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鄂03刑终166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竹溪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泽文，男，汉族，大学本科，湖北省偏头山国家森林公园管理局党委原副书记，住湖北省竹溪县。因涉嫌犯受贿罪，2015年6月3日经湖北省竹溪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并由湖北省竹溪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2015年6月15日经湖北省十堰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2015年6月17日由湖北省竹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7年1月2日由湖北省竹溪县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辩护人邱明宇，湖北嘉略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竹溪县人民法院审理的湖北省竹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泽文犯受贿罪一案，于2016年7月12日作出（2015）鄂竹溪刑初字第0009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泽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6日作出（2016）鄂03刑终203号刑事裁定，撤销湖北省竹溪县人民法院（2015）鄂竹溪刑初字00092号刑事判决，发回重审。湖北省竹溪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7年5月4日作出（2017）鄂0324刑初2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泽文不服，再次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2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瞿万勇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张友山、审判员王锐组合议庭，并将本案卷宗移送湖北省十堰市人民检察院阅卷，于2017年9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北省十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弘杰出席二审法庭依法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泽文及其辩护人邱明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张泽文自2007年4月起至2013年8月任竹溪县林业局党委书记、局长，2013年12月任湖北偏头山国家森林公园管理局党委副书记。被告人张泽文在任竹溪县林业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先后分别收受个体建筑商翁某现金27万元、收受苗木经营商章某现金10万元、收受个体建筑商明某现金5万元、收受苗木经营商张某11.5万元。具体事实如下：1、收受翁某现金27万元的事实2009年1月（2008年腊月）的一天晚上，翁某因承揽竹溪县兵营林业站办公楼工程项目，为感谢张泽文的帮助和及时结算工程款，在张泽文家中送其现金5万元，张泽文予以收受。2011年年底的一天晚上，翁某为能承揽竹溪县国有林场危旧房改造项目，在张泽文家中送其现金10万元，张泽文予以收受。2012年1月（2011年腊月）的一天晚上，翁某因承揽竹溪县龙坝林业站办公楼工程项目，为感谢张泽文的帮助和及时结算工程款，在张泽文家中送其现金2万元，张泽文予以收受。2013年1月（2012年腊月）的一天晚上，翁某因承揽竹溪县国有林场危旧房改造一期项目，为感谢张泽文的帮助，在张泽文家中送其现金10万元，张泽文予以收受。2、收受章某现金10万元的事实2012年3月，被告人张泽文到章某位于湖南省的苗木基地考察和订购苗木。在当场以口头形式签订苗木订购协议后，章某为以后顺利结算，在张泽文返回竹溪县前以送香烟的名义，将10万元现金装在烟盒内送给张泽文，张泽文予以收受。3、收受明某现金5万元的事实2012年1月的一天下午，明某为能承揽竹溪县国有林场危旧房改造项目，在张泽文办公室送其现金3万元，张泽文予以收受。2012年1月的一天晚上，明某因承揽竹溪县国有林场危旧房改造一期项目，为感谢张泽文的帮助和及时结算工程款，在张泽文办公室送其现金2万元，张泽文予以收受。4、收受张某11.5万元的事实2010年3月及2011年3月，原竹溪县种苗站站长刘某（已判刑）向陕西省苗木商张某1二次采购种苗，张某1为迅速结账，通过刘某先后二次向张泽文送现金5.5万元（2010年3月送1.5万元、2011年3月送4万元）。张泽文予以收受后，于2011年4月12日将其中4万元上交林业局财务部门，将余下1.5万元据为己有。2015年5月8日，被告人张泽文因违纪问题被中共竹溪县纪律检查委员会立案调查。期间，被告人张泽文主动交代了纪检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大部分受贿问题。同年9月16日，张泽文的家属主动配合向竹溪县纪委退缴违纪违法资金共计70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身份及任职方面的证据：中共竹溪县委《关于孟某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溪发干[2007]17号），中共竹溪县委《关于翁泽民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溪发干[2006]1号），竹溪县人大常委会《关于郭某等同志职务任命的通知》（溪常发[2007]5号），中共竹溪县委《关于杜治胜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溪发干[2013]21号），中共竹溪县委《关于邓胜国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溪发干[2013]22号），竹溪县人大常委会《关于陈某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溪常发[2013]8号），中共竹溪县委《关于万文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溪发干[2013]40号），被告人张泽文的户籍证明，该组书证证实了被告人的身份及任职情况。