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136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英，女，汉族，1968年4月2日出生，住成都市青羊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小玲，女，汉族，1970年11月9日出生，住成都市青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子湄，上海申浩（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蔡英与被上诉人周小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因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5民初11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主要理由是：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周小玲先后向蔡英借款16万元，其中15万元是蔡英帮周小玲从朋友靳某处借到，借条15万元由周小玲打给蔡英，另1万元是蔡英本人现金出借给周小玲，因金额较小而没有打借条；2.两笔借款口头约定月息3%，周小玲向其支付了7－10月利息，分别为2014年7月11��4500元，2014年9月14日4800元，2014年9月24日4800元，2014年11月16日4800元，时间和金额完全吻合，足以证明口头约定月息3%的事实存在；3.周小玲向一审法院提供的4张银行流水单共计68310元，一审法院认定是周小玲的已还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从还款时间以及还款金额来看均不对，且周小玲与蔡英尚有其他的投资关系，这几笔款项均是二人与案外人王某的共同理财收益款。周小玲辩称，1.借条以及周小玲出具的情况说明均载明借款是15万元而不是16万元，蔡英主张另外出借了现金1万元没有证据证明；2.周小玲向蔡英出具的借条没有约定利息，一审中周小玲提交的银行流水中也未载明是支付的利息；3.周小玲与蔡英是有投资关系，但争议的68310元不能证明是周小玲返还的投资款，周小玲主张均是归还的借款本金。蔡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周小玲向蔡英归还借款本金15万元及支付相应利息（利率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4年12月23日起至实际付清为止）。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5月23日，周小玲出具借条一张，上载明，今借蔡英人民币15万元，约使用时间6个月左右。2016年4月7日，周小玲出具情况说明一份，上载明我周小玲本人于2014年5月23日的借条上借到了蔡英人民币15万元，是我本人借用属实。借款已经收到，准备近期筹款归还。特此说明。借条、情况说明均有周小玲签字。审理中，周小玲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与蔡英之间的银行流水明细，上载明其于2014年6月17日、2014年7月17日、2014年9月17日、2014年10月5日四次向蔡英转款，金额分别为8640元、7560元、50000元、2110元，以上共计68310元。蔡��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上述四笔账目往来并非周小玲还款，而是蔡英委托周小玲帮其投资，向其支付的投资收益。审理中，蔡英还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银行明细清单上载明，2014年7月11日周小玲向蔡英转款4500元，2014年9月17日周小玲向蔡英转款4800元，2014年9月24日周小玲向蔡英转款4800元。蔡英陈述上述款项系周小玲按3分息向其偿还利息，前一笔为15万元的利息，后两笔为16万元本金的利息，拟证明双方在借款时约定了利息为月利率3%；周小玲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这是双方另外的经济往来，并非是利息；2.双方的短信、微信记录截屏和双方投资协议。内容为周小玲于2014年7月9日向蔡英告知其和案外人王某共同获得了奖金（固定收益）75600元和双方达成了投资合作的约定。拟证明周小玲抗辩的向蔡英偿还借款的四次转款，是周小玲帮蔡英进行投资，周小玲向蔡英支付的投资收益。周小玲对短信、微信记录截屏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投资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即使双方存在其他投资经营的合作关系，但是无法核实是否引发了其他的经济往来，故与本案案涉借款没有关联性。一审庭审中，蔡英陈述，其向周小玲出借16万元，借条上是15万元，但是另有现金1万元，这笔借款是蔡英又找了别人借的，别人现在要求蔡英还款，蔡英还帮周小玲支付了两个月的利息，后来周小玲于2016年1月27日归还了1万元，故又在2016年4月7日向蔡英出具了一份情况说明，确认借款本金15万元。蔡英以周小玲未偿还借款���由，于2016年2月1日起诉至法院，要求周小玲偿还借款。一审法院认为，（一）还款问题。根据蔡英出具的借条及情况说明，双方达成借款合意，且蔡英履行了出借义务，双方借贷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蔡英主张周小玲向其借款16万元，其中除了借条中载明的15万元之外，另有1万元现金出借且未出具借条，因蔡英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周小玲对此予以否认，故对于案涉借款本金，按15万元予以认定。同时，周小玲抗辩称，其于2014年6月17日、2014年7月17日、2014年9月17日、2014年10月5日四次向蔡英转款共计68310元，对此蔡英主张该款系其委托周小玲帮其投资理财产品而由周小玲转给其的投资收益，与案涉借款无关，为此蔡英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微信截屏、投资协议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即使蔡英和周小玲二人之间存在另外的经济往来���但不能证明本案中周小玲向其转款68310元即为周小玲向其支付的投资收益，故对于蔡英的主张，不予采纳；故对于周小玲共向蔡英共计转款68310元，一审法院认定为周小玲偿还的案涉借款；（二）借款本金及利息。借条及情况说明中并未约定案涉借款的利息，蔡英主张双方口头约定了利息，并向一审法院提交银行历史明细清单拟证明周小玲三次向其支付利息，利率为3分，一审法院认为周小玲的三次转款凭证中未明确其性质为支付利息，且周小玲对该三次转款为支付利息予以否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的规定，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借款双方未��定利息，故周小玲向其转账68310元认定为周小玲向其偿还借款本金，因此周小玲尚欠81690元借款本金。