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民终85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碧清，男，1966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涛，重庆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世吉，男，1972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建筑业从业人员，户口所在地重庆市长寿区，现住重庆市长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小红，男，1973年2月27日出生，汉族，建筑业从业人员，住重庆市长寿区。上诉人赵碧清因与被上诉人汪世吉、杨小红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5民初35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25日公开对本案进行了询问。赵碧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涛，汪世吉到庭参加了询问。杨小红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碧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汪世吉对赵碧清的全部诉讼请求，由杨小红对汪世吉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汪世吉、杨小红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违反一案一诉原则，将不同的法律关系混同在同一案件中审理，事实上剥夺了赵碧清依法享有的诉权。本案系健康权纠纷，属于侵权法律关系，杨小红违法使用淘汰设备，其行为构成侵权，系承担侵权责任的主体。赵碧清与杨小红系承揽法律关系，赵碧清将建房施工作业交由杨小红完成，赵碧清与汪世吉并无任何法律关系，也无侵权行为。虽然赵碧清与杨小红的承揽合同对安全责任有约定，但该约定与本案无关，且约定的内容、效力尚有争议，本案无权审理该合同的效力。原判决应对侵权人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作出判决，不存在以另一法律关系为由，判决无侵权行为的人承担赔偿责任之说。原判决以保护汪世吉利益，免除诉累为出发点无可厚非，但须以合法为前提。该判决严重损害了无侵权行为的赵碧清因承揽合同关系而享有的诉权。汪世吉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杨小红未作答辩。汪世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赵碧清、杨小红赔偿汪世吉医疗费86951.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50元、护理费2700元、误工费20975.8元、营养费290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70925.53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56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续医费15000元、鉴定费1500元，共计208864.89元。事实和理由：杨小红承包了赵碧清的房屋建造工程后，委托张正文请汪世吉等人负责外墙抹灰及贴砖工作。2017年1月21日汪世吉在贴外墙砖时，由于钢丝绳手扳葫芦滑丝，致使吊篮坠落，站在吊篮上的汪世吉摔下受伤。后汪世吉住院治疗27天，被诊断为左侧髂骨粉碎性骨折、左侧多发性肋骨骨折（4-10）、右肩胛骨粉碎性骨折等多发性损伤。经鉴定，汪世吉属两个十级伤残，续医费评定为15000元。此次受伤产生了上述损失，赵碧清、杨小红拒绝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赵碧清和其女儿赵敏计划原基改扩建位于长寿区的住房。当年，赵碧清与杨小红签订《建房协议》，约定将赵碧清和赵敏的房屋改建工程劳务发包给杨小红，劳务报酬按每平方米195元计算。该协议第三条载明，“安全责任：乙方（杨小红）在施工中，必须把安全工作放在首位，每天都要检查安全工作。如不听指挥者，或罚款或请出工地，其罚款在本人工资内扣除。10000元以内由乙方负责，10000元以外由甲方负责70%，乙方负责30%”。案涉新建房屋共三层，面积418平方米。杨小红在履行《建房协议》过程中，将该房屋的外墙抹灰及贴砖劳务承包给了案外人张正文，双方口头约定按每平方米35元计算劳务报酬。张正文邀请汪世吉等三人与张正文一起承包案涉房屋外墙抹灰贴砖劳务，他们四人约定按每平方米35元与杨小红结算后平均分配劳务款。2017年1月20日，汪世吉等人为做外墙贴砖劳务，用杨小红提供的钢管（作为悬挑机构）、钢丝绳手扳葫芦（作为提升机）、木板（作为吊篮平台）等做成吊篮（作业平台），并开始贴外墙瓷砖。