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3民终12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洪波，男，出生于1966年1月14日，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相彬，男，出生于1963年11月25日，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潇潇，四川旺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德成，四川旺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华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一环路西三段33号。法定代表人：夏征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小平，四川鑫中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任洪波、林相彬因与上诉人四川华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简称华海建设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2016）川1303民初7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任洪波、林相彬上诉请求：改判支持任洪波、林相彬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任洪波、林相彬承建的江山丽景还房工程第一标段的水电安装工程完工后，已于2013年11月30日竣工验收合格，工程也投入了使用。双方对审计部门审定的工程款为10927759.45元及我方未施工部分工程为314252.7元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定的以下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华海建设公司已支付任洪波、林相彬工程款320万元及代支付了60元ＸＸ材款错误。我方举出的《收款收据》证明华海建设公司只支付了310万元工程款，同时，华海建设公司并未提供已实际代付钢材款的相关依据，一审庭审后，钢材供应商依然继续向任洪波、林相彬催收钢材款，故二审法院应当依法改判。2.一审法院扣除10%管理费错误。按照合同约定，华海建设公司应当尽到向任洪波、林相彬提供办公室、材料存放、加工场地、负责进场作业人员的意外保险购买等责任，而一审已经查明，华海建设公司并未购买进场作业人员的意外保险，而材料存放场地也由我方自行搭建，一审法院认为上述为华海建设公司必须的开支，并扣除10%管理费错误。3.一审法院确定的利息起算及终止时间错误。双方合同约定，华海建设公司应当在施工过程中每月按完成工程量产值70%支付工程进度款，在竣工验收后3个月内结清实际完成产值的工程款，一审法院认定在工程审计后支付工程款错误，同时将税金及管理费的支付期限认定为工程款的支付错误。案涉工程于2013年11月30日竣工验收合格，依约华海建设公司应当在2014年3月1日付清全部工程款，利息应当从2014年3月1日起支付。一审法院认定利息计算终止时间为提成之日错误。本案系因财产保全后，一审法院将案款扣划到法院账户，实际是诉讼保全措施的延伸，该笔款项至今依然处于冻结状态，本案利息应当计算至华海建设公司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4.一审法院判决扣除6%税金错误。税收具有强制性、无偿性、固定性，华海建设公司应当向法院提供代缴税金的缴款凭证，凭票据实扣减，以确定代扣代缴的税率标准，超出的部分就不应当支持。华海建设公司答辩并上诉认为：任洪波、林相彬的上诉理由不成立。1.320万元工程款及60万的钢材款我方已经支付，一审中，实际施工人周天福认可，任洪波也在场进行了核对。2.管理费10%及税金6%，系双方合同约定，且在施工过程中，华海建设公司尽到了管理义务，办公室及建筑工程的厕所均是我公司统一施工安装。即便本案合同无效，但是结算也应当参照合同约定执行。3.利息的起算时间问题。双方确实约定了付款时间，但是造成一致未结算的原因不在我方，是因为任洪波、林相彬一致未提交结算资料，无法进行结算，故利息起算时间应当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判决之日止。华海建设公司上诉要求，改判其向任洪波、林相彬支付工程款307539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未扣除安全文明施工费4070217.10元错误。案涉工地华海建设公司投入了400多万的安全文明施工费，收取该费用的主体必须是参加了平等及费率测定的主体，本案水电部分分项工程的安全文明施工费为86余万元，而任洪波、林相彬在本案中为包工包料，并未投入安全文明施工费，故不应当分配，应当扣除。2.一审法院未扣除水电费错误。因案涉工地水电为统一使用，统一缴费，未安装水电分表，但我公司会计的证言能证明任洪波、林相彬同意适当扣除水电费，计算方法：14018×17个月+8043元×11个月-11个月×2402元=300357元。3.