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津01民终69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秋燕（LI,QIUYAN），女，1960年6月4日出生，美国籍，住天津市北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宁驹，天津巨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霞，天津巨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秋焕，女，1954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北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荣辉，天津泽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穆雅彤，天津泽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魏长生，男，1950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北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荣辉，天津泽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穆雅彤，天津泽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秋燕（LI,QIUYAN）因与上诉人李秋焕、魏长生不当得利纠纷一案，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18日作出（2015）辰民初字第364号民事判决，李秋燕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2日作出（2016）津01民终6397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7年7月6日作出（2016）津0113民初8208号民事判决。李秋燕与李秋焕、魏长生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秋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宁驹，上诉人魏长生及其与上诉人李秋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荣辉、穆雅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秋燕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李秋焕、魏长生返还674071.14元（除一审判决确定的201171.06元外，李秋焕、魏长生应再返还472900.08元）；2.诉讼费用由李秋焕、魏长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认定各项财产返还数额及应扣减数额不当，判决结果显失公平。一、对于中国银行卡内账目，一审判决认定李秋焕、魏长生应返还364529.49元不当，不应扣减李秋燕在国内期间李秋焕、魏长生的两笔取款数额。一审法院认为该两笔款项系为李秋燕所需而支取不符合逻辑，且没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与事实不符。李秋燕在国内期间没有必要让李秋焕、魏长生取款，且李秋焕、魏长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两笔款项的合理用途，故对上述款项应予以返还。二、一审判决认定应当扣除的款项错误。1.李秋焕、魏长生向李秋燕支付的135625元系李秋燕为李秋焕、魏长生及其亲属在国外代购的费用，与李秋燕要求返还的款项无关，该款项不应向李秋焕、魏长生返还，亦不应予以扣减。2.扩建万科别墅款项95000元和清理地面人工费15000元没有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且不符合事实，不应予以扣除。3.一审判决认定应扣除的16项费用中，第1、2、3、4、5、16项，共计98307.08元，没有证据证明系由李秋焕、魏长生支出，李秋燕不予认可。4.