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渝05行再1号抗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翁昔斌，女，1965年12月1日出生，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应德，重庆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玲莉，重庆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重庆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法定代表人：董建国，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硪，男，1971年9月12日生，住重庆市江北区,该单位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贺雄，男，1963年11月25日生，住重庆市渝中区。该单位员工。二审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彭栋华，男，1968年9月2日出生，住重庆市合川区。二审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付治先，女，1979年4月6日出生，住贵州省绥阳县太白镇。二审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秦懋文，男，1963年10月8日出生，住重庆市渝中区。二审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梁小娟，女，1981年4月25日出生，住重庆市渝中区。申诉人翁昔斌因与重庆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以下简称市国土房管局）、彭栋华、付治先、秦懋文、梁小娟房屋行政登记一案，不服本院作出的（2014）渝五中法行终字第00027号行政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2016年12月14日，重庆市人民检察院作出渝检行监[2016]50000000191号行政抗诉，对本案提出抗诉。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10日作出（2017）渝行抗1号行政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丽莎、邓剑出庭。申诉人翁昔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应德、何玲莉，被申诉人市国土房管局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硪、贺雄，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彭栋华、秦懋文、梁小娟到庭参加诉讼，付治先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翁昔斌向一审法院诉称，其母应智君是重庆市渝中区南区路127号4单元7-1号，房权证101字第0836**号房屋的所有权人。原告在2011年11月18日应智君因病去世后，持应智君留下的产权证复印件及应智君的死亡证明等相关文件到市权属登记中心查询，被告知上述房屋已于2013年4月1日过户登记给他人。原告认为，原告作为其母应智君的合法继承人，上述房屋在应智君去世后且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过户给他人，被告的颁证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撤销被告作出的上述房屋权属转移登记行为。原告翁昔斌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2）黔筑立诚公字第822号《亲属关系公证书》，拟证明应智君与原告系母女关系。2、死亡医学证明书及死亡注销户口证明，拟证明蒋文全与应智君均已死亡的事实。3、房屋权利登记信息查询证明，拟证明原告于2013年7月2日查询得知，重庆市渝中区南区路127号4单元7-1号房屋已于2013年4月1日过户登记给他人。4、应智君的一代身份证与二代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申请人申请转移登记时提供的应智君的身份证复印件不真实。5、重庆市公证处出具的证明，拟证明申请人申请转移登记时提供的公证书不真实。被告市国土房管局在一审中辩称，2013年3月21日，原产权人应智君的代理人秦懋文与现产权人彭栋华、付治先到市权属登记中心申请办理诉争房屋的转移登记，双方提交了重庆市土地房屋权属登记申请书、重庆市房屋买卖合同、（2013）渝证字12012号公证书、身份证复印件、产权证（101）字第083694号房屋所有权证、划拨土地使用权转让审批结果通知书等材料，市权属登记中心依据《重庆市土地房屋权属登记条例》第十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将重庆市渝中区南区路127号4单元7-1号房屋转移登记到彭栋华、付治先名下，并颁发了（101）房地证（2013）字第08441号房地产权证。