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303刑初1194号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郑芳，曾用名郑明聪，男，1986年1月2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个体户，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曾因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擅自开展诊疗活动分别于2011年9月28日、2013年6月28日被温州市龙湾区卫生局罚款人民币1500元、8000元，并责令停止执业活动。因涉嫌非法行医于2017年1月11日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9日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委托辩护人吴建金、金晓文，浙江人民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以温龙检公诉刑诉[2017]11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芳犯非法行医罪，于2017年11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芳及其辩护人吴建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月6日21时15分许，被告人郑芳在未取得医师执业资格的情况下，在位于温州市龙湾区郑宅龙桥巷6号其开设的“民为善大药店”内，给腹痛前来就医的被害人谭某1进行非法就诊活动，并使用“硫酸阿某星”、“盐酸山莨菪碱”等药物给谭某1输液，谭某1在输液过程中出现呕吐、瞳孔放大等症状，后郑芳给谭某1进行急救无效而死亡。次日1时40分许，郑芳将谭某1尸体搬到路边丢弃。经鉴定，谭某1死因符合急性冠状动脉综合征的基础上，由于严重的过敏性休克导致急性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郑芳的行为与谭某1死亡之间有因果关系，是导致患者死亡的主要原因，郑芳应承担主要责任。2017年1月11日，被告人郑芳在民警排查过程中主动交代犯罪行为。案发后，郑芳家属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共计60万元，并获得谅解。对于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芳的行为已构成非法行医罪，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之规定，予以处罚。被告人郑芳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郑芳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曾因非法行医被两次行政处罚是构罪情节，不能重复评价加重郑芳的刑罚；因抛尸行为对郑芳从重处罚无依据。2、鉴定意见不客观，不足以认定郑芳的行为是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主要原因，应在三年以下量刑。3、郑芳对死亡结果的发生主观上是疏忽大意的过失，有自首情节且已赔偿被害人亲属并获得谅解，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6日21时15分许，被告人郑芳在未取得医师执业资格的情况下，在位于温州市龙湾区永中街道郑宅龙桥巷6号其开设的“民为善大药店”内，给腹痛前来就诊的被害人谭某1进行非法医疗，使用“硫酸阿某星”、“盐酸山莨菪碱”等药物给谭某1输液。在输液过程中，谭某1出现呕吐、瞳孔放大等症状，经郑芳急救无效而死亡。次日1时40分许，郑芳将谭某1尸体搬到路边丢弃，7时许，路人发现并报警。经鉴定，谭某1死因符合急性冠状动脉综合征的基础上，由于严重的过敏性休克导致急性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郑芳的行为与谭某1死亡之间有因果关系，是导致患者死亡的主要原因，郑芳应承担主要责任。2017年1月11日，被告人郑芳在民警排查过程中主动交代犯罪行为。同年8月24日，经温州市龙湾区永中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赔偿协议，郑芳家属已赔偿被害人谭某2家属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60万余元，被害人家属出具谅解书对郑芳的行为表示谅解，并要求对后者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郑芳的供述及案发地点、监控视频截图的辨认，供认其在没有取得医师执业证书、无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情况下，在温州市龙湾区永中街道郑宅龙桥巷6号其开设的“民为善大药店”内为他人就诊；2016年1月6日21时许，有个病人因肚子痛来就诊，其判断他是心绞痛引起的腹痛，遂开了一支10毫克的盐酸山莨菪碱注射液，两支各0.2克的硫酸阿某星注射液，混合生理盐水给他挂点滴；因他还说肚子痛，其后又给他吃了盐酸山莨菪碱片剂一片、奥美拉唑胶囊一粒，病人吃了药后出现呕吐、休克，其给他做心肺复苏，后发现他瞳孔放大；次日凌晨1时20分许，其将尸体移到门外河边的一个柱子旁边。2、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7日7时许，其在永中街道郑宅龙巷桥桥头发现一男子躺在地上，嘴唇发紫遂报警。3、证人谭某2的证言及对被害人谭某1的辨认，证实其系谭某1的二哥，谭某1在温州附近一家锁厂上班。4、证人章某1、章某2、孙某的证言，证实郑芳平时有在给别人打点滴、打针。2017年1月6日晚，郑芳说有个人肚子疼来打针，打完针就不行了，后郑芳将尸体搬到附近路边。5、证人杨某、叶某的证言，证实谭某1在其厂里上班，2016年12月二十几号离职。