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民终86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金心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南苏州路381号405-1室。法定代表人：彭心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文昕，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繆江峰，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成安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威海路192号。法定代表人：殷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永平，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中技物业发展公司，住所地上海市白玉路50号。法定代表人：徐左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勇，男，上海中技物业发展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上海南房（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徽宁路155号。法定代表人：张建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晶，女，上海南房（集团）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上海金心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心公司”）与被上诉人上海成安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安公司”）、原审第三人上海中技物业发展公司（以下简称“中技公司”）、原审第三人上海南房（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房公司”）因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7）沪0104民初19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心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1.判令解除上海新宏利房屋动拆迁公司（后更名为上海成安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黄浦分公司，以下简称“新宏利公司”）与南房公司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2.判令成安公司向金心公司归还使用权房屋转让价款3,192,000元；3.判令成安公司赔偿金心公司利息损失暂计4,043,158.77元，以3,192,000元为本金，自2003年8月21日暂计至2016年9月30日，实际计算至归还房款之日，以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分段计算。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未查清上海琴海置业有限公司（即金心公司原名，以下简称“琴海公司”）与南房公司的委托拆迁协议书签署于拆迁许可证之前，故南房公司系受琴海公司委托接收新宏利公司转让的上海市XX路XX弄XX号（现改为XX路XX弄XX号）101、102、201、202、301、302、401、402、501、502、601、602、701、702室使用权房屋，XX号（XX路XX弄XX号）XX、XX、XX、XX室使用权房屋，XX号（XX路XX弄XX号）XX、XX、XX室使用权房屋（以下简称系争使用权房、总建筑面积1,140平方米），并支付了相应对价。但事实上该系争使用权房后被登记在中技公司一审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名下，金心公司实际未能取得上述系争使用权房。现金心公司要求解除新宏利公司与南房公司间的房屋买卖合同，返还转让款并支付相应期间的利息。成安公司辩称：新宏利公司与南房公司的房屋买卖合同已经履行完毕，空房调用单已经交付。至于该系争使用权房为何会登记在李某名下，与本案无关。一审期间，成安公司曾经要求列中技公司诉讼地位为被告，并追加案外人上海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以及李某个人作为共同被告，但金心公司拒绝追加。何况此时过去多年，在近十年的过程中，金心公司从未对合同履行提出过异议，成安公司对此并无责任。成安公司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中技公司陈述：不同意金心公司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南房公司陈述：同意金心公司的上诉请求。金心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新宏利公司与南房公司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2.判令成安公司向金心公司归还使用权房屋转让价款3,192,000元；3.判令成安公司赔偿金心公司利息损失暂计4,043,158.77元，以3,192,000元为本金，自2003年8月21日暂计至2016年9月30日，实际计算至归还房款之日，以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分段计算。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3年4月30日，上海市XX中心与南房公司签订委托拆迁协议书，委托项目名称为琴海苑商品房住宅项目，委托期限为自拆迁公告公布之日起至2004年2月底前基本完成拆迁工作。2003年6月27日，琴海公司取得琴海苑项目建设需拆迁房屋及其附属物的房屋拆迁许可证，拆迁实施单位为南房公司，拆迁期限为2003年6月27日至2003年12月31日。后琴海公司与南房公司签订委托拆迁协议书，琴海公司委托南房公司实施拆迁工作，该协议书同时约定，鉴于南房公司尚未对拆迁地块实施“两清”，琴海公司委托南房公司的形式和费用另行约定。