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城口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229民初571号原告：陈学保，男，1970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忠县。原告：彭峰，男，1973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忠县。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丹，重庆泰源（忠县）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杨春，重庆泰源（忠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成善江，男，1966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勇，重庆兴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省阳江市建安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区东风三路2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7027229346147。法定代表人：梁荣照，该公司董事长。被告：重庆天田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渝北三村6号14层B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7815901027。法定代表人：杨继升，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福明，男，该公司城口项目部总经理。原告彭峰、陈学保与被告成善江、广东省阳江市建安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江公司）、重庆天田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7月3日、8月21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本案于2017年9月29日转为普通程序，并于同年11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原告陈学保及其诉讼代理人罗丹、唐杨春，被告成善江的诉讼代理人周勇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原告陈学保及其诉讼代理人罗丹、唐杨春，被告成善江及其诉讼代理人周勇、被告天田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尹福明到庭参加诉讼；第三次庭审，原告陈学保及其诉讼代理人罗丹，被告成善江的诉讼代理人周勇、被告天田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尹福明到庭参加诉讼，三次庭审被告阳江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彭峰、陈学保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连带支付二原告劳务费本息共计3,017,833元（利息计算至2017年4月26日），从2017年4月2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息2%计息；2.判令三被告连带支付二原告劳务费增项费用共计200,000元及利息（从2014年4月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3.判令三被告连带支付二原告垫付费用172,294元及利息（从2014年4月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三被告承担。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对二原告施工的城口县天田阳光水岸11#楼、幼儿园及车库项目（以下简称涉案工程）的劳务费用进行结算，并由三被告连带支付结算后欠付的劳务工程款；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5月3日，被告成善江代表被告阳江公司与原告陈学保（陈学保与彭峰系合伙关系）签订了涉案工程的劳务承包合同，原告按质按量完成了施工内容，经结算该工程劳务总价为6,215,290元，被告成善江于2014年9月20日向原告出具欠付劳务工资2,470,000元的欠条一张，双方并于2014年10月11日结算，被告成善江承诺于2014年12月30日前付款，若不按约支付，则按月利率3%计息。除主体工程的劳务外，二原告还做了约200,000元的增项、另垫付费用172,214元。因被告拖欠劳务工程款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特提起诉讼，要求总承包方被告阳江公司及成善江向二原告支付全部费用，被告天田公司作为发包方，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成善江辩称，二原告承包涉案工程的劳务属实。但原告与被告成善江并未结算，原告提交的欠条不实，且依据合同约定，需综合验收后再进行结算，目前涉案工程尚未综合验收，也未完善资料，故原告主张付款的条件不成就。关于工程量的问题，涉案工程的施工总面积为20,380.08m2，柳明洪前期完成2200m2，故原告实际工程量为18,180.08m2。2014年10月11日，原告陈学保与被告成善江进行了付款核对，确认已付原告陈学保工程款4,190,000元。此后，被告成善江通过银行向二原告转款、直接向工人付款、由被告天田公司、阳江公司及城口县大巴山旅游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旅投公司）代付劳务费等方式共计支付各项费用2,449,864元。在施工作业中，原告未按规范施工被罚款28,846元，车库转换层施工错误导致无法通过验收，被告成善江联系设计院重新设计支出费用250,000元，以上损失均应由原告承担。被告天田公司辩称，原告陈学保与被告成善江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二原告应向被告成善江主张权利索要劳务工程款。被告天田公司将城口县天田阳光水岸小区发包给被告阳江公司承建，并多次通知、发函要求被告阳江公司及被告成善江完善资料办理结算，但至今未予结算。故原告起诉被告天田公司属于主体不适格，被告天田公司对原告不承担付款义务。被告阳江公司未作答辩。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二原告系合伙关系。