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行终39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宝芳集团公司，住所地德意志联邦共和国。法定代表人汉斯.鲍尔法因德，总裁。委托代理人洪燕，北京隆诺律师事物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雨佳，女，汉族，1990年7月22日出生，北京隆诺律师事物所实习律师，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河北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委托代理人刘淑婷，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上诉人宝芳集团公司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5）京知行初字第271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第12385795号“GenuTrain”商标（简称诉争商标）由宝芳集团公司于2013年4月8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指定使用的商品项目为第10类：矫形用物品、用于人体所有关节的关节绷带、矫形带、假肢、人体各部分的假肢、矫形鞋、医用垫、石膏夹板（外科）、矫形、静脉、淋巴合假体的医用测试仪、医用压缩垫、矫形鞋底。2014年3月17日，商标局向宝芳集团公司发出《商标驳回通知书》，决定驳回诉争商标注册申请。宝芳集团公司不服商标局的上述驳回决定，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商标评审委员会经审理作出商评字〔2015〕第5161号关于第12385795号“GenuTrain”商标驳回复审决定（简称被诉决定），该决定认为：诉争商标“GenuTrain”可理解为“膝训练”，指定使用在矫形用物品等商品上，仅直接表示了商品的功能用途等特点，已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所指情形。诉争商标在其他国家或地区的注册情况及宝芳集团公司主张的其他商标注册情况不能成为诉争商标应核准注册的当然理由。宝芳集团公司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过使用已经获得显著特征。依据商标法第十一条第���款第二项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予以驳回。诉讼中，宝芳集团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北京语言大学系副教授张涓出具的有关“GENUTRAIN”的证言；2-3、有关词典关于“GenuTrain”、“Genu”的收录情况，用以证明“GenuTrain”的含义；4、“GenuTrain”品牌简介；5、有关授权手续；6、上诉人在中国的销售总代理北京勤利嘉德国际科贸有限公司（简称称勤利嘉德公司）简介；7、有关购销合同、销售合同、合作协议共10份等；8、2012年-2015年勤利嘉德公司“GenuTrain”产品销售发票；9、网络销售界面及后台数据；10、2014年-2015年箱单明细，用以证明诉争商标经使用已获得很强的显著性；11、第12711579号商标档案，用以证明“GenuTrain”并非仅直接表示商品的功能用途，可以作为商标使用，诉争商标亦应获准注册。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GenuTrain”可理解为“膝训练”、“膝关节训练”等，指定使用在矫形用物品等商品上，仅直接表示了商品的功能用途等特点，故其不得作为商标注册。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过使用已经获得显著特征。此外，诉争商标在其他国家或地区的注册情况及其他商标注册情况不能成为诉争商标应核准注册的当然理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宝芳集团公司的诉讼请求。宝芳集团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诉争商标并无固定含义，诉争商标不应被翻译为膝训练，部分专业医学词典中收录“GENU”，并解释为“膝、膝节、膝状体”，但大多数词典并未收录该词，因此，该词汇并非常见的英文词汇，我国消费者难以识别该词的含义。而且，根据宝芳集团公司提交的专家证言可知，按照英文的规则，“GenuTrain”中的“Train”应当被理解为名词，因此，“Train”不具有“训练”的含义。2、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在假肢等商品上并未仅直接表述商品的功能、用途等特点。3、诉争商标经过大量使用和宣传，在消费者���具有较高知名度和美誉度，增加了商标的显著性。4、外文商标的显著性认定应当以相关公众的认知为准，北京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高行终字第1041号行政判决（简称第1041号判决）中也曾指出上述观点，诉争商标与该案情况类似，自身具有显著性。5、诉争商标在多个以英文为母语的国家获得了注册，足以说明申请商标具有显著性，能起到识别商品来源的作用。上诉人已经在第28类护肘、护膝等商品上获准注册了第12711579号“GenuTrain”商标。商标评审委员会服从原审判决。