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1民终119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宝中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高新区科技五路3号橡树星座B座2304室。法定代表人：付建鸿，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跃东，陕西丰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市文化市场行政执法总队，住所地西安市碑林区长安北路**号。法定代表人：刘育社，该队总队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兵，陕西合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陕西宝中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西安市文化市场行政执法总队（以下简称执法总队）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7）陕0113民初74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宝中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执法总队的原审诉请；2、诉讼费用由执法总队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没有查明当事人双方之间是否存在所谓的“口头合同”，对于双方之间签订的“书面合同”置之不理，且随意变更书面合同的内容，审理过程中仅仅采信执法总队的意见，宝中公司始终坚称向执法总队提供了33人的旅游服务且出示了部分旅客的火车票及名单，但法院认定的人数及付款金额均与应付款数额不符；原审法院判决依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在宝中公司否认“口头合同”的存在且执法总队认可双方签订的“书面合同”已经履行完毕的情况下，要求宝中公司举证证明宝中公司履行了“书面合同”约定的义务，明显加重了宝中公司的举证责任，而要求宝中公司举证证明火车票载明的旅客属于执法总队，也与常理不符，另合同具有相对性，宝中公司与执法总队之间签订的书面合同，但执法总队却以宝中公司向其下属单位开具的发票作为其已经履行过付款义务的证据，明显违反了合同的相对性；执法总队称其与宝中公司订立“口头合同”的时间为2012年12月，则本案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为订立合同的次日，而执法总队起诉的时间为2017年5月，期间也无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况，故其诉请已经过诉讼时效的保护期。执法总队辩称，其不同意宝中公司的上诉请求。原审法院并不存在更改2012年8月旅游合同的情形，该合同约定的人数为31人，但是实际参加的人数仅为24人，宝中公司提供了2012年8月旅游人员名单，其应当就该名单上的人员属于执法总队承担举证责任，宝中公司也应先证明其按照2012年8月的旅游合同提供旅游服务的具体数额，执法总队才有义务证明该旅游费用是否付清，而宝中公司并未就此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双方并未约定履行“口头合同”的具体时间，也未约定何时退还涉案款项，涉案的39200元款项属于执法总队预留在宝中公司的经费，且在执法总队向宝中公司表示外出考察取消后，宝中公司也未表示不予退还，仅仅是在2017年5月才称不再退还该费用。故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宝中公司的上诉。执法总队原审诉请：判令宝中公司返还培训服务费39200元，并由宝中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9日，执法总队（甲方）与西安天海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乙方）签订《西安市国内旅游组团合同》，约定甲方自愿购买乙方销售的旅游产品，线路名称为银川、西宁单飞卧五天，旅行日期为8月21日至8月25日，价格为每人2720元，成人31人，应交纳团费84320元，出团前付60000元，尾款团回一周付清。关于该合同的履行情况，执法总队称该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并提供了财政授权支付凭证1份，发票5张，银行转账凭证2份及外出考察人员名单1份，该组证据显示，2012年8月16日，执法总队向西安天海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付款43520元，用途为到外地考察学习，执法总队下属单位西安市未央文化市场行政执法队于同日向西安天海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付款8190元，西安市灞桥区文化市场行政执法队向西安天海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付款5440元，西安市临潼区文化市场行政执法队向西安天海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付款5440元，陕西省西咸新区沣东新城管理委员会向西安天海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付款2720元，付款共计65310元，外出人员共计24人。宝中公司称其已依照该合同向执法总队提供了服务，但执法总队未按照合同约定付款，仅于2012年8月支付了43520元，后执法总队于2012年12月27日支付39200元，同时提供了外出游客资料及火车票36张，及其与西宁龙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往来付款凭证及发票。执法总队称宝中公司提供的火车票中，仅有1人属执法总队单位人员，其他35人并非执法总队单位人员，宝中公司提供的2012年8月16日票据系其向宝中公司支付该合同款项，但2012年12月27日票据款项系本案诉争款项，并非其向宝中公司支付2012年8月16日所签合同款项。