第11、12、13项是李秋焕、魏长生之女魏娜刷卡购买并赠与李秋燕的乔迁礼物，该款项与李秋焕、魏长生无关，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不应在本案中扣除。5.李秋焕、魏长生的行为给李秋燕造成情感上和经济上的双重损害，且李秋焕、魏长生在管理李秋燕资产过程中获得巨额利益，一审法院酌情减免5万元没有法律依据。李秋焕、魏长生辩称，不同意李秋燕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严重违法，应驳回李秋燕的上诉请求或发回重审。1.本案应考虑双方当事人的亲属关系以及在亲属关系之下形成的委托事项。根据《携带外币现钞出入境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李秋燕每次携带外币现钞不会超过5000美元。李秋燕对事实陈述不实，导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区分国内委托和国外委托，违背了客观、公平、公正原则。一审法院将李秋焕、魏长生在李秋燕出国期间的取款视为不当得利，但李秋焕、魏长生在李秋燕出国期间的存款数额为1254186.44元，该事实说明存在反向不当得利。3.李秋燕认为案外人魏娜购买的物品是魏娜的赠与，则应追加魏娜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在魏娜未参加诉讼的情况下对相关事实进行认定并要求当事人另案解决，侵犯了当事人的诉讼权利，应发回重审。李秋焕、魏长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李秋燕的诉讼请求金额201171.06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判令李秋燕立即返还李秋焕、魏长生135625元；3.诉讼费用由李秋燕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李秋燕与李秋焕系姐妹关系，双方基于信任产生李秋焕为李秋燕管理国内财产和处理国内事务的基础关系。合法的委托关系才可能产生不当得利，脱离合法委托关系占有财产属于犯罪。一审中李秋燕完全否认委托李秋焕、魏长生管理国内财产和处理国内事务的事实，并以盗窃为由向公安机关报案。2009年3月至2014年3月期间，李秋燕向李秋焕、魏长生交付的资产小于李秋焕、魏长生为李秋燕的支出，不存在不当得利。李秋燕在否认双方基础关系的情况下截取部分取款数额要求返还不当得利，一审法院基于错误的事实逻辑认定事实，有悖生活经验法则。二、一审法院以李秋燕在国内或国外为标准认定不当得利存在逻辑冲突。在全部委托事项下委托数额不明晰，且双方未办理委托事项交接的情况下，李秋燕在国内期间李秋焕、魏长生的支出也应属于全部委托事项支出的一部分。一审法院将李秋焕、魏长生在李秋燕出国期间的取款数额认定为不当得利属于断章取义，不符合逻辑，且李秋焕、魏长生在李秋燕出国期间的存款行为足以对抗该期间的取款行为。三、一审法院对清晰明确的支出内容要求当事人另案解决违反了司法为民、公平公正的司法原则。李秋焕、魏长生受李秋燕委托，代为购买万科别墅的家具家电，并提供了相关票据和现场勘验申请。李秋焕、魏长生在为李秋燕的万科别墅购买家具家电的过程中使用了李秋焕、魏长生之女魏娜的银行卡，所购物品均送至李秋燕的万科别墅。李秋燕主张该部分物品为赠与，但没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在未进行现场勘验的情况下，认为对相关物品应另案解决，系故意制造当事人之间的矛盾，违背司法原则，损害了李秋焕、魏长生的诉讼权利。四、一审法院对万科别墅门窗改造费用40000元认定有误，背离生活经验法则。李秋焕、魏长生为万科别墅改造进行了断桥铝门窗更换，支出40000元，双方对更换门窗事宜已经确认。因魏长生与制作厂商的私人关系，魏长生作为该款项的债务人，该款项尚未支付。一审法院以该款项未支付为由，未将该款项扣减，增加了李秋燕的利益。五、一审法院对证据的审查认定违反法律规定。中国银行卡涉及的一笔17.52万元的款项系李秋焕、魏长生的个人财产，李秋焕、魏长生已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该款项的来源，并说明了借用李秋燕账户存储该款项的原因。李秋焕、魏长生提交的证据为原始书证，一审法院在没有证据证实的情况下认定该款项为李秋燕所有，违反了审查认定证据的法律规定。六、一审法院对万科别墅扩建、装修及购买家具、家电的支出、管理平祥大厦和望海大厦房产的支出以及办理其他国内事务的支出认定错误。李秋焕、魏长生按照李秋燕委托，对万科别墅进行了扩建、装修，购买了家具、家电，对平祥大厦和望海大厦的房产进行了管理，并为李秋燕办理了其他事务。李秋焕、魏长生向法院提交了相关费用的支付凭证。