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民再4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龙蟠中路***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05850650606。负责人：陈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征，江苏联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徐国强，男，1966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鲍克群，安徽克群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南京分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徐国强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铜中民二终字第001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5月9日作出（2015）皖民申字第0121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太平洋财险南京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征、被申请人徐国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鲍克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财险南京分公司再审请求：撤销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山区人民法院(2014)铜官民二初字第00776号民事判决和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铜中民二终字第0010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徐国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徐国强承担。事实和理由为：（一）一、二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徐国强诉潘山山等人的（2013）铜官民一初字第00664号案庭审笔录记载，金亚君陈述潘山山系酒后驾车，故找其顶替承担交通事故责任。一审法院在没有相反证据否定金亚君陈述的情况下，认定没有证据证明潘山山系酒后驾车，缺乏证据证明。2.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明确记载：潘山山为逃避法律责任，让金亚君报案谎称是金亚君驾驶车辆，构成交通肇事逃逸行为。《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四条规定，对于逃逸行为的认定应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为依据，但有相反证据推翻事故认定书的除外。一、二审法院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认为潘山山不构成肇事逃逸行为，显然缺乏证据证明。3.一审庭审中，徐国强对投保人签名并未提出异议，一审判决也没有认定该签名不是徐国强所签，二审法院认定投保人签名系他人代签，缺乏证据证明。（二）一、二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太平洋财险南京分公司的保险条款已经作了加黑处理，以提示投保人对相关条款的注意，徐国强对于投保单上的签名也未提出异议。因此，太平洋财险南京分公司已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法定义务，一、二审法院认定保险条款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不具备法律效力错误。2.一、二审法院均没有从交警部门调取交通事故处理的卷宗，违反法律规定。综上，一、二审判决错误，不予纠正会起到错误的评价和引导作用，与立法精神相悖。徐国强答辩称：（一）太平洋财险南京分公司除提供金亚君陈述之外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潘山山有酒驾行为，而金亚君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不能认定潘山山有酒驾行为。（二）交通肇事后逃逸是指交通事故当事人为逃避法律责任而逃逸的行为，潘山山一直在现场，电话通知金亚君来现场接受交警部门询问，并第二天去自首，其行为不符合交通肇事后逃逸行为的特点。（三）太平洋财险南京分公司主张潘山山酒驾、交通肇事后逃逸、系非法驾驶人，均属于格式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内容。太平洋财险南京分公司一审未将投保单作为证据提交法庭，二审虽然提交但投保单中签名并非是徐国强所签，除此之外并未提交其他相关证据证明已向徐国强充分说明了免责事项，因此，所涉免责条款无效，不能免除太平洋财险南京分公司的保险责任。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太平洋财险南京分公司的再审请求。2014年6月24日，徐国强向铜陵市铜官山区人民法院起诉称：徐国强系皖Ｇ×××××号奔驰车车主，2013年1月8日在太平洋财险南京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车辆损失险和车损险不计免赔等在内的车辆保险，其中车辆损失险的保险金额为51.5万元，保险期间自2013年1月9日至2014年1月8日。2013年8月14日，皖Ｇ×××××号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车辆受损，损失经鉴定评估为240454元，评估费16831.78元，共计257285.78元，事故发生后，徐国强理赔遭拒。为维护其自身利益，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太平洋财险南京分公司赔偿车损费和评估费共计257285.78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铜陵市铜官山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3年8月13日，徐国强将自己所拥有的皖Ｇ×××××号车辆送至任钦建经营的龟博士汽车美容店清洗，8月14日，龟博士汽车美容店员工潘山山驾驶皖Ｇ×××××号车辆沿铜陵市学院路由东向西行驶至一中路口时，撞倒了路边铜陵市羸想力公共自行车服务有限公司自行车租赁亭及铜陵市博物馆院墙，造成博物馆院墙、自行车租赁亭及物品和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后潘山山打电话让金亚君来到事故现场，金亚君现场报警自称是车辆驾驶员，2014年8月15日，潘山山去交警三大队投案自首。该事故经铜陵市公安局交通警察三大队作出铜公交认字〔2013〕第01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潘山山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经安徽中平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中平评估〔2013〕PG0673号车损评估报告和〔2013〕PG0442号车物损失评估报告，皖Ｇ×××××号车辆在本起交通事故中的估损为240454元，评估费16831.78元。另查明，皖Ｇ×××××号车辆在太平洋财险南京分公司投保了强制险12.2万元、不计免赔车辆损失险51.5万元和不计免赔第三者商业责任险50万元。