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4民终12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黔江区石家镇石家社区居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张世归，该居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重庆川东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庹坤，男，土家族，生于1982年8月28日，住重庆市黔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小林，女，土家族，生于1984年12月23日，住重庆市黔江区石家镇。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清涛，重庆光界（渝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重庆市黔江区石家镇人民政府，住所地：重庆市黔江区石家镇石家居委1组。法定代表人：王绍旭，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斌，重庆川东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秀平，男，土家族，生于1967年9月18日，住重庆市黔江区。原审被告：石正文，男，苗族，生于1968年8月13日，住重庆市黔江区。原审被告：重庆市黔江区水务局。住所地：重庆市黔江区城西四路**号。法定代表人：段拥军，该局局长。上诉人黔江区石家镇石家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石家居委会）与被上诉人庹坤、周小林，原审被告重庆市黔江区石家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石家镇政府”）、杨秀平、石正文、重庆市黔江区水务局（以下简称黔江水务局）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渝0114民初72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17年12月18日对上诉人石家居委会的法定代表人张世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被上诉人庹坤、周小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清涛，原审被告石家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斌，原审被告杨秀平、石正文进行了询问，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石家居委会上诉请求：1.撤销（2017）渝0114民初728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庹坤、周小林对石家居委会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庹坤、周小林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中虽然认定涉案之三坪塘即“中心寺塘”大约修建于上世纪五、六十年代，主要用于灌溉周边土地，但“中心寺塘”在当时是由农村集体投资投劳为主和国家投入一定资金共同建设的小型水利工程还是由农村集体投资修建的小型水利工程却没有进一步查明；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石家居委会系“中心寺塘”的所有权人且对该山坪塘应负有安全管理责任错误。一是上诉人只是群众性自治组织，一审法院认定其系“中心寺塘”的所有权人无法律依据；二是该“中心寺塘”系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由原石家村二组全体村民投资投劳兴建，当时的所有权人应为原黔江石家村二组全体村民；原黔江区石家村二组在村组合并中被合并为石家居委二组，“中心寺塘”的所有权人应该是石家居委二组，故石家居委不是“中心寺塘”的所有权人，一审法院认定其系“中心寺塘”的所有权人无事实依据；三、根据《重庆市人民政府关于加强水利工程管理的通知》（渝府发【2001】33号）文件，“中心寺塘”无论是农村集体投资投劳为主还是国家投入一定资金共同建设的小型水利工程还是由村集体投资兴建的小型水利工程，石家居委会都不是该“中心寺塘”的管理者，故一审法院认定石家居委会对该“中心寺塘”负有安全管理责任错误；2.一审认定石家居委会于1998年10月23日将该水塘承包给杨秀平、石正文经营管理错误。一是根据原黔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批转县水电局关于拍卖山坪塘使用权的实施意见的通知》（黔府发【1998】23号）规定，山坪塘拍卖是由政府、水利部门和当地乡、村负责人、群众代表建立拍卖评估小组，由拍卖评估小组决定拍卖；山坪塘使用权由拍卖评估小组拍卖给农户后，由评估小组登记造册送乡政府汇总上交县水利部门，由县水利部门报县人民政府统一制发《山坪塘使用管理证书》发到买塘农户手中，证书具有法律效力，30年长期有效。故涉案之“中心寺塘”在1998年10月23日承包给杨秀平和石正文经营管理，并不是由石家居委会决定的，而是由当时的拍卖评估领导小组决定的。二是根据上级文件的要求，参与辖区内“中心寺塘”的使用权拍卖，其目的是为了提高山坪塘的使用效力，扩大灌面，具有公益性质。石家居委会参与该“中心寺塘”的拍卖，并在《重庆市黔江区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小型水利工程使用证》上签字表明“情况属实，同意承包”，并不表示石家居委会就是该“中心寺塘”的所有者，也不能以此推定出石家居委会对该“中心寺塘”具有安全管理责任。3.一审判决认定石家居委会对于杨秀平、石正文未对水塘采取有效安全防范措施的情况进行有效的监管，应承担一定的责任错误。对“中心寺塘”负有安全管理义务，应是由其所有权人和管理人的法定职责，石家居委会并非该“中心寺塘”的所有权和管理人，没有法定职责和义务对该山坪塘进行安全管理，故一审判决认定石家居委会对于杨秀平、石正文未对水塘采取有效安全防范措施的情况进行有效的监管没有任何依据；4.一审判决对庹任远死亡赔偿金的标准认定错误。受害人庹任远与其父母庹坤、周小林的户籍性质均是农村居民，事发之前一直居住在石家镇关口村5组，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没有充分、合法的事实依据；三、一审判决石家居委会承担民事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庹坤、周小林以石家居委会与原审被告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导致受害人死亡为由提起诉讼，但一审法院所定案由为生命权纠纷，一审判决石家居委会承担本案10%的赔偿责任，但判决中未明确指明石家居委会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的法律依据。庹坤、周小林辩称，1.一审判决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虽然一审判决在确认监护人方规则上将监护人责任规则过大，但我方放弃了上诉权，所以应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2.