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128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州泰鼎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西塱东西路工业二区一号之一自编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3771179651P。法定代表人：林韶光，该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勇，广东任高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东广特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南海经济开发区北园兴业北路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5719285596Y。法定代表人：于冀江，该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家贤，广东泽康（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泳欣，广东泽康(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泰鼎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广特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特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5民初26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泰鼎公司于2017年3月1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广特公司向泰鼎公司支付货款678140元及从2015年7月31日起至付清款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暂计至起诉之日为40264元）；2、广特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广特公司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泰鼎公司向广特公司支付因质量问题导致更换一台K**充气柜的费用58000元；2、泰鼎公司向广特公司支付因质量问题导致更换三台S**-KKVVVV充气柜的费用共计333120元；3、泰鼎公司向广特公司支付因质量问题导致的现场更换安装调试费用15万元；4、泰鼎公司向广特公司支付违约金33907元；5、自本案判决之日起案涉设备的质保期重新计算一年，并保留5万元货款作为质保金；6、泰鼎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6月3日，泰鼎公司与广特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广特公司向泰鼎公司购买三台规格型号为SF6-KKVVVV、电操DC24V、左侧伞裙扩展、配气压表触点、开关状态触点的全绝缘充气柜，每台单价为110540元；付款方式为货到并开具增值税发票30天内付清；质保期限为自发货之日起12个月；验收标准为按双方确认的图纸和产品配置要求验收；由于泰鼎公司原因导致逾期交货的，每逾期一天，需向广特公司支付该批货物订单总额1‰的延期违约金，违约金不超过该批货物的订单总额5%。广特公司称该三台充气柜的送货时间是在2014年8月27日。2014年6月7日，双方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广特公司向泰鼎公司购买十九台型号为KKR手动的SF6充气柜，每台单价为23000元；付款方式为货到并开具增值税发票30天内付清；质保期限为自发货之日起12个月；验收标准为按双方确认的图纸和产品配置要求验收；由于泰鼎公司原因导致逾期交货的，每逾期一天，需向广特公司支付该批货物订单总额1‰的延期违约金，违约金不超过该批货物的订单总额5%。因上述其中一台供应给国网山东临沭县供电公司使用的KKR充气柜出现送电时箱变高压接地跳闸现象，2015年5月8日，双方的工作人员经检查后一致判定故障原因为充气柜内部接地刀C相无法断开，属于充气柜F单元产品质量问题。2015年5月14日，广特公司向泰鼎公司发函，要求其承担此次事故产生的费用共58000元，同时要求泰鼎公司所有产品延长质保期两年，质保期至2017年5月31日止，剩余货款在质保期满一个月内支付。2015年5月19日，泰鼎公司向广特公司复函，同意在货款中扣减58000元（其中充气柜23000元、市场部费用27600元、来回运输费用1440元、现场更换充气柜费用1280元、售后服务人员差旅费用3352元、售后服务人员工资2028元），但要求广特公司提供发票，并要求广特公司将有质量问题的KKR充气柜运回给泰鼎公司进行质量问题分析解剖，对于质保期，则按合同条款执行，若后续两年内出现质量问题，泰鼎公司配合解决。2015年5月18日，广特公司向泰鼎公司发函，表示配用泰鼎公司生产的SF6-KKVVVV充气柜的三台箱式开闭所在2015年5月17日晚送电过程中发现4单元的A相主回路在接地刀分闸的情况下还接地，造成客户大面积停电事故，要求泰鼎公司当天派技术人员到广特公司处分析提供解决方案。2015年5月19日，泰鼎公司向广特公司复函，表示其重新按方案提供一套新的KKVVVV柜进行更换，并同意延长质保期；出现质量问题的产品退回进行质量问题分析解剖；针对该批次产品，由广特公司提供一份没有投入运行产品的订单号及数量，由泰鼎公司安排技术人员进行投运前的检测。