一审法院判决2016年1月1日支付利息错误。利息起算时间应当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判决之日止。4.未施工的审计费用314252.70元错误，应按照一审我方提交的明细表为准。5.一审诉讼过程中，华海建设公司又向任洪波、林相彬支付了工程款350万元，共计支付了670万元,但一审法院在判决时未处理。任洪波、林相彬答辩认为：1.之前华海建设公司向我方支付的是310万，并非320万。但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华海建设公司确实向我方支付了350万，共计支付了660万。2.我方起诉时的金额，已经扣减了钢材费60万元，但后来得知华海建设公司并未向钢材商支付该笔款项，我方要求支付该笔款项。3.安全文明施工费不应当扣除，若要分摊应当在合同中明确分摊比例。4.水电费的问题。合同并未约定由我方承担的比例，且对方举证是主体工程的水电费票据，水电安装部分无法析出，故不应当扣除。华海建设公司计算水电费的方法不科学。5.未施工的费用，已经审计且得到双方的认可。6.华海建设公司称长期未结算系我方没有提交基础资料，不是事实。任洪波、林相彬在做完工程就提交了基础资料，否则案涉工程也不可能竣工验收，也不可能审计。任洪波、林相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组织任洪波、林相彬与华海建设公司进行工程价款结算；2、华海建设公司立即向任洪波、林相彬支付结算后拖欠的工程价款约6,917,976.00元（计算方法：审计金额10927759.45元-未做工程金额314252.70元-已付工程款3100000元-代付钢材款600000元）；3、判令华海建设公司对下欠的工程价款约6,917,976.00元，从2014年3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标准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利息至付清之日止；4、确认任洪波、林相彬在约8,000,000.00元范围内，对华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高坪区还房建设指挥部处应当收取的工程中优先受偿；5、判令华海建设公司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2月,南充市高坪区还房建设指挥部（以下简称还房指挥部）将江山丽景还房工程一标段工程发包给华海建设公司，华海建设公司与还房指挥部于2010年12月23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1年9月6日，华海建设公司作为甲方，任洪波、林相彬作为乙方签订了《水、电安装工程分包合同》，约定华海建设公司将江山丽景还房工程一标段的施工图及设计变更范围内的水、电、消防、电梯安装工程发包给任洪波、林相彬施工，承包方式为双包（包工、包料）；土建工程竣工后，十日内完成安装调试。第五条第一款工程结算约定，1、本工程合同单价执行甲方中标单价，中标清单中未包含的单价，由乙方负责与建设单位办理签证手续；2、新增工程项目，如需重新组价，由乙方负责办理；3、甲方按审计部门审定后的工程竣工结算价款总金额的16%收取乙方税费和管理费，其中税金6%在施工期间随拨付款按比例扣除，剩余部分在工程竣工决算后一次性扣除。第五条第二款付款方式约定，合同签订后，每月按完成工程量产值的70%支付工程进度款；竣工验收后，三个月结清实际完成产值的全部工程款。第八条甲方责任约定，1、负责向乙方提供办公室及相应的材料存放、加工场地；2、负责组织图纸会审，协助乙方协调相关外部关系；3、甲方指派专业人员，对乙方质量、安全、进度进行监督指导；4、负责进场作业人员的意外保险购买；5、负责组织竣工验收，并收集竣工资料，统一报送。第十一条工程验收的第三款约定，整个工程验收合格，则通过竣工验收的当天即为竣工日期。江山丽景还房工程一标段土建工程竣工后，任洪波、林相彬遂组织人员施工。任洪波、林相彬未安装调试合同约定的1号楼柴油发电机组1套、柴油发电机组系统调试1套、生活水泵控制箱（高区）1台、生活水泵控制箱（中区）1台、中区无负压给水变频调速泵组1套、高区无负压给水变频调速泵组1套、螺纹水表256个、消防不锈钢板水箱1台、水泵房发电机房防火风口2个及2号楼螺纹水表128个。在施工过程中，华海建设公司向任洪波、林相彬提供了部分办公室及相应的材料存放、加工场地，负责组织图纸会审，架设了外架、防护架，投保了建设工程团体意外保险。江山丽景还房工程一标段于2013年11月30日竣工验收合格。2015年12月31日，南充市高坪区审计局对南充市高坪区江山丽景一标段工程出具了高审投报〔2015〕174号审计报告。江山丽景还房工程一标段水、电安装工程的工程款审计金额为10,927,759.45元，其中任洪波、林相彬未做的水、电安装工程款计314,252.70元。诉讼中双方均同意按照审计金额10,927,759.45元计算案涉水、电安工程。截止一审庭审辩论终结时止，华海建设公司先后向任洪波、林相彬支付工程款3,200,000.00元、代付材料款600,000.00元。华海建设公司提出2014年代任洪波、林相彬支付赵玉年工资12,000.00元，对于该代付行为任洪波、林相彬不予认可。施工中，华海建设公司支付外架防护设施工程1,710,000.00元。诉讼中，华海建设公司提出外架防护设施工程的工程款应当由任洪波、林相彬承担；华海建设公司还提出任洪波、林相彬应当承担水、电费计382,916.00元。