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3民终708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闻喜县源东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闻喜县桐城镇新开南路。法定代表人：宋勇锐，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鲍英权，男，1964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稷山县，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雪，河南大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河北康悦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栾城区东尹村段高路28号。法定代表人：支小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谦民，男，1965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无极县，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山东聊城利民药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利民东路1号法定代表人：甄廷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超，男，1976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瑞康医药股份有限公司（原山东瑞康医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机场路326号。法定代表人：韩旭，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竟、魏东军，山东乾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重庆药友制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人和镇星光大道100号。法定代表人：刘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祝芸，女，1992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武昌区，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河北乾昊佳德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井陉县于家乡狼窝村。法定代表人：刘志晖，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双虎、司马争，河南焦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闻喜县源东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东商贸公司）诉被上诉人河北康悦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悦药业公司）、山东聊城利民药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聊城利民药业公司）、瑞康医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康药业公司）、重庆药友制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药友制药公司）、河北乾昊佳德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昊佳德公司）票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嵩县人民法院（2016）豫0325民初13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源东商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鲍英权、郭雪，被上诉人康悦药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谦民、聊城利民药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超、瑞康药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竟、乾昊佳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司马争到庭参加诉讼。药友制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源东商贸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嵩县人民法院（2016）豫0325民初1348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写到：“另査明，涉案的汇票背书人依次为：伊川县龙泉钰澎磨料磨具有限公司、康悦药业公司、聊城利民药业公司、瑞康药业公司、药友制药公司。背书人均未记载背书日期。”“康悦药业公司在涉案汇票上背书后将汇票交付聊城利民药业公司”“本案中原告与乾昊佳德公司、康悦药业公司，均不是通过背书转让取得涉案票据的”，在一审法院的判决书中，既认定康悦药业公司在汇票上背书，同时也认定康悦药业不是通过背书转让，在判决书中前后矛盾。同时《票据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以背书转让的汇票，背书应当连续。持票人以背书的连续，证明其汇票权利；非经背书转让，而以其他合法方式取得汇票的，依法举证，证明其汇票权利”。上诉人因与洛阳通润典当有限公司存在借款关系，取得第一背书人伊川龙泉钰澎磨料磨具有限公司转让给洛阳通润典当有限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且支付了相应对价，证实诉争票据系上诉人合法所得。但是被上诉人河北乾昊佳德建材有限公司仅证明其从孝义巿旺鼎贸易有限公司取得诉争票据，但其前手孝义市旺鼎贸易有限公司取得诉争票据是否合法并无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2.