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鄂01刑再1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一审被告人）郑淑华，女，1968年5月2日出生于吉林省吉林市，汉族，中专文化，原系佳木斯市福兴矿业咨询发展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负责人，户籍地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6月6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7月11日被逮捕。现在湖北省武汉女子监狱服刑。辩护人贺逸辰，湖北搏发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洪检刑诉〔2014〕10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淑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26日作出（2014）鄂洪山刑初字第01047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郑淑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已缴纳人民币30000元）。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院长发现该判决确有错误，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6年8月11日作出(2016)鄂0111刑监2号再审决定书，决定本案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再审。经审理后于2017年4月18日作出(2016)鄂0111刑再1号刑事判决，一、撤销该院（2014）鄂洪山刑初字第01047号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人郑淑华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500000元（已缴纳人民币30000元）。宣判后，被告人郑淑华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丛义、张小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郑淑华及其辩护人贺逸辰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受害人众多、社会影响较大且案情复杂，经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经再审一审查明，2013年12月9日，房某某（在逃）以蔡雷（另案处理）名义出资50万元设立佳木斯市福兴矿业咨询有限公司。同年12月24日，变更登记蔡雷之父蔡某为法定代表人，股权登记房某某（98%，49万元）、蔡某（2%，1万元）。因经营煤矿业务需要支付土地出让金和办理审批手续，房某某、蔡某商议决定吸收社会资金。在此期间，被告人郑淑华通过他人认识房某某，得知蔡某、房某某需要集资。在房某某答应给予其1%股份以后，决定帮助进行非法吸收存款的非法集资活动。由房某某主要持股的佳木斯市福兴矿业咨询有限公司随即成立包头分公司，由蔡雷担任分公司负责人，被告人郑淑华任会计，进行招募业务员、宣传和集资活动。因未及时吸收到社会资金，该公司决定成立武汉分公司继续进行非法集资活动。随即指使并委托被告人郑淑华设立武汉分公司。被告人郑淑华后指派同伙孙明办理武汉分公司成立事宜。2014年4月18日，孙明以房某某的名义（使用房某某身份证）租用武汉市洪山区友谊大道万利广场B座1703室设立佳木斯市福兴矿业咨询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并于23日取得营业执照。被告人郑淑华为武汉分公司负责人，负责管理分公司全部事务，伙同孙明积极进行对外宣传、招募、指使公司员工向社会进行公开宣传，业务员培训，组织推介会等非法集资活动。被告人郑淑华在佳木斯市福兴矿业咨询有限公司无任何煤矿、矿藏登记，未经过国家有关部门批准经营煤矿的情况下，伙同孙明等人使用假名（孙明及其他员工均隐瞒真实姓名印发名片），捏造佳木斯市福兴矿业咨询有限公司拥有优质煤矿、固定资产1.26亿元；筹集开矿资金、具有高额回报等虚假事实。以老年群体为主要对象散发名片；印发《福兴矿业企业推介手册》、《于某某煤矿转让协议》等虚假宣传资料，采取承诺四个月为期、支付3%月息为诱饵并签订借款合同的方式，进行集资诈骗。