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5民终76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晟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昌州大道西段99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8771796377J。法定代表人：任光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慢，重庆华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领域盛景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金开大道68号1幢16-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320466184R。法定代表人：徐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锋，中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诺，中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重庆晟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领域盛景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领域盛景公司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8民初59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晟京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审、二审受理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领域盛景公司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因领域盛景公司已于2015年7月7日通过电子邮件向晟京公司提交工作成果，按照合同约定即为有效送达，因此应从付款日届满的次日即2015年7月17日起算诉讼时效，晟京公司工作人员于2015年7月23日在工作签收函上签名，仅为确认领域盛景公司于2015年7月7日提交工作成果的事实，并不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二、一审判决年利率24%违约金过高，领域盛景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损失。领域盛景公司辩称，一、晟京公司工作人员在领域盛景公司提供的工作签收函上签字的行为事实上是对领域盛景公司工作成果提交的确认，应从工作签收函签字之日起算付款时间，因此领域盛景公司于2017年7月1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二、领域盛景公司在一审中主张的违约金标准合理合法，不存在明显过高。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领域盛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晟京公司立即支付领域盛景公司前期策划服务费10万元；2.由晟京公司支付领域盛景公司违约金（以欠付的策划服务费为基数，从2015年7月3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由晟京公司立即支付领域盛景公司律师费2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晟京公司（甲方、开发商）与领域盛景公司（乙方、代理商）签订《宏帆﹒观湖项目二期前期策划顾问服务合同》，约定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就甲方委托乙方对宏帆﹒观湖项目二期进行前期策划服务事宜签订本合同。……2.甲方委托服务概况。2.1委托服务项目：宏帆﹒观湖项目二期。2.2委托服务项目内容：宏帆﹒观湖项目二期前期策划顾问服务。2.3委托服务项目计容面积约24万方。3.委托期限自乙方正式开展本项目前期工作之日起两个月（60天）内（备注：乙方正式开展项目前期工作之日指：乙方拟定《项目前期工作启动函》由甲方对接人员签字确认之日）。4.联络与沟通。4.1甲方4.1.1在本合同履行过程中，指派专人与乙方联络，以保证双方能及时沟通和协调，除非书面通知，不得更换联络人员。4.1.2甲方指定一名联络人员（姓名：欧阳翔宇，电话X，电子邮箱X）负责就本合同履行过程中相关事宜向对方提出或接收建议、意见、函件、确认书等文书。若乙方要求书面回复，除非另有说明，联络人员应在3个工作日内书面回复乙方，否则视为甲方默认乙方书面要求的行为，由此造成的损失由甲方自行承担。为保证甲乙双方协调工作，甲方应保证联络人员不得因任何原因缺失，若甲方联络人员有缺失，甲方需以书面形式告知乙方，并建立新的联络人，否则因此造成的损失由甲方自行承担。……4.2乙方4.2.1在本合同履行过程中，指派专人与甲方联络，以保证双方能及时沟通和协调，除非书面通知，不得更换联络人员。4.2.2乙方指定一名联络人员（姓名：张鑫，电话X，电子邮箱X）负责就本合同履行过程中相关事宜向甲方提出或接收建议、意见、函件、确认书等文书。若甲方要求书面回复，除非另有说明，联络人员应在3个工作日内书面回复甲方，乙方应保证联络人员不得因任何原因缺失，若乙方联络人员有缺失，乙方需以书面形式告知甲方，并建立新的联络人，否则因此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4.3联络沟通渠道。甲乙双方在本合同中所留地址和电子信箱为双方信息送达的有效途径，在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均有义务确保该所留地址和电子信箱的稳定性，除非事先书面通知对方，不得变更。任何一方的地址和电子邮箱等发生变更，应在变更后三日内书面通知对方，否则应承担未及时通知所造成的法律后果。一旦相关信息送达所留地址和电子信箱，则视接收方收到并知晓相关信息，即有效送达。注：本合同中“书面”一词若非特别说明，既可以是纸质打印形式，也可以是电子邮件形式。本合同中“通知”或“提交”包括以专人亲自向收件方递送，或以挂号邮件、特快专递、电子邮件等方式送达本合同载明的对方地址或传真或电子邮箱。5.委托工作内容及工作成果报告。5.1具体工作内容。甲方委托乙方就本项目开展前期策划及顾问服务，乙方根据项目发展环境、竞争环境深度调研，提供前期策划工作服务：项目市场研究、定位及发展策略，并完成《项目市场研究及定位报告》；项目产品规划设计建议，并完成《项目产品规划设计建议书》《项目投资测算》。5.2工作成果。工作成果以书面报告的形式提交《项目市场研究及定位报告》《项目产品规划设计建议书》《项目投资测算》。6.工作成果报告的提交和前期策划及顾问服务费的支付：6.1前期策划服务费用共20万元。6.2付款方式。6.2.1在签订本合同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首笔服务费即10万元。6.2.2在收到甲方首笔款项到账之日起，乙方在30个工作日向甲方提交《项目市场研究及定位报告》并提报，甲方依据提报会议纪要在7个工作日内就《项目市场研究及定位报告》向乙方提出书面意见（如7日内甲方没有书面回复修改意见，则视为认可），乙方在7个工作日内修改后，以文本形式提交甲方签收（签收方式：邮件送达或书面送达），甲方应在7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服务费即5万元；6.2.3在收到甲方支付款项到账之日起，乙方在15个工作日向甲方提交《项目产品规划设计建议书》及《项目投资测算》并提报，甲方依据提报会议纪要在7个工作日内就《项目产品规划设计建议书》及《项目投资测算》向乙方提出书面意见及确认函件（如7日内甲方没有书面回复修改意见，则视为认可），乙方在7个工作日内修改后，以文本形式提交甲方签收（签收方式：邮件送达或书面送达），甲方应在7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剩余服务费即5万元。