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晋01民终42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代富良，男，汉族，1965年5月7日出生，山西省清徐县集义乡代李青村农民，住所地清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鸿刚，男，汉族，1960年10月2日出生，职业：清徐县集义乡政府在职一般干部，住所地清徐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毕素珍，女，汉族，1950年7月16日出生，山西省清徐县集义乡代李青村农民。委托诉讼代理人：詹宝国，山西邦宁（清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代富良与被上诉人毕素珍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清徐县人民法院（2017）晋0121民初9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代富良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李鸿刚，被上诉人毕素珍委托的诉讼代理人詹宝国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代富良上诉请求：1、撤销清徐县人民法院（2017）晋0121民初94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在原审中对上诉人的起诉。2、本案诉讼费、上诉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承包诉争土地，是被上诉人在表上签字摁印确认退地后，上诉人向村委会直接承包的，并不是从被上诉人手中直接流转的。因为被上诉人是否在《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做了注销，是否解除了合同，一是当时的法律规定并未对此有要求；二是否注销和解除合同是村委会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事，与上诉人无干。即使存在失误也是村委会的失误，不是上诉人的过错。《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八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互换、转让方式流转，当事人要求登记的，应当向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申请登记。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上诉人作为善意第三人，且在承包诉争土地后对该土地进行了大量的改良，在该土地上打井、架变压器、做地埋线、配套设施设备，投入了大量的人力、财力，因此，无论从法理上讲还是从情理上讲，都不应当受到对抗。2、一审中，上诉人提供的《代富良接地花名》，可以认为是上诉人与村委会签订的合同，是否登记并领取《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并不影响上诉人承包权的成立和行使。3、一审判决认定双方未签订或确认耕作经营时间，为不定期代耕协议认定错误。诉争土地是上诉人向村委会承包的，当然也就不存在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双方未签订或确认工作经营时间”的问题。同时，在《代富良接地花名》表中已明确注明”由代富良长期接收经营”。4、在国家未取消农业税和土地摊派时，是被上诉人为了躲避负担，将诉争土地通过签字摁印的方式退回村委会的。被上诉人无法预知国家会有取消农业税和土地摊派的政策出台，不诚实行为是应该受到惩罚的。二、原审判决判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2016年和2017年流转费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被上诉人毕素珍辩称：一、被上诉人对诉争该地依法享有承包经营权。1999年二轮承包时，被上诉人与代李青村委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取得包括诉争土地在内的所有承包地的承包经营权，清徐县人民政府给被上诉人颁发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在原告的承包经营期内，村委会与被上诉人双方未变更土地承包合同、也没有进行流转登记，双方也未向相关部门申请流转，被上诉人也未向村委会提出过退地申请，说明诉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仍归被上诉人所有。二、上诉人所提到的退地花名表最后注明：以上村民自愿退出承包地，经村同意，由代富良长期接收耕种，该表上村委会未盖章，只有村委会主任以及会计签字。但如果像上诉人所述，该地被上诉人退回村委会后，上诉人从村委会承包的，但上诉人与村委会未签订承包合同，更未领取承包经营权证。因此无法确定上诉人对本案涉及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在乔双柱起诉上诉人一案中，该退地花名表上签字的村委会主任以及会计曾出庭作证：无法确定表格最后注明内容形成时间，即该证据无法证明被上诉人向村委会退地。因此该证据在本案中也不应当作为村民退地的证据，更不能作为上诉人对该地享有承包经营权的证据。三、本案诉争土地由上诉人耕种，是被上诉人通过村委会将该地交由上诉人代耕，但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也未约定明确的转包或代耕期限。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转包、出租地流转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参照合同法第232条规定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依照本法六十一条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因此被上诉人有权要求上诉人将诉争耕地适时返还被上诉人耕种。一审法院考虑到上诉人在此地中种植的是经济林，如果要上诉人返还耕地，将可能给上诉人造成损失，所以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继续耕种争议该地，并比照乔双柱一案支付流转费用每亩每年500元，符合客观实际。