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鲁02行终8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市八大峡宾馆。法定代表人李立兴，总经理。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立兴。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尹有林，山东贯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市市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法定代表人董晓斌，局长。委托代理人ＸＸ，青岛市市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徐睿遥，山东中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青岛市八大峡宾馆、李立兴因诉被上诉人青岛市市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不履行法定职责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7日作出的（2017）鲁0202行初81号行政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27日在本院第二十七法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青岛市八大峡宾馆和李立兴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尹有林，被上诉人青岛市市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委托代理人ＸＸ、徐睿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青岛市八大峡宾馆成立于1982年10月22日，系全民所有制企业，隶属于青岛市水产实业总公司。2002年，青岛市八大峡宾馆改制完毕。2002年11月20日，案外人宋宝威与原告李立兴申请设立青岛市八大峡宾馆有限公司，注册资金50万元，宋宝威出资45万元，原告李立兴出资5万元，宋宝威为法定代表人。被告于2002年12月核准上述改制登记申请。后，青岛市八大峡宾馆有限公司发生多次变更登记。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青岛格瑞药业有限公司诉青岛市水产实业总公司、宋宝威、李立兴、青岛市八大峡宾馆有限公司、青岛宏安实业开发有限公司、孙凌军的企业出售合同纠纷一案，于2006年10月10日作出（2004）青民二初字第47号民事判决，认为：“青岛市水产实业总公司对青岛市八大峡宾馆的改制，实际是在履行其与青岛宏安实业开发有限公司之间的协议，违背了青岛市八大峡宾馆职工代表大会通过的资产处置和安置职工的方案以及青岛市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的批复意见。而双方协议中原则上不安置企业职工的约定，更是损害了国家及企业职工的利益，故青岛市水产实业总公司与青岛宏安实业开发有限公司之间的协议无效。青岛市八大峡宾馆有限公司应恢复至改制前状况，青岛市水产实业总公司应按青岛市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青国资产【2002】127号文对青岛市八大峡宾馆国有资产处置方案的批复，指导该企业进行改制，办理相关手续。”上述判决书判决：青岛水产实业总公司与青岛宏安实业开发有限公司所签订出售青岛市八大峡宾馆的协议无效；宋宝威、青岛宏安实业开发有限公司、孙凌军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恢复原青岛市八大峡宾馆企业登记原状、房产及设施的原状。该判决生效后，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7年8月16日作出（2007）青执一字第13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工商登记部门恢复原青岛市八大峡宾馆企业登记原状。2008年12月8日，被告根据上述协助执行通知书，恢复原青岛市八大峡宾馆企业登记原状，即撤销青岛市八大峡宾馆有限公司的一切登记行为，恢复至改制前的青岛市八大峡宾馆的登记，企业类型登记为全民所有制企业，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李立兴。2013年6月23日，原告方以邮寄方式向被告（原青岛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市南分局）递交了青岛市八大峡宾馆改制工商变更登记材料一宗。针对上述申请材料，被告以申请材料不全，部分材料不符合法定形式，需要补正或更正为由，于2013年7月1日对青岛市八大峡宾馆作出（青南）登记内不予受理字【2013】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原告李立兴不服，向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上述《不予受理通知书》，判令被告履行法定职责，依法将青岛市八大峡宾馆变更登记为青岛市八大峡宾馆有限公司。2014年3月18日，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作出生效的（2013）南行初字第118号行政裁定书，认为李立兴与涉案行政行为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提起诉讼主体不适格，依法裁定驳回李立兴的起诉。青岛市八大峡宾馆未对上述《不予受理通知书》提起行政复议或者行政诉讼。2015年4月前后，原告方向被告邮寄申请书，要求被告为青岛市八大峡宾馆办理改制企业变更、设立相关工商登记手续，并提交从被告处调取的青岛市八大峡宾馆2002年改制工商登记档案材料。被告工作人员与原告方联系，口头告知仍不符合受理条件。原告不服，遂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庭审中，原告认可其2015年提交的申请材料与2013年提交的青岛市八大峡宾馆变更登记材料，均是2002年青岛市八大峡宾馆的改制工商登记材料，系从被告工商登记档案中调取的。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司申请变更登记，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下列文件：（一）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二）依照《公司法》作出的变更决议或者决定；（三）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规定要求提交的其他文件。