵院依法撤销瑶海区人社局作出的瑶海工认【2017】0133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和市人社局作出的合人社复决【2017】4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一、认定工伤决定书和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原告主体适格。二、第三人2016年7月11日提交的答辩状，证明第三人陈述及证人陈述相互矛盾，证人证言虚假，不符合客观事实。三、合人社复决【2016】3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行政答辩状，证明市人社局在第一次的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中认定未经核实的录音不能作为认定第三人工伤事实的证据，同时仅根据第三人的自述、医疗记录、收条、录音材料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认定第三人属于工伤，以及瑶海区人社局应对证人证言进行核实后，重新作出是否构成工伤的事实。而瑶海区人社局在本次工伤认定程序中，并未核实证人证言；市人社局在两次行政复议程序中对证据认定、采信的标准相互矛盾。四、（2016）皖0104行初105号行政判决书，证明在工伤认定阶段，瑶海区人社局对收集的证据需经审查属实才能作为认定工伤事实的证据，而两被告均未对本案的重要证据进行审查。被告瑶海区人社局辩称，第三人于2016年4月14日向我局提出工伤申请，并提交工伤认定申请表、门诊病历、合肥市第一人民医院出院录、相关录音对话、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等相关证明材料。后经我局调查核实，认为第三人所受伤害事实清楚、证据充足，我局依法认定其为工伤。原告随后向市人社局申请行政复议。后我局重新对本案进行了调查核实。一、根据申请人的申请自述及提供的相关材料，可以证明事发当日第三人在工作时受伤的事实。二、我局在工伤认定阶段虽未对录音材料的内容予以核实，但第三人代理律师对相关证人所作的询问笔录，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三、原告在工伤认定阶段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第三人受到的事故伤害并非工伤。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用人单位认为不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这里的举证责任是指在工伤认定中，用人单位对认为不是工伤的事实有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的责任。如果用人单位不能出示足够的证据证明职工受到的伤害不是工伤，用人单位的诉求就得不到法律支持。综上所述，我局对此作出的工伤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切实维护了劳动者的合法权益，恳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瑶海区人社局向本院提交了证明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以下证据、依据：一、工伤认定申请表、陈玉山身份证复印件、银行交易记录、收条、门诊病历、合肥市第一人民医院出院录、相关录音对话、李某、鉏xx证人证言，证明第三人受伤的时间、地点、原因以及伤害程度等基本信息情况。二、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证明原告符合用人单位主体资格。三、第三人律师对证人李某、鉏xx所作的调查笔录，证明第三人在原告单位工作时受伤的事实。四、陈玉山工伤认定案答辩状、证据目录，证明原告不能有效的证明其主张观点。五、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送达回证，证明工伤认定程序合法。法律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一）项，证明适用法律正确。被告市人社局辩称，首先，原告于2017年5月16日向我局申请行政复议，我局于当日受理并向其送达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于2017年5月17日向瑶海区人社局送达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于2017年6月15日向第三人送达参加行政复议告知书。因案情复杂，我局于2017年7月13日作出行政复议延期审理通知书，并于2017年7月25日送达第三人，7月15日送达原告及瑶海区人社局。我局后于2017年8月14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于2017年9月20日分别送达原告、第三人及瑶海区人社局。其次，经审查原告和瑶海区人社局提供的书面材料后我局认为：1、首先，原告对第三人是其单位员工，于2016年2月18日摔伤的事实均未提出异议，我局依法予以确认。其次，原告现对第三人2016年2月18日摔伤是在工作时间，工作场所，因工作原因发生的事故伤害提出异议，瑶海区人社局在工伤认定阶段，虽未对录音材料的内容予以核实，但第三人向瑶海区人社局提交了其代理律师对证人李某，鉏xx所做的询问笔录，该笔录与第三人自述、医疗记录、收条、录音材料等相互印证，已形成基本的证据链，证明第三人的工伤事实。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原告应承担举证责任。原告在工伤认定阶段及行政复议阶段，均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第三人所受事故伤害并非工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一）项规定，我局作出维持瑶海工认【2017】0133号认定工伤决定书的复议决定。