新宏利公司与南房公司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书，约定新宏利公司转让21套建筑面积1,140平方米给南房公司，单价2,800元/平方米，总价3,192,000元。2003年8月13日，新宏利公司开具发票给南房公司，收到房款3,192,000元。2003年8月12日，新宏利公司开具单位空屋调用单，将上海市XX路XX弄XX号101-701、XX路XX弄XX号102-702、XX路XX弄XX号601、603、703、XX路XX弄10号601、701、603、703房屋合计21套，建筑面积1,140平方米调拨给南房公司。2005年2月24日，琴海公司与南房公司签订“琴海苑”基地动迁费用结算协议书，约定琴海公司在黄浦区XX街地块投资开发“琴海苑”项目，南房公司为该项目前期动迁实施单位，2004年11月，双方就南房公司退出该基地的动拆迁工作签订备忘录，目前基地移交工作已大部分完成，就动迁费用的结算及相关工作签订如下协议：一、琴海公司原支付南房公司动迁费用人民币壹亿元整，至2004年11月底南房公司退出动迁基地时，南房公司出具所用费用如下，…2.南房公司移交琴海公司动迁房源127套（其中产权房102套，使用权房25套），价值24,614,783.22元，…。附动迁房源明细表，包括系争21套使用权房。后南房公司开具单位空屋调用单，将上述21套房屋调拨给琴海公司使用。2006年3月10日，中技公司物业管理部门出具收条，内容为，收到新宏利空屋调用单共21套给琴海公司使用（经办人钱某在该收条上签名）。2007年5月31日，钱某在单位空屋调用单复印件上签名并注收到琴海原件调拨单。现上海市XX路XX弄XX号、XX号、XX号门牌改为XX路XX弄XX号、XX号、XX号。一审另查明，2002年8月8日，中技公司与B公司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书，约定中技公司将XX路XX弄XX小区XX、XX、XX三幢门牌XX号XX套房屋建筑面积17087平方米房屋的项目整体转让给B公司，该房产是由中技公司与上海B公司联建的使用权房，李某在B公司盖章下方签名。后B公司与新宏利公司签订房屋转让合同，约定B公司将XX路XX弄XX、XX、XX房屋建筑面积15,030.12平方米（计278套）转让给新宏利公司，新宏利公司将XX路XX弄XX、XX、XX房屋用于动迁安置。后B公司开具单位空屋调用单，将包括系争使用权房在内278套房屋调拨给新宏利公司使用。2003年8月21日，上海市徐汇区住宅发展局出具关于立即停止XX路XX弄XX、XX、XX房屋违法交付使用等行为的紧急通知。2003年8月26日，上海市徐汇区房屋土地管理局出具紧急通知给中技公司、新宏利公司，认为，中技公司参建的XX路XX弄XX、XX、XX房屋，没有办理合法手续，无任何产权证明，不具备房地产权利人转让资格，房屋转让属于非法行为，两公司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应属无效合同。2007年12月26日，上海市督查人民内部矛盾化解工作办公室出具关于妥善化解XX路“XX家园”居民办理产证矛盾的协调意见。2005年3月17日，新宏利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成安公司黄浦分公司。2007年4月28日，成安公司出具注销决定，注销成安公司黄浦分公司，在注销之前成安公司黄浦分公司未了结的债权债务由成安公司（即本案被上诉人）担保。2007年5月10日，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黄浦分局出具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准予成安公司黄浦分公司注销登记。2009年1月19日，上海市商务委员会出具批复，同意琴海公司变更公司名称和合同、章程条款，同意公司名称变更为金心公司（即本案上诉人）。2012年10月16日，中技公司将上海市XX路XX弄XX号XX、XX、XX、XX、XX、XX、XX室、XX路XX弄XX号XX、XX、XX、XX室、XX路XX弄XX号XX、XX、XX室共21套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至李某名下。2015年1月14日至2016年4月15日，李某将上述21套房屋分别转让给案外人，并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一审审理中，金心公司明确，在本案中基于合同向成安公司主张权利，不申请追加B公司、李某作为本案当事人，解除新宏利公司与南房公司间房屋转让协议书，并表示，没有证据证明南房公司已向新宏利公司披露委托人为金心公司，但坚持依据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规定向成安公司主张权利；对此，成安公司表示，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规定有但书，成安公司知道金心公司购买，就不卖给南房公司，并认为金心公司疏于管理，未及时进户导致被第三人初始登记。由于双方意见不一，致调解不成。一审法院认为，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但第三人与受托人订立合同时如果知道该委托人就不会订立合同的除外…”的规定，虽然金心公司提供的金心公司的前身琴海公司与南房公司间委托拆迁协议书可证明，琴海公司委托南房公司实施拆迁工作，成安公司提供的新宏利公司即成安公司黄浦分公司与南房公司间房屋转让协议书，可证明成安公司与南房公司存在系争使用权房的买卖关系，但上述两份协议书均无签订日，且金心公司至今未提供南房公司向新宏利公司或成安公司披露的充分证据，故一审法院采纳成安公司的答辩意见。关于金心公司提供的有关部门出具的紧急通知、通知，由于系争使用权房已取得产权，又根据金心公司、成安公司提供的空屋调用单、付款凭证及中技公司收到新宏利公司开具共21套给琴海公司使用的空屋调用单原件等材料，故一审法院认定，琴海公司与南房公司间委托拆迁协议书、新宏利公司即成安公司黄浦分公司与南房公司间房屋转让协议书均已履行完毕，上海市XX路XX弄XX号XX、XX路XX弄XX号XX室、XX路XX弄XX号XX、XX、XX室、XX路XX弄XX号XX、XX、XX、XX室房屋（现上海市XX路XX弄XX号XX、XX、XX、XX、XX、XX、XX室、XX路XX弄XX号XX、XX、XX、XX室、XX路XX弄XX号XX、XX、XX室房屋）的使用权属于金心公司，；因此，金心公司要求解除新宏利公司与南房公司间房屋转让协议书、成安公司向金心公司归还使用权房屋转让价款3,192,000元、赔偿金心公司自2003年8月21日至归还房款之日以3,192,000元为本金以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分段计算的利息之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鉴于金心公司坚持基于买卖合同主张权利，不申请追加B公司、李某为本案当事人，故本案就2012年10月16日中技公司将上海市XX路XX弄XX号XX、XX、XX、XX、XX、XX、XX室、XX路XX弄XX号XX、XX、XX、XX室、XX路XX弄XX号XX、XX、XX室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至中技公司现诉讼代理人李某名下等相关事宜不予处理，金心公司可另行起诉主张权利。