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7民终17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尚卫宾，男，1975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职工，住东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艳霞，女，1968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东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明，山东兴鲁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尚卫宾因与被上诉人周艳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东明县人民法院（2016）鲁1728民初31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疑难、复杂,经本院院长同意,本案延长审限两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尚卫宾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依据现场视频显示，周艳霞人身损害是其自身大意或过错造成，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80%的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涉案第304号事故认定书不具合法性，不应作为定案依据；其次，交通鉴定和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故形成原因，以及上诉人承担的责任与现场视频记载的事实存在矛盾，应以视频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2、一审认定周艳霞损失明显过高。周艳霞伤痕没有形成法医学上的“瘢痕”，长度也没有10CM，构不成十级伤残,涉案司法鉴定结论不应作为定案依据，应重新鉴定；省立医院门诊病历证明被上诉人住院期间外出，被上诉人应有近50天的挂床；关于护理费，护理时间不应包括上述挂床的50天外，护理人员无证据确定为农民张俊英，护理标准应为城镇居民人均收入标准；被上诉人牙齿修复费计算到我国国民平均掉牙褪齿年龄，不应计算到平均寿命年龄；被上诉人医疗费，10月29号以后无关检查、挂床等产生的费用应予减除，被上诉人11月10日省立医院门诊，属其自行出诊，相关费用与住院费用重复，不应认可。周艳霞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平公正，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艳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赔偿金、残疾赔偿金、车辆损失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共计185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22日9时许，被告尚卫宾驾驶大阳牌电动四轮车沿曙光路由西向东行驶至肇事地点处，与沿曙光路由东向西驾驶两轮电动车的原告周艳霞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受伤，两轮电动车损坏。原告受伤后，被送往东明县人民医院,经诊治，原告被诊断为面部皮肤裂伤。原告称其住院60天，花费医疗费11885.52元，原告出院后分别在山东省立医院、东明县人民医院、菏泽开发区中心医院、菏泽市中医医院共花费医疗费3135元;另外，原告又分别在济南韩氏整形美容医院有限公司花费治疗费150元，在东明黄河大药房医药连锁有限公司购买芦荟胶、药物精油花费640元，在山东省齐天医药有限责任公司齐天药店购买药品164.9元，在康宝莱（中国）保健食品有限公司华东销售分公司购买康宝莱产品花费5682元。经质证，被告认为原告于2016年10月29日拆线后即可出院，而原告却到2016年12月21日才出院，挂床50多天，该期间应从实际住院天数中扣除，与此产生的住院伙食补助费等也应从医疗费中相应扣除。对于原告院外分别购药150元、640元、164.9元、5682元，被告认为均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对于原告主张的在山东省立医院、东明县人民医院、菏泽市中医院、菏泽开发区中心医院花费的3135元，被告无异议。经查，原告提供的住院病历长期医嘱中显示，原告系3级护理，护理时间从2016年10月22日至2016年12月21日，且其临时医嘱单显示10月29日之后原告仍有检查诊断记载。事故发生后，2016年11月2日东明县交警大队对该事故作出责任认定，认定尚卫宾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周艳霞无事故责任。尚卫宾不服，提起复议。2016年12月13日菏泽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东明县大队根据现场图、现场勘验笔录、被告尚卫宾提供的监控录像等，对该起事故重新作出责任认定，认定尚卫宾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周艳霞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对此责任认定，被告尚卫宾仍有异议，认为事发路段属于非机动车道，交警部门没有禁止双向行驶，被告行驶无明显违章，再者，因该责任认定是因该案受过行政处罚的交警作出，所以该事故认定书不合法，对此被告提供了监控录像、照片4张、录音资料和东公交认字（2016）第261号事故认定书。对于被告提供的以上证据，经原告质证，原告认为，根据被告提供的监控视频显示，被告逆向行驶，影响了原告的正常行驶，原告为避免直接与被告的四轮电动车相撞倒地，而倒地的过程中被被告的四轮电动车碰撞，所以东明县交警大队根据被告提供的该视频于2016年12月13日重新作出的东公交认字（2016）第304号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告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并无不当。