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苏10刑终371号原公诉机关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林亚，女，1978年12月28日出生于河南省鲁山县，汉族，初中文化，扬州开发区足迹足道休闲会所领班，住扬州市开发区，户籍地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因涉嫌介绍卖淫犯罪，于2017年2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因涉嫌协助组织卖淫犯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徐晓剑，江苏乐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在浩，男，1990年12月29日出生于江苏省扬州市，汉族，高中文化，扬州开发区足迹足道休闲会所工作人员，住扬州市邗江区。因涉嫌协助组织卖淫犯罪，于2017年4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看守所。辩护人祝发平，安徽扬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仁慧，男，1983年11月10日出生于江苏省扬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扬州开发区足迹足道休闲会所负责人，住扬州市邗江区。因涉嫌容留卖淫犯罪，于2017年3月6日被取保候审，同年5月31日被继续取保候审，同年10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罗巨云，男，1976年8月13日出生于江苏省扬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扬州开发区足迹足道休闲会所经理，住扬州市邗江区。因涉嫌容留卖淫犯罪，于2017年2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因涉嫌组织卖淫犯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魏才娟，女，1988年11月6日出生于江苏省扬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扬州开发区足迹足道休闲会所工作人员，住扬州市邗江区。因涉嫌协助组织卖淫犯罪，于2017年4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5月31日被继续取保候审。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罗巨云、曹林亚组织卖淫、原审被告人袁在浩、魏才娟协助组织卖淫、原审被告人丁仁慧容留卖淫一案，于2017年10月24日作出（2017）苏1091刑初12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曹林亚、袁在浩、丁仁慧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提讯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5年10月，被告人丁仁慧在扬州市文汇东路317号开设“开发区足迹足道休闲会所”。2016年4月，被告人丁仁慧安排被告人罗巨云全面负责该会所的经营，双方约定了各自利益分配。2016年8月，被告人曹林亚到该会所上班，被告人罗巨云安排被告人曹林亚任领班，负责管理卖淫女、日常服务及发放卖淫女工资等事项；被告人袁在浩任服务员，协助被告人曹林亚安排卖淫女进行卖淫；被告人魏才娟任收银员，负责营销、前台接待、嫖资收取等。被告人罗巨云、曹林亚以容留的手段控制卖淫女王某、潘某、杨某、陈某等人以人民币358元/次的价格在该场所内向他人卖淫，从事卖淫活动。被告人罗巨云、曹林亚、袁在浩、魏才娟建多个微信群，在群中发送卖淫女照片、招嫖信息等，通过微信招揽嫖客。2017年2月24日晚，公安机关在“开发区足迹足道休闲会所”将被告人罗巨云、曹林亚、魏才娟等人抓获，同时抓获了卖淫女王某、潘某、杨某、陈某；并扣押2017年2月22日至24日卖淫女卖淫后用于对账的“消费清单”88张。被告人丁仁慧明知罗巨云等人在其经营的场所内从事卖淫活动，仍容留上述多名卖淫女进行卖淫。案发后，被告人袁在浩、丁仁慧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曹林亚、魏才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另查明，公安机关从曹林亚处扣押卖淫人员的“上钟”箱两个、小米手机两部；从罗巨云处扣押苹果6PLUS手机一部；从魏才娟处扣押白色苹果7PLUS手机一部、苹果平板电脑一部。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罗巨云、曹林亚、袁在浩、魏才娟、丁仁慧的供述，证人王某、潘某、杨某、陈某、赵某、乔某、刘某、许某、张某、陶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和照片，电子证据检查笔录，现场记录及照片，以及身份信息、抓获经过、扣押清单、消费清单、营业记录、情况说明等书证证实。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罗巨云、曹林亚以营利为目的，组织他人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袁在浩、魏才娟协助他人组织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丁仁慧容留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容留卖淫罪。被告人罗巨云、曹林亚共同故意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罗巨云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曹林亚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袁在浩、魏才娟共同故意犯罪，系共同犯罪，二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均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丁仁慧、袁在浩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曹林亚、魏才娟案发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结合被告人魏才娟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可给予其一定的缓刑考验期限。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罗巨云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2、被告人曹林亚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3、被告人袁在浩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4、被告人魏才娟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5、被告人丁仁慧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6、扬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扣押的“上钟”箱两个、被告人罗巨云的苹果6PLUS手机一部、被告人魏才娟的白色苹果7PLUS手机一部、苹果平板电脑一部予以没收；被告人丁仁慧退出的赃款31504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原审被告人曹林亚以书面形式提出上诉，没有说明上诉理由。经二审提讯，曹林亚对原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对量刑情节提出异议，认为其被公安机关带走后即如实交代，原判决仅认定为坦白，相对于认定袁在浩的行为构成自首存在不公，另检举了两家会所有卖淫嫖娼行为，应认定立功表现。其辩护人提出，应进一步查明曹林亚到案经过以及曹林亚检举的两家会所卖淫情况，认定曹林亚具有自首情节和立功表现。原审被告人袁在浩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是，袁在浩具有自首情节，社区调查亦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请求改判缓刑。