2014年5月3日，被告成善江代表被告阳江公司与原告陈学保补签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由原告按设计施工图纸对城口县天田阳光水岸小区11#楼、幼儿园（包括裙楼）的所有土建工程（不包括水、电、消防、防雷、外墙涂料及外墙漆、地板砖、大理石、吊顶、屋面及厕所内的防水、内外墙保温、门窗、不锈钢及铁制品的栏杆工作）进行劳务施工。车库顶板找平层、防水保护层、屋面及功能转换层、刚性保护层、伸缩缝处理及排水沟垫层、砌体等均由原告方施工。同时约定，综合验收后，双方决算，甲方付清总量m2×305元/m2×97%=总金额。以及各项增项增量等款项，预留3%作为期2年的质量保证金。涉案工程于2014年9月12日停工。其后，县政府为解决购房业主交房入住的问题，协调相关施工队伍对后续的扫尾工作进行施工完善，并由旅投公司代付部分工程款。2014年9月20日，被告成善江向原告陈学保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欠到劳务组陈学保民工工资合计247万元整，保证在2014年11月30日前付清，没按时支付，按银行基准利息的四倍支付利息”。2014年10月11日，原告陈学保与被告成善江签订《工程完工预算说明书》，载明：“一、应支付劳务总承包价款：11#楼及幼儿园综合面积估计20,378.55m2，计算劳务总价20,378.55m2×305元/m2=6,215,290元。二、已支付劳务承包款总额：11#楼及幼儿园工程劳务款截止今日419万元，双方对账确认无异议。三、劳务方有待完成的工序自行施工解决，必须完工发包方确认，发包双方垫付的款项在最后结账时结算，以及增项增量其他资料最终进行决算。四、支付劳务承包款的约定：1、总包方成善江在2014年10月30日前一次性支付劳务承包款100万元，累计满足支付总额达到520万元；2、总承包的劳务款的97%以及双方的各项账务进出冲抵后，余款必须在2014年12月30日前付清……”。被告成善江批注：以上合同按甲方“代表王国荣”验收完毕为准。王国荣作为在场人在该说明书上签字。同年10月27日，被告成善江向被告阳江公司出具书面委托书，委托被告阳江公司将其承建的11#楼工程进度款100万元付至陈学保名下。10月29日，被告天田公司法定代表人书写《承诺书》一份，载明“我公司欠城口县阳光水岸11#楼成善江委托支付陈学保工程款100万，现承诺于2014年11月10日支付，若支付不了，一切责任我公司承担”。被告天田公司于2014年11月26日、12月11日、12月25日分别转账300,000元、500,000元、100,000元给被告阳江公司。2015年4月18日，原告陈学保与王国荣签订《城口县天田阳光水岸11#楼、幼儿园决算说明》（以下简称决算说明），载明：“1、本工程合同价款为20,878.55m2×305元/m2=6,367,957元。2、增减项目：（1）车库胶盒安装费用15,442元；(2)车库剪力墙防水螺杆2793元。3、双方协商垫付费用：（1）王连成医药费25,673元；(2)误工费37,750元；（3）赵领现金30,000元；（4）招待费6771元；（5）王朝江开工补费35,300元；（6）复工代付工资20,700元；（7）刷卡费18,300元。4、乙方未完工程量扣费：一层入门大厅钢筋混凝土、21层22层门框及填充墙及车库层顶面屋面处理15,700元”。2015年8月9日，原告陈学保出具《说明》一份，载明：2014年9月20日成善江出具的欠条是为了拿政府解决天田阳光水岸工资欠款，该欠条作废。实际欠款金额具体按原签订的合同价格加上工程中的增项增量以及合同包括补充条款和其他文件资料，减去划拨的进度款和预支等计算为准，所得出数据方可认同欠款的绝对准确数目。同时查明，被告天田公司于2017年6月30日出具的《城口阳光水岸住宅小区11#楼面积统计》载明，涉案工程总面积为20,380.08m2（不包括原告进场前由案外人柳明洪施工的车库面积2200m2）。被告成善江通过农业银行于2014年12月12日、2015年2月18日、2015年9月4日向原告陈学保分别转账300,000元、70,000元、68,200元、50,000元。于2015年4月17日、2015年5月6日向原告彭峰分别转账10,000元、5000元。被告成善江通过建设银行于2014年12月12日向原告陈学保转账60,000元。2015年9月2日，被告成善江通过农业银行分别转款给罗元美57,165元、李祥刚16,500元、袁东61,719元、桂尧春22,899元、黄绪琴23,230元、梅召红20,000元。旅投公司代被告天田公司支付被告成善江11#楼工程款，其中：于2015年11月30日付给李显奎100,000元、塔吊租金150,000元；2015年12月10日付给陈国(阳江公司)工程款160,000元；2016年2月29日付给万平塔吊款90,000元、张世红人工工资2600元、李成德10,000元、袁作洪盖瓦款10,000元。庭审中，被告陈学保认可其收到被告阳江公司支付的工程款300,000元，彭峰于2016年收到被告成善江打款10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主张付款的条件是否成就；2、被告阳江公司及天田公司是否应承担付款义务；3、原、被告间工程款结算价款如何确定。针对争议焦点及原、被告的举证和庭审查明的事实，分析评判如下：一、原告主张付款的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原告系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的自然人，其与被告成善江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因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承接涉案工程的劳务施工虽有违法律规定，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或实际交付使用的，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涉案工程虽未经验收，但已于2016年1月交付业主入住使用，工程实际交付之日应视为被告应付工程价款之日。故被告陈善江以涉案工程尚未综合验收为由拒付原告工程款的辩称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对原告主张欠付工程款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二、被告阳江公司及天田公司是否应承担付款义务的问题。本案中，被告天田公司作为发包方，将天田阳光水岸小区建设工程总发包给被告阳江公司施工承建，被告成善江挂靠被告阳江公司实际承接了涉案工程，其后，被告成善江将该工程的劳务分包给原告组织施工。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挂靠人没有资质而借用有资质的被挂靠人名义承包工程后以自己名义与第三人签订转包、分包合同的，转包、分包合同的效力虽受到影响，但是合同的主体仍然是挂靠人和第三人，合同主体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不受影响。