次日，汪世吉佩戴安全带后将安全绳系在钢丝绳手扳葫芦的钢丝绳上，站在吊篮上继续贴外墙瓷砖。当日12时许，汪世吉等人已基本贴完第三层的外墙瓷砖，在做已贴瓷砖的清洁工作时，作为提升机的钢丝绳手扳葫芦突然滑丝（即发生机械故障），致使吊篮坠落，站在吊篮上的汪世吉摔下受伤。汪世吉随即被送到垫江县中医院急诊并住院治疗27天，被诊断为左侧髂骨粉碎性骨折、左侧多发性肋骨骨折（4-10）、右肩胛骨粉碎性骨折、双侧气胸、双肺不张、双肺挫伤伴感染、肾挫伤等多发性损伤。医院对汪世吉进行了左侧髂骨粉碎性骨折和左侧肋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手术以及双侧胸腔闭式引流手术。出院医嘱有1.出院后继续予对症支持治疗；2.加强肺功能锻炼，防止肺不张及肺萎缩；3.加强营养摄入，注意避免褥疮等卧床并发症发生；4.2-3个月后拄双拐下地免负重行走，术后定期回院复查；5.建议休息180天；6.骨折愈合后拆除内固定物。出院后，汪世吉依医嘱两次门诊复查。上述治疗，共产生医疗费86951.56元。住院期间，汪世吉在垫江县中医院购买大号胸部护板，花费2562元。汪世吉的伤经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属两个十级伤残，续医费评定为15000元。汪世吉为此鉴定花费鉴定费1500元。汪世吉等人使用杨小红提供的钢丝绳手扳葫芦等材料装配的手动吊篮，因为制造工艺简单，易发生安全事故，已于2010年被重庆市城乡建设委员会通知严禁在重庆市建设领域使用，同时该部门指定的替代技术（产品）为符合规定的电动吊篮。杨小红、汪世吉长期从事建筑业。汪世吉系农村户口，其在长寿区已购商品房，居住生活在城镇已有数年。汪世吉有一名被扶养人即其子汪程鑫，与汪世吉同住。汪程鑫出生于2003年11月9日，其有2名扶养人即汪世吉及其妻子。案涉房屋建造过程中，赵碧清分3次共计给付杨小红工程款6万元。2017年1月24日下午，赵碧清的房屋修建工程完工后，杨小红与赵碧清核算建筑面积和账目，赵碧清书写了一份《结算清单》，上书“结算清单建筑面积135㎡×3层=405㎡出人孔13㎡总建筑面积418㎡每平方195元/㎡×418㎡=81510元一次性付清人工费。领款人2017年1月24日”。随后，赵碧清让杨小红签名，杨小红因尚未得到工程款拒绝签名。赵碧清因为现金不足，需要借钱才能付清杨小红工程尾款，但至晚饭时间仍未筹足款项，随后，杨小红回家吃过晚饭，又来到赵碧清家里等待其支付工程尾款。至深夜，赵碧清方筹足工程尾款付给杨小红，杨小红收款后，在“结算清单”的“领款人”处签署了名字“杨小红”。该清单只有一份，在赵碧清的本子上，由其持有，杨小红未对该清单进行复印或拍照。本案第一次庭审时赵碧清提交了上述《结算清单》，上书“结算清单1建筑面积135㎡×3层=405㎡出人孔13㎡总建筑面积418㎡每平方195元/㎡×418㎡=81510元一次性付清人工费。2赔伤者医疗补偿等费用30000元。一次性付清。领款人：杨小红2017年1月24日”。其中“杨小红”系杨小红所书，其他文字均是赵碧清所书。第一次庭审时杨小红辩称《结算清单》上的“1”、“2赔伤者医疗补偿等费用30000元。一次性付清”等文字是赵碧清在杨小红签名后，私自书写的，其记载的情况不属实，杨小红未得到上述3万元。杨小红为了证明其辩称，申请对《结算清单》中上述文字与其他正文内容是否系一次性形成的进行司法鉴定。经该院委托，重庆市公信物证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意见书载明《结算清单》中的“2赔伤者医疗补偿等费用30000元。一次性付清”一行字迹与整篇文字相比较其字形大小不同，字距、行距不一致，在全文中的位置关系不协调。经对检材1（正文中的“1”、“2赔伤者医疗补偿等费用30000元。一次性付清”）与检材2（除检材1之外的其他正文文字）字迹分别取样，采用热分析法在相同程序控制温度下进行差示扫描量热检测，所得DSC曲线特征峰表明，二者均为相同种类的黑色中性墨水书写于同一张纸上，相互间具备可比性。经测试分析，二者的墨水DSC综合热力学数据反映不一致，表明二者不是同一次形成的时间函数关系。该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为《结算清单》中检材1与检材2字迹不是同一次书写形成。后经一审法院到该司法鉴定所询问司法鉴定人，得知检测数据显示《结算清单》上的“结算清单”“领款人”“2017年1月24日”等字迹与检材2的检测数据一致；“杨小红”字迹与检材1字迹检测数据相近似，但无法确定二者的先后顺序。另查明，汪世吉受伤后，汪世吉的妻子、兄弟等亲属多次要求赵碧清垫付部分医疗费。2017年1月25日，汪世吉在医院做了手术，需要再交些医疗费。2017年1月26日早，汪世吉的妻子再次电话联系赵碧清夫妇，要求其垫付部分医疗费，双方言辞激烈，赵碧清夫妇未同意垫付。当日上午汪世吉的弟弟汪世儒偶遇赵碧清，又要求赵碧清为汪世吉垫付部分医疗费，赵碧清称其与汪世吉无关系，要经过杨小红才垫付，另外要有证明人在场。待杨小红和张正文被叫来后，赵碧清给了杨小红1万元，杨小红签署了一张收条，张正文作为在场人签名，该收条载明“收条今收到医疗费10000元壹万元整收款人杨小红2017年1月26日在场人：张正文”。杨小红随即将该1万元转交汪世吉的弟弟汪世儒，汪世儒和汪世吉的另一亲戚程志文共同给杨小红出具了一张收条。