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103刑初1472号公诉机关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郑荣红，女，1982年4月13日出生于贵州省平坝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居住地贵州省平坝县。2016年3月17日因本案被捉获，同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罗林、刘源圆，重庆智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韩杨，男，1995年11月2日出生于贵州省清镇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居住地贵州省清镇市。2016年3月17日因本案被捉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渝中区看守所。被告人谢立中，男，1977年12月22日出生于贵州省清镇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居住地贵州省清镇市。2016年3月17日因本案被捉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渝中区看守所。被告人韩德江，男，1977年10月26日出生于贵州省清镇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居住地贵州省清镇市。2016年3月17日因本案被捉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渝中区看守所。被告人谢勇，男，1991年12月21日出生于贵州省清镇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居住地贵州省清镇市。2016年3月17日因本案被捉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渝中区看守所。辩护人古德先、代红静，重庆扬义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以渝中检刑诉[2016]14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荣红、韩杨、谢立中、韩德江、谢勇犯诈骗罪，于2016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1日、2017年12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陶维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荣红及其辩护人罗林、刘源圆，被告人韩杨、谢立中、韩德江，被告人谢勇及其辩护人古德先、代红静均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于2016年11月2日中止审理，于2017年12月25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2月刘良昭、胡伟(均另案处理)等人通过骗取他人银行卡卡号、交易密码等信息的方式获取钱财。刘良昭、胡伟等人通过租用服务器、购买网络域名搭建仿冒的招商银行、工商银行网站，再雇佣被告人郑荣红等人作为“背包客”，通过车载伪基站的方式，在重庆市、成都市等地，利用伪基站冒充招商银行、工商银行向不特定人群发送“银行卡资料不全，需补录验证”“积分兑换现金，逾期积分清零”等内容的虚假短信，诱使被害人点击短信中仿冒招商银行、工商银行网站的链接，待被害人信以为真在网站上输入其真实卡号、密码及验证码后，刘良昭、胡伟等人在后台获取该卡的相关信息，遂将被害人的资金转移至其控制的银行账户上。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3月17日，通过上述方式，刘良昭等人共计骗取人民币2598余万元，胡伟共计骗取人民币5万余元。2015年12月，郑荣红分别加入刘良昭和胡伟的犯罪团伙，开始负责发展“背包客”、贩卖伪基站给“背包客”，并组织、安排、监督“背包客”到重庆、西安、济南等地发送上述诈骗短信，完成车载伪基站发送诈骗短消息的任务，以此获取与刘良昭、刘星耀的约定每天每台伪基站发放人民币4000元，后将所得赃款按照每天每台伪基站人民币1500一2500元的约定支付给其手下“背包客”。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3月17日，郑荣红通过上述方式共计获取赃款234.72万元。2015年12月，郑荣红发展吴金明、刘翔、冯文彪、胡兴(均另案处理)等人成为“背包客”，后郑荣红又让刘翔发展了梅世新、刘定全、韩虎(均另案处理)、韩杨等人，姜有中、吴东交、吴永贵(均另案处理)于2016年2月16日左右又通过吴金明成为郑荣红的“背包客”，冯凯达、冯文学(另案处理)于2016年2月20日左右又通过冯文彪成为郑荣红的“背包客”，韩虎又发展了被告人韩德江(2016年2月加入)、被告人谢勇(2016年3月加入)、被告人谢立中(2016年2月加入)、ＸＸ(另案处理，2016年3月加入)等人成为“背包客”，开始在重庆、成都等地发送诈骗短信。2016年3月4日，被告人韩杨伙同被告人韩德江、谢勇在重庆通过韩杨负责操作伪基站发送诈骗短信、韩德江负责开车、谢勇学习发送诈骗短信的方式，发送诈骗短信139406条;2016年3月17日，韩杨伙同谢立中在成都通过由韩杨具体操作伪基站发送诈骗短信、谢立中负责开车的方式，发送诈骗短信共计438592条。韩杨、谢立中由此非法获利共计18000元，谢立中分得其中的4700元;2016年3月14日，韩德江伙同韩虎在成都通过由韩虎具体操作伪基站发送诈骗短信、韩德江开车的方式发送诈骗短信117072条;2016年3月15日，韩德江伙同谢勇、ＸＸ(另案处理)在成都，通过韩德江负责与上家联系获取诈骗短信内容、谢勇负责操作伪基站发送诈骗短信、ＸＸ负责开车的方式，发送诈骗短信76092条，同年3月17日通过上述方式又发送诈骗短信367466条。韩德江由此非法获利1600元。