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内02民终196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包头市石拐祥和老年公寓，住所：内蒙古包头市石拐区大磁办事处化工社区。法定代表人：王宇。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辉波，内蒙古字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昭军，内蒙古字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海生，男，1958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包头市石拐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海树，男，1961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包头市石拐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海云，男，1967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包头市石拐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玉梅，女，1965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包头市九原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晓梅，女，1974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包头市九原区。五位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培龙，内蒙古培隆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包头市石拐区民族宗教事务和民政局，现已变更为包头市石拐区民政局，住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石拐新区金政大厦C座117号。法定代表人：汤化雨。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晨慧，该局职员。上诉人包头市石拐祥和老年公寓（以下简称祥和老年公寓）因与被上诉人王海生、王海树、王海云、王玉梅、王晓梅（以下该五人同时出现时简称王海生等五人），一审被告包头市石拐区民政局（以下简称石拐民政局）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石拐区人民法院（2016）内0205民初5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祥和老年公寓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王海生等五人负担。其上诉主张的事实和理由是：祥和老年公寓根本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首先，王海生等五人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祥和老年公寓违约。高二花为三级护理，无需对其进行24小时看护。其次，《老人托养协议》第十条规定“被托养者对他人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坏，由乙方承担责任”。该条款在庞占山、高二花的托养协议中都有相同的体现，确定了被托养者之间发生的伤害应由加害人承担责任，与作为养老机构的祥和老年公寓无关，祥和老年公寓没有赔偿义务。最后，高二花与庞占山相识多年，存在感情纠葛，其未能合理处理二人的矛盾，对事件的发生存在过错，责任应由该二人承担。案发当日，祥和老年公寓也已尽到了正常巡视、救助、通知子女等所有义务，完全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身义务，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王海生等五人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第一，祥和老年公寓作为养老机构，最基本的义务应保护入住老年人日常生活的安全性和对生活方面的管护，应该对高二花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第二，祥和老年公寓与答辩人存在服务合同关系，其未尽到对高二花的安全管护义务，对其有赔偿义务。石拐民政局述称：没有意见。王海生等五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祥和老年公寓、石拐民政局赔偿王海生等五人丧葬费28938元、死亡赔偿金152970元、处理丧葬事宜的其他费用1695元、交通费3000元、精神抚慰金5万元，合计236603元；2.诉讼费用由祥和老年公寓、石拐民政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海生等五人是死者高二花的子女。2015年6月22日，王海生、王海云与祥和老年公寓签订一份《老人托养协议》，约定：王海生、王海云自愿将母亲高二花送至祥和老年公寓托养，祥和老年公寓对高二花提供基本生活养护的有偿服务，高二花的护理等级为三级；王海生、王海云应按月向祥和老年公寓交纳伙食费、养护服务费及住宿费合计800元。高二花入住祥和老年公寓后，按协议约定每月交纳800元费用至2016年8月。2016年6月期间，高二花与祥和老年公寓的另一院民庞占山因琐事多次争吵，庞占山扬言要杀害高二花。期间祥和老年公寓的工作人员及庞占山的亲属曾多次对庞占山劝阻，但二人矛盾未得到解决。2016年8月26日凌晨1时许，庞占山持事先准备的单刃刀潜入高二花居住的房间，对高二花胸部连续捅刺数刀致其当场死亡。后庞占山又持刀捅伤自己胸腹部企图自杀。案发后，与高二花同住的梁桂秋睡醒后，发现庞、高二人躺在高二花的床上遂通知了祥和老年公寓的夜勤人员。后祥和老年公寓的工作人员随即拨打了报警电话和急救电话。侦查人员、急救医护人员到场后发现高二花已经死亡，将庞占山送往包头市中心医院抢救治疗。