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民终79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彭维，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邱业伟，重庆业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纪丽娟，重庆业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重庆优客一家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朱震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茜，重庆静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科，重庆静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彭维、重庆优客一家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客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5民初20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彭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纪丽娟，上诉人优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茜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维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判决优客公司给付彭维装修工程款13800元、律师服务费6000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优客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三笔款项中包含涉案工程款42000元（包含质量保修金）的事实，仅凭优客公司的庭审陈述和本案审理期间制作的付款清单，缺乏证据支撑，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判决对彭维要求优客公司支付律师服务费的依据认定错误，彭维并非依据《室内装饰装修合同》而是依据最高法院的相关规定要求优客公司依法承担律师服务费。优客公司答辩称：1、优客公司已对彭维工程款请求履行举证责任，且举示相应转账记录，一审法院对涉案房屋装修款已付清事实认定正确；2、室内装饰装修合同中并无对律师费等损失约定，故一审法院认定正确；3、根据民诉法规定，上诉状必须由上诉人本人签字及盖章，但本案上诉状并无彭维本人签字，落款为左卓君，故该上诉状并非彭维真实意思表示，彭维未上诉，应驳回案外人左卓君的上诉请求。优客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彭维支付优客公司逾期竣工违约金756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彭维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1、合同约定竣工日期到期后，彭维施工的涉案工程在施工范围内仍存在多出不合格的情形，也没有通过优客公司的竣工合格验收；2、《装修竣工验收单》上载明的竣工时间是双方共同确认，且彭维在一审辩论前都未对竣工验收的时间提出异议；3、《装修竣工验收单》上没有彭维的确认痕迹，这不是优客公司的过错所致，而是彭维经营管理不善造成的，优客公司不应承担不利后果；4、若《装修竣工验收单》上的竣工时间法院不予认可，那么依据司法解释，涉案工程的竣工时间应为涉案工程被优客公司擅自使用之日，即2015年5月26日；5、彭维不能提供证据证明竣工验收的时间，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彭维答辩称：我方不存在逾期竣工的事实，且按约竣工并交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就重庆市江北区金科十年城四期D3栋47幢14-3号房屋、重庆市江北区金科十年城4期11幢2-4号房屋、重庆市江北区金科十年城57号2-7号房屋，彭维与优客公司签订了三份《室内装饰装修合同》，约定由彭维对上述三套房屋进行装修。就重庆市江北区金科十年城四期D3栋47幢14-3号，关于工程承包方式，双方约定由彭维包工、包全部材料；关于工程开工日期，双方约定为2015年3月25日；关于工程竣工日期，双方约定为2015年4月24日，工程总天数为30天；关于工程价款，双方约定为42000元（本约定价款为包干价包括装修主材、辅料费、人工费、设计费、装修垃圾清运费、搬卸费、电梯运货费、管理费、装修出入证工本费及押金等所有完成本合同约定内容所需费用）。关于付款方式，双方约定在合同一经签订优客公司在两天内支付工程价款12600元，当工程进度到隐蔽工程完工并经优客公司验收合格时，优客公司第二次支付工程价款16800元，优客公司第三次支付工程价款是在装修工程竣工并经验收合格后结算，金额为8400元。剩余尾款4200元，作为质量保证金，在6个月后无工程隐患再支付；关于工程工期，双方约定因彭维责任不能按期开工或无故中途停工而影响工期的，工期不顺延；因彭维原因造成工程质量存在问题，返工费由彭维承担，工期不顺延。