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4刑初32号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男，汉族，1967年6月26日出生，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以下简称彭水县）人，，农民，住彭水县。系被害人豆某1之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1，女，汉族，生于1940年5月29日，重庆市彭水县人，农民，住彭水县。系被害人豆某1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男，汉族，生于1994年2月10日，重庆市彭水县人，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豆某1之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3，女，汉族，生于2003年2月13日，重庆市彭水县人，学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豆某1之二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4，男，汉族，生于2003年2月13日，重庆市彭水县人，学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豆某1之三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3、杨某4的法定代理人杨某1，系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之一。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洪波，重庆渝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广奉，男，汉族，1954年9月28日出生，重庆市彭水县人，文盲，农民，住彭水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7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彭水县看守所。辩护人谢奎，重庆中庸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以渝检四分院刑诉〔2017〕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广奉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0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任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指派检察官罗敏、检察官助理徐贝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洪波，被告人杨广奉及辩护人谢奎，侦查员陈某1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指控：2017年7月8日17时许，被告人杨广奉前往彭水县桑柘镇李家村1组“外二坪”（小地名）附近干农活时偶遇被害人豆某1，杨广奉让豆某1归还欠款，豆某1拒绝，二人发生口角和挽打。杨广奉持剪刀朝豆某1的右侧腰部及左侧颈部捅刺数下至其当场死亡。经鉴定，豆某1系失血性休克死亡。7月10日，杨广奉在他人报警后在家中等待民警到来，抓捕时无拒捕行为。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剪刀、镰刀等物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信息等书证；证人杨某5、赵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杨广奉的供述和辩解；尸体检验鉴定书、毒化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现勘笔录、扣押笔录、人身检查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广奉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杨广奉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等人提出：1.