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2民初33660号原告：宋霞，女，1986年10月31日出生，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凤刚，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长玲（宋霞之公公），联系地址北京市西城区东南园胡同5号。被告：农定国，男，1976年10月29日出生，北京市医院管理局干部，住北京市西城区。被告：史凌燕，女，1975年6月29日出生，北京市西城区丰盛医院医生，住北京市西城区。以上二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坤广，北京市雨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占国，北京市雨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宋霞与被告农定国、史凌燕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吕凤刚、王长玲，农定国、尚坤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宋霞（以下简称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被告农定国、史凌燕（以下简称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20000元、误工费120000元、交通费4109.9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残疾赔偿金60000元（按最低伤残估算）。事实和理由：2014年4月30日12时30分，原、被告在北京市西城区白纸坊东街华能电力1楼楼下，因开车问题发生纠纷，后被告将原告打伤，致原告右眼视神经损伤、视力降低至0.4。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原告依法提起本案诉讼。被告辩称，2014年4月30日中午12时30分许，史凌燕驾驶车辆返回居住小区至白纸坊东街1号楼门口时，史凌燕为避让出小区的车辆靠边，王思远驾车强行从后面超车进入，导致其车辆剐蹭我方车辆大灯等部位，原告并未解释和道歉，史凌燕将农定国叫来协助解决纠纷，后双方发生肢体冲突。原告夫妇撕破史凌燕衣服，将农定国胳膊等处打伤。之后报警，并对双方伤情进行法医鉴定。原告经鉴定未见外伤，后双方经派出所进行调解未果。被告认为，被告没有对原告造成伤害，农定国在民警的反复诱导下书写的道歉信内容系民警口述，与客观事实不符。原告主张的伤情与被告没有因果关系。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没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夫妇对双方纠纷发生存在过错，事发原因是原告方车辆剐蹭被告方车辆，而且发生纠纷后原告夫妇也殴打被告，被告没有过错，故被告依法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综上，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王思远与宋霞系夫妻关系，农定国与史凌燕系夫妻关系。2014年4月30日中午，在北京市西城区白纸坊东街，王思远、史凌燕分别驾车行驶，在王思远驾车超越史凌燕车辆过程中，王思远车辆剐蹭到史凌燕车辆，双方因此发生争执，后发生肢体冲突。白纸坊派出所处警后，对纠纷双方及事发时其他在场人员ＸＸ、陈桂红、李贺远、赵宏亮等进行了询问并制作了相关询问笔录。在事发当日的询问笔录中，原告陈述其左、右脸部遭二被告殴打，王思远陈述事发时看到原告眼部、颧骨、脸部等红肿；史凌燕陈述双方均未打架，就是互相推搡、拉扯，对方剐蹭到其车辆但是态度还特别不好；农定国陈述其打了王思远一个嘴巴，后来四人互相扭打在一起。在上述询问笔录中，ＸＸ陈述其看见“中年男子扇了小伙子一嘴巴，小伙子没有还手；小伙子媳妇过来后，两女的就揪扯到一起”。陈桂红陈述其看见对方男的用拳头打“乐乐”媳妇脑袋。李贺选陈述其看见“老王家儿子脸红着，老王家儿媳妇一边脸红着，另外一边的眼眶肿着”。赵宏亮陈述其未看见双方打架，仅看见双方争吵，事发时小区内监控设备损坏。2014年7月25日，农定国书写字据，内容为“2014年4月30日13时，我农定国及妻子史凌燕在西城区白纸坊东街1号楼和3号楼之间因开车问题发生纠纷，后我农定国打了王思远一个嘴巴，打了宋霞一拳，然后史凌燕打了宋霞一个嘴巴，现我与妻子史凌燕深刻认识到错误行为的严重性，给宋霞和王思远及家人造成了伤害，现我与妻子史凌燕诚恳地向王思远、宋霞及其家人道歉，非常对不起！！！”。史凌燕在该字据上签字。