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24民初168号原告：延边龙铁石化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图们市曲水街1号。法定代表人：关福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国峰，吉林巨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延边国有资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延吉市延龙路608号州财政局办公楼内。法定代表人：吴森建，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限良，延边州工信局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强震，吉林延大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吉林省利安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图们市江东山路688号。法定代表人：刘桂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宿晶，吉林容善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延边永诚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延吉市万事达公寓。法定代表人：邱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宿晶，吉林容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延边龙铁石化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龙铁石化）与被告延边国有资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延边国资公司）、第三人吉林省利安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安石化）、延边永诚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龙铁石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国峰，被告延边国资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限良、马震强，第三人利安石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宿晶，永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邱军、委托诉讼代理人宿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铁石化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延边国资公司立即返还龙铁石化垫付款本金7600万元及利息2280万元（自2012年5月14日至起诉止，以后利息顺延）；2.案件受理费由延边国资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龙铁石化与延边国资公司于2004年8月签订资产租赁协议，约定延边国资公司将图们江石化有限公司及延边炼油总厂有效资产整体租赁给龙铁石化，双方已履行。嗣后，龙铁石化实际垫付资金7600万元，延边国资公司予以认可。延边国资公司于2012年5月14日将龙铁石化承租企业拍卖，拍卖前，双方约定，如龙铁石化参与竞买该破产资产，延边国资公司欠龙铁石化7600万元可折抵该破产资产转让价款。由于该破产企业被他人竞买后，龙铁石化向延边国资公司要求返还垫付资金7600万元，经多次协商未果，故诉至法院。延边国资公司辩称：应驳回龙铁石化的诉讼请求。1.2005年8月，延边炼油厂、延边图们江石化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破产企业）进入破产程序，2006年11月延边国资公司从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长春办事处协议购买了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对破产企业享有的债权，2012年5月破产资产通过拍卖程序被利安石化购买，龙铁石化虽然报名竞买但未交纳保证金，也没有参加竞买，因此说破产资产归龙铁石化所有没有事实依据；2.破产企业清算组与龙铁石化、利安石化在2012年5月8日签订的清算协议和破产资产转让协议是经各方签字、盖章后生效的，具有法律效力。