被告人杨广奉故意杀害被害人豆某1，应依法予以严惩。2.请求人民法院判令杨某1赔偿死亡赔偿金5922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6082元、丧葬费33696元、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1500元、精神抚慰金8000元，共计765478元。并向法庭提交了户籍证明、彭水县桑柘镇白龙村委会的证明、彭水县绍庆街道白云社区委员会的证明等证据。被告人杨广奉对指控的事实没有意见，但辩称他并不是想杀死被害人。民事部分提出其无赔偿能力。辩护人谢奎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害人先用剪刀刺被告人的胸口，杨广奉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构成故意伤害罪；2.杨广奉有自首情节；3.被害人有过错；4.杨广奉系63岁的老年人，没有犯罪前科，应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广奉与被害人豆某1均系彭水县桑柘镇李家村1组村民。2017年7月8日17时左右，杨广奉前往该组“外二坪”（小地名）附近干农活时遇见豆某1，杨广奉让豆某1归还欠款，豆某1以不欠杨广奉钱为由予以拒绝，二人遂发生口角继而挽打。打斗中二人倒在地上，各自持所带的镰刀朝对方乱舞。杨广奉将豆某1压在身下，并夺下豆某1的镰刀，豆某1又拿出剪刀朝杨广奉胸部刺去，杨广奉夺下剪刀，并持该剪刀朝豆某1的右侧腰部捅刺两刀，致豆某1受伤无法激烈反抗。杨广奉见豆某1身体多处流血，遂产生杀死豆某1的想法，于是持剪刀朝豆某1的左侧颈部捅刺一刀致被害人豆某1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豆某1系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后，杨广奉逃至附近树林躲藏，并于次日返回家中。7月10日中午，杨广奉的亲属杨某7、赵某1等人来到杨广奉家中找到杨广奉并劝其投案自首，杨广奉同意后，赵某1打电话报警，杨广奉在家中等候，民警到其家中将其抓获，杨广奉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持剪刀致死豆某1的事实。民事部分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3、杨某4系被害人豆某1的子女，案发时17岁零4个月；任某1系豆某1母亲，案发时已满77周岁，共有包括豆某1在内三个子女。案发后，被告人亲属通过当地政府转交了丧葬费20000元给被害人亲属。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7年7月8日18时许，杨某5报警称豆某1被人杀害在彭水县桑柘镇李家1组小地名“外二坪”公路旁的边沟里。彭水县公安局于当日立案侦查。2.到案经过。证明2017年7月10日12时25分，民警接到赵某1电话称，杨广奉已回到家中，表示愿意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民警前往杨广奉家中将其抓获。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中心现场位于重庆市彭水县桑柘镇李家村一组公路（小地名：外二坪）的西侧边沟里。边沟里有一具尸体，头南脚北仰卧。在尸体的双小腿之间有一把镰刀（原物提取），镰刀长43cm，刀把长31.7cm，刀把直径2.5cm，在近刀把末端见（8×2）cm范围内的疑似血迹；在尸体右上肢东侧3cm处地面上有（38×19）cm范围疑似血迹（棉签转移提取）；在尸体头部东南侧5cm处地面上有一把镰刀（原物提取）镰刀全长27cm，刀把长7.5cm，刀把直径2cm，刀刃最宽处2.5cm；紧靠尸体左肩关节至左手腕处有一白底红蓝花相间的帽子（原物提取）；在尸体头部南侧27cm处地面上有（45×13）cm范围疑似血迹（棉签转移提取）；紧邻头部西侧地面上有（91×56）cm范围疑似血迹（棉签转移提取）；在尸体胸部西侧27cm处地面上有一把完全张开状的剪刀（原物提取），在剪刀上粘附疑似血迹；尸体移开后在尸体背部下方有（83×47）cm范围疑似血迹（棉签转移提取）。4.彭公鉴（病解）[2017]002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尸体脸面部、颈部、四肢、胸腹部、背部等部位有多处表皮剥脱、浅表裂创、皮下青紫、划伤等轻微损伤。