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民申308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卫星。委托诉讼代理人：涂晓军，湖北平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于华，湖北平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湖北嘉鱼晶星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嘉鱼县鱼岳镇滨湖路206号。法定代表人：陈少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科，北京市地平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胡雄祥。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冰涛，湖北高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武汉长江博润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后湖乡世纪家园七栋一单元一层B号。法定代表人：陈少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冰涛，湖北高照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张卫星因与被申请人湖北嘉鱼晶星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星公司）、胡雄祥、原审第三人武汉长江博润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江博润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鄂民终13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张卫星申请再审称：一、2011年7月15日，张卫星与案外人张秀芬注册成立晶星公司，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其中张卫星出资990万元，持股99%,张秀芬出资10万元，持股10%。经过两年的努力，到2013年7月公司实现有效资产3100万元。2013年7月20日张卫星与长江博润公司达成合意，双方确认以晶星公司项下3100万元有效土地资产为基数，长江博润由于出资1705万元，故购得晶星公司项目55%股权；余下的45%则归张卫星与张秀芬拥有。双方即签订了《嘉鱼县三湖渡假村项目合作投资协议》，约定协议生效后七日内长江博润公司向晶星公司支付1500万元等等。随着协议的生效，使原本归于张卫星管理的财务账户实际归于长江博润公司管理。二、张卫星并未占用晶星公司款项1705万元，《合作投资协议》项下的1705万元应为张卫星、张秀芬所有。长江博润公司委托胡雄祥向晶星公司账户付款，实际上是自己委托他人给自己的款户打款，使张卫星的权利落空，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用1705万元买断3100万元且具有巨大升值空间的有效土地资产不能看成是正常的商业交易行为。三、胡雄祥因觑觎张卫星的土地资产，趁张卫星急需资金摆脱困境之际，与长江博润公司串通，侵占张卫星资产。二审判决仅凭推断和假设作为定案依据，将张卫星3100万元具有升值空间的资产送给胡雄祥，明显不公。张卫星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之规定申请再审，请求再审改判晶星公司向张卫星返还胡雄祥支付的股权转让款1705万元及占用期间的利息。晶星公司提交意见称：《股权转让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张卫星的再审申请。胡雄祥、长江博润公司提交意见称：张卫星的再审申请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张卫星提出的再审申请事由，本案需要解决的主要问题是，张卫星诉请晶星公司返还股权转让款1705万元及占用期间的利息应否得到支持。首先，2014年1月15日《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约定：“张卫星、胡雄祥完成在湖北省嘉鱼县工商局股权变更登记后，由胡雄祥向目标公司晶星公司支付原张卫星占用公司款项1705万元”；第五条第3项亦明确约定：“如果胡雄祥未足额按约定时间向晶星公司支付相应款项，则视同胡雄祥违约，由此给张卫星造成损失的，全部由胡雄祥负担。”上述两个条款均明确约定了1705万元的接受主体是晶星公司而非张卫星，文字表述不存在任何歧义，不会产生令人误解的情形。而且，张卫星签订上述协议后对胡雄祥委托长江博润公司将股权转让款支付给晶星公司的行为亦未提出异议。张卫星系晶星公司原始股东，其对晶星公司的状况应当了解，张卫星申请再审称其对前述第二条约定由晶星公司收款的内容未仔细查看而贸然签约，该约定违背其真实意思的理由不符合常理，难以让人信服。其次，关于各方争议的“张卫星占用晶星公司款项1705万元”的问题，经一、二审查明及本院调查，各方对该条款涉及到的1705万元系《三湖度假村合作投资建设协议》签订后博润公司向晶星公司转账的1705万元之事实不持异议。晶星公司收款后于2013年8月2日向武汉市高农小额贷款公司汇款150O万元，8月8日张卫星委托晶星公司向三湖假日酒店支付205万元(收款人为张秀芬)。张卫星亦认可对武汉市高农小额贷款公司的债务系其个人债务，三湖假日酒店系其投资经营。那么，博润公司向晶星公司转账的1705万元是否是晶星公司的资产，晶星公司是否用该资产代张卫星偿还了个人债务是问题的关键。经审查，其一，虽然2013年7月20日晶星公司、长江博润公司、张卫星及张秀芬签订的《合作投资协议》约定长江博润公司应出资1705万元，其中550万元系受让张卫星、张秀芬55%股权的对价，1155万元作为合作项目的前期投资。但该协议签订后，2013年7月长江博润公司仅与张秀芬在嘉鱼县工商局办理了1%股权转让变更手续，长江博润公司受让了张秀芬1%股权，但对张卫星的54%股权却没有以同样方式办理转让变更手续。而在2013年8月2日，张卫星、长江博润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决议通过以长江博润公司增加注册资本金1365万元、张卫星增加注册资本金135万元的方式对晶星公司进行增资扩股，并办理了增资扩股登记。晶星公司增资后，注册资本由原来的1000万元增加到2500万元，股东股权结构由原来张卫星持有99%、长江博润公司持有1%变更为张卫星持有45%、长江博润公司持有55%。而增资的资金来源正是长江博润公司汇入晶星公司的1705万元。以上事实可以认定，2013年8月2日张卫星、长江博润公司关于增资扩股的股东决议变更了2013年7月20日《合作投资协议》关于张卫星以550万元转让其54%股权的约定，1705万元实际系长江博润公司对晶星公司的出资和投资，而非支付给张卫星的股权转让款。因此长江博润公司汇入晶星公司的1705万元属于晶星公司的资产。其二，《合作投资协议》的签约主体是晶星公司与长江博润公司，长江博润公司的投资款项应投入晶星公司。而且从各方实际履行情况看，长江博润公司的1705万元出资均付至晶星公司账户而非张卫星、张秀芬账户，并约定款项用于清偿张卫星的个人债务及余款付给张秀芬，张卫星、张秀芬的股权转让款及前期投资由其在1705万元中自行结算。上述约定内容并未就1705万元实质权利人做出具体明确表述，张卫星主张1705万元应归其所有依据不足。据以上事实，晶星公司用1705万元代张卫星归还个人债务的事实存在。因此，2014年1月15日《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关于“张卫星、胡雄祥完成在湖北省嘉鱼县工商局股权变更登记后，由胡雄祥向目标公司晶星公司支付原张卫星占用公司款项1705万元”的约定亦有事实依据。第三，张卫星申请再审还提出，胡雄祥用1705万元买断其3100万元有巨大升值空间的土地导致双方权利义务不平等，但因2014年1月15日《股权转让协议》真实有效，对股权转让价格的协商系各方基于各种因素考虑作出的商业判断，为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应予以遵守。二审判决“结合晶星公司增资事项、增资款来源，《合作投资协议》就土地变性费用由双方按比例出资，张卫星在土地转性环节未出资以及晶星公司名下土地转让款已实际退还张卫星控制的三湖假日酒店等其他案件事实”，对张卫星主张撤销或变更案涉条款的请求未予支持，不存在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的错误。综上，张卫星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张卫星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梅 芳审 判 员  刘慧卓审 判 员  刘京川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高海娟书 记 员  郭 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