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2民终112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悟权，男，1977年6月20日出生，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号院**号楼***室。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物美大卖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燕南鹿鸣春大酒店419室。法定代表人：蒙进暹，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朝阳，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悟权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物美大卖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2民初162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悟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周悟权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依法撤销。一、一审法院将《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4》（以下简称《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第51页中的“辣椒油树脂”与该标准第126页表B.2天然香料名单中的“辣椒油树脂（又名灯笼辣椒油树脂）”认定为同一物质，认定错误，周悟权一审时对此已进行了充分的举证证明。“辣椒油树脂”有其单独的标准，即《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辣椒油树脂GB28314-2012》；《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第51页“辣椒油树脂”的功能为“增味剂、着色剂”，与该标准表B.2中的“辣椒油树脂（又名灯笼辣椒油树脂）”名称不同，且不属于香精香料，表B.2中还有“小米辣椒油树脂”香精香料。该标准第119页B1.1明确食品用香料、香精不包括增味剂。既然食品用香料、香精不包括增味剂，那么该标准第51页的“辣椒油树脂”增味剂就必然不属于香料、香精。如果“辣椒油树脂”与“辣椒油树脂（又名灯笼辣椒油树脂）”是同一物质，则前后名称应该是一样的。二、一审法院认为《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在广义、狭义两个层面上使用食品添加剂的概念，没有相应的事实根据。如果说“辣椒油树脂”食品添加剂和“辣椒油树脂（又名灯笼辣椒油树脂）”香精香料是同一物质，物美公司及一审法院认为涉案产品配料中所列“辣椒油树脂”系作为食品用香料来使用也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第119页1.4规定，“具有其他食品添加剂功能的食品用香料，在食品中发挥其他食品添加剂功能时，应符合本标准的规定。”该条是指由于部分食品用香料也具有其他食品添加剂功能，所以在使用时如果作为食品用香料使用，应符合附录B的规定；如果其在食品中发挥其他食品添加剂功能时，应符合附录A、附录C等规定。那么如何判定其是作为“食品用香料使用”还是作为“发挥其他食品添加剂功能”来使用，就必须看食品外包装上的标注形式。《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第119页B1.7规定，“凡是添加了香料、香精的食品应按照国家相关标准进行标示。”《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以下简称《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4.1.3.1.4规定，食品添加剂应选择附录B中的一种形式标示食品添加剂；附录B4.1规定，直接使用的食品添加剂应在食品添加剂项中标注，食品用香料、香精可在配料表的食品添加剂项外标注。非直接使用的食品添加剂不在食品添加剂项中标注。”根据上述规定，如果涉案产品中“辣椒油树脂”是作为食品用香精香料使用的，“辣椒油树脂”应在涉案产品配料表的食品添加剂项外标注。故从涉案产品外包装上产品配料的标注形式看，涉案产品是将“辣椒油树脂”以食品添加剂功能来添加使用的，因此，可以认定涉案产品属于滥用食品添加剂“辣椒油树脂”。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认定产品是否合格应以标准作为判定依据。一审法院以安顺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报告认定涉案产品不违法，认定错误。该报告仅属于一般普通调查，非最终司法认定，不具有证明力及法律效力。一审法院在未核实报告内容的真实性、准确性、合法性的情况下以此作出认定，查明事实不清。