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行终38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汤姆C·福特（THOMASCARLYLEFORD），男，1961年8月27日出生，国籍美利坚合众国。委托代理人林久初，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家绮，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委托代理人刘畅，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张顺英，女，1970年10月1日出生，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清新县。上诉人汤姆C·福特因商标异议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简称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一中行（知）初字第10751号行政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异议商标系第7281684号“汤姆纽曼TFMTOMFORDMENRODARTEBLACK”商标（见附图），系张顺英于2009年3月26日提出注册申请，指定使用在第25类“服装”等商品上。引证商标系第1384141号“TOMFORD”商标（见附图），申请注册在先，核定使用在第25类“外衣”等商品上。截至本案审理时，该商标仍为有效商标。汤姆C·福特在异议复审程序中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汤姆C·福特个人品牌及“TOMFORD”中文网页截图；2、汤姆C·福特注册的“TOMFORD”和“汤姆福特”商标档案；3、百度搜索结果的网页链接；4、国家图书馆数据库查询“TOMFORD”和“汤姆福特”的新闻报道；5、网友对“TOMFORD”和“汤姆福特”商品评价截图；6、张顺英抢注的部分品牌和商标信息。2014年4月14日，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汤姆C·福特的异议复审申请，作出商评字[2014]第55697号《关于第7281684号“汤姆纽曼TFMTOMFORDMENRODARTEBLACK”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该裁定认定：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在呼叫、整体印象等方面具有一定区别，未构成2001年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被异议商标与汤姆C·福特姓名区别明显，难以认定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损害了汤姆C·福特的在先姓名权。汤姆C·福特关于被异议商标系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被异议商标不属于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的情形。汤姆C·福特虽援引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的相关精神已体现在2001年商标法的具体条款中，故对上述条款不再予以单独评述。据此，裁定：被异议商标在复审商品上予以核准注册。汤姆C·福特不服上述裁定，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被诉裁定，判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裁定。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的主要识别部分差异较大，二者未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被异议商标标志与汤姆C·福特的英文姓名“THOMASCARLYLEFORD”及中文姓名“汤姆C·福特”均差异较大，且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汤姆C·福特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日前，其英文姓名及中文姓名在中国大陆地区具有一定知名度以及产生了相应程度的经济利益，故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在汤姆C·福特未能举证证明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损害了社会公众利益的情况下，其所提被异议商标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对此不予支持。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均不适用于本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汤姆C·福特的诉讼请求。汤姆C·福特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判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且根据在先生效判决的认定，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亦应被认定为近似商标。二、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损害了上诉人对“TOMFORD”享有的在先姓名权。三、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构成对上诉人在先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TOMFORDFORMEN”商标的恶意抢注，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四、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已构成以欺骗或其他不正当手段进行注册的行为，依据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不应予核准注册。五、被异议商标的恶意抢注行为有害于社会市场秩序及社会主义道德风尚，会造成不良社会影响，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与张顺英服从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已查明事实基本清楚，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当事人在商标评审程序及原审程序中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引证商标系汤姆C·福特于1998年8月20日提出注册申请，经续展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20年4月13日。针对汤姆C·福特就被异议商标提出的异议申请，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作出（2012）商标异字第58673号商标异议裁定书，裁定：被异议商标予以核准注册。汤姆C·福特不服，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申请。以上事实，有引证商标档案、（2012）商标异字第58673号商标异议裁定书，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审理。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商品。认定商品或者服务是否构类似，应当以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一般认识综合判断。商标近似是指商标的文字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存在某种特定联系。判断商标是否近似，应当考虑商标的音、形、义等因素，采用隔离观察、整体比对的方法，并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综合判断。本案中，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服装”等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外衣”等商品在功能、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相近，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被异议商标的字母组合部分“TOMFORDMEN”完整包含了引证商标“TOMFORD”，两商标若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共存，相关公众在隔离观察并施以一般注意力的情况下，容易认为使用被异议商标和引证商标的商品来源于同一主体或者商品提供者之间具有某种关联关系，从而导致混淆和误认。故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其申请注册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对此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审查判断商标是否会损害他人姓名权时，应当以该姓名权人在先具有一定的知名度为前提。未经许可将他人的姓名申请注册商标，使相关公众误认为该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和服务来源于该姓名权人或与该姓名权人产生关联，才会给该人的姓名权造成损害。本案中，被异议商标虽然包含汤姆C·福特英文名“THMASCAILYLEFORD”中的“FORD”，但二者区别较为明显，且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日前，汤姆C·福特在“服装”等商品领域已被中国大陆地区相关公众所知悉，以致相关公众在看到被异议商标时会容易联想到汤姆C·福特。因此，被异议商标的注册申请未侵害汤姆C·福特的姓名权。汤姆C·福特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其在中国大陆地区在“服装”等商品上将“TOMFORDFORMEN”作为商标使用，且该商标已具有一定影响力。故对于汤姆C·福特有关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系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其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撤销该注册商标；其他单位或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撤销该注册商标。本案中，汤姆C·福特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异议商标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审查判断有关标志是否构成具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情形时，应当考虑该标志或者其构成要素是否可能对我国政治、经济、文化、宗教、民族等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负面影响。本案中，诉争商标标志本身对我国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不会产生消极、负面影响，使用在指定商品上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汤姆C·福特的相关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认定的部分事实存在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撤销。汤姆C·福特的部分上诉理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一中行（知）初字第10751号行政判决；二、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4]第55697号《关于第7281684号“汤姆纽曼TFMTOMFORDMENRODARTEBLACK”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汤姆C·福特就第7281684号“汤姆纽曼TFMTOMFORDMENRODARTEBLACK”商标提出的异议复审申请重新作出裁定。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负担（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晓军代理审判员  樊 雪代理审判员  陈 曦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刘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