至2014年6月5日，骗取集资款776万元。其中以“市场费”交孙明瓜分372.48万元；汇给房某某个人账户222.2万元、蔡某个人账户37万元，未追回；支付受害人利息93.12万元；其余用于市场启动费、开盘费、被告人郑淑华个人工资报酬、偿还欠款。均未用于生产经营活动。此外，佳木斯市福兴矿业咨询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无任何资本和实际经营，未设立公司基本账户，完全依靠非法募集的社会公众资金运转。2014年4月23日、5月4日，被告人郑淑华以其女儿王某某名义先后出借3万元、2万元、6万元共计11万元。其他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同。认定佳木斯市福兴矿业咨询有限公司成立及被告人郑淑华在该公司无任何煤矿、矿藏登记，未经过国家有关部门批准经营煤矿的情况下，捏造佳木斯市福兴矿业咨询有限公司拥有优质煤矿、固定资产1.26亿元；具有高额回报等虚假事实，印发虚假宣传资料的证据：佳木斯市福兴矿业咨询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营业执照及密山市安全生产监督和煤炭管理局、国土资源局、佳木斯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证明，煤矿查询情况说明；《福兴矿业企业推介手册》、《于某某煤矿转让协议》。工商登记材料、营业执照及密山市安全生产监督和煤炭管理局、国土资源局、佳木斯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证明及煤矿查询情况说明证明该公司注册和资金情况；无煤矿、矿藏登记，也无《福兴矿业企业推介手册》宣传及《于某某煤矿转让协议》约定的煤矿。认定佳木斯市福兴矿业咨询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成立，无资本和实际经营，未设立公司基本账户；被告人郑淑华伙同孙明进行集资诈骗活动的证据有武汉分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营业执照；武汉市公安局洪山区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及办案说明；被害人王某某1、黄某某、张某某等人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证人熊某、李某某、杨某某、孙某某等人的证言；孙明及业务人员李某、黄某某1、焦某某等人的供述；借款合同及收款收据、房屋租赁合同；相关名片、宣传资料等书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被告人郑淑华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证实。认定被告人郑淑华伙同孙明骗取集资款776万元及该款分解、汇出及郑淑华以女儿名义出借11万元的证据有武汉宏信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武宏信字[2014]第5013号司法会计鉴定检验报告书，汇款凭证，记账凭证等；孙明及被告人郑淑华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可以印证。再审一审认为，被告人郑淑华在佳木斯市福兴矿业咨询有限公司无任何煤矿、矿藏登记，伙同孙明等人捏造佳木斯市福兴矿业咨询有限公司拥有优质煤矿、固定资产亿余元、具有高额回报等虚假事实。以高额利息签订借款合同为诱饵进行集资诈骗。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构成集资诈骗罪。佳木斯市福兴矿业咨询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无任何资本和实际经营，未设立公司基本账户，完全依靠非法募集的社会公众资金运转。被告人郑淑华作为分公司负责人，将集资款交孙明瓜分；汇给公司股东个人；用于支付受害人利息、分公司市场启动费、开盘费及个人工资报酬、偿还欠款；未用于生产经营活动并致使分文未追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一）集资后不用于生产经营活动或者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致使集资款不能发还的”规定，被告人郑淑华的行为，符合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行为特征，构成集资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错误，予以更正；原审认定部分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被告人郑淑华共计集资诈骗776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应依法严惩。