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06刑初1367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魏昆，男，1965年3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苏州市。辩护人顾明星，上海市中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徐瑶棋，上海市李国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静检诉刑诉[2017]14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魏昆犯盗窃罪，于2017年1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2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魏昆及辩护人顾明星、徐瑶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2月，被告人魏昆先后两次前往被害人张某某的住处。期间，魏昆意欲说服张某某将其收藏的各类名家印章交由魏拍卖遭拒，但张同意了魏拓印留念的请求。3月上旬，魏昆再次来到张的住处，张将其收藏的一百多枚名家印章让魏自行拓印。过程中，魏昆趁张某某不备，窃得一枚“清·赵之琛刻寿山石人物钮闲章”和一枚“陈巨来为金琴清刻象牙方章”。2017年3月24日，被告人魏昆将其盗来的“陈巨来为金琴清刻象牙方章”以其妹妹张凝嫣的名义委托北京匡时国际拍卖有限公司在“2017年春季拍卖会”上拍卖，并最终以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2万元成交；同年4月初，魏昆先托篆刻家吴某某在盗来的“清·赵之琛刻寿山石人物钮闲章”上加刻观款，后又使用张凝嫣的名义将该章委托西泠印社拍卖有限公司在“西泠印社2017年春季拍卖会”上拍卖，并最终以15万元的价格成交。经认定，上述“清·赵之琛刻寿山石人物钮闲章”(无吴某某补款)和“陈巨来为金琴清刻象牙方章”共计价值6万元。同年8月10日，被告人魏昆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到案后，其对自己的犯罪事实拒不供认。对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人证言、物证、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魏昆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依法追究被告人魏昆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魏昆否认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辩称涉案的两枚印章均系张某某所赠，因张某某收藏的印章当初购买的时候很便宜，现在不便作价，便让自己随便挑了两枚，后自己还回赠了张某某两枚印章。另涉案的“清·赵之琛刻寿山石人物钮闲章”系仿品。其辩护人认为本案证据不足，相关证据只能证实涉案印章为张某某所有，但无法证实系魏昆所窃还是为张某某所赠。另赵之琛寿山石印章真伪存疑，故印章的拍卖价格或鉴定价格都不能认定为盗窃金额。综上，应认定被告人无罪。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被告人魏昆打听到被害人张某某位于本市静安区永和路上的住址，遂谎称系张的朋友引荐，前往张的住处拜访。期间，魏昆意欲说服张某某将其收藏的各类名家印章交由魏拍卖，遭张拒绝，但张某某同意了魏昆提出的将张收藏的名家印章拓印留念的请求。3月上旬，魏昆再次来到张的住处，张将其收藏的名家印章让魏自行拓印。过程中，魏昆趁张某某不备，窃得一枚“清·赵之琛刻寿山石人物钮闲章”(上有印文“留我花间住”)和一枚“陈巨来为金琴清刻象牙方章”。同年3月24日，被告人魏昆将其盗来的“陈巨来为金琴清刻象牙方章”以其妹妹张凝嫣名义委托北京匡时国际拍卖有限公司在“2017年春季拍卖会”上拍卖，并最终以人民币1.2万元成交；同年4月初，魏昆先托篆刻家吴某某在盗来的“清·赵之琛刻寿山石人物钮闲章”加刻观款，后又使用张凝嫣的名义将该章委托西泠印社拍卖有限公司在“西泠印社2017年春季拍卖会”上拍卖，并最终以15万元的价格成交。经上海市静安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认定，上述“清·赵之琛刻寿山石人物钮闲章”(无吴某某补款)和“陈巨来为金琴清刻象牙方章”共计价值6万元。同年8月10日，被告人魏昆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张某某的陈述笔录、公安机关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实其家中收藏的清·赵之琛刻寿山石印章(印文“留我花间住”)和陈巨来所刻象牙印章被盗，平时无人动过这两枚印章，只有在2017年3月给来访的被告人魏昆拓印过。2017年2、3月，魏昆以陈推之介绍为名来过其家中三次，期间，魏提出希望将其收藏的印章拿去拍卖，被其拒绝，但其答应了魏拓印的请求。第三次魏昆带了印泥、印谱来其家中，并在客厅拓印了其收藏的多枚印章，期间，其倒水或上洗手间离开过客厅，魏拓完后还为其清点了一下印章数量，之后其便将印章收好，再没查看过印章的情况。直至7月，其在西泠印社春拍的宣传册上，发现了上述赵志琛所刻印章，但新加刻了吴某某的观款，遂发觉印章被盗而报案。经查看，其还有一枚陈巨来刻的象牙印章也被盗，另在其收藏印章的盒子里发现了两枚非其所有且不值钱的印章。2、证人王某1的证言笔录、公安机关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实张某某曾于1975年至1985年间，将自己的印章拓印后分送多人，王某1处即留有一份，其中就有一枚拓印印文为“留我花间住”，其标注为“趙次闲作”(“次闲”为赵之琛字)。3、证人徐震(张某某80年代的学生)的证言笔录，证实张某某在80年代曾经给其看过赵之琛的“留我花间住”印章。4、证人郁树欣(张某某邻居)的证言笔录及其签字确认的辨认照片，证实其曾于2014年春拍会前期在张某某家中看到过被盗的寿山石印章。2017年2月，张某某向其提到过魏昆来拜访并要求观赏张某某收藏的印章一事，魏还提出拍卖的要求，张没有同意。2017年7月，张某某在西泠印社的宣传册上看到涉案的寿山石印章，当即表示该枚印章是自己收藏的，并怀疑为魏昆所窃。