一审法院对李秋焕、魏长生的支付项目未予认定，与事实不符。七、2014年5月18日、5月26日，双方曾在案外人李某2的主持下就资产管理事宜进行两次对账。李秋焕、魏长生于2014年5月19日向李秋燕账户打款6万元，于2017年5月28日给李秋燕打款75625元，合计打款135625元。李秋焕、魏长生作出了巨大让步，李秋燕应向李秋焕、魏长生返还该款项。李秋燕辩称，请求驳回李秋焕、魏长生的上诉请求，依法支持李秋燕的上诉请求。1.三套房屋包括天津的两处和威海的一处是委托李秋焕对外出租，并未委托其购买家电等。李秋燕将招商银行卡和中国银行卡放在诉争的房屋内，并未委托李秋焕进行管理。邮政储蓄银行卡是李秋焕代为办理，一直没有交还。2.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并未扭曲或者歪曲事实。即使认定为代为保管，李秋焕、魏长生也不能随意支出、支取委托人的款项。一审法院认定相应的抵扣款项有误。3.李秋焕、魏长生提及的存款大于取款是不符合逻辑的，李秋焕、魏长生将李秋燕从国外的汇款也计算在内，该款项属于李秋燕，并不属于李秋焕、魏长生。4.一审法院对涉及魏娜的物品的认定偏袒李秋焕、魏长生。一审法院在物品存在的情况下进行抵扣有误，该部分物品系魏娜对李秋燕的赠与，其可以取回该物品，不应进行抵扣。魏娜购买的物品没有在诉争房屋内的与本案无关，其可以另行主张权利，一审法院不存在程序问题。5.关于万科别墅改造的4万元，李秋焕、魏长生提交的证据不真实，该费用并未实际支付，债权人可以向李秋燕主张权利。关于5万元定金部分，一审法院查明该款项是由李秋燕的中国银行账户中支出，李秋燕计算返还不当得利的数额时没有计算该款项。关于175200元部分，根据证人和银行流水可以看出该款项是从案外人账户打到李秋焕账户，李秋焕扣除一部分钱之后打到李秋燕账户。李秋焕、魏长生曾向李秋燕借款，李秋焕、魏长生当时的经济条件不是很好，其不可能用自己的款项为李秋燕垫付。李秋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秋焕、魏长生返还李秋燕人民币691595.93元；2.诉讼费由李秋焕、魏长生承担。李秋焕、魏长生反诉请求：1.判令李秋燕立即返还李秋焕、魏长生135625元；2、反诉费由李秋燕承担。一审法院查明，李秋燕与李秋焕系姐妹关系，李秋焕与魏长生系夫妻关系。李秋燕于20世纪90年代前往并长期定居美国，其在中国境内房产的收益、银行卡（折）等交由李秋焕、魏长生保管和管理。李秋焕、魏长生曾受李秋燕邀请住在李秋燕在北辰区房屋内，并对该房屋的改扩建、装修事宜进行了部分管理。2014年3月双方因为资产管理账目及代购费用等问题发生矛盾，经双方胞姐李某1、胞兄（弟）李某2主持对账和调解，由李秋焕、魏长生给付李秋燕135625元。庭审中，李秋燕表示李秋焕、魏长生分两次给付的135625元系李秋燕为李秋焕、魏长生及其亲友从美国代购物品的费用，双方当时对账也是仅就代购费用进行了对账，并不包括本案诉争的不当得利款，不当得利款系对完账后李秋燕打印其银行账户流水后才发现的，故提起本案诉讼。李秋燕庭审中出示其护照，证实其曾于2009年3月31日入境、2009年9月14日出境，2010年1月6日入境、2010年3月1日出境，2010年4月23日入境、2010年7月19日出境，2011年1月13日入境、2011年4月6日出境，2012年1月3日入境、2012年4月30日出境，2014年3月18日入境、2014年7月8日出境。李秋燕名下中国银行账号为45×××78的银行卡在其出国期间，由李秋焕、魏长生保管。李秋燕回国期间，该卡由李秋燕持有使用。李秋燕陈述李秋焕、魏长生用该卡多次提取款项、刷卡消费，在2009年9月14日李秋燕离境后提取三笔款项共计126200元，其中2009年9月15日提取2000元，2009年10月8日提取62200元，2009年10月17日提取62000元。李秋焕、魏长生提取款项后，李秋燕出国时该卡内12万余元余额还剩不到10元。李秋焕、魏长生在2010年提取四笔款项共计12400元，其中2010年7月19日提取1000元，2010年8月3日两次各提取1200元，2010年9月9日李秋燕在山东省烟台市的房屋租金8000元到账后，李秋焕、魏长生于同日提取9000元。李秋焕、魏长生提取上述款项后，李秋燕出国时该卡内3400余元余额还剩200余元。李秋焕、魏长生在2011年提取五笔款项共计3.82万元，其中2011年2月19日李秋燕在国内期间，李秋焕、魏长生提取3万元，李秋燕不在国内期间，李秋焕、魏长生于2011年4月19日提取1200元，2011年10月18日三次各提取2000元、2500元、2500元。李秋焕、魏长生在2012年共提取十四笔款项共计202729.49元，其中李秋燕在国内期间，李秋焕、魏长生于2012年1月11日提取37500元，李秋燕不在国内期间，李秋焕、魏长生于2012年4月30日分十一次共提取164998元，2012年5月18日消费123元，2012年12月26日消费108.49元。