被告人郑淑华辩称其向公司投资30万元，无诈骗的主观故意。经查，佳木斯市福兴矿业咨询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投资合同明细表仅有被告人郑淑华女儿王某某出借11万元记载，无被告人投资记录。被告人郑淑华系佳木斯市福兴矿业咨询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负责人，对分公司完全依靠非法集资款运转、收取的集资款交他人私分或转入个人账户，未用于生产经营活动的情况完全掌控。存在为获得更多利益、取得股份，为他人利益而非法占有的目的。符合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行为特征，应按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4）鄂洪山刑初字第01047号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人郑淑华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500000元（已缴纳人民币30000元）；三、涉案赃款赃物予以追缴，发还被害人。上诉人郑淑华的上诉理由：1、洪山区人民检察院没有对郑淑华提起控诉。2、没有新证据。3、我与王大海（孙明）的性质不同。他为我们公司做市场，带着自己的团队，拿提存，我是拿公司月薪7500元工资的员工，其他一分钱都没拿，奖金都没有。4、绝不是诈骗，我与所有投资者一样，以上大学没有收入的女儿王某某身份投资。因公司急需钱，我只能以这一方式给公司一点助力。如是诈骗，我不会拿自己让公司骗。5、房某某口头说过给我1%股份，但没有签合同，不成立。6、是公司行为，不是我个人行为，是在我不知情时王大海拿我的身份证办的执照，所以我是挂名负责人，一切行动听公司指令。我是到公司任职后认识为公司做市场的王大海，公司安排他为公司拉客户，不是我指使他做的。7、我亲眼看到了公司出钱买于某某煤矿的一系列凭据资料，所以我坚信公司煤矿的存在，才敢做武汉分公司财务负责人，否则决不会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郑淑华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集资款的故意，客观上也不具有非法占有集资款的行为，郑淑华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而非集资诈骗罪。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认为，上诉人郑淑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孙明等人虚构佳木斯市福兴矿业咨询有限公司拥有优质煤矿、具有高额回报的事实，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发放宣传单、推介会等方式进行宣传，同被害人签订高额利息和借款合同，骗取他人钱财达776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1、佳木斯市福兴矿业咨询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在无任何资本和实际经营的情况下成立，成立的目的是为了募集社会公众资金，该分公司的业务员均证实上诉人郑淑华是分公司的负责人，对外宣传的内容都是由其决定和解释，合同的签订及钱财的收取都是由郑淑华负责，因此郑淑华称其只是挂名负责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本案中的相关书证均证实佳木斯市福兴矿业咨询有限公司没有任何煤矿、矿藏登记，也没有经过国家相关部门批准经营煤矿，上诉人郑淑华在没有核实有无矿藏的情况下，虚构公司拥有优质煤矿，固定资产亿余元，具有高额回报的虚假事实进行对外宣传，且让业务员用虚假的名字进行宣传，以月息达3%的条件跟客户签订借款合同。孙明敛聚“市场费”高达48%的提成，还要支付月息3%的利息，还有一部分要支付公司运营和开销。余款也被郑淑华转到公司股东房某某和蔡某的个人账户，没有进行公司经营，即使郑淑华没有分得钱财，也可认定其主观上有非法占有的故意，采取了欺骗的方法进行集资。其行为符合集资诈骗的构成要件，应当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原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再审一审一致。