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1）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也认可了他的责任承担，作为石家村二组，上诉人认为应为所有权人并承担责任。石家居委会认为石家居委会包含了其他组的论点不成立。根据方便生活形成的小组，小组不应成为承担责任的主体，因为小组不是集体经济主体，一审判决村委会承担责任是正确的，石家居委其他相应上诉理由均不成立；（2）石家居委会上诉第二个方面理由也不成立。一审原告向法庭举示了二被上诉人一直从2008年至今生活在石家街上，处于生活在城镇，并且在镇上活街上从事经营活动。所以在确定赔偿损失的计算上，一审根据庹坤、周小林举示的证据认定了受害人所造成的损失按城镇标准计算是符合客观实际情况和合法的。石家镇政府辩称，因不涉及石家镇政府担责问题，不发表答辩意见。杨秀平、石正文辩称，应当按照农村户口计算死亡赔偿金，我们即使是管理人，赔偿的数额也过高。庹坤、周小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决四被告连带赔偿庹坤、周小林丧葬费31050元、误工费400元、死亡赔偿金544780元、精神抚慰金70000元、交通费500元等损失费用的70%即452711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死者庹任远（男，2011年12月8日出生）系庹坤、周小林的儿子。2016年10月18日，庹任远放学后与小伙伴到名为“中心寺塘”的水塘附近玩耍不慎掉入水塘后溺水死亡。该水塘大约修建于五、六十年代，主要用于灌溉周边土地，石家居委会系该水塘的所有权人。1998年10月23，石家居委会将该水塘承包给了杨秀平和石正文经营管理。死者庹任远系农业户口，其父母庹坤、周小林于2008年9月起至事故发生时在黔江区石家街上做副食销售生意。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生命权纠纷，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因过错侵害他人生命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受害人庹任远在涉案事故中死亡，庹坤、周小林作为其父母，其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故二原告的主体适格。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石家镇政府、杨秀平、石正文应否对涉案损害结果承担赔偿责任；二、庹坤、周小林主张的赔偿项目及数额是否合法合理。关于焦点一，庹任远作为一个年仅五岁的幼儿，应处于监护人的紧密监护下，加之涉案水塘形成已有多年的历史，属于众所周知的事实，庹坤、周小林作为庹任远的法定监护人，更应尽到应有的注意义务，依法对其负有教育、监督、管理和保护义务，而庹坤、周小林疏于对其进行必要的安全教育，放任其自行外出玩耍，未尽到应尽的监护职责，致使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的庹任远脱离监护人监护落入水塘溺水死亡，应负主要责任；关于杨秀平、石正文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发生事故的水塘系杨秀平、石正文承包，系直接使用人和管理人。由于该水塘没有采取严密的安全防范措施，在客观上产生了危及公众生命健康及财产安全的隐患，其管理者应负有消除隐患的义务，但该承包户对此未引起重视，消除危险，放任水塘对外持开放性状态，对造成庹任远意外溺水死亡，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因此，杨秀平、石正文对庹任远的溺水死亡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关于石家居委会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对于庹坤、周小林提出石家居委会疏于管理、未尽到管理职责，石家居委会存在过错，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并无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石家居委会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石家居委会作为涉案水塘的所有权人，对该水塘依法应负有安全管理责任，虽将水塘承包给杨秀平、石正文，但仍然对涉案水塘负有一定的监管义务，对于杨秀平、石正文未对水塘采取有效安全防范措施的情况下进行有效的监管，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关于石家镇政府和黔江水务局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因该二被告并非涉案水塘的所有人和管理人，其在本案事故中不存在过错，无需承担责任。综上，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定由杨秀平、石正文承担20%的赔偿责任、石家居委会承担10%的赔偿责任，余下部分由庹坤、周小林自行承担。关于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对庹坤、周小林提出的各项赔偿核定如下：1.丧葬费：按重庆市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6个月为：62091元÷12个月×6个月=31045.50元；2.死亡赔偿金：庹坤、周小林主张该笔费用为54478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3.办理丧葬事宜人员支出的误工费：庹坤、周小林主张办理丧葬支出的误工费为400元，考虑到办理丧葬事宜的需要，对该笔费用予以支持；4.办理丧葬事宜人员支出的交通费：庹坤、周小林主张该笔费用为500元，考虑到办理丧葬事宜的需要，对该项费用予以支持。5.精神抚慰金：庹任远溺水死亡给二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精神痛苦，结合死者监护人系主要责任、居住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等客观因素，酌情支持5000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581726元。杨秀平、石正文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116345.2元（581726元×20%）。被告石家居委会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58172.6元（581726元×10%）。庹坤、周小林超出此限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由杨秀平、石正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庹坤、周小林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等各项费用共计116345.2元；二、由石家居委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庹坤、周小林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等各项费用共计58172.6元；三、驳回庹坤、周小林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中，上诉人石家居委会居示了以下证据：1.