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8刑初1409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统昌，男，1980年9月17日出生，出生地内蒙古自治区，公民身份号码×××，满族，高中文化，案发前系北京昌海会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为河北省三河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10月19日被羁押，同年1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胡娟，北京市国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轻罪刑诉[2017]9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统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5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志强、代理检察员樊中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统昌及其辩护人胡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5年2月，被告人张统昌与马某（另案处理）因债务问题产生纠纷，后二人相约在本市海淀区田村天下城市场门口解决纠纷。2015年4月23日凌晨，被告人张统昌纠集徐某（已判决）等人持刀与马某及任某1、许某1、许某2（均已判决）等人在上述地点互殴，致被害人李某（男，18岁）右侧头部、右手背、右前臂、腰背部等多处受伤，经鉴定属轻伤二级；致张统昌一方的徐某软组织损伤，经鉴定属轻微伤；致张统昌一方所驾驶的一辆别克牌GL8型小汽车受损，经鉴定维修价格人民币6123.01元，一辆宝马牌WBASN210型小汽车受损，经鉴定维修价格人民币36000元；致马某一方所驾驶的一辆奥迪牌A6型小汽车受损，经鉴定维修价格人民币65476.36元。被告人张统昌于2016年10月1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张统昌纠集多人持械聚众斗殴，在聚众犯罪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系首要分子，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构成聚众斗殴罪，提请本院对被告人张统昌依法惩处。被告人张统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提出异议，其辩称并未纠集多人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辩护人胡娟发表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张统昌没有犯罪动机，亦不是本次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希望法庭宣告被告人无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统昌与马某（已判决）因债务问题产生纠纷，后二人相约在本市海淀区田村天下城市场门口解决纠纷。2015年4月23日凌晨，被告人张统昌纠集徐某（已判决）等人与马某、任某1、许某1、许某2（均已判决）等人在上述地点持械互殴。致李某（男，18岁）右侧头部、右手背、右前臂、腰背部等多处受伤，经鉴定属轻伤二级；致徐某软组织损伤，经鉴定属轻微伤。致张统昌一方所驾驶的一辆别克牌小汽车受损，经鉴定维修价格为人民币6123.01元，一辆宝马牌小汽车受损，经鉴定维修价格为人民币36000元；致马某一方所驾驶的一辆奥迪牌小汽车受损，经鉴定维修价格为人民币65476.36元。被告人张统昌于2016年10月1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针对上述事实，公诉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向法庭出具了公安机关依法收集的下列证据相佐证：1、被告人张统昌的供述，其于案发次日供称4月22日其给杨某打电话让杨某带着公司其他几个人一起到任某2家中谈还钱的事儿，还说其一会就过去；然后其从公司带着徐某去了田村天下城，到了以后看到杨某他们已经到了，当时他们车上有杨某、于某、武某还有一个其不认识的男子；其叫杨某他们一起过来怕马某打其这一方没人，以防不备叫了些人；其是以个人名义放的帐。后其到案后供称其开的黑色宝马GT车，徐某坐副驾驶，李某和任某2坐后边；GL8上有杨某、武某、于某，李某后来去的GL8上。杨某、武某、徐某是其叫来的，李某是武某叫来的，于某不是其公司的，不知道谁叫来的。