6、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案发现场及抛尸现场情况。7、证据材料提供交接单、现场检查笔录、证据先行登记保存决定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温州市龙湾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对龙湾区永中街道郑宅龙桥巷6号的检查及公安机关扣押涉案药品及诊疗工具的情况。8、温州市龙湾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郑芳未取得医师资格证书、未进行医师执业注册、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9、温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温医大司鉴中心[2017]病检字第8号法医病理检验报告书、温医大司鉴中心[2017]毒检字第4号，证实被害人谭某1存在喉头水肿、呼吸道粘膜上皮脱落阻塞管腔、重度肺水肿、IgE显著增高，符合过敏性休克病理改变，其过敏性休克与输注654-2针、阿某星针有关；其血液、胃内容物中检出硫酸阿某星、盐酸山莨菪碱的含量情况。10、温州市医学会温医鉴[2017]004号、浙江省医学会浙医鉴[2017]02号医学鉴定书，证实经鉴定，无证医郑芳违规接诊，未仔细询问病史、未仔细体格检查、未给予心电图等检查，即给予645-2针、阿某星针输液。患者出现严重反应，脉搏消失、心跳呼吸停止等，无证医郑芳未行正规心肺复苏抢救，也未求助于现有的急重症救援系统将患者转至医院救治，存在过错；其过错与患者谭某1的死亡之间有因果关系，是导致患者死亡的主要原因，专家组综合认定郑芳应承担主要责任。11、温州市龙湾区永中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协议、收条、谅解书，证明本案民事部分已调解并已实际支付及被害人态度等具体情况。12、归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通过翻看监控发现案发期间在一名男子抬着疑似尸体的东西到尸体发现的位置，且在的二楼存在不正常的灯光现象，遂于1月11日到民为善大药房对被告人郑芳进行询问，过程中郑芳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经过。13、被告人郑芳的身份证明。浙医鉴[2017]02号医学鉴定书系由浙江省医学会医学鉴定专家库心血管理内科专业2位专家、急危重病学专业2位专家、法医学专业1位专家结合被告人郑芳供述的对被害人谭某1的诊疗及用药情况、温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病理检验报告及毒物检验报告、尸体检验报告综合分析得出上述鉴定结果，故本案鉴定机构适格、鉴定人具备相应资质、鉴定程序合法，所作的鉴定意见具备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可以作为证据使用；被告人郑芳造成就诊人死亡并承担主要责任，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此时对其曾因非法行医被两次行政处罚而予酌情从重处罚不属于重复评价；被告人郑芳事后的抛尸行为一定程度上反映出其意图逃避法律追究，且该行为有悖社会公序良俗，酌情予以从重处罚。故辩护人的相关意见，均不予采纳；其他意见，合法有据，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郑芳在未取得医师执业资格的情况下，非法行医，造成就诊人死亡并承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行医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郑芳曾因非法行医被卫生行政部门处罚两次，再犯本罪；且在案发后有抛尸行为，应予从重处罚。被告人郑芳有自首情节；已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予减轻处罚。据此，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行医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郑芳犯非法行医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20日起至2021年6月10日止。)二、扣押于公安机关的涉案药品及诊疗工具等，均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王可可人民陪审员  孙剑彬人民陪审员  吴鸿炜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陈梨洁代书 记员  应雪杰附：本判决援引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人非法行医，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严重损害就诊人身体健康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造成就诊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行医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人非法行医”：（一）未取得或者以非法手段取得医师资格从事医疗活动的；（二）个人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开办医疗机构的；（三）被依法吊销医师执业证书期间从事医疗活动的；（四）未取得乡村医生执业证书，从事乡村医疗活动的；（五）家庭接生员实施家庭接生以外的医疗行为的。第??1?页共?NUMS?9?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