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4民终28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苍梧支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龙圩镇龙兴路**号。负责人：黄英杰，经理。委托代理人：林智斌，广西东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培荣，男，1982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法定代理人：黄某（黄培荣的父亲），男，1957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所同上。法定代理人：周某（黄培荣的母亲），女，1956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所同上。委托代理人：林海娟（黄培荣的嫂子），1984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所同上，系黄培荣的嫂子。委托代理人：黄锦耀（黄培荣的哥哥），1980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顺，男，1980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遂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平，男，1968年11月30日，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苍梧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苍梧支公司（以下简称“中保苍梧支公司”）与被上诉人黄培荣、被上诉人任顺、被上诉人于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7）粤0403民初10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黄培荣一审的诉讼请求（2016年12月30日至2017年4月21日期间的有关费用）：1.判令任顺、于平共同赔偿因交通事故给黄培荣造成的各项损失170548.36元〔其中医疗费258991.0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200元（100元／天×112天），营养费11200元（100元/天×112天），交通费5000元，合计286391.05元，因黄培荣已向珠海市社会保险��金管理中心斗门办事处领取保险待遇42750.53元，且黄培荣负次要责任，故应赔偿数额为（286391.05－42750.53）×70％=170548.36元〕；2.判令中保苍梧支公司在桂Ｋ×××××号重型半挂车牵引车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与任顺、于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016年10月1日3时40分，任顺（为于平雇的司机）驾驶桂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车主和实际所有人为于平，在中保苍梧支公司处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100万元商业三者险）牵引粤Ｃ×××××号重型平板半挂车（登记车主和实际所有人为于平，未投保），从珠海市斗门区白蕉镇新力船厂由东往西方向驶入X584线左转弯时，适遇黄培荣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沿X584线由南往北方向驾驶，两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损坏及黄培荣受伤的交通事故。珠海市交通警察支队斗门大队对该事故经调查��出粤公交认字[2016]第0017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任顺驾驶机动车驶入道路时，没有让在道路内正常行驶的车辆优先通行，且驾车装载货物超过核定载质量，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和《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主要过错；黄培荣在醉酒后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且未取得临时通行牌证二轮摩托车上路行驶，且驾驶摩托车时没有按规定戴安全头盔，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款和第五十一条的规定，是导致此次事故发生的次要过错。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认定：任顺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黄培荣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黄培荣在事故发生后即被送至遵义五��抢救，确诊为：1.特重型颅脑外伤：广泛性脑挫裂伤、脑疝晚期、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额颞顶部硬膜下出血、枕骨及右侧颞骨骨折、颅底骨折并脑脊液漏，头皮挫擦伤；2.交通性脑积水；3.颅内感染；4.硬膜下积液；5.左锁骨骨折；6.肺挫伤；7.坠积性××；8.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擦伤，并住院治疗。2016年12月28日，黄培荣经广东正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伤残等级为一级，护理等级为完全护理依赖。2016年12月30日，黄培荣按遵义五院建议转至中大五院继续住院治疗，并于2017年4月21日出院。黄培荣在中大五院住院期间，因赔偿于2017年1月13日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立为（2017）粤0403民初230号案受理，并于2017年3月6日就黄培荣诉请的残疾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以及事故发生后至2016年12月30日的医疗费、住院伙食���助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作出（2017）粤0403民初230号民事判决，采信珠海市交通警察支队斗门大队对事故作出的责任认定，支持中保苍梧支公司提出的商业三者险增加10%免赔率的主张，认定于平承担雇主责任，认定中保苍梧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已赔付完毕，在商业三者险内应对被保险人的赔偿责任按90%赔付，且对黄培荣的护理费暂定为5年，并判决：1.中保苍梧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在商业三者险保险范围内赔偿黄培荣807590.60元；2.于平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赔偿黄培荣47626.97元。该判决生效后，中保苍梧支公司已履行完毕。2017年5月2日，黄培荣就其在2016年12月30日至2017年4月21日期间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赔偿。一审法院受理后，黄培荣于2017年5月22���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对于平位于珠海市斗门区白蕉镇白蕉南路19号22栋2单元1905房的房地产所有权在100000元范围内予以查封，并提供了担保。一审法院经审查于同日作出（2017）粤0403民初1073号裁定，裁定对黄培荣提供担保的粤Ｃ×××××号小型汽车（权属人：黄锦耀）的产权在100000元的范围内予以查封，查封期限为二年，同时对于平名下的位于珠海市斗门区白蕉镇白蕉南路19号22栋2单元1905房（房地产权证号：03××73）的房地产所有权在100000元的范围内予以查封，查封期限为三年。黄培荣称其在住院期间发生特需服务费462元为每日对黄培荣通过胃管打流食、按摩过程中产生的更换针筒、清洗胃管出口的费用。黄培荣称其外购药品支出374元为加强黄培荣的营养按医生要求购买蛋白粉。黄培荣对其在2016年12月30日至2017年4月21日期间支出的2305.24元加油费称为黄��荣亲属用于照顾黄培荣驾车来往医院和家庭支出的交通费，中保苍梧支公司则称该交通费应凭单计算。黄培荣在2016年12月30日至2017年4月21日的住院医疗费为256799.55元，其中珠海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斗门办事处已按黄培荣的事故责任向黄培荣支付保险待遇42750.53元。黄培荣在2017年4月21日出院当天支出门诊医疗费300元。黄培荣对其在住院期间于2017年3月12日支出616.10元医疗费和出院后于2017年4月23日支出439.40元医疗费，均无对应明细、处方（处置单）或门诊病历佐证。