对于被告提到的录音资料，原告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提出异议。原告主张，该事故中，被告驾驶的大阳牌电动四轮车属于机动车，要求被告首先在交强险范围内依法承担，不足部分，由被告按比例赔偿。对此，原告提供了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交通司法鉴定意见书，经质证，被告认为，对于四轮电动车，现行法律和司法实践并没有强制按机动车对待和管理，故本案不适用于机动车交通事故相关规定。2017年2月20日，原告周艳霞经菏泽德衡司法鉴定所德衡司鉴所出具[2017]临鉴字第37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周艳霞道路交通事故致“头面部皮肤裂伤，多枚牙齿损伤缺失”遗留面部条状瘢痕形成属10级伤残；误工时间拟为伤后90天；护理时间拟为伤后住院期间，护理人员拟为1人；营养期限拟为伤后60日（营养费用建议30元/日）；牙齿修复费用约需15000元左右（其中左下中切牙、侧切牙、右下中切牙、侧切牙、尖牙修复费用约需10000元左右，左上中切牙、侧切牙、右上中切牙、侧切牙、尖牙修复费用约需人民币5000元左右），其中左下中切牙、侧切牙、右下中切牙、侧切牙、尖牙更换周期约为10年左右，因该事故原告花费鉴定费4500元。经质证，被告提出异议，要求重新对原告周艳霞面部伤痕是否构成伤残、护理时间、以及是否形成瘢痕及瘢痕长度作出鉴定。原告称其住院期间的护理人员系其表妹张俊英，张俊英住东明县城关镇后营行政村后营村52号。原告请求其误工费和残疾赔偿金按2015年城关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31545元计算，护理费按2015年度农、林、牧、渔业53758元计算，对此原告提供了东明县渔沃街道办事处后营村委会证明一份，证明护理人员张俊英农忙时在家务农，平时在外打工，以打工为主要收入来源。经质证被告对此提出异议，认为受害人为城镇居民，其护理人员也应为城镇居民。原告周艳霞共生育两个儿子，长子张帝1994年6月5日出生，现已成年；次子张涵2006年1月3日出生。周艳霞之父周留安1940年12月2日出生，其母刘然1943年8月6日出生，周留安与刘然夫妇共生育五个子女，原告请求其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均按2015年度城镇居民家庭人均消费支出19854元计算。原告称因该次事故原告花费交通费2119元。经质证，被告认为原告交通费花费过高。原告主张因该次事故致使其两轮电动车损坏，故要求被告赔偿车辆损失费1050元，对此原告提供了购车收费单据及修车收据各一张。对此被告提出异议。另查明，事故发生后，被告称为原告先行垫付医疗费8000元，原告认可6800元，对于该项主张，被告未提供任何证据。原告请求精神赔偿金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涉案事故发生后，东明县交警大队于2016年11月2日对该事故作出责任认定，认定被告尚卫宾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原告周艳霞无事故责任。被告尚卫宾不服，提起复议,并提交了监控录像。2016年12月13日东明县交通警察大队根据事故现场图、现场勘验笔录、被告尚卫宾提供的监控录像等，重新作出责任认定，认定被告尚卫宾承担该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周艳霞承担次要责任，对此责任认定，被告尚卫宾仍然有异议，结合被告提供的现场录像视频，该视频中显示被告尚卫宾驾驶四轮电动车从东向西在左车道和左侧行驶，违背了车辆通行原则，且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是公安交通部门通过对交通事故现场勘察、技术分析和有关检验、鉴定结论，分析查明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成因和当事人责任后所作出的技术性结论，故交通警察大队重新作出的东公交认字（2016）第304号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承担主要责任、原告承担次要责任并无不当，应予以确认。至于被告主张该责任认定书仍是因该事故受过行政处罚的交警作出的而无效。该院认为，被告的该项主张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不予采信。原告提供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交通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驾驶的大阳牌四轮电动车属于机动车辆，应由被告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依法赔偿，该院认为，电动车四轮车符合《道路交通安全法》及《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GB7258-2004）中机动车认定标准，故对原告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予以确认。对于原告主张的被告驾驶的大阳牌四轮电动车系机动车，依法予以支持。就机动车而言，依法应投保交强险，但鉴于我们目前电动车在车辆登记、管理以及交强险的承保上尚处于滞后状态，如因非可归责于车辆所有人的原因而无法投保交强险，其亦无法得到交强险的社会保障，判其违反法定义务（即投保交强险）而承担交强险的民事责任，有失公允，故对原告请求的应由被告首先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予支持，原告的损失，被告应按照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因该事故中被告尚卫宾驾驶的是四轮电动车，属于机动车，原告驾驶的是两轮电动车，属于非机动车，故被告尚卫宾承担该事故责任的80%，原告承担20%为宜。对于原告主张的其在东明县人民医院住院60天花费医疗费11885.52元，被告提出异议，该院认为，原告的长期医嘱单显示原告属于3级护理，护理时间从10月22日至12月21日，原告临时医嘱单显示其于2016年10月29日拆线后，仍有间断性检查会诊记载，故对于原告的该项主张依法予以支持。