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4民终21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建斌，男，1950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德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烈富，山东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德州金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德城区湖滨北路40号。法定代表人：赵洪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金超，男，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华，山东鑫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德州市德城区新湖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德城区天衢中路****号。负责人：邢建红，该办事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盟，男，该办事处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成，山东阳光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建斌因与上诉人德州金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胜公司）、德州市德城区新湖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新湖街道办）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6)鲁1402民初34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建斌上诉请求：改判（2016）鲁1402民初3434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支持赵建斌请求金胜公司、新湖街道办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从事实和法律上全面分析了赵建斌与金胜公司、新湖街道办拆迁补偿安置合同的合法性，驳斥了金胜公司、新湖街道办的主张，支持了赵建斌请求继续履行合同和支付安置补助费的两项请求，应予维持。2.违约金诉求应予支持。赵建斌的房屋已被拆除将近八年，拆迁时没有领取安置费，而是将安置补偿费计入了总房款，并缴纳了40%的应付款。因至今安置房尚无交接定期，家庭经济负担沉重，家庭矛盾多次爆发。既然安置补助费用能够依法分阶段的向赵建斌支付，那么按照天数计算的违约金依法也应分阶段支付，由此可暂缓赵建斌的家庭负担和矛盾，平抑房地产市场价格逐年上涨给赵建斌带来的沉重负担。金胜公司答辩称，赵建斌要求继续履行《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没有事实依据。金胜公司虽然实际实施了房屋拆迁，但是与赵建斌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拆迁安置相关条件的是德城区新湖街道办事处城中村（居）改造指挥部（以下简称改造指挥部）。由于政策原因政府已叫停罗南街项目，金胜公司已无法履行与新湖街道办之间的协议，因此双方在2014年10月8日签订《关于罗南街拆迁事宜的备忘录》，约定金胜公司退出开发项目并将拆迁档案等手续交还给新湖街道办，并由新湖街道办负责拆迁户的安置处理等事宜，故应由新湖街道办对被拆迁户进行安置。关于违约金，项目不能开发不是金胜公司的过错造成的，且金胜公司与赵建斌也不存在合同关系，故金胜公司不应承担违约金。新湖街道办辩称，应由金胜公司向赵建斌交付回迁安置楼房并承担违约金。金胜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赵建斌对金胜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金胜公司应当承担继续履行安置义务、支付赵建斌临时安置补助费和赔偿逾期交房违约金的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对赵建斌的安置补偿义务应当由新湖街道办承担。赵建斌是与改造指挥部签署的回迁安置协议，改造指挥部是新湖街道办根据德城区政府的要求成立的部门，不具有法人资格，因此改造指挥部与赵建斌签署的回迁安置协议所产生的权利和义务应当由新湖街道办承担。金胜公司与新湖街道办签订《罗南社区棚户区改造协议》后进行了大量的工作，但是因为政府政策的原因导致罗南社区棚户区改造工程停止实施。双方负责人宋金胜和洪涛签定的《关于罗南街拆迁事宜的备忘录》对金胜公司不再参与罗南街开发事宜、退出该房地产开发项目、新湖街道办负责拆迁户的安置处理等事宜已达成一致。因此本案中对拆迁户的安置补偿事宜应当由新湖街道办承担。赵建斌答辩称，金胜公司与新湖街道办在2009年9月签署的《罗南社区棚户区改造协议》是双方合作开发项目，金胜公司据此拿到德州市建委2010第3号《房屋拆迁许可证》，拆迁的实施人是德州统建房屋拆迁公司（以下简称统建公司），有由该公司与赵建斌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为证。同日，改造指挥部与赵建斌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且于同日金胜公司收取赵建斌支付的去除拆迁费后的剩余房款的40%。