尸体表面较重的伤口为：左甲状软骨平面胸锁乳突肌内侧缘见2.8cm×0.5cm创口；左颈部中段胸锁乳突肌内侧缘见2.0cm×0.4cm创口；右颈部至颈前区见9.5cm×0.2cm斜向上行的浅表创口；该创口右侧创角下方见2.0cm×0.1cm划伤痕:颈前区见10.0cm×0.1cm划伤痕；右腰部见21.0cm×11.0cm范围片状皮下青紫区，有2.6cm×0.9cm、2.6cm×0.7cm两处斜行创口，创道深达腹腔。经解剖检验：左颈部甲状软骨平面皮肤创口对应肌肉上见2.5cm×1.4cm创口，环状软骨下方气管见一贯通创，并致右颈总动脉破裂；左颈部中段皮肤创口对应肌肉上见2.5cm×1.0cm创口，未伤及重要血管、神经。右上腹腹膜见0.6cm×0.8cm、0.7cm×0.5cm两处破口；右腹内斜肌上见2.3cm×0.3cm、2.8cm×0.3.cm破口。肝右叶下缘见一贯通创，膈面创口长2.3cm，脏面创口长2.7cm；右肾周见巨大血肿，右肾见两处贯通创。损伤分析：死者左甲状软骨平面胸锁乳突肌内侧缘创口、右腰部创口，分析具有钝性棱边的刺器作用可以形成。左颈部中段胸锁乳突肌内侧缘创口，分析单刃锐器作用可以形成。鉴定意见：豆某1系失血性休克死亡。5.人体损伤检验记录表及照片。证明法医对杨广奉进行人体损伤检验，发杨某1面部和四肢等处有多处表皮脱落；胸部剑突下见0.5cm×0.3cm表皮脱落；左腰部在8.0cm×9.0cm范围内见多处线状表皮脱落；左食指近侧指间关节掌侧见0.2cm×0.1cm、0.3cm×0.2cm浅表创口，左中指第二指间关节远端掌侧见0.9cm×0.2cm、1.7cm×0.1cm浅表创口，左环指第二指间关节远端掌侧见0.7cm×0.1cm浅表创口，左环指远侧指节背侧见0.8cm×0.1cm表皮脱落；右手掌见1.7cm×0.1cm浅表创口。6.渝公鉴（毒化）[2017]1814号毒化检验报告。证明被害人胃内容物中未检出常见农药、常见安眠药及毒鼠强。7.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2017年7月10日，杨广奉主动投案后，民警对杨广奉的身体进行人身检查，发现其面部、胸部、背部、双上肢及双手见损伤痕迹。民警用生物棉签擦拭提取杨广奉十指远端指节、指腹及双手掌，用剪刀剪取杨广奉十指指甲并予以提取。8.提取笔录及相关照片。证明民警依法提取杨广奉、杨某2、杨某1的血液标本。9.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相关照片。证明民警对杨广奉作案时所穿衣裤予以扣押。10.渝公鉴（黔）（DNA）[2017]0454、0485号DNA鉴定书。证明杨某2与豆某1、杨某1符合双亲遗传关系；豆某1左食指指甲、左中指指甲检出杨广奉DNA；扣押在案的黑色短柄镰刀刀柄粘附物与剪刀刀柄粘附物检出豆某1DNA；杨广奉裤子上血迹检出豆某1DNA；尸体背部下方地面血迹、右上肢东侧地面、头部西侧地面、尸体头部南侧地面、红色长柄镰刀刀刃粘附物、刀柄上血迹均检出豆某1DNA。12.渝精卫[2017]精鉴字第0857号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杨广奉作案时无精神病，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1）杨广奉辨认出作案现场。（2）杨广奉辨认出其在家拿镰刀、放肥料的位置。（3）杨广奉辨认出红色长柄镰刀是打架时自己所使用的镰刀；黑色短柄镰刀是豆某1使用的镰刀；案发现场提取的剪刀，是其杀害豆某1的工具。（4）张某1辨认出红色长柄镰刀就是其在“外二坪”马路上碰到杨广奉时，杨广奉手里拿的镰刀。（5）赵某1辨认出黑色短柄镰刀是其在案发前看见豆某1手里拿的镰刀。（6）杨某1辨认出黑色短柄镰刀是其家里的，豆某1平时用来割草。（7）杨某1无法辨认出案发现场提取的剪刀，称此剪刀不是他家里的剪刀。（8）陈某2无法辨认出案发现场提取的剪刀和黑色镰刀。（9）陈某2辨认出案发现场发现的水瓶系豆某1被杀当天，其与豆兴娥去现场观看时遗留在现场的。（10）杨广奉辨认出其杀害的人是豆某1。（11）杨某1辨认出死者就是其妻子豆某1。14.常住人口登记表、户口证明、死亡注销户口证明。证明被告人杨广奉、被害人豆某1的身份情况。15.出警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5月14日凌晨1时许，因杨广奉滞留在豆某1家院坝不走，豆某1打电话报警。16.物证红色长柄镰刀一把、黑色短柄镰刀一把、剪刀一把。被告人杨广奉当庭确认红色长柄镰刀系其打架时使用的工具；黑色短柄镰刀是豆某1使用的工具；剪刀是其作案所用工具。17.证人杨某5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8日下午5时50分左右，张某1跑来给他说杨广奉和豆某1在“外二坪”下面打架。