2015年5月21日，广特公司向泰鼎公司发函，表示配用泰鼎公司生产的SF6-KKVVVV充气柜的三台箱式开闭所在2015年5月17日晚送电过程中发现4单元的A相主回路在接地刀分闸的情况下还接地，造成客户大面积停电事故，请泰鼎公司安排技术人员与广特公司售后工程师在5月25日一起到现场排查。2015年6月10日，广特公司再次向泰鼎公司发函，要求由其自行购买一套合格的产品进行更换，更换产生的所有费用由泰鼎公司承担；出现质量问题的产品，其确定日期后通知泰鼎公司技术人员到现场进行解剖分析原因后由泰鼎公司拉走；对泰鼎公司供货的所有产品，质保期需与广特公司和电网公司签订的产品质保期相同。2015年6月16日，泰鼎公司向广特公司复函，表示同意由广特公司自购一套KKVVVV产品进行更换，但泰鼎公司仅承担不超出其此产品的售价部分，更换所产生的费用泰鼎公司也愿意承担，但须提供相应的正式票据；退回产品由泰鼎公司与广特公司人员进行现场解剖；针对未送电的此类产品，由广特公司计划好现场复查时间，泰鼎公司无条件配合送电前的检查工作；就前期泰鼎公司所供产品，同意质保期对应广特公司和电网公司签订的产品质量保质期限。2015年6月25日，广特公司与山东科汇电力自动化股份有限公司在山东公司质量履约问题供应商确认表上盖章，对在2015年5月进行调试的由泰鼎公司供应用于芝罘区老旧箱变更换工程的箱式开闭所出现的问题进行确认，进行调试的该开闭所使用的是案涉其中一台S**-KKVVVV充气柜。该确认表记载：5月15日调试时发现一次进线柜无远方就地信号，出线开关无地刀分合信号，后经现场更换转换开关，重新布线至16日；5月16日调试时二次设备的FTU与DTU之间出现无法通讯，无法采集信号进行数据传输，致使设备无法投入自动化，且出现一间隔送电出现接地短路，换另一间隔后送电成功；6月17日，10KV辛福线#1环网柜在施工完毕在送电时，PT上端的隔离开关烧毁；措施为由广特公司更换全新合格整套环网柜并承担更换费用及赔偿经济损失。2015年7月21日，广特公司与烟台东源送变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开发区分公司签订《施工委托协议》，广特公司委托该公司对位于芝罘区老旧箱变更换工程的两台户外2K4G环网柜进行安装及调试，价款为15万元。2015年8月24日，广特公司向该公司支付了全部价款。2015年12月3日，双方当事人进行对账，确认截至2015年11月30日止，广特公司尚欠泰鼎公司货款金额为678140元。2016年1月29日，广特公司向泰鼎公司发函，要求泰鼎公司进行赔偿及对泰鼎公司进行质量处罚共计625027元（其中更换山东临沭县一台K**充气柜58000元、更换山东烟台芝罘区三台Ｋ×××××充气柜333120元及更换两台环网柜的安装施工费用150000元、按所欠货款678140元5%计算的产品质量处罚金33907元、延长质保期的保证金50000元），抵扣后剩余货款为53113元。诉讼中，广特公司请求对案涉三台型号为KKVVVV的充气柜进行质量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泰鼎公司、广特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双方对广特公司尚余678140元货款未付的事实没有异议，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案涉的一台K**充气柜，由于双方均确认该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且双方已经在2015年5月的往来函件中共同确认由泰鼎公司承担因该产品质量问题产生的费用58000元。因此，该部分费用应在广特公司所欠货款中作扣减，与此同时，广特公司应向泰鼎公司返还该台充气柜。至于发票开具、提供与否，因不属于法院的处理范围，故泰鼎公司以广特公司未提供相应发票作为抗辩，法院不予支持，泰鼎公司有关发票的问题应向税务部门反映。关于案涉的三台Ｋ×××××充气柜，其中一台进行了调试检测，泰鼎公司在调试检测后的2015年6月16日的函件中已经确认该台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并同意由广特公司自购一套KKVVVV产品进行更换，由泰鼎公司承担不超出其此产品的售价部分，更换所产生的费用亦由泰鼎公司承担。因此，该台充气柜的价款110540元应在广特公司所欠货款中作扣减，与此同时，广特公司应向泰鼎公司返还该台充气柜。至于另外两台没有进行检测的KKVVVV充气柜，因广特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该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上述第一台Ｋ×××××充气柜存在质量问题亦并不代表另外两台Ｋ×××××充气柜必然也存在质量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此，广特公司请求泰鼎公司支付有关更换另外两台Ｋ×××××充气柜的费用以及与之相对应的现场更换安装调试费用15万元，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广特公司申请对案涉三台Ｋ×××××充气柜进行质量鉴定，因其中一台的质量问题已经双方在2015年6月的函件进行确认，故没有必要进行鉴定；另外两台的送货时间是在2014年8月27日，至广特公司提出质量鉴定申请时已经超过两年的合理期间，故法院对其提出的鉴定申请不予采纳。广特公司以泰鼎公司逾期交货为由，主张依据合同第三条的约定，按未付款项的5%计收违约金。虽广特公司认为泰鼎公司逾期交货的理据不足，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泰鼎公司向广特公司供应的一台K**充气柜及一台Ｋ×××××充气柜确实存在质量问题，故构成违约。广特公司需要重新更换和安装，确实对其造成损失。对于KKR充气柜，双方确认的由泰鼎公司承担的58000元已经包含广特公司重新更换及安装的损失。对于KKVVVV充气柜，更换所产生的费用应由泰鼎公司承担。鉴于此，广特公司主张泰鼎公司支付违约金33907元（678140元×5%），法院予以支持。