2016年3月17日23时许，公安人员在江西南昌将被告人郑荣红捉获，并当场从郑荣红身上查获赃款108200元，同日日23时左右，在四川成都将被告人韩杨、韩德江、谢勇、谢立中捉获归案。郑荣红、韩杨、韩德江、谢勇、谢立中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举示了伪基站设备等物证，扣押清单、QQ聊天记录、短信条数截图、户籍信息等书证，证人刘某某、胡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郑荣红、韩杨、韩德江、谢勇、谢立中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司法鉴定报告书，电子证据勘验工作记录等证据以证明指控被告人郑荣红、韩杨、韩德江、谢勇、谢立中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荣红、韩杨、韩德江、谢勇、谢立中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均系情节特别严重，五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中韩杨、韩德江、谢勇、谢立中系从犯，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处。被告人郑荣红对指控的基本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对指控获取赃款的金额有异议，辩称2015年12月至2016年2月未参与诈骗活动，未获利。辩护人对指控的基本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对指控获取赃款的金额有异议，认为金额应为94.69万元，其中三张银行卡的交易金额140.03万元不应作为所获得的赃款；提出郑荣红为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初犯；已被扣押资金30万元，愿意以此退赃，建议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韩杨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谢立中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韩德江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谢勇对指控的基本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对指控的发送诈骗短信数量有异议，辩称2016年3月4日未参与发送诈骗短信。辩护人对指控的基本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对指控的诈骗短信数量有异议，认为短信数量应为44.3558万条，谢勇2016年3月4日未参与发送。提出谢勇系从犯；系犯罪未遂；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无前科；提供韩虎的航班信息，构成立功，建议对其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起，刘良昭、林培金、胡伟(另案处理)通过搭建仿冒招商银行、工商银行网站，利用伪基站向不特定人群发送需补录验证等内容的虚假短信，骗取他人银行卡卡号、交易密码等信息的方式获取钱财。刘良昭等人通过租用服务器、购买网络域名搭建仿冒的招商银行网站，再雇佣郑荣红、郑松、向成成（均另案处理）等人，在重庆市、昆明市等地，利用伪基站冒充招商银行向不特定人群发送“银行卡资料不全，需补录验证”等内容的虚假短信，诱使被害人点击短信中仿冒招商银行网站的链接，待被害人信以为真在网站上输入其真实卡号、密码及验证码后，刘良昭等人在后台获取该卡的相关信息，遂将被害人的资金转移至其控制的银行账户上。2015年12月，被告人郑荣红加入上述犯罪团伙，开始负责发展“背包客”、贩卖伪基站给“背包客”，并组织、安排、监督背包客到重庆、成都、西安、济南等地发送上述诈骗短息，完成车载伪基站发送诈骗短消息的任务，以此获取与上家约定的每天每台伪基站4000元的报酬，后将所得报酬按照每天每台伪基站3000元支付给手下“背包客”。2015年12月至2016年3月17日，郑荣红及其手下“背包客”通过上述方式共计获取赃款234.72万元。2015年12月，吴金明、刘翔、冯文彪、胡兴(均另案处理)等人通过被告人郑荣红成为“背包客”，被告人韩杨与韩虎（另案处理）通过刘翔成为“背包客”，被告人韩德江、谢立中于2016年2月通过韩虎成为“背包客”，被告人谢勇与ＸＸ（另案处理）于2016年3月通过韩虎成为“背包客”，开始在重庆、成都等地发送诈骗短信。2016年3月4日，被告人韩杨伙同被告人韩德江在重庆以韩杨负责操作伪基站发送诈骗短信、韩德江负责开车的方式，发送诈骗短信139406条;2016年3月17日，韩杨伙同谢立中在成都通过由韩杨具体操作伪基站发送诈骗短信、谢立中负责开车的方式，发送诈骗短信共计438592条。韩杨、谢立中由此非法获利共计18000元，谢立中分得其中的4700元;2016年3月14日，韩德江伙同韩虎在成都通过由韩虎具体操作伪基站发送诈骗短信、韩德江开车的方式发送诈骗短信117072条;2016年3月15日，韩德江伙同谢勇在成都发送诈骗短信76092条，同年3月17日通过上述方式伙同ＸＸ发送诈骗短信367466条，韩德江由此非法获利1600元。2016年3月17日23时许，公安人员在江西南昌将被告人郑荣红捉获，同日23时左右，在四川成都将被告人韩杨、韩德江、谢立中、谢勇捉获归案。五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另查明，被告人谢勇于2016年3月17日到案后向公安机关提供韩虎将于2016年3月18日8时30分到达成都的信息，公安机关核实到韩虎有上述乘机信息，但由于时间和布控的原因，未将韩虎捉获。韩虎于2016年11月16日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郑荣红现金108200元、华硕牌笔记本电脑1台、苹果手机1部、联想手机1部、华为手机2部、路由器2个、银行U盾2张、U盘2个、上网卡1张、硬盘1张、电话卡17张、银行卡14张、笔记本1个。