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桂01民终756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廖永奎，男，1973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博白县。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梁丽，女，1977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博白县。上诉人（一审被告）：龙世军，男，1978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博白县。以上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夏，广西全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广西凯斯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星光大道191号。法定代表人：任兆宝，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丽，广西大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菲亚特克莱斯勒汽车金融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淮海中路300号31楼3101-3104室。法定代表人：BRIANPHILIPWILLIAMS，系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廖永奎、梁丽、龙世军因与被上诉人广西凯斯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斯公司）、一审第三人菲亚特克莱斯勒汽车金融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菲亚特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2016）桂0105民初4543号民事判决，依法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廖永奎、梁丽、龙世军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凯斯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由凯斯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廖永奎、梁丽、龙世军认为其与凯斯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与菲亚特公司存在借款关系，但并未实际履行。凯斯公司与廖永奎于2011年1月16日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属于买卖合同关系，并于2011年1月17日凯斯公司将车辆交付于廖永奎后，凯斯公司与菲亚特公司签订的《车辆购买协议》，并与廖永奎签订的《车辆融资租赁协议》，同一标的物存在两份买卖合同，应结合签订时间及交付时间确认标的物所有权，在本案中挖掘机所有权应属于廖永奎。虽廖永奎与菲亚特公司签订了《车辆融资租赁协议》，但不符合融资租赁的法律特性。本案中，廖永奎交付车辆首付款于凯斯公司，并签订了买卖合同，交付了车辆，买卖关系完成。并且，在凯斯公司提供的证据《融资租赁预算单》内容中，“借款年利率”、“特别约定”的内容也显示出性质属于“借款”《还款计划单》中内容“融资贷款”也可看出是属于“借款”，因此，廖永奎与菲亚特公司的关系从本案看来是借款关系。但由于本案中，菲亚特公司并未借款给廖永奎，廖永奎也并未还款于菲亚特公司，双方签订的合同并未履行，实际上所有的款项（包括首付款、还款）均由廖永奎直接支付凯斯公司，凯斯公司在一审庭庭上也认可是直接向廖永奎收取所有款项的事实。二、凯斯公司在销售挖机给廖永奎时存在欺诈行为，对廖永奎宣称挖机系从美国原装进口，从其办公装潢及宣传手册均可认定。凯斯公司坚称在合同中未约定为美国原装进口，对欺诈行为矢口否认，廖永奎认为即使不能证明其在销售中存在上诉欺诈，起码在装潢上是存在误导消费者，未在合同上标注并非美国原装进口的条款。另外，凯斯公司称该挖机属于日本原装进口，并非中国生产，但其无法提供原产国证明、日本采购凭证、发票、从日本进口我国的船运单等书面证据，仅凭其提供的疑点重重的《报关单》及《报检证》证明原产国是日本，显然证据不足。再者，《车辆购买协议》中第一点“标的”中的“生产厂名称：凯斯工程机械（上海）有限公司”、第四点“质量”中的“甲方向乙方出售的车辆，其质量要求和技术标准执行生产厂标准”、第七点显示的内容均提到“生产厂”，总而言之，廖永奎认为凯斯公司所销售的挖机应为国产，却按照进口挖机价格销售，存在误导及欺诈行为，不属于廖永奎购买原意。综合上诉两点，凯斯公司不享有追偿权，无权向廖永奎追偿所谓的融资款。首先，廖永奎与菲亚特公司不存在融资租赁关系，且借款合同并末实际履行，因此，凯斯公司不存在代廖永奎向菲亚特公司垫付挖机款的事实。其次，凯斯公司不能提供有效官方的支付凭证，证明其已向菲亚特公司垫付款项的事实。二、凯斯公司要求廖永奎、梁丽、龙世军支付违约金、律师费无法律依据。本案是追偿权纠纷，是基于融资租赁关系引起的，并非买卖合同纠纷，凯斯公司却援引《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关于违约金、律师费的条款适用于本案，属于合同条款适用错误。关于律师费，凯斯公司并未提供准确的、真实的跟本案有关的律师费发票凭证。四、梁丽虽为廖永奎之妻，但并未签订任何跟本案有关的文书，不是合同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梁丽在本案中无关联，不是适格的当事人。