他和张某1一起去现场，半路上胡某1和他们一起去“外二坪”，他还打电话报警。他到现场后看到豆某1睡在马路边沟里，整个姿势是仰起的，但也有点侧。他喊豆某1，不见答应，用手试豆某1的鼻子，发现没有气了，人已经死了。豆某1的颈子有刀口和血，地上也有很多血。豆某1头部靠山一侧的地上有一把剪刀，剪刀上面有血；豆某1头靠豆家坝方向的地上有一把小镰刀；在豆某1的腿下面有一把大镰刀。他又给派出所打电话说人死了。没过一会儿，派出所的人就来了，封锁了现场，120的医生对豆某1进行了检查，确认人已死亡。豆某1家里其他人都在外面，很少回家，平时只有豆某1一个人在家。杨广奉家属去世很多年了，平时家里只有他一个人，杨广奉和豆某1两家隔得很近，没发现两家人有矛盾。18.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8日下午4时40分，她走到小地名“拗口”处时，看见豆某1在打猪草，她们“外二坪”方向走，豆某1说要去看烟，手里还拿了一把镰刀。之后，豆某1就和杨某6摆龙门阵，她就先走了。后来，她往回走到“外二坪”时，看见杨广奉将豆某1按在了马路里侧的边沟里。豆某1仰着睡在边沟里，杨广奉趴在她身上的，两个面对面，豆某1的两只手在抓杨广奉的胸膛，她知道他们在打架，但是没有听到他们说话，她就没敢看了，沿着马路外边准备回家去喊人。当她走到“拗口”时，听到胡某1在喊张某1，她朝前走碰到张某1，胡某1对张某1说，豆某1在下面喊杨广奉打死人了，在喊救命，喊了两声就没闹了。她就给张某1说，杨广奉和豆某1在马路那边打架。张某1就跑回去喊杨某5，杨某5、张某1、胡某1等人就去现场了。后来她也去了现场，听张某1就说豆某1已经死了。杨广奉与豆某1平时都是一个人在家，两家房屋隔得很近，他们两个关系还可以，她还看见杨广奉给豆某1做活路。19.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8日下午3点过，她看见豆某1在打猪草，后来往“外二坪”方向去了。过了一个小时左右，豆某1背着猪草上来，叫她帮忙照看一下背兜，之后豆某1沿着马路往下走去看烟。过了约半个小时，她听见豆某1大声喊“打死人了”，她听到一共喊了四声，前三声喊的是“打死人了”，第四声听见的就是“嗯”的一声，感觉是想喊但喊不出来那种，这四声的声音一声比一声小，然后就没有声音和响动了。过了几分钟，她看见张某1过路，就在坡上喊张某1，说豆某1在下面打架，在喊打死人，叫张某1下去看一下。她从坡上下来，在马路上看见张某1在和赵某1说话，没有听见说什么。后来，她和杨某5、张某1一起沿马路去找豆某1。当他们走到“外二坪”时，就看见豆某1倒在马路的边沟里，周围地上有血，豆某1颈子也有血，在旁边有一把剪刀和一把镰刀，剪刀是打开的，剪刀上面有血。杨某5用手去试，发现豆某1没气了，她也去摸了下豆某1的颈子，发现颈子右边有伤口和血，还摸了下胸部，发现没有心跳了。杨广奉和豆某1是邻居关系，平时关系比较好，杨广奉经常帮豆某1干活,杨广奉的性格不好。20.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8日下午，她看见杨广奉在马路上朝家里走，手里拿了一把有红色长柄的大镰刀。没过一会儿，她又遇见了豆某1，还交谈了几句。大约4点钟，她在路上又碰到豆某1。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她走到小地名“拗口”处时，胡某1在喊她，说豆某1在下面喊打死人了，喊救命，喊两声就没见闹了，叫她去看一下。同时她看见赵某1在跑，赵某1对她说杨广奉和豆某1在下面打架。她就跑回去喊杨某5，杨某5和她就去看，路上刀又叫上了胡某1。当他们走到“外二坪”的马路时，看见豆某1睡在马路的边沟里，头是歪起的，颈子上有刀口和血，地上也有很多血，豆某1的头靠山一侧有一把剪刀；在头下方处有一把镰刀，是豆某1打猪草时用的黑色镰刀；在豆某1腰部的马路边有一把镰刀，这把镰刀是之前杨广奉拿起的那把大镰刀。杨某5喊豆某1，没有反应，就用手去试，发现豆某1没气了。杨广奉和豆某1两家隔得近，关系还可以，杨广奉经常给豆某1干活。今年四五月份，杨广奉与豆某1闹了次矛盾，派出所都去了。在事发前几天，杨广奉让她给豆某1带话，让豆某1还他钱，不然他就不放过她。杨广奉说豆某1借了他3000块钱来办烟，她给豆某1转达了，豆某1说没有欠杨广奉的钱，她就把豆某1的话带给了杨广奉了，杨广奉当时就说了句“那行嘛”。豆某1家里平时只有豆某1一个人在家。21.证人豆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8日下午四五点钟，她看到杨广奉扛着一包肥料往“外二坪”方向去了。大约过了30分钟的样子，她听见胡某1在喊张某1，说豆某1在下面打架，吼了两声，现在没有吼了，然后张某1就回去喊人了。