二审法院应当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9年，毕素珍承包代李青村委会的7.87亩土地（包括诉争老西北0.98亩土地），清徐县人民政府给乔铁刚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承包期限从1999年1月1日起至2028年12月31日止。2001年4月，代李青村委会时任会计代利生制作《代富良接地花名》，主要内容为：退地人名，地的长、宽、亩，退地人签章，花名表最后注明：以上村民自愿退出承包地，经村同意由代富良长期接收经营乔万福、代利生。花名表上未加盖代李青村委会的公章。自此包括毕素珍、乔双柱在内的一百多户村民的部分承包地由代富良耕种经营。现毕素珍持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未注销诉争地，毕素珍与代李青村委会未解除承包合同，代富良与代李青村委会未重新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也未获得诉争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代富良从接地到现在，诉争地的权利、义务均由代富良享有和承担，诉争地现有空地，有代富良培育的竹柳苗和松树苗，还有梨树。另查明，乔双柱因与代富良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于2016年5月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6年9月19日作出的（2016）晋0121民初597号民事判决与本案系同类且同被告案件，此案判决主文为，”一、被告代富良从2016年起于每年10月30日前酌情支付原告乔双柱诉争承包地流转费525元（500元/亩×1.05亩）。二、驳回原告乔双柱的其他诉讼请求”。代富良不服提起上诉。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16日作出的（2017）晋01民终559号民事判决主文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晋0121民初597号民事判决与（2017）晋01民终559号民事判决均已生效。一审法院认为，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毕素珍承包经营的土地在乔恒庆承包经营后，从2001年起至今由代富良耕种经营，双方虽未签书面协议，但该事实双方均认可，并予实施十多年，双方未签订或确认耕作经营时间，为不定期代耕协议。2001年，毕素珍将诉争承包地交由代富良耕种，其主要目的为不再负担与所转让承包地有关的农业税及土地摊派，代富良接地的主要目的为对受让承包地进行自主生产经营。在国家取消农业税及土地摊派后，诉争承包地继续由代富良无偿经营显失公平，双方之间的不定期协议可以适时解除，代富良应当将诉争承包地应原承包人毕素珍之请求，适时解除退还毕素珍经营，但现诉争承包地代富良种植有经济林，如果退还地，对双方均会造成损失，为便于生产、生活，诉争承包地仍由代富良继续经营为妥，但代富良应当补偿毕素珍适当费用。本案与本院2016年9月19日作出的（2016）晋0121民初597号民事判决系同类且同被告案件，此案判决主文为，”一、被告代富良从2016年起于每年10月30日前酌情支付原告乔双柱诉争承包地流转费525元（500元/亩×1.05亩）。二、驳回原告乔双柱的其他诉讼请求”，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2月16日作出的（2017）晋01民终559号民事判决主文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均已生效，本案应予参照。因此，代富良应从2016年起每年酌情支付乔铁刚农村土地流转费用500元／亩，即诉争承包地每年流转费用为780元（500元／亩×1.56亩），直至双方解除合同为止。据此原判决如下：一、代富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毕素珍位于清徐县集义乡代李青村老西北地0.98亩2016年度流转费490元（500元/亩×0.98亩）；二、代富良自2017年起至双方合同履行期间，每年10月30日前支付毕素珍该地当年的流转费490元；三、驳回毕素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元，由毕素珍负担5元，代富良负担20元。原判查明的事实存在。上诉人代富良在二审时提交了2017年11月10日由集义乡代李青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代富良在涉案耕地上打井、设电缆、水泵、变压器等设施一直由村管理村民集体使用。此外还举出两份证人证言，但没有证人出庭作证。本院认为，本案为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是否已经获得了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上诉人承认被上诉人1999年获取承包经营权而且至今仍然持有《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且仍在被上诉人的承包经营期内。村委会与被上诉人双方未变更土地承包合同、也没有进行流转登记，被上诉人也未向村委会提出过退地申请，诉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仍应归被上诉人所有。上诉人提供的《代富良接地花名》并没有村委会的盖章确认，只能证明代富良从村委会接手代耕的事实。同类型案件即本院作出的（2107）晋01民终559号民事判决中已经否定了接地花名表的证明力，该判决也已生效。原审判决基于案件客观事实，考虑到为避免双方造成损失，认为现诉争承包地代富良种植有经济林，如果退还地，对双方均会造成损失，为便于生产、生活，诉争承包地仍由代富良继续经营为妥，并判决由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500元每亩每年的计算的处理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代富良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代富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涛审判员 李 峻审判员 郝文晋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张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