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琼01民终37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口海港富海货运服务部（组织类型：个体工商户，经营者：龙海健）。住所地：海口巿秀英区东方洋路**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俊强，男，1963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琼海市。系黄烈坚的父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秀梅，女，1965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琼海市。系黄烈坚的母亲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玫瑰、戴婷娟，海南大华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海口海港富海货运服务部（以下简称海港服务部）因与被上诉人黄俊强、李秀梅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法院（2017）琼0105民初3489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港服务部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7）琼0105民初3489号民事判决。2.依法驳回黄俊强、李秀梅的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黄俊强、李秀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黄俊强、李秀梅诉讼请求中提到：”黄烈坚生前与海港服务部约定按月领取工资，服从海港服务部规章制度和管理，按照确定的工作时间上下班，及提到龙海健也对双方事实劳动关系予以确认”的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黄烈坚到海港服务部做工是请求海港服务部收留才留下来的，海港服务部与黄烈坚之间的法律关系不是劳动关系，而是好心帮忙的雇佣劳务关系。海港服务部是一家货运服务部，做工的人都是从事货物搬运，是重体力劳动，很少人能够长期从事这样的体力活，所以到海港服务部处做工的人都是随时来也是可以随时离开的，做一天得一天的钱，或者做半天得半天的钱的也有，非常灵活，做工的人来到时双方也都是说好是这样子的，谁对谁都没有任何管理约束的，更别提什么规章制度纯属子虚乌有。黄俊强、李秀梅的儿子黄烈坚是主动恳求海港服务部收留他才来到海港服务部处做工的。2017年4月10日23时许，黄烈坚给海港服务部龙海健打电话说，他被人开除了，一时不知道到哪里好，问龙海健能不能暂时收留他一下。龙海健考虑到大家都是农场子弟，而且之前也都认识，就答应他。于是，黄烈坚于次日就来到海港服务部处了。龙海健是个热心肠的人，经常收留农场出来找活干的年轻人，这些年轻人可能只逗留一天或几天不等，龙海健从不计较，只要在货运部帮忙干活的都按一天结算100元，并无时间约束，有货就搬，没货就休息的。所以海港服务部与做工的工人的关系地位是平等的，没有任何特别要求，所以显然是临时雇佣劳务关系，而非事实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对该事实的认定是错误的。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二、黄烈坚的死亡与海港服务部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黄烈坚在海港服务部处做工几天后也曾提出要到别处打工了，海港服务部龙海健也是同意，但出于好心，让他找到别的住处后再走，可是没想到黄烈坚私底下与犯罪嫌疑人熊智钢个人产生恩怨，于2017年4月25日被犯罪嫌疑人熊智钢乘休息时在毫无任何征兆的情况下突然用匕首对黄烈坚故意伤害，经抢救无效死亡。2017年5月9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已被海口市公安局秀英分局地逮捕。黄烈坚的死亡与海港服务部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三、海港服务部于2017年5月1日在派出所民警的请求下，出于人道主义向黄俊强、李秀梅支付了6万元。另外黄烈坚的劳动报酬也是装在信封里共1300元已给黄俊强、李秀梅代为领取了。黄俊强、李秀梅在海口处理黄烈坚的后事期间，海港服务部出资400元给他们住宿，吃饭是花了400元，案发当天，也是海港服务部给120急救中心及医院支付了相应的费用2204.97元，上述共计63804.97元。综上所述，黄俊强、李秀梅的儿子黄烈坚在海港服务部处做工的前因后果一审法院没有核实清楚，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真相，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驳回黄俊强、李秀梅的诉讼请求，以维护海港服务部的合法权益。黄俊强、李秀梅辩称，一、一审决书认定黄烈坚与海港服务部自2017年4月12日至2017年4月2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以及一审查明的事实可知，首先，黄俊强、李秀梅与海港服务部均为本案的适格主体；其次，黄俊强、李秀梅的儿子黄烈坚在工作期间由海港服务部提供食宿，结合海港服务部在一审时当庭陈述的员工请假需要经过其同意方能离岗的事实可知，黄烈坚受海港服务部管理；最后，海港服务部经营范围是货运代理、服务，从事装卸货业务，黄烈坚在海港服务部处从事的工作也是搬运货运，黄烈坚提供的劳动是海港服务部业务的组成部分。同时，结合黄俊强、李秀梅一审提交的证据一《协议书》可知，海港服务部已通过书面形式确认了黄俊强、李秀梅的儿子黄烈坚在海港服务部处上班，且上班期间从事的是搬运货物工作的事实。综上，在同时具备上述规定情形的情况下，一审判决确认黄烈坚与海港服务部存在劳动关系，属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黄俊强、李秀梅的儿子黄烈坚是在海港服务部处工作期间，因工作原因招致第三人伤害，而非海港服务部在上诉状中所陈述的情况，事实上，黄烈坚也是在海港服务部工作期间因工作原因发生的死亡，而海港服务部主张的黄烈坚的死亡与其没有直接因果关系，该抗辩理由亦与本案没有关联，海港服务部所主张的票据费用也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故一审判决书认定黄俊强、李秀梅的儿子黄烈坚与海港服务部存在劳动关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所述，海港服务部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海港服务部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护黄俊强、李秀梅的合法权益。