周悟权一审时提供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辣椒油树脂GB28314-2012》、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5）石民（商）初字第3967号民事判决书及民事制裁决定书等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的证据认定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9条等相关规定。物美公司辩称，周悟权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涉案产品中的辣椒油树脂系作为食品用天然香料添加，符合《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附录B的有关规定，不属于违法添加。《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第2.1条对食品添加剂的定义是，为改善食品品质和色、香、味,以及为防腐、保鲜和加工工艺的需要而加入食品中的人工合成或者天然物质。食品用香料、胶基糖果中基础剂物质、食品工业用加工助剂也包括在内。该标准第5、6、7条规定，食品添加剂的使用应符合附录A的规定，食品用香料的使用应符合附录B的规定，食品工业用加工助剂的使用应符合附录C的规定。而根据附录A第A.5条规定，表A.1和表A.2未包括对食品用香料和用作食品工业用加工助剂的食品添加剂的有关规定。以上规定说明，广义的食品添加剂包括食品用香料，而食品用香料的使用应适用该标准附录B的规定。根据附录B表B.2第142项，辣椒油树脂（又名灯笼辣椒油树脂）属于允许使用的食品用天然香料，同时涉案产品所属的食品类别酱卤肉制品类并非表B.1所列不得添加食品用香料、香精的食品范围，即辣椒油树脂可以作为食品用天然香料添加到酱卤肉制品中，不属于违法添加。《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B.1.4规定，具有其他食品添加剂功能的食品用香料，在食品中发挥其他食品添加剂功能时，应符合本标准的规定。该规定的含义为，部分食品用香料也具有其他食品添加剂功能，所以在使用时如果作为食品用香料使用，应符合附录B的规定；如果其在食品中发挥其他食品添加剂功能时，应符合附录A、附录C等的规定。辣椒油树脂作为食品添加剂具有两种功能，一种是作为增味剂、着色剂使用，适用《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附录A的规定，另外一种是作为食品用天然香料使用，适用该标准附录B的规定。周悟权称上述两处所指的辣椒油树脂并非同一物质，缺乏相应依据。根据《国家卫生计生委关于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问答》（以下简称《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问答》）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解释，如果《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中对一个食品添加剂规定了两个及以上的名称，每个名称均是等效的通用名称。以“环己基氨基磺酸钠(又名甜蜜素)”为例，“环己基氨基磺酸钠”和“甜蜜素”均为通用名称。《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第51页附录A与第126页附录B中均出现“辣椒油树脂”这一通用名称，且对应的英文名称也相同，不能因附录B中增加了“灯笼辣椒油树脂”这一又名就说明两者不属于同一物质。根据涉案产品的生产工艺及生产厂家所在地执法机关安顺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调查结果，涉案产品中辣椒油树脂系作为食品用天然香料使用，在没有相反证据推翻执法机关的这一认定时，应当认定涉案产品不存在违反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情形。二、涉案产品的标签标注符合法律、法规及国家标准的规定，不存在违法情形。《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4.1.3.1.4规定：食品添加剂应当标示其在《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中的食品添加剂通用名称；食品添加剂通用名称可以标示为食品添加剂的具体名称，也可标示为食品添加剂的功能类别名称并同时标示食品添加剂的具体名称或国际编码(INS号)(标示形式见附录B)；在同一预包装食品的标签上，应选择附录B中的一种形式标示食品添加剂。《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附录B的B.4.1规定，直接使用的食品添加剂应在食品添加剂项中标注；营养强化剂、食用香精香料、胶基糖果中基础剂物质可在配料表的食品添加剂项外标注；非直接使用的食品添加剂不在食品添加剂项中标注。B.4.2规定了全部标示食品添加剂的具体名称的标示方式。涉案产品使用辣椒油树脂作为食品用香料，并且将“辣椒油树脂”这一通用名称标注在食品添加剂项内，并未违反《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的强行性规定。