龙世军，作为《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的担保人，只为买卖合同纠纷担保，但本案是追偿权纠纷，不能适用买卖合同中的担保责任，与本案无关。综上，一审判决未查明案件事实，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凯斯公司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凯斯公司对上诉人廖永奎、梁丽、龙世军的上诉意见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凯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廖永奎、梁丽、龙世军返还凯斯公司代垫的到期融资款304225元；2、判令廖永奎、梁丽、龙世军支付违约金27015元（暂从2014年1月29日计至2014年6月25日，追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判令由廖永奎、梁丽、龙世军支付律师费15405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廖永奎、梁丽、龙世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月16日，凯斯公司作为出卖人，廖永奎作为买受人，龙世军作为担保人三方共同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主要约定：“一、廖永奎以融资租赁的方式向凯斯公司购买一台CA**牌液压挖掘机(机型CX2IOB，机号DAC210K5NASAH3246)，挖掘机质量要求及技术标准为执行凯斯标准，挖掘机总金额为1060000元。二、廖永奎应支付本合同首付款（包含代垫运费、本合同标的物融资首付款212000元、贷款保证金30000元、融资租赁手续费及管理费18000元等费用）共计313000元，此金额为预算金额，实际金额待放贷后实际发生为准；购机尾款848000元由廖永奎向融资公司融资后支付给凯斯公司。三、因凯斯公司为廖永奎提供了融资公司按揭抵押贷款担保，如在凯斯公司为廖永奎担保期间廖永奎逾期偿还融资公司贷款，视为廖永奎违约，廖永奎每日须按照逾期还款金额的万分之六向凯斯公司支付罚息；因启动法律程序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执行费、鉴定费及差旅费等）由违约方承担。四、本合同中廖永奎对凯斯公司的所有还款义务由龙世军作为保证人，龙世军在本合同中签字后视为同意本款中约定的保证责任。等等”。《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还约定：“廖永奎委托凯斯公司将剩余款代收代付给融资公司以偿贷款……”2011年2月11日，廖永奎作为承租人，凯斯公司作为车辆供应商及保证人，与作为买受人及出租人的第三人共签订了《车辆购买协议》及《车辆融资租赁协议》等两份协议，两份协议主要约定：“一、廖永奎向菲亚特公司申请办理融资租赁业务，由菲亚特公司向凯斯公司购买本案涉讼挖掘机并出租给廖永奎使用。二、首付款为321980元，融资租赁本金为848000元，首付款加租金本金及利息后应付款总额为1278618.8元；融资租赁期限36期，自2011年6月16日起至2014年5月16日止，每期租金为26573.30元，廖永奎于每月16日前支付。三、在租赁期内，菲亚特公司保留涉讼挖掘机的所有权；租赁期满后，廖永奎全部履行完毕租赁协议规定的义务时，廖永奎向菲亚特公司支付产权转移费1元，菲亚特公司即将租赁车辆所有权转移给廖永奎。四、如廖永奎不按约定向第三人缴纳其应付的租金及其他款项或不履行本协议的任何条款时，凯斯公司作为保证人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等等。”凯斯公司认可廖永奎应交的首付款321980元中包含保证金30000元，该款由凯斯公司代为收取，租期满后保证金冲抵最后一期租金。2011年2月11日，廖永奎验收了涉讼挖掘机。合同履行过程中，廖永奎未能按约定的时间支付款项。截止2014年1月28日，凯斯公司代廖永奎向菲亚特公司垫付到期融资款共计828840.79元。2014年7月3日，菲亚特公司出具《结清证明》，证实《车辆融资租赁协议》已履行完毕。廖永奎总计向凯斯公司支付款项844560元（包含首付款321980元），具体付款时间及数额分别为：2011年1月16日付200000元、2011年4月1日付29168元、2011年5月19日付29675元、2011年6月29日付6500元、2011年7月18日付16000无、2011年8月15日付28434元、2011年9月5日付34000元、2011年10月8日付38968元、2011年11月30日付20000元、2011年12月10日付20000元、2012年1月20日付28447元、2012年2月1日付15000元、2012年2月22日付22957元、2012年3月5日付23675元、2012年3月27日付25427元、2012年5月7日付15000元、2012年5月17日付16826元、2012年6月30日付28808元、2012年8月3日付27000元、2012年8月16日付8590元、2012年8月27日付20000元、2012年9月12日付39321元、2012年9月27日付15000元、2012年10月29日付9159元、2012年10月31日付20000元、2012年11月26日付20000元、2012年12月21日付10000元、2013年4月11日付23000元、2013年5月2日付28000元、2013年6月22日付6670元、2013年7月11日付18935元。因廖永奎未能按约向凯斯公司偿付代垫款，凯斯公司遂诉至一审法院。凯斯公司为向廖永奎等人追索本案债务，聘请律师参加诉讼，支付了律师代理费15405元。