申请人提交的材料齐全，权属来源合法，市权属登记中心已尽到了合理审慎的审查义务，该权属登记行为合法有效，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市国土房管局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1、市权属登记中心预检通知单及询问记录；2、重庆市土地房屋权属登记申请书；3、彭栋华、付治先、秦懋文、蒋文全及应智君的身份证复印件；4、（2013）渝证字12012号《公证书》；5、重庆市房屋买卖合同；6、通知书；7、房权证101字第0836**号《房屋所有权证》；8、存量房交易结算资金自行划转声明；9、划拨土地使用权转让审批结果通知书；10、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代开）办证联，以上证据拟证明申请人提交的申请材料齐全，房屋权属来源清楚，被告的颁证行为事实清楚。11、业务受理通知书；12、重庆市契税缴税证明及收费通知书两份；13、重庆市土地房屋权属登记审核表；14、市权属登记中心发证窗口发放资料清单及101房地证2013字第08441号《房地产权证》，以上证据拟证明被告的颁证行为程序合法。第三人彭栋华述称，其通过中介梁小娟想购买房屋，后梁小娟给其介绍了本案诉争房屋。2013年3月18日，第三人彭栋华与梁小娟、秦懋文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同月29日，第三人彭栋华与付治先、梁小娟、秦懋文到市权属登记中心办理房屋过户手续，随后被告将房地证颁发给了第三人彭栋华及付治先。第三人彭栋华及付治先共支付房款239800元。同意被告的答辩意见，被告的过户行为合法，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彭栋华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关证据。第三人秦懋文述称，2009年，秦懋文与应智君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秦懋文向应智君购买本案诉争房屋，房款为10万元，合同签订后秦懋文支付了房款。由于诉争房屋未办理国土证，该房屋一直未过户到秦懋文名下。2011年应智君去世后，秦懋文实际占有诉争房屋，并通过中介梁小娟出售房屋。后梁小娟联系到彭栋华，秦懋文遂与彭栋华约定了房屋买卖事宜。2013年3月18日，秦懋文携带诉争房屋的产权证原件、应智君身份证复印件、自来水用户使用证等材料，与梁小娟、彭栋华三方签订了买卖合同。同月29日，秦懋文将其身份证原件，应智君身份证及户口复印件、蒋文全的死亡证明复印件，自来水用户使用证、诉争房屋的产权证原件等材料交给梁小娟，与梁小娟及彭栋华等人到市权属登记中心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拿到市权属登记中心的过户回单后，彭栋华当场向梁小娟支付了239800元。因现场还有应智君的其他债主，秦懋文只向梁小娟要了10万元，其余8万元房款由梁小娟支付给其他债主。同意被告的答辩意见，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秦懋文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签约时间为2009年11月10日的《房屋出售合同》，拟证明秦懋文与张肇武向应智君出资购买本案诉争房屋。2、签约时间为2013年3月18日的《房屋买卖合同》两份，拟证明合同约定诉争房屋全款为239800元，其中秦懋文收取18万元，梁小娟收取59800元。第三人梁小娟述称，其专门从事房屋中介服务，因秦懋文找人请梁小娟帮忙出售本案诉争房屋，梁小娟联系到具有购房意愿的彭栋华。2013年3月18日，梁小娟、秦懋文及彭栋华签订了三方合同，合同签订后彭栋华向秦懋文支付了3万元定金，后梁小娟私下又与秦懋文签订了双方合同，约定秦懋文净收18万元。2013年3月27日，梁小娟与秦懋文、彭栋华及付治先等人去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但因缺少应智君及蒋文全的身份证、结婚证复印件，当天只办理了房屋的国土手续。手续办好后，彭栋华将房款239800元全部支付给梁小娟，梁小娟出具了收条。按照秦懋文的要求，梁小娟将18万房款中的10万元支付给秦懋文，剩余的8万元给了现场的应智君的其他债主。同月29日，梁小娟与彭栋华、秦懋文等人到市权属登记中心完善过户手续，过户所需的所有材料都由秦懋文保管。同意被告的答辩意见，被告的过户行为是合法的，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梁小娟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关证据。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以下证据作如下确认：被告提供的证据1-10虽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但能够证明案件基本事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被告提供的证据11-14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证据1-5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第三人秦懋文提供的证据1、2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认定以下事实：重庆市渝中区南区路127号4单元7-1号房屋，原系应智君所有。2013年3月21日，秦懋文以应智君、蒋文全委托代理人的身份，与彭栋华、付治先签订《重庆市房屋买卖合同》，将上述房屋以18.2万元的成交金额出售与彭栋华、付治先。