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滑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526刑初1521号公诉机关滑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桂花，女，1945年3月10日出生，汉族，文盲，务农，河南省滑县人。2012年7月18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滑县公安局决定给予警告；2017年4月10日、6月20日、8月22日、8月29日、9月5日、9月7日因在中南海周边非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予以训诫；2017年7月11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滑县公安局决定给予行政拘留五日但不执行行政拘留的处罚，2017年8月29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滑县公安局给予行政拘留七日但不执行行政拘留的处罚。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9月8日被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滑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7年9月18日被滑县公安局逮捕。辩护人徐少军，滑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辩护人王喜凤，女，1978年6月20日出生，汉族。滑县人民检察院以安滑检公诉刑诉（2017）6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桂花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书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桂花及其辩护人徐少军、王喜凤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4月份以来，张桂花和邻居王某3宅基纠纷诉讼经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的情况下，被告人张桂花以法院的判决和2012年万古派出所对其行政警告处罚错误为由，多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访，在赴京非访被劝返时，被告人张桂花多次向劝返的工作人员索要钱财，接访人员在无奈情况下为了让张桂花返回滑县多次给付张桂花钱财。1.2016年7月11日，被告人张桂花去北京非访，被滑县信访稳定驻京工作组王某2、张某接回北京市泰华宾馆，后由万古镇工作人员柴某、史某将其接回滑县，张桂花提出要500元钱，后经劝说回滑县再给，返回后并未给付。2.2017年2月28日，被告人张桂花去北京非访，被滑县信访稳定驻京工作王某接到宾馆，后由万古镇工作人员高某、刘某、史某前去接，高某等人到北京后发现被告人张桂花离开宾馆，经寻找发现张桂花在北京大使馆附近的护城河处，张桂花扬言要跳河后经劝说给张桂花200元钱将其接回滑县。3.2017年4月11日，被告人张桂花去北京非访，被滑县信访稳定驻京工作组张某、李某接回，后由万古镇工作人员乔某、王某1将其接回滑县，被告人张桂花提出要2000元钱后经劝说给付200元。4.2017年6月20日，被告人张桂花去北京非访，被滑县信访稳定驻京工作组张某、王某1接回北京市泰华宾馆，后由万古镇工作人员高某、江某、郭某、何某将其接回滑县，张桂花提出要求万古镇将与王某3宅基地纠纷的墙头推倒后回滑县，经劝说与工作人员返回滑县。5.2017年8月22日，被告人张桂花去北京非访，被滑县信访稳定驻京工作组张某、李某接回北京市如家宾馆，后由万古镇工作人员高某、刘某、乔某前去接回滑县，被告人张桂花提出要500元，后给其200元返回滑县。6.2017年8月29日，被告人张桂花去北京非访，被滑县信访稳定驻京工作组张某、杨某接回北京市泰华宾馆，后由万古镇工作人员高某、刘某前去接回滑县，被告人张桂花提出要5000元，后给其2000元才返回滑县。在返回滑县的路上，被告人张桂花提出如果其反映的问题调解，其要求万古镇派出所赔偿20万元、政府赔偿30万元共50万元，赔偿到位就不去北京上访。7.2017年9月5日，被告人张桂花和王某4去北京非访，被滑县信访稳定驻京工作组张某、李某接回北京市如家宾馆，后由万古镇工作人员柴某、乔某、都某前去接回滑县。2017年9月7日，被告人张桂花和王某4以到街上散心为由走出宾馆后坐公交车到中南海府右街站告诉执勤民警是来上访，被府右街派出所民警带走，当天晚上由滑县信访稳定驻京工作组张某、李某从北京久敬庄接济服务中心接到泰华宾馆，经劝说于9月8日返回滑县。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事实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及视听资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桂花为达个人目的，不经正常的信访渠道，长期非正常上访，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张桂花辩称：现在已经认识到去北京上访的行为错了，去了不该去的地方，出去以后不再去了，请求从轻处罚。关于钱的事是跟政府工作人员开玩笑，没有跟他们要钱，一共给了一次200元、一次100元、一次50元、一次1000元。辩护人徐少军的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桂花犯寻衅滋事罪不持异议，但认为被告人张桂花主观恶性较小、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无前科，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王喜凤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张桂花上访是因为万古镇政府的确权行为不公及万古派出所的行政处罚不正当，一直未能解决才上访寻求解决问题。被告人张桂花没有向政府工作人员强拿硬要钱财，是接访人员主动给被告人张桂花的，被告人张桂花是遭人陷害，被告人张桂花的上访行为没有具体寻衅滋事，情节更没有严重，被告人张桂花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桂花与王某3均系滑县万古镇西妹村村民，被告人张桂花宅基地东邻胡同，南邻王某5，西邻王某6，北邻王某7及空地。