案涉《产品购销合同》约定质保期为12个月，泰鼎公司在2015年6月16日的函件中表示就其前期所供产品，同意质保期对应广特公司和电网公司签订的产品质量保质期限。在广特公司未能就其与电网公司签订的产品质量保质期限进行举证的情况下，广特公司请求泰鼎公司向其供应的产品的质保期自本案判决之日起重新计算一年，并请求保留5万元货款作为质保金，理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扣减上述泰鼎公司应向广特公司支付的费用后，广特公司应向泰鼎公司支付的货款金额为475693元（678140元-58000元-110540元-33907元）。由于泰鼎公司向广特公司供应的部分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双方就质量问题一直进行协调沟通，在这个过程中，泰鼎公司亦曾表示对因质量问题产生的费用同意在货款中扣减。因此，泰鼎公司请求广特公司从2015年7月3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法院不予支持，相应的利息应以475693元为本金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据此，判决：1、广特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货款475693元及以该款为本金从2017年3月1日起至付清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予泰鼎公司；2、广特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泰鼎公司返还一台规格型号为SF6-KKVVV、电操DC24V、左侧伞裙扩展、配气压表触点、开关状态触点的SF6全绝缘充气柜以及一台型号为KKR手动的SF6充气柜；3、驳回泰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4、驳回广特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92.02元，由泰鼎公司负担201.32元，广特公司负担5290.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025.14元，由泰鼎公司负担2168.35元，广特公司负担2856.79元。泰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广特公司向泰鼎公司支付货款655140元及利息（以655140元为本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5年12月3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广特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对案涉KKR充气柜质量问题导致的实际损失未查清楚。泰鼎公司同意赔偿广特公司的实际损失，但须后者提供相应开支的发票，而广特公司仅口头提出其支出了35000元，无发票证实，故鼎泰公司不应承担广特公司虚构的损失。二、泰鼎公司不应承担案涉一台Ｋ×××××充气柜的质量赔偿责任。首先，广特公司原审提供的《关于山东烟台供电公司三台箱式开闭所更换事宜的报告》第1点载明“产品发到现场后，发现进线柜无接地刀，供电公司要求返厂维修”，即表明广特公司提供的设备不符合山东烟台供电公司的要求。该充气柜是一个将六个单元封闭在焊接的、不锈钢壳体内的充气环网柜，其高压开关元器件均封闭在焊接完好的不锈钢壳体内，根本无法直接增加接地开关，除非把不锈钢壳体切割开，增加接地开关后再重新焊接封闭，才可以满足山东烟台供电公司的要求。广特公司并未把该设备返回给泰鼎公司进行调整，而是自行进行改动。案涉《关于山东烟台供电公司三台箱式开闭所更换事宜的报告》还反映接地短路的故障是方案变更后通电时出现的，故广特公司自行改动案涉充气柜后产生的问题与泰鼎公司无关。其次，案涉《山东公司质量履约问题供应商确认表》中的“……当作普通环网柜投运，且出线一间隔接地短路，换另一间隔后送电成功”；《关于山东烟台供电公司三台箱式开闭所更换事宜的报告》中第4条“送电后因接地刀无法分闸出现单相接地，改用备用单元”；2015年12月9日往来传真中提到的“……送电过程中4单元的A相主回路在接地刀分闸的情况下还接地，己经严重影响客户正常送电”，前述关于该充气柜发生故障的原因说法一致，均认为广特公司改动设备后存在接地故障，但山东烟台供电公司在改用该设备的另一单元后可通电成功，由此反映接地故障并不是烟台供电公司退换货的根本原因，而是其他原因造成的，泰鼎公司不应承担质量赔偿责任。再次，泰鼎公司多次催促广特公司将其认为有质量问题的设备运回，共同进行问题分析，以便查明问题根源，分清责任主体。但广特公司在长达两年多的时间内一直拒绝共同对产品质量问题进行分析，也拒绝退回其所称存在质量问题的产品。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11条的规定，泰鼎公司认为广特公司所称的质量瑕疵完全可以通过修理、减少价款等方式解决，原审支持广特公司的退货及抵扣价款的主张，明显对泰鼎公司不公。最后，即使如原审法院认定，泰鼎公司提供的部分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相应货款须在广特公司应付款项中予以扣减，广特公司也应将相应充气柜返还给泰鼎公司，但案涉KKVVVV充气柜因广特公司曾擅自改动，泰鼎公司不接受退货。三、关于违约金计付问题。诉争《产品购销合同》只约定逾期交货的，每逾期一天，泰鼎公司需向广特公司支付该批货物订单总额1‰的违约金，最高不超过5％，并没有对产品质量不合格作出任何违约金的约定。原审法院以前述标准计算质量不合格的违约金，缺乏法律及合同依据。况且，三台S**全绝缘充气柜有质量问题的只是其中一台，价款为110540元，按照前述违约金计付标准5％计得的违约金为5527元，即使按该批货物订单总额331620元为基数，计得违约金也仅为16581元。原审以全部货款678140元为基数计算违约金缺乏依据。