2013年3月29日，秦懋文与彭栋华、付治先向市权属登记中心提交了重庆市土地房屋权属登记申请书、重庆市房屋买卖合同、（2013）渝证字12012号《公证书》、应智君、蒋文全、彭栋华、付治先及秦懋文的身份证复印件、产权证（101）字第083694号《房屋所有权证》、存量房交易结算资金自行划转声明、划拨土地使用权转让审批结果通知书等材料，申请办理上述房屋的转移登记。2013年4月1日，市权属登记中心将上述房屋转移登记到彭栋华、付治先名下，并颁发了（101）房地证（2013）字第08441号房地产权证。2013年7月2日，市权属登记中心向应智君之女翁昔斌出具了《房屋权利登记信息查询证明》，查询结果为重庆市渝中区南区路127号4单元7-1号房屋于2013年4月1日已过户登记给他人。翁昔斌不服，于2013年7月23日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市国土房管局的上述转移登记行为。另查明，应智君及蒋文全均已在（2013）渝证字12012号《公证书》的出具时间2013年3月13日前死亡，重庆市公证处于2013年9月4日出具《证明》，证明上述《公证书》并非重庆市公证处出具。秦懋文与彭栋华、付治先申请转移登记时提交的应智君的身份证复印件与翁昔斌庭审时提交的应智君的一代及二代身份证复印件不一致。彭栋华与付治先共支付房款239800元。一审法院认为，应智君系本案诉争房屋的原产权人，翁昔斌在其母应智君去世后，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行政诉讼符合法律规定，翁昔斌具有合法的原告主体资格。市权属登记中心接受市国土房管局的委托，负责土地房屋权属登记的具体工作，并以市国土房管局的名义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故市国土房管局为本案的适格被告。根据《重庆市土地房屋权属登记条例》第十六条和第四十九条规定，申请人向登记机构提交的申请材料齐全且符合上述规定的法定形式，登记机构对此进行了必要的形式审查，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现有证据已证实据以办理转移登记的公证文书等要件系申请人提交的虚假材料，本应撤销本案被诉房屋登记行为，但鉴于彭栋华与付治先受让诉争房屋时出于善意，并支付了合理对价且办理了房屋权属转移登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其取得的房屋所有权受法律保护，故应当认定被诉房屋转移登记行为违法。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确认市国土房管局于2013年4月1日将重庆市渝中区南区路127号4单元7-1号房屋所有权人转移登记为彭栋华、付治先的行为违法。本案受理费50元，由市国土房管局负担。翁昔斌不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撤销被诉房屋权属转移登记，诉讼费由市国土房管局承担。理由：市国土房管局未尽到对房屋交易材料审查和比对的责任，委托公证文书无公证机关钢印，明显是虚假公证书，内容也与办理事项不符，原房屋产权人应智君身份证号码在提交材料中不一致。上诉人市国土房管局不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判决驳回翁昔斌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翁昔斌承担。理由：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了登记机构对申请人提交材料已进行了必要的形式审查，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提供虚假公证书的是申请人，市国土房管局没有过错和违法行为，根据《重庆市土地房屋权属登记条例》相关条款规定，登记行为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彭栋华、付治先、秦懋文、梁小娟未向本院二审提交书面答辩状。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异。本院二审认为，根据《重庆市土地房屋权属登记条例》第六条第二款规定“渝中区……行政区域内的土地房屋权属由市土地房屋行政主管部门登记，具体事务由其设立的登记机构办理。”市国土房管局具有办理被诉房屋权属登记的法定职权。本案中，房屋权属转移登记申请人秦懋文与彭栋华、付治先按照相关规定向市国土房管局设立的登记机构提交了涉案《房屋所有权证》等申请材料，申请人提交的申请材料是否符合《重庆市土地房屋权属登记条例》的规定，登记机构应进行必要的形式审查。《重庆市土地房屋权属登记条例》第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申请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应当对所提交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有效性负责。”根据本案已采信的证据证明，房屋权属转移登记申请人提交的申请材料齐全且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登记机构对此进行了必要的形式审查，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但事后证明据以办理被诉转移登记行为的委托公证文书等材料系申请人提交的虚假材料，秦懋文无权作为代理人处分原产权人应智君的房屋，被诉房屋转移登记行为依法应予以撤销，但提供虚假材料造成不利后果的法律责任不应归责于登记机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彭栋华与付治先受让诉争房屋时出于善意，支付了合理对价且办理了房屋权属转移登记，彭栋华、付治先善意取得的房屋所有权受法律保护，故被诉房屋转移登记行为不具有可撤销的内容，一审法院判决确认被诉房屋转移登记行为违法并无不当。