上述款项提取、消费后，李秋燕出国时该卡内16万余元余额还剩39.7元。李秋焕、魏长生在2013年提取六笔款项共计52500元，其中2013年1月14日该卡内进账山东省烟台市房屋租金1.4万元后，李秋焕、魏长生于当日提取1.4万元。2013年6月5日该卡进账房租1.75万元后，李秋焕、魏长生于转日分四笔共提取1.75万元。2013年11月25日该卡进账房租2.1万元后，李秋焕、魏长生于2013年11月27日提取2.1万元。此后，该卡没有发生人为交易，直至李秋燕收回该卡于2014年4月19日向卡内存款。李秋燕主张李秋焕、魏长生通过上述提取、消费行为，共占有李秋燕款项合计432029.49元。李秋燕名下招商银行卡（卡号62×××67）系其用来偿还房屋贷款的卡，李秋燕在2009年9月9日向该卡内存入35万元，用来偿还房屋贷款，每月自动扣款，无需打理，后李秋燕将该卡交予李秋焕、魏长生保管。李秋焕、魏长生取得该卡后，使用该卡存取款、消费。庭审中，李秋燕称李秋焕、魏长生保管该卡期间扣除房屋贷款总额279153.83元外，卡内正常余额应为70846.17元，但截止2014年1月9日李秋燕取回该卡时，卡内余额为30728.47元，李秋焕、魏长生从招商银行卡获利40117.7元。李秋燕名下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号为60×××45的存折系李秋燕养老金发放账户，该存折自李秋燕从2010年7月开始领取养老金起到2014年4月李秋燕收回一直由李秋焕、魏长生保管，李秋焕、魏长生从该存折共提取74440元。2010年12月24日李秋燕从美国向李秋焕中国银行账户汇款14万美元，李秋焕收到该汇款后兑换成人民币分四笔共向李秋燕前述中国银行卡内转账866603.56元，2011年1月4日李秋焕、魏长生使用该卡支付了望海大厦房屋购房定金5万元。庭审中李秋燕陈述其汇款时美元兑人民币的汇率为6.62元，李秋焕、魏长生私自截留了60196.74元。李秋燕名下坐落于南开区南马路与城厢西路交口东北侧平祥大厦7-1-3206房屋在2012年7月26日至2014年7月25日期间出租给中建一局集团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一局），月租金为3200元。租赁期间，该房屋由李秋焕、魏长生代李秋燕进行管理、收租。上述期间内中建一局共交付给李秋焕、魏长生租金、物业费、有线电视费等共8万元，其中2012年8月2日给付4万元，2013年7月12日给付2万元，2014年1月9日给付2万元。庭审中，李秋燕考虑到李秋焕、魏长生管理房屋的支出，认为李秋焕、魏长生实际占有了房屋租金75552元。庭审中李秋燕陈述河北区望海大厦的房屋也交由李秋焕、魏长生管理和收取租金，双方曾对账，由李秋焕出具了一张纸条，载明2011年6月25日至2012年6月租金为11200元，扣除中介费、电视盒费、宽带费等费用后，剩余9260元。李秋焕、魏长生对该纸条不认可，并称望海大厦未出租。李秋焕、魏长生经李秋燕同意于2010年起居住在万科新城丁香苑2-05的别墅内，2014年4月双方发生矛盾后，李秋焕、魏长生搬出万科别墅，同年6月17日李秋焕、魏长生及女儿魏娜进入万科别墅，李秋焕、魏长生称拉走其一家三口的一些物品。6月22日李秋燕向公安北辰分局普东派出所报案，称其家被盗。李秋燕8月19日向公安北辰分局普东派出所提供财产票据清单，包括万科别墅中海尔中央热水系统、LG冰箱、海尔全自动洗衣机、海尔中央空调、索尼电视、扩建及装修票据及购买万科别墅、烟台房屋、望海大厦、平祥大厦等票据。平祥大厦中实木棕色电视柜、实木棕色沙发、实木棕色餐桌及椅子四把、实木棕色双人床及床头柜各一个、黄色实木双人床及床头柜各一个、史密斯热水器、索尼全自动洗衣机、美菱冰箱、格兰仕微波炉、装修维修票据等。望海大厦中索尼液晶电视，海尔全自动洗衣机、格兰仕微波炉、有线电视、水电等所有票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双方于2014年进行对账的范围及李秋焕、魏长生的反诉请求是否支持。二、李秋焕、魏长生代李秋燕保管银行卡（存折）的性质问题。三、诉争不当得利款的诉讼时效问题。四、李秋燕要求李秋焕、魏长生返还的金额。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针对焦点一，李秋燕陈述该次对账仅针对从国外给李秋焕、魏长生及其亲友代购的费用，并不包括本案诉争不当得利款，李秋焕、魏长生陈述系就双方之间全部经济往来进行的总的对账。对此李秋焕、魏长生提供了对账记录，并称李某2亲笔对账目书写和记录，对账内容为托管财产期间的资产情况，而非购买物品的对账。