公司变更登记事项涉及修改公司章程的，应当提交由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修改后的公司章程或者公司章程修正案。变更登记事项依照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决定规定在登记前须经批准的，还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有关批准文件。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内资企业登记提交材料规范》第四条规定：非公司企业法人按《公司法》改制登记应提交的材料包括：《非公司企业法人改制登记申请书》、《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及指定代表或委托代理人的身份证件复印件、企业法人的主管部门（××）出具的批准改制的文件、企业债权银行出具的金融债权保全证明文件和人民银行总行或其派出机构出具的确认文件（中小企业改制提交）、改制后的公司章程（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的，由全体股东签署）、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的提交股东会决议等材料。本案被告在2013年7月1日对青岛市八大峡宾馆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明确告知原告申请材料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受理。现原告再次以相同材料重新要求被告进行改制变更登记，被告口头答复其不符合受理条件，已经履行了法定职责。关于原告主张其以2002年的改制登记材料提出变更登记申请，被告无权以之后的法律规定为依据进行审查，对此法院认为，虽然青岛市八大峡宾馆于2002年进行了改制变更登记，登记为青岛市八大峡宾馆有限公司，但是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将上述变更登记予以撤销，恢复青岛市八大峡宾馆全民所有制企业登记状态，因而原告青岛市八大峡宾馆欲进行企业改制登记，应重新提交符合法律规定的登记申请材料，并应符合重新申请时的相关法律规定，故对原告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原告仅以被撤销的2002年变更登记材料要求被告办理青岛市八大峡宾馆改制变更、设立为“青岛市八大峡宾馆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手续，不符合前述法律规定，法院不予支持。另，李立兴虽为青岛市八大峡宾馆的法定代表人，但其行使职务行为应以青岛市八大峡宾馆的名义作出，且之前生效裁定书也认定李立兴与青岛市八大峡宾馆的工商变更登记行为无利害关系，故李立兴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关于原告要求法院调取其2002年企业改制登记材料申请，因不属于其自身不能收集，依法可以申请人民法院调取证据的范围，不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八）项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青岛市八大峡宾馆、原告李立兴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五十元，由原告负担。上诉人青岛市八大峡宾馆、李立兴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违反客观逻辑规律，违法认定案件基本事实，属于严重的认定事实不清。1、上诉人在起诉状事实陈述部分和提交证据中明确指出案件基本事实为：2002年12月4日，青岛市八大峡宾馆经青岛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审核批准，依法设立、变更为青岛市八大峡宾馆有限公司，且该事实原审法院也依法确认。原审法院在事实认定部分已明确青岛市八大峡宾馆于2002年12月改制完成，很明显青岛市八大峡宾馆已向被上诉人提交了变更、设立的全部工商登记资料，只是被案外人偷梁换柱加进了部分违法资料，但是没有任何生效法律文书认定过被上诉人的变更登记程序违法。原审法院忽略了这一重要事实，违反客观逻辑，是对广大职工权益的重大侵害，是违背社会公德的错误裁判，应当依法予以纠正。2、2013年6月23日，李立兴代表全体职工向被上诉人邮寄补充资料，是对2002年提交资料的完善和纠正，而被上诉人置广大职工利益于不顾，故意不予受理。原审法院对于登记资料何时提交这一简单客观事实进行错误分析，混淆了事实。二、原审法院违背法不溯及既往原则，适用法律依据错误。1、被上诉人作为一级行政机关只能依法行使行政职能，但是2008年12月8日，被上诉人只是简单错误依据（2007）青执一字第13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就非法撤销依法注册成立的青岛市八大峡宾馆有限公司一切登记行为，是对包括上诉人在内所有股东权益的非法侵害。该行政行为没有生效的行政判决作为法律依据，是不发生法律效力的自始无效行为。2、原审法院已认定青岛市八大峡宾馆于2002年12月改制完成，这意味着上诉人已经依据当时的法律进行了实体改制，被上诉人就应该依据当时的法律规定为上诉人及时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应重新提交符合现在法律规定的登记资料进行申请登记是错误的，依法应予纠正。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7）鲁0202行初81号行政判决书，依法发回重审或依法判决被上诉人履行法定职责，办理青岛市八大峡宾馆改制变更、设立为青岛市八大峡宾馆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手续；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青岛市市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辩称，一、上诉人所称的“原审法院在事实认定部分已明确青岛市八大峡宾馆于2002年12月已改制完成……应当依法予以纠正”，是旨在混淆事实和逻辑，从而得出违背事实与法律的错误结论。上诉人青岛市八大峡宾馆于2002年12月完成改制，2006年10月10日作出的（2004）青民二初字第47号民事判决将青岛市八大峡宾馆有限公司恢复至原登记状态，2008年12月8日作出的（2007）青执一字第13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恢复至全民所有制企业状态。