作为合同当事人的金胜公司把合同义务转移给其他人承担没有经过赵建斌的许可，故其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仍应继续承担合同义务。新湖街道办答辩称，金胜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作为罗南街房屋拆迁人负有安置被拆迁户的法定义务。洪涛不是新湖街道办的负责人，其签署的《关于罗南街拆迁事宜的备忘录》未经单位授权且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具有法律效力。新湖街道办上诉请求：1.撤销（2016）鲁1402民初3434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赵建斌对新湖街道办提起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赵建斌、金胜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新湖街道办与金胜公司属于合作开发、共同售房没有事实根据。一审法院已经将本案案由确定为房屋拆迁安置合同纠纷，是拆迁人和被拆迁人之间的纠纷。赵建斌是被拆迁人，金胜公司是经依法设立具有房地产开发资质的房地产开发公司，且已经取得罗南街地段的拆迁许可证，故应由金胜公司向赵建斌承担拆迁安置的法律义务。新湖街道办系政府基层机构，在拆迁工作中是基于政府的公信力和职责与拆迁人金胜公司签订的协议，在拆迁赵建斌房屋过程中起辅助和帮助作用。除了政府拆迁协助工作之外，新湖街道办对金胜公司进行的商业地产开发项目没有任何的商业利益。2.赵建斌房屋被拆迁后其选择的不是货币补偿安置，而是产权调换回迁安置，金胜公司应当与赵建斌签订产权调换回迁安置协议书，但当时金胜公司没有与赵建斌等被拆迁户签订回迁安置协议书，而是通过改造指挥部与被拆迁户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方式确定了金胜公司应当对赵建斌给予的产权调换回迁安置楼房的位置、楼号、楼层、拆迁补偿与产权调换回迁安置楼房差价款等事宜，因此表见代理的被代理的人只能是实际负有向赵建斌等被拆迁户提供回迁安置楼房的金胜公司。3.一审判决确定新湖街道办与金胜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案涉罗南街商业房产项目由金胜公司独立投资、独立建设、自负盈亏，新湖街道办没有与金胜公司共同开发罗南街项目的协议，双方之间没有承担连带责任的事实及法律依据。4.新湖街道办没有履行与赵建斌达成的《房屋买卖合同》的能力。赵建斌向法庭提交的《房屋买卖合同》实质就是产权调换回迁安置协议书，是规定金胜公司应当向赵建斌履行回迁安置楼房用的，不是简单的房屋买卖合同，故应当由金胜公司向赵建斌履行交付回迁安置楼房合同的义务。赵建斌向金胜公司缴纳了40%的房屋差价款的事实足以表明赵建斌与金胜公司均认可应当由金胜公司履行《房屋买卖合同》。因金胜公司已经明确表示放弃了罗南街项目，一审判决第一项已经不可能履行。庭审过程中，新湖街道办补充提出，一审判决对临时安置补助费计算错误，应按照赵建斌被拆迁房屋的建筑面积46.10平方米计算，一审判决按照《房屋买卖合同》面积计算安置补偿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赵建斌答辩称，1.新湖街道办与金胜公司在《罗南社区棚户区改造协议》中约定物业管理费由金胜公司全权负责，新湖街道办收取物业基金10万元用于物业管理补贴，另金胜公司无偿为社区提供150-200平办公用房。改造指挥部直接参与了与拆迁户签订安置合同，其应构成对新湖街道办的表见代理行为，已有生效判决也可以印证这一点。金胜公司与新湖街道办签订《关于罗南街拆迁事宜的备忘录》约定金胜公司将拆迁档案移交新湖街道办，由新湖街道办负责拆迁户的安置处理等后续一切事宜。上述证据能够证实新湖街道办与金胜公司是合作开发、共同售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的规定，金胜公司委托统建公司拆除被拆迁房屋，并且与拆迁户签署拆迁协议，改造指挥部与拆迁户签署安置合同，并约定收取拆迁款之外的40%的首付购房款。金胜公司虽主张其已退出拆迁，但因其并未经过被拆迁户的同意，且已实际收取首付购房款，故其该主张不能成立。据赵建斌了解，案涉罗南街拆迁的土地使用权已被其他公司获得，在原来合同条款没有变更的前提下，赵建斌只能诉请继续履行合同。新湖街道办控制着案涉被拆迁土地使用权，完全可以实现合同目的。2.关于临时安置补助费，一审中金胜公司、新湖街道办对临时安置补助费没有提出异议。赵建斌被拆迁的房子面积的确小于认购的新房面积，但赵建斌未能迁居新房是金胜公司与新湖街道办造成的，故应按未能按期交付的新房面积计算临居费。金胜公司答辩称，改造指挥部是新湖街道办的职能部门，虽然不具有法人资质，其行为所带来的法律责任应当由新湖街道办来承担。金胜公司与新湖街道办签订的《关于罗南街拆迁事宜的备忘录》已明确约定由新湖街道办负责拆迁户的安置处理后续事宜。对于临时安置费的数额请法院依法裁判。赵建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胜公司、新湖街道办限期继续履行与赵建斌签署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2.判令金胜公司、新湖街道办向赵建斌支付未能按期交房的违约金96739.29元（截止2016年12月）；3.判令金胜公司、新湖街道办向赵建斌支付未能按期交房而产生的安置补助费65923.2元（截止2016年12月）；4.诉讼费用由金胜公司、新湖街道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9月1日，新湖街道办（甲方）与金胜公司（乙方）签订《罗南社区棚户区改造协议》，双方约定：“将罗南社区棚户区土地16亩进行改造开发，由乙方负责全面开发建设，乙方全权负责项目自批准立项、土地拍卖、规划、建设、物业管理等自始至终的策划、管理，甲方辅助乙方做好有关工作。