该收条载明“收条今收到赵三老板拿给杨小红老板给汪世吉的医药费壹万元整（10000元）收款人：汪世儒程志文2017年1月26日”。在汪世吉住院治疗期间，面对汪世吉的妻子、兄弟等亲属多人多次提出垫付部分医疗费的要求，赵碧清均未提到与《结算清单》载有的“赔伤者医疗补偿等费用30000元。一次性付清”有关的情况，直至本案第一次开庭时，汪世吉及其妻子才第一次听说此事。另查明，杨小红为汪世吉垫付了医疗费50487.6元。杨小红申请做字迹鉴定，花费鉴定费748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责任。汪世吉诉称，其系为杨小红、赵碧清提供劳务，要求赵碧清、杨小红对其受伤造成的损失承担雇主赔偿责任。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证人证言、杨小红与赵碧清签订的《建房协议》，可以认定杨小红承包了赵碧清房屋建造工程的劳务，之后汪世吉、案外人张正文等4人从杨小红处共同承包了该新建房屋的外墙贴砖劳务，即赵碧清与杨小红之间、杨小红与汪世吉、案外人张正文等4人之间均系承揽合同关系而非劳务关系。故汪世吉诉称的其系为杨小红、赵碧清提供劳务与事实不符，汪世吉要求赵碧清、杨小红承担雇主责任无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现汪世吉无证据证明赵碧清、杨小红存在定作或指示过失。至于赵碧清、杨小红存不存在选任过失的问题，一审法院查明赵碧清所修建的房屋系坐落于农村的自建住房，共有三层，建筑面积约418平方米，该院认为该房屋属于《重庆市村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规定的限额以下村镇建设工程，根据该条例规定，该类工程可以由农村建筑工匠承包，故赵碧清将该房屋的建造劳务承包给从事建筑行业的杨小红，杨小红又将该房屋的外墙抹灰贴砖劳务承包给从事建筑业的汪世吉，均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赵碧清、杨小红均不存在选任过失。综上，该院认为，汪世吉无法要求赵碧清、杨小红承担选任过失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该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该院查明汪世吉受伤的原因有两个，一是杨小红提供的钢丝绳手扳葫芦突然滑丝（即发生机械故障），致使吊篮坠落，站在吊篮上的汪世吉随之摔下；二是汪世吉未正确使用安全绳，即未将安全绳系在固定物上，而是系在钢丝绳手扳葫芦的钢丝绳上。第一个原因是杨小红的过错，其在导致汪世吉受伤中起主要作用，故杨小红应当承担主要责任；第二个原因是汪世吉的过错，其在导致汪世吉受伤中起次要作用，故汪世吉应当自担次要责任。就其责任比例，该院认为由杨小红承担80%的责任、汪世吉自担20%的责任较为妥当。对于赵碧清应否对汪世吉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赵碧清与汪世吉无法律关系，并且赵碧清对于汪世吉的受伤亦没有过错，汪世吉无法直接要求赵碧清赔偿其损失，但是赵碧清与杨小红签订的《建房协议》中约定了安全责任问题，联系上下文，并结合生活常识，该院认为其约定的安全责任为，在施工过程中如果出现安全事故，合法损失额1万元以内由杨小红承担，1万元以外由赵碧清承担70%，由杨小红承担30%。该约定系赵碧清和杨小红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故合法有效。现施工过程中出现了安全事故，杨小红应当承担80%的赔偿责任，因赵碧清与杨小红之间的上述约定有效，故杨小红需承担的部分最终应由杨小红承担1万元和1万元之外部分的30%，由赵碧清承担1万元之外部分的70%，为了充分保护被侵权人的利益和减少当事人的诉累，该院认为将赵碧清与杨小红之间关于安全责任的约定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比较妥当，即由赵碧清按照其与杨小红的约定对汪世吉承担赔偿责任，但杨小红应当对赵碧清承担的部分承担补充责任，如果杨小红实际承担了补充责任，则其有权向赵碧清追偿。对于汪世吉请求赔偿的项目和金额，该院核实主张如下：一、医疗费，汪世吉请求86951.56元。当事人提交了医疗费发票、出院费用汇总单、住院病案、检查报告等为据。经该院审查核算汪世吉医治本次摔伤的医疗费实际为86251.56元，故该院主张汪世吉的医疗费为86251.56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汪世吉请求1350元（50元/天×27天），其请求的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时间有事实依据，故本院予以主张。三、护理费，汪世吉请求2700元（100元/天×27天），其请求的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时间有事实依据，故该院予以主张。四、误工费，汪世吉请求20975.8元（50342元/年×150天）。