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被害人的报案材料、陈述、辨认笔录及提交的书证：1、被害人乔某某的报案材料、陈述、辨认笔录及提交的书证证实：2014年5月7日，我通过福兴矿业公司的业务员王某某2介绍，由王某某2代替我和该公司财务室郑姓女的签的合同，合同约定月利率是3%。我现场领取了全部利息1200元及分红800元，实际交款8千元，他们给我开了收据，金额是1万元。乔某某经辨认后指认郑淑华为与其签订合同并收取其8千元的郑姓女子。借款合同及收据：证实乔某某于2014年5月7日与福兴矿业公司的房某某、蔡某签订借款合同，借款期限四个月，金额1万元，借款利息3%，一次性支付利息1200元，合同加盖福兴矿业公司财物专用章、蔡某印章；收据显示郑淑华于2014年5月7日收取乔某某1万元。2、被害人桂某某的报案材料、陈述、辨认笔录及提交的书证证实：2014年5月15日，我通过福兴矿业公司的业务员王某某3介绍，我与该公司负责财务的郑姓女的签的合同，合同约定月利率是3%。我现场领取了全部利息1200元及分红800元，实际交款8千元，直接交给负责财务的女的，当时王某某3也在场。他们给我开了收据，金额是1万元。我去过他们公司三次，每次都领取过礼品，价值3元的面条。桂某某经辨认后指认郑淑华为与其签订合同并收取其8千元的郑姓女子。借款合同及收据：证实其于2014年5月27日与福兴矿业公司的房某某、蔡某签订借款合同，该合同显示借款期限四个月，借款金额1万元，借款利息3%，一次性支付利息1200元，合同加盖“福兴矿业公司”财物专用章、蔡某印章；收据显示郑淑华于2014年5月15日收取桂某某1万元。3、被害人梁某某的报案材料、陈述、辨认笔录及提交的书证证实：2014年5月27日，我通过福兴矿业公司的业务员吕某某和该公司女财务人员签订了合同，开了收据，合同明确规定我投资5万元，合同期限是四个月，月息是3%的回报，满四个月后退5万元给我。我给公司女财务人员的是4.4万元现金（投资5万元，四个月6千元的利息我先领了）。公司女财务人员搞好了合同和收据后给我签的字。吕某某给我一箱蛋、一袋米。梁某某经辨认后指认郑淑华为与其签订合同开收据的公司女财务人员。借款合同及收据：证实其于2014年5月27日与福兴矿业公司的房某某、蔡某签订借款合同，该合同显示借款期限四个月，借款金额5万元，借款利息3%，一次性支付利息6000元，合同加盖福兴矿业公司财物专用章、蔡某印章；收据显示出纳郑于2014年5月27日收取梁某某5万元，收据加盖福兴矿业公司财物专用章、蔡某印章。此外，被害人王某某1等40余人的报案材料、陈述及提交的书证均证实上述情节。（二）证人证言：1、证人孙某某（化名李刚，福兴矿业武汉分公司业务员）的证言。公司只有三类人，负责人郑淑华、夏总，负责与客户签订合同并收取客户的投资款；业务员20多人负责到市场上散发宣传单和吸引客户到公司投资；三个女前台接待。我应聘到公司当业务员之后，郑淑华培训我们如何开展业务，她要求我们拉客户只拉中老年的人，对客户讲公司在佳木斯有优质的煤矿，公司现在缺钱要客户投资，并承诺给客户高额的利息。给客户3%的月利息，这个利息是郑淑华定好的。郑淑华要我们20多个业务员自行到武汉市大街小巷和人多的地方发名片，名片的大概内容是投资福兴矿业，有礼品相送，名片上留有业务员的联系号码，以此来吸引客户投资。按公司规定每个业务员每天发100份名片。客户按照名片上留下的电话与业务员联系来我们公司投资，是谁的客户就由谁负责来接待，向客户简单介绍我公司的情况，而后将客户领到郑淑华办公室，然后就由郑淑华出面详细介绍公司的投资前景，双方谈妥后，郑淑华代表公司与客户签订合同，我的客户全部付现金给郑淑华，客户付完款后，由郑淑华开具收据。所有客户投资的资金，都是由郑淑华和夏总收取、操作和保管的，业务员有事就找王大海。我在公司是用“李刚”的假名字对客户做的业务。王大海对我们讲公司做的业务有风险，公司随时都有可能闪人，所以我们公司的业务员都是用假名字对外来做业务，防止我们闪了之后有客户找到我们。2、证人李某（化名张超，福兴矿业武汉分公司业务员）的证言。我来武汉时有李刚、李莹、ＸＸ、刘杨、马晓、夏一鸣、于文亮、郭丽丽、徐义、孙利、王岩、刘辉、王大海、苏红。王大海给了我们电话卡、名片，名片都用的是假名字，王大海说以后就用这个名字工作。王大海找到徐东路上的万利广场B座1703室做办公室，又让郑总在武汉市工商局办了执照。郑总是武汉分公司的负责人，王大海是武汉分公司的业务经理，业务员的职责就是拉客户到公司存款，月息是3分。客人来公司后，我就带他们到郑总的办公室与郑总签订借贷合同，钱也是交给郑总。郑总在办完存款手续后，就会让我们业务员在一张纸上签名，证明这个业绩是哪个业务员的，月底好给我们业务员算提成。借贷合同的期限，一般是四个月。一般是当场返息。为了吸引客户存款，公司实行来了就有礼品发送活动，不管客户是否存款，都送一斤挂面。