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311刑初247号公诉机关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姚启焕，男，汉族，1951年10月31日出生于安徽省蚌埠市，初中文化，无业，住蚌埠市淮上区。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7年10月7日被蚌埠市公安局淮上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经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公安机关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蚌埠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谭志伟、贺杨，安徽润天（蚌埠）律师事务所律师。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检察院以淮检刑诉〔2017〕2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启焕犯妨害公务罪，于2017年1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因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2017年11月21日，本院决定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本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姚启焕及其辩护人谭志伟、贺杨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张某承租被告人姚启焕女儿位于义乌商贸城的房子做生意，2017年10月7日9时许，张某与前租客发生纠纷，张某报警，双墩派出所民警接警赶到现场予以处理。当日11时许，被告人姚启焕和张某到双墩派出所处理此事。民警王某在调解室进行调解，被告人姚启焕情绪激动，拍打桌子，辱骂民警，民警陆某进行制止时，被告人姚启焕用饮料瓶击打陆某面部，将陆某左下颌咬伤，后被告人姚启焕被控制。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出示了户籍证明、归案经过、病历、人民警察证、门诊收费票据等书证，证人陆某、陈某、王某、张某、姚某的证言，被告人姚启焕的供述和辩解，现场示意图、受伤民警照片、视听资料、归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姚启焕使用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五款之规定，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姚启焕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应从重处罚；姚启焕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建议以妨害公务罪判处被告人姚启焕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刑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姚启焕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辩护人谭志伟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姚启焕无罪。1.本案派出所工作人员系非法插手经济纠纷，并非正当履行职务，被告人侵犯的主体不符合该罪的规定。本案公安机关处理的事由系被告人女儿因租赁房屋而与承租人产生的纠纷，属于经济或合同纠纷，不属于公安机关的管辖范围，不能认定为警察依法履行职务。2.即便将调解民间纠纷认定为公安机关职务范围，那么公安机关采取暴力手段显然违背了“依法行政”的要求，亦不符合本罪的构成要件。3.被告人对民警采取的过激行为显然无法达到足以致民警遭受损害的程度，与刑法中的暴力、威胁手段大相径庭。综上，请合议庭宣告被告人无罪。辩护人贺杨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是年迈的老者，其参与本案冲突唯一使用的是半瓶饮料，其暴力程度比较轻；通过视频看出，在执法时，办案民警与本案被告人都没有采取文明的行为，而是相互指责、相互争吵并导致矛盾升级，被告人有妨害公务的行为，民警的执法简单粗暴，也具有过错，对被告人可以依法减轻处罚；本案发生在封闭的室内，不是在公共场所，没有造成恶劣影响，社会危害性小，请法庭减轻或免于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张某承租被告人姚启焕女儿位于蚌埠市淮上区义乌商贸城的商铺做生意。2017年10月7日9时许，张某与前租客发生纠纷，遂打电话报警。蚌埠市公安局淮上分局双墩派出所民警陆某、王某等人接警后赶到现场予以处理，发现是租赁纠纷，遂向报警人告知可以联系房东三方一起协商解决。当日11时许，姚启焕和张某等人到双墩派出所处理此事。民警王某在警民联调室接待姚启焕等人，并解释公安机关不得插手经济纠纷的规定，可进行调解。姚启焕听后情绪激动，拍打桌子，指责民警不作为，并辱骂民警。民警陆某等人闻讯赶来制止时，姚启焕用装有半瓶饮料的塑料瓶击打陆某面部，随后又将陆某左下颌咬伤。后姚启焕被现场民警控制。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姚启焕的身份信息情况。2.归案经过，证实2017年10月7日，蚌埠市公安局淮上分局责任区刑侦二队民警在双墩派出所将姚启焕抓获归案。3.人民警察证，证实陆某、王某系蚌埠市公安局淮上分局民警。4.门诊病历、收费票据，证实陆某受伤后的就诊情况。5.证人陆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7日上午9时许，双墩派出所接到张某的报警，称淮上区义乌商贸城风情街28栋114号辉萍百货店有人闹事，其与其他民警到场后了解到，张某是租客，与前租客因租房发生纠纷。民警了解到双方与房东存在经济纠纷，便现场告知双方可通过法院予以解决，或者与房东约好，三方一起协商。