故对于被告提出的原告10月29日拆线后即可出院而不出院致使长达50多天的挂床，为此而产生的有关费用应从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中扣除，不予采信。对于原告出院后分别在山东省立医院、菏泽市中医医院、东明县人民医院、菏泽开发区中心医院共花费医疗费3135元，被告无异议，应认定为该项花费确属本次事故所支付的实际费用，依法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在济南韩氏整形美容医院有限公司花费治疗费150元，在东明黄河大药房医药连锁有限公司购买芦荟胶、药物精油花费640元，在山东省齐天医药有限责任公司齐天药店购买药品164.9元，在康宝莱（中国）保健食品有限公司华东销售分公司购买康宝莱产品花费5682元，经质证，被告均有异议，结合原告受伤部位以及药物的作用，该院认为对于原告主张的整形美容医院的花费150元以及在黄河药房的购买芦荟胶及精油花费的640元，依法应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在山东省齐天公司购买的药品164.9元，该项花费没有注明药品名称及用途，依法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在康宝莱公司购买的康宝莱产品5682元，该产品系保健产品，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支持。对于被告主张的事发后为原告垫付医疗费8000元，原告只认可垫付6800元，对原告自认的6800元，予以支持，下剩垫付款因被告未提供任何证据，不予采信。对于菏泽德衡司法鉴定所德衡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37号鉴定意见书，经质证，被告提出重新鉴定申请，该院认为，该鉴定是由原告申请，经法院委托，通过合法程序作出的，依法予以支持，对被告请求重新鉴定申请依法不予支持。原告为城镇居民，其误工费和残疾赔偿金应按2015年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31545元计算，故残疾赔偿金为63090元（31545元×20年×10%），其误工费为7778.22元（31545元÷365天×90天）。对于原告请求的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周留安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985.4元（19854元×5年÷5人×10%）；刘然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779.56元[（19854元×（20-13）年÷5人×10%）]；张涵的被扶养人生活费7941.6元[19854元×（18-10）年÷2人×10%]。对于原告请求的其护理费按2015年度山东省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标准53758元计算，对此原告提供了护理人员的户口本及村委会证明，证明其护理人员张俊英除务农外还有其他收入，故对原告的该项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即护理费为：8836.93元（53758元÷365天×60天）。对于原告请求的交通费2119元，根据原告的住院天数以及外出看病的次数及地点，酌情认定1500元。其营养费根据鉴定为1800元（60天×30元）；牙齿修复费为35000元（10000元×3次+5000元），对原告请求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以原告住院60天，参照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以每天80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800元（60天×80元）。对于原告请求的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和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酌情认定1000元。对于原告请求的鉴定费4500元，该项花费确属本次事故所支付的实际费用，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请求的车辆损失费，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损失总额为156822.23元，按照其责任比例，被告尚卫宾应赔偿原告125457.78元（156822.23元×8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尚卫宾赔偿原告周艳霞医疗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交通费、护理费、营养费、牙齿修复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精神损害赔偿金共计125457.78元，被告尚卫宾已先行为原告垫付医疗费6800元，以上两项相互折抵后，被告还应赔偿原告118657.78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三、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00元，由被告尚卫宾负担2809元，原告负担1191元，保全费1040元，由被告尚卫宾负担。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尚卫宾向本院提交视频资料二份、录音资料四份并附书面整理材料，拟证明被上诉人周艳霞受伤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无责任。被上诉人质证认为，1、对两份视频资料的真实性无异议，该两份视频资料明确显示了交通事故发生的整个过程，上诉人逆向行驶于非机动车道，被上诉人为了躲避上诉人驾驶的机动车辆突然停车倒地，头部被上诉人的机动车辆撞到，上诉人应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或全部责任；2、对上诉人提供的四段录音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不应作为二审新证据，且从录音的内容可以看出，双方仅是对赔偿数额进行协商。