以上事实有生效判决、协助执行通知书为证，被上诉人完全依照上述生效法律文书进行工商变更登记，不存在任何违法行为。原审法院也从未忽视以上事实。二、上诉人所称的“2013年6月23日，上诉人李立兴代表全体职工……故意不予受理”不能成立。首先，2002年在青岛市八大峡宾馆完成改制之后，被上诉人已经按照法律规定对其进行了改制登记，上诉人2002年提交的改制登记材料符合当时法律规定，所以不存在所谓的“2013年邮寄资料是对2002年提交资料的完善和纠正”。其次，被上诉人针对上诉人2013年邮寄材料作出【2013】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但上诉人并未对该《不予受理通知书》提出行政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因此，本案与上诉人2013年邮寄资料并无直接关系，对上诉人的上述主张不应予以支持。三、上诉人所称的“被上诉人只是简单错误依据（2007）青执一字第13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是严重错误的”不能成立。首先，（2007）青执一字第13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具有生效法律文书支持，即（2004）青民二初字第47号民事判决书。其次，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据上述判决向被上诉人发出（2007）青执一字第13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于法有据，而被上诉人依据该协助执行通知书作出的对青岛市八大峡宾馆恢复全民所有制登记的行政行为是在履行法定义务，不存在任何违法行为。四、上诉人所称的被上诉人“应当依据当时的法律规定（即2002年）为上诉人及时办理工商登记变更、设立手续”不能成立。被上诉人同原审判决认为，青岛市八大峡宾馆在2008年12月8日被恢复全民所有制企业状态后，如要再次向被上诉人提出改制登记申请，则需要重新提交符合申请时法律规定的改制登记材料。因此，不存在依据当时的法律规定进行变更登记的事实，上诉人的以上主张无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五、上诉人李立兴的诉讼主体不适格。被上诉人同原审判决认为，李立兴虽为青岛市八大峡宾馆的法定代表人，但其行使职务行为应以青岛市八大峡宾馆的名义作出，且之前生效的（2013）南行初字第118号行政裁定书也认定李立兴与青岛市八大峡宾馆的工商变更登记行为无利害关系。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的起诉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关于原审法院的审判程序，上诉人未提出异议。经审查，本院确认原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双方原审时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上述证据在原审庭审中已经质证。经审理，本院同意原审法院判决对证据的认证意见及据此确认的案件事实。本院认为，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内资企业登记提交材料规范》所规定的“非公司企业法人按《公司法》改制登记提交材料规范”中应提交的材料包括：1、《非公司企业法人改制登记申请书》；2、《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及指定代表或委托代理人的身份证复印件；3、企业法人的主管部门（××）出具的批准改制的文件；4、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法人申请按《公司法》改制的，应当提交集体企业的职工（代表）大会的批准决议。……;5、企业原任法定代表人的免职文件（改制后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的提交，可与第3项合并提交）；6、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务院决定规定企业按《公司法》改制或变更登记必须报经批准的，提交有关的批准文件或者许可证件复印件；7、企业债权银行出具的金融债权保全证明文件和人民银行总行或其派出机构出具的确认文件（中小企业改制提交）；8、改制后的公司章程；9、改制后公司股东或发起人的主体资格证明或者自然人身份证件复印件；10、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的提交股东会决议；改制为股份有限公司的提交股东大会会议记录或者创立大会会议记录；11、根据改制后公司章程的规定，提交公司董事、监事和经理的任职文件及身份证件复印件；12、根据改制后公司章程的规定，提交法定代表人的任职证明及身份证件复印件；13、改制同时涉及其他登记事项变更的，应当同时申请变更登记，按相应的提交材料规范提交相应的材料；14、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本案中，上诉人青岛市八大峡宾馆申请改制登记应当按照上述规定提交材料。在被上诉人2013年7月1日作出的（青南）登记内不予受理字【2013】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中，已按照上述规范告知上诉人青岛市八大峡宾馆其申请材料中缺少企业法人的主管部门（××）出具的批准改制的文件等材料，且所提交的申请材料中有部分需要进行补正或更正，但上诉人青岛市八大峡宾馆在2015年4月再次提出改制登记申请时所提交的材料仍然是从被上诉人处调取的2002年改制登记的相关申请材料，并未按照《不予受理通知书》的告知内容提交补充材料和进行补正、更正，因而被上诉人无法办理改制登记手续，其未办理的行为不构成不履行法定职责。关于上诉人所主张的应按照2002年时的规定办理改制登记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上诉人李立兴是青岛市八大峡宾馆的法定代表人，而企业进行改制的工商登记申请应以企业的名义提出，故上诉人李立兴并非本案适格原告。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青岛市八大峡宾馆和李立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志刚审判员  李玉兰审判员  高沛沛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赵洪峰书记员  王倩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