两份协议中，龙铁石化替破产清算组垫付的7600万元和破产清算组替龙铁石化垫付的1989万元是双方已经履行并经双方审计、对账、协商确认的金额，龙铁石化对此提出异议应提供证据证明；3.2012年5月14日，破产资产拍卖后，延边国资公司依据龙铁石化的债权转让“通知函”已将破产企业清算组与龙铁石化相互垫付款的轧差余额5611万元汇付至永诚公司账户，据此延边国资公司已经替破产企业清算组履行了义务；4.延边国资公司是对破产企业享有优先受偿权的最大债权人，也是破产资产事实上的所有权人，延边国资公司不欠龙铁公司任何款项。延边国资公司同意替破产企业清算组代为偿还上述5611万元轧差余额是基于破产企业清算组与龙铁石化已经履行并确认了相互的垫付款金额，即延边国资公司代为偿还是有条件的，如果清算协议和破产资产转让协议确认的条件不存在了，延边国资公司就不可能替破产企业清算组偿还任何垫付款，龙铁石化也没有任何理由向延边国资公司提出任何要求和诉请。如果龙铁石化坚持认为债权转让通知函、债权转让协议上龙铁石化的签字、盖章是虚假的、伪造的，那么龙铁石化应首先追究伪造签字、盖章的单位和相关人员的责任，而没有资格和理由对延边国资公司提起民事诉讼；5.龙铁石化的法定代表人关福利和委托代理人关伟持编号尾数是3340的公章与清算组和第三人利安石化签订的清算协议和资产转让协议是龙铁石化自认的事实。龙铁石化在债权转让通知函上也同样使用的是编号尾数是3340的公章。因此，对于延边国资公司而言依据龙铁石化的债权转让通知函向永城公司汇付5611万元轧差余额的做法没有任何过错；6.龙铁石化在本案中诉请的7600万元及本案涉及的清算协议、资产转让协议、资产转让通知函等事实均发生于2012年和2012年之前，现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利安石化述称：1.龙铁石化起诉的事实与理由不是事实，因就起诉的债务在2012年就已经解决完毕；2.利安石化不是本案当事人，应属证人，法院不应追加为第三人。永诚公司述称：1.龙铁石化起诉的事实与理由不是事实，因就起诉债务的债权在2012年1月5日已经转让给了永诚公司，此笔债务至今已经完全解决完毕，不应在五年后又提起诉讼；2.永诚公司不是本案当事人，应属证人，法院不应追加为第三人。经审理查明：2004年8月，延边朝鲜族自治州国有资产经营总公司作为出租方与承租方龙铁石化签订《图们江石化有限责任公司及延边炼油厂资产租赁协议》，协议约定出租方把图们江石化有限责任公司及延边炼油厂总有效资产整体租赁给承租方，租赁时间为2004年8月30日至2007年8月30日。该协议第十三条约定，出租方在不影响生产经营的前提下，租赁期内将对两户企业操作破产。图们江石化有限责任公司和延边炼油厂于2005年8月依法进入破产程序，2006年11月延边国资公司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长春办事处整体打包回购了炼油厂全部的抵押资产。2012年5月8日，龙铁石化法定代表人关福利出具《授权委托书》，该授权委托书上载明：特别授权委托受委托人关伟作为代表龙铁石化与延边炼油厂破产清算组、延边图们江石化有限责任公司破产清算组、利安石化签订转让协议事宜，此委托授权书仅限于作为该代理事项使用，超越无效。2012年5月8日，甲方延边炼油厂破产清算组、乙方龙铁石化、丙方利安石化签订《延边炼油厂、延边图们江石化有限责任公司破产资产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同意按本协议约定，拟通过拍卖程序，将延边炼油厂、延边图们江石化有限责任公司破产资产拍卖转让给乙方、丙方。乙方、丙方可以共同受让破产资产，也可以以各自名义单方受让破产资产，但必须以竞买方式取得破产资产所有权。乙方如因故放弃本次破产资产竞买，丙方有权以自己名义单方竞买，但丙方竞买成交后仍应按本协议和《清算协议》约定履行其应当履行或承诺履行的义务；乙方即使不参与本次破产资产竞买，同样应当按本协议和《清算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甲乙双方同意按吉林通润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吉通会审字[2006]第189号《审计报告》和吉通会审字[2006]第36号《关于对延边龙铁石化有限责任公司在经营期间产生的现金流量情况的审计报告》认定乙方在租赁经营炼油厂资产期间为甲方垫付款总额为7600万元，甲乙双方同意以上垫付款资产转让价款。审计报告截止日后，甲乙双方发生的往来款项经双方共同协商确认。甲方为乙方垫付款共计1989万元，双方均予以确认，乙方、丙方承诺在支付破产资产转让价款时同时付清。甲方自本次破产资产竞买成交之日起，即视为乙方、丙方已经接受了全部破产资产，乙方、丙方对此予以确认。本协议生效后，延边国资公司、甲方和政府相关部门与乙方在本协议之前所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同时废止；与资产转让直接或间接相关的其他文件、协议、承诺、保证等与本协议内容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龙铁石化在该协议书上盖章，法定代表人签字为代理人关伟。同日，三方还签订了《清算协议》。协议约定，甲、乙、丙三方同意以《吉林通润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审计报告》（吉通会审字[2006]189号）为依据进行清算。