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刑初185号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庆刚，男，1966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江山市人，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浙江省江山市。1988年5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1994年7月15日因犯盗窃罪被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2012年3月26日因犯盗窃罪被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2014年11月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12月4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江干区看守所。辩护人曾成安，浙江五联律师事务所律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刑诉（2017）2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庆刚犯贩卖毒品罪，于2017年11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庆刚及其委托的辩护人曾成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16年12月2日下午，蒋春根（另案处理）通过电话指使被告人吴庆刚前往本市下城区石大路和同协路交界的广胜物流处接取从广州快递来杭州的毒品，后被告人吴庆刚指使宋某富（另案处理）去广胜物流提取毒品包裹。当日下午16时40分左右，宋合富从广胜物流取回一木箱后返回到本市余杭区金家渡中苑131号102室其暂住处将装有毒品的木箱交与被告人吴庆刚。被告人吴庆刚在金家渡路将该木箱放于刘方珍（另案处理）驾驶的轿车后座。刘方珍将木箱带回本市余杭区良渚街道勾庄沈家村46号302室其租房，并将毒品从木箱内取出进行拆装，再将所拆装的毒品藏匿于蒋春根停放在余杭区良渚街道勾庄沈家村46号一楼的摩托车后座内和电动车后备箱内。2016年12月4日中午11时许，公安机关在本市余杭区勾庄沈家村34号一早餐店内将刘某1抓获。公安机关在刘方珍暂住处本市余杭区良渚街道勾庄沈家村46号302室查获甲基苯丙胺3.2克；在余杭区良渚街道勾庄沈家村46号楼下一辆标有“欧某1”字样的摩托车后座内查获甲基苯丙胺658.37克；四氢大麻酚1.93克，麻黄碱684.65克。2016年12月16日，公安机关在本市西湖区三墩镇慧仁家园明慧苑6幢2单元楼下将蒋某根抓获。从蒋某根随身背的棕色包内查获四氢大麻酚0.91克，从其驾驶的粤Ａ×××××白色奔驰车内查获甲基苯丙胺片剂5.02克。（二）2016年12月3日16时许，被告人吴庆刚受蒋某根指使，在本市拱墅区祥符桥祥符北路路牌边以人民币11000元的价格将一包白色可疑晶体（净重99.78克）贩卖给李某，后被当场抓获。经鉴定，该包白色可疑晶体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同案犯蒋某根、刘某1、购毒人员李某等人的证言，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毒品上交清单等书证，毒品检验报告、司法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提取笔录等笔录及被告人吴庆刚的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吴庆刚的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吴庆刚当庭对指控其参与提取包裹及贩卖毒品给李某的客观经过均无异议，但辩称其不明知替蒋某根接取的包裹内系毒品，其受蒋某根指使给李某送货。其辩护人提出：（1）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节事实当中，被告人吴庆刚不明知所送快递包裹内系毒品，从刘某1处查获的毒品与吴庆刚无关，不应认定为吴庆刚所贩毒品数量；（2）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节事实当中，被告人吴庆刚受人指使代为送货，系从犯，鉴于本案存在特情引诱、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等因素，请求对吴庆刚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2日下午，被告人吴庆刚接受蒋某根（另案处理）电话指使，安排宋某富（另案处理）前往杭州市下城区石大路和同协路交界的广胜物流货运部接收从广州寄至杭州的毒品。