周艳霞二审期间提交了东明县医院诊断证明，拟证明周艳霞未存在挂床现象。上诉人有异议，认为入院记录已经显示其有挂床现象，语音也证明其存在挂床。本院依法从东明县人民医院调取周艳霞费用清单一份，病程记录一份，住院病历一份，上诉人质证认为法院调取的材料与一审法院的材料有出入，对法院调取的证据内容有异议；被上诉人无异议。另查明,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对尚卫宾所驾驶的大阳牌四轮车是否与小鸟牌电动二轮车及伤者周艳霞接触出具鉴定意见书:未发现小鸟牌电动二轮车、大阳牌电动四轮车有相应的接触碰撞痕迹；处于向右倾斜状态的伤者周艳霞头部与大阳牌电动四轮车右侧中后部接触碰撞。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仅是人民法院处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的重要证据之一，是对交通事故基本事实、成因以及事故责任的一个陈述，而不是对当事人赔偿责任最终判定。本案从尚卫宾提交的视频资料及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可以看出，尚卫宾车辆并没有与周艳霞车辆相接触，但是周艳霞身体受伤与其存有因果关系。综合尚卫宾车辆系机动车辆且逆行，周艳霞驾驶的车辆系非机动车辆的事实，机动车辆在道路上行驶所造成的风险优于非机动车辆，应认定尚卫宾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承担60%的赔偿责任，周艳霞自负40%责任。对于周艳霞面部损伤情况，本院调取的周艳霞的东明县人民医院病程记录中2016年10月25日记载，“检查：右颜面部肿胀明显减轻，触痛，右上睑外眦至头顶部长约18cm皮肤裂伤，缝线在位，伤口干燥无渗血渗液。”菏泽德衡司法鉴定所鉴定周艳霞面部遗留面部条状瘢痕在10cm以上，构成十级伤残，有事实依据。菏泽德衡司法鉴定所具备相应的鉴定资格，上诉人不能提交证据证明鉴定程序严重违法，该鉴定意见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上诉人在二审期间申请重新鉴定本院不予准许。关于周艳霞牙齿修复费用的问题。上诉人要求计算至我国国民平均掉牙褪齿年龄，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护理人员及护理费计算的问题。周艳霞称住院期间因其爱人工作不能请假，由表妹张俊英进行护理，并在一审提供了张俊英所在东明县渔沃街道办事处后营村村委会的证明。但仅该村委会证明不能充分证明张俊英在外打工，一审适用山东省国有同行业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护理费不当，应予以纠正。上诉人尚卫宾要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护理费用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周艳霞住院期间是否存有挂床情形的问题。××程记录显示周艳霞2016年11月12日、15日、18日、21日、29日均有查房记录，后周艳霞于2016年12月6日住院期间请假外出。病程记录中另有一份《劝阻住院患者外出告知书》，记录2016年11月24日20点周艳霞外出。以上证据足以证明周艳霞在住院期间存有挂床现象。综合上述证据，应认定周艳霞从2016年11月30日至2016年12月20日及2016年11月25日、26日、27日、28日共25天挂床，挂床期间的住院伙食费、护理费相应予以扣减。至于周艳霞在山东省立医院治疗费用，系其治疗损伤所必需，该费用应予支持。综上，周艳霞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1、住院期间医疗费11885.52元，扣减废物处理费50元（2元×25天）、床位费800元（30元×20天+40元×5天）、三级护理费225元（9元×25天）后，计算为10810.52元；2、其他医疗费用3925元（在山东省立医院、菏泽市中医院、东明县人民医院、菏泽开发区中心医院花费医疗费3135元、整形美容医院花费150元、黄河药房的购买芦荟胶及精油花费的640元）;3、残疾赔偿金63090元；4、误工费7778.22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80元×35天）；6、护理费3024.86元(31545元÷365天×35天)；7、被扶养人生活费12706.56（1985.4元+2779.56元+7941.6元）；8、营养费1800元；9、牙齿修复费35000元；10、鉴定费4500元。以上损失共计145435.16元，尚卫宾应承担87261.1元（145435.16元×60%），加上需承担的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元，尚卫宾共计赔偿88261.1元。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东明县人民法院（2016）鲁1728民初3111号民事判决；二、尚卫宾赔偿周艳霞医疗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交通费、护理费、营养费、牙齿修复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精神损害赔偿金共计88261.1元，扣减尚卫宾已垫付的医疗费6800元，尚卫宾还应赔偿81461.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周艳霞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00元，由尚卫宾负担1781元,周艳霞负担2219元;保全费1040元由尚卫宾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809元，由尚卫宾负担1781元,周艳霞负担102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富柱审判员  刘化忠审判员  孙 岩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一日书记员  袁鑫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