……9.3甲方如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向乙方支付策划服务费、每逾期一日，按合同总金额千分之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如甲方在超过合同约定的时间30日内仍未向乙方支付相应的策划服务费，视为甲方违约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乙方有权解除合同，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已完成工作阶段的策划服务费及违约金，并按照合同总金额的20%赔偿乙方因此而产生的损失。……9.5双方明确，损失包括本合同项下的全部可得利益和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调查费、差旅费、公证费、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评估费等合理费用。之后，领域盛景公司向晟京公司发出《宏帆﹒观湖项目二期前期工作启动确认函》，载明：通过前期与贵司的深入沟通后，我司于2015年5月19日正式启动宏帆﹒观湖项目二期项目前期策划工作，现请甲方相关负责人员确认工作启动。委托服务项目指标：土地性质居住用地，占地面积249845平方米，容积率0.9，建筑密度35%，绿化率40%，限高18米，计容建筑面积约224860平方米。晟京公司的工作人员欧阳翔宇于2015年7月23日在《宏帆﹒观湖项目二期前期工作启动确认函》上签名确认。2015年6月2日，领域盛景公司采取当面沟通的方式向晟京公司提交了《项目市场研究及定位报告》《项目产品规划设计建议书》《项目投资测算》初稿。2015年6月7日，领域盛景公司采取当面沟通的方式向晟京公司提交了《项目市场研究及定位报告》《项目产品规划设计建议书》《项目投资测算》第二稿。2015年6月11日，领域盛景公司通过电子邮箱向晟京公司提交了《项目市场研究及定位报告》《项目产品规划设计建议书》《项目投资测算》第三稿。2015年6月17日，领域盛景公司通过电子邮箱向晟京公司提交了《美德地块周边市场分析报告》。2015年7月2日，领域盛景公司通过电子邮箱向晟京公司提交了20150702《项目市场研究及定位报告》《项目产品规划设计建议书》《项目投资测算》。2015年7月7日，领域盛景公司通过电子邮箱向晟京公司提交了《项目市场研究及定位报告》《项目产品规划设计建议书》《项目投资测算》终稿。晟京公司的工作人员欧阳翔宇于2015年7月23日在领域盛景公司制作的工作签收函中对上述工作成果报告的提交情况签名予以确认。2015年9月7日，晟京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领域盛景公司支付首笔服务费10万元。一审庭审中，领域盛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其系先提供代理服务后收取律师费。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领域盛景公司与晟京公司签订的《宏帆﹒观湖项目二期前期策划顾问服务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领域盛景公司为晟京公司开发的项目进行前期策划服务，晟京公司应依照合同约定向领域盛景公司支付服务费，晟京公司逾期未支付则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宏帆﹒观湖项目二期前期策划顾问服务合同》约定，晟京公司应在收到领域盛景公司提交的工作成果报告后7日内付清所有服务费。晟京公司于2015年7月23日确认收到领域盛景公司的工作成果报告，应于2015年7月31日之前付清所有服务费。领域盛景公司于2017年7月19日提起诉讼，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宏帆﹒观湖项目二期前期策划顾问服务合同》约定逾期支付服务费的违约金为每日按照合同总金额的千分之五计算，该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过高，领域盛景公司主动调整为按照年利率24%计算并不明显过高，一审法院不再予以调整。因领域盛景公司并未提交实际产生律师费的相应证据，一审法院对该项诉求暂不予支持，待其有相应证据后，可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另行解决。综上所述，领域盛景公司要求晟京公司支付服务费及违约金的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领域盛景公司要求晟京公司支付律师费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晟京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领域盛景公司服务费10万元及违约金（以1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7月3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所有服务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领域盛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60元，减半收取1830元，由领域盛景公司负担180元，由晟京公司负担165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服务合同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晟京公司与领域盛景公司签订的《宏帆﹒观湖项目二期前期策划顾问服务合同》为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一审判决违约金是否过高。现分述如下：一、关于本案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中，领域盛景公司于2015年7月7日通过电子邮件向晟京公司提交《项目市场研究及定位报告》、《项目产品规划设计建议书》以及《项目投资测算》终稿，按照合同约定晟京公司应于7个工作日即2015年7月16日之前支付剩余服务费，诉讼时效自2015年7月17日起算。而晟京公司工作人员于付款期限已届满之后的2015年7月23日在工作签收函上签字对收到上述工作成果的事实予以确认，应视为同意履行义务，诉讼时效因此中断。因此，领域盛景公司于2017年7月1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晟京公司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领域盛景公司请求自2015年7月31日起算违约金系对自身权利的合法处分，本院予以尊重。二、关于一审判决违约金是否过高的问题。本案《宏帆﹒观湖项目二期前期策划顾问服务合同》约定违约金为每日按合同总金额的千分之五计算，该标准超过法律规定。领域盛景公司主动将违约金调整为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晟京公司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晟京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60元，由重庆晟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 娟审 判 员  吴贵平代理审判员  邓筱茜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熊天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