上诉人翁昔斌上诉称委托公证文书无公证机关钢印、原房屋产权人应智君身份证号码在提交材料中不一致，因该公证文书上盖有公证机关的公章，是否盖钢印不是公证文书真实与否的法定要件；应智君身份证号码在提交材料中不一致的情况是其一代与二代身份证号码的问题，指向的是同一个人，公证书内容也包含了办理被诉房屋转移登记，故上诉人称市国土房管局未尽到审查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因彭栋华、付治先已善意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其要求撤销被诉房屋权属转移登记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上诉人市国土房管局上诉称其没有过错和违法行为其登记行为合法有效的理由，因事后证明据以办理被诉转移登记的申请材料存在虚假，故其要求驳回翁昔斌诉讼请求的上诉请求本院二审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检察机关抗诉认为，（2014）渝五中法行终字第00027号行政判决认定的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主要理由如下：1、二审判决认定市国土房管局“进行了必要的形式审查，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秦懋文向登记机关提交的公证书并未按照《司法部律师公证工作指导司关于公证书加盖钢印事的通知》的规定加盖钢印，但市国土房管局在审查时，并没有发现该公证书上存在明显的瑕疵。秦懋文等人向登记机关申请转移登记时，并未提交应智君与蒋文全的婚姻关系证明材料。按照《重庆市土地房屋权属登记收件须知（试行）》的规定，登记机关未对该婚姻关系证明材料进行审查显属错误。彭栋华、付治先、应智君作为申请人，应当被核验身份证原件。但登记机关并未审核应智君的身份证原件。2、二审认定彭栋华、付治先善意取得讼争房屋缺乏证据证明，未判决撤销讼争房屋转移登记行为系适用法律错误。申诉人翁昔斌称，请求撤销二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除同意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外，还提出以下主要理由：1、2013年3月29日登记机关受理审查时，并未审查委托书和公证书，不排除是登记机关案发后补充的。2、讼争房屋的证号为“房权证”，而委托书上载明的却是“房地证”，对于这样的区别登记机关却没有尽到注意义务，致使房屋被过户损害了其合法权益。翁昔斌为证明其主张，再审中举示了以下证据：1、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一份、拆迁安置结果证明书一份、发票一张（NO0115981）拟证明2012年1月5日到被上诉人处查询了涉案房屋的材料，并向被告提交了应智君的死亡证明。2、翁昔斌手机录音一份，拟证明彭栋华在房屋过户前，知道应智君与蒋文全已经去世的事实。市国土房管局对以上证据质证后认为不能达到申诉人的证明目的。彭栋华、彭栋华质证后认为不清楚。梁小娟质证后认为看不懂。市国土房管局辩称，转移登记行为合法有效，办理程序合法，请求维持二审判决。彭栋华辩称，对原判决没有意见。秦懋文辩称，同意原判决。梁小娟辩称，同意原判决。本院再审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本院再审认为，事后证明据以办理被诉转移登记行为的委托公证文书等材料系申请人提交的虚假材料，秦懋文无权作为代理人处分原产权人应智君的房屋，结合市国土房管局维持原判的陈述，原审判决确认被诉房屋转移登记行为违法并无不当。本案的焦点在于被诉转移登记行为被判定违法后是否应该撤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三款之规定，被诉房屋登记行为违法，但判决撤销将给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失或者房屋已为第三人善意取得的，判决确认被诉行为违法，不撤销登记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彭栋华与付治先作为受让方，公证文书足以让其相信秦懋文有代理权，彭栋华与付治先受让诉争房屋时出于善意，支付了合理对价且办理了房屋权属转移登记，彭栋华、付治先善意取得的房屋所有权受法律保护，故被诉房屋转移登记行为不具有可撤销的内容。翁昔斌可以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来主张自己的合法权益。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研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4）渝五中法行终字第00027号行政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代贞奎审 判 员  蒲宏斌代理审判员  何小兵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四日书 记 员  李 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