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3民终17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小洪，男，1964年6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江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杨，重庆创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建伟，男，1973年4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丰都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辉武，男，1981年1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渝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省瓮安县志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瓮安县雍阳办事处河滨社区半月山巷3号楼2单元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250590811755。法定代表人：杨龙友，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颜昌学，男，1965年4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巫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本田，重庆江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平，重庆江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湛红兵，男，1970年1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丰都县。上诉人王小洪与被上诉人熊建伟、罗辉武、贵州省瓮安县志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颜昌学、湛红兵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丰都县人民法院(2016)渝0230民初26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由审判长宋丹丹，审判员郭玉梅、项江陵组成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小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杨，被上诉人熊建伟，被上诉人颜昌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本田、王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小洪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确认我与熊建伟、罗辉武、湛红兵、颜昌学、贵州省瓮安县志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贵州省瓮安县学府雅苑房地产开发项目所占投资股份；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熊建伟、罗辉武、湛红兵、颜昌学、贵州省瓮安县志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其事实和理由是：我与熊建伟、罗辉武、湛红兵于2012年6月10日在贵州省瓮安县投资开发学府雅苑房地产开发项目。三人未约定出资比例。2012年12月20日，熊建伟、罗辉武与湛红兵三方共同出资800万元组建贵州省瓮安县志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注册该公司时，我没有占有公司股份，但我实际出资达11090740.6元。贵州省瓮安县投资开发学府雅苑房地产开发项目实际由贵州省瓮安县志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营。注册该公司时，熊建伟、罗辉武、湛红兵仅以土地中的560万元作为出资，其余的46348750元作为公司注册资本或公司出资。土地使用权价款中的46348750元应为熊建伟、罗辉武、湛红兵的个人财产。根据贵州省瓮安县志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学府雅苑房地产开发项目投资的情况说明”湛红兵除将贵州省瓮安县志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份的46.9%以375.2万元转让给我外，另将学府雅苑房地产开发项目中余下的投资2286.83124万元按40%、45%、15%即914.732496万元、1029.07406万元和343.024686万元分别转让给了罗辉武、我、熊建伟。因此应当确认我们在贵州省瓮安县学府雅苑房地产开发项目所占投资股份。熊建伟答辩称，自然人投资在前，公司成立在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依法判决。颜昌学答辩称，本案诉争的学府雅苑房地产开发项目的经营权和所有权主体为贵州省瓮安县志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王小洪、熊建伟、罗辉武和我都是贵州省瓮安县志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四人的出资应认定为股东对公司的投入。一审诉讼过程中，双方提供的证据均明确了贵州省瓮安县学府雅苑房地产开发项目的投入主体为贵州省瓮安县志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王小洪认为46348750元为三人的个人投资没有任何证据，主张投资11090740元的陈述内容也没有任何证据，与客观事实也不符。对于王小洪等人的股权比例，本案证据非常清楚明确。一审诉讼中，举示的工商登记资料均已明确了四人在公司的股权比例。同时，我们四人于2014年10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的内容更进一步明确了四人对学府雅苑房地产开发项目所享有的股份比例。而且注册资本与实际投资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关于王小洪在一、二审中所主张的个人投资金额及比例，除贵州省瓮安县志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外，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实。该情况说明是贵州省瓮安县志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单方做出，且与所有股东签订的协议书内容明显不一致，不应当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王小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王小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确认王小洪、熊建伟、罗辉武、颜昌学在贵州省瓮安县学府雅苑项目的出资比例分别为19.54%、29.14%、46.12%、5.