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吉02民终35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春香，住吉林省吉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辰，吉林松花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少铎，吉林汇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市水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桃园路108号。法定代表人：翟国冬，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娟，北京大成（吉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姜春香因与被上诉人吉林市水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务集团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2017）吉0204民初23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春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姜春香的诉讼请求，即确认姜春香与水务集团公司于2014年12月5日至2015年10月8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水务集团公司支付双倍工资未足部分21487.5元、经济补偿金2148.75元、赔偿金4297.5元；本案诉讼费由水务集团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姜春香与吉林市鸿桥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桥公司）的劳动合同已经于2014年12月4日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已经终止，此事实已经劳动仲裁裁决书确认。姜春香与鸿桥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后，在水务集团公司工作，水务集团公司按月发放工资，受水务集团公司管理，双方形成了新的事实劳动关系，应予确认。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水务集团公司误导姜春香签订劳动合同。姜春香是由水务集团公司招聘、用工，劳动合同签订地在水务集团公司，鸿桥公司的人没有出现过，水务集团公司也没有进行过说明，故姜春香是被水务集团公司误导与鸿桥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2.水务集团公司与鸿桥公司之间的劳务派遣协议不是连续的派遣，而且该协议的效力仅及于协议双方当事人，对姜春香没有约束力。在2015年3月30日至2015年8月31日期间，鸿桥公司与水务集团公司没有劳务派遣协议。而在这期间，因姜春香与鸿桥公司已于2014年12月4日解除了劳动关系，显然不属于鸿桥公司派遣员工，故在此期间姜春香与水务集团公司形成事实劳动关系。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在鸿桥公司与水务集团公司劳务派遣协议到期的几个月时间内，姜春香已经与鸿桥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并经生效劳动仲裁确认，在其期间姜春香并未回到鸿桥公司即原用人单位工作，也即姜春香以自己的行为表示了异议，故本案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水务集团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姜春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姜春香与水务集团公司之间自2014年12月5日至2015年10月8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判令水务集团公司支付因未与姜春香签订劳动合同所应支付的二倍工资未足部分21487.5元（2148.75×10个月）；3.判令水务集团公司给付经济补偿2148.75元，给付赔偿金4297.5元；4.本案诉讼费由水务集团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5日，鸿桥公司（甲方）与姜春香（乙方）签订劳动合同书一份，约定：合同期限自2012年12月5日至2014年12月4日止；姜春香同意在水务集团公司工作，担任调查员岗位，工作地点为江北维修分公司汉阳卡部，遵守水务集团公司的考核标准。双方就其他权利和义务作了约定。合同到期后，姜春香与鸿桥公司未签订劳动合同。姜春香在水务集团公司工作到2015年10月8日。2016年姜春香向吉林市丰满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吉林市丰满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确认如下事实：姜春香于2011年5月10日参加工作且与鸿桥公司签订了二次劳动合同，鸿桥公司将姜春香派遣到水务集团公司工作，做水表查收员，2014年12月4日合同到期后未续签，但姜春香仍在水务集团公司处原岗位工作。2015年11月初，姜春香没有上班，水务集团公司将姜春香情况告知鸿桥公司，鸿桥公司也未联系姜春香，姜春香也未到鸿桥公司处办理解除劳动合同相关事宜。姜春香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2148.75元每月。2016年11月28日，吉林市丰满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吉丰劳人仲字（2016）第24-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一、被申请人一吉林市鸿桥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一次性以现金形式向申请人姜春香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捌仟伍佰玖拾伍元整（￥8595元）；二、驳回申请人姜春香的其他仲裁请求。2017年4月19日，姜春香出具收条一份，载明：已收到鸿桥支付的经济补偿金￥8595元。2017年1月6日姜春香起诉，2017年3月27日以另行起诉为由撤诉。后向吉林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7年4月19日，吉林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作出吉市劳人仲不字（2017）第215号仲裁裁定书，决定对姜春香的请求不予受理。