当日16时40分许，宋合富从广胜物流货运部取回一木箱后返回其位于杭州市余杭区金家渡中苑131号102室的暂住处，并将装有毒品的木箱交与吴庆刚。吴庆刚在该小区门口将木箱放至刘方珍（另案处理）驾驶的汽车内。刘方珍随后驾车将木箱运回其位于杭州市余杭区良渚街道勾庄沈家村46号302室的租房，并按蒋某根的指使将毒品从木箱内取出拆装，后将所拆装的毒品分别藏匿于蒋某根停放在该租房楼下的摩托车后座及电动车后备箱内。同年12月3日下午，被告人吴庆刚从蒋春根停放在勾庄沈家村46号楼下的电动车后备箱内取出一包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在杭州市拱墅区路牌边以人民币11000元的价格贩卖给李某。后公安机关当场抓获吴庆刚和李某，并从李某处查获该包甲基苯丙胺。经鉴定，从李某处查获的甲基苯丙胺净重99.78克。同年12月4日11时许，公安机关在勾庄沈某抓获刘某1，并从刘方珍租住的沈家村46号楼下一辆标有“欧某1”的摩托车后座内查获红色、黑色塑料袋各一只。经检查，红色塑料袋内有可疑晶体若干；黑色塑料袋内有红色铁盒子2个，内有可疑晶体、药丸、植物若干，另有标有“精选铁观音”字样茶叶袋8个，内有可疑晶体205包。经鉴定，该205包可疑晶体净重582.74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其中3包甲基苯丙胺的含量为76.1%、73.6%、77.9%。综上，被告人吴庆刚参与贩卖甲基苯丙胺共计682.52克。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同案人员蒋某根的证言，证明其曾与吴庆刚是狱友。余杭区勾庄沈家村46号的租房系其承租并曾居住，后由刘某1居住，房租一直由其支付。其曾让他人给其送过毒品，一般放在余杭区勾庄沈家村46号302室楼下的一辆摩托车储物柜内，钥匙放在摩托车龙头下面的兜里。2.同案人员宋某富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6年10月份认识蒋某根，后蒋某根将吴庆刚介绍给其认识。蒋某根的电话是152××××8151，吴庆刚的电话是17858604137。其帮蒋某根、吴庆刚出货，吴庆刚是蒋某根的下家。位于杭州市余杭区良渚街道金家渡中苑131号102室的租房由蒋某根帮其承租，其所使用的号码为184××××0548的苹果6手机也由蒋某根提供。其所贩卖的毒品由吴庆刚提供，价格由蒋某根和吴庆刚定，其在贩毒所得中获取一定提成。其微信名为“你想我吗？我好想你啊”，平时主要通过微信收取毒资。吴庆刚跟其说他是出大货的，平时都做6000元到10000元的量。其一共去石大路和同协路交叉口的广胜物流取过四次快递包裹，时间分别为2016年11月17日、21日和12月2日，还有一次也是11月份。第一次是蒋某根打电话给其，说吴庆刚会通知其具体时间，后吴庆刚把地址通过短信发送给其；后面三次都由吴庆刚通知其提货。包裹都从广州发过来，包裹单上没有发货人，收货人是“刘某2”“胡某”“袁某”还有其自己。包裹都用木箱子包装，中间两次其有拆开，里面都是纸箱包装的白色电饭锅，电饭锅里是个黄色的塑料袋，大概有两三斤重。其把包裹拿回出租房后，吴庆刚会过来取走。第四次取货是2016年12月2日下午16时许，吴庆刚通过17858604137的号码打电话通知其去取，其从广胜物流拿回包裹后，就打电话给吴庆刚，过了10多分钟，吴庆刚前来取走包裹，其知道快递包裹里装的是冰毒。其还辨认出蒋某根就是“老蒋”，吴庆刚就是“老吴”。另有购毒人员冯某、姚某的证言及宋某富持有手机微信截图，与宋某富的证言相互印证，证明宋某富贩卖毒品给冯某、姚某的事实。3.同案人员刘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通过蒋某根认识吴庆刚，2016年4、5月份，其帮蒋某根到石祥路和同协路交叉口的广胜物流取过几次快递包裹（40×40的木箱子），每次收取150元到200元不等的好处费。2016年12月2日13时许，蒋某根通过187××××8108的号码打电话让其帮忙去取个物流货物，里面是“茶叶”。其当时就知道所谓“茶叶”就是冰毒，并答应了他。16时50分许，蒋某根电话告知其到金昌路去找吴庆刚。到了金昌路的一个小区门口，吴庆刚过来把一个木箱子放到其车里，还让其动作快一点儿，等会儿他要来拿东西。之后其就开车回到位于余杭区勾庄沈家村46号302室的租房，并按照蒋某根的指使拆开了木箱，发现有11包用写有“精选铁观音”字样的茶叶袋包着的冰毒。其将1包标有“2×50”和1包标有“A50”字样的茶叶袋放在楼下一辆电瓶车里，剩余毒品放在楼下的摩托车后座里。以前都是吴庆刚到其这边来拿毒品并送出去，后来因为吴庆刚被抓，蒋某根有让其从摩托车的后座拿出一包标有“1×50”字样的茶叶袋送到勾庄一家工商银行的门口。其还辨认出蒋某根和吴庆刚。4.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12月3日下午，其与号码为178××××4137的机主电话联系，与对方商定以每克110元的价格购买冰毒100克。当双方在拱墅区祥符桥祥符北路的路牌边交易时被公安民警当场抓获。民警从其身上搜出1包冰毒，初称有100.82克，又从与其交易的男子身上搜出人民币11000元和港币200元，其中11000元是毒资、200元港币算作给对方的路费。