一审法院判决错误。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写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根据《票据法》29条规定，“背书由背书人签章并记载背书曰期。背书未记载日期的，视为在汇票到期日前背书”。《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条第二款规定“公示催告期间，转让票据权利的行为无效。”河北康悦药业有限公司、山东聊城利民药业集团有限公司、山东瑞康医药股份有限公司、重庆药友制药有限责任公司虽在“背书人签章”处签章，但票据均未记载背书时间，“被背书人”处也未记载。四被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取得票据的时间。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取得票据的时间均是自认，自认并不具有证明的效力，其自认并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被上诉人在一审法院审理时所出具的证据，并不能说明其依据某段确切时间的业务取得涉案票据，更不能证明其是在公示催告前取得涉案票据。本案中的票据背书日期空白，因此背书日期应视为2016年7月22日前，而在汇票到期日前上诉人已经于2016年2月1日向法院递交公示催告申请书。依据以上事实及法律规定，上诉人依法应享有涉案票据权利，一审诉讼请求依法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康悦药业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聊城利民药业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瑞康药业公司辩称，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乾昊佳德公司、康悦药业公司通过真实交易并支付对价，合法取得涉案票据，聊城利民药业公司、瑞康药业公司、药友制药公司均是以背书形式取得汇票，背书连续且存在真实的交易关系，原审法院认定，根据票据的无因性原则，即使上诉人在票据丢失前是合法持有人但不能对抗善意取得票据人；二、上诉人上诉请求于法无据，上诉人在原审中出具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合法取得涉案票据，且上诉人也无证据证明其票据丢失的事实，本案票据具有无因性，药友制药公司取得票据合法，系善意取得涉案票据，其取得票据的时间不影响其善意取得涉案票据的效力，不影响其对涉案票据享有的合法权利。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药友制药公司庭前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答辩人与其票据前手瑞康药业公司存在真实业务关系，且实际履行了相应的义务，支付完对价；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准确，答辩人以背书形式取得票据，票据背书连续，且答辩人取得票据善意，故答辩人取得票据合法。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乾昊佳德公司辩称，一、上诉人的第一条上诉理由“认定事实不清”，纯属是上诉人对判决内容的文义未读懂，是其单方曲解与错误理解。1、一审判决认定康悦药业公司在汇票上背书，指的是康悦药业公司与聊城利民药业公司发生交易后，在支付货款时，康悦药业公司采取背书的方式将涉案汇票交付给了聊城利民药业公司；而一审法院认定“康悦药业公司不是通过背书转让取得涉案票据”，指的是康悦药业公司在取得涉案票据时，是河北乾昊将汇票转让给了康悦药业公司，但河北乾昊在转让票据时未背书，因此，两者并不自相矛盾。2、《票据法》中规定的背书应当连续，指的是形式上连续，即只要汇票上的签章依次前后衔接，则符合背书连续的法定要求。3、被上诉人河北乾昊取得涉案票据是以真实的交易关系为基础，且已支付了相应的对价（即支付了相应吨数的石灰），该交易真实、合法、有效，因此被上诉人取得票据合法有效。上诉人所认为的“河北乾昊未达到举证目的”的上诉理由，纯属其错误理解，缺乏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该条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上诉人所援引的法律条款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其中援引条款中提到的“公示催告程序”指的是“票据丧失后失票人保全和恢复其票据权利的重要补救措施”，这一程序能够被合法启动的前提就是持票人确实发生了票据丢失的事实，但本案在一审时，上诉人并未举证来证实其确实发生了票据丢失的事实。在一审的庭审过程中，一审原告曾就这一问题进行过解释，其主张“涉案票据后续发生了多次转让的事实，就能够说明票据在其手中发生了丢失的事实”，该观点显然不能成立，票据从持票人手中流转到下一位持票人手中，存在多种可能性，故不能依据“涉案票据后续发生了多次转让的事实”就认定上诉人发生了票据丢失的事实。因此，上诉人连最基本的票据丢失的事实都无法予以证实，那么其此前启动的公示催告程序就缺乏基本的前提依据即“丢失”依据，而之后仍以“票据丢失”为由要求恢复其票据权利的主张就缺乏基本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2、涉案票据实际上是因为上诉人在贴现过程中，因贴现中间人未足额向其支付对价而导致其利益受损，其在向贴现中间人追讨未果的情况下，转而采取“编造票据丢失”的方式来试图主张票据权利。三、生效法律文书基于同样的证据与事实认定了一审原告不享有票据权利。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3民终1907号案件中，上诉人源东商贸在一审时提供的证据与本案基本一致，生效法律文书已经基于同样的证据与事实确认了，源东商贸的主张不能成立，其不能享有票据权利。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源东商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号码为：4020005220698325，出票人为伊川县卓祥磨料磨具有限公司，收款人为伊川县龙泉钰澎磨料磨具有限公司，付款行为嵩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票面金额为50万元，出票日期为2016年1月22日，到期日为2016年7月22日的银行承兑汇票的票据权利归原告源东商贸公司所有；2、诉讼费、保全费由康悦药业公司、聊城利民药业公司、瑞康药业公司、药友制药公司、乾昊佳德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21日，洛阳通润典当有限公司借源东商贸公司3904000元。