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3民终29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负责人：张家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蒙艳阳，四川百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静，四川百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菊华，女，生于1981年2月26日，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莉媛，女，生于2016年3月16日，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一博，男，生于1999年8月8日，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宗保，男，生于1945年5月10日，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长焕，女，生于1949年12月4日，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上列五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邢金生，南部县陵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成，男，生于1969年2月25日，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文英，女，生于1972年11月7日，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严龙远，男，生于1973年9月2日，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青付，男，生于1973年2月2日，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市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内江市中区。负责人：廖汝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男，公司员工。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新疆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负责人：桑晓玲，总经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遵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菊华、马丽媛、马一博、马宗保、石长焕、严龙远、肖青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市分公司（以下简称内江公司）及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乌鲁木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2017）川13民初10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遵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遵义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遵义公司承担本次事故10%的赔偿责任错误，应予改判。根据本案死者马某某的死亡原因鉴定报告第四项分析说明中的致伤方式推断，马某某系自身驾驶的车辆在较快的速度运动中与较笨重的车辆猛烈撞击时，其额面部在相对狭小、固定的空间发生强烈撞击一次性损伤形成，因此，本案第二次交通事故与马某某的死亡之间无因果关系，也正因为如此，交警部门在认定本次事故责任时，分为两个案件进行处理，在马某某死亡的交通事故中肖青付不是交通事故参与者，交通事故认定书也未载明在肖青付追尾事件中有人死亡事实，肖青付车辆所投保的遵义公司当让不应承担马某某死亡的赔偿责任。王菊华、马丽媛、马一博、马宗保、石长焕辩称，请求驳回遵义公司的上诉，改判增加对死者母亲及女儿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事实及理由：第一，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遵义公司所承保肖青付在本次事故中是有责任的。第二，在第二次事故发生时，马某某还没有死亡，正等待救援，肖青付的车辆在第二次碰撞中对死者乘坐的车辆进行强烈的碰撞，造成第二次伤害，法医鉴定并没有排除车辆在第二次碰撞时没有造成对马某某的伤害。第三，遵义公司也没有提出任何证据证明肖青付对死者不承担责任的证据。内江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事实及理由：测量第二次撞击是对第一次事故的加重，也就是说第二次的撞击对马某某的死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遵义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文成、马文英、严龙远、肖青付未作答辩。王菊华、马丽媛、马一博、马宗保、石长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文成、马文英、严龙远、遵义公司、内江公司、乌鲁木齐公司赔偿马某某交通事故致死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参加处理交通事故人员的交通费、误工费等共计785033.8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24日18时50分，文成驾驶新A*****雅阁牌小车搭乘马某某从新疆乌鲁木齐往南部行驶,行至事故发生地，与严龙远驾驶的川K*****王牌货车相撞，马某某受伤，等待救援时，时隔25分许，肖青付驾驶贵Cxxx**思威小客车，与新A*****雅阁牌小车又追尾。后马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事故经高速公路支队认定，第一次追尾事故中，文成、严龙远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马某某无责。第二次追尾事故中，肖青付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文成承担事故次要责任。马某某抢救费用5980.52元，由文成垫支。经鉴定，马某某系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致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其致伤方式为在事故中车辆发生猛烈撞击时，其额面部因相对运动与坚硬的物体发生强烈撞击一次性损伤所形成。文成所驾车辆马文英为车主，在乌鲁木齐公司购买有交强险、商业险，乘坐险为每座2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严龙远所驾车辆在内江公司购买有交强险、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肖青付所驾车辆在遵义公司购买有交强险、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严龙远所驾车辆装载严重违规，商业保险条款约定，保险公司商业险增加免赔率10%。马某某系南部县定水镇人，育有一儿一女，其女马莉媛，出生日期于2016年3月16日，儿子马一博，出生日期于1999年8月3日。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文成、严龙远、肖青付驾驶车辆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之规定，造成他人死亡的交通事故，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交警部门依法作出的事故认定合法有据，文成、严龙远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马某某无责。第一次事故发生后，马某某受伤未撤离现场时，肖青付追尾，在该追尾事故中，肖青付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根据查明事实可基本确定，马某某死亡主要系第一次撞击导致，故确定肖青付承担10%的民事赔偿责任，文成、严龙远分别承担45%的民事赔偿责任。严龙远、肖青付驾驶的机动车分别在内江公司、遵义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责任险，文成驾驶的机动车在乌鲁木齐公司投保了乘坐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内江市公司、遵义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然后按商业保险合同的条款规定由相关保险公司承担赔付责任，不足部分由文成、严龙远、肖青付按责任承担。文成驾驶的机动车在乌鲁木齐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乘坐险，应依约定履行赔偿义务。关于赔偿项目及金额，作如下确认：1、住院治疗费用5980.52元，予以认定；2、死亡赔偿金的主张为566700元（28335元/年×20年），予以认定；3、交通费及处理事故人员误工等费用的主张为7000元，认定250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为50000元，予以认定;5、被扶养人生活费主张马一博名下20660元/年×1年÷2人即10330元，马莉媛名下20660元/年×17年÷2人即175610元，均予以认定;6丧葬费的主张为25233元，予以认定。