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3民终33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博罗县福田镇福田村委大井村民小组。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福田镇福田村委大井村民小组。负责人李运明，小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健华，广东伟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宇静，广东伟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海营，男，1962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博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爱连，女，1962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营，系其丈夫。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学才，男，1983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李海营的儿子。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营，系其父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淑凤，女，1984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李学才的妻子。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营，系其公公。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男，2005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法定代理人：李学才，系其父亲。法定代理人：郑淑凤，系其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营，系其爷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男，2008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法定代理人：李学才，系其父亲。法定代理人：郑淑凤，系其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营，系其爷爷。上诉人博罗县福田镇福田村委大井村民小组与被上诉人李海营、刘爱连、李学才、郑淑凤、李某1、李某2因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17）粤1322民初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当事人原审的意见2017年1月02日，原审原告李海营、刘爱连、李学才、郑淑凤、李某1、李某2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一、被告博罗县福田镇福田村委大井小组一次性归还分红款人民币11920元及利息（从暂扣之日起以1192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利息给六原告）；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六原告系博罗县福田镇福田村委大井小组的村民。这些年以来大井小组每年农历新年前都会把当年的分红款按人头分给本小组的村民。2015年农历新年前六原告一家人理应拿到2014年的分红款，可是直到2015年2月9日六原告一家人收到一份《暂扣证明书》并加盖大井小组的印章。《暂扣证明书》声明六原告的分红款扣除医保、旅游款1280元后，其余的11920元分红款全部被扣留。《暂扣证明书》没有给出暂扣原因，暂扣的期限也没有，其尾款还有村小组长、村小组干部的签名。原告一李海营曾多次到村委讨个说法且弄清扣留原因及扣留期限，可都没有满意的答复。暂扣变成了没有期限的扣留，分红款的没期限扣留对六原告一家的合法权益构成侵犯。无奈之下六原告请求福田镇人民政府解决，福田镇人民政府于2016年11月21日回复意见，建议原告向人民法院提出诉讼。为维护六原告合法权益，六原告向法院提出起诉，被告博罗县福田镇福田村委大井村民小组答辩称：一、答辩人对被答辩人暂扣分红款的行为是有事实依据及合法有效的。1、被答辩人事实上存在超建的行为，根据《大井长三丘湖洋底新屋地位置图》可知，大井村长三丘的房屋建设应按照村小组作出的规划进行，且应遵守2008年4月19日经全体大井村户代表表决通过的《大井长三丘湖洋底新屋地建设管理规定》（以下简称《管理规定》）第四条“凡面向17米，15米的建筑，二楼以上向外延伸1.5米，第一层楼高4米。其他面向顶层可向外延伸0.4米”的规定。对于违反《管理规定》及规划建设的，应按《大井村民小组村规民约》（以下简称《村规民约》）第13条“凡集体规划建房地必须按规划建设，多占地按每平方2000元计算…”和2014年11月12日村干部决议、2015.1.8村户代表决议的决定，长三丘宅基地后巷多跳部分按每平方一万元计算违约金，本村村民可以在每年分红中扣除。2、被答辩人已经承认其违约行为且同意以分红款抵扣，只是对暂扣分红数额有异议。从2016年2月1日村户代表决议否决被答辩人按照1500/㎡暂扣分红的请求可知，被答辩人同意遵守《管理规定》和暂扣分红的决定，其也自认其超建系违反村规民约的事实并同意以分红款抵扣违约金，只是对暂扣分红数额有异议；此外，从被答辩人房屋现场的照片可知，长三丘湖洋底新屋地只有被答辩人建筑的房屋违规向外延伸。3、《管理规定》及决议是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的，被答辩人违法约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1）村规民约是村小组集体制定的，对全体村民具有约束力。《管理规定》和《村规民约》及2014.11.12村干部决议、2015.1.8村户代表决议、2016.2.1村户代表决议都是村小组存户代表会议表决通过的，是村民意思表示一致的体现，这是村民之间的公约，对村小组的每个村民均具有约束力，其次，本案中被答辩人一作为村户代表之一，已在《管理规定》上签名，表明其同意严格遵守长三丘湖洋底新屋地建设的规定，但其在《管理规定》以及2014年11月12日村干部决议通过后，仍公然违反规定和《大井长三丘湖洋底新屋地位置图》的建设规划。（2）被答辩人超建的行为属于违反村规民约的行为，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被答辩人超建的行为违反了《管理规定》第四条的规定，所以根据《村规民约》第13条和2015.1.8村户代表决议的固定，被答辩人应当按照10000元/㎡的标准计算违约金。因此，被答辩人的超建行为明显违反了《管理规定》，被答辩人必须按照公约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并承担相应的违约金。二、被答辩人应得的分红款及其应缴交的违约金可以进行抵销。