诉讼中，根据任洪波、林相彬的申请，冻结了华海建设公司在还房指挥部应收工程款8,000,000.00元；后根据双方的申请，于2016年8月3日将华海建设公司在还房指挥部应收工程款8,000,000.00元提成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任洪波、林相彬与华海建设公司签订的《水、电安装工程分包合同》的效力问题。建筑工程施工企业应当具有相应的资质等级，任洪波、林相彬作为自然人不具备施工资质，华海建设公司将江山丽景还房工程一标段水、电安装工程分包给不具有资质的任洪波、林相彬施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之规定，任洪波、林相彬与华海建设公司签订的《水、电安装工程分包合同》无效。案涉工程经验收合格，因此，任洪波、林相彬主张华海建设公司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主张成立，予以支持。二、关于任洪波、林相彬主张的工程款优先受偿权问题。施工人应当自建设工程竣工之日或者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起6个月内主张工程款优先受偿权，该6个月属于除斥期间。案涉工程于2013年11月30日竣工验收合格，任洪波、林相彬于2016年4月8日起诉主张工程款优先受偿权，已过了除斥期间，故对任洪波、林相彬主张的工程款优先受偿权不予支持。三、关于华海建设公司主张扣除安全生产费、文明施工措施费问题。安全生产费、文明施工措施费，是指按照国家现行的建筑施工安全、施工现场环境与卫生标准和有关规定，购置和更新施工防护用具及设施、改善安全生产条件和作业环境所需要的费用，由环境保护费、文明施工费、安全施工费、临时设施费等组成。华海建设公司没有举证证明任洪波、林相彬在施工过程中没有采取安全防护、文明生产、环境保护等措施；外架防护设施是安全施工措施之一，多用于外墙砌筑、外立面装修以及钢筋混凝土工程，虽然华海建设公司采取了外架防护设施，该安全防护设施并不专用于水、电安装工程；《四川省建设工程文明安全施工费计价管理办法》规定，文明施工费、安全施工费、临时设施费的费用因建筑工程、单独安装工程等工程的不同而取费标准不一致，外架防护设施应计入建设工程的安全文明费中，因此，对华海建设公司主张扣除安全生产费、文明施工措施费不予支持。四、关于华海建设公司主张任洪波、林相彬未施工的水、电工程部分是否按审计结论扣减工程款问题。双方约定案涉工程按审计价款作为结算依据，虽然案涉水、电安装工程任洪波、林相彬有少量部分未做，该未做部分应当照审计结论中的价款314,252.70元予以扣减。五、关于任洪波、林相彬主张管理费不应扣减问题。施工过程中，华海建设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了施工管理和组织工作，华海建设公司向任洪波、林相彬收取10%的管理费是履行合同所产生的必需的开支，属于工程价款的一部分，因此，任洪波、林相彬主张不予扣减管理费的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六、关于是否应在工程款中扣除税金问题。双方约定在工程中扣除6%的税金，该约定实为代扣代缴税金，不违反我国税法等相关法律规定，属于有效约定，因此，任洪波、林相彬应缴纳的税金按双方的约定在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七、关于华海建设公司主张在工程款中扣除水、电费问题。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主张，应当承担举证责任。诉讼中，华海建设公司未举证证明任洪波、林相彬在施工过程中实际使用的水、电费用，故对华海建设公司主张在工程款中扣除水、电费问题不予支持。八、关于华海建设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问题。双方对于华海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3,200,000.00元、代付货款600,000.00元无争议；华海建设公司提出代任洪波、林相彬支付赵玉年工资12,000.00元，任洪波、林相彬不予认可，因华海建设公司未举证证明赵玉年是任洪波、林相彬聘请的工人，故对华海建设公司支付赵玉年的工资不能计入华建设公司支付的工程中，华海建设公司支付的工程款计3,800,000.00元。九、关于华海建设公司是否支付利息问题。双方约定“按审计部门审定后的工程竣工结算价款总金额的16%收取乙方税费和管理费”，表明华海建设公司应在案涉工程审计后与任洪波、林相彬进行结算、支付工程款，案涉工程经南充市高坪区审计局审计并于2015年12月31日出具了审计报告，自2016年1月1日起至任洪波、林相彬提起诉讼时止华海建设公司未与任洪波、林相彬进行结算、支付工程款，因此，华海建设公司应当自2016年1月1日起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华海建设公司应收工程款提成至一审法院之日止。综上，华海建设公司未支付的工程款为（10,927,759.45元-314,252.70元）×84%-3,800,000.00元=5,115,345.67元。