四、原审判定从起诉之日起计算延付货款的利息不当。双方于2015年7月31日进行对账，广特公司己逾期未付款，泰鼎公司主张从该日起计算利息，合情合理。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存在质量争议，故应从本案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但存有质量异议产品对应的货款己被扣减，对于应付而未付的货款，逾期支付的过错在于广特公司，其理应就该部分货款自双方对账之日起支付利息。泰鼎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广州泰鼎电器有限公司工程方案表》1份，拟证明广特公司给泰鼎公司订单图纸上标注的充气柜为两工位、无接地刀，而广特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附图显示有三工位、带接地刀，说明广特公司对该充气柜进行了改动。案涉充气柜原本是封闭的，要加接地刀就需切割开钢板外壳，但充气柜外壳打开后可能带来难以预料的变化，故广特公司自行改动案涉充气柜后产生的问题，与泰鼎公司无关；2、财务对账单1份，拟证明双方曾就诉争货款多次对账，广特公司依约应在收货及开具发票30日内支付货款，对账单显示泰鼎公司已发货并开具发票，而广特公司一直未付货款，故泰鼎公司有权从2015年12月3日起开始计算逾期付款的利息。经质证，广特公司对前述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是由于广特公司改动充气柜而导致的质量问题；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公司财务在出具该对账单时不清楚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产品质量争议，对账时也未对存在质量问题产品的货款进行扣减。本院对前述证据的综合认证意见，详见后文“本院认为”部分分析所论。广特公司辩称，泰鼎公司已确认更换一台K**充气柜产生的58000元费用可冲抵货款，原审在案涉货款中将该部分款项扣除，处理正确。案涉三台S**-KKVVV充气柜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广特公司曾发函通知泰鼎公司，泰鼎公司回函同意由其负担更换产品的费用及安装费用，故在泰鼎公司诉请的货款金额中应抵扣该三台设备款333120元及调试费15万元。广特公司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经审理，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案涉一台S**-KKR充气柜因质量问题给广特公司造成的损失，泰鼎公司已于2015年5月19日致函称愿意承担因更换该台充气柜产生的费用共计58000元，及同意在货款中扣减，故原审法院将该部分款项在泰鼎公司诉请的金额中予以扣减，处理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就泰鼎公司须否对案涉一台S**-KKVVVV充气柜存在的质量问题，向广特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广特公司于原审期间提供的双方往来函件等证据，可初步证实泰鼎公司提供给广特公司的一台S**-KKVVV充气柜存在接地线故障等问题。泰鼎公司辩称该故障仅为质量瑕疵，不影响产品的正常使用，出现的信号不通、PT开关烧毁等严重问题，则系广特公司自行改动设备等原因引起。经审查，泰鼎公司曾于2015年6月16日向广特公司复函表示，为解决该台充气柜的质量问题，其司同意由广特公司另购一台进行更换，其司承担不超过该充气柜的售价部分及相关更换费用。原审依据泰鼎公司作出的前述意思表示，结合双方其他往来函件内容，按举证责任分配原则，判定由其司承担该台充气柜的价款部分，并在诉争货款中进行扣减，并无不当。且，泰鼎公司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该台S**-KKVVV充气柜的质量问题系因广特公司引起，故泰鼎公司欲免除其质量瑕疵担保责任的抗辩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另，关于违约金计付基数的问题。双方在案涉《产品购销合同》中约定了逾期供货的违约金，泰鼎公司提供的部分设备存在质量问题，考虑到前述质量问题引起的货物更换、退货或另行购置等，客观上造成了履行延误，再结合广特公司因设备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等案件实情，原审酌定泰鼎公司以总价款678140元为基数，按照5%计付违约金予广特公司，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至于广特公司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如原审判决所述，虽双方有对欠付货款进行过对账，但往来函件反映双方也一直就质量问题产生的损失费用负担进行沟通，且泰鼎公司亦于2016年10月11日再次制作《广州泰鼎电气有限公司客户对账单》，要求对方确认往来账款，故此，对泰鼎公司关于从2015年12月3日起计付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泰鼎公司上诉所提，理据不足，应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88.94元，由上诉人广州泰鼎电气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炜烽审 判 员 罗 睿审 判 员 陈儒峰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张媛媛书 记 员 骆静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