而周小玲在借条中约定借款的使用期限为6个月（于2014年11月23日届满），因此蔡英主张周小玲支付利息：以15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2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综合上述情况，认定为以本金81690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23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另，双方共同确认2016年1月27日周小玲向蔡英偿还1万元，双方并未约定该1万元系偿还本金还是利息，因一审法院认为周小玲应当于2014年11月23日起向蔡英支付利息，故关于该1万元还款，一审法院认定该款应在周小玲所应支付的利息中进行扣减。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周小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蔡英借款本金81690元及利息（计算方式为：以本金81690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23日起至实际偿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并扣除10000元）；二、驳回蔡英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80元，减半收取2040元，保全费1370元，共计3410元，由周小玲承担。二审中，蔡英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证人靳某的证词，拟证明蔡英帮周小玲到靳某处借款，并约定月息3%；2.申请证人王某到庭作证，王某陈述：我与蔡英、周小玲一起投资购买网上的理财产品，我把钱打给蔡英，由蔡英一起转给周小玲在网上购买，周小玲的钱有一部分是在蔡英处借的。我们还写了合伙投资协议，2014年5、6月份���时候开始投，开始还是有收益，周小玲都是打给蔡英，蔡英再转给我，后来就亏损了，一直投资到年底就未再投资了；3.微信记录，拟证明蔡英与周小玲的借款约定有利息。周小玲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因靳某未到庭陈述，其证词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2，通过对证人的询问，她完全没有参与周小玲与蔡英的借款，是否约定利息也不能确定，且证人每月获取收益，也不能确认周小玲向蔡英支付的争议4笔款项就是返还的投资款，故该证人证言不能予以采信；对证据3，对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蔡英只是提交了复印件，且微信记录很容易篡改，从整个聊天记录来看也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对蔡英提交的证据1，因其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2、3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除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外，另查明：蔡英与周小玲于2014年7月8日13：48分的聊天记录，周小玲说“可以，固定总计75600，我王某报了一个二千，佣金1680，我全部套现，37800+1680你看对不对，还有就是对碰奖，你们有1680，你们自己协商，你看对不对。”2014年7月9日0：13分，蔡英问“你这个75600是我们这单的盈利还是资金+盈利。”周小玲回“是奖金就是固定收益”。2015年1月13日8：30分，蔡英说“好的，就是那个借款和利息，从12月4800是我帮你垫的，1月份又垫上了，我这几天手头紧了，谢哥他们又开了一个律师事务所，把我手头的钱现金全拿了，所以这几天差点没有吃饭钱了。”周小玲回“上个月，我再补你2千8百多点，这个月还没到23号。”周小玲、蔡英、王某三人于2014年5月23日共同投资理财，其中周小玲投资21万元，王某14万元，蔡英7万元。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有两个，现分别评判如下：一、实际的出借本金以及尚欠本金数额多少的问题。1.关于实际出借本金金额，本院认为，蔡英提交的《借条》以及周小玲向蔡英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均载明借款金额为15万元，蔡英称还向周小玲提供了借款1万元，因为金额较小而未要求出具借条，周小玲予以否认，蔡英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一审确认实际出借金额15万元本院也予以确认。2.关于尚欠借款本金，双方争议最大的问题在于2014年6月17日至2014年10月5日周小��向蔡英转账的68310元是否系归还的案涉借款本金。本院认为，首先，周小玲出具的《借条》载明“约用款6个月”，而其向蔡英转账争议款项时约定的借款期限尚未到，因此系偿还借款的可能性较小；其次，周小玲于2016年4月7日向蔡英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借款15万元属实，准备近期筹款归还”，基于常理，如果已归还了部分款项，应该予以明确；第三，周小玲不否认与蔡英、王某三人对外进行投资，也通过蔡英的账户有往来投资款，综合上述事实，根据盖然性判断，争议的63810元款项系投资往来款的可能性更大，因此在无充分证据证明周小玲向蔡英的转款系返还借款的情况下，案涉63810元不应视为已归还的借款，即周小玲尚欠蔡英借款本金15万元。二、关于利息。本院认为，��蔡英提交的银行流水以及其与周小玲的微信聊天记录，应该可以推断双方约定有利息的事实，但是从蔡英提交的银行流水分析，不能证明周小玲是在按月连续有规律的支付利息，并且双方本身还存在其他经济纠纷，不排除蔡英主张周小玲支付利息的款项中还包含其他款项，亦即依据现有证据不能确定双方约定的利率标准是多少，应视为双方对利息约定不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对蔡英主张按月息3分计算利息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蔡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5民初1158号民事判决；二、周小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蔡英偿还借款15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本金15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23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扣除已支付的1万元；）三、驳回蔡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决负担方式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4080元，由周小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龙小丽审判员  魏云霞审判员  马 雯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杜俊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