上午10时许，姚启焕与张某等人来到派出所，但是前租客已经离开，民警王某先将姚启焕等人带至警民联调室，向其解释公安机关不得插手经济纠纷。姚启焕认为是公安机关不作为，便在派出所边拍桌子边大喊大叫，其听到后对姚启焕口头制止。姚启焕情绪激动，站起来与民警发生争吵，并将手指到辅警陈某脸上。其看到姚启焕拿起饮料瓶，便上前想控制姚启焕夺下他手中的饮料瓶。其刚与姚启焕接触，姚启焕就用拿着饮料瓶的右手反手砸向其头部，接着姚启焕用嘴咬了其左边下颌。其和同事一起将姚启焕控制到了办案区。6.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9时许，接张某报警后，其与同事出警，了解到是经济纠纷后就让报警人张某联系房东来解决此事。11时许，姚启焕和他儿子，张某母女到派出所，在警民联调室，姚启焕情绪激动并拍桌子，说公安不作为，其与姚启焕理论时鼻子被打了一下，陆某与姚启焕理论时，姚启焕情绪更加激动，辱骂民警，并用瓶子打了陆某，还用嘴咬了陆某脖子。7.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7日9时许，张某报警，出警后了解到是租房产生的纠纷，民警离开。11时左右，姚启焕父子和张某母女到双墩派出所找出警民警。因这事张某多次报警，其遂将几人叫到警民联调室，想给双方调解。调解过程中，姚启焕指责民警出警不作为，用手拍桌子，陆某劝阻，姚启焕不听并辱骂民警，用塑料水瓶砸了陆某脸部。现场其还看到陆某左脸下方有齿印，怎样造成的没有看到。8.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其因与前租客发生纠纷报警，出警民警了解情况后，因是租房纠纷，让其联系房东三方在一起协商租房事情。11点左右，其与姚启焕到双墩派出所，在派出所警民调解室，姚启焕说公安机关不作为，不处理此事，情绪激动骂了脏话，并用手拍桌子，一民警制止他的行为时，双方厮打到一起。9.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上午9点多，其接双墩派出所电话后与父亲姚启焕到派出所，在派出所调解室，一个王姓警官了解情况后说这个事情是纠纷，派出所无法处理。其父亲听了很激动，说派出所不作为，后面一个年轻警察进来，讲“哪个不作为了”，其父亲就和他争执了起来，其看到父亲拿饮料瓶砸了那个年轻的警察。10.被告人姚启焕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10月7日早上9点多，其小儿子到棋牌室跟其说双墩派出所找其父子有事，其与小儿子10点多赶到派出所，在派出所调解室，其讲警察不作为，这时一个警察推门进来讲:“哪个不作为？”然后其就跟他发生争执，其骂了警察，用饮料瓶打了对方脸一下，后面又咬了他脸颊和脖子之间的地方一口。11.受伤民警照片，证实民警受伤情况。12.现场示意图、现场监控视频，证实案发现场情况。以上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且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关于辩护人谭志伟提出被告人姚启焕无罪的辩护意见。结合案件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析如下：一、陆某等民警属依法正在执行职务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经查，陆某等民警是蚌埠市公安局淮上分局双墩派出所民警，符合执行公务的主体资格。案发当日，因张某报警，双墩派出所民警陆某等人出警，在查明是租房引起的经济纠纷后，民警解释让房东、现租客、前租客三方至派出所协商解决。后在警民联调室，民警继续释明法律，但姚启焕仍然指责民警不作为，并当场辱骂民警，陆某在制止姚启焕的过程中被咬伤。本院认为，对涉案纠纷公安机关并未立案，出警系张某报警引发，公安机关接警后处理相关警情属于依法执行公务。二、姚启焕用饮料瓶砸民警和用嘴咬民警的行为属于暴力行为。本案中，民警针对姚启焕在公安机关大声吵闹行为进行制止时，姚启焕先是使用饮料瓶击打民警陆某面部，后又用嘴咬伤陆某左下颌，并口称“我打死人都不偿命”，在接受讯问时亦称“我准备把耳朵给他咬掉来”。由此可见，其行为足以阻碍人民警察正常履职，也足以造成人民警察身体受到伤害，且客观上已经造成陆某左下颌受伤。故姚启焕的行为属于以暴力方法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综上，辩护人提出姚启焕无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姚启焕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成立。被告人姚启焕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应从重处罚；姚启焕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从轻处罚的相关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五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姚启焕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7日起至2018年2月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蔡元利人民陪审员  崔荫巍人民陪审员  司付胜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 助理  陈小会书 记 员  李春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代表依法执行代表职务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在自然灾害和突发事件中，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红十字会工作人员依法履行职责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故意阻碍国家安全机关、公安机关依法执行国家安全工作任务，未使用暴力、威胁方法，造成严重后果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