庞占山故意杀人罪一案，包头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1月4日向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高二花的亲属放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石拐民政局为解决石拐区老人的养老问题，曾兴办了“石拐区中心养老院”。2008年8月5日石拐民政局采取“公办民营”的方式与祥和老年公寓签订一份《石拐区中心敬老院委托管理经营协议书》，约定:石拐民政局将“石拐区中心养老院”委托给祥和老年公寓经营管理20年；祥和老年公寓管理经营期间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行承担经济和民事责任;石拐民政局将所有民政对象交给祥和老年公寓代养。庞占山是包头市石拐区五当召镇人民政府爬榆树嘎查五保户，属于代养对象，其于2009年9月入住祥和老年公寓。在处理高二花后事过程中，王海生于2016年9月17日向祥和老年公寓借款1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服务合同纠纷，祥和老年公寓与高二花儿子签订的《老人托养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高二花的子女依约交纳了各项费用，祥和老年公寓应履行提供服务的义务。2016年6月期间，高二花与庞占山多次争吵且庞占山已扬言要杀害高二花，此种情形下，祥和老年公寓的工作人员在劝说未果的情况下，并未采取有效的防控措施预防损害结果的发生；在高二花被害后，祥和老年公寓的工作人员并未在第一时间发现，而是高二花的同屋院民发现通知祥和老年公寓的工作人员。通过以上事实可认定祥和老年公寓对高二花并未尽到谨慎、注意及安全保障义务，故祥和老年公寓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高二花被害直接原因是庞占山的犯罪行为所致，因此王海生等五人主张全部损失由祥和老年公寓承担有违民法的公平原则，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祥和老年公寓对王海生等五人的损失承担40%的赔偿责任。石拐民政局不是《老人托养协议》的当事人，其与高二花之间没有合同关系，故石拐民政局不应承担违约赔偿责任。王海生等五人诉请的赔偿费用，依据《2016年度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计算。王海生等五人诉请的死亡赔偿金152970元（30594元/年×5年）、丧葬费28938元（4823元/月×6个月）、处理丧葬事宜的其他费用1695元（110元/天×3人×5天），有事实根据且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认定，支持其中的40%即死亡赔偿金61188元、丧葬费11575.20元、处理丧葬事宜的其他费用678元。对于交通费3000元，王海生等五人虽未提供证据证实，但根据其处理事故的人数、时间、地点等实际情况，法院对此予以认定，支持其中的40%即1200元。因王海生等五人选择违约责任之诉，精神抚慰金不属于违约责任的赔偿范围，故法院对王海生等五人诉请的精神抚慰金5万元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祥和老年公寓赔偿王海生等五人死亡赔偿金61188元、丧葬费11575.20元、处理丧葬事宜的其他费用678元、交通费1200元，合计74641.20元；核减王海生向祥和老年公寓的借款1万元，祥和老年公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王海生等五人赔偿款64641.20元；二、驳回王海生等五人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24.52元（王海生等五人已预交），由王海生等五人负担1454.52元，由祥和老年公寓负担970元。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双方当事人亦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祥和老年公寓与王海生、王海云签订的《老人托养协议》是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对此亦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祥和老年公寓对高二花的受害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对此，从以下几点进行分析判断。首先，从合同义务方面看，是否对入住老年人实施24小时看护属于《老人托养协议》订立双方约定的事项，祥和老年公寓的确没有对高二花实施24小时看护的合同义务，但是，保障入住老年人居住场所的安全，是祥和老年公寓履行《老人托养协议》时的附随义务，亦应属祥和老年公寓作为经营者的法定义务。从高二花的受害经过可以看出，祥和老年公寓并未完全尽到保障入住老年人居住场所安全的法定义务，所以，祥和老年公寓构成违约。祥和老年公寓就此问题提出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其次，《老人托养协议》第十条“被托养者对他人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坏，由乙方（即托养人）承担责任”的约定内容，应属于对侵权责任如何承担的约定。侵权行为与违约行为不是同一范畴的法律概念，该约定条款不影响祥和老年公寓承担违约责任。祥和老年公寓就此问题提出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第三，高二花能否正确处理其与庞占山之间的纠纷，不能成为判断祥和老年公寓是否尽到保障老年人居住场所安全义务的条件，亦不能成为祥和老年公寓不承担违约责任的理由。因此，祥和老年公寓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祥和老年公寓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49.04元，由上诉人包头市石拐祥和老年公寓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李首原审判员范丽宏审判员董婷婷二○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贺颖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