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黑01行终56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石春华，女，1966年1月11日出生，满族，五常市春天家政服务有限公司经理，现住黑龙江省五常市。上诉人（一审原告）石晔琼，男，1979年11月5日出生，满族，哈尔滨师范大学教师，现住哈尔滨。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黑龙江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赣水路36号。法定代表人魏新刚，主任。行政负责人方庆伟，黑龙江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副巡视员。委托代理人韩忠孝，黑龙江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医管处调研员。委托代理人杜宜军，黑龙江冰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邮政街**号。法定代表人周晋，院长。委托代理人贾光，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泌尿外科主治医师。委托代理人刘剑锋，黑龙江朗信银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石春华、石晔琼因卫生行政处理答复一案，不服香坊区人民法院（2017）黑0110行初7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石春华、石晔琼，被上诉人黑龙江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以下简称省卫计委）行政负责人方庆伟及委托代理人韩忠孝和杜宜军，被上诉人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以下简称医大一院）的委托代理人贾光和刘剑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石春华和石晔琼系石树森子女。2016年7月18日，石树森因排尿困难到医大一院就诊，泌尿外科医生贾光和医学生刘忠清为石树森做导尿术后，石树森因出现意识障碍，于同日13时转入ICU病房，并于14时办理了入院，同年7月19日9时55分石树森出院。当日，石树森到黑龙江省医院就诊，7月21日18时15分，石树森因脑干出血、高血压病、××、肾功不全、离子紊乱、肝功不全、低蛋白血症死亡。同年8月3日，石春华、石晔琼申请调取了医大一院2016年7月18日监控视频，省卫计委分别于2016年8月3日、9月3日组织石春华、石晔琼及医大一院观看医大一院监控视频，在石晔琼和医大一院保卫部工作人员签字确认后封存监控视频，并交由医大一院保卫部保存。省卫计委于2016年8月10日对贾光进行询问，8月23日对ICU医生杨松林进行询问，9月13日对石晔琼、石春华进行询问，9月19日对贾光、刘忠清进行询问。2016年9月19日，黑龙江省卫生监督局作出《关于患者石树森在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就医调查情况》（以下简称《调查情况》），对患者进入ICU后、检查救治等情况和通过视频查明患者下尿管过程中贾光医生是否在场、准备时间和操作时间等进行说明。2016年12月21日，石春华向省卫计委提出申诉：一、要求根据国家政策和法规规定，追究医大一院及医院相关医务人员对石树森承担死亡侵权全部责任。二、1.实习生刘忠清没有行医资质证书，构成非法行医，负非法行医责任。2.贾光医生没有尽值班医生其责，负玩忽职守责任；3.ICU杨松林医生没有尽医生其责，负玩忽职守责任。三、要求省卫计委负责组织公开调查会，要求医大一院负责人，实习生刘忠清、贾光医生、ICU杨松林医生和患者家属参加，省卫计委主要负责人参加调查。存放在医大一院保卫处的监控视频全部当场播放。四、要求存放于医大一院保卫处的监控视频，由医大一院和患者家属各保存一份。2016年12月30日，省卫计委组织召开调解会，石春华、石晔琼，医大一院医生杨松林、贾光、刘忠清和薛林参加调解会。2017年1月9日，省卫计委作出《关于对石春华女士反映哈医大一院医护人员违规治疗问题的答复》（以下简称《答复》），并于当日向石春华送达该《答复》。另查明，刘忠清为泰山医学院本科毕业生，系哈尔滨医科大学2015级在读硕士研究生，学科专业为泌尿外科，现在医大一院进行临床技能操作及理论培训。贾光为医大一院院泌尿外科医师，具有高等学校教师资格。一审法院认为，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四条规定，“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主管全国的医师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负责管理本行政区域内的医师工作。”《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医疗机构的监督管理工作。”本案中，省卫计委具有对医大一院的医疗活动进行监督管理的职责。二、关于石春华、石晔琼提出要求追究医大一院及相关医务人员对石树森死亡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因医大一院及其医务人员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不属于省卫计委职权范围，故省卫计委《答复》，“建议申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解决争议”，并无不当。三、关于石春华、石晔琼提出的实习生刘忠清没有行医资质证书，为患者提供临床诊疗服务，涉嫌非法行医的问题。根据《医学教育临床实践管理暂行规定》（卫科教发[2008]45号）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医学生是指具有注册学籍的在校医学类专业学生。医学生的临床教学实践活动在临床教学基地进行，在临床带教教师指导下参与临床诊疗活动，实现学习目的。”第四条第一款规定，“临床教学基地是指院校的附属医院以及与举办医学教育的院校建立教学合作关系，承担教学任务的医疗机构，包括教学医院、实习医院和社区卫生服务机构等。”第九条规定，“临床带教教师是指经临床教学基地和相关院校核准，承担临床教学和人才培养任务的执业医师。……”第十二条规定，“医学生在临床带教教师的监督、指导下，可以接触观察患者、询问患者病史、检查患者体征、查阅患者有关资料、参与分析讨论患者病情、书写病历及住院患者病程记录、填写各类检查和处置单、医嘱和处方，对患者实施有关诊疗操作、参加有关的手术。”