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民终91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魏某1，男，1990年8月11日出生，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凌（魏某1之母），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红峰，北京市恒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某2，女，1957年10月6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女，1961年11月10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某3，女，2012年6月8日出生，住河南省郑州市。法定代理人：康某（魏某3之母），住河南省郑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位某，女，1944年2月22日出生，住山东省鄄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女，1944年12月12日出生，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某4，男，1972年9月14日出生，北京地铁公司职员，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某5，女，1971年4月7日出生，自由职业者，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魏某1因与被上诉人魏某2、杨某、魏某3、魏某5、魏某4、陈某、位某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初字第319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9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经双方当事人同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魏某1上诉请求：1.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初字第319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中上诉人给付七被上诉人补偿款部分，即将第一项改判为位于北京市海淀区花园路甲一号院南院二十五幢一门八层一号房屋归上诉人所有；2.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初字第3193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抚恤金196808元、丧葬费5000元归上诉人所有；3.本案评估费及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七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为：一审判决对涉诉房屋的认定和判决结果前后矛盾；一审法院判决结果未考虑上诉人的利益，系对公平原则的滥用；根据物权法定原则，房改时虽然使用了魏新民的军龄和折扣予以优惠，但不能改变涉案房屋的权属性质，对七被上诉人的补偿亦应该是在保障上诉人利益的前提下基于公平原则给予象征性的补偿；抚恤金、丧葬费按照法律规定应当参照继承法中遗产分割的原则进行合理分配，史滨涛生前已经通过公证将房产及其他全部财产遗赠给了上诉人，抚恤金、丧葬费应当归上诉人所有；七被上诉人主张魏新民死亡时遗产并未分割，要求对史滨涛夫妻共同财产中属于魏新民的部分进行分割，早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被上诉人魏某2、杨某、魏某5、魏某4、陈某、位某同意原判。被上诉人魏某3未提出上诉。魏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史滨涛名下位于北京市海淀区花园路甲1号南院25幢1门8层1号房屋1套、存款30002.94元、抚恤金196808元、葬丧费5000元归受遗赠人魏某1所有，原审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史滨涛与魏新民系夫妻，婚后生有儿子魏刚，并收养女儿魏某2。魏新民与前妻生有儿子魏晓晨，女儿位某。魏新民于1992年10月21日去世，史滨涛于2015年7月11日因病去世。魏晓晨于2016年1月12日去世，其与妻子陈某生有女儿魏某5、儿子魏某4。杨某系魏刚之妻，魏刚于2013年5月22日去世，其留有儿子魏某1、女儿魏某3。1997年12月20日，史滨涛与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参谋部北京塔院离职干部休养所签订《军产住房出售协议书》，约定史滨涛购买涉案房屋，房屋建筑面积156.44平方米，房价为每平方米建筑面积成本价1337元。经计算该房的实际售价为29723元，史滨涛要求采取一次付清全部房价款的方式购买上述住房，卖方同意按照《军产住房出售暂行办法》规定减收实际售价的20%即5944元，史滨涛应缴房价为23779元。1997年12月28日及1998年3月7日，史滨涛分别交纳购房款12000元、11779元。1998年11月30日，史滨涛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证书，证书记载房屋建筑面积162.78平方米。在史滨涛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的帐户内有存款8308.92元，×××的帐户内有存款1894.02元，×××的帐户内有存款19800元，以上共计30002.94元均在魏某1处保管。史滨涛生前于2003年10月30日订立公证遗嘱，北京市公证处作出（2003）京证内字第10587号公证书，内容为：在我去世之后，将我名下坐落于北京市海淀区花园路甲1号南院25幢1门8层1号房产一套及我的全部其他财产遗赠给我的孙子魏某1一人继承（不包括他的配偶）。原审被告对上述公证遗嘱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公证书上只有一名公证员签字。原审被告主张购买涉案房屋时使用了魏新民的军龄并享受其军人职业折扣，按双方提供的军产住房出售房价计算表记载，购房人姓名魏新民，副军职，军（工）龄45年，配偶姓名史滨涛，军（工）龄42年，夫妇军工龄和87年，军人职业折扣12%、现住房折扣5%、年折旧率2%、一次付款折扣20%，考虑各种调节因素后，标准面积一次性付款价格15418.2元；根据总后勤部文件规定，96年最低限价为190元每平方米190*156.44*20%=23779元。魏某1认为涉案房屋没有使用魏新民的军龄和军人职业折扣，但就此主张未提供相应证据。原审被告称涉案房屋购房款包括魏新民的存款和工资，就此主张亦未向法院提供相关证据。现涉案房屋不能正常上市交易。原审法院庭审中，经魏某1申请，法院委托北京百成首信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在同等地段、面积的条件下，假设可以上市交易的情况下，对涉案房屋进行评估。2017年6月13日，北京百成首信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百成首信估字（2017）Z028号房地产估价报告，估价结果涉案房屋总价为1265.61万元。