每日按工费的1%作为违约金；关于违约责任，双方约定彭维逾期竣工的，优客公司有权按照元200天计收违约金，逾期达5天的，优客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就重庆市江北区金科十年城4期11幢2-4号，关于工程承包方式、工程开工日期、工程竣工日期、付款方式，彭维与优客公司的约定均与双方关于装修重庆市江北区金科十年城四期D3栋47幢14-3号房屋的约定一致；关于工程价款，双方约定为49000元（本约定价款为包干价包括装修主材、辅料费、人工费、设计费、装修垃圾清运费、搬卸费、电梯运货费、管理费、装修出入证工本费及押金等所有完成本合同约定内容所需费用）。就重庆市江北区金科十年城57号2-7号，关于工程承包方式、工程开工日期、工程竣工日期、付款方式，彭维与优客公司的约定亦均与双方关于装修重庆市江北区金科十年城四期D3栋47幢14-3号房屋的约定一致；关于工程价款，双方约定为47000元（本约定价款为包干价包括装修主材、辅料费、人工费、设计费、装修垃圾清运费、搬卸费、电梯运货费、管理费、装修出入证工本费及押金等所有完成本合同约定内容所需费用）。合同签订后，2015年3月25日，彭维对重庆市江北区金科十年城四期D3栋47幢14-3号房屋开始施工，现工程已竣工验收。2017年1月11日，彭维就涉案工程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2017年5月10日，优客公司就涉案工程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另查明，2015年3月24日，优客公司向彭维支付了款项41400元；2015年4月7日，优客公司向彭维支付了款项55200元；2015年5月14日，优客公司向彭维支付了款项27600元。一审庭审中，彭维表示优客公司分别于2015年3月24日、2015年4月7日、2015年5月14日所支付的款项均为双方就重庆市江北区金科十年城四期D3栋47幢14-3号房屋（涉案工程）、重庆市江北区金科十年城4期11幢2-4号房屋、重庆市江北区金科十年城57号2-7号房屋所签订的三份《室内装饰装修合同》所涉及的工程款，且上述装饰装修工程中涉及重庆市江北区金科十年城4期11幢2-4号房屋及重庆市江北区金科十年城57号2-7号房屋的工程款，优客公司已足额支付给彭维。现优客公司就涉及重庆市江北区金科十年城四期D3栋47幢14-3号房屋（涉案工程）的装修工程款已支付彭维28200元，尚欠彭维13800元。就彭维的陈述，优客公司表示，其于2015年3月24日支付的41400元及于2015年4月7日所支付的55200元中的600元为涉及重庆市江北区金科十年城四期D3栋47幢14-3号房屋（涉案工程）的装修工程款；其于2015年4月7日所支付的55200元中的38540元系涉及重庆市江北区金科十年城57号2-7号房屋的工程款；其于2015年4月7日所支付的55200元中的16060元系涉及重庆市江北区金科十年城4期11幢2-4号房屋的工程款；其于2015年5月14日所支付的27600元系涉及重庆市江北区金科十年城4期11幢2-4号房屋的工程款。又，优客公司举示了《装修竣工验收单》，拟证明涉案工程竣工时间为2015年5月12日。《装修竣工验收单》载明，关于涉案工程验收时间为2015年5月12日，但该《验收单》上无彭维确认痕迹。彭维认为上述证据系优客公司单方制作，不认可其真实性。此外，彭维向重庆业伟律师事务所支付了律师服务费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就本诉部分，关于优客公司分别于2015年3月24日、2015年4月7日、2015年5月14日所支付给彭维的款项性质问题，现彭维表示优客公司于上述三个时间点共计支付的124200元中关于涉案工程的工程款为28200元，其余款项均为优客公司支付给彭维的关于重庆市江北区金科十年城4期11幢2-4号房屋、重庆市江北区金科十年城57号2-7号房屋的装修工程款。但根据彭维与优客公司就涉案工程、重庆市江北区金科十年城4期11幢2-4号房屋、重庆市江北区金科十年城57号2-7号房屋所签订的三份《室内装饰装修合同》所载明的内容，彭维与优客公司就涉案工程、重庆市江北区金科十年城4期11幢2-4号房屋、重庆市江北区金科十年城57号2-7号房屋的装修施工约定了相同的工程承包方式、工程开工日期、工程竣工日期、付款方式，即，若双方正常履行上述《室内装饰装修合同》，则优客公司支付彭维上述三个工程的工程款的时间亦应相同，在此种情形下，承担支付工程款义务的优客公司很难区分所支付的工程款的种类性质，且本诉系彭维提出，现优客公司已就上述三笔款项的性质作出陈述，而彭维表示上述三笔款项中关于涉案工程的工程款仅为28200元，则彭维应就其陈述举示相关证据。现彭维并未举示相关证据，一审法院对优客公司关于上述三笔款项中包含涉案工程的工程款42000元（包含质量保修金）的陈述予以确认。