乙方负责拆迁安置方案，拆迁许可证的审批，拆迁、安置方案双方协商。乙方委托有资质的拆迁公司负责拆迁，甲方提供必要的协助。规划方案、施工许可证批准后，由乙方负责项目建设、销售及物业管理”，并约定该协议为意向性文件，项目规划方案批准实施后再订立详细协议。2010年3月9日，德州市建委发出德建拆管字【2010】第3号公告，载明：“一、拆迁人：德州金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二、拆迁范围：湖滨中大道与天衢中路交叉口西北角罗南街东临范围的建筑物、构筑物……七、按照拆迁项目属地管理原则，拆迁人应当主动与所在辖区政府沟通，及时汇报拆迁工资情况，并妥善解决拆迁过程中出现的问题，和谐稳定的做好拆迁工作”。此后，金胜公司取得了拆迁许可证，拆迁期限为2010年3月20日至2010年9月30日。2010年3月20日，改造指挥部和金胜公司联合发出《给居民的一封信》，在该封信中，对新建小区拟命名为金胜苑；对回迁楼的建设期规定：“回迁安置楼建设期为18个月，2011年9月开始回迁安置”；对临时安置补助费规定：“住宅房屋20元/㎡，非住宅房屋30元/㎡。选择房屋安置的，住宅房屋按6元/月，非住宅房屋按8元/月”；并对拆迁价格、安置价格进行了明确规定。金胜公司对该封信内容不清楚，认为没有加盖金胜公司的公章。2010年3月22日，统建公司受金胜公司（甲方）委托与赵建斌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双方约定：金胜公司补偿赵建斌有证房屋建筑面积63.35平方米的补偿安置费182448元、附属物补偿费45147.5元、搬家补助费506.80元、奖励6335元、赵建斌自行解决周转房作临时安置，金胜公司付给赵建斌18个月临居费6841.80元，共计补偿安置费241279.10元。统建公司在该协议上甲方处加盖了公章。金胜公司认为没有加盖其公章，对该协议不认可。改造指挥部是新湖街道办根据区政府要求成立的部门，不具有法人资格。2010年3月22日，赵建斌（乙方）与改造指挥部（甲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乙方购买甲方建设的金胜苑小区2号楼1单元802号住房，面积87.2平方米，价格3105元/平方米，合计255924.05元。拆迁房屋补偿款241279.10元，应收14644.95元，实收（40%）5857.98元”。双方没有约定付款时间和交付房屋的时间，但约定了违约责任：“……2、甲方应按期将房屋交付乙方使用，每逾期一天，向乙方支付总房价款万分之二的违约金。”新湖街道办主张改造指挥部不具有法人资格，没有开发建筑资质和商品房预售资质，其与赵建斌所签《房屋买卖合同》无效。2010年3月23日，赵建斌向金胜公司交纳首付购房款5858元。2014年10月8日，金胜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宋金胜与新湖街道办工作人员洪涛签订了一份《关于罗南街拆迁事宜的备忘录》，内容为：一、因为政策原因，金胜公司不再参与罗南街拆迁开发事宜，退出该房地产开发项目。二、金胜公司将拆迁档案等手续交还给新湖街道办。三、金胜公司与新湖街道办之间的协议解除，聘请第三方评估公司对金胜公司的损失（以拆迁收支账目等为准），双方按照评估结果进行赔偿结算。四、新湖街道办负责拆迁户的安置处理等后续的一切事宜。同日，金胜公司将55份拆迁档案移交给了新湖街道办。金胜公司提交该备忘录以证明其已退出该开发项目，后续事务由新湖街道办负责。赵建斌对该备忘录的真实性不清楚，但认为金胜公司将安置补偿义务转给新湖街道办没经过赵建斌许可，对此不认可。新湖街道办对该备忘录的真实性没提出异议，但认为宋金胜和洪涛均没有受其单位委托，认为该备忘录没有法律效力，并主张拆迁档案虽移交给了新湖街道办房屋征收中心，但该中心不具备法人资格，也不能证明该中心与新湖街道办有直接关系，且该备忘录不能证明金胜公司将钱交给了新湖街道办。一审法院认为，新湖街道办提交的《罗南社区棚户区改造协议》和房屋拆迁公告、房屋拆迁许可证、《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可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明金胜公司是罗南社区棚户区的拆迁人、金胜公司与新湖街道办协商出具的拆迁安置方案、金胜公司委托有资质的拆迁公司负责拆迁、并与居民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事实。赵建斌提交的《给居民的一封信》和《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房屋买卖合同》、金胜公司的收据均具有客观真实性、公正性和与本案的关联性，对该组证据的效力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金胜公司虽对其中的《给居民的一封信》和《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有异议，认为上面没有加盖其公章，但根据金胜公司、新湖街道办签订的《罗南社区棚户区改造协议》的内容和金胜公司取得的房屋拆迁许可证、并收取了赵建斌的购房首付款等事实，可确认金胜公司已实际履行拆迁义务，并行使了收取赵建斌首付购房款的权利。由此可认定金胜公司对统建公司代表其与赵建斌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是默认的。结合金胜公司提交的备忘录的内容，可知《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是金胜公司交给新湖街道办的，因此，金胜公司对《给居民的一封信》和《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所提异议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改造指挥部是新湖街道办成立的职能部门，不具有法人资格。