当时其这边的人没有携带凶器；因为天气不好，其和徐某带着口罩，李某在车上看见其和徐某都带着口罩，也向其要口罩戴上了，并没有人发口罩。2、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张统昌给其打电话让其去找张统昌跟着出去一趟，后张统昌开车拉着其去了田村，说找任某2要钱。到了约定地点，和任某2见了面，张统昌和任某2谈向马某要钱的事儿，这时杨某开着GL8过来了，车上当时有谁其不清楚。后来两辆车到了天下城市场门口，在张统昌和马某谈的过程中，马某那边开过来两辆车，把其这一方的车堵在路边，后来对方十几人手持砍刀、斧头向其一方冲过来。下车的时候其和张统昌都带着口罩。3、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4月22日晚老板张统昌给其打电话，让其跟着去田村找马某要帐。晚上九点多，其到了单位，看见徐某、武某、于某、李某、王鑫都在屋里坐着。10点多，张统昌打电话让几人出发，其就都出去了。其开着GL8，武某、于某、李某、王鑫坐着GL8，徐某和张统昌开的宝马车，然后张统昌带着几人到了天下城市场去要钱。到了市场门口就在车里等着，徐某给其每人发了一个口罩让戴上，但是其没有戴。过了一会徐某过来敲车玻璃，让都下车，就都下车了。其看见张统昌和马某正在说话，然后对面过来两辆车，过来七八个人，还有从旁边跑过来的人，对方从车后备箱拿消防斧和砍刀，追其这方的人。4、证人武某的证言，证明4月22日晚其接到杨某的电话，说马某欠其老板张统昌的钱，老板让其几人去要钱，其答应了，杨某还说有朋友的话叫上一块儿去，其问了李某，李某同意一块儿去。杨某开着GL8在公司附近等着其和李某，其和李某打车去找的杨某，期间还回宿舍拿了两根胶皮棒，其坐在副驾驶，李某坐在第二排其正后方，于某坐在驾驶座后边。其到了田村一个建筑物旁边，等了30分钟左右，张统昌带着徐某开着一辆黑色宝马车来了。这时杨某从车里拿出几个口罩让其几人带上。张统昌与马某谈了一会儿，过来几辆车，车上下来好多人，从后备箱拿出镐把、斧子和片刀朝其一方过来了，其就和徐某往车后边跑了。其觉得张统昌是想多叫人，站脚助威，吓唬对方；其拿着胶皮棍是怕跟人家打起来，防身用的。5、证人于某的证言，证明4月22日晚其接到到老板张统昌的电话，让其跟着一起去找马某谈还钱的事情。然后其找到张统昌，和张统昌、李某、杨某、徐某、武某等人一起开了一辆GL8和宝马车到了田村天下城市场门口。见了马某没有谈几句，对方来了四五辆车下来二十多名男子持械对其一方进行殴打，后来其就跑了；后其又称案发当日其正和武某、李某、杨某、王鑫等人在一起吃饭，张统昌给武某打电话叫武某去田村帮忙要钱，武某叫其几人一块儿过去，其几人就开着GL8过去了，杨某开车，武某坐副驾驶，其和王鑫坐第二排，第三排坐着李某。6、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案发4月22日晚其和小武以及小武的朋友在一块儿吃饭，吃完饭小武让其先别走，出去溜达一趟，两人去了小武公司。后小武的老板过来了，小武和其老板进屋聊了大概半小时。后来小武的老板带了一个人上了宝马车；剩的四个人上了GL8，杨某开的车，小武坐副驾驶，其坐在小武后边，其旁边还有一名穿白裤子的男子。GL8跟着宝马到了田村一市场门口，到了以后和老板一车的男子从车窗给其几人每人发了一个口罩，其问什么情况，对方说先拿着戴上，一会有用，其就戴上了。其从车窗后面看见老板和对方两名男子在车后面聊天，聊了五六分钟，发口罩的男子让GL8车上的人下车，其下车后看见马路对面五六名男子手持砍刀、消防斧、镐把向其几人冲过来，其就跑上车，杨某也上车了。杨某开车撞上了一辆黑色小轿车后下车就跑了，就其一人在车里。车玻璃被对方持械打碎后，对方多人对其进行殴打。7、证人任某2的证言，证明4月22日晚上22时许，马某叫其去家门口火锅店吃饭，其过去后聊了一会玩牌的事儿就走了。到家楼道的时候，碰见了张统昌和其他三人，张统昌让其上车聊聊，其就跟着上了一辆宝马车。在车上张统昌问其钱的事情怎么解决，其给马某打电话，刚打通张统昌公司的人就让其挂了。后张统昌给马某打了电话，约在天下城门口见面。张统昌副驾驶上的男子拿着刀还说了一句“待会他们过来了，我就先扎一个，放倒一个”。马某过来后，张统昌让马某上车聊，马某则让张统昌上车聊。张统昌就下车了，副驾驶的男子就下车走到GL8车边敲打车玻璃，让人都下来；从GL8上下来七八个男子，都带着口罩，有几人还拿着弹簧刀。这时其也下车了，看见张统昌副驾驶上的男子拿弹簧刀扎了任某1一刀，然后马某一方就从一辆黑色轿车后备箱里拿出砍刀、消防斧和对方打了起来。然后张统昌那边的人就跑了，GL8开了回来，撞上马某的奥迪车，张统昌的宝马车也开回来想撞人，结果没有撞到，就开走了。其一看害怕了，就打了一辆车，其先上了车，随后马某几人也上了车。8、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其和张统昌在僵持之时，张统昌副驾驶的男子下车后走到GL8那里，让车上的人都下来。其看见GL8车上下来6、7个人，都带着口罩，手里持有弹簧刀、甩棍向其走来，后来其拿了一把消防斧和对方对峙着。任某1正和三四个戴口罩的人互相揪扯在一起；其看见任某1的肚子被人划破了。