各方当事人仍然应当按照各自的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享有权利并承担义务，即原告应依据其与被告成善江之间的劳务承包合同进行结算，被告成善江与被告阳江公司进行结算，被告阳江公司与发包方被告天田公司进行结算。现行法律、行政法规未明确规定由挂靠人与被挂靠人对工程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原告请求被告阳江公司承担付款义务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原告主张被告天田公司承担付款义务，虽符合法律规定，但被告天田公司与被告阳江公司之间就涉案工程尚未结算，实际欠付工程价款尚不明确，其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诉讼中原告提出被告天田公司于2014年10月29日承诺支付1,000,000元工程款的问题，被告天田公司已举示证据证明其于2014年11月至12月期间分三次共转账支付被告阳江公司涉案工程价款900,000元，于2015年12月10日由旅投公司代其向被告阳江公司支付工程款160,000元（含60,000元利息），其向合同相对方被告阳江公司付款，亦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被告阳江公司及天田公司均不应对原告承担付款义务，涉案工程价款应由被告成善江承担付款义务。三、关于被告成善江欠付原告工程价款如何确定的问题。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原告与成善江间未进行综合结算，本院只能依据现有的证据材料进行确认。关于工程量的问题，双方存在争议且未经收方确认，本案暂按被告天田公司明确的工程量20,380.08m2计算，待实际方量确定后双方另行主张权利。依据合同约定其工程款为6,215,924.40元（20,380.08m2×305元/m2)。原告主张增项工程包括车库胶盒安装15,442元、车库剪力墙防水螺杆2793元，有签证单为凭，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原告垫付费用的问题，庭审中原告明示在本案中暂不主张垫付费用，系当事人对自己实体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以上应付工程款总额为6,234,159.40元。关于已付工程款的问题，2014年10月11日签订的《工程完工预算说明书》载明已付劳务承包款4,190,000元，双方对账确认无异议，该内容具有阶段性结算的性质。现原告诉称其实际领款仅3,190,000元，尚欠1,000,000元差额由被告天田公司代付，对此说法成善江未予认可，被告天田公司认可代付1,000,000元，但对该笔款项的性质及当事人的约定并不清楚。从时间节点及约定金额看，被告成善江向被告阳江公司出具的委托书时间为2014年10月27日，被告天田公司的承诺书日期为2014年10月29日，该委托书及承诺书中提到的1,000,000元更符合《工程完工预算说明书》中“总包方成善江在2014年10月30日前一次性支付劳务承包款100万元，累计满足支付总额达到520万元”的约定。且《工程完工预算说明书》由原告陈学保本人书写，其作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理应对其书写行为确认的内容负责，故本院确认截止2014年10月11日，被告成善江已付原告陈学保工程款4,190,000元。此后，被告成善江于2014年12月12日、2015年2月18日、2015年9月4日向原告陈学保分别转账300,000元、70,000元、68,200元、50,000元，有银行流水明细为凭，应认定为已付工程款。被告成善江向原告彭峰三次转账共计115,000元、原告陈学保从被告阳江公司领款300,000元，应认定为已付工程款。被告成善江通过建设银行于2014年12月12日向原告陈学保转账的60,000元，庭审中确认系其他费用，被告成善江不主张纳入已付工程款，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成善江主张其于2015年9月2日向罗元美、李祥刚、袁东、桂尧春、黄绪琴、梅召红等人转账共计201,513元，无证据佐证系支付的涉案工程的人工费用，其要求抵扣原告劳务工程款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成善江主张旅投公司于2015年12月10日至2016年2月29日期间向李显奎、程万平、陈国、张世红、李成德、袁作洪等人代付工程款共计522,600元应扣减原告工程款，原告仅认可其中程万平的塔吊费80,000元、陈国支付巫溪民工工资款100,000元，结合本院依职权调取的收条复印件、王国荣询问笔录及原告提交的2014年10月12日《阳光水岸11号楼塔机租用时间分段说明》，旅投公司代付的其他款项，无充分证据证明系支付的原告应做未做的承包范围所涉的人工费用，被告成善江要求抵扣原告劳务工程款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确认旅投公司代付的程万平塔吊费80,000元、陈国工程款100,000元应扣减原告的工程款。前述已付费用共计5,273,200元。原告在施工作业中未按规范施工，被告阳江公司出具工程罚款通知单，经原告陈学保签字确认的罚款通知单3张共计10,500元，根据合同约定，应予扣减。被告成善江主张因转换层施工错误导致250,000元的经济损失，无证据提供，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未完工程的问题，原告认可决算说明中一层大厅钢筋混凝土、21层、22层门框架及填充墙及车库层顶面屋面处理合计15,700元，应予扣减。被告辩称原告存在其他未完工程，因双方存在分歧，且缺乏明确约定及相应证据证明，所涉项目及人工费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综上，被告成善江欠付原告工程款为934,759.40元（应付工程款6,234,159.40元-已付工程款5,273,200元-罚款10,500元-未完工程扣款15,7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十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成善江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彭峰、陈学保劳务工程款934,759.40元；二、驳回原告彭峰、陈学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960.50元，由被告成善江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勇审 判 员  杨小洁人民陪审员  余绍斌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李 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