5、证人钱道明(西泠印社上海分部负责人)的证言笔录及其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证实2017年4月，魏昆将一枚赵之琛的“留我花间住”的印章交由西泠印社以张凝嫣的名义拍卖。另，在西泠印社拍卖的印章都会由专家进行鉴定。6、证人江婧怡(西泠印社拍卖公司工作人员)的证言笔录、公安机关调取证据通知书、西泠印社拍卖公司提供的拍卖相关资料、证人徐小渊(拍得涉案赵之琛印章的买家)的证言笔录、公安机关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西泠印社拍卖有限公司在2017年春拍上，将涉案的赵之琛“留我花间住”的印章以15万元的价格拍卖给了徐小渊。涉案印章及拍卖款均被公安机关予以扣押。7、证人傅朝阳、朱广锐、王荣斌(涉案陈巨来印章的买家)，公安机关调取证据通知书、北京匡时国际拍卖有限公司提供的拍卖相关材料，证实魏昆以张凝嫣名义于2017年3月24日将涉案的陈巨来印章交给了匡时公司拍卖，最终以1.2万元的价格拍卖给了王荣斌。8、证人张凝嫣(魏昆的妹妹)的证言笔录，证实其不知道赵之琛印章拍卖的事，也没有拿东西到拍卖公司拍卖过。魏昆曾与其说过要以其名义拍卖东西，其收到拍卖款后会转给魏昆。9、公安机关物证鉴定中心鉴定文书二份，证实西泠印社拍卖公司拍卖的赵之琛印章的印文和在张某某家中提取的《西泠四家印谱》及《张某某藏印》上的同名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10、证人吴某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17年4月初，魏昆让其帮忙给涉案的赵之琛印章刻了观款，但没说印章是哪里得来，只知道是新得到的。11、证人陈明伍(又名陈茗屋、陈推之)的证言笔录，证实其只是曾向魏昆提到过张某某家中私藏古印章的事，并没有让魏昆以自己的名义去拜访张某某。12、上海市文物保护研究中心出具的涉案文物鉴定意见书，证实涉案的赵之琛寿山石人物钮闲章为真品，年代为清代中晚期。13、上海市静安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经鉴定无吴某某补款的赵之琛寿山石人物钮闲章价值5万元，陈巨来为金琴清刻兽骨方章价值1万元。14、被告人魏昆的供述笔录及当庭供述，证实2017年初其以陈明伍介绍为名去张某某家中拜访，共去过三次，期间，其提出将张某某收藏的各类名家印章交由自己拍卖遭张拒绝，但经张某某允许，其拓印了张的诸多藏印。对涉案的赵之琛印章其在侦查阶段及审查起诉之初均辩称是其2015年在苏州文庙买来的，其后辩称是张某某所赠；对涉案的陈巨来印章其先称不清楚，后称是张某某所赠，并称上述两枚印章是张某某让其在诸多印章中挑选的，但其认为该赵之琛印章是伪品。之后其回赠了两枚印章给张某某，并将涉案的两枚印章均以张凝嫣的名义分别在西泠印社拍卖有限公司和北京匡时国际拍卖有限公司拍卖。其中的赵之琛印章，其为了提高价值，于拍卖前即2017年4月请吴某某刻了观款，并在西泠印社提出了10万元的保留价。15、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经过，证实被告人魏昆的到案情况。16、被告人魏昆的户籍资料，证实其身份情况。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合法有效，应予确认。关于被告人魏昆提出涉案的两枚印章均系张某某所赠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本案证据不足，应认定被告人无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魏昆利用被害人张某某同意其拓印所收藏的名家印章之际，趁被害人不备盗取两枚印章，后利用其妹妹名义予以拍卖的事实，不仅有被害人张某某的陈述笔录，还有多名证人的证言笔录，被扣押的涉案印章等，上述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采信。反观被告人魏昆关于获赠印章的辩解，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被告人与被害人仅两三次拜会之交，尚不相熟，此种情形下，被害人将如此贵重藏品相赠明显有悖常理。且魏昆对之后其利用妹妹名义拍卖、拍卖前增刻名家观款、将与涉案印章数量相同但无价值的两枚印章混同在被害人处、先供述涉案印章系购得后变供为获赠的一系列行为无法给出合理解释，不排除其系出于掩饰、隐瞒盗窃行为的动机而为之。综上，被告人魏昆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关于本案涉案印章的真伪及价值。被告人魏昆及其辩护人对于涉案的赵之琛寿山石人物钮闲章的真伪及价值均提出异议。经查，印章的所有人即被害人张某某多年收藏书画印章，对名家印章有较高的鉴赏及鉴别能力；篆刻家吴某某应魏昆要求在该枚印章上加刻了观款；该枚印章通过国内印章拍卖最权威的西泠印社的专家认定、魏昆本人提出了10万元的拍卖保留价、并最终以高价拍卖成功；加之上海市文物保护研究中心的鉴定意见和上海市静安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聘请的专家认定，以上均反映并证实该赵之琛寿山石人物钮闲章系真品。在此基础上，该枚印章在西泠印社以15万的价格公开拍卖成交，足以反映该枚印章的市场价格。但该枚印章在被盗时，尚无篆刻家吴子健所刻观款，且拍卖价格存在一定程度背离印章价值的情况，相较而言，上海市静安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出具的无吴子健补款的赵之琛寿山石人物钮闲章价值5万元的价格认定结论，更能客观反映该枚印章被盗时的价值，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魏昆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和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魏昆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10日起至2022年8月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违法所得责令退赔，发还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陶琛怡审 判 员  高 欣人民陪审员  陈一鸣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严艳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