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赣07民终31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廖满芳，女，1971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寻乌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曾青松，男，1970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上诉人廖满芳之夫。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凌小峰，男，1967年6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地江西省寻乌县，现住寻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荣香，女，1971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上诉人凌小峰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凌丽丽，江西寻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廖满芳、曾青松因与被上诉人凌小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寻乌县人民法院（2017）赣0734民初5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廖满芳、曾青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在被上诉人提交的聊天记录以及录音中，双方多次提到被上诉人的姐妹（谢某及左某妻子），证人谢某、左某出庭作证虽然称没有与廖满芳发生过借贷关系，但证人已承认把身份证和银行卡借给凌小峰是事实，可以反证上诉人可能写有三张借条，不然被上诉人何必借用谢某、左某的身份与上诉人进行资金往来？而被上诉人主张的“一张借条50万元”提供的所有证据都是模糊的，均不能证明上诉人曾经出具给凌小峰“一张借条50万元”。2、一审判决认定的“2016年5月15日,原告家遭到小偷盗窃，原告家保险柜被盗，导致保险柜中存放的现金及被告所写的借条等物品被盗”不是事实，实际是被上诉人去公安机关报案的口述，并非公安机关侦查得出的。且不管是否有一张50万元的借条，均不能证明该借条是廖满芳所出具。一审证人谢某是被上诉人妻子谢荣香的亲姐姐，左某是谢荣香亲妹妹的丈夫，关系特殊。出庭作证仅仅“听说”是廖满芳出具的一张50万元借条，不具有证明力。3、2017年4月18日前后，被上诉人告诉上诉人，余下10万元和30万元两张借条已在家中找到，上诉人迫于无奈，于第二天将留存于家中应急的40万元现金还掉了余款，收回了二张借条，并当场撕毁。由于被上诉人能够交回上诉人出具的10万元和30万元的借条，所以没有再要求凌小峰写收条，这也是当地一般民间私人借贷的还款做法，是符合情理的。4、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仍欠被上诉人款项的举证责任，而不是要求上诉人承担不欠被上诉人款项的举证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凌小峰答辩称：1、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在一审的法庭调查中，上诉人对借款事实和金额均是认可的，被上诉人也提交了多份证据证明上诉人没有归还40万元借款的事实。上诉人辩称用现金归还了40万元借款没有事实依据。双方的交易习惯均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且在上诉人归还10万元借款的时候，还向上诉人出具了收条。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已经归还了全部借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2、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在一审中陈述其只和被上诉人发生借款关系，从未和谢某、左某直接接触，谢某和左某也当庭证实没有借钱给上诉人的事实，上诉人在2015年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条后只向被上诉人一人支付利息。因此，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能够成为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自己的主张，而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凌小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二被告立即共同连带归还原告借款40万元，并自2016年12月30日起按双方约定的0.8%月利率计算利息，利随本清；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共同连带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和被告廖满芳是表兄妹关系，被告廖满芳、曾青松是夫妻关系，二被告在寻乌县中山街共同经营青松文具店。2013年起，被告廖满芳以经营文具店需要资金周转为由，陆续向原告借款。至2015年3月至4月期间，经双方结算，被告廖满芳余欠原告凌小峰借款50万元，由被告廖满芳出具了借款金额为50万元的借条给原告凌小峰执存，未约定还款期限，口头约定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按月付息。2015年9月1日，经双方协商，利率调整为月利率1.2%。2016年4月，经双方再次协商，利率调整为月利率0.8%。2016年5月15日，原告家遭到小偷盗窃，原告家保险柜被盗，导致保险柜中存放的现金及被告所写的借条等物品被盗。2016年12月18日，原告告知被告借条已遗失，经双方磋商，双方同意先由被告归还借款10万元，余款40万元待后归还，并免除之后利息。因原告当时已无法提供被告廖满芳出具的原借据，为避免争议，被告要求需由原告出具还款收条给被告执存为凭。2016年12月21日被告通过手机银行转账10万元给原告，原告出具一张收回原告借款10万元的收条交被告执存。尔后，原告要求被告廖满芳重新出具一张借款40万元的借条给原告执存，均因原告未能向被告交还被告廖满芳原出具给原告执存的借条而无法达成一致。后经原告催取，被告未再归还原告余欠借款。2017年6月9日，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如所请。2017年8月24日，原告凌小峰申请撤回要求曾青松、廖满芳自2016年12月30日起按双方约定的月息0.8分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在判决作出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关于被告廖满芳是否仍应归还原告借款40万元问题。