综上，我局行政复议程序合法、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准确，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市人社局向本院提交了证明复议程序合法性的以下证据、依据：一、行政复议申请书，证明原告提出行政复议的事实。二、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及送达回证；三、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四、参加行政复议告知书及邮寄详情单；五、延期审理通知书；六、送达回证及邮寄详情单；七、行政复议决定书；八、送达回证及邮寄详情单，证明我局作出复议决定程序合法。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证明适用法律正确。第三人陈玉山述称，两被告对第三人作出的工伤认定及复议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未提供证据。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瑶海区人社局提举的证据一中的工伤认定申请表、陈玉山身份证复印件、银行交易记录、华兴物业收条、门诊病历、合肥市第一人民医院出院录无异议，但认为申请表中第三人的受伤经过系其自述，不能客观反映本案事实。收条仅可以证明原告收取第三人相关医疗费票据是为第三人办理的意外保险进行理赔，不能认定原告认可第三人受伤构成工伤。对于录音对话、证人证言三性均有异议，录音对话是纸质的文字材料，没有原始载体予以佐证，且该录音的通话主体、制作过程均无法核实，依法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另外，该工伤认定在第一次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过程中，市人社局及蜀山区人民法院均要求对该份录音进行调查核实，而在本案中，两被告均未核实，而是直接采信。关于证人证言，由于证人未到两被告处接受质询，故依法不能作为证据据以认定案件事实。另外，两份证言与第三人在该工伤认定第一次行政复议和诉讼过程中所提交答辩状的内容相互矛盾。另外，两名证人陈述均看到第三人扶着腰，而第三人受伤的部位是肋骨和前胸。对证据一的证明目的有异议，上述证据仅仅可以证明第三人受伤的事实，不能证明第三人受伤的时间、地点。对证据三有异议，第三人的代理律师所制作的询问笔录本质上仍然是第三人自行调查的内容，仍然属于证人证言，依法需要由证人接受质询或调查后才能作为证据使用。两被告对于存疑证据，有权而且应当进行调查核实，调查权不能直接让渡给第三人。这组证据显然也不能证明第三人在原告处工作受伤的事实。对证据四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证据可以证明原告对于第三人是否是2016年2月18日受伤是存在疑问的，并非未提出异议。对证据二、五无异议。被告市人社局及第三人对瑶海区人社局提举的证据无异议。原告、瑶海区人社局、第三人对被告市人社局提举的复议程序证据均无异议。瑶海区人社局对原告提举的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市人社局对原告提举的证据同意瑶海区人社局的意见。第二次的工伤认定，有第三人的代理人对证人所作的询问笔录，认定事实有新的变化，可以认定第三人构成工伤。第三人对原告提举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在第二次的工伤认定中律师是第三人的代理人，两名律师去XXXX小区对证人进行调查，以刑事案件的标准制作的笔录，两位证人均陈述在第三人受伤当天在小区内看到第三人因在八号楼负一层拖垃圾受伤后坐在亭子里的事实。调查完毕后，在第二次申请工伤认定时交给了瑶海区人社局。关于录音，在第一次申请工伤认定中，第三人不仅提交了录音的文字节选、光盘，且原告还为第三人报销了部分费用，出具了收条。收条上“孙虎”就是录音中孙姓人员，收条是原告的便签条，因此收条和录音可以证明第三人受伤的基本事实。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举的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予以采信。被告瑶海区人社局提举的相关录音对话，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的规定，不予采信。证人证言与证据三同为第三人一方提举，内容基本相同，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其余证据均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予以采信。被告市人社局提举的复议程序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30日第三人陈玉山向瑶海区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申请称：2016年2月18日上午9时许，其在XXXX8号楼负一层收拾垃圾桶时不幸摔伤，并提供了原告的企业信息、第三人身份证复印件、门诊病历、出院小结、原告出具的收取第三人医疗材料的收条、第三人工资卡对账单、录音资料。瑶海区人社局受理，并通知原告举证。原告于2016年5月16日向瑶海区人社局出具情况说明，认为第三人非因工作原因受伤。瑶海区人社局于2016年6月2日作出瑶海工认【2016】0154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陈玉山为工伤。