任洪波、林相彬要求华海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主张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由华海建设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任洪波、林相彬支付工程款5,115,345.67元及利息（利息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6年1月1日计算至2016年8月3日）；二、驳回任洪波、林相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800.00元、保全费5,000.00元，计65,800.00元，由华海建设公司负担48,400.00元，任洪波、林相彬负担17,40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另查明：2017年3月7日，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川1303民初763号之三民事裁定：“对提存至本院的四川华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款项500万元解除冻结（其中350万元退至任洪波在南充市商业银行高坪支行的62×××78账户、150万元退至四川华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南充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高坪支行的47×××29账户）；余款300万元继续冻结”。任洪波、林相彬在二审中认可收到该350万元工程款。一审中，华海建设公司提交了任洪波、林相彬未完工程明细表，即《应减的项目及金额明细表》，一审庭审中，华海建设公司及任洪波、林相彬均认可1号楼应扣减的未完工程款为28002.96元，2号楼涉及的5项工程，任洪波、林相彬均认可未进行安装。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因任洪波、林相彬缺乏建筑资质，其与华海建设公司签订的《水、电安装工程分包合同》，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但根据法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一、华海建设公司已付工程款金额的问题。任洪波、林相彬上诉认为，华海建设公司向其支付的工程款为310万元，而华海建设公司认为已付工程款为320万元。双方争议的10万元是否已经支付，华海建设公司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本案已付工程款310万元均系通过银行转账予以支付，华海建设公司主张争议的10万元为现金支付的辩解，不符合双方的付款习惯，本院不予采信。华海建设公司已付工程款为310万元。二审中，任洪波、林相彬认可又收到华海建设公司支付的工程款350万元，本院予以确认。任洪波、林相彬上诉认为，华海建设公司并未代其支付钢材款60万元，故华海建设公司应当在本案中支付该60万工程款。本院认为，任洪波、林相彬起诉金额的计算方式为：审计金额-未做工程金额-已支工程款金额-代付钢材款。也就是说，任洪波二人在起诉时，60万元钢材款并未纳入本案的诉讼请求，一审庭审中，任洪波亦当庭认可华海建设公司已代为支付该款项，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自认，将代付钢材款60万元认定为华海建设公司的已支工程款，并无不当。任洪波、林相彬在二审中要求华海建设公司支付该笔款项，超出诉讼请求，本院不予审理。如果任洪波、林相彬有证据证实华海建设公司确未支付60ＸＸ材款，可另行主张权利。二、华海建设公司及任洪波、林相彬上诉的各项费用应否在工程款中扣除。（一）管理费10%，税费6%，应否在工程款中扣除。任洪波、林相彬上诉认为，因本案合同无效，故双方约定华海建设公司按照审计部门审定后的总金额16%收取管理费和税费的约定，没有法律约束力。如前所述，本案合同因违法分包而无效，故双方约定华海建设公司收取10%管理费的条款亦无效，但考虑到华海建设公司在施工过程参与了工程的管理和协调，依照公平原则，本院酌定任洪波二人按照审计总金额的8%，向华海建设公司支付管理费。至于税费应否扣除的问题，虽任洪波、林相彬无建筑资质，但其实际完成案涉工程项目并收取工程款，应当依法纳税。双方合同约定的税费6%实际为代扣代缴税金，任洪波二人认为约定的税金比例超过了国家规定标准，其只同意据实支付，但任洪波二人又未举出应交税金的相关依据，故税费应按照双方的约定予以扣除。（二）水电费是否应当扣除的问题。华海建设公司与任洪波二人对应否在工程款中扣除水电费300357元，分歧较大。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并未约定水电费的分摊问题，华海建设公司提供的水电费发票亦无法区分出任洪波、林相彬施工部分实际产生的水电费用，其自行计算的水电费300357元任洪波二人并不认可，故华海建设公司要求在工程款中扣除水电费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三）安全文明施工费867707元，应否扣除的问题。安全文明施工费，是按照国家现行的建筑施工安全、施工现场环境与卫生标准和有关规定，购置和更新施工安全防护用品及设施、改善安全生产条件和作业环境所需要的费用。