宝中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执法总队提出异议的35人属执法总队单位工作人员。庭审中，执法总队提供2012年12月18日财政授权支付凭证及2012年12月27日发票联各1份，该财政授权支付凭证显示，执法总队于2012年12月18日向宝中公司转账支付款项39200元，用途为省文化厅考察、培训，该发票联与宝中公司提供的2012年12月27日发票联内容一致，执法总队称向宝中公司付款后，双方未签订合同，因工作安排问题，该外出培训活动取消，其向宝中公司通知后，宝中公司称可后期继续合作，后其于2015年12月至2017年5月一直向宝中公司索要该款，最后宝中公司明确答复已经履行培训服务事项，不予退还。另查明，2015年5月20日，西安天海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变更名称为陕西宝中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依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关于执法总队所主张的请求宝中公司返还于2012年12月支付的39200元培训服务费一节，执法总队称其与宝中公司曾于2012年12月单纯赴外省考察培训合作意向，故向宝中公司转账支付39200元，但后因工作安排，培训活动取消，随后向宝中公司索要该款无果。宝中公司称该款项系执法总队支付双方于2012年8月所签合同款项。对此，执法总队提交了财政授权支付凭证1份，发票5张，银行转账凭证2份及外出考察人员名单1份，该组证据显示，2012年8月执法总队及其下属部门向宝中公司付款共计65310元，该款项与双方所签合同约定单价乘以24人基本相符。宝中公司称执法总队于2012年8月支付了43520元，后执法总队于2012年12月27日支付39200元，同时提供了外出游客资料及火车票36张，及其与西宁龙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往来付款凭证及发票。执法总队称宝中公司提供的火车票中，仅有1人属执法总队单位人员，其他35人并非执法总队单位人员，宝中公司提供的2012年8月16日票据系其向宝中公司支付该合同款项，但2012年12月27日票据款项系本案诉争款项，并非其向宝中公司支付2012年8月16日所签合同款项。而宝中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执法总队提出异议的35人属执法总队单位工作人员。故宝中公司提供该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向执法总队单位提供了35人的外出旅游服务，且其称2012年12月27日执法总队转账付款系支付2012年8月合同款项也与双方约定明显不符，故对于宝中公司该主张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执法总队于2012年12月27日向宝中公司支付39200元外出培训服务费后，宝中公司未向执法总队提供相关服务，现执法总队请求返还该费用，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宝中公司称执法总队主张超过诉讼时效一节，《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算。本案中，执法总队向宝中公司付款后，双方并未约定何时履行合同、何时退还款项。庭审中，执法总队称向宝中公司付款后，双方未签订合同，因工作安排问题，该外出培训活动取消，其向宝中公司通知后，宝中公司称可后期继续合作，后其于2015年12月至2017年5月一直向宝中公司索要该款，最后宝中公司明确答复已经履行培训服务事项，不予退还。故应认定执法总队在宝中公司明确表示拒绝返还款项时才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侵害，诉讼时效应当从此时起算，执法总队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故对宝中公司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被告陕西宝中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西安市文化市场行政执法总队返还培训服务费392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780元，减半收取390元，由被告承担。因原告已预交，故被告应将该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清楚属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所提主张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中，文化总队以外出考察活动取消为由，要求宝中公司返还其于2012年12月支付的服务费用，宝中公司则主张执法总队于2012年12月支付的款项系宝中公司在2012年8月向执法总队提供外出考察服务的尾款，且称2012年8月宝中公司向执法总队提供外出考察服务的人数为33人，但依据执法总队提供的授权支付凭证、银行转账凭证及发票可知，执法总队向宝中公司已付款项数额远超宝中公司所称2012年8月外出考察的应付数额，另根据执法总队提交的证据显示，2012年8月外出考察与2012年12月筹备外出考察的目的地也不相同，故对于宝中公司的该主张本院亦不予采信。关于诉讼时效，执法总队向宝中公司付款时，双方并未明确约定履行合同的具体时间，执法总队在当次外出考察活动取消后，将该费用留作双方日后继续合作使用，直至宝中公司明确表示不再退还该费用，执法总队方知权利受到侵害，诉讼时效应当从此时起算，故其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综上，宝中公司的上诉不能成立，原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780元（陕西宝中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已预交），由陕西宝中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琪代理审判员 师 婷代理审判员 同江龙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六日书 记 员 段 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