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06民��7003号原告：南京赛群物资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6745368117Y，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燕江路201号新八厅8306室。法定代表人：赵金权，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金祥，国浩（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无锡金城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137149185269，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硕放长江东路229号（香楠路5号）。法定代表人：查敏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劲浩，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南京赛群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群公司）诉被告无锡金城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赛群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金祥、被告金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赛群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货款91681.0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自2017年4月21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4年10月14日至2015年1月1日期间，被告共计向原告采购钢材达944060.61元，原告已将钢材全部送至由被告承接的南京粮油物流配送中心项目现场，履行完毕供货、已付款开票等义务，被告仅支付货款852379.55元；2017年4月20日，经原、被告对账确认，被告尚欠原告货款91681.06元；原告多次催要未果，故诉至法院。原告并陈述，案外人栾海兴是被告上述项目实际负责人，其和项目部执行经理��明一起找到原告商洽购买钢材事宜，双方就价款、种类等协商一致，供货几次后，原告要求与被告签订书面合同，栾海兴称公章在无锡，要走流程比较麻烦，如果原告不放心可以栾海兴自己的南京木亦林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木亦林公司）与原告签订合同，后面再与被告补签相应的买卖合同；但供货之后原告要求补签一直未成，且项目负责人栾海兴说款项要找被告要，于是在原告的催要下，谭明才于2017年4月19日与原告进行对账。被告金城公司辩称：原告起诉的被告主体错误，被告的钢材供货方是木亦林公司，木亦林公司负责案涉工程的材料采购，被告系与木亦林公司发生关系，原告的经办人、负责人被告都不认识，双方无往来；跟原告对接的始终是栾海兴和木亦林公司，原告对于栾海兴的身份应该是明知的；被告直接向原告支付部分款项，是根据木亦林公司栾海兴的资金分配计划，按照木亦林公司的指示进行付款，木亦林公司请款时亦提供其与原告的采购合同；发票亦由原告根据木亦林公司的要求直接开具被告抬头，被告只是代付款的行为；根据合同相对性，买卖合同的主体一方应当是木亦林公司，原告只是供货方，不是建设工程的承包方；综上，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金城公司与发包方南京市下关粮食仓库签订南京粮油物流配送中心综合体幕墙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金城公司承包上述工程，计划开工时间为2014年10月16日，竣工时间为2014年12月16日；合同价款为16788926.93元；承包人项目经理为夏碧云，执行项目经理为谭明等等。2014年10月27日，原告与木亦林公司签订材料采购合同一份，约定：原告��木亦林公司供应钢材，工程名称为南京粮油物流配送中心外立面幕墙工程，货款总计261034元（暂定，后续供货按木亦林提供下料单实时报价）；2014年11月10日全部送货到现场，交货方式为原告送货；按现场实际收到的数量结算；预付款10万元，货供完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2014年12月30日前付至总价款的50%，2015年2月10日前付至总价款的95%，5%质保金于3个月后15天内一次性付清；如合同外增加项目由木亦林公司确认价格后按此合同执行等等。原告自2014年10月14日起向上述工程项目施工地供应钢材，直至2015年1月1日。2014年10月23日，案外人贾莉香支付原告10万元；2015年2月17日，被告支付原告71万元；2016年2月14日，被告支付原告42379.55元；原告共计收到货款852379.55元。原告于2014年12月18日向被告开具总金额为485391.75元的增值税发票六张；于2015年2月3日向被告开具总金额为281184.3元的增值税发票三张；于2015年2月9日向被告开具金额为85803.5元的增值税发票一张；以上发票总金额为852379.55元。2015年3月15日，上述工程经验收合格，项目经理夏碧云在验收记录上签名。