另查明，廖永奎与梁丽系夫妻关系。根据凯斯公司提供的材料显示，品牌为CASE、机型为CX210B、机号DAC210K5NASAH3246的挖掘机于2010年10月27日从上海外高桥保税区海关入关，材料记载该挖掘机原产国（地区）为日本。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融资租赁法律关系最主要的特征表现在作为出租人的融资公司是以融物的方式向承租人提供融资的，这也是其与借贷关系的最显著区别，在借贷关系中，一般仅发生款项的借入与偿还，不存在租赁物或租赁物的所有权转移等问题，即便是在有物权担保的借贷关系中，也仅就担保物存在优先受偿的问题，而不存在物的所有权转移等问题。廖永奎欲向凯斯公司购买挖掘机，因其自有资金不足，遂通过融资租赁的方式进行交易，凯斯公司、廖永奎与菲亚特公司为此共同签订了《车辆购买协议》及《车辆融资租赁协议》，从该两份协议约定的“在租赁期内，菲亚特公司保留涉讼挖掘机的所有权；租赁期满后，廖永奎全部履行完毕租赁协议规定的义务时，廖永奎向第三人支付产权转移费1元，菲亚特公司即将租赁车辆所有权转移给廖永奎”等内容看，凯斯公司、廖永奎及菲亚特公司之间存在的是融资租赁合同关系。廖永奎称其与菲亚特公司之间存在的是借贷关系的主张，不予采信。《车辆购买协议》、《车辆融资租赁协议》及《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系签订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恪守。反诉部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第五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二）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放弃撤销权。廖永奎以凯斯公司虚假承诺其营销的挖掘机是美国原装整机进口，但实际交付的挖掘机却非进口挖掘机为由，认为凯斯公司存在欺诈行为，故请求撤销《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及《车辆融资租赁协议》。首先，廖永奎并未充分举证证明凯斯公司交付的挖掘机与约定不符等事宜，也未充分举证凯斯公司存在欺诈行为。其次，由于双方在合同中没有特别约定交付标的物相关单证和资料的时间，故推定单证交付的时间为挖掘机交付时随机交付，凯斯公司于2011年2月11日向廖永奎交付了挖掘机，故廖永奎自2011年2月11日起就应当知道挖掘机的基本情况，包括是否是进口挖掘机、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等，若凯斯公司确实存在欺诈行为，廖永奎应在2011年2月11日起一年内提出撤销合同，但是廖永奎没有证据证明其在收到并使用挖掘机一年内，要求撤销与凯斯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及与凯斯公司、菲亚特公司签订的《车辆融资租赁协议》，故廖永奎、梁丽主张行使撤销权已经过法律规定的期间，不予支持。廖永奎、梁丽提出要求凯斯公司返还购机款及赔偿利息损失的反诉请求，亦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本诉部分。如前所述，凯斯公司、廖永奎及菲亚特公司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融资租赁合同关系，同时，凯斯公司还为廖永奎向菲亚特公司提供了连带保证担保。由于廖永奎未能按约向菲亚特公司支付融资租金，导致凯斯公司代廖永奎向第三人支付了828840.79元。根据我国《担保法》的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故此，凯斯公司要求廖永奎返还尚欠代垫款，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根据查明的事实，廖永奎共向凯斯公司支付844560元，该款包含首付款321980元，故廖永奎已偿还凯斯公司代垫款的数额为522580元（844560元一321980元），扣除廖永奎已支付的保证金30000元后，廖永奎尚欠凯斯公司代垫款数额为276260.79元（828840.79元一522580元一30000元）。凯斯公司要求廖永奎偿还的代垫款数额，按上述确认的实欠数额予以支持。廖永奎提出《车辆融资租赁协议》从未履行。但根据凯斯公司与菲亚特公司约定的“廖永奎委托原告将剩余款代收代付给融资公司以偿贷款……”等内容，及菲亚特公司出具的《结清证明》等材料，可以认定，《车辆购买协议》及《车辆融资租赁协议》均已实际履行完毕。廖永奎提出其从未向菲亚特公司付款，故租赁协议从未履行的抗辩主张，不予采信。依照《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的约定，廖永奎逾期付款的行为属于违约行为，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凯斯公司主张要求廖永奎支付违约金及要求廖永奎支付律师费的诉求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予以支持。对于凯斯公司主张要求廖永奎按照代垫款的每日万分之六的标准来计算违约金的问题，廖永奎认为该约定的违约金计算过高，要求进行调整。综合考虑本案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违约情形以及凯斯公司的预期利益等因素，酌情对凯斯公司诉请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调整为按尚欠代垫款的每日万分之四计算。