中保苍梧支公司就涉案交通事故已在机车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向黄培荣赔付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向黄培荣赔付823962.60元。一审法院裁判理由及结果涉案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和中保苍梧支公司、于平、任顺的赔偿责任比例已由生效裁判文书确定，��黄培荣的损失亦应由于平按任顺的事故责任承担雇主责任，由中保苍梧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限额中对任顺的事故责任承担90%的赔偿责任。黄培荣在2016年12月28日经广东正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为伤残等级一级，护理等级为完全护理依赖后，仍在继续住院治疗，并未医疗终结，且黄培荣所主张的医疗费仍与涉案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亦为必然发生的医疗费，故于平、中保苍梧支公司抗辩黄培荣应视为医疗终结且不应在伤残鉴定后再主张医疗费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黄培荣因涉案交通事故受伤治疗，主张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和交通费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但具体数额应以一审法院确定的为准。黄培荣主张的医疗费中的特需服务费462元为护理黄培荣所产生的护理费用，已在生效的（2017）粤0403民初230号民事判决中对黄培荣的5年护理费进行了处理，故不予支持。黄培荣主张的医疗费中外购药品374元，实为黄培荣购买的营养品，属于营养费的范围。至于黄培荣在住院期间于2017年3月12日支出616.10元医疗费和出院后于2017年4月23日支出439.40元医疗费，无对应明细、处方（处置单）或门诊病历佐证，不予确认，故黄培荣的医疗费应为257099.55元（256799.55元＋300元）。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计算，本案中，黄培荣的损失为：医疗费257099.55元（从2016年12月30日计至2017年4月21日）、住院伙食补助费11200元（从2016年12月31日计至2017年4月21日为112天，100元/天×120天）、营养费6720元（参照生效判决确定的60元/天的标准，从2016年12月31日计至2017年4月21日为112天）、交通费2305.24元（凭加油费单据计算），���计277324.79元，应由于平作为雇主按任顺的事故责任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为194127.35元，鉴于黄培荣诉请170548.36元，故对黄培荣诉请不足计算部分，视为黄培荣对其权利的自行处分，予以准许，即于平作为雇主应赔偿黄培荣170548.36元。鉴于于平为涉案事故车辆桂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中保苍梧支公司处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100万元商业三者险，至本案庭审辩论终结时，尚余商业三者险限额176037.40元（1000000元－823962.60元），故中保苍梧支公司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对于平应承担的上述赔偿责任在商业三者险限额176037.40元范围内承担90%的赔偿责任即153493.52元（170548.36元×90%），于平实应向黄培荣赔偿17054.84元（170548.36元×10%）。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中保苍梧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176037.40元范围内赔偿黄培荣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合计153493.52元；二、于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黄培荣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营养费、交通费合计17054.84元；三、驳回黄培荣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710元，减半收取计1855元，诉讼保全费1020元，合计2875元，由于平负担。当事人二审诉辩主张中保苍梧支公司的二审诉讼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由黄培荣、任顺和于平承担本案诉讼费。其上诉事实与理由如下：黄培荣申请评残意味着其治疗已经终结，其再次主张定残后的医疗费，不应支持。因涉案车辆超载而按照10%的免赔率免赔，一审法院前后两次判决的商业三者险已经超过90万元的最高限额。黄培荣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任顺、于平二审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二审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二审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查，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裁判理由及结果于平和中保苍梧支公司依法应对黄培荣评残后治疗费进行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据此，司法解释对医疗费明显采用了差额赔偿标准。司法解释对人身损害不同赔偿项目，在标准上有定型化赔偿和差额赔偿的区分，具体损失采取“��额赔偿”，实际支出或者损失多少就赔多少；抽象损失采取“定型化赔偿”，设置有固定的赔偿标准和期限。具体损失是指可以量化计算的损失，如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等，抽象损失是指因劳动能力丧失或受害人死亡等因素只能抽象评价的未来收入损失，如死亡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黄培荣现处于植物人状态，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等项目属于正常支出，应按其实际支出予以赔偿。一审法院确定黄培荣2016年12月30日至2017年4月21日期间的损失为277324.79元，中保苍梧支公司和黄培荣二审中表示无异议，任顺和于平未上诉，视为服判。按事故责任比例，于平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194127.35元，黄培荣诉请170548.36元，是对其权利的自行处分，予以准许，即于平作为雇主应赔偿黄培荣170548.36元。中保苍梧支公司上诉主张其商业三��险的赔偿限额为900000元，应予支持。因涉案车辆超载，依保险合同，该公司商业三者险免赔10%，该公司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为900000元，该公司已经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黄培荣823962.6元，故本案只应再向黄培荣支付76037.4元。于平应赔偿给黄培荣94510.96元（170548.36元-76037.4元）。综上，上诉人中保苍梧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7）粤0403民初107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苍梧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黄培荣76037.4元；二、变更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7）粤0403民初107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于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被上诉人黄培荣94510.96元;三、维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7）粤0403民初107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55元、保全费人民币1020元，合计人民币2875元，由被上诉人于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71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苍梧支公司负担人民币2010元，被上诉人于平负担人民币17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文审判员 涂远国审判员 陈 伟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林静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