被告廖满芳、曾青松辩称已在2017年4月中旬期间归还余欠原告借款40万元的答辩主张，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一审法院审查认定的证据及相关举证责任原则等，被告上述答辩主张，与早在2016年12月18日原告已告知被告原廖满芳所出具的借款50万元的借条被盗、2016年21月21日归还原告借款10万元时商定需由原告出具相应数额的收条为凭及双方之前一直通过转账方式进行交易的习惯等事实不符，且被告没有提交其已于2017年4月中旬归还原告余欠借款40万元的证据及2015年3至4月间廖满芳出具了三张借条给原告执存的证据来证明其诉讼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的相关规定，应由其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被告该项答辩主张，不予支持。综上，被告廖满芳已构成违约，应依法承担违约责任，故对原告凌小峰请求判令被告廖满芳归还借款4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曾青松是否应与被告廖满芳共同承担本案借款的还款责任问题。被告廖满芳、曾青松是夫妻关系，二被告在寻乌县中山街共同经营青松文具店。2013年起，被告廖满芳以经营文具店需要资金周转为由陆续向原告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相关规定，本案借款事实发生在二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曾青松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上述债务属被告廖满芳个人债务，且没有提出本案债务不属夫妻共同债务的抗辩主张，故对原告请求判令被告曾青松与廖满芳共同承担本案借款的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廖满芳、曾青松是否应从2016年12月30日起按0.8%的月利率计算借款利息问题，因原告凌小峰于2017年8月24日申请撤回了该项诉讼请求，无需再作处理。综上，被告廖满芳、曾青松依法应当共同归还原告凌小峰借款40万元，诉讼费的承担则应依据相关规定予以确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条、第七十条第（三）项、第七十二条、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被告廖满芳、曾青松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归还原告凌小峰借款本金40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00元，减半收取3650元，由原告自行承担650元，由被告廖满芳、曾青松共同承担3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廖满芳、曾青松向本院提交四组证据：1、瑞金市人民法院（2016）赣0781民初1403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2016年12月21日收到房产冻结通知及取现金的原因。2、中国农业银行个人业务凭证，拟证明30万元现金支取情况。3、廖满芳个人账户查询凭证三张，拟证明廖满芳银行卡开始冻结时间是2017年3月24日，为期一年，印证之前支取现金的原因。4、2016年12月21日凌小峰和廖满芳、曾青松的通话录音文字版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通话录音文字版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凌小峰质证认为：1、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这份凭证支取的时间是在2016年12月21日，无法证明其用该笔支取的现金归还了被上诉人的借款，上诉人陈述是在2017年4月18日至20日期间归还了借款，相隔了半年，因此是不合常理的；3、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无法证明上诉人已经归还了借款；4、对第四组证据，证明了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存在借款没有归还的事实，也证明借条只有一张，双方存在借款的事实。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于上诉人廖满芳、曾青松提供的第一、二、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该三组证据并不能证实廖满芳于2016年12月21日所取的30万元现金系用于归还被上诉人的借款，故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对于第四组证据，因双方当事人对于录音内容的证明目的存在争议，故本院仅对录音中上诉人知晓借条遗失并认可借款金额的事实予以认定。被上诉人凌小峰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因双方当事人对于上诉人廖满芳、曾青松在2016年12月21日归还10万元借款后，尚欠被上诉人凌小峰借款40万元的事实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案涉40万元借款是否清偿完毕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被上诉人凌小峰在原审中提供的寻乌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的证明以及证人谢某、左某的证言等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廖满芳向被上诉人凌小峰出具的金额为50万元的借条已遗失，但上诉人廖满芳、曾青松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本案存在三张借条且其于2017年4月中旬向被上诉人归还了剩余40万元，故应由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同时，上诉人廖满芳、曾青松于2016年12月21日转账归还10万元借款时已知晓被上诉人凌小峰的50万元借条已遗失，并要求被上诉人凌小峰收到还款后须出具收条，因此，上诉人提出已归还40万元现金的主张与双方多年的交易习惯不符。原审法院根据业已查明的事实，结合本案还款金额、双方交易习惯及日常生活经验，认定上诉人廖满芳、曾青松应向被上诉人归还借款本金40万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廖满芳、曾青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得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廖满芳、曾青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春明审 判 员  朱志梅审 判 员  林欣茹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四日代理书记员  李丽华代理书记员  邱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