2017年4月20日，原告与谭明进行了对账：赛群公司向金城公司承建的南京粮油物流配送中心工程供应钢材，钢材款最终结算金额为944060.61元，已支付852379.55元，未开票91681.06元，共计欠款91681.06元；请尽快付款。其上并列明上述三笔收款金额。谭明在客户确认栏签名，并盖有“金城公司南京粮油物流配送中心工程项目部（经济合同无效）”印章。庭审中，本院向案外人栾海兴进行调查，其陈述：我挂靠在金城公司名下，南京粮油物流配送中心工程项目系我以金城公司名义投标并中标；我系木亦林公司的两股东之一；贾莉香、谭���都是我找来的团队成员，跟着我干活，贾莉香在上述工程项目中担任会计；项目经理夏碧云是金城公司的项目经理，只是挂名，现场负责的一直是谭明；赛群公司丁总到项目现场，跟我谈好先供货，快供完货时，赛群公司认为不保险，要求补签合同，因金城公司在无锡不方便，我就提出以木亦林公司名义与赛群公司签合同，反正账都是从金城走，款也是金城付，发票亦开给金城公司；我手上的项目部印章上有“经济合同无效”字样，签不了合同，金城公司签合同都是用公章；如果合同经金城公司审核通过，金城公司也会（直接与供货商）签合同；我当时说用木亦林公司与赛群公司签合同，赛群公司同意了；因该工程没有预付款，先期款项都是我垫付的，贾莉香支付给赛群公司的10万元，就是我垫付的；2015年起，金城公司依我提交的资金分配申请（向供货商）付款��我向金城公司提交资金分配方案，金城公司审核时要求我提交合同，我就将木亦林公司与赛群公司签的合同提交给金城公司了；对账单的事谭明跟我说了，他是现场实际负责人，清楚材料款的明细，对欠款金额是认可的；因我和金城公司内部账还未结清，且尾款还要向发包方申请，所以项目部印章还在我手上保管；我两年前就已不再挂靠金城公司了；金城公司向我个人付款，不是代表付给木亦林公司，如果钱到木亦林公司可能就没了，因为该公司由另一个股东负责经营、控制，所以金城公司直接把钱支付给我，这是以前比较乱的情况；从2017年开始严格规范，合同、销货清单、发票等都必须一一对应，之前只要有发票来就行，金城公司还要求开全额发票；供货商开具发票给我，我再交给金城公司；供货商提出来要签合同，我就说以木亦林公司名义签，他们看到我在��这个工程，也就同意了，签了四、五份合同；上述工程的所有材料都是我去采购的，金城公司没有找过供应商，都是我以项目部名义去谈的，签合同用的木亦林公司；金城公司按我提交的资金分配计划付款，但有时也只支付部分款项等等。被告金城公司庭审中提交的原告赛群公司与木亦林公司签订的材料采购合同、栾海兴签名的资金分配计划明细、木亦林公司与南京苏洋玻璃有限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等证据，可以印证栾海兴上述部分陈述。另，木亦林公司成立于2009年11月，股东为张立峰（同时为法定代表人）、栾海兴，注册资金为100万元。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送货单、增值税发票、支付货款凭证、施工合同、对账单等证据，被告提交的原告与木亦林公司签订的材料采购合同、有栾海兴签名的资金分配计划明细、木亦林公司与南京苏洋玻璃有限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贾莉香签字的发票清单、单项工程质量验收记录等证据。本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钢材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是否为被告金城公司。本案中，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栾海兴掌握的项目部印章对外不能签订合同，且金城公司依栾海兴指示付款时亦要求其提供与供货商的合同，因而栾海兴对案涉工程材料采购由其自行承担、对供货商与金城公司能否签订合同系明知；故其以木亦林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并非权宜之计，其对案涉钢材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并非金城公司系清楚、明了。原告赛群公司陈述查看过相关施工合同，则其对谭明的所谓执行项目经理一职应有自己的判断，该创设职务不等同于项目经理，且合同中亦无执行项目经理的职责范围内容，同时结合栾海兴的陈述内容可知，赛群公司对栾海兴在案涉工程中的身份应系知晓；在栾海兴明确告之系与木亦林公司签订合同时，赛群公司同意并签订了相应合同，对此法律后果其应系明知。故赛群公司与木亦林公司签订合同的意思表示真实、明确。金城公司并非案涉钢材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案涉对账单上所盖项目部印章（刻有“经济合同无效”字样），系栾海兴因其所需自行留存，该印章不能对外签订合同且无结算效力，故该对账单亦不能证明合同相对方即为金城公司。综上，赛群公司仅以收到金城公司部分货款、其亦向金城公司开具发票为由，据此主张金城公司为案涉买卖合同相对方、应支付剩余货款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南京赛群物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92元，由原告南京赛群物资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苗 军人民陪审员  陈耀芳人民陪审员  赵爱昌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范惠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