她从玉米地里出来，看见杨某5、张某1和胡某1三个人下去了，她就回家去了，后来听说豆某1死了。22.证人杨某6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8日16时左右，他在“外二坪”马路的三岔路口附近的地里锄草，豆某1和赵某1一起走下来，赵某1就沿着马路先朝下走了，豆某1和他说了几句话，然后豆某1就往她家烟地去了。过了十几分钟，他看到杨广奉扛着个尼龙口袋往他家玉米地的方向走去。到19时左右，公安人员到了现场，他才晓得豆某1死了。杨广奉和豆某1今年好像闹过矛盾，具体是什么事情他不知道。23.证人豆某3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8日18时左右，她在家里听见张某1喊杨某5，然后他们就往“外二坪”跑去，她也跟着跑过去。到“外二坪”她看见豆某1侧躺在马路边的沟里面，头朝马路下边，脚朝马路上边。她看到豆某1尸体旁边有一把剪刀和一把镰刀。杨某5就给公安机关打电话说豆某1已经死了。2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8日17时50分左右，他们卫生院到桑柘镇李家村一条马路的边沟里抢救豆某1，发现豆某1的面部及颈部有血，同时右边颈部有刀刺伤口，判断为锐器伤，他们当场诊断豆某1失血性死亡。25.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他在外地务工，得知豆某1死后赶回彭水。听说豆某1是在“外二坪”被杨广奉杀死的。豆某1平时一个人在家居住，杨广奉和他家是邻居,他们两家没有什么矛盾，只是今年4月的一天，他接到豆某1电话说他家放在杨广奉家门外马路上的烟苗的薄膜破了一个眼，烟苗的水漏出来了，她怀疑是杨广奉将薄膜抠坏的，杨广奉不承认，她还骂了杨广奉两句，之后杨广奉也给他打电话说这个事情，杨广奉不承认是他做的。他没有找杨广奉借过钱，杨广奉也不欠他钱，豆某1与杨广奉之间有无债务纠纷他不清楚。他家共有两把镰刀，他辨认的那把镰刀就是其中的一把。26.证人杨某7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10日12时许，她和杨成梅、赵某1一起到彭水县桑柘镇李家村1组家中,遇见了杨广奉，他们问杨广奉豆某1是不是他杀的，当时杨广奉没有说话，就当是默认了。他们就劝杨广奉去公安机关去投案自首，杨广奉同意自首，之后赵某1就给公安机关打电话，没隔多久公安人员赶来把杨广奉带走了。杨广奉杀豆某1的具体原因她不清楚，只是在几个月前，豆某1说杨广奉将她烟秧的薄膜抠了，双方吵过架。就在前不久杨某1又打电话给她说杨广奉晚上到豆某1家外边到处转，对豆某1图谋不轨，杨某1让她给杨广奉打招呼，如果杨广奉再这样他回来就要找杨广奉的麻烦。因为杨广奉性格不好，她就没有给杨广奉说这个事情，只是劝他不要和周围邻居吵架。案发前几天，杨广奉告诉她，豆某1欠他钱没有还，具体欠多少和怎么欠的他没说。杨广奉的性格比较内向，平时不爱与人交流，脾气比较暴躁，几句话不对就爱发脾气。27.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10日中午，他和杨成梅、杨某7到杨广奉家，找到了杨广奉。他们问杨广奉，人是不是他杀的，杨广奉没有说话，默认了是他杀的。他们劝杨广奉去自首，杨广奉当时就答应了，于是他就给派出所的黎杨警官打电话说杨广奉要投案自首，目前正在他家里。几分钟之后，民警就赶来带走了杨广奉。28.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8日下午5点多钟，她得知豆某1死后，就和豆兴娥去“外二坪”看.她看见豆某1睡在马路的边沟里，没有动静，人已经死了。豆兴娥把她家喝水的水瓶遗留到了现场。29.证人庹某某的证言。证明豆某1遇害的地方被喊作“外二坪”或者“万二坪”，其实都是一个地方。30.证人豆某8的证言。证明豆某1遇害的地方叫“外二坪”，村民讲到的“万二坪”其实就是“外二坪”，是因为口音原因造成的差别。31.侦查员陈某1的当庭证言。证明案发后，被告人亲属赵某1打电话给桑柘派出所民警，称杨广奉在家里，准备投案。民警到杨广奉家中将杨广奉抓获。32.被告人杨广奉的供述。证明2017年7月8日下午4点左右，他背肥料去“外二坪”给玉米施肥，并带了一把镰刀去割草，在路上他还碰到豆某2。他走到“外二坪”路口时，就看见豆某1准备去地里掐烟花。他就叫豆某1把欠的钱还给他，豆某1说不欠他的钱，还说他倒欠她的钱，于是他们就吵了起来，当时他和豆某1手里都拿了一把镰刀。他们越吵越凶，豆某1就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向他砸来，砸到他右肩膀，他当时生气了，就上前和豆某1挽打在一起，他一边挽打一边往马路下方推豆某1，就把她推倒在马路的边沟里，他也一起倒在边沟旁边的马路上。