经庭审质证，李秋燕认为从该记录笔迹看系李某2书写，但是对李秋焕、魏长生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从该对账记录反映购物1.8，根据庭审笔录及证人证言，该购物1.8实为李秋燕代李秋焕、魏长生购物款18000元，招行4万应为李秋焕、魏长生支取的李秋燕招行卡4万元，烟台汇款2000元就是李秋焕、魏长生为李秋燕婆婆汇款的2000元，上述金额合计为6万元，与2014年5月19日李秋焕、魏长生向李秋燕招行卡存款的数额吻合。对于李秋焕、魏长生提供的另一对账记录，一审法院认为该书证虽然没有双方签字，但有计算的公式，计算的结果为79225元，与2014年5月28日李秋焕、魏长生向李秋燕招行卡存款的数额吻合。两张书证记载购物1.8、招商行4万、烟台汇款2000元、工资77590元、九州望海106320元，烟台979**元、振义里5000元，取档费3600元，结合庭审笔录、证人证言、对账单记载的名称、金额及双方争议种类、金额，对于李秋焕、魏长生存入李秋燕招商银行卡135625元系李秋焕、魏长生返还李秋燕包括代购款、工资款等，因此对李秋焕、魏长生反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针对焦点二、李秋燕主张其仅将银行卡（存折）存放于李秋焕、魏长生处保管，并未交予李秋焕、魏长生管理，李秋焕、魏长生对银行卡（存折）内的资金私自进行了处分。李秋焕、魏长生陈述系李秋燕将该银行卡（存折）交予其管理，其在管理李秋燕房屋装修等事宜中可以动用银行卡（存折）内的资金。综合考虑已经查明的事实，如李秋焕、魏长生确有对李秋燕名下万科新城房屋的改扩建、装修等事宜进行管理，与李秋燕一起办理李秋燕的退休事宜、补缴相关费用，实际掌管了李秋燕的银行卡（存折）并在李秋燕持有其中国银行卡期间仍能使用，并使用该卡为李秋燕支付购房定金，李秋燕中国银行卡内数额较大资金屡次在其在国内及出国后被李秋焕、魏长生提取而李秋燕在回国使用该卡时没有向李秋焕、魏长生提出任何疑议，李秋燕在回国前将其述称的购房款汇入李秋焕的账户，再通过李秋焕兑换为人民币后转账到自己的中国银行账户，而非直接汇入自己的账户，且在不到一个月回国后对资金的出入没有提出异议等，一审法院采信李秋焕、魏长生的主张，认定李秋焕、魏长生系代李秋燕管理银行账户。同理，关于李秋燕名下房屋租金的收取、从美国向李秋焕汇款的法律性质，根据查明事实和李秋燕的主张，显然系财产管理行为，而非仅仅系保存行为。针对焦点三，通过庭审调查，既然法院认定李秋焕、魏长生系李秋燕授权的财产管理行为，诉争不当得利款应从李秋燕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因双方在2014年之前并未真正全面的对账，李秋燕的权利是否受到侵害无法确定，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结合证人李某1、李某2的证言，双方真正全面对账的时间为2014年，因此李秋燕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的时间为2014年，其主张不当得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针对焦点四，李秋燕诉争不当得利款中，（一）中国银行卡：对于李秋燕主张李秋焕、魏长生提取、消费该卡金额为432029.49元一节，李秋燕主张上述款项中有两笔为李秋燕在国内期间李秋焕、魏长生分别于2011年2月19日、2012年1月11日取款3万元和37500元，其余取款364529.49元为李秋燕离境当日及离境期间的取款。一审法院认为，考虑双方未发生矛盾之前，李秋焕与李秋燕姐妹之间的亲密关系，该银行卡交由李秋焕、魏长生保管，在李秋燕回国期间也曾与李秋焕、魏长生共同生活在一起，应当存在李秋焕、魏长生支取中国银行卡钱款用于李秋燕消费或用于管理李秋燕事务的现象，从该两笔款项支取时间之前或之后看，李秋燕也曾用该卡支付望海大厦房款或消费支出等，李秋燕应当知道李秋焕、魏长生取该两笔款，应当确认该两笔款项是为李秋燕所需支取，该款不应由李秋焕、魏长生承担。综上，李秋焕、魏长生在李秋燕离境当日及离境期间的剩余取款或消费364529.49元，如李秋焕、魏长生不能举证证明其合理用途，应予返还；（二）招商银行卡：对于李秋燕主张李秋焕、魏长生应予返还不当得利40117.7元一节，一审法院认为招商银行对账单及招商银行取款凭证，能够证明李秋燕在该卡存入35万元，该款用于偿还李秋燕平祥大厦房屋贷款，每月银行自动划拨还款，无需打理，该卡由李秋焕、魏长生保管，能确认李秋焕、魏长生对该卡存款进行存取情况，经对该卡存取核算，李秋焕、魏长生应予返还40117.7元；（三）邮政储蓄银行存折：对于李秋燕主张李秋焕、魏长生返还占有该存折内的资金数额为74440元一节，该账户系李秋燕养老金发放账户，该存折自李秋燕从2010年7月开始领取养老金起到2014年4月李秋燕收回一直由李秋焕、魏长生保管，结合庭审笔录、证人证言及取款情况，能够认定李秋焕、魏长生从该存折共提取74440元，该款应予返还李秋燕；（四）对于李秋燕主张从美国向李秋焕中国银行账户汇款14万美元被李秋焕、魏长生私自截留60196.74元一节，庭审中李秋燕陈述2010年12月汇款时美元兑人民币的汇率为6.62元，兑换人民币金额应为926800元，而李秋焕、魏长生及魏娜向李秋燕汇款共计866603.56元。