其系吸毒人员，之前也向178××××4137的机主多次购买毒品，交易对象是同一人。其辨认出与其交易的178××××4137的机主就是吴庆刚。5.证人任某的证言，证明其系余杭区良渚街道勾庄村9组沈家村46号的房主。其房屋内302室之前的租户叫“蒋冬根”，手机号码为186××××2339，他曾骑过一辆摩托车进来，就是被公安查获的装有毒品的那辆摩托车。2016年10月30日，“蒋冬根”的朋友刘某1入住后“蒋冬根”搬走。2016年12月初，其曾看到刘某1抱着一个箱子上楼，双方还打了招呼。6.证人武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在杭州市下城区石大路同协路交叉口润源物流的广州市宇顺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广胜货运部工作，系文员，主要负责接电话，通知客户提货，为客户办理手续、签字等。经其辨认，宋某富就是经常来其货运部提货的客户。其均按照托运单上的收货人信息电话通知提货，但每次来人都是宋某富。其记得至少有五次，有三次分别是2016年11月17日、11月21日、12月2日。11月17日、11月21日托运单上收货人都是“刘某2”。12月2日那次，其看到货物外面用木箱包装，大小和装24瓶矿泉水的箱子差不多，收货人是“袁某”，联系电话是135××××0942，货号是6716488/6488-1。当天下午，其按照号码拨打过去，一男子接电话。到了16时40分许，宋某富来到其货运部，询问是否有宋某富或者“刘某2”的货物，其查了一下没有。后来宋某富打了个电话询问后告知其取一个收货人为“袁某”的货物，其便让宋某富登记身份证号码后取走了包裹。7.搜查证、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搜查、扣押笔录及照片，证明：（1）2016年12月3日，公安机关在杭州市拱墅区路牌附近抓获被告人吴庆刚，从其身上查获现金人民币11000元、港币200元及手机3部（“TOUCH”手机1部；黑色碎屏三星手机1部；白色三星手机1部），从购毒人员李某处查获可疑晶体1包及手机1部。（2）同年12月4日，公安机关抓获同案人员刘某1，从其身上查获粉色苹果手机1部、现金6890元、浙Ｋ×××××江淮牌车辆钥匙1把。后对其租房沈家村46号302室及楼下一辆标有“欧某1”字样摩托车进行搜查，在室内查获2小包红色可疑药丸、3包可疑晶体、若干透明塑料袋、标有“精选铁观音”字样茶叶袋及大小电子称各1把。在摩托车内查获红色、黑色塑料袋各1只：红色塑料袋内有黄色布袋1只，内有散装可疑晶体若干；黑色塑料袋内有2个红色铁盒子和8包标有“精选铁观音”字样的茶叶袋，2个红色铁盒子内有可疑晶体、药丸、植物若干，8包茶叶袋内有可疑晶体共205包。公安机关将上述物品予以扣押并一一编号。8.取样笔录、称量笔录、毒品检验报告、浙江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公安机关从李某处扣押的可疑晶体净重99.78克，检出甲基苯丙胺。从刘方珍的租房沈家村46号302室内扣押的3包可疑晶体净重3.2克，检出甲基苯丙胺；从该租房楼下“欧某1”摩托车里的红色铁盒子内扣押的可疑晶体若干检出甲基苯丙胺；从8包“精选铁观音”字样茶叶袋内扣押的205包可疑晶体净重582.74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其中3包可疑晶体的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6.1%、73.6%、77.9%。9.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粘贴在7份精选铁观音包装壳蓝色标签纸上书写的字迹（即“50×2”、“A50”、“A×50”）系同案人员蒋某根所写。10.杭州市西湖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手印鉴定书，证明公安机关从标有“欧某2”字样摩托车内的红色铁盒表面提取的手印系同案人员刘某1所留。11.通话记录、手机截图照片，证明被告人吴庆刚与同案人员蒋某根、宋某富及购毒人员李某的通话情况。案发前后，吴庆刚与蒋某根及宋某富有过频繁的通话，且在2016年12月3日被抓当天，与购毒人员李某有过通话。另从吴庆刚处扣押的手机上截取如下短信内容：2016年11月27：“兄弟，你这样有意思吗？这点钱不是很多，如果你有难处，你可直说，何必这样做呀？杭州不是很大，你再想想！”、“如果你真有难处，这个钱你先欠着，不到我这里拿货也不要紧。什么时候想过来再打我电话，再给你少一点。你慢慢想想！”；2016年11月30日：“小鬼电话发个给我”、“184××××0548”、“184××××0548”、“拿到了”、“好”；2016年12月2日：“货号6488-1”、“收货人宋某福”、“马上安排人”、“到了家联系我”、“我安排人来小宋房间取”、“好的”、“151××××4535”、“两包合计10个收180”、“一个”。12.毒品上交清单，证明从购毒人员李某及同案人员刘方珍处扣押的毒品已经上交杭州市公安局禁毒支队。13.