王某3宅基地东邻胡同，南邻王某8，西邻胡同，北邻王某9，两家本不相邻。1998年王某3的北邻王某6由朝东开向南走改为朝西开向西走以后，被告人张桂花就将胡同占为己用，形成与王某3宅基地错对角相邻的状况。被告人张桂花与王某3因宅基产生争议，争议土地位于万古镇西妹村东北部，现南邻胡同，西邻王某3，北邻王百军，东邻王某4军和王某5；现南北长19.52米，东西宽北宽1.56米，南宽1.31米，面积28.01平方米。争议的土地在王某3使用的宅基地范围内。该宅基地系王某3继承自其爷爷的老宅，主房在1987年进行了翻新，同年又建了东房两间，房及院墙占地与老宅基本一致。另外，经滑县万古镇人民政府现场勘测，被告人张桂花签字确认，被告人张桂花现所占宅基地南北长26.7米，较1992年万古镇土地所丈量底册记载的21.7米多出5米；东西宽北宽19.6米，较1992年万古镇土地所丈量底册记载的17米多出2.6米；东西宽南宽18.32米；宅基地面积约为515.768平方米，较1992年万古镇土地所丈量底册记载的368.09平方米多出146.868平方米。王某3现所占宅基地（含争议地）长、宽、面积与1992年土地所丈量底册记载的内容基本一致。2005年12月28日，滑县万古镇人民政府根据被告人张桂花的申请，作出万政[2005]70号《关于西妹村张桂花与王某3宅基纠纷的处理决定》，将双方争议的土地确认归被告人王某3使用。被告人张桂花不服，向滑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滑县人民政府于2006年2月27日作出滑政复决字〔2006〕4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万政[2005]70号处理决定。被告人张桂花不服提起行政诉讼，经本院审理于2006年4月20日作出（2006）滑行初字第14号行政判决，维持滑县万古镇人民政府作出的万政[2005]70号处理决定。被告人张桂花不服，提出上诉，经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于2006年10月18日作出（2006）安行终字第97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告人张桂花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11月26日作出（2009）豫法行申字第137号行政裁定，指令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过再审，于2011年6月8日作出（2011）安行再终字第1号行政判决，以滑县万古镇人民政府作出的确权决定未充分考虑本案的社会效果为由，判决：一、撤销该院（2006）安行终字第97号行政判决及滑县法院（2006）滑行初字第14号行政判决；二、撤销滑县万古镇人民政府于2005年12月28日作出的万政[2005]70号《关于西妹村张桂花与王某3涛宅基纠纷的处理决定》。被告人张桂花于2011年8月3日再次向滑县万古镇人民政府提出确权申请，滑县万古镇人民政府经过调查，于2011年12月6日作出万政[2011]188号《关于对西妹村张桂花与王某3宅基地使用权纠纷的处理决定》，将双方争议的土地确认仍归王某3使用。被告人张桂花不服，提出行政复议，滑县人民政府于2012年4月5日作出滑政复决字（2012）2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滑县万古镇人民政府万政[2011]188号处理决定。被告人张桂花不服，提起行政诉讼，经本院审理作出（2012）滑行初字第16号行政判决，判决维持滑县万古镇人民政府万政[2011]188号处理决定。被告人张桂花不服提出上诉，经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于2012年12月6日作出（2012）安中行终字第60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告人张桂花不服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9日作出（2013）豫法行申字第00149号行政裁定，指令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经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于2014年11月28日作出（2014）安中行再终字第2号行政判决，判决维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安中行终字第60号行政判决。被告人张桂花不服，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6日书面通知驳回被告人张桂花再审申请。在被告人张桂花行政诉讼期间，其因于2012年7月16日在滑县县委大院非接访部门上访，被滑县万古派出所给予警告的行政处罚（滑公万古决字[2012]第2717号），被告人张桂花对行政处罚不服，先后提出行政复议、行政诉讼和申诉，最终至2016年12月30日均被驳回。被告人张桂花不服判息诉，以滑县万古镇政府的处理决定和滑县万古派出所的行政处罚错误为由，自2016年7月至2017年9月，数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接访区域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六次，并被滑县公安局两次处以行政拘留的处罚，因年龄偏大但不执行行政拘留。在被告人张桂花赴京非正常上访时，被告人张桂花多次向劝返的政府工作人员索要钱财，为了能让被告人张桂花顺利返回滑县，劝访的工作人员被迫多次给付被告人张桂花钱财。1.2016年7月11日，被告人张桂花去北京上访，被滑县信访稳定驻京工作组王某、张某接回北京市泰华宾馆，后滑县万古镇政府派工作人员柴某、史某前去劝返，被告人张桂花提出给500元钱再返回，劝返人员许诺回到滑县再给后，被告人张桂花才同意返还，返回后未给付。2.2017年2月28日，被告人张桂花去北京上访，被滑县信访稳定驻京工作组王某1接到宾馆，后滑县万古镇政府派工作人员高某、刘某、史某前去劝返，高某等人到北京后被告人张桂花离开宾馆，经寻找在北京大使馆附近的护城河边发现被告人张桂花，被告人张桂花扬言要跳河，被劝返人员制止，被告人张桂花提出要钱，后经劝说，高某给其200元钱后返回滑县。3.2017年4月10日，被告人张桂花去北京非信访接待场所上访，被滑县信访稳定驻京工作组张某、李某接回北京市泰华宾馆，后滑县万古镇政府派工作人员乔某、西妹村支书王某前去劝返，被告人张桂花提出将王某3家的墙推倒并给1000元钱后再返回，后经劝说，乔某给其200元钱后返回滑县。