经二审提讯，袁在浩对原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以及定性没有异议，另提出其系协助组织卖淫的从犯。原审被告人丁仁慧提出的上诉理由是，其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主动退赃，并未对社会造成恶劣影响，量刑过重。经二审提讯，丁仁慧对原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以及定性没有异议。本院经二审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正确。具体事实如下：2015年5月，上诉人丁仁慧注册经营“开发区足迹足道休闲会所”，地点位于扬州市文汇东路317号。2016年4月，丁仁慧安排原审被告人罗巨云全面负责该会所的经营，双方约定了各自利益分配。同年8月，罗巨云安排前来会所工作的上诉人曹林亚担任领班，具体负责管理卖淫女、日常卖淫服务以及发放卖淫分成等事项，曹林亚在每单卖淫中获取15元的提成。同时，罗巨云安排在会所工作的上诉人袁在浩协助曹林亚安排卖淫活动，并在每单卖淫中获取2元的提成；另安排在会所工作的原审被告人魏才娟负责前台接待和嫖资收取工作，并在每单卖淫中获取3元的提成。此外，罗巨云自己建立微信群，并指使曹林亚、袁在浩、魏才娟分别建立多个微信群，通过手机微信发送卖淫女照片以及挑逗性语言以此招揽嫖客。至案发期间内，罗巨云、曹林亚等人组织多名卖淫女，在会所内以每次人民币358元的价格卖淫，丁仁慧明知会所内有卖淫情况，仍然安排会计每日收取营业款，然后再将约定提成费用转交给罗巨云处理。2017年2月24日晚，公安机关在“开发区足迹足道休闲会所”检查时，当场抓获卖淫女王某、潘某、杨某、陈某以及嫖娼人员，另查扣，四名卖淫女自2月22日至24日间卖淫后用于对账的“消费清单”88张，并将罗巨云、曹林亚、魏才娟等人传唤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案发后，丁仁慧主动投案，袁在浩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传唤后到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人民法院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案件事实，其证明效力本院亦予确认。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曹林亚、袁在浩、丁仁慧未提出新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罗巨云、上诉人曹林亚为牟取非法利益，利用管理正式注册经营的休闲会所之机，组织多人从事卖淫活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其行为均构成组织卖淫罪。上诉人袁在浩、原审被告人魏才娟进入休闲会所工作后，受罗巨云的指派参与协助卖淫活动，并从中获取利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的规定，其行为均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上诉人丁仁慧明知其注册经营的休闲会所内有卖淫行为，仍然容许卖淫行为的存在，并从中获取非法利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其行为应以容留卖淫罪论处。在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罗巨云起主要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的规定，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曹林亚起次要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上诉人丁仁慧主动投案，上诉人袁在浩接到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曹林亚、原审被告人魏才娟被传唤到公安机关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根据原审被告人魏才娟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同时考虑其家庭的特殊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的规定，可给予一定的缓刑考验期限。针对上诉人曹林亚及其辩护人、上诉人袁在浩及其辩护人、上诉人丁仁慧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曹林亚的到案经过不构成自首。2017年2月24日晚，公安人员现场查获开发区足迹足道休闲会所内有四对卖淫嫖娼人员，然后将场所内人员罗巨云、曹林亚、袁在浩、魏才娟等人一并带至公安机关进行审查。在调查过程中，卖淫人员均直接指证是由曹林亚负责管理并具体安排卖淫活动以及卖淫费用的发放，在此前提下，曹林亚如实交代犯罪行为，仅属坦白范畴，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袁在浩在公安机关审查时拒不配合，且当时没有证据直接指向其参与犯罪，基于证据因素于次日被释放，此执法办案过程并无不当。二、曹林亚的检举行为不构成立功表现。在侦查阶段，曹林亚曾向侦查人员检举了扬州城区有两家休闲会所存在卖淫嫖娼情况，该线索已转交公安机关查证，并经本院进一步核查如下：对于其检举晶龙会所存在卖淫嫖娼的情况，经扬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突击检查，仅查获一对卖淫嫖娼人员，已作治安处罚；对于其检举欣尚会所存在卖淫嫖娼的情况，经辖区公安机关检查，未能查获该会所有卖淫嫖娼行为。综合查证情况，根据曹林亚的检举线索未能查证到犯罪行为存在，不符合立功表现的认定条件。三、袁在浩不属于协助组织卖淫的从犯。袁在浩进入休闲会所工作后，没有直接参与组织卖淫活动，后受到指派在曹林亚不在休闲会所的情况下安排卖淫活动，并建立手机微信群传播卖淫信息进行营销活动，亦在卖淫收入中提成获取利益，其实施的行为在组织卖淫犯罪中属于帮助犯性质，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处以较组织卖淫罪轻缓的刑罚，其在协助过程中起积极作用，因而不属于协助组织卖淫犯罪的从犯。四、对三名上诉人判处的刑罚恰当。1、依照我国刑法的规定，组织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公诉机关建议，对曹林亚判处四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刑罚。原审人民法院综合曹林亚的犯罪情节以及坦白认罪的态度，以从犯情节予以减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的刑罚，已经充分体现了从宽量刑要素。2、依照我国刑法的规定，协助组织卖淫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公诉机关建议，对袁在浩判处二年以上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刑罚。袁在浩在协助组织卖淫犯罪中的作用次于魏才娟，但在事发当日拒不配合调查，因证据因素于次日被释放，虽在后期通过电话传唤到案，此时公安机关已经掌握其犯罪事实，其自首情节的量刑价值一般，原审人民法院综合考虑，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的刑罚恰当，不判处缓刑正确。3、依照我国刑法的规定，容留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原公诉机关建议，对丁仁慧判处三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刑罚。原审人民法院综合考虑丁仁慧具有自首情节，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四万元的刑罚，亦已充分体现了从轻量刑因素。综上，原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正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曹林亚及其辩护人、上诉人袁在浩及其辩护人、上诉人丁仁慧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珠林审判员  尹晓涛审判员  张高峰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孙 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