庭审中，被告认可该字据系其书写、签署，但是主张该字据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事发当日17时许，原告至友谊医院急诊就诊，主诉“头部外伤5小时，右颧部外伤5小时，右眼拳击伤后不适5小时”；体征“右颧部肿胀，头顶部及右枕部头皮压痛，双侧瞳孔等大等圆，对光反射灵敏，双眼球运动正常，右眼球结膜轻充血，双角膜清”等；眼眶CT扫描提示“右侧眼眶外侧壁见线状低密度影，骨缝？其它？请结合临床必要时复查”；初步诊断“头外伤、软组织损伤、右颧部挫伤、右眼球钝挫伤”等。2014年5月14日，原告至友谊医院复诊，诊断“右眼外伤”、“失眠”、“月经紊乱”等。2014年5月20日，原告至友谊医院复诊，诊断“子宫内膜囊性增生”。2014年7月29日，原告至解放军总医院复诊，诊断“右眼外伤性视神经病变？”。2014年8月4日，原告至解放军总医院第一附属医院复诊，诊断“外伤性视神经病变（右）”。2014年9月17日，解放军总医院第一附属医院出具“证明书”，诊断“视神经损伤”。原告还多次至医院复查。经白纸坊派出所委托，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5月12日对原告身体所受损伤程度进行司法鉴定，2014年6月5日，该鉴定所出具《人体损伤程度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及鉴定意见为“宋霞来本所鉴定时，查体体表未见外伤”，查体“头部外观（-），右眼外观（-），眶周压痛（-），右面部外观（-）”。诉前鉴定程序中，原告申请对其头部外伤、右眼外伤性视神经病变的伤情进行伤残等级、外伤因果关系、护理期、营养期鉴定，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电脑系统随机确认，本院委托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对上述事项进行司法鉴定，2016年4月5日，该鉴定所向本院出具《不予受理函》，载明“经审查，被鉴定人伤后早期病历材料较少，我机构无法进行鉴定”。此后，应原告再次申请，经双方同意，本院依法指定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相关事项进行司法鉴定，后经确认该鉴定中心不具备眼部损失相应鉴定资质。原告再次申请通过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电脑系统随机确认鉴定机构，本院第三次组织双方到庭确定鉴定机构，经随机确认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作为本案鉴定单位，双方当庭确认无异议。2017年5月2日，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向本院出具《宋霞案件退案函》，载明“收到贵院委托函，我所电话通知原被告双方来我所鉴定，电话联系原告方表示法院摇号确定鉴定机构不是我所，需要与法官联系确定，让我们等电话。后我所与法官联系确定摇号结果是我所。后又与原告方联系，原告方表示去法院核实一下摇号结果，经确认摇号结果是我所。后与原被告双方联系确定鉴定时间，因双方时间不一致，确定鉴定时间不成功。后又多次电话联系原告方及其代理律师，均未确定鉴定时间。最后原告代理律师表示会与原告方联系，让原告给我们回电话，但是至今我们未接到原告方电话。鉴于此案委托鉴定时间为2016年7月份，委托时间至今已9个月余，一直无法确定鉴定时间进行鉴定。故此，我所决定终止鉴定，退回此案。”2017年11月23日，本院第四次就鉴定事宜组织双方到庭谈话，原告请求本院再给一定时间由其自行查询可以对其申请鉴定事项开展司法鉴定的鉴定机构，本院当庭要求原告在明确其最终鉴定申请意见后于2017年12月1日前向本院提交书面申请，后原告未向本院提交相关申请。庭审中，原告还向本院提交医疗费收费票据、急救车票、挂号费收据（部分无收款单位签章）、同仁堂医馆门诊挂号费收据、同仁堂药店药物（记载项目为成药、草药、中草药）发票、加油费发票、停车发票、出租车发票等用于证明其相关支出。被告出示病历材料、派出所伤情鉴定意见、受损衣物等，用于证明涉诉冲突亦导致其受害。诉讼中，应双方申请，本院至白纸坊派出所调取了相关案件卷宗材料，经查阅，未见公安机关对本案涉诉纠纷中双方肢体冲突相关事实的明确认定意见。另查，农定国于事发当日至天坛医院就诊，诊断伤情全身多发软组织损伤、表皮损伤（胸腹壁、右前臂）。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病历材料、医疗费票据、派出所相关案件卷宗材料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双方对冲突过程中双方所作所为陈述不一，因事发现场监控设备损坏，外伤因果关系等相关司法鉴定因上述列明的各种主、客观原因未能进行，本院仅能根据现有证据对本案相关事实作出认定。