本案审理查明，原审判决已查明的事实属实，有诉争商标档案、商标局的《商标驳回通知书》、被诉决定，宝芳集团公司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在商标评审过程中，宝芳集团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词典、百度等网络搜索页面，用以证明诉争商标并非固有词汇；2、诉争商标在美国、欧盟等国家地区获准注册的商标证书；3、商标局核准类似情形注册的商标注册查询；4、诉争商标的中闻官方网站；5、宝芳集团公司在中国各知名购物网站开设的旗舰店。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宝芳集团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互联网保全证据公证书，用以证明诉争商标在京东、淘宝等网络销售平台均有销售旗舰店，且经宣传使用，已具有一定知名度；2、国家图书馆科技查新中心检索报告，用以证明“Genu”为非常用词汇，多见于医学、科技类专业书籍；3、勤利嘉德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及代理协议2份，其约定代理的品牌为bauerfeind（保而防）；4、发票及到货明细，其中发票应税货物名称大多为运动护膝，多数到货明细不能显示商标；5、宝芳集团公司及其产品在京东网上的销售及宣传页面以及部分销售记录，其中销售宣传页面显示Bauerfeind®官方旗舰店；6、第12711579号“GenuTrain”商标的商标档案；7、诉争商标在医院展示的照片。上述事实有宝芳集团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仅直接表示商品的质量、主要原料、功能、用途、重量、数量及其他特点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注册。商标标志或者其主要部分表示了商品或者服务的相关特点，难以发挥识别商品或服务来源功能，因此，不具有显著特征。本案中，诉争商标由英文“GenuTrain”构成，虽然该词组并不具有固定含义，但“Genu”具有“膝”的含义，而“Train”具有“训练”的含义，上述两个英文单词均可被相关公众容易地从诉争商标中识别，并获得两个单词的含义。由于“膝”与“训练”均属于对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人体所有关节的关节绷带、矫形带、假肢”等商品功能、用途等特点的描述，因此，诉争商标整体也构成对其指定使用商品功能、用途等特点的描述，诉争商标不具有固有显著特征，被诉决定及原审判决的相关认定正确，宝芳集团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判断作为商标注册的标志能否发挥区分商品或服务来源的作用，需要结合相关公众的认知水平确定，诚如本院第1041号判决所述，人民法院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时，应当根据中国境内相关公众的通常认识，审查判诉争外文商标是否具有显著特征。但相关公众的认知水平与外文词汇的生僻程度以及相关公众的范围等多种因素相关。本案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为第10类的矫形用物品、用于人体所有关节的关节绷带、矫形带、假肢、人体各部分的假肢、矫形鞋、医用垫、石膏夹板（外科）、矫形、静脉、淋巴合假体的医用测试仪、医用压缩垫、矫形鞋底矫形带、假肢商品。第10类商品是用于诊断、治疗以及改善人和动物功能或健康状态的内外科仪器、器械及用品。因此，诉争商标的相关公众包含了开展诊疗活动的专业人士，虽��“Genu”未被常见的英汉词典收录，但也被广泛收入医学、农业类词典，并见诸于科技类论文中。因此，考虑诉争商标的相关公众的范围，宝芳集团公司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Genu”过于生僻其含义不为相关公众所知。第1041号判决针对的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为洗发香波、染发剂和头发脱色制品等日常生活用品，其相关公众对于外文专业词汇的知晓程度较低。因此，该案的具体情况与本案不同，该案针对的诉争商标获准注册不能成为本案争商标获准注册的理由。同上所述，宝芳集团公司授让的第12711579号“GenuTrain”商标亦具有个案性，且并无证据表明该商标已经经过司法审查，因此，该商标的获准注册不能成为本案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当然理由。基于司法主权的要求，诉争商标在其他国家获准注册并非其应在我国获准注册的当然理由，宝芳集团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宝芳集团公司提交使用证据中有部分证据显示的商标为Bauerfeind而非诉争商标，有部分证据使用的商品为护膝，由于宝芳集团公司在该商品上已经获准注册了第12711579号“GenuTrain”商标，该部分证据不应视为对诉争商标的使用证据。因此，宝芳集团公司提交的诉争商标的使用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过大量使用已经获得极高的知名度，亦不能证明诉争商标与宝芳集团公司建立起稳定的对应关系，从而使得诉争商标经过使用获得显著特征，宝芳集团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宝芳集团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宝芳集团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岑宏宇审判员  戴怡婷审判员  马 军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王婉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