根据该审计报告，龙铁石化确定在租赁经营延边炼油厂和延边图们江石化有限公司期间替甲方偿还对外欠款及支付各项费用总计为7600万元。甲、乙、丙三方同意抵顶转让价款。甲方为乙方垫付款共计1989万元，双方均予以确认，具体垫付款项目有：（1）延边国资公司垫付款610万元；（2）白山大厦担保借款本金1000万元；（3）州中小企业信用担保中心替乙方偿还由乙方在图们市信用联社950万元贷款发生的部分利息约160万元；（4）河南省新乡九州防腐工程公司（邹子良）工程款19万元；（5）乙方欠2003年至2007年资产租赁费200万元。乙方、丙方承诺在支付甲方转让资产价款时，同时偿还甲方为乙方垫付款共计1989万元。2012年4月，经北京经纬东元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延边分公司评估，延边炼油厂、延边图们江石化有限责任公司资产评估价值为110543063元。2012年4月28日，吉林经纬拍卖有限公司发布拍卖公告。龙铁石化、利安石化均报名参加依法拍卖，但龙铁石化因未交纳保证金丧失竞买资格。2012年5月14日，利安石化以11055万元底价竞得该资产。延边国资公司向法庭提交了2012年1月5日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和2012年5月14日的《通知函》。该《债权转让协议书》内容为：鉴于甲方（龙铁石化）在经营期间的对外债务由乙方（永诚公司）提供担保并代偿13200万元，甲方同意将应收延边国资公司的5611万元债权（即甲方在租赁经营期间替延边炼油厂、延边图们江石化有限责任公司代垫的往来款项，经审计确认并扎差后的金额）转让给乙方，乙方受让的5611万元的债权冲抵上述13200万元后的余额，甲方应继续履行偿还义务。该协议上有龙铁石化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关福利的签字。《通知函》载明，龙铁石化同意将应收延边国资公司的5611万元债权转让给永城公司，用于抵偿担保欠款，此后，延边国资公司与龙铁石化的往来账款全部结清。据此，龙铁石化特书面通知延边国资公司，将上述欠付龙铁石化的5611万元人民币汇付至永城公司账户。该通知函上有龙铁石化的公章和关福利的签字。之后，延边国资公司以汇票的形式向永城公司支付5611万元，2012年5月25日永城公司为延边国资公司出具收取，确认收到延边国资公司5611万元。另查明，2012年5月24日，长春市拘留所出具《解除拘留证明书》（长拘解字〔2012〕2578号），该证明书上载明：关福利因吸毒被二道分局决定拘留15日（自2012年5月9日至2012年5月24日止，决定书文号：2012-234），该被拘留人现已期限届满，予以解除拘留。龙铁石化在2013年5月28日《长春晚报》公告声明，声明因不慎将延边龙铁石化有限责任公司公章丢失，自2012年1月声明作废，由使用者后果自负。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龙铁石化提交的《图们江石化有限责任公司及延边炼油厂资产租赁协议》、《延边炼油厂、延边图们江石化有限责任公司破产资产转让协议》、《清算协议》、延边国资公司文件（延国投函[2012]1号）、《关于延边炼油厂和延边图们江石化有限公司破产资产有关问题的备忘录》、2012年4月24日《州政府常务会议纪要》、《吉林通润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审计报告》（吉通会审字[2006]189号）及《龙铁公司垫付图们江（炼油厂）款项明细》、2013年5月28日长春晚报公告一份、2017年3月20日谈话录音光碟、收据（复印件）、长春市拘留所解除就留证明书、龙铁石化和延边国资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企业信息和证人蔡文元证人证言。延边国资公司提交的《清算协议》、《延边炼油厂、延边图们江石化有限责任公司破产资产转让协议》、授权委托书、（2015）牡民初字第55号判决书、（2017）黑民终97号判决书、照片四张。对于龙铁石化提交的2006年2月22日延边朝鲜族自治州经济委员会证明（复印件）、2005年11月9日关于依法处置延边图们江石化有限公司破产财产的情况说明（复印件）及2005年11月29日甲乙酮项目资产出售协议书（复印件），因延边国资公司及利安石化、永城公司对前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有异议，对第三份证据的真实性虽无异议，但该协议内容并未实际履行，已经（2015）牡民初字第55号判决书、（2017）黑民终97号判决书予以确认，因此对该三份证据不予采信。对于龙铁石化提交的2010年2月2日的说明（复印件）和2014年8月12日关于利安石化购买延边炼油厂、延边图们江石化有限责任公司破产资产的说明（复印件）证据，因无原件，其他当事人均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故不予采信。