豆某1就在喊“救命”，他倒下去的时候，镰刀掉在地上。他用他的左手肘部压住豆某1的右边肩膀，豆某1就用左手拿着镰刀朝他身上挥舞，他就连忙用右手捡起镰刀去挡，并且也用镰刀朝豆某1身上乱舞。他就看见豆某1左侧颈子在流血，应该是他用镰刀杀伤的。他们互相乱舞了一会儿，他就用他的左手将豆某1手里的镰刀拖过来，将右手的镰刀扔在了旁边的边沟里，这时豆某1就用左手从左边裤包里掏出一把剪刀朝他胸口位置刺过来，把他胸口刺痛了，他就用右手肘部继续将豆某1左边肩膀压住，将他左手的镰刀扔在地上，顺势就用左手把豆某1手中的剪刀拖过来。他心想豆某1还起黑心了，想杀他，就很生气，于是左手正握着剪刀朝豆某1的右边腰部位置插了两刀，那两刀都是插进她身体里面去的，之后豆某1整个人都软了，反抗和挣扎也没有那么激烈了。他看到豆某1颈部和腰部位置都是血，心想多半也医不好了，干脆把豆某1杀了算了，他的右手从左手中拿过剪刀，从上往下朝豆某1的左侧颈部插了一刀或者两刀，都是插进豆某1的颈子里去的，之后她人就不行了，没有任何反应，估计已经死了，他就离开了现场。他逃到了“外二坪”附近的山坡上，直到7月9日下午2点左右，才回到了自己家里。7月10日中午，他两个女儿和他侄子赵某1来找到他，然后他们问他是不是杀了豆某1，他承认是他杀死了豆某1，他们劝他去自首，他表示同意，他们就给警察打电话，警察就来把他带到公安机关了。他杀死豆某1过程中，赵某1在现场路过，当时他已把豆某1的腰部杀了两刀了。豆某1欠他7800元钱，另外，豆某1家租他家的土地还要给他1800元。今年4月份，豆某1放在他家门外坝子里的烟苗薄膜破了个洞，豆某1说是他弄坏的，他们吵了架，他找豆某1还今年借给她的2000元钱，豆某1当时没有还他，他就请张某1等人带话喊豆某1还钱，但是豆某1不承认欠他钱，所以他很生气。他带到现场的镰刀全长50公分左右，铁质空心刀把，刀把是红色的，刀身是黑色的，单刃；豆某1带去的那把镰刀全长大概有30公分左右，颜色是黑色的，刀身也是黑色的，是单刃，没有装木把把；剪刀大约有20公分左右长，刀刃和刀把都是铁质的，两把镰刀和剪刀都丢在了现场附近。31.常住人口登记卡、白龙村委会证明。证明五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信息，以及任某1有豆某1在内共三个子女。32.收条一份。证明案发后，被告人亲属通过当地政府转交了丧葬费20000元给被害人亲属。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彭水县绍庆街道白云社区居委会的证明，以证明豆某1等人在城镇租房居住满一年。经查，公诉机关举示的证人杨某5、赵某1、杨某1等人的证言以及出警情况说明，均证实豆某1平时是居住在农村家中并从事农业生产，而非长期居住于城镇，与白云社区居委会的证明存在矛盾。同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也未提交租房合同、出租人的证言等直接证据印证该份证明，故该份证明内容的真实性存疑，不予采信。针对被告人杨广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关于被告人杨广奉提出他并不想杀死被害人的辩解，以及辩护人提出杨广奉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广奉在侦查阶段供述其用剪刀刺伤被害人腰部后，又产生杀死被害人的念头，遂持剪刀朝被害人颈部捅刺一两刀，该供述与尸体检验报告能够相互印证，证明被告人在作案过程中用剪刀捅刺了被害人的腰部、颈部等要害部位，主观上具有杀人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同时，被告人杨广奉与被害人之间因口角纠纷发生互殴，双方的行为均属非法，并不存在防卫前提。杨广奉在打斗中明显处于优势，在夺走被害人剪刀后，继续持剪刀对被害人要害部位捅刺，其行为不具有防卫性。故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杨广奉有自首情节及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杨广奉具有自首情节属实。被害人豆某1参与互殴，且持剪刀捅刺被告人致冲突升级，具有一定过错，可在对被告人杨广奉裁量刑罚时考虑，故对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杨广奉系63岁的老年人，没有犯罪前科，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刑法规定75周岁以上的老年人犯罪才予以从轻处罚，杨广奉的年龄不符合法定从轻处罚的条件。