姜春香对仲裁裁决书不服，于2017年8月8日再次提起诉讼。另查明，2009年9月1日，水务集团公司（甲方）与鸿桥公司（乙方）签订了劳务派遣协议书，约定：鸿桥公司同意为水务集团公司提供营业查收等工作岗位要求的劳动事务服务人员（简称劳务人员）；水务集团公司确定所需劳务人员标准及数量，鸿桥公司按其要求提供劳务人员，并负责办理劳务人员招工、用工手续，与劳务人员签订劳动合同，建立和保管劳务人员档案，为劳务人员办理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为终止、解除劳动合同人员办理相关手续，为达到退休条件的人员办理退休手续；鸿桥公司与劳务人员签订劳动合同书，水务集团公司与鸿桥公司签订集体劳务用工合同，便于统一管理；服务期限为2009年9月1日至2011年8月31日止。劳务费用：水务集团公司根据劳务人员实际工作完成情况逐人按月核定工资标准和金额；管理费用：水务集团公司用人在80人以下的，向鸿桥公司支付管理费每人每年1000元，水务集团公司用人在80人至90人以内的，向鸿桥公司支付管理费每年8万元。支付方式：劳务人员的工资由水务集团公司逐人按月核定后发放；鸿桥公司的管理费由水务集团公司核定后，每半年或一年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鸿桥公司。双方就其他权利和义务作了约定。2011年8月31日，水务集团公司与鸿桥公司再次签订劳务协议书，服务期限为2011年8月31日至2013年8月30日。2013年8月31日、2015年8月31日，水务集团公司与鸿桥公司签订了关于继续履行《劳务协议书》的补充协议2份，约定：协议有效期分别为自2013年8月31日至2015年3月30日止，自2015年8月31日至2017年8月30日止。签订协议后，水务集团公司按约定向鸿桥公司支付劳务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劳务派遣是专门的劳务派遣单位通过将其员工派遣到实际用工单位工作的方式进行劳务活动。在劳务派遣三方主体，劳务派遣单位、用工单位和劳动者间形成三角劳动关系，劳务派遣单位以劳动合同形式直接雇佣劳动者，二者之间是劳动关系，用工单位是直接使用劳动者，二者之间是劳务给付关系，劳务派遣单位与用工单位通过派遣协议明确各自的权利义务，二者之间是民事合同关系。劳务派遣最显著的特征是劳动者的雇佣和使用相分离。本案中，水务集团公司将从事营业查收等工作岗位，采取劳务派遣的方式使用劳动者，而非直接雇佣劳动者。姜春香与鸿桥公司于2012年12月5日签订劳动合同，受鸿桥公司的派遣到水务集团公司工作，其与鸿桥公司之间是劳动关系。姜春香主张自2014年12月4日合同到期后，其一直在水务集团公司工作至2015年10月8日，且水务集团公司一直支付工资，其与水务集团公司在此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劳动合同期满后，劳动者仍在原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表示异议的，视为双方同意以原条件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一方提出终止劳动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姜春香劳动合同到期后，没有通知水务集团公司，鸿桥公司亦未通知水务集团公司，姜春香一直在水务集团公司工作，鸿桥公司未表示异议，结合吉林市丰满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书确认的事实可以认定姜春香与鸿桥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故姜春香认为其与水务集团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进而要求水务集团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未足部分及给付经济补偿金、赔偿金的诉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审判决：驳回原告姜春香的诉讼请求。本院审理查明：姜春香作为申请人，以鸿桥公司、水务集团公司为被申请人，于2016年10月27日向吉林市丰满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其申请事项为：“1.请求裁决确认劳动关系存在，并裁决申请人回原工作岗位工作；2.请求裁决两名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赔偿金19338.75元（2148.75×4.5×2）；3.请求裁决两名被申请人补交申请人与2011年5月至今的社会保险费（包括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工伤保险、失业保险）；4.请求裁决两名被申请人对上述请求承担连带责任。”2016年11月28日，吉林市丰满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依据姜春香的前述申请，作出吉丰劳人仲字（2016）第24-1号仲裁裁决书。该裁决书现已发生法律效力并履行完毕。另查明，姜春香于劳动仲裁申请书中自认其2011年5月到水务集团公司任查表员。本院认为，姜春香是吉林市丰满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2016）第24-1号劳动仲裁案件申请人，水务集团公司是该劳动仲裁案件被申请人之一，根据姜春香在该劳动仲裁案件申请书中载明的申请事项及姜春香于该申请书中的自认，显然姜春香于本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包括在该劳动仲裁案件仲裁事项范围之内，而吉丰劳人仲字（2016）第24-1号仲裁裁决书是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仲裁文书，故姜春香的起诉属于重复起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应裁定驳回其起诉。综上所述，姜春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2017）吉0204民初236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姜春香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上诉人姜春香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予退回。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石 刚审 判 员  付 广审 判 员  郝 奇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八日代理书记员  徐俊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