除此外，公司还开展存款客户抓红包活动，红包分300元，500元和600元三种：红包不能领现，但是可以抵存款金额。运气好的客户最低只用存8200元，到期可得一万元的本息。3、证人黄某某1（化名黄美玲）、焦某（化名李莹）、焦某某（化名王某）、郭某某（化名郭丽丽）、石某（化名林新东）、刘某某（化名刘伟）、王某某（化名王岩）的证言。上述证人均系福兴矿业武汉分公司业务员，所证实的内容与证人孙某某、李某所证实的事实基本吻合。4、证人熊某（福兴矿业武汉分公司前台）的证言。福兴公司的总部在佳木斯市，我们这边是武汉分公司。武汉分公司王大海负责公司日常的管理工作，郑淑华负责公司财务。公司就三个部门，前台、业务部和财务部。财务部的人员只有郑淑华。公司业务员有二十多个，公司主要就是让业务员通过各种方式在武汉市拉中老年人到公司存钱。客户存钱，都是交给郑淑华。郑淑华会与客户签订借贷合同并且开收据，合同是一式两份，一份给客户，一份交公司留存。借贷合同印有福兴公司董事长房某某和法定代表人蔡某的身份证号，每份借贷上福兴公司只盖公章和法人代表蔡某的私章，没有人在合同上签字。5、证人杨某某、李某某的证言。上述证人均系福兴矿业武汉分公司前台，所证实的内容与证人熊某所证实的事实基本吻合。6、证人孙某某（武汉市洪山区友谊大道万利广场B座1703号房东）的证言及书证。证实2014年4月18日，王大海电话约其见面看房，王大海在物品清单亲自签名。租房合同上王大海签的是房某某的名字。王大海租房子时说开公司，做矿业，公司名字叫福兴矿业公司，房某某是公司的法人代表。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一份，证实2014年4月20日房某某向孙某某租赁时尚欧洲9号楼9B-17-3房屋一套。7、证人于某某（住黑龙江省密山市裴德镇三道岭林场家属区）的证言及相关书证。90年代我在三道岭林场裴德镇有煤矿，名称叫于某某煤矿。1998年，我把该煤矿承包给夏某某、赫某某。2001年，密山市煤矿局以其私自转让煤矿、光停不改的理由，吊销了原来的生产许可证，对我进行了行政处罚，没收非法所得1.8万元，罚款3.6万元。我没有钱，煤炭局就把我的煤矿抵罚款了。2002年，房某某找到我签协议，给我补偿70万元，但没有付我钱，给我写了70万元的欠条。2005年，我跟再旺煤矿有限公司签了转让协议，协议是付给我100万元，口头答应给我200万元，我协助再旺在煤炭局办理过户手续，于某某煤矿现在再旺煤矿有限公司的名下。但是再旺煤矿没有付给我钱。再旺煤矿是房某某介绍我的，房某某跟我签协议，付给我1千万元，他自己跟再旺煤矿打官司，把矿要回来。我收1千万元，其他不管了，到时候协助房某某办过户手续。房某某去年3月份给我1千万元，签了协议之后，再没有跟我联系了，我也找不到他。（三）书证：1、武汉市公安局洪山区分局出具的书证。（1）孙明、孙利红的户籍信息。证实其身份情况。（2）抓获、破案经过、归案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接举报后于2014年6月6日在武汉将郑淑华等人抓获，孙明（化名王大海）逃跑；公安机关于同年10月29日在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将孙明、孙利红抓获。（3）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两份。证实公安机关于2014年7月6日将涉嫌集资诈骗犯罪的嫌疑人房某某、蔡某上网追逃。（4）扣押清单及湖北省暂扣款物票据（2012）00023577、00023578、00023579。证实该局于2014年11月5日扣押孙利红持有的手机三部、黄金项链一条、金戒指二枚、黄金耳钉一对、绿色（玉）手串一串、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6217995200031069419）一张、中国工商银行卡（6215590608000301212）一张、内蒙古农村信用社银行卡（6229760030400066110）一张、“九鼎黄金庄园酒业”宣传资料若干、“九鼎黄金庄园酒业苏红”名片若干、现金人民币二万元、女式提包一个。（5）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湖北省暂扣款物票据（2012）00023570。证实公安机关于2014月6月5日对“福兴矿业武汉分公司”的办公地点洪山区友谊大道时尚欧洲9号楼万利广场B座17层3号、郑淑华租住地武昌区杨园街万科金域华府2811号房进行搜查后，扣押郑淑华持有的人民币33318元、“福兴矿业武汉分公司”印章四枚（公章、财务章、合同章、郑淑华名章）、华夏银行卡一张（6226321610658515）、邮政银行卡一张（6217995200019013447）、“福兴矿业武汉分公司”相关资料若干页、郑淑华与客户签订的合同15包（合同与收据在一起）、郑淑华手工账和账本一包、武汉分公司进出账一包、包头分公司账本一包、武汉分公司人员结构及公司资料一包、武汉分公司所有客户资料一包、公司宣传资料公司营业执照一册、机构代码证（正副本）、名片若干张、福兴矿业企业推介手册一册、银行卡二张（卡号6226321610658515）、尤某某拿走佳木斯福兴矿业章收条一张（手写）、尤某某地址及身份证号纸条一张（手写）、武汉分公司行政章、合同章、财务章各一枚、郑淑华名章一枚、公司资料若干页。