2、收受翁某27万元事实的证据：被告人张泽文的供述及证人翁某的证言，证实张泽文收受翁某财物的事实经过；竹溪县兵营林业站建设资料、查账说明及相关账据，证实翁某承揽兵营林业站建设的事实；竹溪县龙坝林业站建设资料、查账说明及相关账据，证实翁某承揽龙坝林业站建设的事实；竹溪县国有林场危旧房改造项目查账说明及相关账据、林业局危旧房改造6、7号楼中标通知书，证实翁某承揽相关国有林场危旧房改造项目的事实。3、收受章某现金10万元事实的证据：被告人张泽文的供述、证人章某的证言，证实张泽文收受章某财物的事实经过；谢青的证言，苗木查账说明及相关账据，证实竹溪县林业局向章某采购苗木的事实；4、收受明某现金5万元事实的证据：被告人张泽文的供述、证人明某的证言，证实张泽文收受明某财物的事实经过；竹溪县国有林场危旧房改造项目查账说明及相关账据，证实明某承揽相关国有林场危旧房改造项目的事实。5、收受张某11.5万元事实的证据：被告人张泽文的供述、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张泽文收受张某1财物的事实经过；苗木查账说明及相关账据，证实竹溪县林业局向张某1采购苗木的事实；6、到案及退赃情况的证据中共竹溪县纪律检查委员会、竹溪县监察局出具的《关于张泽文“两规”期间表现及退赃情况的说明》、湖北省罚没收入票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泽文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多次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并收受他人财物，数额为43.5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张泽文虽在到案后如实供述其受贿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但其并非自动投案，其行为不符合刑法规定的自首条件。被告人张泽文虽有检举揭发他人违法违纪的行为，但根据在案证据材料只有张泽文及被检举人的询问笔录及纪委立案材料，不足以认定张泽文揭发他人的事实与查实的犯罪事实具有关联性，亦不足以认定其提供的线索或者实施有协助行为对于其他案件的侦破或者其他犯罪嫌疑人的抓捕具有实际作用，其行为不构成立功。被告人张泽文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的行为，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坦白交代自己的问题，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泽文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已缴纳）。二、依法没收被告人张泽文违法所得43.5万元，上缴国库。原审被告人张泽文上诉称，原判认定其受贿43.5万元的数额错误，其上交单位用于扶贫的3万元及以礼尚往来方式退还的2.2万元应当扣除，原判认定翁某向其行贿的金额为10万元，不应当认定其收受翁某贿赂款为27万元。在被采取强制措施之前，其在纪委约谈时主动交代了受贿的全部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其认罪悔罪，主动全额退赃，并积极缴纳了20万元罚金。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辩护人邱明宇辩护称，原判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定性不准。张泽文上交单位的3万元及退还的2.2万元不应当认定为受贿。原判认定翁某行贿数额10万元与认定张泽文受贿数额27万元存在冲突。张泽文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前主动交代了受贿的全部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张泽文自愿认罪悔罪，积极退赃并缴纳罚金。综上情节，应当对张泽文从轻判处。湖北省十堰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张泽文上交单位的3万元，单位经办人不知道该款的来源，用于单位支出或捐赠的，不影响受贿的认定。张泽文以礼尚往来方式退款仅是少部分，退回受贿款不成立。行贿罪和受贿罪并非要一一对应，原判认定张泽文收受翁某贿赂款27万元是成立的。张泽文不属于主动投案，且交代的是办案机关已掌握的同种罪行，不构成自首。没有张泽文检举他人犯罪的事实，其不构成立功。张泽文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均与一审一致。所有证据均经一审、二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泽文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43.5万元，属数额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关于张泽文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张泽文受贿数额有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张泽文利用职务之便收受翁某27万元，为翁某谋取利益，而翁某向张泽文行贿并非都是为了谋取非法利益，翁某行贿数额的认定不影响张泽文受贿数额的认定。无充足证据证实张泽文上交单位的3万元属于翁某所送钱款的一部分。张泽文虽与部分行贿人之间有少部分礼尚往来，但从张泽文的供述及行贿人的证言看，不能证明张泽文以回礼的方式退回部分受贿款。因此，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张泽文及其辩护人提出张泽文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办案机关对张泽文立案调查前已掌握其受贿的部分事实，张泽文并非自动投案，且到案后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未掌握的罪行与办案机关已掌握的罪行属于同种罪行。因此，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湖北省十堰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瞿万勇审判员  张友山审判员  王 锐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 亮附：本裁定适用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3、《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受贿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