被答辩人应得的分红款及其应缴交的违约金可以进行抵销不仅在村规民约中有约定，也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第一，《管理规定》第四条、《村规民约》第13条和2015.1.8村户代表决议均说明了被答辩人超建的行为必须承担违约责任而且违约金额可以从被答辩人的分红款进行扣除以抵销。事实上，村民蓝锦新也因超建需要支付违约金，而且经济联合社收款收据表明答辩人投票表决的村规民约及相关决议实际已经在村小组中施行。第二，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九条和第一百条的规定，当事人双方互负债务的，可以抵消，所以答辩人的行为符合村规民约和相关法律规定，不存在侵犯被答辩人权益的行为。综上，答辩人暂扣分红的行为是有事实依据及合法有效的，被答辩人在明知村小组禁止超建的情况下，仍公然无视并违反村小组的规定，为谋得一己私利恶意违反、践踏村民自治的权利。答辩人依照法律和村规民约的规定履行管理人的职责，维护村小组正常的秩序和公平正义，并不存在侵害被答辩人权益的情况，其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应对其请求予以支持，应予以全部驳回。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六原告系被告博罗县福田镇福田村委大井村民小组的经济组织成员。六原告在其分得的宅基地上建筑房屋，且其建筑房屋的二层及三层超建飘出两个阳台。2015年2月9日，六原告因宅基地建筑超建，收到了村小组盖章及村干部签名出具的《暂扣证明书》，被告扣留了六原告的2014年的分红款共计11920元。被告向本院提供《大井村民小组村规民约》、《大井长三丘湖洋底新屋地建设管理规定》、2015.1.8村户代表决议、2016年2.1村民代表决议、《经济联合社收款收据》，用于证明被告暂扣六原告分红款符合村规民约及相关管理规定。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原审法院认为，六原告系被告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依法享有与其他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同等的权益，分红款作为村集体经济所得的收益，其六人依法应享受该项分红福利。本案被告辩称其暂扣六原告分红款符合村规民约及相关管理规定，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不得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相抵触，得不有侵害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的内容”的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的争议由乡级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的规定，六原告的超建行为应当由当地人民政府进行处理，现被告扣留六原告分红款的行为于法无据，应将该分红款11920元偿还给六原告。关于利息的问题，被告违法扣留六原告的分红款属占用原告的资金，给原告造成了一定的损失，应当支付原告资金被占用期间的利息。现原告诉请被告从暂扣分红款之日起以1192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利息，理由充分，予以支持，暂扣资金的利息可从2015年2月9日被告出具《暂扣证明》之日起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限被告博罗县福田镇福田村委大井村民小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李海营、刘爱连、李学才、郑淑风、李某1、李某2的分红款1192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2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院判决确定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8元，由被告博罗县福田镇福田村委大井村民小组负担。当事人二审的意见原审被告博罗县福田镇福田村委大井村民小组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案号（2017）粤1322民初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的所有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宅基地建筑超建不适用《土地管理法》。一审法院适用《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的规定认为六原告的超建行为应当由当地人民政府进行处理。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六原告在其分得的宅基地上建筑房屋，且其建筑房屋的二层及三层超建飘出两个阳台(判决书第5页)。所以，实际上被上诉人并没有占用其宅基地以外的土地。《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是对土地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争议处理主体的规定，土地所有权是指土地所有者依法对自己的土地所享有的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土地使用权是指国家机关、企事业单位、农民集体和公民个人，依照法定程序或依约定对国有土地或农民集体土地所享有的占有、利用、收益和有限处分的权利。很明显，被上诉人宅基地建筑超建既不属于土地所有权或者土地使用权的争议，而是对于上诉人所在地村规民约的违约行为，属于民事平等主体之间的合同关系范畴。二、上诉人的村规民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并没有侵害村民合法权利，本案中上诉人违反约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根据一审阶段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及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被上诉人事实上存在超建的行为，按照村规民约被上诉应当承担违约责任。1、村规民约是村小组集体制定的，对全体村民具有约束力。村规民约及2014.11.12村干部决议、20l5.1.8村户代表决议、2016.2.1村户代表决议都是村小组村户代表会议表决通过的，是村民意思表示一致的体现，这是村民之间的公约，对村小组的每个均具有约束力，其次，本案中被上诉人一作为村户代表之一，已在《大井长三丘湖洋底新屋地建设管理规定》上签名，表明其同意严格遵守这个规定。2、被上诉人超建的行为属于违反村规民约的行为，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上诉人超建的行为违反了《大井长三丘湖洋底新屋地建设管理规定》第四条的规定，所以根据《大井村民小组村规民约》第13条和2015年.1.8村民代表决议的规定，被上诉人应当按照10000元/㎡的标准计算违约金。