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37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东海，男，汉族，1967年11月24日出生，住成都市武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仕镭，四川忠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敏，四川忠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秀淮，男，汉族，1967年7月3日出生，住新疆喀什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德芬，女，汉族，1967年6月27日出生，住新疆喀什市。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荣，四川融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琳媛，四川融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陈红兵，男，1959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原审第三人：钟家全，男，汉族，1966年11月12日出生，住成都市武侯区。原审第三人：四川佳兴文化产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武侯大道金兴南路20号。法定代表人：钟家全，董事长。上述三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仕镭，四川忠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敏，四川忠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文那，女，汉族，1980年9月27日出生，住成都市武侯区。原审第三人：黄玲，女，汉族，1974年9月7日出生，住成都市金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四川蓉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东海因与被上诉人杨秀淮、杨德芬及原审第三人陈红兵、钟家全、四川佳兴文化产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兴公司）、文那、黄玲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7民初66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6日受理后，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东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仕镭，被上诉人杨秀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荣、胡琳媛，被上诉人杨德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荣、胡琳媛，原审第三人陈红兵、钟家全、佳兴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仕镭，原审第三人文那，原审第三人黄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东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决杨秀淮、杨德芬支付周东海应分配的股权转让溢价款2497403.85元；3.判决杨秀淮、杨德芬向周东海支付违约金1198753.85元（以股权转让溢价款2497403.85元为基数，按每年24%的标准计算，从2014年6月19日计至2016年6月18日）；4.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杨秀淮、杨德芬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成都同昭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昭公司）各股东之间的矛盾除了杨秀淮、杨德芬未支付溢价款，另外就是杨秀淮一开始就不执行各股东签订的《股东会会议纪要》，导致同昭公司后来达成的《股东会会议纪要》都没有履行或完全履行，这是同昭公司的客观事实，应依法纠正。