文成、马文英垫支的费用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综上，内江公司、遵义公司各自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医疗费2990.2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死亡赔偿金85000元即112990.2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费185940元、死亡赔偿金余额396700元、丧葬费25233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等费用2500元，共计610373元，遵义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61037.30元（610373元×10%），内江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247201.06元（610373元×45%×90%），严龙远赔偿27466.79元（610373元×45%×10%），鲁木齐中心支公司在乘坐险赔偿范围内赔偿200000元，文成与马文英赔偿74667.85元（610373元×45%-20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内江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王菊华、马丽媛、马一博、马宗保、石长焕医疗费2990.2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死亡赔偿金85000元共112990.26元；二、遵义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王菊华、马丽媛、马一博、马宗保、石长焕医疗费2990.2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死亡赔偿金85000元共112990.26元；三、遵义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王菊华、马丽媛、马一博、马宗保、石长焕61037.30元；四、内江公司赔偿王菊华、马丽媛、马一博、马宗保、石长焕247201.06元；五、乌鲁木齐公司赔偿王菊华、马丽媛、马一博、马宗保、石长焕200000元；六、文成与马文英连带赔偿王菊华、马丽媛、马一博、马宗保、石长焕74667.85元；七、严龙远赔偿王菊华、马丽媛、马一博、马宗保、石长焕27466.79元；八、驳回王菊华、马丽媛、马一博、马宗保、石长焕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各项与各方垫支费用以及应承担的案件受理费品迭，内江公司向王菊华、马丽媛、马一博、马宗保、石长焕给付360191.32元，遵义公司给付174027.56元，乌鲁木齐中公司给付200000元，文成、马文英给付71499.83元，严龙远向原告给付30279.29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逾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25元，文成、马文英负担2812.50元，严龙远负担2812.50元（已品迭）。本院二审查明，2017年2月27日，南充明澄司法鉴定所对死者马某某尸体检验及死亡原因、致伤方式进行鉴定的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分析说明载明：1.死亡原因鉴定。马某某在道路交通事故中造成右侧额面部软组织挫裂创，额颅骨、面颅骨粉碎性骨折，广泛脑挫裂伤，蛛血，右侧硬膜下血肿，脑疝形成等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从而导致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2.致伤方式推断。从马某某损伤的部位、性状特征分析，马某某系自身驾驶的车辆在较快的速度运动中与较笨重的车辆猛烈撞击时，其额面部在相对狭小、固定的空间发生强烈撞击一次性损伤形成。鉴定意见为：马某某系在道路交通事故中造成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致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其致伤方式为在事故中自身驾驶的车辆发生猛烈撞击时，其额面部因相对运动与坚硬的物体发生撞击一次性损伤所形成。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被上诉人王菊华、马丽媛、马一博、马宗保、石长焕在二审答辩中要求增加对死者母亲及女儿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但因其未提起上诉，且一审判决对此没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故对其请求不予审理。围绕本案上诉人遵义公司的上诉请求，当事人的争议焦点在于遵义公司所承保的肖青付应否承担责任，亦即肖青付的车辆与马某某所乘坐的车辆发生第二次碰撞，是否也是造成马某某死亡的原因之一。南充明澄司法鉴定所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为，马某某系在道路交通事故中造成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致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其致伤方式为在事故中自身驾驶的车辆发生猛烈撞击时，其额面部因相对运动与坚硬的物体发生撞击一次性损伤所形成。鉴定意见书中对致伤方式推断载明，马某某系自身驾驶的车辆在较快的速度运动中与较笨重的车辆猛烈撞击时，其额面部在相对狭小、固定的空间发生强烈撞击一次性损伤形成。车辆第一次撞击系马某某所乘坐的小车与严龙远驾驶的货车相撞，货车为较笨重的车辆，第二次撞击系肖青付驾驶的小车追尾与马某某所乘坐的小车相撞，鉴定结论载明马某某的额面部在相对狭小、固定的空间发生强烈撞击“一次性损伤”形成。故本案第二次交通事故与马某某的死亡之间无因果关系，交警部门在认定本次事故责任时，分为两个案件进行处理，在马某某死亡的交通事故中肖青付不是交通事故参与者，交通事故认定书也未载明在肖青付追尾事件中有人死亡事实，肖青付车辆所投保的遵义公司不应承担马某某死亡的赔偿责任。由于肖青付及其所投保的遵义公司不应承担责任，文成、严龙远应分别承担50%的赔偿责任，除承保文成所驾车辆乘坐险的乌鲁木齐公司外，其他当事人应承担的责任应按规定进行相应变化。内江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医疗费5980.5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死亡赔偿金85000元即115980.5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费1859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余额25000元、死亡赔偿金余额481700元、丧葬费25233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等费用2500元，共计720373元，内江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324167.85元（720373元×50%×90%），严龙远赔偿36018.65元（720373元×50%×10%），鲁木齐中心支公司在乘坐险赔偿范围内赔偿200000元，文成与马文英赔偿160186.5元（720373元×50%-200000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肖青付承担责任，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2017）川13民初1094号民事判决第五项、第八项，即“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200000元”、“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2017）川13民初10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六项、第七项；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王菊华、马丽媛、马一博、马宗保、石长焕医疗费5980.5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死亡赔偿金85000元计115980.52元，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限额内赔偿324167.85元，共计440148.37元；四、文成与马文英连带赔偿王菊华、马丽媛、马一博、马宗保、石长焕154205.98元（已扣减文成垫付的医疗费5980.52元）；五、严龙远赔偿王菊华、马丽媛、马一博、马宗保、石长焕36018.65元；上述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逾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625元，由严龙远负担2812.5元，由文成、马文英负担281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8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市分公司负担1736元，文成、马文英负担1857元，严龙远负担18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东审判员 陈智慧审判员 刘大轩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赵叶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