审计部门的审计报告中，任洪波、林相彬施工的水电工程部分确实涉及有安全文明施工费867707万元，但因该审计报告是针对总承包方华海建设公司所进行的审计，即便双方当事人均同意以该审计结论作为结算依据，同样应当对已做工程及未完工程等进行核实，而安全文明施工费应否计取，任洪波、林相彬亦应举证证明其采取安全措施的相关证据。本案中，华海建设公司提交了其投入安全文明施工费400余万元的相关证据，任洪波、林相彬亦提交了搭建库房的证人证言，比较双方采用具体安全文明施工措施的实际情况，本院酌定由任洪波、林相彬计取10万元的安全文明施工费，其余767707元由华海建设公司计取并在本案工程款中扣除。（四）任洪波、林相彬未施工费用的金额问题。一审中，华海建设公司及任洪波、林相彬均认可1号楼未施工费用应当扣除28002.96元，2号楼涉及的5项工程，任洪波、林相彬均认可其未进行安装。一审法院对未施工费用金额的认定，包含有1号楼应扣除的28002.96元以及2号楼1.2.4.5项工程共286249.74元。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号楼第3项住户分户配电箱ALT8w，128台，合价119270.4元，包含在审计报告中，故华海建设公司认为2号楼第3项未施工项目应当在工程款中扣除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应当扣除的未施工费用金额共计为433523.1元。三、本案利息起止时间如何确定的问题。《水、电安装工程分包合同》约定“竣工验收后，三个月结清实际完成产值的全部工程款”，本案中，案涉工程竣工时间为2013年11月30日，任洪波、林相彬上诉认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即2014年3月1日起计付欠付工程款利息。本院认为，工程款结算金额的确定系工程款给付的前提，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华海建设公司与任洪波、林相彬并未进行结算，应付工程款数额不明，而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同意以审计部门的审计金额作为结算依据，故一审法院以审计部门报告出具时间作为利息的起算点并无不当，本院确定华海建设公司欠付工程款1164815.24元的利息起止点为：2016年1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已支工程款350万元利息，从2016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7年3月7日止。经品迭，华海建设公司应向任洪波、林相彬支付的工程款为：（审计金额10927759.45元-未完工程433523.1元-安全文明施工费767707元）×86%-（已付款3100000元+3500000元+代付钢材款600000元）=1164815.24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2016）川1303民初763号民事判决；二、四川华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收到本判决次日起十日内向任洪波、林相彬支付工程款1164815.24元及利息（利息以1164815.24元为基数，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6年1月1日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三、四川华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收到本判决次日起十日内向任洪波、林相彬支付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扣划代付款项的利息（以350万元为基数，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6年1月1日计算至2017年3月7日止）；四、驳回任洪波、林相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08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65800元，由任洪波、林相彬负担44118元，四川华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668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773元，由任洪波、林相彬负担36860元，四川华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913元。任洪波、林相彬多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3940元，依法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苏川审 判 员 雷发军审 判 员 陈国兵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婵轶书 记 员 范云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