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月8日，瓮安县国土资源局（出让人）与湛红兵（受让人）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本合同项下出让宗地编号为瓮国让2011—15号，出让宗地面积为13853平方米；本合同项下宗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为51948750元；本合同项下宗地的竞买保证金转作受让地块的定金，金额为1290万元，定金抵作土地出让价款等内容。2012年1月11日，瓮安县国土资源交易中心向瓮安县财政局交土地出让价款收入1290万元（备注：瓮国让2011-15号地块）。2012年5月10日，瓮安县国土资源交易中心向瓮安县财政局交土地出让价款收入13032816元［备注：瓮国让2011-15号地块土地出让价款收入（湛红兵）］。同日，瓮安县国土资源交易中心向瓮安县财政局交农业土地开发资金41559元（备注：瓮国让2011-15号地块农业土地开发资金）。2013年9月17日，贵州省瓮安县志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瓮安县财政局交土地出让价款收入300万元（备注：瓮国让2011-15号地块）。2013年9月25日，瓮安县国库集中收付中心向瓮安县财政局交土地出让价款收入2315563元（备注：瓮国让2011-15号地块）。2013年9月27日，贵州省瓮安县志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分别交纳契税1558462.5元、其他印花税25974.38元。2013年10月11日，贵州省瓮安县志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瓮安县财政局交土地出让价款收入10658811.88元（备注：瓮国让2011-15号地块）。2013年10月11日，瓮安县城镇建设投资开发公司代贵州省瓮安县志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瓮安县财政局土地出让价款收入1000万元。2013年11月14日，贵州省瓮安县志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瓮安县财政局其他土地出让收入826540.99元。以上共计5435.97279万元。2012年10月28日，股东湛红兵、罗辉武、熊建伟发起设立贵州省瓮安县志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注册资本800万元，其中湛红兵、熊建伟以实物方式分别出资456万元、104万元，罗辉武以货币方式出资240万元，出资比例为湛红兵57%、罗辉武30%、熊建伟13%。公司检验资报告载明：货币出资240万元，已存入贵州省瓮安县志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临时账户，实物出资560万元系湛红兵购买的用于房地产开发的瓮国让2011-15号土地其中的6926.5平方米，土地资产评估价为13545000元，用于本次出资的金额为560万元。2012年12月14日，罗辉武向贵州省瓮安县志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转账支付240万元，同年12月20日，贵州省瓮安县志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成立。2012年5月8日，湛红兵与罗辉武签订房地产项目开发合作合同，约定双方同意合作开发位于瓮安县河西新区编号为瓮国让2011-15号地块房地产项目；合作双方以湛红兵名义取得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已缴纳地价款1290万元，双方需在2012年1月7日缴纳13074375元，双方共同出资合作开发项目，甲方投资70%，乙方投资30%等内容。同年5月10日，湛红兵与熊建伟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竞得位于瓮安县河西新区编号为瓮国让2011-15号地块，用于房地产开发，双方共同出资25974375元购买该土地，其中甲方出资19974375元，占总投资额的76.9%，乙方出资600万元，占总投资额的23.1%等内容。2013年，讼争地块经批准用于贵州省瓮安县志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学府雅苑小区建设项目，并以贵州省瓮安县志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办理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2013年8月26日，贵州省瓮安县志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学府雅苑项目（一期）工程发包给重庆市黄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修建并以贵州省瓮安县志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义对外销售。讼争地块于2013年10月23日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瓮国用（2013）第01142号］，使用权人为贵州省瓮安县志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坐落于瓮安县河西新区，使用权面积13853平方米。2014年4月12日，熊建伟、湛红兵、罗辉武召开股东会会议，王小洪出席了股东会会议，此次股东会决议：同意熊建伟受让湛红兵在公司808000元股份；同意王小洪受让湛红兵在公司3752000元股份；变更后的股东及出资情况：熊建伟1848000元，占公司的23.1%；罗辉武240万元，占公司的30%；王小洪3752000元，占公司的46.9%。2014年7月14日，熊建伟、王小洪、罗辉武召开股东会会议，颜昌学出席了股东会会议，此次股东会决议：同意颜昌学受让王小洪在公司96万元股份；变更后的股东及出资情况：熊建伟1848000元，占公司的23.1%；罗辉武240万元，占公司的30%；王小洪2792000元，占公司的34.9%；颜昌学96万元，占公司的12%。2014年9月20日，熊建伟、王小洪、罗辉武、颜昌学召开股东会会议，此次股东会决议：同意王小洪将在公司24.9%的股份转让给颜昌学，转让价格为1992000元；变更后的股东及出资情况：熊建伟1848000元，占公司的23.1%；罗辉武240万元，占公司的30%；王小洪80万元，占公司的10%；颜昌学2952000元，占公司的36.9%。2014年10月15日，王小洪（甲方）、颜昌学（乙方）、罗辉武（丙方）、熊建伟（丁方）签订《协议书》，载明：甲、乙、丙、丁四方在贵州省瓮安县投资开发学府雅苑房地产开发项目。其中，甲方王小洪10%股份，乙方颜昌学36.9%股份，丙方罗辉武30%股份，丁方熊建伟23.1%。现四方就湛红兵向罗辉武、熊建伟借款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湛红兵于2014年4月14日向罗辉武借款12397400元；2014年7月14日向熊建伟借款400万元。