（6）冻结财产通知书及回执。证实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友谊大道支行接公安机关通知于2014年6月19日-2014年12月17日将户名郑淑华（卡号6217995200019013447）卡内余额4.4万元的账户冻结。华夏银行武汉徐东支行接公安机关通知于2014年12月17日将户名郑淑华（卡号6226321610658515）卡内余额116362.98元的账户冻结。华夏银行武汉徐东支行接公安机关通知于2014年12月17日将户名夏某某（卡号6230200160431701）卡内余额10752.67元的账户冻结。（7）报案材料统计表。证实公安机关经核实后认定福兴矿业公司报案人员涉及41人，合同金额共计138.03万元，实际收款共计115.64万元。（8）（2014）鄂洪山刑初字第0104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涉案人员郑淑华已被判刑。2、国土、煤矿管理部门出具的书证。（1）密山市安全生产监督和煤矿管理局出具的证明。证实密山市现有煤炉26家，最大规模为30万吨/年的1处在建矿井，其它矿井生产能力均在15万吨/年以下，密山市也没有日产1万吨的矿井。佳木斯市福兴矿业咨询有限公司在密山市辖区内没有煤矿，于某某煤矿现在不存在。（2）密山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证明。证实密山市现有煤矿26家，没有单日产1万吨矿井。佳木斯市福兴矿业咨询有限公司在密山市辖区内没有煤矿，于某某煤矿现在不存在。现有采矿许可证编号为全国统一配号的字母加22位数字组合，密山市煤矿采矿许可证编号字母为C开头。（3）佳木斯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证明。证实经查询佳木斯市己设矿山数据库中无“佳木斯市福兴矿业咨询有限公司”登记，佳木斯市福兴矿业咨询有限公司在佳木斯市没有任何矿产登记。3、工商登记部门出具的书证。（1）佳木斯市工商局出具的佳木斯市福兴矿业咨询有限公司工商查询资料、营业执照。证实该公司经营期限从2013年12月9日至2023年12月8日，法定代表人蔡某，执行经理蔡雷、监事房某某，注册资本50万元，经营场所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前进区长安路（保卫社区）。（2）武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佳木斯市福兴矿业咨询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的企业登记信息表。证实该公司于2014年4月23日成立，住所地洪山区友谊大道508号时尚欧洲9号楼第9幢B单元17层3号房，注册资本为0元，负责人郑淑华，业务范围（2014年5月5日变更）投资咨询（不含期货、金融及证券），勘探咨询，矿山机械设备、救生设备及零部件的销售。4、相关银行出具的查证资料。（1）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佳木斯鑫兴支行出具的开户信息及账户清单。证实房某某在该行2014年1月2日开户的卡号为6217885300000016863（账号为165220913371），至2014年6月23日止账户余额为人民币195.20元。（2）佳木斯郊区农村信用合作社出具的交易明细清单。证实福兴矿业公司（账户440250122000043641）于2013年12月6日在该行存入人民币50万元开户，于2013年12月13日取现人民币499500元，至2014年6月23日止账户余额为人民币287.62元。（3）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佳木斯杏园支行出具的开户信息及账户清单。证实房某某在该行2013年11月21日开户的卡号为6228480196180657260，该账户至2014年6月23日止账户余额为人民币100.19元。（4）华夏银行武汉徐东支行出具的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查询、个人存款凭证、个人取款凭证。证实夏某某在该行2014年4月23日开户的账号为11155000000458972，该账户至2014年5月19日止向房某某汇款6次，共计20.7万元；向蔡某汇款6次，共计19万元。