因双方均未提供确凿的该期间的实际汇率，一审法院通过查找人民币汇率百度全科及其他相关汇率信息，对汇率为6.62予以认可，考虑该汇款由李秋焕、魏长生进行兑换，存在手续费等支出的可能，一审法院酌定李秋焕、魏长生返还6万元为宜；（五）对于李秋燕主ＸＸ祥大厦房屋租金75552元一节，李秋燕称2012年7月至2014年7月李秋焕、魏长生收取房屋租金8万元，扣除物业费每月157元、有线电视费每月20元、空调维修费用200元，李秋焕、魏长生应返还75552元，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但李秋焕、魏长生同时也为李秋燕平祥大厦出租支付了中介费1600元、向中建一局因提前退租支付退款5614元（含李秋焕、魏长生收取的3200元押金，因李秋燕主张的返还平祥大厦租金75552元中未含该押金，故李秋焕、魏长生实为支付2414元），结合庭审笔录及该书证，应相应扣除李秋焕、魏长生垫付的2414元，因此李秋焕、魏长生应返还71538元；（六）对于李秋燕主张返还望海大厦房屋租金9260元一节，李秋焕、魏长生不认可该房屋出租，也不认可李秋燕提供出租望海大厦的对账条，该证据记载为九州，也不是望海大厦的名字，因李秋燕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事实主张，对于李秋燕该主张不予支持；（七）在返还不当得利中应扣除下列款项：1、2013年9月李某2女儿结婚，李秋焕、魏长生代李秋燕随礼金1万元。2、2013年3月，李秋燕烟台房屋办理契税和产权证，李秋焕、魏长生交付李某2。3、2011年期间李秋焕、魏长生给李秋燕婆婆汇款2000元。4、2013年底李秋焕、魏长生为万科别墅更换智能表，购电花费2500元，剩余2000元。5、2013年底李秋焕、魏长生为万科别墅购买水，剩余157吨，折合价值为628元。6、2012年5月23日李秋焕、魏长生为李秋燕办理有线电视升级，向天津广播电视网路有限公司支付升级费340元。7、2012年5月23日李秋焕、魏长生为李秋燕办理有线电视升级，向天津广播电视网路有限公司支付服务费300元。8、2012年6月13日李秋焕、魏长生为李秋燕购买望海大厦房屋支付房屋转让手续费406.8元、房屋契税96.25元，共计503.05元。9、2011年7月18日李秋焕、魏长生为李秋燕支付望海大厦物业费1891元。10、2011年7月18日李秋焕、魏长生为李秋燕支付电费1000元及2012年6月3日交纳图纸费20元。11、2010年4月30日魏娜为李秋燕购买索尼彩电一台，花费6699元，购买海尔洗衣机一台，花费5099元，合计花费11798元。12、2010年4月30日魏娜为李秋燕购买ＬＧ冰箱一台，花费7990元。13、2010年4月30日魏娜为李秋燕在天津国美电器购买海尔热水器一台，花费4680元。14、对于支付张建立扩建万科别墅95000元的费用，张建立于2010年3月21日出具收条一张，一审法院结合庭审笔录、证人证言及支付的时间，确认该费用在李秋燕离境后支付，该款应从李秋燕主张返还款项中予以扣除。15、对于支付清理地面等人工费15000元，张建立出具收条一张，一审法院结合庭审笔录、证人证言及支付的时间，确认在李秋燕离境后支付，该款应从李秋燕主张返还款项中予以扣除。16、李秋焕、魏长生为李秋燕办理退休手续支付的存档费用3275元，补缴社会保险费58404.08元。17、一审法院认为双方长达几年未及时对账，造成账目混乱，有些账目难以查清，对此双方均有责任。李秋燕与李秋焕系亲姐妹，一奶同胞。在以往的交往过程中，双方存在真挚的姐妹情感，双方基于亲情和信任，李秋燕将银行卡交与李秋焕、魏长生保管及管理，李秋焕、魏长生也对李秋燕万科别墅的装修和扩建、望海大厦、平祥大厦的购房、出租、房屋升值及李秋燕享受养老保险等提供了帮助。考虑李秋焕、魏长生5年来劳动、交通及其他的付出，根据公平的原则，李秋燕应当适当减免其主张的费用，一审法院酌定减免5万元。综上，李秋焕、魏长生应返还李秋燕323796.06元，现李秋焕、魏长生已返还135625元（含13000元购物款），因李秋燕诉讼请求中不含该购物款，故李秋焕、魏长生应再返还201171.06元。