汪世吉请求的误工时间有“建议休息180天”的出院医嘱为证，汪世吉系建筑业从业人员，故该院参照本地建筑业城镇私营单位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主张其误工费为20125.5元（134.17元/天×150天）。五、营养费，汪世吉请求2900元。汪世吉有“加强营养摄入”的出院医嘱为据，但该院认为其请求偏高，故酌情主张汪世吉的营养费为2000元。六、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汪世吉请求70925.5元（残疾赔偿金29610元/年×20年×11%+被扶养人生活费21031元/年×5年×11%÷2人）。汪世吉虽是农村居民，但其提交的城镇住宅房地产权证、居住证明、结婚证与汪世吉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至事故发生时，汪世吉已连续数年在城镇居住和务工，因此，汪世吉的残疾赔偿金可按城镇标准计算。两个十级伤残，按照11%的系数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定残时汪世吉40余岁，其请求残疾赔偿金计算20年符合法律规定，故残疾赔偿金为65142元。汪世吉有儿子汪程鑫需要扶养，汪程鑫虽也是农村居民，但其与汪世吉共同居住在城镇，故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标准可以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汪世吉定残时，汪程鑫13岁，故汪世吉请求计算5年符合法律规定，计算系数和由2人分担也均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汪世吉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783.53元，故共计主张汪世吉的伤残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为70925.53元。七、续医费，汪世吉请求15000元。汪世吉有鉴定意见为据，该院认为该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予以主张。八、交通费，汪世吉请求1000元，汪世吉虽未举示证据，但汪世吉和杨小红均称将汪世吉送到垫江县中医院花费了交通费700元，另外汪世吉出院回家以及去复查、鉴定等必然产生交通费。故结合有关情况，该院认为汪世吉的此项请求不高，故予以主张。九、鉴定费，汪世吉请求1500元。汪世吉有鉴定费发票和鉴定意见书为据，且符合法律规定，故该院予以主张。十、精神损害抚慰金，汪世吉请求3000元。本次摔伤汪世吉负次要责任，形成两个十级伤残，其精神受到了较大伤害，该院认为汪世吉的此项请求不高，故予以主张。十一、残疾辅助器具费，汪世吉请求2562元。汪世吉在垫江县中医院购买大号胸部护板，花费2562元。汪世吉有医院出具的收费单据为证，又有住院费用汇总单佐证。故该院对汪世吉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主张。综上，汪世吉的合法损失共计206414.59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应当全部由被告赔偿；其余部分汪世吉自担20%即40682.92元，二被告赔偿80%即162731.67元。二被告共计应赔偿汪世吉1657**.67元（162731.67元+3000元），其中由杨小红赔偿56719.50元、由赵碧清赔偿109012.17元。本案还有一个争议焦点，即2017年1月24日赵碧清是否在给付杨小红工程劳务尾款的同时，给付了赔汪世吉医疗补偿等费用3万元。一审法院根据重庆市公信物证司法鉴定所的司法意见和该院对该鉴定所的询问情况，结合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常情常理等认定赵碧清持有的《结算清单》上的“1”和“2赔伤者医疗补偿等费用30000元。一次性付清”等字迹系赵碧清在杨小红在领款人处签名之后书写的，即认定2017年1月24日赵碧清未支付给杨小红其所谓的用来赔偿汪世吉的3万元。故相应的鉴定费7480元，应当由赵碧清负担。杨小红和赵碧清已预付的款项，在实际履行时应当相应扣减。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由杨小红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汪世吉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续医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等损失，共计56719.50元（在履行时扣除杨小红已垫付的50487.6元，仅需再支付汪世吉62**.9元）；二、由赵碧清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汪世吉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续医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等损失，共计109012.17元（在履行时扣除赵碧清已垫付的10000元，仅需再支付汪世吉990**.17元）；杨小红对赵碧清的该赔偿义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若杨小红实际承担了补充责任，则其有权向赵碧清追偿）；三、驳回汪世吉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44元，减半收取计722元，由汪世吉负担149元，杨小红负担196元，赵碧清负担377元。