铜陵市铜官山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1、《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从这条规定的内容可以看出，该说明义务系法定义务，保险人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解释，使其明白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保险人不得以合同条款约定予以限制或者免除。太平洋财险南京分公司提供的投保单上“投保人声明”系保险公司为重复使用而印制的格式投保单，在“投保人声明”中并未就特别提示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部分的条款内容”采用足以引起对方注意的文字、符号、字体等特别标识予以说明，不能以此证明其已履行了对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太平洋财险南京分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签订本案保险合同时已向投保人就免责条款的含义及其法律后果向徐国强作出明确的说明，太平洋财险南京分公司应承担不利后果；2、太平洋财险南京分公司提出的免赔理由有三点：一是皖Ｇ×××××号车辆驾驶员潘山山构成交通肇事后逃逸，二是皖Ｇ×××××号车辆是在维修期间系潘山山私自驾驶的，三是潘山山有酒驾行为。首先，依据太平洋财险南京分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第三十五条第9项对交通肇事后逃逸作如下解释：“是指发生交通事故后，交通事故当事人为逃避法律追究，驾驶车辆或者遗弃车辆逃离交通事故现场的行为。”从该条内容可以看出，太平洋财险南京分公司指的交通肇事后逃逸，系驾驶员有驾驶车辆或者遗弃车辆逃离交通事故现场的行为，本案中，驾驶员潘山山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没有驾驶车辆也没有遗弃车辆逃离现场，皖Ｇ×××××号肇事车辆一直在现场，潘山山还打电话让金亚君来现场顶替责任，潘山山的行为不构成太平洋财险南京分公司所指的交通肇事后逃逸；其次，徐国强将皖Ｇ×××××号车辆在龟博士美容店清洗，该车辆是在徐国强不知情的情况下，由潘山山驾驶的而使保险车辆的风险增加，而徐国强对于这种风险的增加又没有过错，潘山山的驾驶行为使车辆已经脱离了维修场所，另保险合同是具有射幸的特征，就是为了分散风险、消化损失，太平洋财险南京分公司应因为该交通事故的发生承担赔偿责任；再次，铜陵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对出具的铜公交认字〔2013〕第0106号交通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未认定潘山山有酒驾行为，太平洋财险南京分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潘山山有酒驾行为；最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合同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内容，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太平洋财险南京分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并未就上述免责条款有明显引起对方注意的文字、符号、字体等特别标识，起不了提示作用，且太平洋财险南京分公司也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尽了告知义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太平洋财险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徐国强车辆损失费和评估费合计257285.78元。案件受理费5159元，减半收取2579.5元，由被告太平洋财险南京分公司负担。太平洋财险南京分公司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有错误，应改判驳回徐国强的诉讼请求。1、潘山山未得到机动车所有人同意驾驶车辆发生事故所致损失，不属于机动车损失险的保险责任。2、根据车损险保险条款第七条的约定，车辆维修期间发生的车损，保险人不承担保险金赔偿责任。3、驾驶人潘山山是酒后驾车，且发生事故后逃逸，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太平洋财险南京分公司不承担车损险的保险责任。饮酒驾车、肇事逃逸系法律禁止性规定，以禁止性规定的情形作为除外责任，只要在保险单上进行提示，即履行了条款的说明义务。太平洋财险南京分公司在一审庭审后即向法院提交了投保单，该投保单上的签名虽为上诉人的业务人员所签，由于徐国强已经交纳了保险费，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的规定，视为徐国强对保险人代为签字的追认。徐国强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徐国强将车交给了洗车店，言明第二天早上取车，在此期间洗车店的工作人员潘山山被允许驾驶车辆；2、本案中潘山山不存在逃逸和酒驾，本案是保险合同纠纷，应当按照保险单和保险法进行解释，在机动车损失保险条款第三十五条第9点中有规定，潘山山在事故发生后没有逃离现场，并且事后到交警部门自首，不能被认定为逃逸，关于酒驾，太平洋财险南京分公司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潘山山存在酒驾；3、维修期间是否应当得到理赔的问题，太平洋财险南京分公司的保险条款第六条明确规定了是营业性场所，本案的事故发生地点是在洗车店之外，并不是营业性场所。即便太平洋财险南京分公司说的在维修期间成立，也不能免责，保险人并未尽到明确的说明义务，此条款无效；4、反对庭后提交证据，投保单没有经过质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二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举证、质证意见同于一审。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证意见同于一审，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也同于一审。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归纳的争议焦点为：1、潘山山是否系徐国强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其驾车出险是否为保险责任；2、潘山山是否构成酒后驾驶和交通肇事逃逸；3、太平洋财险南京分公司对车辆维修期间车损免责条款是否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该院认为，徐国强将车交由龟博士汽车美容店清洗，不论其与该店间如何约定，汽车美容店对外均临时取得了车辆的合法管理权和使用权，况且事后徐国强认可该店工作人员潘山山系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故潘山山驾车出险属于车损险的保险责任范围。铜陵市公安局交警三大队虽然认定潘山山构成交通肇事逃逸行为，并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但诚如一审法院所述，潘山山在交通事故发生后，没有驾驶车辆逃离现场也没有遗弃车辆，不构成车损险保险条款中所指的“交通肇事后逃逸”，另太平洋财险南京分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潘山山具有酒驾行为，故保险公司以驾驶人涉嫌酒驾和交通肇事逃逸为由请求不承担保险责任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保险公司制作提供的《机动车损失保险条款》中责任免除部分，并没有以加黑等方式予以突出标注，且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还系他人代为签名，故既不能证明太平洋财险南京分公司对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更不能证明其对该部分内容进行了明确说明，关于车辆维修期间发生的车损保险公司免责的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太平洋财险南京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59元，由太平洋财险南京分公司负担。