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04刑初1464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汤腾达，男，1983年1月18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广州市，文化程度高中，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因本案于2017年7月3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谢康宁，广东合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汤耀文，男，1956年12月7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广州市，文化程度小学，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因本案于2017年7月3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同年12月8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方永源，广东合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以越检刑诉[2017]15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汤腾达犯交通肇事罪、被告人汤耀文犯包庇罪，于2017年1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晓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汤腾达及其辩护人、被告人汤耀文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10月25日23时40分，被告人汤腾达酒后驾驶粤Ａ×××××号小型轿车，搭载被害人黄某1沿广州市越秀区东濠涌高架桥由南往北方向行驶至省公安厅对上隧道内时，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导致轿车失控碰撞水泥护墙后侧翻，造成被害人黄某1脊椎损伤（经鉴定，其损伤程度为重伤，伤残等级评定为道路交通事故一级伤残）。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汤腾达将被害人送医院救治后逃逸。经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汤腾达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黄某1不承担此事故责任。次日凌晨，被告人汤腾达之父被告人汤耀文赶到案发现场，为帮助被告人汤腾达逃避法律责任，向公安人员谎称自己是涉案车辆驾驶人。2017年7月31日，被告人汤腾达、汤耀文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后被告人家属向被害人赔偿人民币100万元并取得谅解。公诉机关随案提交了道路交通事故现场等照片，证人黄某2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被告人汤腾达、汤耀文的供述等相关证据，并认为被告人汤腾达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酒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一人重伤，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应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汤耀文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作假证明包庇，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的规定，应以包庇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汤腾达、汤耀文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汤腾达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汤腾达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认定汤腾达酒后驾车的事实不能排除合理怀疑，不应认定汤腾达为酒后驾车，汤腾达不构成交通肇事罪；2.即便认定汤腾达构成交通肇事罪，其行为不构成逃逸，且公安机关立案时已超过追诉时效；3.汤腾达系初犯、偶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主动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汤耀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汤耀文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汤耀文不构成包庇罪，事发时尚未认定汤腾达构成交通肇事罪，汤耀文也不知道汤腾达会构成交通肇事罪；2.本案已经超过追诉时效；3.即使认定汤耀文构成包庇罪，其存在自首情形，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家人已经积极向被害人赔偿，得到了被害人谅解，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1年10月25日23时40分，被告人汤腾达酒后驾驶粤Ａ×××××号小型轿车，搭载被害人黄某1沿广州市越秀区东濠涌高架桥由南往北方向行驶至省公安厅对上隧道内时，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导致轿车失控碰撞水泥护墙后侧翻，造成被害人黄某1脊髓损伤（经鉴定，其损伤程度为重伤，伤残等级评定为道路交通事故一级伤残）。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汤腾达将被害人送至医院救治后离开。经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越秀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汤腾达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黄某1无责任。次日凌晨，被告人汤腾达之父被告人汤耀文赶到案发现场，为帮助被告人汤腾达逃避法律责任，向公安人员谎称自己是涉案车辆驾驶人。2011年11月6日，被告人汤耀文经通知后去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了冒充车辆驾驶人的事实。2017年7月31日，被告人汤腾达、汤耀文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后被告人家属向被害人赔偿人民币100万元并取得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公诉人当庭举证、法庭质证、本院采纳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受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交通警情单，道路交通事故处理联系卡，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放车凭证，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道路交通事故现场、车检、指认地点照片，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及照片，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越秀大队出具的穗公交越重认字[2017]第A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提供的自愿放弃机动车辆保险事故损失索赔确认书，被害人黄某1的病历及诊断书，广州市公安局出具的穗公交（天河）伤鉴[2012]003号法医学鉴定书，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中大法鉴中心[2012]临鉴字第L4525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保证书，本院（2012）穗越法民一初字第2401号民事判决书，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穗中法民一终字第2219号民事判决书，本院（2016）粤0104执恢83号执行裁定书，和解协议，转账清单，刑事谅解书，广州市公安机关处理信访事项登记表，举报信，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证人黄某2、刘某1、刘某2、刘某3、胡某、汤腾飞、陈某1、陈某2、陈某3、陆某、邓某、潘某的证言，户籍材料，被告人汤腾达、汤耀文的供述。被告人汤腾达、汤耀文当庭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对于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汤腾达是否构成交通肇事罪。本案中，现有被害人黄某2的陈述，证人刘某3、黄某2、刘某2等人的证言及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越秀大队出具的穗公交越重认字[2017]第A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等证据能够与被告人汤腾达、汤耀文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汤腾达系酒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一人重伤，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规定：“交通肇事致1人以上重伤，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并具有酒后、吸食毒品后驾驶机动车辆情形的，以交通肇事罪定罪处罚。”现行法律、司法解释未对该条中的“酒后”作出具体量化规定，部门规章并不能作为刑事审判的法律依据。对于被告人汤腾达的辩护人认为汤腾达不构成交通肇事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汤耀文是否构成包庇罪。经查，现有被告人汤腾达、汤耀文的供述及证人潘某的证言、自愿放弃机动车辆保险事故损失索赔确认书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汤耀文系在已知汤腾达饮酒后驾车发生了交通事故，导致被害人黄某1受伤的情况下，向公安机关冒充肇事司机，并在保险公司向其调查时继续声称自己系车辆驾驶人，结合本案案发时的实际情况，现有证据能够认定被告人汤耀文已意识到汤腾达实施了犯罪行为。对于被告人汤耀文的辩护人认为汤耀文不构成包庇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本案是否已过追诉期限。本案的案发时间为2011年10月25日，根据公诉机关出示的信访材料，被害人黄某1的父亲黄某2自2012年11月26日起多次上访，要求公安机关对本案进行处理，被害方系在追诉期限内提出控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害人在追诉期限内提出控告，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应当立案而不予立案的，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对于被告人汤腾达的辩护人及被告人汤耀文的辩护人认为本案已过追诉时效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汤腾达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酒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重伤，且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汤耀文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作假证明包庇，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汤腾达犯交通肇事罪、被告人汤耀文犯包庇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汤腾达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汤耀文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二被告人的家属已与被害人达成和解协议，并赔偿了100万元，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于二被告人的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已在量刑时予以考虑。综合考虑被告人汤腾达、汤耀文的具体犯罪行为、危害后果及认罪态度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汤腾达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汤耀文犯包庇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八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万云峰审 判 员  闵琦媛人民陪审员  黄小玲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蔡少萍姚雯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