证实郑淑华在该行2014年4月24日开户的卡号为6226321610658515（账号为11155000000459136），该账户至2014年5月14日止向房某某汇款24次，共计80万元；向蔡某汇款4次，共计12万元。（四）审计报告：1、武汉宏信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于2014年9月16日出具的武宏信字（2014）第5013号司法会计鉴定检验报告书及附件。证实该公司就福兴矿业武汉分公司相关账本进行鉴定后鉴定结论为：（1）清理核对退款前合同479份，总投资金额821.50万元，实际收投资款814万元，未缴投资款金额7.5万元。9名投资人解除合同，退款涉及金额38万元；未解除合同470份，合同投资总额783.5万元，已缴纳出资额为776万元，涉及合同468份。（2）房某某、蔡某两人个人所得数为259.2万元。记账凭证和便笺6张反映付出房某某、蔡某两人个人所得数均为259.2万元。一是对87张收款记账凭证和151张付款凭证进行了清理核对汇给房某某222.2万元，蔡某37万元；二是对便笺6张反映现金付出259.2万元（附件12），其中支付房某某222.2万元，蔡某37万元。（3）借款利息支出93.12万元。记账凭证反映自2014年4月至6月共支付利息费93.12万元；根据录入合同表反映支付利息为94.02万元，二者相差0.9万元。由于未缴款投资额7万元未付息，金额0.84万元；未足额缴款投资额5000元未付息0.06万元。（4）记账凭证反映2014年4月至6月共支付市场费总额372.48万元（附件6）；按实收投资额的48%计算的市场费为372.48万元。（5）开盘及市场启动费25.6万元（附件6）。（6）其他支出30.515万元（附件6）。（7）资金余额10.015万元。2、武汉宏信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于2015年4月2日出具情况说明。证实该所根据公安机关提供的福兴矿业武汉分公司相关财务资料进行鉴定后，业务员“苏红”2014年4月22日至2014年6月4日期间，经手业务21笔，合同金额共计40万元。（五）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同案犯孙明的供述。2014年3月，我经夏某某介绍认识房某某、蔡某、郑淑华等人，房某某说他们开矿需要资金，谈好蔡某、房某某组建公司，叫我找几个业务员帮他们拉存款，我负责业务员的管理拿43%，包括业务员提成、红包、礼品、讲师等费用。我们在内蒙古包头市开了福兴矿业公司分公司，只做了几天，没有业务就停了。后来到武汉开公司，我通知包头的9个业务员来武汉，提成标准还是43%。2014年4月20日到了武汉，夏某某找人注册了福兴矿业武汉分公司，公司地址是我和夏某某找的，用房某某的身份证租的。我和夏某某分别招募了业务员，我在公司使用假名王大海，是该公司的销售负责人，公司负责人是郑淑华、夏某某。我在福兴矿业武汉分公司做了一个月零几天，从郑淑华手上结算了60-70万元，结算给业务员后，实际到手15-16万元。公司的业务员都由我管，业务员的提成是由我经手向业务员分发，每天分现金。我每天与郑淑华算账，不管客户交多少钱，郑淑华拿走合同金额的45%，利息算郑淑华的，余下部分是我的，包括讲师的费用、客户的红包、小礼品，如果给客户多，我就得到的少。我每天下班后与郑淑华按每天记账的收款数进行分钱，没有要我签字，我收到钱后，再按记账条上的记载，把现金分给应该拿提成的业务员，我没有账本，没有要业务员签字。我们给客户讲这钱是用来开矿的，没有讲下班后就把钱分了。2、同案犯孙利红的供述。王大海真名叫孙明，是我的亲戚。今年4月，我在包头王大海所在的公司开始学习怎么做业务。4月底，我到武汉公司开始发宣传单，做业务员。我在武汉公司用的名字叫苏红。王大海在武汉公司是业务经理。我在武汉做了20多笔业务，实际收取金额大约28-29万元，其中有一笔合同金额10万元，实交8万元。我在武汉一共拿了3-4万元提成。我们都是当天结算，按客户的合同金额每1万元提成3千元，按30%提成，客户的红包利息都在我们的提成里给，我给客户的红包最少800元，最多1800元。福兴矿业武汉分公司由郑淑华、孙明负责，郑淑华负责收款，孙明负责管理业务员。每天下班后，业务员、郑淑华、王大海三方，按照郑淑华的记录本，记录本上有客户实交的金额和业务员的签字，郑淑华将全部提成给王大海，王大海再将业务员所得的提成分给业务员，全部是现金。3、被告人郑淑华（福兴矿业武汉分公司负责人）的供述。2014年春节前后，房某某让我吸收民间存款，给我1%的股份。福兴矿业公司或者蔡某、房某某等人应该是没有钱，要是有钱的话我们也不用这样向客户吸纳。