综合审查事发双方及其他在场人员在派出所询问笔录中关于冲突过程的相关陈述内容、被告书写的道歉信中自认内容、原告事发当日就医情况等，可以确认被告与原告发生过肢体接触，原告及其配偶所述的原告受伤部位、在场人员所述的原告受伤部位与原告当日就诊主诉、查体及诊断伤情基本相符，可以确信原告在涉诉肢体冲突中受伤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依照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应当认定相关事实存在。关于原告眼部损伤问题，本院认为，虽然公安机关委托进行的相关司法鉴定结论认为原告体表未见外伤，但是考虑该次鉴定后原告还连续多次就其眼部病情就医，相关医院明确诊断原告外伤性视神经病变（右），结合原告事发当日就医中亦主诉其眼部受外伤不适，查体亦显示原告右眼球结膜轻充血，医院亦就此明确诊断原告右眼球钝挫伤，事发两周后医院诊断原告右眼外伤等事实，涉诉肢体冲突导致原告眼部受伤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依照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应当认定相关事实存在。此外，考虑双方发生冲突的起因系原告方驾车超越被告车辆造成剐蹭、冲突中双方有相互揪扯行为等因素，双方在发生纠纷后未能保持理性克制、互谅互让，故可以认定原告对涉诉冲突的发生亦存在一定过错。综上，原告关于要求被告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关于纠纷起因等部分主张有事实依据，故本院酌定被告对原告相关合理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病历记载的其妇科病症相关治疗难以证明与涉诉冲突具有直接关联性，故该部分医疗费本院不予确认。原告出示的同仁堂药店药物发票未记载具体药物名称，亦无对应处方笺，无法确认关联性。部分定额挂号费收据上无收款单位签章，故该部分医疗费本院不予确认。2014年12月26日体检费系原告进行常规全身体检发生，未见相关医嘱建议原告在治疗涉诉冲突所致伤情过程中需要进行全身体检，根据现有证据难以认定全身体检系治疗涉诉冲突导致原告外伤所必要、合理费用，故本院不予确认。其他部分医疗费票据的关联性、合理性，本院结合相关病历材料记载的原告伤情、治疗情况予以审查确定，经核算本院确认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的医疗费为6922.13元。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原告未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事发前实际就业及收入情况，亦未提交其因伤误工造成实际误工损失的证据，但是考虑到原告处于劳动年龄、受伤后确实需要休养、长期多次治疗的事实，本院参照相关误工期标准、本市同期在职职工最低工资标准等适当酌定原告误工费。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本案中，原告出示的相关交通费票据不能证明全部确系其因就医发生的必要、合理支出，但是考虑原告多次就医的事实，本院结合就医次数、物价水平等酌定原告交通费。本案中，在没有相关司法鉴定意见的情况下，经本院释明，原告坚持按照其自行估算的金额主张残疾赔偿金，但是根据现有证据本院无法查明原告伤情是否构成伤残及其具体等级、相关伤残后果与涉诉纠纷之间的因果关系及其具体程度等事实；在庭审结束前，原告亦未再申请进行相关司法鉴定；故考虑具体案情，原告关于残疾赔偿金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的损伤程度已经达到相关法律规定的严重程度，结合双方在涉诉纠纷中的过错情况，原告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第一款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被告农定国、史凌燕赔偿原告宋霞医疗费5537.7元、误工费4992元、交通费800元。二、驳回原告宋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12元，由原告宋霞负担2406元（已交纳），由被告农定国、史凌燕负担240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马维洪人民陪审员  李智华人民陪审员  王玉敏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任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