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经尿液胶体金法现场检测，被告人吴庆刚的检测样本呈甲基安非他明阴性。14.刑事判决书、起诉书副本，证明同案人员蒋某根、刘某1已经本院一审作出有罪判决，同案人员宋合富已由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15.释放证明书、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吴庆刚的前科情况。16.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吴庆刚系被动归案。17.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吴庆刚的身份情况。18.被告人吴庆刚的供述与辩解，供称其与蒋某根系狱友关系。2016年12月2日下午，其接到蒋某根电话让其去广胜物流提货，其就打电话通知宋某富去取并将货放在他的出租房里。后其赶至宋某富位于金家渡中苑的出租房，将外面由木头框固定的箱子拿到并交给刘某1。其贩卖给李某的冰毒系从蒋某根以前住过的租房楼下的电瓶车后备箱里拿取。2016年12月3日下午，李某与其联系购买100克毒品，其就把从电瓶车里拿到的100克冰毒卖给了李某。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疑，且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吴庆刚及其辩护人所提吴庆刚不明知所取快递包裹内系毒品及从刘某1处查获的毒品与吴庆刚无关，不应认定为吴庆刚所贩毒品数量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1）同案人员宋某富明确指证，吴庆刚和蒋某根都是贩毒人员且吴庆刚是蒋某根的下家，其每次贩卖毒品都从吴庆刚处拿货，毒资也交与吴庆刚；其前几次均据吴庆刚指使去广胜物流拿取毒品包裹，且之后由吴庆刚将毒品包裹取走。（2）同案人员刘某1也明确指证，吴庆刚帮蒋某根送毒品，案发当天吴庆刚把毒品包裹给其时还曾说过让其动作快一点儿，等会儿他要来拿东西之类的话。刘某1还明确供认，其将毒品包裹拿回租房后按照蒋某根的指使拆装并把11包用标有“精选铁观音”字样的茶叶袋包着的冰毒藏匿于楼下的摩托车及电动车后备箱内。现场查获的毒品外观包装与刘某1的证言相互印证，且上面的字迹经鉴定系蒋某根所写。（3）购毒人员李某的证言也证明，其曾多次向吴庆刚购买毒品。另有吴庆刚的手机短信截图与上述证据所证明的内容相互印证。以上证据足以证实吴庆刚系贩毒人员且系蒋某根的下家，其对为蒋某根所取的包裹内藏有毒品显系明知，并应对包裹内的毒品总量负责。被告人吴庆刚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庆刚明知系毒品甲基苯丙胺而贩卖，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且贩卖毒品数量达680余克。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关于吴庆刚的辩护人所提吴庆刚贩卖毒品给李某一节事实中存在特情引诱，吴庆刚系受人指使代为送货并构成从犯的意见，经审理认为：（1）被告人吴庆刚原本系贩毒人员，且其帮助蒋某根接取的包裹内藏有毒品达580余克，另有同案犯宋某富、购毒人员李某指证吴庆刚多次贩卖毒品，足见吴庆刚具有贩卖大量毒品的主观故意，故本案不存在犯意引诱和数量引诱。（2）在案仅有吴庆刚一人辩解称贩卖给李某的毒品系受蒋某根指使，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即便该节事实确有蒋某根参与指使，因由吴庆刚独自一人取货、送货并收取毒资，购毒人事先直接与吴庆刚电话联系购毒事宜，故吴庆刚对该次毒品交易行为的完成具有不可替代的作用，依法不能认定为从犯。综上，对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吴庆刚据蒋某根指使参与提取、保管毒品包裹的共同犯罪中，蒋某根系毒品所有者、贩毒行为的指挥者和直接得利者，系主犯；吴庆刚协助蒋某根提取毒品，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吴庆刚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吴庆刚当庭对所犯罪行拒不供认，认罪态度较差，辩护人所提吴庆刚系自愿认罪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七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吴庆刚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朱敏明人民陪审员  车群怡人民陪审员  魏卫理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向夏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