冻结郑荣红银行存款13010.74元，冻结田超宇银行存款59642.21元，冻结冯爱发农业银行存款87304.61元，冻结冯爱发工商银行存款49695.33元，冻结付宝磊农业银行存款12533.68元。扣押韩杨苹果手机1部、三星手机1部、银行卡1张。扣押谢立中苹果手机1部、伪基站设备2台、银行卡3张。扣押韩德江红米手机1部、伪基站设备1台。扣押谢勇华为手机1部（以上扣押财物均未随案移送本院）。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物证伪基站、作案车辆照片，书证户籍资料、到案经过、抓捕经过、前科情况说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QQ聊天记录、银行流水、见证侦查活动的情况说明、手机取证报告、银行开户信息及流水、IP地址对应帐号及户名、租车合同、韩虎到案经过等，证人刘某某、刘某某、胡某某、杨某某、刘某某、肖某某、冯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郑荣红、韩杨、韩德江、谢立中、谢勇的供述和辩解，《重庆通冠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司法鉴定报告书》、《无线电发射设备委托测试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电子证据勘验工作记录等。关于郑荣红辩称其于2015年12月至2016年2月未参与诈骗活动，未获利的理由，经查，证人刘良昭、胡伟的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12月已经开始组织背包客发送诈骗短信，获取非法利益；且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从2015年12月开始就已经向背包客支付发送诈骗短信的费用。故对该项辩解理由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郑荣红及其辩护人提出三张银行卡的交易金额不能作为获取赃款金额的意见，户名为肖江明两张，户名为冯幼一张。经查，在案证据刘翔、肖江明证言证实刘翔让肖江明办理三张银行卡寄给郑荣红作为向背包客支付费用的卡，且该三张银行卡交易明细显示向冯文彪、冯文斌、马建荣等背包客支付发送诈骗短信的费用。关于户名为冯幼的银行卡，在案证据冯松亮、胡伟的证言以及郑荣红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能证实，郑荣红让冯松亮找其他身份证办理银行卡，冯松亮遂使用其妹妹冯幼的身份证办理一张银行卡邮寄给郑荣红，胡伟将郑荣红为其发送诈骗短信的费用打入名为冯幼的银行卡中。故上述三张银行卡的交易金额应作为郑荣红及其下面的背包客所获取的赃款。对上述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郑荣红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郑荣红明知系发送的诈骗短信，积极参与，贩卖伪基站给“背包客”，组织、安排、监督“背包客”发送诈骗短信，在整个犯罪中，系不可或缺的重要环节，起承上启下的作用，不是起次要或辅助作用，不是从犯。对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谢勇及其辩护人提出2016年3月4日未参与发送诈骗短信、立功的意见。经查，2016年3月4日，被告人谢勇在被告人韩杨、韩德江发送诈骗短信的车上，但未明确参与发送诈骗短信，故不应认定谢勇发送诈骗短信。关于立功问题，谢勇虽提供韩虎的航班信息，但公安机关未据此捉获韩虎，后韩虎投案自首，故谢勇不构成立功。本院认为，被告人郑荣红、韩杨、谢立中、韩德江、谢勇伙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利用伪基站向不特定多数人发送诈骗信息，骗取他人财物，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郑荣红、韩杨、谢立中、韩德江、谢勇在实施诈骗犯罪过程中，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韩杨、谢立中、韩德江、谢勇系基层“背包客”，接受安排发送短信，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郑荣红、韩杨、谢立中、韩德江、谢勇到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综合本案事实，根据各被告人以上情节，依法对韩杨、谢立中、韩德江、谢勇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对郑荣红从轻处罚。对郑荣红辩护人提出如实供述的意见予以采纳。对谢勇辩护人提出未遂、从犯、如实供述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郑荣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17日起至2026年3月16日止。）二、被告人韩杨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谢立中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被告人韩德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被告人谢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六、对被告人郑荣红、韩杨、谢立中、韩德江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七、扣押、冻结的财物由扣押、冻结机关重庆市公安局渝中区分局依法负责处置，发还被害人。上述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郭文琼人民陪审员  刘玉梅人民陪审员  赵晓渝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陈婷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