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1民终653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夏欣，男，1981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钟，四川经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自强，男，1947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崇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彦平，四川世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吴克全，女，1947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崇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彦平，四川彰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秦栋元，男，1956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崇州市。上诉人夏欣与被上诉人刘自强、吴克全、一审被告秦栋元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上诉人夏欣不服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法院（2015）崇州民初字第5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审理过程中，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3日受理了夏勇诉崇州市住房和建设局房屋登记管理（房屋登记）一案，因本案审理须以该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本院裁定中止本案审理。原一审被告夏勇于2017年8月10日死亡，经本院依法公告通知，未有夏勇继承人表示参加本案诉讼。被上诉人刘自强、吴克全放弃要求夏勇继承人承担责任。本案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夏欣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案涉房屋系案外人张玉明借用崇州市胜通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简称胜通公司）资质开发，2001年夏勇以35万元价格从张玉明处购买并一直占有使用至2008年。2008年7月，夏勇将案涉房屋赠与夏欣。2、刘自强、吴克全并未支付购房对价，胜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对登记相关资料上的公司印章并不认可，同时也没有提交卖房收据和发票等资料，是通过提交虚假资料骗取房屋登记；3、本案案涉房屋登记系案外人刘冬茹以胜通公司和被上诉人双方代理人的身份办理，房管局在知道案涉房屋存在争议且没有房屋所有权证的情况下办理了登记，登记程序违法；4、上诉人已经举证证明案涉房屋系其所有，崇州市住建局已经受理上诉人更正登记申请，一审法院未待行政机关处理和行政诉讼结果而直接判决错误。被上诉人刘自强、吴克全答辩称，1、刘自强和吴克全与胜通公司签订集资建房协议，以集资建房的方式取得了案涉房屋，并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及房屋所有权证，所提交的胜通公司营业执照，《崇州市胜通实业公司杨祠街（芳园）住宅集资建房协议书》，缴纳维修基金、税、费的票据等证据能够证明刘自强和吴克全是合法取得案争房屋产权；2、夏欣、夏勇并没有提交任何购买房屋的证据，其主张房屋权属没有依据，同时即使存在开发商一房二卖情形，也应当保护依法取得房屋权属的登记人的房屋所有权，未取得房屋权属登记的购买人只能向开发商主张合同权利；3、夏勇在一审开庭时提交的《关于夏勇申请房屋更正登记的回复》只能证明夏勇提出申请，并不是崇州市住房和建设局正式受理更正登记申请，且该证据不符合单位证明的规定要求，也不影响房屋所有权属被上诉人的事实。上诉人未在房屋产权登记公告期内提出异议，在刘自强、吴克全起诉后长达一年的时间内也未提出更正、异议申请，现在请求中止审理是恶意拖延诉讼时间，也不符合中止审理的法律规定，不应得到支持；4、刘自强、吴克全的诉讼请求有充分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得到支持。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自强、吴克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夏勇、夏欣、秦栋元立即停止侵害、排除妨害，将位于崇州市两件铺面房屋返还给刘自强、吴克全；2、夏勇、夏欣、秦栋元给付占用期间的损失10万元（暂时从2014年6月起计算），一审审理中，刘自强、吴克全以因起诉至今，夏勇、夏欣、秦栋元已经继续占用诉争房屋一年为由，要求增加占用费损失5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自强、吴克全系夫妻关系，夏勇与夏欣系叔侄关系。1999年12月18日，崇州市胜通实业公司作为集资建房牵头人与刘自强、吴克全签订《住宅集资建房协议书》，约定刘自强、吴克全交付集资金额228776元，获得位于崇州市（芳园）住宅底楼的x号商铺一套（间）建筑面积115.97平方米；房屋交付时间2001年元月，并约定土地、产权证办理：两证由集资牵头方负责办理，相关费用由集资建房人承担。