杨秀淮举示的钟家全在另案提交的答辩意见“……杨秀淮、杨德芬逾期于2016年6月19日才支付2500万元……”与杨秀淮提交的银行转账流水单复印件显示的转账时间和金额明显不符，足以证明钟家全的该答辩内容不属实，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本案的争议焦点应是杨秀淮、杨德芬应支付多少股权转让溢价款，是否按月支付给钟家全及其指定账户，以及周东海是否收到股权转让溢价款，而不是杨秀淮、杨德芬先后向同昭公司转了多少款。本案诉争标的是《股权收购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溢价款，而非杨秀淮、杨德芬应支付的转让方股本金和向同昭公司出借的款项。《股权收购协议》第二条、第三条约定股权转让溢价款的接受主体是钟家全，转入的账户必须是钟家全指定的，收到股权转让溢价款后再由钟家全进行分配。3.杨秀淮、杨德芬在本案中除了举示向转让方股东支付的股本金5320000元和出借给同昭公司用于归还五位股东内外借款及利息44680000元款项外，并没有举示确实充分的支付凭证予以证明其向钟家全指定账户支付了股权转让溢价款或通过公证提存方式履行了股权转让溢价款支付义务，但一审法院仅凭双方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和各方当事人前后矛盾且无有效证据佐证的陈述及杨秀淮、杨德芬数次转款共计53400000元而主观臆断杨秀淮、杨德芬已经支付了股权转让溢价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4.周东海履行了股权变更登记义务、案外人曾学海的《浦东发展银行客户卡》《同昭公司原股东内、外借款利息及曾学海开支杨总转入款明细表》以及曾学海、会计罗燕出具的《证明》等证实杨秀淮转款7492211.52元给同昭公司副总经理曾学海以及开支该款为同昭公司内部往来款，与股权转让溢价款无关。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请求。杨秀淮、杨德芬共同辩称，1.杨秀淮出示的《同昭公司2014年第一次股东会决议》是在（2016）川0107民初1750号黄玲诉钟家全案卷宗里复印的，在该案庭审笔录中周东海承认原件在另一案中，周东海亦认可了该次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故周东海对该证据真实性的异议不能成立；2.杨秀淮、杨德芬应支付的股权转让溢价款金额为7492211.52元，依据《股权收购协议》第二条，杨秀淮、杨德芬作为乙方支付的溢价款为总溢价款的60%，即7492211.52元，同时，文那、黄玲在另案的起诉状及陈述事实中亦明确各方签订《股权收购协议》时对溢价款的真实意思为7492211.52元。此外，钟家全在1750号案件庭审中自认了溢价款金额为7492211.52元。另，根据2014年6月17日《2014年6月第一次股东会决议》第4条的约定，该条所称转入钟家全指定账户应为《股权收购协议》所约定溢价款，但并未明确溢价款的具体金额，仅明确当时应付总额为25000000元。其后，转入钟家全指定账户的款项与溢价款金额相吻合，且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3.杨秀淮、杨德芬已完全履行付款义务，且付款行为适当。杨秀淮、杨德芬提交了支付总收购款53400000元的凭证，依据《股权收购协议》第五条约定，2014年6月23日周东海签字同意办理工商变更手续也视为周东海认可杨秀淮、杨德芬完成了转让款的支付。依据钟家全在1750号案件中的答辩意见可以确认杨秀淮、杨德芬已支付完成；4、2014年6月19日杨秀淮、杨德芬向钟家全指定的曾学海账户支付了7492211.52元溢价款，曾学海出具收条。同时，根据佳兴公司在（2016）川0107民初2255号佳兴公司、钟家全诉杨秀淮、杨德芬股权转让纠纷一案的起诉状以及庭审自认事实，可以明确指定曾学海收取股权转让溢价款7492211.52元。且2016年5月9日的庭审中，钟家全作为佳兴公司法定代表人参加庭审，对佳兴公司的自认事实予以认可；5.虽周东海称杨秀淮、杨德芬支付至曾学海银行账户的款项系杨秀淮作为执行董事支付给曾学海的款项，但杨秀淮、杨德芬向曾学海转款的时候，杨秀淮、杨德芬作为股权受让方尚未取得股权及同昭公司管理权，则杨秀淮、杨德芬无权安排曾学海工作，不可能支付7000000元用于同昭公司开支。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红兵、钟家全、佳兴公司述称，同意周东海的上诉意见。文那述称，同意杨秀淮、杨德芬的答辩意见，认为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黄玲述称，同意杨秀淮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同昭公司原有佳兴公司、周东海、陈红兵、文那、黄玲五位股东，分别持股33.5%、20%、13.5%、26%、7%。2014年6月12日，周东海、文那、黄玲、陈红兵、佳兴公司共同作为转让方（甲方）与受让方（乙方）杨秀淮、杨德芬签订了《股权收购协议》，乙方收购甲方共计60%的股份，收购价为53400000元。《股权收购协议》第二条“双方一致同意，同昭公司总的股权价值合计为8900万元……包括股东股本金、股东借款及利息、股权转让溢价款等。