杨广奉虽然没有犯罪前科，但本次犯罪的情节恶劣，后果严重，不应从轻处罚。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广奉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杨广奉在犯罪后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罪行，是自首。被告人杨广奉故意杀人的情节恶劣，后果严重，依法应判处死刑，鉴于其有自首情节，本案又系民间纠纷引起，双方有互殴行为，故对杨广奉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被告人杨广奉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任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任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提出的各项赔偿请求，本院评判和认定如下：关于请求的丧葬费33696元，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请求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依照法律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3、杨某4作为豆某1的子女，在案发时系未成年人，二人的扶养费依法可计算至十八周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1案发时已满77周岁，被扶养人生活费可计算五年。被害人豆某1生前系农村户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豆某1在案发前已在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计算为23226元，其中，杨某33318元（9954元/年×8个月÷2），杨某43318元（9954元/年×8个月÷2），任某116590元（9954元/年×5年÷3）。关于请求的交通费和误工费，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向法庭提供相关证据，鉴于在处理被害人丧葬事宜期间确有一定的交通和误工费用产生，酌情支持交通费1500元、误工费1000元。关于请求的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故不予支持。上述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9422元，除去已经支付的20000元，被告人杨广奉还应赔偿39422元。综上所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广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杨广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任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等经济损失共计39422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任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四、对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红色长柄镰刀一把、剪刀一把予以没收。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当事人应自觉履行本判决民事部分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民事部分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两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 判 长  侯 迅人民陪审员  马应德人民陪审员  彭顺权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六日书 记 员  陈桂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