对于延边国资公司提交的《债权转让通知函》和《债权转让协议书》证据，龙铁石化虽主张该证据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字均系伪造，但未提出其他证据予以反驳，且不申请对公章和笔迹进行鉴定，故对该两份证据予以采信。对于延边国资公司提交的汇票和收据复印件，龙铁石化对其真实性存在异议但并无证据予以反驳，且永城公司对此予以确认，故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龙铁石化是否对延边国资公司享有7600万元的债权，延边国资公司垫付1989万元的事实是否存在，债权转让是否有效。关于龙铁石化是否对延边国资公司享有7600万元的债权及延边国资公司垫付1989万元的事实是否存在的问题，在龙铁石化与延边国资公司均认可的《延边炼油厂、延边图们江石化有限责任公司破产资产转让协议》和《清算协议》中载明，延边炼油厂破产清算组和龙铁石化均对龙铁石化在租赁炼油厂资产期间为延边炼油厂垫付款总额为7600万元及延边炼油厂破产清算组为龙铁石化垫付款共计1989万元，予以确认。龙铁石化、利安石化承诺在支付破产资产转让价款同时付清。并约定，龙铁石化即使不参与延边炼油厂、延边图们江石化有限公司破产资产竞买，同样应按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利安石化为龙铁石化支付给延边炼油厂破产清算组的1989万元垫付款，利安石化不得因龙铁石化不履行约定义务而向延边炼油厂破产清算组追索。因2006年11月延边国资公司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长春办事处整体打包回购了炼油厂全部的抵押资产，因此延边国资公司是对破产企业享有优先受偿权的债权人。延边国资公司对《延边炼油厂、延边图们江石化有限责任公司破产资产转让协议》和《清算协议》确定的龙铁石化的垫付款7600万元和延边炼油厂破产清算组的垫付款1989万元均予以认可。因此，龙铁石化对延边国资公司享有经审计确认的轧差金额为5611万元的债权。关于债权转让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权利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的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延边国资公司提交了2012年1月5日签订的有龙铁石化盖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字的《债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鉴于龙铁石化在经营期间的对外债务由永诚公司提供担保并代偿13200万元，龙铁石化同意将应收延边国资公司的5611万元债权转让给永诚公司，永诚公司受让的5611万元债权冲抵上述13200万元后的余额，甲方应继续履行偿还义务。同时2012年5月14日的《通知函》载明，龙铁石化同意将应收延边国资公司的5611万元债权转让给永诚公司用于抵偿担保欠款，此后延边国资公司与延边龙铁公司的往来账款全部结清。龙铁石化特书面通知延边国资公司，将上述欠付龙铁石化的5611万元人民币汇付至永诚公司账户。因此，龙铁石化与永诚公司的债权转让系双方达成合意，该债权不属于不得转让的债权，并且已通知了债务人，因此该债权转让合法有效。据此，永诚公司取代龙铁石化成为新的债权人，龙铁石化因合同转让而丧失合同债权人的权利。虽然，龙铁石化主张该《债权转让协议书》及《通知函》系伪造，但因其并不主张对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字进行鉴定，仅凭2013年5月28日长春晚报公告一份及长春市拘留所解除拘留证明书不足以证明《债权转让协议书》及《通知函》为伪造。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此，龙铁石化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延边国资在收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将5611万元汇付至永诚公司账户，永诚公司为其出具收据，该债权债务关系履行完毕。龙铁石化主张延边国资公司未向永诚公司实际履行该5611万元债务，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并且基于龙铁石化与永城公司的债权转让，龙铁石化已经不再对延边国资公司享有债权。综上所述，龙铁石化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延边龙铁石化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5800元，由原告延边龙铁石化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金春秋审判员 林一& # xB;审判员 张   新   颜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朴      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