第三人南房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视为自动放弃诉讼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海金心置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1,223元，由上海金心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审理期间，金心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提出异议：1、琴海公司系先与南房公司签订的委托拆迁协议书，而后取得的拆迁许可证；2、系争使用权房并非全部是在2012年10月16日转移登记到李某名下，有一部分是在2014年、2015年登记的。成安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持异议。对于金心公司所提异议，成安公司认为，委托拆迁协议上并未写日期，金心公司所提第一项异议并无证据支持，至于何时变更登记到李某名下的，成安公司认为应当以政府部门的登记为准，且与本案无关。中技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没有异议。对于金心公司所提异议，中技公司表示并不清楚何时签订委托拆迁协议，登记时间以政府部门登记时间为准。南房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没有异议。对于金心公司所提异议，南房公司认可双方委托拆迁协议签订于取得拆迁许可证之前，至于系争使用权房何时变更登记，与南房公司无关，南方公司不清楚。本院认为，金心公司所提第一项异议，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南方公司系该委托动迁协议的缔约方，有利害关系，故其虽认可该异议，但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金心公司的第一项异议不成立。鉴于金心公司系基于房屋买卖合同向成安公司主张权利，故系争使用权房何时变更登记与本案无关，故对于金心公司的第二项异议，本院不予采纳。金心公司另补充两节事实：1、系争使用权房系中技公司于2008年6月13日完成的初始登记；2、新宏利公司于南房公司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甲方（新宏利公司）保证乙方（南房公司）能安置居民入住，现金心公司并不能使用系争使用权房，故该合同并未履行完毕，系争使用权房在2006年尚是在建工程，无法安排居民入住，实际在2008年才取得大产证。成安公司没有补充事实。针对金心公司的补充事实，成安公司认为中技公司已经签收了系争使用权房的空屋调用单给琴海公司使用，说明该合同已经履行完毕。至于为何是中技公司完成的房屋初始登记，金心公司应当向中技公司主张，但在一审时金心公司明确拒绝将中技公司列为被告，并追加李某作为被告。中技公司没有新事实补充。对于金心公司补充的两节事实，中技公司认为，系争使用权房系中技公司转让给B公司，新宏利公司又从B公司处受让系争使用权房，并向南房公司转让。在流转过程中，该系争使用权房由于临水临电无配套，实际系在建工程转让，本身不具备居住条件，对此新宏利公司应当明知。至于中技公司签收空屋调用单的行为，仅是中技公司作为物业管理部门对系争使用权房由谁使用进行备案，并不代表肯定或否定新宏利公司与南房公司房屋转让协议履行与否。且该协议实际也与中技公司无关。南房公司未补充新的事实，对金心公司补充的事实，南方公司表示无法确认。本院认为，系争使用权房何时取得初始登记，金心公司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院对金心公司补充的第一节事实不予认定。对于金心公司补充的第二节事实，本院认为，金心公司系要求解除新宏利公司与南房公司之间的房屋转让协议，而非要求新宏利公司继续履行该份协议。且根据中技公司的陈述，该公司已经签收了系争使用权房的空屋调用单，中技公司作为房屋的物业管理部门对于系争使用权房归谁使用应属明知，可见新宏利公司已经履行了交付系争使用权房的合同主要义务，故金心公司补充的第二节事实难以佐证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对其主张的事实，或反驳对方的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没有证据或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金心公司认为其委托南房公司向新宏利公司购买系争使用权房，并支付了相应对价，但金心公司实际未取得系争使用权房，故要求解除新宏利公司与南房公司间的房屋转让协议，并返还相应对价和利息。但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以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系争使用权房已经通过交付空屋调用单的形式，由系争使用权房的物业管理部门中技公司签收，并明确上述房屋归金心公司使用。故本院足以认为，新宏利公司已经履行了协议义务。金心公司的上述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系争使用权房为何由中技公司完成初始登记，而后又为何变更登记至李某名下，并不在本案处理范围内，本院不予处理，金心公司可另行向中技公司和李某主张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446元，由上诉人上海金心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蔡建辉代理审判员  叶 佳审 判 员  杨 力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仇佳艺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