2016年1月22日，嵩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开具涉案银行承兑汇票，票号为4020005220698325，出票人为伊川县卓祥磨料磨具有限公司，收款人为伊川县龙泉钰澎磨料磨具有限公司，付款行为嵩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单张票面金额为50万元，出票日期为2016年1月22日，到期日为2016年7月22日。同日，伊川县龙泉钰澎磨料磨具有限公司给洛阳通润典当有限公司出具《银行承兑汇票抵押承诺书》，承诺将包括上述汇票在内的4张银行承兑汇票（票面金额均为50万元）抵押给洛阳通润典当有限公司，同时愿意按照约定利率扣除贴息款，并承诺当日下午17时偿还，如到时无法偿还，则上述银行承兑汇票的所有权归洛阳通润典当有限公司。洛阳通润典当有限公司当日支付伊川县龙泉钰澎磨料磨具有限公司200万元取得涉案银行承兑汇票。同日，洛阳通润典当有限公司因2016年1月21日的借款与源东商贸公司签订《质押借款协议》，协议主要约定：洛阳通润典当有限公司将包括上述汇票在内的6张银行承兑汇票提供给源东商贸公司作质押担保，借源东商贸公司400万元；借款期限1个月；如到期不予偿还借款，该银行承兑汇票由源东商贸公司处置。后源东商贸公司取得涉案的银行承兑汇票。2016年2月1日，源东商贸公司以涉案汇票遗失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公示催告。一审法院于2016年3月2日发出公告。2016年8月1日，药友制药公司向一审法院申报权利。2016年8月4日一审法院终结公示催告程序。为此源东商贸公司起诉。另查明：涉案的汇票背书人依次为：伊川县龙泉钰澎磨料磨具有限公司、康悦药业公司、聊城利民药业公司、瑞康药业公司、药友制药公司。背书人均未记载背书日期。还查明：2016年2月1日，乾昊佳德公司与案外人孝义市旺鼎贸易有限公司签订了《石灰购销合同》。合同约定由乾昊佳德公司售给孝义市旺鼎贸易有限公司石灰3000吨，2016年2月1日孝义市旺鼎贸易有限公司将涉案汇票支付给乾昊佳德公司。孝义市旺鼎贸易有限公司及乾昊佳德公司均未在汇票背书。2016年2月2日，乾昊佳德公司的齐耀军将涉案汇票转给康悦药业公司，康悦药业公司提供了《资金往来信息表》，该资金往来信息表显示2016年2月2日朱月红转给齐耀军487500元。朱月红、齐耀军与康悦药业公司和乾昊佳德公司是什么关系，无证据证明。2016年1月26日到2016年2月17日康悦药业公司与聊城利民药业公司多次交易，货物价值626344.6元。康悦药业公司在涉案汇票上背书后将汇票交付聊城利民药业公司，背书日期不详，聊城利民药业公司自认是2016年2月26日收到汇票。2016年1月1日，聊城利民药业公司与瑞康药业公司签订《2016年度购销合同》，合同金额暂定500万元，发票开出30日内付款。合同签订后瑞康药业公司陆续向聊城利民药业公司供应了多批药品。2016年1月8日瑞康药业公司给聊城利民药业公司开具了发票。聊城利民药业公司在涉案汇票上背书后，交付瑞康药业公司，但背书日期不详，瑞康药业公司自认是2016年2月28日。瑞康药业公司与药友制药公司存在多年的购销合同关系。2016年1月1日双方的经销合同约定了购销药品的名称、价格，瑞康药业公司购自药友制药公司货物在瑞康药业公司仓库出库1个月开具6个月期限内银行承兑汇票支付该批货款。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票据法相关规定，票据的签发、取得和转让，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票据的取得，必须给付对价，即应当给付票据双方当事人认可的相对应的代价。以背书转让的汇票，背书应当连续。持票人以背书的连续，证明其汇票权利；非经背书转让，而以其他合法方式取得汇票的，依法举证，证明其汇票权利。本案中源东商贸公司与乾昊佳德公司、康悦药业公司，均不是通过背书转让取得涉案票据的，均有义务提供证据证明其取得票据的合法性。源东商贸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与洛阳通润典当有限公司存在票据质押借款关系，并支付对价，应认定是涉案银行承兑汇票遗失前的合法持有人。乾昊佳德公司、康悦药业公司虽然不是以背书形式取得涉案汇票，但均是通过真实交易并支付对价，取得票据合法。聊城利民药业公司、瑞康药业公司和药友制药公司，均是以背书形式取得的汇票，背书连续且存在真实的交易关系，且药友制药公司取得票据是善意的，根据票据的无因性原则，药友制药公司取得票据合法，因此源东商贸公司虽然在票据丢失前是合法持有人但不能对抗善意取得票据的药友制药公司，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驳回闻喜县源东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闻喜县源东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本院将根据案件的情况予以综合认定。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源东商贸公司、乾昊佳德公司、康悦药业公司取得票据虽然不是以背书形式，但均是通过真实交易并支付对价，故取得涉案票据合法，聊城利民药业公司、瑞康药业公司和药友制药公司取得票据均是以真实的交易关系为基础，且已支付了相应的对价，涉案票据背书连续，符合背书连续的法定要求，故取得涉案票据合法。结合票据的无因性原则，能够认定药友制药公司是涉案票据的合法权利人且取得票据善意，源东商贸公司虽然在票据丢失前是合法持有人但不能对抗药友制药公司，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源东商贸公司主张一审法院对于案外人孝义市旺鼎贸易有限公司取得诉争票据是否合法没有查清，但由于其并未对孝义市旺鼎贸易有限公司主张权利，也未提供相应证据，本院无法认定，故对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源东商贸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闻喜县源东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楚审判员 殷 萍审判员 宋梁凤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段艺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