双方其他主张，因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定理由，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李秋焕、魏长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李秋燕201171.06元；二、驳回李秋燕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李秋焕、魏长生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9674元，由李秋燕负担5356元，李秋焕、魏长生共同负担431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506元，由李秋焕、魏长生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秋燕系美国籍，本案为涉外民事案件。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选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七条规定，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关于李秋焕、魏长生应向李秋燕返还款项的数额。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结合李秋焕、魏长生为李秋燕管理财产及相关事务的情况，分别依据涉案中国银行、招商银行及邮政储蓄银行账户的使用及存取款情况、管理房产的收支情况以及汇款兑换人民币的情况等相关事实，确定李秋焕、魏长生应予返还的财产项目及数额并无不当。上述款项在扣除李秋焕、魏长生为李秋燕管理相关事务过程中所支付的费用及应扣减的其他费用后的剩余款项，应由李秋焕、魏长生向李秋燕进行返还。关于应扣除款项的数额，一审法院根据李秋焕、魏长生在管理相关财产事务过程中的实际支出情况并考虑双方当事人的关系及其为李秋燕提供的帮助和付出的劳动等因素，综合确定应扣减的项目及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述款项的项目及数额不予认可，但均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主张，本案不予支持。关于李秋焕、魏长生反诉要求李秋燕返还的135625元的认定。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对账记录、银行汇款记录及证人证言等相关证据对上述款项的性质及款项构成进行认定，并在李秋焕、魏长生应向李秋燕返还款项中进行相应扣除并无不当。李秋焕、魏长生要求李秋燕返还该款项，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秋焕、魏长生主张一审法院要求当事人对相关争议另案解决侵犯了其诉讼权利，一审法院未追加案外人魏娜参加诉讼程序违法。本院认为，本案系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争议，魏娜并非本案诉争法律关系的主体，一审法院未追加魏娜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并结合本案相关事实证据及相关财产权益与本案的关系，认定对相关争议可另行解决不违反法律规定，亦未损害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故对李秋焕、魏长生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李秋焕、魏长生主张其向李秋燕的银行账户存款1254186.44元，李秋燕存在反向不当得利。本院认为，李秋焕、魏长生在庭审中表示该款项中除175200元为自有款项外，其余款项均为其管理的李秋燕的款项，且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相关证据事实认定上述175200元为李秋焕、魏长生返还李秋燕的理财款并无不当，故李秋焕、魏长生的该项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746元，由上诉人李秋燕（LI,QIUYAN）负担8394元，由上诉人李秋焕、魏长生负担635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剑腾代理审判员  雷艳珍代理审判员  苗 佳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八日法官 助理  姚泓冰书 记 员  徐瑞卿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