9、证人任某1的证言，证明案发时马某、刘洋还有一名男子就站在宝马车旁边和对方在谈，这时从宝马车副驾驶和后座先后下来两名戴着蓝色口罩、棒球帽的男子，后下车的男子将马某的弟弟带下车。先从宝马车副驾驶座位上下来的男子看着其几人过来了，就走到GL8旁边说让车上的人下来，其看见该男子手里拿着一把尖刀，GL8车上下来两名男子，都带着蓝色口罩和深色棒球帽。其回头一看和其一起的男子向旁边一辆黑色的车跑过去，从后备箱里拿了木棍、消防斧，其过去拿了一把消防斧，往GL8走去。从宝马车上下来拿尖刀的男子和另外两名男子就向其冲了过来，拿刀的男子向其扎过来，其腹部被划伤了，然后拿刀男子就跑了，其拿着斧子追没有追上。后其持械砍砸GL8，并参与殴打车上的人。10、证人许某1的证言，证明案发时其看见马某被一群人给围了起来，这些人都戴着帽子和口罩，手里拿着东西。出了饭馆。其看见马某已经和对方打了起来，后其一方持镐把、砍刀和消防斧和对方打了起来。其看见马某和张统昌在一辆宝马车驾驶位的门那撕扯，张统昌开着宝马车跑了，车把马某刮倒在地。宝马车后来两次掉头回来想撞马某，但都没有撞到。11、证人许某2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其与马某等人在一起吃饭，吃完饭走到停车附近时，看见一辆黑色宝马车上下来3、4个人，其中一男子把马某叫了过去，马某和刘洋就过去了，对方与马某发生了争执。这时过来一辆蓝色GL8，从车上下来一个男子，带着口罩和帽子，该人下车后就拍车门说你们都下来，之后下来几个人记不清了，其看见这些戴口罩的男子其中一个人手里还拿着刀。这时好像是“大鹏”把桑塔纳后备箱打开，开始发消防斧，其这方每人一把就冲了上去的情况。12、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案发时其在现场看到打架一事，当时现场很乱，其只知道一方有几个人带着口罩。13、诊断证明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李某、徐某受伤的情况。14、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别克GL8维修价格为人民币6123.01元；宝马车维修价格为人民币36000元；奥迪车维修价格为人民币65476.36元。15、收条、借条及承诺书，证明被告人张统昌与任某2、马某之间存在债务纠纷。16、生效刑事判决书，证明案发情况及罪犯徐某、马某、任某1、许某1等人因持械聚众斗殴被判处刑罚的情况。17、录像，证明案发现场的情况。18、到案经过及身份信息，证明被告人张统昌到案及身份情况。经质证，被告人张统昌及辩护人对证人马某、任某2、任某1、许某2、许某1证言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对价格鉴定结论书鉴定结论提出异议；对于控方出示的被告人张统昌的供述及监控录像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其余证据内容未提出异议。法庭认为，上述证据的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对其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统昌纠集多人持械聚众斗殴，且系首要分子，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统昌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张统昌的无罪辩解及辩护人的无罪辩护意见，法庭认为已经生效的判决书认定本次聚众斗殴系刑事犯罪活动，认定罪犯徐某的行为属于持械聚众斗殴，构成聚众斗殴罪，故本案的焦点是被告人张统昌是否实施了纠集徐某等人进行斗殴的行为。在案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认定本次案发系因被告人张统昌个人与马某之间的债务纠纷，徐某、杨某、武鹏宇等人均系张统昌纠集所来；在案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认定张统昌一方有人发放口罩及有多人戴口罩的事实，结合案发的时间及张统昌一方的人数，可以认定张统昌一方应预见可能发生斗殴行为，并且进行了组织、策划。结合前述分析，法庭认为被告人张统昌系其一方进行持械聚众斗殴的组织、策划者，应为首要分子。辩方的无罪辩解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统昌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19日起至2020年4月1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谭轶城人民陪审员  林梅红人民陪审员  周秋霞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汪冬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