2006年3月19日，刘自强办理了该房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地号为038-2xx），刘自强、吴克全于2014年6月4日，办理了该房的房屋所有权证（崇房权监证字第03083xx号、第03083xx号，权20074xx号）。从2002年起，夏勇一直使用该房，并于2008年口头承诺将该房屋赠与夏欣。2012年2月28日，夏欣与秦栋元签订《商铺租赁合同》，将上述铺面房租给秦栋元使用，同时向秦栋元提交了加盖了崇州市城乡房产管理局印章的“兹有杨祠街x号、x号两间商铺，产权夏欣正在办理中”的《证明》1份。秦栋元在该经营地址办理了营业执照，从事自行车销售，租金每年50000元。2015年2月25日，秦栋元继续与夏欣签订《商铺租赁合同》，继续租用该铺面使用至今，秦栋元向夏欣按约缴纳每年租金55000元。因刘自强、吴克全向夏勇、夏欣、秦栋元主张权利，对房屋权属和使用权产生争议，诉讼由此产生。审理中，一审法院依法向夏勇、夏欣、秦栋元送达起诉状副本、应诉和举证通知书，因夏欣提出管辖权异议，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5年6月1日依法驳回其管辖权异议，夏欣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8日裁定驳回其上诉，该案依法继续审理。2016年5月23日，夏勇提交了崇州市住房和建设局出具的《关于夏勇申请房屋更正登记的回复》，其中回复认为，夏勇对争议房屋申请变更登记缺失相应的程序和材料，要求其继续完善相应的材料，再向该局提起更正登记申请，房屋登记机关至今未受理该房屋的更正登记申请。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主要采信了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身份信息，结婚证，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崇州市胜通实业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及组织机构代码，《崇州市胜通实业公司杨祠街（芳园）住宅集资建房协议书》、芳园小区楼盘表，《胜通公司杨祠街芳园住宅集资房楼盘面积表》，崇州市房屋产权监理所的公告，四川银行卡pos凭证，房屋所有权登记费交易手续费、房屋专项维修资金交款凭证，税收缴款书，崇州市地方税务销售不动产征税证明，夏欣与秦栋元签订的《租赁商铺协议》2份及《证明》1份，夏勇提供的崇州市住房和建设局出具的《关于夏勇申请房屋更正登记的回复》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的规定，刘自强、吴克全提供了崇州市铺面房的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的权属证明以及《集资建房协议》和缴纳各种税费票据等证据，足以证明刘自强、吴克全是本案诉争房屋的唯一所有权人。夏勇主张自己向房屋开发商出资购买了诉争房屋，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一审法院对其提出的辩解主张依法不予采信；对于夏勇、夏欣要求中止诉讼的问题，虽夏勇以诉争房产登记错误为由向房产登记机关申请更正登记，但从其提供证据来看，房产登记机关目前尚未受理其申请，是否存在房产登记错误或其异议能否成立并不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中止诉讼：。(五）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六)其他应当中止诉讼的情形。”的规定，夏勇、夏欣要求中止审理，不符合法律规定中止诉讼情形，故对夏勇、夏欣的该辩解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的规定，刘自强、吴克全作为房屋所有权人，有权对诉争房屋行使权利，夏勇并未取得诉争房屋的所有权，将房屋口头承诺赠与夏欣，属于无权处分，赠与行为无效；对于夏欣基于获赠而以出租人名义与秦栋元签订《商铺租赁协议》，依照法律规定属于效力待定合同，但刘自强、吴克全作为房屋权利人以提起本案诉讼的方式，明确表示不追认上述租赁协议，故租赁协议属于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的规定，刘自强、吴克全作为房屋所有权人，有权对房屋行使权利,要求排除妨害、赔偿损失等，虽然夏欣、秦栋元就诉争房屋达成了租赁协议，但该协议是夏欣与秦栋元之间的约定，根据协议的相对性原则，仅对夏欣与秦栋元具有约束力，并不涉及刘自强、吴克全，该协议对刘自强、吴克全不具有对抗性。故对刘自强、吴克全要求返还房屋的主张依法予以支持，由于目前秦栋元正在使用该房屋，故秦栋元应承担限期返还的民事责任。鉴于秦栋元租赁该房屋用于销售经营活动，需要花费一定时间重新寻找经营场地，故一审法院酌情给予适当期限返还。刘自强、吴克全主张以夏欣每年向与秦栋元收取的50000元租金计算赔偿占用期间的损失，要求赔偿损失150000元，一审法院参照夏欣收取房屋租金每年50000元标准，依法支持从刘自强、吴克全办理房屋登记的次日2014年6月5日起至房屋返还之日止的房屋占用损失。由于夏欣在刘自强、吴克全取得房屋所有权证后，租金收益由其收取，该损失应当由夏欣承担，造成刘自强、吴克全收益损失是夏勇无权赠与夏欣行为导致，夏勇存在过错，而秦栋元是在夏欣向其出示房屋登记机关出具相关证明后，与夏欣签订房屋租赁协议，已尽到审查义务，没有过错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故夏勇对夏欣赔偿刘自强、吴克全的损失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法》第十七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一百八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秦栋元在判决生效之日起90日内将位于崇州市铺面房屋返还给原告刘自强、吴克全。