改造指挥部与赵建斌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代表的是新湖街道办，法律责任应由新湖街道办承担。新湖街道办以改造指挥部不具有法人资格为由否认《房屋买卖合同》效力的主张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虽然《房屋买卖合同》是改造指挥部与赵建斌签订的，但赵建斌的首付购房款却是金胜公司收取的。因此，金胜公司辩称《房屋买卖合同》与其无关的观点不成立。金胜公司、新湖街道办属于合作开发、共同售房。赵建斌要求金胜公司、新湖街道办共同承担履约责任，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金胜公司以其提交的备忘录为据，主张已将拆迁档案交予新湖街道办，并已退出拆迁安置事宜。新湖街道办对此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金胜公司已将赵建斌的购房款交付给新湖街道办。金胜公司提交的备忘录上虽没有新湖街道办的公章，但有新湖街道办职工洪涛的签名，且金胜公司提交的档案移交表上有新湖街道办房屋征收中心的印章，结合新湖街道办庭后提交了《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原件这一事实，可确认新湖街道办对洪涛的签字行为已予以追认，并已接收了金胜公司移交的拆迁档案等材料，因此，该备忘录是金胜公司、新湖街道办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其证据效力，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但备忘录是金胜公司与新湖街道办之间的协议，只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与赵建斌无关。并且该备忘录不能证明金胜公司已将其收取的赵建斌的首付购房款交付给新湖街道办，也不能证明金胜公司已对其违约行为承担了责任，且金胜公司至今没有解除与赵建斌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故金胜公司的责任不能免除，应当承担继续履行安置义务、支付赵建斌临时安置补助费和赔偿赵建斌逾期交房违约金的责任。新湖街道办应与金胜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根据赵建斌与改造指挥部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的内容，可认定赵建斌选择了房屋安置、预购房屋面积87.2平方米、总房款为255924.05元、双方约定的逾期交房违约金按总房款的每天万分之二计算。2010年3月20日《给居民的一封信》中规定的回迁安置楼建设期限18个月、2011年9月开始回迁安置和临时安居费每平方米每月6元，但金胜公司、新湖街道办至今未能交付赵建斌回迁安置房屋，已构成违约。现赵建斌要求金胜公司、新湖街道办加倍支付临时安置费，按87.2平方米每月每平方米12元计算，暂主张从2011年10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止63个月的临时安居费65923.2元，金胜公司与新湖街道办对此均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赵建斌诉求金胜公司、新湖街道办支付从2011年10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止的逾期交房违约金，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但由于金胜公司、新湖街道办至今尚不具备交付赵建斌安置房的条件，金胜公司、新湖街道办的违约行为仍在延续。因此赵建斌可待条件成就时，确定了准确逾期交房时间后，另行主张全部的违约金。故在本案中对赵建斌的该项诉求不予审理。金胜公司、新湖街道办应抓紧时间建设回迁安置房屋，尽快履行《房屋买卖合同》和《给居民的一封信》中约定的交房义务。但由于安置楼房至今尚未着手建设，赵建斌要求一审法院给金胜公司、新湖街道办限定交房期限，不切合实际，故对赵建斌的该诉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合同双方应按约履行自己的义务，逾期履行或不履行，应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损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金胜公司和新湖街道办继续履行与赵建斌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及《房屋买卖合同》；二、金胜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赵建斌2016年12月1日之前的临时安置补助费65923.2元。新湖街道办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赵建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77元，由金胜公司、新湖街道办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首先，关于《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是否应予继续履行及是否应支付临居费的问题。金胜公司认可其系委托统建公司对赵建斌房屋进行的拆迁，其虽未在《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签章，其作为委托人亦应履行该协议所约定的义务。