二、王小洪、颜昌学愿以其在贵州省瓮安县志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学府雅苑房地产开发项目所持有股份承担担保责任。担保期限从协议签订之日至湛红兵还清上述借款为止。三、四方约定在2014年以后的投资款［其中本协议签订前王小洪300万元（该款系罗辉武向小额贷款公司贷款，熊建伟及贵州省瓮安县志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担保产生的款项），颜昌学707万元（此款其中包括湛红兵向颜昌学借款100万元整），丙方罗辉武550万元，熊建伟3124800元。以上借款利息为月息4分，并统一由公司支付。项目今后再需投入按照股份投资。月息4分，并统一由公司支付］收回后。王小洪、颜昌学愿以其在投资的贵州省瓮安县志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学府雅苑房地产开发项目中，在分配退还投入的股金和分红时优先偿还湛红兵向罗辉武借款12397400元；向熊建伟借款400万元，直到还清为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提出的诉讼请求应当与案件事实及其法律关系相契合。本案王小洪起诉请求确认王小洪、熊建伟、罗辉武、颜昌学在贵州省瓮安县学府雅苑房地产项目的出资比例；而颜昌学则辩称学府雅苑房地产项目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人、项目开发营运主体均为贵州省瓮安县志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王小洪、熊建伟、罗辉武、颜昌学系贵州省瓮安县志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或公司投资人，王小洪要求确认个人对学府雅苑房地产项目的出资比例，而贵州省瓮安县志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享有任何权利，明显与事实不符。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基于当事人举证所认定的基本事实是：湛红兵系以其个人的名义于2012年1月8日竞得学府雅苑房地产项目的地块并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同年10月28日，湛红兵、罗辉武、熊建伟以竞得的部分土地作为实物出资发起设立贵州省瓮安县志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比例分别为57%、30%、13%。后来，王小洪、颜昌学通过贵州省瓮安县志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受让公司股权也成为贵州省瓮安县志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学府雅苑房地产项目以贵州省瓮安县志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办理了相关规划、施工许可，由贵州省瓮安县志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主体经营运作该项目，且土地的使用权人也登记为该公司。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公司的财产与公司股东的财产相互独立，基于上述事实，王小洪、颜昌学等均系贵州省瓮安县志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土地使用权转移归贵州省瓮安县志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学府雅苑房地产项目由贵州省瓮安县志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主体进行开发，故该项目应属贵州省瓮安县志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财产，而非熊建伟、罗辉武、王小洪、颜昌学共有的财产。王小洪、颜昌学等人的出资行为均只能认为是股东对于贵州省瓮安县志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投入，系其个人与贵州省瓮安县志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而不能认为是王小洪、颜昌学等个人直接对学府雅苑房地产项目的出资。王小洪起诉请求法院确认个人对开发项目的出资比例，属于合伙纠纷的范畴，与本案查明的事实及法律关系不符，本案各方当事人之间并非合伙法律关系，王小洪、颜昌学等个人系公司的股东，其投入到贵州省瓮安县志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运作学府雅苑房地产项目的财产属公司财产，并非王小洪、颜昌学等个人共有，其权益亦应通过公司股权来体现。综上，王小洪提出的诉讼主张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小洪的诉讼请求。并决定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王小洪负担。二审过程中，因双方均未举示足以推翻一审认定事实的新证据，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司资本制度是公司法的基本制度之一，它贯穿于公司设立、运营和终止的全过程。出资是公司设立的必要条件，出资制度则是资本制度的组成部分。王小洪是贵州省瓮安县志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贵州省瓮安县志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了学府雅苑房地产项目；王小洪应当享有贵州省瓮安县志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权益，学府雅苑房地产开发项目是贵州省瓮安县志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营项目，其权益由贵州省瓮安县志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享有。王小洪在诉讼中混淆了资本制度的相关概念，造成了其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能得到支持。股东原则上应当按照书面约定向公司投入足额的股本金或者出资。王小洪如认为其实际投入公司的资金与约定比例不符，可以要求按实际投资确认公司的股权比例，而不是确认公司经营项目的出资比例。不过这种方式应当经其他股东的同意，或者在召开股东会时，应当由有表决权的股东三分之二以上加以确认或者通过。如不能通过，则可以要求公司返还其多出资的部分。综上，上诉人王小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王小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丹丹审 判 员 郭玉梅审 判 员 项江陵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邬昌杰书 记 员 余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