二、夏欣在判决生效之日起90日内给付刘自强、吴克全从2014年6月5日起至判决确定的返还房屋之日止，按照每年租金50000元标准计算房屋占用损失；夏勇对夏欣承担的上述赔偿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2300元，公告费300元，共计2600元，由夏勇、夏欣各负担1300元。二审中，本院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1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了夏勇诉崇州市住房和建设局房屋登记管理（房屋登记）一案，该院于2017年6月5日作出（2016）川0115行初49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了夏勇的起诉。该裁定书现已生效。2、夏勇于2017年8月10日去世。本院公告通知夏勇的继承人限期向本院提交有关表明继承人身份的书面材料及是否参加本案诉讼的说明，在本院通知确定的时间内，未有夏勇继承人向本院表示参加本案诉讼。刘自强、吴克全向本院申请自愿放弃要求夏勇的继承人承担责任。本院认为，首先关于本案案由问题。刘自强、吴克全基于其对诉争铺面享有物权为由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返还原物并赔偿损失，本案案由应由返还原物纠纷，而不应为占有物返还纠纷，本院对本案案由予以纠正。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刘自强、吴克全关于返还房屋并赔偿房屋占用损失的请求能否支持的问题。对此，本院评述如下：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刘自强于2006年3月19日办理了案争房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刘自强、吴克全于2014年6月4日办理了案争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关于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的规定，结合刘自强、吴克全提交的与胜通公司签订的《住宅集资建房协议书》、缴纳因购买房屋产生的相关税费的票据等证据，前述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刘自强、吴克全为案争房屋的所有权人。夏欣上诉称案争房屋系夏勇购买并赠与给夏欣，但对其主张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本院对夏欣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夏欣上诉称一审法院未中止审理本案错误，但经审查，并无证据证明一审中本案存在应当中止审理的法定情况，一审法院未中止审理并无不当。对于夏欣关于刘自强、吴克全通过提供虚假资料骗取登记及房屋登记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因无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亦不予支持。因刘自强、吴克全为案争房屋所有权人，一审法院据此判令秦栋元向刘自强、吴克全返还案争房屋，夏欣和夏勇按照实际租金标准连带返还刘自强、吴克全房屋占用损失并无不当。但因夏勇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去世，其继承人在本院通知确定的时间内未表明其是否应诉，且刘自强、吴克全也明确表明自愿放弃要求夏勇继承人承担责任，本案房屋占用损失应由夏欣承担。综上，上诉人夏欣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但因夏勇在诉讼中去世，本院对一审判决第二项内容予以调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法院（2015）崇州民初字第5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内容，即“秦栋元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90日内将位于崇州市铺面房屋返还给刘自强、吴克全”；。二、变更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法院（2015）崇州民初字第52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内容为“夏欣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90日内给付刘自强、吴克全从2014年6月5日起至本院判决确定的返还房屋之日止，按照每年租金50000元标准计算房屋占用损失”。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公告费300元，共计2600元，由夏欣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夏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邱 寒审判员 苟 峰审判员 梁 楷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杨春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