本院再审诉讼过程中，太平洋财险南京分公司为证明其再审主张，提交了以下两份新证据：1.一审法院（2013）铜官民一处字第00664号案庭审笔录；2.铜陵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对金亚君、潘山山、叶俊文、任钦建的询问笔录；以证明潘山山饮酒驾车并找金亚君去事故现场顶替。徐国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潘山山饮酒驾车。经审核，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定,但上述证据的内容不能充分证明潘山山存在饮酒驾车的行为。对于一、二审提交的证据，除徐国强提出其去龟博士洗车行洗车不是在维修保养期间的补充意见外，双方举证、质证意见与一、二审相同。对于太平洋财险南京分公司一审庭审后提交的投保单，徐国强否认上面的签名系其本人所签，太平洋财险南京分公司代理人2014年12月22日向二审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中陈述系被上诉人的业务人员签署，因该投保单能与徐国强提交的保险单、保险缴费凭证内容相印证，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认定；因投保单上并非徐国强本人签名，故不能证明太平洋财险南京分公司向徐国强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综合上述证据的审核认定及当事人陈述，本院再审查明：皖Ｇ×××××号车辆保险的投保人为南京中升之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被保险人为徐国强，保险单上签署的“徐国强”三字并非徐国强本人所签。太平洋财险南京分公司制作的《机动车损失保险条款》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已经作了加黑处理。其余事实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潘山山是否具有饮酒驾驶行为；2.潘山山的行为是否构成交通肇事逃逸行为；3.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是否产生效力。一、关于潘山山是否具有饮酒驾驶行为的问题。太平洋财险南京分公司主张潘山山系饮酒后驾驶案涉车辆，但铜陵市公安局交通警察三大队作出的铜公交认字〔2013〕第01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未认定此事实。一审法院（2013）铜官民一处字第00664号案庭审笔录、铜陵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对金亚君等人的询问笔录等证据中的相关内容均属于有关人员的陈述，且金亚君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故均不足以证明潘山山具有饮酒驾驶行为。二、关于潘山山的行为是否构成交通肇事逃逸行为的问题。虽然潘山山在交通肇事后未离开事故现场，但潘山山为逃避法律追究，指使金亚君到现场报警并让金亚君自称为肇事车辆驾驶人，而潘山山自己则隐匿肇事者身份、逃避交警对肇事者的调查，实质上属于遗弃车辆并逃离交通事故现场的行为。铜陵市公安局交通警察三大队铜公交认字〔2013〕第01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潘山山构成交通肇事逃逸行为，并无不当。一、二审法院仅以潘山山未离开现场的表象而推翻交警部门的交通事故认定，缺乏依据，不符合立法本意，也有悖司法裁判引导公民守法、诚信的价值功能。三、关于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是否产生效力的问题。（一）案涉车辆保险的投保人是南京中升之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虽然投保单上“徐国强”系他人代签，但投保人已经缴纳保险费，视为对签字行为的追认，保险合同生效。（二）太平洋财险南京分公司制作的《机动车损失保险条款》中责任免除条款已经作了加黑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的规定，应当认定太平洋财险南京分公司已经履行了对责任免除条款的提示义务。（三）太平洋财险南京分公司提交的投保单上“徐国强”系他人代签，因此不能证明太平洋财险南京分公司已就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向徐国强进行了明确说明。但交通肇事逃逸行为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等法律、法规禁止的行为，太平洋财险南京分公司《机动车损失保险条款》将交通肇事后逃逸作为保险人免责事由，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徐国强关于交通肇事后逃逸免责条款不生效的主张无法律依据，应当认定该条款已生效。徐国强将案涉车辆送至龟博士汽车美容店清洗，事故虽然发生在保养期间并造成损失，但驾驶人交通肇事后逃逸，太平洋财险南京分公司可据此主张免除责任。综上，案涉保险合同依法成立并发生法律效力。因《机动车损失保险条款》第七条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中关于交通肇事后逃逸的情形属于法律、法规禁止的情形，太平洋财险南京分公司已履行了提示义务，该条款依法产生效力。潘山山驾驶案涉车辆交通肇事后逃逸，根据《机动车损失保险条款》第七条（一）的约定，太平洋财险南京分公司不负责赔偿车辆损失。太平洋财险南京分公司的相关再审理由成立，其再审请求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铜中民二终字第00106号民事判决和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山区人民法院(2014)铜官民二初字第0077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徐国强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159元、减半收取由徐国强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159元由徐国强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贾庆霞审 判 员 王 静审 判 员 袁玉清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张 曌书 记 员 宋 爽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2009年）第十三条投保人提出保险要求，经保险人同意承保，保险合同成立。保险人应当及时向投保人签发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应当载明当事人双方约定的合同内容。当事人也可以约定采用其他书面形式载明合同内容。依法成立的保险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投保人和保险人可以对合同的效力约定附条件或者附期限。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