乙方收购价款为8900×60%=5340万元……”，附件成都同昭实业有限公司2014年6月17日止新老股东债权债务确认表载明同昭公司现存的价值为76512980.75元。《股权收购协议》第二条第2款约定“股权转让溢价款……为……12487019.25元，该溢价款由乙方直接支付到钟家全指定的账户内，再由甲方内部进行分配”。此次股权转让后，杨秀淮持股42%，杨德芬持股18%，钟家全持股34%，陈红兵持股6%。杨秀淮、杨德芬举示《成都同昭实业公司2014年6月第一次股东会决议》复印件载明：2014年6月12日，杨秀淮、杨德芬作价53400000元收购同昭公司60%的股权并签订《股权收购协议》，并对截止2014年6月17日的执行情况进行了明确。《成都同昭实业公司2014年6月第一次股东会决议》第4条约定“按照股权收购协议，杨秀淮、杨德芬应于2014年6月18日将人民币2500万元分别转入公司账户和钟家全指定账户……”，该款项被用于支付股东内外借款及利息。周东海及陈红兵、钟家全经质证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且周东海、陈红兵均表示无法确认是否实际召开了会议，故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文那经质证认为2014年6月17日的确召开了股东会，文那本人参加了会议。该证据原件在黄玲处，在(2016)川0107民初1750号案件黄玲诉钟家全、师仪一案中当庭出示过该证据原件。杨秀淮、杨德芬举示钟家全在另案(2016)川0107民初1750号案件当中提交的书面答辩状载明“……杨秀淮、杨德芬逾期于2014年6月19日才支付2500万元，逾期支付产生的违约金12.5万元并未支付……事实上分别转入同昭公司账户和同昭公司副总经理曾学海账户的41107788.45元和7492211.52元……”，拟证明钟家全在另案中认可了杨秀淮、杨德芬支付25000000元的事实。钟家全经质证认为杨秀淮、杨德芬未举示支付25000000元的相关证据。杨秀淮、杨德芬举示银行转账流水单，载明2014年6月13日，案外人喀什海天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陈红兵转入1080000元，作为付给转让方股东陈红兵的股本金。杨秀淮通过浦发银行向黄玲转入560000元，向周东海转入1600000元，向文那转入2080000元，作为支付给黄玲、周东海、文那的股本金。2014年6月13日和6月19日，案外人王琼芳分别通过浦发银行转账19680000元和17507788.48元，两笔款项共计37187788.48元给同昭公司。作为归还转让方原股东内外借款。2016年6月19日，杨秀淮通过浦发银行向案外人曾学海转账7492211.52元，曾学海为杨秀淮出具收条。拟证明杨秀淮、杨德芬已经支付完毕股权转让款。周东海及陈红兵、钟家全经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均为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上述款项没有钟家全指定账户的委托，也与股权转让溢价款无关。2014年9月3日，同昭公司向杨秀淮出具收条，载明收到杨秀淮持有的同昭公司42%股份的股本金3360000元。另查明，《股权收购协议》第四条约定“本协议生效且乙方按照本协出借给同昭公司的借款及股权转让溢价款后，即获得受让部分股权的股东身份”。2014年6月23日，在同昭公司会议室召开股东（扩大）会会议，杨秀淮、钟家全、陈红兵、杨德芬、周东海、林锋代表黄玲参会、文那缺席。该次股东（扩大）会决议第一条载明“2014年6月24日开始办理工商变更手续，含股东变更、法人代表变更、公司章程备案变更……”。2014年6月25日，同昭公司在股权变更后召开股东会，决定聘用曾学海为公司副经理。《同昭公司原股东内、外借款及曾学海开支杨总转入款明细表》第二条载明“同昭公司曾学海开支杨总转入7492211.52元……用于支付股东内、外借款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周东海与杨秀淮、杨德芬、陈红兵、文那、黄玲、佳兴公司之间形成的股权转让法律关系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股权收购协议》第二条“双方一致同意，同昭公司总的股权价值合计为8900万元……包括股东股本金、股东借款及利息、股权转让溢价款等。乙方收购价款为8900×60%=5340万元……”、第四条约定“本协议生效且乙方按照本协议出借给同昭公司的借款及股权转让溢价款后，即获得受让部分股权的股东身份”。从杨秀淮、杨德芬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和同昭公司往来明细清单等证据载明，2014年6月13日至2014年7月10日期间，杨秀淮、杨德芬多次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股东股本金、股东借款及利息、股权转让溢价款,其数次转款行为共同构成《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53400000元股权收购款。