涉案产品配料表中其他食品添加剂也均使用“全部标示食品添加剂的具体名称”这一标示方式，符合上述标准的要求，不存在标签标注违法情形。即使涉案产品的标签标注存在不合理、不规范之处，也并非经营者可以明确识别的范围。生产厂家曾委托华测检验认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涉案产品的标签进行检测，标签的各项标注内容经检测结论均为合格，物美公司进货时审查了相应的标签审核报告，已尽到了查验义务，不应再过分加重其责任。周悟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物美公司退还周悟权购物款845元,同时周悟权向物美公司退还货物;2.请求判令物美公司十倍赔偿周悟权8450元；3.本案诉讼费由物美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悟权于2017年1月3日和2月13日在物美公司的新街口店处购买了良食记香辣手撕牛肉50袋，总计价值845元。涉案产品均标识以下内容：产品类别：卤制品类。配料表：牛肉、植物油、老卤香膏（半固态调味料）、食用盐、甜面酱、味精、白砂糖、藤椒鸡膏（半固态调味料）、鸡精、香辛料、食品添加剂（乙基麦基麦芽酚、β-环状糊精、辣椒油树脂、亚硝酸钠）。产品标准代号：GB/T23586。生产方：贵州金凤徕食品有限公司。2017年5月27日，安顺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关于协查贵州金凤徕食品有限公司“良食记香辣手撕牛肉”有关问题的报告》。其上载明：省局食品生产处：接到《关于协助调查良食记香辣手撕牛肉有关问题的函》(黔食药监食生便函[2017]6号)，我局高度重视，由我局食品药品执法支队、食品生产监管科，并聘请安顺市质量技术监督检测所技术人员联合组成调查组，于2017年5月24日赴贵州金凤徕食品有限公司针对协查事项开展实地调查，现调查终结，相关情况报告如下：一、据调查，贵州金凤徕食品有限公司生产的“良食记香辣手撕牛肉”，确实使用了“辣椒油树脂”，添加比例为0.21g/kg。二、根据《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规定，“辣椒油树脂”在食品添加剂中具有着色剂(增味剂)和食品用天然香料两种功能，调取该公司相关证据材料证明(配料表、工艺文件、添加剂使用公示等)，其“辣椒油树脂”是作为食用天然香料使用(《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附录B2，编码N143)。且该公司曾委托华测检验认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其“良食记香辣手撕牛肉”产品标签进行检测，标签的各项标注内容经检测审核结论均为合格。三、贵州金凤徕食品有限公司“良食记香辣手撕牛肉”产品中添加“辣椒油树脂”是否发挥着色剂、添味剂的功能，技术层面上调查组无法作出判定。四、从企业生产“良食记香辣手撕牛肉”的配料表及生产工艺文件中未发现添加其他着色剂和增味剂的记录，企业提供的情况说明中也对此作了说明。一审法院认为，周悟权与物美公司成立了事实买卖合同关系，物美公司作为食品销售者有义务向周悟权提供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本案中，周悟权确认要求退款,退款的理由为：物美公司销售的商品存在滥用食品添加剂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的违法情况，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周悟权另确认，主张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具体事由为：食品添加剂“辣椒油树脂”在《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中的使用范围不包括该食品类型，该食品添加、使用“辣椒油树脂”属于滥用食品添加剂违法，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故双方争议焦点涉案产品添加了辣椒油树脂是否属于滥用食品添加剂,进而为涉案产品是否因辣椒油树脂而判定为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在第2条“术语和定义”中的第2.1款规定：“食品添加剂为改善食品品质和色、香、味,以及为防腐、保鲜和加工工艺的需要而加入食品中的人工合成或者天然物质。食品用香料、胶基糖果中基础剂物质、食品工业用加工助剂也包括在内。”第5条规定：“食品添加剂的使用规定食品添加剂的使用应符合附录A的规定。”第6条规定：“食品用香料用于生产食品用香精的食品用香料的使用应符合附录B的规定。”可见，《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在广义和狭义两个层面上使用了“食品添加剂”的概念。第5条所指“食品添加剂”为狭义上的“食品添加剂”，具体为附录A所列明的食品添加剂。第2.1款所指“食品添加剂”为广义上的“食品添加剂”，包括狭义上的“食品添加剂”以及食品用香料、胶基糖果中基础剂物质、食品工业用加工助剂。而食品用香料的使用应符合附录B的规定。