《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明确约定“房屋的拆迁人为金胜公司、金胜公司向赵建斌支付包括18个月临居费在内的补偿安置费，如果赵建斌选择房屋产权调换，需要与金胜公司另行签订产权调换协议”，截止目前，没有证据证明赵建斌与金胜公司另行签订过了产权调换协议，所以应当认定赵建斌对被拆迁房屋的补偿选择的是货币补偿方案而非产权调换方案。新湖街道办并非《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合同主体，赵建斌无权主张新湖街道办依据《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承担支付临居费的义务。依据《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金胜公司只需向赵建斌支付包括18个月临居费在内的补偿安置费，赵建斌虽未直接领取上述补偿安置费，但是其是通过与改造指挥部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方式将其获得货币补偿款项用于购买了合同项下房屋，故《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已经履行完毕，不存在继续履行的问题，赵建斌要求金胜公司继续履行《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并支付临居费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房屋买卖合同》是否应予继续履行的问题，虽然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一方为改造指挥部，但是改造指挥部并非独立法人单位，而是新湖街道办在进行城中村（居）改造过程中临时设置的机构，因此该机构的行为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应当由新湖街道办承担。案涉《房屋买卖合同》并非一般商品房买卖，新湖街道办以没有房屋开发建设资质、没有预售资格等理由主张合同无效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故新湖街道办有义务继续履行《房屋买卖合同》，一审判决新湖街道办继续履行《房屋买卖合同》并无不当。最后，关于违约金，本院认为，2010年3月20日，改造指挥部与金胜公司共同发出《给居民的一封信》，新湖街道办对该封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封信中涉及新湖街道办的权利义务部分对新湖街道办具有约束力。虽然《房屋买卖合同》中没有约定房屋的交付时间，但是《给居民的一封信》中却明确记载了房屋交付日期为“回迁安置楼建设期为18个月，2011年9月开始回迁安置”，结合《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金胜公司支付18个月临居费的约定亦与该期限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赵建斌与新湖街道办约定的交房时间为2011年9月，新湖街道办没有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按时交付房屋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赵建斌主张应当按照《房屋买卖合同》的约定以总房款为基数计算违约金，但是在赵建斌没有全部支付购房款的情况下，以总房款为基数计算违约金有违公平原则，本院认为可以实际交付的购房款为基数计算违约金。《房屋买卖合同》载明拆迁房屋补偿款241279.1元，应收14644.95元，实收40%即5857.98元，即赵建斌已经交付的购房款合计为248137.08元。以248137.08元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式，得到2011年10月至2016年12月的违约金合计为93795.82元（248137.08元×2‰/日×30日×63月）。2016年12月之后的部分，赵建斌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综上所述，赵建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金胜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新湖街道办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6)鲁1402民初3434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德州市德城区新湖办事处继续履行与上诉人赵建斌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并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赵建斌违约金93795.82元；三、驳回上诉人赵建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77元，由上诉人德州市德城区新湖办事处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611元，由上诉人赵建斌负担1500元，由上诉人德州市德城区新湖办事处负担311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卫华审判员  高红梅审判员  王 芳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庄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