字迹鉴定费7480元，由赵碧清负担（系杨小红所支付，赵碧清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杨小红）。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杨小红为赵碧清承建房屋，双方之间形成承揽合同法律关系。汪世吉在为涉案房屋抹灰、贴墙砖的过程中受伤。至于杨小红与汪世吉之间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为承揽关系，并以杨小红存在侵权行为和过错为由，认定杨小红对汪世吉因伤受到的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由于一审法院对汪世吉与杨小红的法律关系作出该认定后，汪世吉、杨小红均未提起上诉，未对责任比例提出异议，故该认定并不影响汪世吉、杨小红之间在本案中汪世吉损失的责任承担。关于汪世吉与赵碧清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一审法院已经认定双方之间无法律关系，赵碧清对汪世吉不负有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赵碧清对汪世吉负有赔偿责任，其依据是赵碧清和杨小红之间签订的《建房协议》，并按照该协议中双方的约定，对赵碧清和杨小红之间就杨小红承担的赔偿责任数额进行了比例划分。就此，本院认为杨小红和赵碧清之间在《建房协议》中的约定，是双方基于合同关系对可能出现的责任进行的比例划分，而本案中对汪世吉诉求的主张，系以侵权责任确定的。显然，汪世吉和杨小红之间侵权责任法律关系与杨小红和赵碧清之间的合同法律关系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法律关系。汪世吉要求杨小红承担赔偿责任，系基于杨小红存在侵权行为和过错，该请求存在基于侵权法律关系的请求权基础。汪世吉要求赵碧清承担赔偿责任，由于二人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故其诉求显然缺乏请求权基础。一审法院基于赵碧清与杨小红之间的承揽合同法律关系，判决赵碧清赔偿汪世吉基于侵权事实而产生的损失，混淆了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其判决赵碧清直接对汪世吉负有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依法应予纠正。至于杨小红承担赔偿责任后，是否依据《建房合同》约定向赵碧清主张分担损失，以及赵碧清应当分担损失的数额，当事人可以另案主张权利。本案中，汪世吉的损失共计206414.59元，汪世吉、杨小红对该损失数额均未提出异议，应予确认。对一审法院关于该损失由汪世吉承担20%、杨小红承担80%的责任比例划分，汪世吉和杨小红亦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以上损失扣除应当由杨小红赔偿的精神损害抚慰3000元，其余部分的80%共计162731.67元，亦应当由杨小红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赵碧清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5民初3555号民事判决；二、由杨小红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汪世吉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续医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等损失，共计165731.67元（在履行时扣除杨小红已垫付的50487.6元，仅需再支付汪世吉1152**.07元）；三、驳回汪世吉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22元，由汪世吉负担149元，由杨小红负担57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54元，由杨小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闫信良审 判 员  郑 泽代理审判员  伏虹瑾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曾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