黄俊强、李秀梅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黄俊强与李秀梅之子黄烈坚与海港服务部于2017年4月12日至2017年4月25日期间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一审法院确认的事实：黄俊强、李秀梅之子黄烈坚于2017年4月25日宣告死亡。2017年5月1日，海港服务部经营者龙海健与黄俊强、李秀梅黄俊强签订《协议书》，内容为：2017年4月25日上午10时许，受害人黄烈坚在海口市××区海港服务部上班期间在货车上搬运货物时，熊智纲用匕首捅伤黄烈坚，黄烈坚最终因抢救无效死亡。现死者家属就安葬费与海港服务部老板龙海健初步达成协议，一、龙海健先付黄烈坚安葬费用6万元给黄烈坚家属，黄俊强保证及时处理完黄烈坚后事；二、黄俊强提出的黄烈坚死亡赔偿金问题由双方走法律程序进行。海港服务部认可黄烈坚在2017年4月12日至2017年4月25日期间在海港服务部货运部做工，但海港服务部认为其与黄烈坚之间是雇佣劳务关系不是劳动关系，提供一份《证明》作为证据并申请证人吴某出庭作证。另查明：海港服务部提供的《证明》内容系龙海健写好后，由吴某签名，吴某在海港服务部处做工，《证明》中另一证明人农某遍未出庭作证。海港服务部的组织类型是个体工商户，经营者龙海健，经营范围是货运代理、服务，从事装卸货业务，黄烈坚在海港服务部处从事工作是搬运货物，海港服务部提供食宿。黄俊强、李秀梅于2017年5月16日向海口市秀英区人事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是：确认黄俊强和李秀梅之子黄烈坚与海港服务部于2017年4月12日至2017年4月25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海口市秀英区人事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5月25日作出海秀劳人仲告字[2017]第18号案件逾期告知书，告知黄俊强、李秀梅可就劳动争议事项向人民法院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五条规定，......劳动者死亡的，由其近亲属或者代理人参加仲裁活动。黄烈坚死亡后，其父母，即本案黄俊强、李秀梅有权提起劳动仲裁，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逾期未处理，黄俊强、李秀梅可就劳动争议事项向人民法院起诉。因此，海港服务部抗辩其主体资格不适格的抗辩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海港服务部经营范围是货运代理、服务，从事装卸货业务，黄烈坚在海港服务部处从事工作也是搬运货物，黄烈坚提供的劳动是海港服务部业务的组成部分，且由海港服务部提供食宿，受海港服务部管理，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的规定，确认黄烈坚与海港服务部存在劳动关系。海港服务部认可黄烈坚在2017年4月12日至2017年4月25日期间在海港服务部货运部做工，但海港服务部认为其与黄烈坚之间是雇佣劳务关系不是劳动关系，海港服务部提供的《证明》内容系龙海健写好后，由证人吴某签名，吴某在海港服务部处做工，其与海港服务部有利害关系，且《证明》中另一证明人农某遍未出庭作证，对该《证明》的证明效力，一审法院不予认可。海港服务部提供的《票据》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不予认可，《拘留通知书》只是证明熊智纲被执行逮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海港服务部认为其与黄烈坚是雇佣劳务关系不是劳动关系，海港服务部负有举证责任，海港服务部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黄烈坚是雇佣劳务关系，海港服务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黄俊强、李秀梅主张要求确认黄烈坚与海港服务部于2017年4月12日至2017年4月25日期间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并参照劳动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的规定，判决：确认黄俊强和李秀梅的儿子黄烈坚与海港服务部自2017年4月12日至2017年4月2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海港服务部承担。二审中，海港服务部向本院提交了潘某、农某遍的工资结算单，并申请证人潘某、农某遍到庭作证。欲证明在海港服务部处工作的人，从没有一个人是按月领取工资的，都是做多少天就算多少钱，等到不做的时候就一次结清。黄俊强、李秀梅对工资结算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证明内容有异议。该份证据上显示潘某、农某遍的工资领取时间是按月发放，且明确记载了上班的天数，由此可知，海港服务部向员工发放的工资是在固定的时间按月领取，也与员工是否提供劳动以及提供劳动的天数密切相关。因黄俊强、李秀梅对工资结算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潘某、农某遍的工资结算单显示，其工资是按月领取。潘某、农某遍出庭称上一天班领一天工资的证言与工资结算单相矛盾，对其证言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海港服务部向员工发放的工资是按月领取，工资额与员工提供劳动的天数密切相关。本院认为，海港服务部为个体工商户，是个人经济组织，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二条规定的用人单位资格。黄烈坚自2017年4月12日起在海港服务部工作，从事搬运货物工作，海港服务部提供食宿，黄烈坚与在海港服务部工作的其他员工一样，按月领取工资，工资额与其提供劳动的天数密切相关。虽黄烈坚与海港服务部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但黄烈坚在海港服务部工作期间接受海港服务部的管理、指挥或者监督，由海港服务部提供基本劳动条件，黄烈坚提供的劳动是海港服务部的组成部分，并由海港服务部支付报酬。因此，应认定黄烈坚与海港服务部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海港服务部上诉主张其与黄烈坚存在雇佣关系而非劳动关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黄烈坚与海港服务部自2017年4月12日至2017年4月25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海港服务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海口海港富海货运服务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法坚审判员  何姿玲审判员  陈 璐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 震速录员  杨建悦速录员  杨建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