以上标准A.1款规定：“表A.1规定了食品添加剂的允许使用品种、使用范围以及最大使用量或残留量。”表A.1(续)中有着“辣椒油树脂”作为狭义上的“食品添加剂”的允许使用品种与使用范围。现双方均认可涉案产品为酱卤肉制品类。酱卤肉制品并不在狭义上的“食品添加剂”的允许使用品种与使用范围内。而以上标准B.2.2款规定：“允许使用的食品用天然香料名单见表B.2。”表B.2中含有“辣椒油树脂（又名灯笼辣椒油树脂）”，编码为N143。同时，酱卤肉制品类亦不在表B.1不得添加食品用香料、香精的食品名单中。虽然周悟权认为“辣椒油树脂”与“辣椒油树脂（又名灯笼辣椒油树脂）”并不属于同一种物质，但周悟权并无对此进行举证，同时，执法机关安顺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关于协查贵州金凤徕食品有限公司“良食记香辣手撕牛肉”有关问题的报告》中，亦将“辣椒油树脂”与“辣椒油树脂（又名灯笼辣椒油树脂）”认定为同一种物质。故一审法院认定这两种表述所指代的应为同一种物质。同时，《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问答》第二十八条第二款亦规定，如果《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中对一个食品添加剂规定了两个及以上的名称，每个名称均是等效的通用名称。以“环己基氨基磺酸钠（又名甜蜜素）”为例，“环己基氨基磺酸钠”和“甜蜜素”均为通用名称。因此，“辣椒油树脂”在涉案产品中不能作为狭义上的“食品添加剂”使用，但可以作为食品用天然香料使用，也即可以作为广义上的“食品添加剂”使用。安顺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关于协查贵州金凤徕食品有限公司“良食记香辣手撕牛肉”有关问题的报告》认定：根据《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规定，“辣椒油树脂”在食品添加剂中具有着色剂（增味剂）和食品用天然香料两种功能，调取该公司相关证据材料证明(配料表、工艺文件、添加剂使用公示等)，其“辣椒油树脂”是作为食用天然香料使用(《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附录B2，编码N143)。另认定：贵州金凤徕食品有限公司“良食记香辣手撕牛肉”产品中添加“辣椒油树脂”是否发挥着色剂、添味剂的功能，技术层面上调查组无法作出判定。一审法院认为，在没有相反证据推翻执法机关认定事实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应对执法机关所认定事实予以采纳。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产品虽然使用了“辣椒油树脂”，但是作为食品用天然香料的，并不违反《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因此，周悟权以涉案产品存在滥用食品添加剂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存在违法为由主张退款退货，该主张不能成立。故一审法院对周悟权要求退货退款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接到消费者赔偿要求的生产经营者，应当实行首负责任制，先行赔付，不得推诿；属于生产者责任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属于经营者责任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经营者追偿。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现周悟权以涉案产品滥用食品添加剂为由主张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该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为，在周悟权所主张的事由范围内，物美公司不存在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的情况。故对于周悟权要求十倍赔偿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驳回。据此，一审法院于2017年8月30日作出(2017)京0102民初16283号民事判决：驳回周悟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周悟权提交涉案产品的生产厂家所生产的“良食记五香手撕牛肉”的包装照片2张，用以证明涉案产品更改了包装。物美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认为照片中的产品是“良食记五香手撕牛肉”，而涉案产品是“良食记香辣手撕牛肉”，不是同一产品，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涉案产品系不同产品，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周悟权与物美公司就购买涉案产品成立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涉案产品是否超范围添加食品添加剂，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规定，食品安全标准应当包括食品添加剂的品种、使用范围、用量。