村规民约属于公约的一种形式，与此相类似，国际公约是指国际间有关政治。经济、文化、技术等方面的多边条约，违背了公约就要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所以，被上诉人违反村民小组公约的行为也需要承担违约责任。3、上诉人已经承认其违约行为而且同意以分红款抵扣违约金，只是对违约金的数额有异议。从2016年2月1日村户代表决议否决被上诉人按照1500元/㎡计算违约金的请求可知，被答辩人自认其超建系违反村规民约的事实并同意以分红款抵扣违约金，只是对违约金数额有异议。综上，上诉人行使以分红款抵扣违约金的行为是有事实依据及合法有效的，被上诉人公然无视并违反村民小组的村规民约进行超建，并且在同意以分红款抵扣违约金后提起诉讼，其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请求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邹文芳在二审中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维持一审判决，维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判决理由和结果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系其村民，享有村民资格没有异议。结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案二审中双方争议焦点是：上诉人能否在自定的村规民约中，对村民违反规划建设的事项作出相应罚款的规定，且相应的罚款能否与村民的权益分红相抵扣；上诉人是否侵害了被上诉人作为村民的合法财产权利，应否支付分红款给被上诉人。具体评述如下：关于上诉人能否在自定的村规民约中，对村民违反规划建设的事项，作出相应处理罚款规定的问题。国务院发布的《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第六条规定：“国务院建设行政主管部门主管全国的村庄、集镇规划建设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建设行政主管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的村庄、集镇规划建设管理工作。乡级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的村庄、集镇规划建设管理工作。”第三十七条规定：“在村庄、集镇规划区内，未按规划审批程序批准或者违反规划的规定进行建设，严重影响村庄、集镇规划的，由县级人民政府建设行政主管部门责令停止建设，限期拆除或者没收违法建筑物、构筑物和其他设施；影响村庄、集镇规划，尚可采取改正措施的，由县级人民政府建设行政主管部门责令限期改正，处以罚款。农村居民未经批准或者违反规划的规定建住宅的，乡级人民政府可以依照前款规定处罚。”本案中，被上诉人在其分得的宅基地上建筑房屋，但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在建筑房屋的二、三层超建飘出两个阳台，违反村集体的规划，依照村规民约要予以罚款。本院认为，依照上述行政法规的规定，村庄、集镇规划建设管理工作属于县、乡级政府部门职权管理范围。在村庄、集镇规划内违反规划建设，应由县级人民政府建设行政主管部门根据影响规划严重程度作出相应认定和处罚措施，包括罚款。如农村居民违反规划建住宅的，乡级人民政府可以依职权处罚。也即村民小组并无对村民违反规划建设作出认定及处罚的法定权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村民委员会组织法》规定，村民委员会办理本村的公共事务和公益事业，根据村民居住状况、集体土地所有权关系等分设若干村民小组。第二十七条规定：“村民会议可以制定和修改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并报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备案。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不得与宪法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相抵触，不得有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的内容。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违反前款规定的，由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责令改正。”依照上述规定，农村村民相应自治的前提是不与宪法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相抵触，不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上诉人作为村民小组，在其内部村规民约中对违反村集体规划建设的行为作出自行内部认定与处罚的规定，与现行法律、法规相抵触。《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规定：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以下权利：……（二）享有集体资产产权、获得集体资产和依法确定由集体使用的国家所有的资产的经营收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具有本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没有异议，被上诉人理应享有该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应享有的待遇。因此，被上诉人主张其应与其他村民平等的分红，有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上诉人在法律没有赋予其可以对违反规划建设作出认定及罚款的情况下，对被上诉人单方作出罚款的处罚规定，并规定从被上诉人可分得的村民分红款中扣留，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诉请主张上诉人侵害其村民合法财产权利，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结合上诉人出具的《暂扣证明书》中明确的扣留被上诉人2014年分红款数额，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分红款11920元及利息，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8元，由上诉人博罗县福田镇福田村委大井村民小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 莹审判员 邓耀辉审判员 黄宇乐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李丽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