原告不服向市人社局申请行政复议，该局于2016年9月20日作出合人社复决【2016】3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瑶海区人社局在用人单位对员工受伤时间、地点及受伤的原因提出异议的情况下，仅依据第三人的自述、医疗记录、收条、录音材料等直接认定第三人构成工伤，证据材料未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并且未对录音材料内容的真实性予以核实，以瑶海区人社局所作的工伤认定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撤销其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第三人不服该复议决定，于2016年11月2日向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院于2016年12月26日作出（2016）皖0104行初105号行政判决，认为工伤认定阶段瑶海区人社局收集的证据须经审查核实才能作为认定工伤事实的证据，瑶海区人社局未对认定工伤的事实证据之一，即录音资料进行核实，且其他证据又不足以证明工伤事实的情况，市人社局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撤销瑶海区人社局所作的认定工伤决定并无不当，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第三人的诉讼请求。2016年12月28日，第三人再次向瑶海区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并提交了陈玉山身份证复印件、银行交易记录、华兴物业收条、门诊病历、合肥市第一人民医院出院录、相关录音对话、李某、鉏xx证人证言、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等证据。第三人委托的律师于2017年2月20日分别对证人李某、鉏xx制作了调查笔录，并向瑶海区人社局提交。被告瑶海区人社局2017年3月1日再次向原告发出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原告提交了陈玉山工伤认定案答辩状、证据目录等证据，主张第三人因工作原因受伤无证据证实，第三人提供的证据间相互矛盾。2017年4月11日瑶海区人社局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一）项的规定，作出瑶海工认【2017】0133号认定工伤决定，4月21日送达原告。原告不服向市人社局申请复议，该局于2017年5月16日受理并向其送达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2017年5月17日向瑶海区人社局送达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2017年6月15日向第三人送达参加行政复议告知书。因案情复杂，该局于2017年7月13日作出行政复议延期审理通知书，并于2017年7月25日送达第三人，7月15日送达原告及瑶海区人社局。后于2017年8月14日作出合人社复决【2017】4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予以维持，并于2017年9月20日分别送达原告、第三人及瑶海区人社局。原告不服诉讼来院，请求判如所请。本院认为，原告对于第三人系其单位员工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第三人是否是在工作的时间、工作地点及因工作原因受伤的问题，根据被告向本院提举的在工伤认定阶段收集的证据，被告对第三人提供的录音资料、证人证言仍未进行调查核实，第三人的委托代理律师虽然对证人进行调查，提供了调查笔录，但该证据的证明效力等同于证人证言的证明效力，属于间接证据，而本案中其他证据又不足以证明第三人是工伤的事实，故被告作出的瑶海工认【2017】0133号认定工伤决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市人社局根据瑶海区人社局提举的证据、依据，作出维持的复议决定亦违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合肥市瑶海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瑶海工认【2017】0133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和被告合肥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合人社复决【2017】4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二、责令被告合肥市瑶海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在60日内重新作出是否认定工伤的行政行为。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两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方 劼人民陪审员  张泰轩人民陪审员  王义明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四日书 记 员  杨 兰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三）违法法定程序的；（四）超越职权的；（五）滥用职权的；（六）明显不当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人民法院对原行政行为作出判决的同时，应当对复议决定一并作出相应判决。人民法院判决撤销原行政行为和复议决定的，可以判决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重新作出行政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