《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第2.1条规定，食品添加剂是为改善食品品质和色、香、味，以及为防腐、保鲜和加工工艺的需要而加入食品中的人工合成或者天然物质；食品用香料、胶基糖果中基础剂物质、食品工业加工助剂也包括在内。第5条规定，食品添加剂的使用应符合附录A的规定。附录A表A.1食品添加剂的允许使用品种、使用范围以及最大使用量或残留量规定：辣椒油树脂，paprikaoleoresin，CNS号00.012，INS号160c，功能增味剂、着色剂，食品分类号中不含酱卤肉制品类。附录A第A.5条规定，表A.1未包括对食品用香料的食品添加剂的有关规定。该标准第6条规定，用于生产食品用香精的食品用香料的使用应符合附录B的规定。第B.1.2条规定，“食品用香料、香精在各类食品中按生产需要适量使用，表B.1中所列食品没有加香的必要，不得添加食品用香料、香精，法律、法规或国家食品安全标准另有明确规定者除外。除表B.1所列食品外，其他食品是否可以加香应按相关食品产品标准执行。”表B.1“不得添加食品用香料、香精的食品名单”中未包含酱卤肉制品类。表B.2“允许使用的食品用天然香料名单”中有：编码N143，辣椒油树脂（又名灯笼辣椒油树脂），Paprikaoleoresin（CapsicumannuumL.）。可见，表A.1与表B.2中均有“辣椒油树脂”，二者中、英文名称一致。《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问答》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解释称，“如果《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中对一个食品添加剂规定了两个及以上的名称，每个名称均是等效的通用名称。以环己基氨基磺酸钠（又名甜蜜素）为例，环己基氨基磺酸钠和甜蜜素均为通用名称。”因此，表B.2“辣椒油树脂（又名灯笼辣椒油树脂）”中的“又名”应指名称等同，表B.2的“辣椒油树脂（又名灯笼辣椒油树脂）”与表A.1的“辣椒油树脂”应指同一种物质。周悟权主张二者系不同物质，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第B.1.4条规定，“具有其他食品添加剂功能的食品用香料，在食品中发挥其他食品添加剂功能时，应符合本标准的规定。”该规定是指，由于部分食品用香料也具有其他食品添加剂功能，所以在使用时如果作为食品用香料使用，应符合附录B的规定；如果其在食品中发挥其他食品添加剂功能时，应符合附录A的规定。因此，辣椒油树脂作为食品用香料使用应符合附录B的规定，作为增味剂、着色剂使用应符合附录A的规定。”本案中，涉案产品为酱卤肉制品类，在附录A中酱卤肉制品不属于辣椒油树脂允许的使用品种与使用范围；而在附录B中，辣椒油树脂是允许使用的食品用天然香料，酱卤肉制品不属于不得添加食品用香料、香精的食品。因此，本案双方争议的实质在于辣椒油树脂在涉案产品中发挥何种功能。周悟权主张涉案产品中的辣椒油树脂是作为增味剂、着色剂使用，故违反附录A的规定，属于超范围添加食品添加剂。物美公司则主张涉案产品中的辣椒油树脂是作为食品用天然香料使用，符合附录B的规定，不属于超范围添加食品添加剂。周悟权上述主张的依据是在涉案产品配料表中，辣椒油树脂标注在食品添加剂项中。《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第B4.1条规定，“直接使用的食品添加剂应在食品添加剂项中标注。营养强化剂、食用香精香料、胶基糖果中基础剂物质可在配料表的食品添加剂项外标注。”该规定并未规定必须在食品添加剂项中标注食用香料。故周悟权该项主张的依据不足。安顺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关于协查贵州金凤徕食品有限公司“良食记香辣手撕牛肉”有关问题的报告》，认为涉案产品中的辣椒油树脂是作为食品用天然香料使用，且该辣椒油树脂是否发挥着色剂、添味剂的功能，技术层面上调查组无法作出判定。周悟权未提供充分证据反驳执法机关认定的上述事实，故周悟权关于不应采纳该报告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本案现有事实及证据不能认定涉案产品存在超范围添加食品添加剂的情形，周悟权主张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理由不成立，其关于要求物美公司退货、退款并进行十倍赔偿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处理正确。综上所述，周悟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周悟权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小勇审判员  胡 君审判员  孙 盈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赵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