房某某与王大海说好，公司按一单1万元算，四个月的利息12%，在客户交款时先扣除，再由业务部，即王大海给客户一个红包，这个红包在市场费里扣除，王大海说市场费按1万元一单拿走4600元，即市场费为46%，客户交多少我只记账，公司只留4200元，扣除利息1200元后，余下部分全部给王大海。我就按事先说的比例把市场费以现金的方式交给王大海，王大海再与业务员分钱。武汉用这高的利息来吸收存款，房某某、蔡某他们知道，他们对我有委托，我把业务员要很高提成的事也在电话里给他们讲了，他们说公司现在缺钱，再高的提成也要做。福兴矿业武汉分公司是我负责，王大海负责业务，业务员有一部分是王大海从包头带来的。福兴矿业公司一共往房某某、蔡某等人账上转了二百多万，账上还余十多万元，收取的客户大约七百多万元，这是按每单一万元算的。无论公司收多少，客户交多少，公司只按一单1万元算，公司只留四千元，多的全部当天就给王大海。每天与王大海对账，现金与王大海结清。我是以市场费的名义给王大海的，王大海不给我任何收据、签名等。我在账上记的就是市场费，没有别的人在场。业务员先在社会上向不特定的客户进行宣传后客户有意向就来公司交现金，由我来与客户签合同、开收款收据，收取现金。客户到期后来公司由我来退利息和本金给客户。收据原件是我买的。收据上的印章是我盖上去的，印章为福兴矿业公司财务专用和“蔡某之印”名章，空白合同是我安排业务员在公司附近的一家复印店做的，做了五百份，在这五百份空白合同上我都加盖了福兴矿业公司印章和“蔡某之印”名章。合同的电子版是蔡某给我的。福兴矿业武汉分公司所有运营公司的费用都是我用收取的客户的存款来开支的，总公司没有投入费用。业务员都是用名片上的名字，是业务员自己在外面做的。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经原一审、再审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均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郑淑华提出检察院未起诉集资诈骗罪，我是实施公司的行为，我的行为不是集资诈骗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郑淑华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集资款的故意，客观上也不具有非法占有集资款的行为，郑淑华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而非集资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审查，本案证据证实，上诉人郑淑华伙同他人在福兴矿业无任何煤矿、矿藏登记，无经营场所的情况下，采取虚构佳木斯市福兴矿业咨询有限公司拥有优质煤矿、固定资产亿余元、具有高额回报等虚假事实，以“公司融资”为名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发放宣传单、推介会等方式进行宣传，骗取集资者的信任，以签订高额利息的借款合同为诱饵，进行集资诈骗，共计骗取他人钱财达776万元。上诉人郑淑华作为公司负责人，将集资款交孙明瓜分，汇给公司股东个人，用于支付武汉分公司市场启动费、开盘费及个人工资报酬、偿还欠款，并未用于生产经营活动并导致被骗集资款分文未追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一）集资后不用于生产经营活动或者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致使集资款不能发还的”规定，被告人郑淑华的行为，符合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行为特征，构成集资诈骗罪。上诉人郑淑华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郑淑华在佳木斯市福兴矿业咨询有限公司无任何煤矿、矿藏登记，伙同孙明等人捏造佳木斯市福兴矿业咨询有限公司拥有优质煤矿、固定资产亿余元、具有高额回报等虚假事实。以高额利息签订借款合同为诱饵进行集资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郑淑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从重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上诉人郑淑华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王艳军审 判 员 何学年审 判 员 吴 婷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 宫 楠书 记 员 周玉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