4.2017年6月20日，被告人张桂花去北京非信访接待场所上访，被滑县信访稳定驻京工作组张某、王某1接回北京市泰华宾馆，后滑县万古镇政府派工作人员高某、江某、派出所民警郭某、巡防队员何某前去劝返，被告人张桂花提出万古镇政府将王某3建在争议宅基地上的墙推倒后再返回，后经劝说返回滑县。5.2017年8月22日，被告人张桂花去北京非信访接待场所上访，被滑县信访稳定驻京工作组张某、李某接回北京市丰台区如家宾馆，后滑县万古镇政府派工作人员高某、刘某、乔某前去劝返，被告人张桂花提出给500元钱再返回，后经劝说，高某给其200元钱后返回滑县。6.2017年8月29日，被告人张桂花去北京非信访接待场所上访，被滑县信访稳定驻京工作组张某、杨某接回北京市泰华宾馆，后滑县万古镇政府派工作人员高某、刘某前去劝返，被告人张桂花提出一要万古镇康某书记电话答应将事情解决，二要给其5000元再返回，后经劝说，高某给其2000元钱返回滑县。在返回滑县的路上，被告人张桂花提出如果其反映的问题调解，其要求万古派出所赔偿20万元、万古镇政府赔偿30万元共50万元，赔偿到位就不去北京上访。7.2017年9月5日，被告人张桂花和其丈夫王某4去北京非信访接待场所上访，被滑县信访稳定驻京工作组张某、李某接回北京市如家宾馆，后滑县万古镇政府派工作人员柴某、乔某、巡防队员都某前去劝返，被告人张桂花提出一要万古镇康某书记亲自来接，二要万古派出所书面保证才同意返回；2017年9月7日，被告人张桂花和王某4从宾馆坐公交车到中南海府右街站告诉执勤民警来上访，被府右街派出所民警带走，当天晚上由滑县信访稳定驻京工作组张某、李某从北京久敬庄接济服务中心接到泰华宾馆，被告人张桂花提出如果不解决其反映的问题就死在北京，劝访人员答应其限时解决后才于9月8日返回滑县。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滑县万古镇政府报销票据：证实滑县万古镇政府派工作人员到北京劝返张桂花的支出。被告人张桂花的户籍信息、证人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张桂花的身份信息及证人的身份信息。滑县万古镇关于张桂花反映问题的情况说明、滑县万古镇政府万政[2011]188号处理决定、滑县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再审申请通知书、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申诉通知书、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河南省汤阴县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证实被告人张桂花所反映的宅基地行政裁决案件和万古派出所警告处罚案件，均经过诉讼程序终结。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书六份、滑县信访维稳驻京工作组证明三份、滑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三份：证实被告人张桂花多次到北京非信访接待场所上访，并被公安机关训诫和处罚的情况。证人柴某证言：证实由其带队在2016年7月11日、2017年9月5日去北京劝返被告人张桂花，在劝返过程中，被告人张桂花向其提出要500钱，还威胁不解决问题就死在北京。证人高某证言：证实由其带队在2017年2月28日、6月20日、8月22日、8月29日去北京劝返被告人张桂花，在劝返过程中，为了让被告人张桂花返回滑县，应被告人张桂花的要求，分别给付过被告人张桂花两次200元钱、一次2000元钱。证人乔某证言：证实其分别在2017年4月11日、8月22日、9月5日去北京劝返被告人张桂花，并应被告人张桂花的要求，给付过被告人张桂花200元钱。证人刘某、史某、江某、王某、何某、郭某、都某的证言：证实曾去北京劝返被告人张桂花，被告人张桂花向劝访人员索要钱财。被告人张桂花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多次去北京上访，要求解决其与邻居王某3宅基纠纷和派出所对其作出的警告处罚，给接访人员高某要过钱，其中一次要5000元，高某给了2000元。录像光盘：证实劝访人员在北京劝说被告人张桂花返回的过程、被告人张桂花向劝访人员索要钱财的事实及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张桂花讯问的录音录像。以上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公民通过信访途径反映诉求，应当采取合法手段，依法信访，自觉遵守和维护信访秩序。被告人张桂花为达个人目的，数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信访接待场所上访，且借机向劝访人员索要钱财，属于强拿硬要公私财物行为，破坏正常的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经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辩护人王喜凤提出被告人张桂花没有索要钱财也没有滋事，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桂花反映的问题经过法定诉讼程序已经终结，其本应尊重人民法院生效裁判，自觉服判息诉，即使反映问题也应依法信访，但被告人张桂花却在国家召开重大会议前，频繁多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信访接待场所上访，借此向地方政府施压，并借机索要钱财，均由接访和劝访的视频和工作人员的证言、训诫书予以证实，被告人张桂花的行为已经超出了正常上访表达诉请的范围，破坏了正常的社会秩序，对于辩护人王喜凤的辩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为打击犯罪，维护社会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桂花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8日起至2019年9月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郭选让审判员  李红伟审判员  刘定伟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朱迪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