本案中，医大一院是哈尔滨医科大学的临床教学基地，负责组织医学生的临床教学实践活动，为实施临床教学实践活动和完成教学任务提供必要条件，刘忠清作为哈尔滨医科大学在读硕士研究生，在医大一院泌尿外科临床实践，属于《医学教育临床实践管理暂行规定》第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医学生。同时，根据《医学教育临床实践管理暂行规定》第三条第二款、第十二条的规定，刘忠清可以在临床带教教师的监督、指导下，对患者实施有关诊疗操作、参加有关的手术。故刘忠清的医疗诊疗行为不属于非法行医，省卫计委《答复》“实习学生在临床带教教师指导下为患者实施导尿术操作，不属于非法行医”，符合法律规定。四、关于医生贾光、杨松林是否存在医疗违规行为的问题。根据本案各方提供的监控视频及黑龙江省卫生监督局作出的《调查情况》，石树森在进入处置室后，刘忠清、贾光先后进入处置室，并有处理医疗废物的行为，但该监控视频并不能反映医生为石树森做导尿术过程，省卫计委据此作出，“监控录像只能证明，事件发生时，哈医大一院值班医生贾光和实习生刘忠清均在岗工作，但无法对处置室内发生的事情进行判定，建议通过法律途径解决争议”，并无不当。根据黑龙江省卫生监督局《调查情况》及石树森病历，石树森于2016年7月18日13时进入ICU病房后，ICU病房医生即对石树森进行气管插管术，并给予患者静点甘露醇降低颅内压。在石树森家属于当日14时为其办理入院手续后，ICU病房为患者完善相关的采血化验及彩超检查，并联系CT检查，患者完成CT检查时间为14时49分，15时47分，ICU病房与脑外科联系请求紧急会诊，于16时完成会诊，并向石树森家属交代病情。故根据黑龙江省卫生监督局《调查情况》及石树森病例，杨松林不存在未尽到及时抢救义务及存在医疗违规行为。五、关于监控视频保管问题，因监控视频系在省卫计委主持下，由石晔琼及医大一院保卫处工作人员迟凤鸣共同签字确认，分别于2016年8月3日、2016年9月3日两次封存，省卫计委《答复》，“我委认为，本案涉及的一段监控录像视频，已在医患双方见证下进行了封存，建议暂由医大一院负责妥善保管，并按照规定设定查看权限，医患双方不得随意复制、拆封、销毁或向外流传，双方应通过法律允许的方式进行处理。”同时，该监控视频系在审理过程中各方对监控视频保存完好均认可的情况下拆封，故省卫计委将监控视频交由医大一院保管，并未损害石春华、石晔琼权益，省卫计委作出该处理意见并无不当。六、省卫计委是否依法履行职责的问题。省卫计委接到石春华申诉书后即对石春华、石晔琼及医大一院相关医务人员贾光、刘忠清、杨松林进行询问调查，组织召开调解会，根据调查情况作出《答复》，并向石春华送达，故省卫计委不存在未履行法定职责的问题。综上所述，省卫计委作出的《答复》并无不当，石春华、石晔琼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石春华、石晔琼的诉讼请求。石春华、石晔琼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2016年7月18日，上诉人父亲石树森因泌尿系统疾病，在医大一院泌尿外科就诊，诊疗过程中贾光医生未尽其责，对80多岁高龄的患者未给予重视，擅自指派医学生刘忠清独自为患者提供诊疗服务，并且独自为患者实施导尿术（监控视频能证明此事实），诊疗过程也未告知患者及家属导尿术可能发生的医疗风险及刘忠清是医学生身份的事实。贾光专业技术职称为住院医师不具备临床带教教师资质，医学生刘忠清构成非法行医。应承担非法行医责任。杨松林医生未按急诊施救流程对患者进行抢救，故意贻误病情，导致患者“脑干出血”死亡的严重后果，构成医疗责任事故。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未给上诉人庭审辩论时间，只要求庭审后提交书面辩论词，也未履行阻止医大一院代理律师干预贾光和刘忠清回答问题的职责。一审法院在庭审程序、认定事实，证据采纳都存在违法审理。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撤销省卫计委《答复》；判决省卫计委履行法定职责追究医大一院、贾光、杨松林医生、刘忠清医学生侵权责任。被上诉人省卫计委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证据确实充分、符合法定程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无证据支持。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医大一院答辩称，医大一院是承担教学任务的医疗机构，在读研究生刘忠清按照规定，在医师指导下参与医疗行为符合规范。导尿术使患者及时解决排尿困难，降低血压，与患者脑干出血无关联。监控录像证明上级医师贾光自患者到达处置室之后没有任何延误，贾光及刘忠清及时完成了导尿术，在录像中有清晰明确的体现，对此关键事实上诉人陈述与事实不符。上诉人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中将部分民事诉讼的范围混淆在行政诉讼案件中，属于事实错误和请求错误。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应驳回其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省卫计委作出《答复》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一审判决驳回石春华、石晔琼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石春华、石晔琼上诉称刘忠清实习生没有行医资质证书，为患者提供临床诊疗服务，涉嫌非法行医的问题。刘忠清系在读医学生，在临床带教教师的监督、指导下，对患者实施有关诊疗操作符合《医学教育临床实践管理暂行规定》的相关规定，不属于非法行医。关于贾光医生为住院医师，不具备带教教师资格问题相关证据显示，2015年贾光已聘为主治医师、为医大一院执业医师，具有带教教师资质。关于杨松林医生贻误病情，导致患者脑干出血构成医疗责任事故问题，根据《调查情况》和石树森病例显示的诊疗过程，二上诉人所述与事实不符。关于一审法院未进行辩论问题，一审法院庭审笔录体现有三方当事人庭审辩论发言记录，且各方当事人均已签字确认。综上，上诉人石春华、石晔琼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上诉人石春华、石晔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扬审 判 员 那革审 判 员 仲治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庞博书 记 员 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