同时，鉴于该债务发生在廖永奎与梁丽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凯斯公司要求梁丽共同承担该笔债务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2011年1月16日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中，各方当事人约定：本合同中廖永奎对凯斯公司的所有还款义务由龙世军作为保证人，龙世军在本合同中签字后视为同意本款中约定保证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故认定龙世军为廖永奎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担保。凯斯公司起诉要求龙世军对廖永奎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求，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龙世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廖永奎追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廖永奎偿还凯斯公司代垫款276260.79元；二、廖永奎向凯斯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法：从2014年1月2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276260.79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四计算）；三、廖永奎向凯斯公司偿付律师代理费15405元；四、梁丽对廖永奎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龙世军对廖永奎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龙世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廖永奎追偿；六、驳回凯斯公司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廖永奎、梁丽提出的反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6500元，由廖永奎、梁丽、龙世军共同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6123元，由廖永奎、梁丽共同负担。各方当事人除在一审法院已提交的证据证明其诉辩主张外，均未提供新证据。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判决根据廖永奎与凯斯公司、菲亚特公司之间签订的《车辆购买协议》、《车辆融资租赁协议》的内容，以及履行合同的付款方式等相关事实，认定廖永奎与凯斯公司、菲亚特公司之间存在融资租赁合同关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三者之间的融资租赁关系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强制性、禁止性规定，真实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恪守。廖永奎其上诉认为其与凯斯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与菲亚特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但借款关系并未实际履行。根据廖永奎与凯斯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以及廖永奎、凯斯公司、菲亚特公司签订的《车辆购买协议》中约定内容，以及廖永奎仅实际履行部分货款即提机使用并按月支付租金的事实足以说明三者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本院认为一审判决分析认定三者之间为融资租赁合同关系正确。廖永奎、梁丽、龙世军上诉认为廖永奎与菲亚特公司之间仅为借款合同关系的意见，属当事人对法律理解错误，本院不予支持。在廖永奎、凯斯公司与菲亚特公司之间的融资租赁合同关系中，各方当事人之间所签订的合同均是融资租赁合同的构成，廖永奎逾期付款的行为违反了《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的约定，构成违约，凯斯公司要求廖永奎承担因此发生的律师费，并向法院提供了相关证据。一审判决依据《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的约定认定廖永奎应向凯斯公司支付律师费，依法有据，本院应予维持。由于廖永奎对凯斯公司的债务形成于与梁丽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凯斯公司主张梁丽应与廖永奎共同承担此债务。而梁丽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债务并非共同债务，故一审判决认定梁丽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廖永奎、梁丽、龙世军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00元，由上诉人廖永奎、梁丽、龙世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耿 莉审 判 员  魏 超代理审判员  于代亮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四日书 记 员  陈秋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