《重庆市黔江区民政局关于石家镇村组建制调整方案的审查报告》（黔江民政文【2002】79号）、《黔江区石家镇人民政府关于村组建制调整的实施方案》（石家府文【2002】116号）。拟证明现石家镇石家社区居民委员会系原石家镇石家村、畔南村、丛林村于2002年11月调整合并的，其中石中石家村1、2、7组委现石家居委第一居民小组、原石家村3组和畔南村4组委第二居民小组，原石家村4、5、6组委第三居民小组；2.《重庆市人民政府关于加强水利工程管理的通知》渝府发【2001】33号），拟证明重庆市人民政府就水利工程的管理职责已明确：农村集体投资投劳为主和国家投入一定资金共同建设的水利工程，为集体管理工程，由区县（自治县、市）水行政主管部门、当地人民政府和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共同管理；农村集体、其他单位或个人投资兴建的水利工程，由投资者自行管理，所在地区县（自治县、市）水行政主管部门加强业务指导与行业管理；4.《黔江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清产实施方案》、《黔江区农村集体资产产量公确权改革试点实施方案》（黔江府发【2014】20号），拟证明黔江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的农村水利工程及农田水利设施包括山坪塘的权属由水利部门确定；5.《重庆市农村集体资产管理条例》，拟证明根据该条例第二章的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依法投资、投劳形成的农田水利设施属于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集体所有，其所有权由该集体经济组织依法行使。被上诉人庹坤、周小林质证认为：对两份文件和一份通知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只是不能达到石家居委会的证明目的；两份文件上面内容比较多，上诉人在出示该证据时没有宣读该文件上哪条规定证明哪个方面的事实。1.审查报告和实施方案正好印证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在1998年期间三坪塘的主体属于这次建制调整后的石家居委；2.管理条例所说到的由行政部门来行使涉及到三坪塘的行业指导，水务局一审说了三平塘的管理经营过程中，仅仅是业务和行业指导，能印证一审查明的事实是正确的；3.实施方案，形成时间是2014.9.28日，是否能把2014年的清产实施方案来印证三平塘在1998年形成的具体投资主体，还需要其他证据证明，一审审理过程中对三平塘的投资主体、形成后的经营管理、之后发包给原审被告的情况，一审已经查明相当清楚，该证据不能推翻一审判决对该事实的认定；4.《资产管理条例》我们不作为证据质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原审被告石家镇政府该证据的三性不持异议；原审被告杨秀平、石正文对该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石家居委会举示的证据虽然客观真实，但达不到其免责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认定涉案的“中心寺塘”的所有权人为石家居委会是否正确；二、一审判决石家居委会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是否得当；三、一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是否得当。现逐一分析评述如下：（一）关于焦点一。在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石家居委会对杨秀平、石正文陈述的该“中心寺塘”是原石家村二组、三组在共同作灌溉使用的事实没有异议，同时认可该“中心寺塘”没有政府投资的事实。因此，“中心寺塘”的所有权人要么属于原石家村二组、三组共有，要么属于原石家村所有。从登记使用权利人为杨秀平、石正文的重庆市黔江区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小型水利工程使用证记载的内容来看，当时签字同意承包的主体是石家村委会，而不是石家村二组或石家村三组，甚至两个组共同签字同意，故首先推定该“中心寺塘”的所有权人为原石家村委会，原石家村委会并入现石家居委会后，应当由石家居委会承继原石家村委会的权利和义务。现石家居委会主张其不是该“中心寺塘”的所有权人，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但在本案中，石家居委会没有举示充分的证据证明该“中心寺塘”的所有权人是原石家村二组、三组共同共有的证据或有其他所有权人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该“中心寺塘”的现所有权人为石家居委会是正确的。（二）关于焦点二。对于石家居委会的责任问题。石家居委会作为该“中心寺塘”的所有权人，虽然将该“中心寺塘”承包给杨秀平、石正文经营管理，但其仍对实际的经营管理人的安全、合理管理使用该“中心寺塘”有监管义务，特别是在知道或应当知道该“中心寺塘”有安全隐患的情况下，有义务提醒、监督直接管理人消除安全隐患，而石家居委会没有尽到相应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一审法院判令其承担10%的责任并无不当。（三）关于焦点三。对于死亡赔偿金的标准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农村户口城镇标准计算的复函》（2005民一他字25号）的规定，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的计算，应当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本案中，石家居委会在二审中认可，周小林、庹坤修建的房屋位于石家二组，该二组也属于城镇规划范围，且周小林、庹坤居住在该房屋内，周小林经营小生意为生，庹坤开货车或挖机为业。根据该事实，周小林、庹坤之子庹任远随父母居住生活，且居住地在石家镇的城镇规范范围内，其收入来源也是非农收入来源。因此，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是正确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主要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石家居委会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2元，由黔江区石家镇石家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勐视审 判 员 彭松涛审 判 员 刘文玉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孙正心书 记 员 高红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