关于律师代理费的问题，因彭维与优客公司就涉案工程所签订的《室内装饰装修合同》中并无律师代理费的相关约定，故彭维关于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就反诉部分，关于彭维表示优客公司所提起的反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现优客公司称由彭维所施工的涉案工程的竣工时间为2015年5月12日，而优客公司亦于2017年5月10日向本院就涉案工程提起了反诉，故，优客公司提起反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涉案工程是否存在逾期竣工的问题，优客公司举示了《装修竣工验收单》，拟证明涉案工程的竣工时间为2015年5月12日，但该《验收单》并无彭维的相关痕迹，无法证明为彭维向优客公司提交，故，本院确认优客公司不能证明就涉案工程彭维存在逾期竣工的事实，由此对优客公司要求彭维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7560元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驳回原告彭维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反诉原告重庆优客一家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2元，由原告彭维负担。案件反诉受理费减半收取135元，由反诉原告重庆优客一家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优客公司举示了涉案房屋徐川、张瓅丹天然气客户使用证，因涉案房屋系毛坯房，该证可用以证明涉案房屋通气时间为2015年5月15日，晚于竣工验收单上的时间，以此佐证竣工验收单上的竣工时间即2015月5月12日是真实的。彭维质证称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天然气的使用在竣工验收之后，竣工验收单并未载明竣工时间，只是载明的验收时间。彭维举示了微信聊天记录打印单一份，证明优客公司打款给胡志惠37800元，剩余4200未付。优客公司质证称胡志惠不是优客公司员工，涉案房屋付款明细优客公司一审时已提交，且一审法院认可涉案房屋工程款已付清。此外，彭维称，本案上诉状落款处为左卓君签字，左卓君和彭维系表兄妹，但彭维已授权左卓君，授权手续可庭后补交。彭维、优客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认为：关于彭维是否系适格上诉人的问题。虽然本案上诉状并无彭维本人签字，落款为左卓君。但是在二审审理中，彭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纪丽娟陈述，本案上诉状落款处为左卓君签字，左卓君和彭维系表兄妹，但彭维已授权左卓君，授权手续可庭后补交。因此，彭维是适格上诉人。关于本诉部分。就重庆市江北区金科十年城四期D3栋47幢14-3号房屋，彭维、优客公司签订的《室内装饰装修合同》约定，关于工程价款，双方约定为42000元（本约定价款为包干价包括装修主材、辅料费、人工费、设计费、装修垃圾清运费、搬卸费、电梯运货费、管理费、装修出入证工本费及押金等所有完成本合同约定内容所需费用）。本案中，2015年3月24日，优客公司向彭维支付了款项41400元；2015年4月7日，优客公司向彭维支付了款项55200元；2015年5月14日，优客公司向彭维支付了款项27600元。针对该三笔付款，优客公司陈述，其于2015年3月24日支付的41400元及于2015年4月7日所支付的55200元中的600元为重庆市江北区金科十年城四期D3栋47幢14-3号房屋（涉案工程）的装修工程款。因此，优客公司已足额支付彭维涉案工程的装修工程款42000元。彭维要求优客公司支付装修工程款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彭维基于此产生的律师费要求主张，本院也不予支持。关于反诉部分。首先，就重庆市江北区金科十年城四期D3栋47幢14-3号房屋，彭维、优客公司签订的《室内装饰装修合同》约定，关于工程竣工日期，双方约定为2015年4月24日；关于付款方式，双方约定在合同一经签订优客公司在两天内支付工程价款12600元，当工程进度到隐蔽工程完工并经优客公司验收合格时，优客公司第二次支付工程价款16800元，优客公司第三次支付工程价款是在装修工程竣工并经验收合格后结算，金额为8400元。剩余尾款4200元，作为质量保证金，在6个月后无工程隐患再支付。本案中，2015年3月24日，优客公司向彭维支付了款项41400元；2015年4月7日，优客公司向彭维支付了款项55200元；2015年5月14日，优客公司向彭维支付了款项27600元。针对该三笔付款，优客公司陈述，其于2015年3月24日支付的41400元及于2015年4月7日所支付的55200元中的600元为重庆市江北区金科十年城四期D3栋47幢14-3号房屋（涉案工程）的装修工程款。因此，优客公司在2015年4月7日足额支付彭维涉案工程的装修工程款42000元，即优客公司将第三次应支付的工程价款（在装修工程竣工并经验收合格后）已在2015年4月7日足额支付彭维。其次，优客公司在一审举示的装修竣工验收单上载明的验收时间即2015月5月12日，而验收时间并非竣工时间，且彭维对该装修竣工验收单认为系复印件，又无彭维签字，不认可其真实性。最后，彭维在一审中自认涉案工程竣工时间为2015年4月24日。因此，优客公司要求彭维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其他认定认同一审。综上所述，彭维、优客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4元，由彭维、重庆优客一家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各负担7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毅审判员 赖生友审判员 乔 艳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董昫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