按照《股权收购协议》的约定，股权转让款53400000元包括了股权转让溢价款的部分。2014年6月23日，在同昭公司会议室召开股东（扩大）会会议，杨秀淮、钟家全、陈红兵、杨德芬、周东海、林锋代表黄玲参会、文那缺席。该次股东（扩大）会决议第一条载明“2014年6月24日开始办理工商变更手续，含股东变更、法人代表变更、公司章程备案变更……”，周东海及钟家全、陈红兵虽对上述银行交易凭证不予认可，但《股权收购协议》约定的变更股东、法定代表人的前提条件是收购方支付了股权转让溢价款，该次股东会决议明确于2014年6月24日开始办理变更股东、法定代表人等手续，可见杨秀淮、杨德芬已经支付了股权转让溢价款后，周东海、杨秀淮、杨德芬及陈红兵、黄玲、文那、钟家全召开股东（扩大）会议才决定履行变更手续。故周东海要求杨秀淮、杨德芬支付股权转让溢价款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周东海对杨秀淮、杨德芬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369元，由周东海负担。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及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杨秀淮、杨德芬是否应向周东海支付股权转让溢价款及违约金。首先，周东海主张其未收到股权溢价款，提交案外人曾学海的银行业务凭证及证明一份、案外人出具的《证明》，拟证明曾学海作为同昭公司副总经理，收到执行董事杨秀淮的749万余元是公司内部往来款，与股权转让溢价款无关。经本院审查，上述证据均已在一审庭审中经各方质证，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范围。杨秀淮、杨德芬抗辩已支付全部股权溢价款，并提交（2016）川0107民初1750、5729号案件的两份庭审笔录复印件证明其主张，各方当事人均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依据庭审笔录内容，钟家全的特别授权代理人在庭审中认可2014年6月17日形成的同昭公司股东会决议是由钟家全签字确认。该份股东会决议载明，杨秀淮、杨德芬已于2014年6月13日支付股本金4800000元并向同昭公司转帐20200000元，并应于2014年6月18日将25000000元资金分别转入同昭公司账户和钟家全指定账户。周东海主张，杨秀淮、杨德芬未向钟家全指定账户支付款项，但依据（2016）川0107民初2255号佳兴公司起诉杨秀淮股权转让纠纷一案的民事起诉状载明的内容“乙方并未按《协议》第三条第（二）款约定足额支付全部溢价款，仅支付了7492211.52元到钟家全指定的曾学海的账户上，余款4994807.7元至今未付”，钟家全作为佳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到庭参加庭审，对该起诉状并未提出异议，视为对该内容的认可。另结合黄玲诉钟家全案件中，钟家全在答辩状中认可杨秀淮、杨德芬于2014年6月19日支付25000000元的内容，以及杨秀淮、杨德芬在2014年6月19日的转账情况、2014年6月23日股东（扩大）会会议纪要“2014年6月24日开始办理工商变更手续”之内容、以及工商部门的股权变更登记表，可以认定至2014年6月23日止，周东海及同昭公司原股东均认可杨秀淮、杨德芬已支付50000000元，达到股权变更工商登记的条件。其次，依据《股权收购协议》的内容，杨秀淮、杨德芬应支付的收购价款为53400000元，包括股本转让款、股权转让溢价款以及杨秀淮、杨德芬应向同昭公司出借的款项。周东海主张杨秀淮、杨德芬转入案外人曾学海账户的款项性质不属于股权转让溢价款。本院认为，通过股东（扩大）会会议纪要、2014年6月17日形成的同昭公司股东会决议等证据证明及查明的事实，可认定周东海及同昭公司原股东与杨秀淮、杨德芬在《股权收购协议》履行的过程中以实际行为变更了在《股权收购协议》中约定的履行方式，周东海及同昭公司原股东亦未提出异议，且通过变更股权工商登记的行为进行认可，则收购价款的构成在履行的过程中发生变化，并不能以此否认收购价款本身为股权转让款的性质。因此，2014年6月13日至2014年7月7日期间，杨秀淮、杨德芬通过数次转账的方式完成53400000元股权转让款的支付，实际履行完成收购义务。综上所述，周东海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369元，由周东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琦审判员 苏  展审判员 胡张映雪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张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