魏某1预交评估费25100元。另经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史滨涛去世后，其单位发放抚恤金196808元和丧葬费5000元尚未领取。一审诉讼中，魏某3法定代理人康某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2017年7月21日的开庭审理。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魏某3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公民的私有财产继承权受到法律保护。涉案房屋系史滨涛在魏新民去世后5年使用成本价购买，并取得房屋产权。购买时虽计算了魏新民的军龄，并享受了军人职业折扣，但不能因此就直接认定为是健在一方与死去配偶的夫妻共同财产，导致房产的性质发生变化。另外，魏新民去世后虽未对其遗产进行分割，但原审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房屋购房款系史滨涛、魏新民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故法院对原审被告提出的主张不予采纳。因此，涉案房屋属于史滨涛的个人财产。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赠给国家、集体或者法定继承人以外的人。公证遗嘱由遗嘱人经公证机关办理，被继承人史滨涛通过订立公证遗嘱的方式，将涉案房屋及其他财产赠予给魏某1所有。一审诉讼中，原审被告主张该公证遗嘱存在效力瑕疵，但其并未提交足以推翻该公证遗嘱的相应证据，故对此法院不予采信，并确认公证遗嘱的有效性。该公证遗嘱在史滨涛去世时生效，现魏某1持此公证遗嘱诉至法院，要求判令涉案房屋及存款归其个人所有，理由正当，证据充分，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因在购买涉案房屋过程中使用了史滨涛之夫魏新民的军龄和军人职业折扣，考虑到魏新民的军龄和军人职业折扣具有一定的经济价值，故法院根据公平原则，通过计算确定因使用魏新民军龄和享受其职业折扣而减少的费用，由魏某1给付魏新民第一顺序继承人史滨涛、魏刚、魏某2、魏晓晨、位某属于魏新民军龄和职业折扣部分的相应款项作为补偿。因涉案房屋按相关政策规定不能正常上市交易，故涉案房屋评估总价仅作为参考，补偿时适当考虑涉案房屋可带来的实际利益。因魏晓晨、魏刚、史滨涛现已去世，故由陈某、魏某5、魏某4、杨某、魏某3、魏某1代位继承魏刚、魏晓晨应分得的补偿款项，史滨涛应分得的款项遗赠给魏炜。史滨涛去世后其单位发放的抚恤金、丧葬费，其性质是给其近亲属的补偿和抚慰，依法不属于史滨涛的遗产，现魏某1要求全部继承于法无据，对此法院不予支持。上述款项应发放给史滨涛的子女，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综上所述，法院对于魏某1要求继承涉案房屋及存款的请求予以支持，魏某1给付原审被告相应的补偿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三款、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位于北京市海淀区花园路甲一号南院二十五幢一门八层一号房屋归原告魏某1所有，原告魏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被告魏某2、被告位某各1126013.22元，给付杨某、魏某3各375337.74元、给付魏某5、魏某4、陈某各375337.74元；二、史滨涛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的帐户内存款8308.92元，×××的帐户内存款1894.02元，×××的帐户内存款19800元，上述存款及利息全部归原告魏某1所有，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执行；三、史滨涛抚恤金196808元、葬丧费5000元归被告魏某2所有，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执行。在本院审理中，魏某1向法庭提交了被继承人住院证明、魏某2的取款凭证、纪念章和签收表、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明被继承人住院期间住院费自费部分，魏某2在史滨涛账户支取财产，被继承人去世后其单位向史滨涛给予慰问金8000元，魏刚名下住房补贴、住房公积金归史滨涛所有，该款项一直未支付属于债务。魏某2、杨某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杨某向法庭提交了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6）豫0105行初275号行政判决书及生效证明，证明法院判决魏刚与康慧颖婚姻无效。魏某1、魏某2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可。魏某2向法庭提交了取走史滨涛十万元的支出凭证等证据，证明用于魏新民、魏刚、史滨涛购买墓地、保姆费、医疗费、丧葬费用等。魏某1对上述证据只认可为史滨涛支出的费用，对魏刚的费用不认可，墓地是用魏刚的抚恤金买的，在魏刚的继承案件中已经处理。杨某对上述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魏某3、魏某5、魏某4、陈某、位某对上述证据均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同意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认定的事实。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在原审法院、本院经质证、认证的证据及在本院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涉案房屋系史滨涛在魏新民去世五年后购买，并取得房屋产权，且无证据证明涉案房屋的购房款系史滨涛、魏新民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故原审法院认定上述房屋应属史滨涛的个人财产，并无不妥。因史滨涛在购买涉案房屋的过程中，确使用了魏新民的军龄和军人职业折扣，该折扣具备社会认可的经济价值，属于财产性利益，应当将该部分利益析出。原审法院根据公平原则，认定该部分利益不影响涉案房产归属性质，但由魏某1给付魏新民第一顺序继承人该部分利益相应款项作为补偿，符合社会生活常理，并无不当。原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对诉争房屋补偿金额的分配，未违反法律规定。史滨涛去世后其单位发放的抚恤金、丧葬费，其性质是给其近亲属的补偿和抚慰，依法不属于史滨涛的遗产，魏某1上诉认为上述费用应归其所有，于法无据。综上所述，魏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七万五千一百四十二元，由魏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跃进审 判 员 谷世波审 判 员 赖 琪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仇芳芳书 记 员 杨梦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