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当涂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521民初1677号原告：秦志华，男，汉族，1975年1月1日出生，住江苏省如皋市。委托代理人：章国林，如皋市正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芜湖大观园花木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三阳城市花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207760849306U。法定代表人：许从山，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尚明，安徽铭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马鞍山市嘉祥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承接产业转移示范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5005663968922。法定代表人：刘在庆，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褚云，安徽净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马鞍山南部承接产业转移新区经济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当涂县年陡镇马鞍山市承接产业转移示范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500551824807F。法定代表人：陈令，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褚云，安徽净源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陈建宏，男，汉族，1969年9月4日生，住江苏省如皋市。委托代理人：张亚兰，如皋市磨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第三人：利宏伟，男，汉族，1968年6月21日出生，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代理人：苏馨，北京市隆安（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通利园林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东靖路1831号80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57032303472。法定代表人：利建林，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苏馨，北京市隆安（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秦志华与被告芜湖大观园花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观园公司）、马鞍山嘉祥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祥公司）、马鞍山南部承接产业转移新区经济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经发公司）、第三人陈建宏、利宏伟、上海通利园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利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秦志华委托代理人章国林，被告大观园公司委托代理人尚明，嘉祥公司与经发公司共同委托代理人褚云，第三人陈建宏委托代理人张亚兰，第三人利宏伟及第三人通利公司共同委托代理人苏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志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大观园公司给付原告工程款300万元，并自2014年1月1日起至判决之日止以300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0%标准支付迟延履行金，截止2017年3月28日利息为20万元。2、判令被告经发公司、嘉祥公司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经发公司发包的示范园区马芜高速森林长廊绿化工程二标段，大观园公司于2013年4月16日中标，中标价为6525609.4元。大观园公司中标后，其马鞍山分公司于2013年5月30日将工程转包给第三人陈建宏进行施工（陈建宏与第三人利宏伟以第三人通利公司的名义签订合同），双方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款按总包合同的结算方式结算。合同签订后，陈建宏根据合同约定办理相关手续并缴纳了相关规费后组织施工。陈建宏实际施工的工程量经建设单位指定的监理公司审核确定工程款为476.57万元，大观园公司仅给付142.374万元，目前尚欠工程款334.196万元。三被告后达成《付款协议书》，嘉祥公司对经发公司债务加入，同意代其支付工程款。实际施工人陈建宏于2015年7月15日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将该施工合同中的债权转让给原告，并于2015年7月27日向大观园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通知发包人向原告秦志华履行合同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规定：陈建宏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组织原材料并进行施工，大观园公司理应支付工程款，经发公司、嘉祥公司亦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向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大观园公司辩称，1、本案原告不是涉案的主体；2、本案第三人陈建宏并不享有转让债权的权利，其实际施工的工程款只有31万余元，被告已支付142万余元，被告保留向第三人陈建宏追偿支付的权利；3、本案的原告与第三人陈建宏之间是否有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无法确认。嘉祥公司辩称，1、嘉祥公司与大观园公司、经发公司签署的三方付款协议系资金代付型协议，并非原告所说的债务加入，债务加入需要明确具体的三方意思表示，而协议中丝毫未涉及。经发公司辩称，1、本案涉及两重法律关系，一种是债权债务及其转让，第二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需要确认原告诉请可以成立，必须证明上述两种法律事实，对于被告是否欠付工程款，经发公司系完全按照其与大观园公司之间的合同付款的，该工程目前由于涉及到政府资金支付，尚在马鞍山审计局审计决算过程中，欠付的工程款无法确定。第三人陈建宏述称，1、其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与大观园公司代表邵怀志于2013年5月30日补签了工程施工分包合同，承包了涉案工程，合同约定大观园公司与经发公司签订的总包合同中的权利全部由其享受，合同总价款的组成不单纯是苗木款，还包括整理绿化用地、设施费等等，其组织施工，后因大观园公司不能按时支付工程进度款，双方发生争议，大观园公司的经办人邵怀志组织人员强制其退场，在退场前其已完成了绝大部分工程；2、关于其所完成的工程量，合同签订后，其即组织人员于2013年4月25日正式进场施工，后根据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将具体的工程量申报给大观园公司项目部，由项目部确认后，提交监理公司进行工程量的审核，并由天翰监理公司出具工程款支付证书，至2013年7月底其累计所完成的工程量为476.57万元，进度款按所完成工程量的60%支付，合计280万。大观园公司于2013年7月16日支付114万元、8月13日支付28.374万元，合计142.374万元。根据合同约定，竣工验收后，付至70%，养护期一年期满后，付至百分之百。工程已于2015年1月16日通过竣工验收，且已超过一年的养护期，故大观园公司应全额支付工程款；3、本工程中标的时候约定为固定价格，中标价格为6525609.4元，并不像经发公司辩称的此工程还在审计中；4、大观园公司对应支付的工程款，理应给付原告。因为其已经将债权转让给原告，并已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因此原告的主张应予支持。第三人利宏伟述称，其不是合同的相对人，仅是介绍人，未参与该工程的实际施工。2013年5月30日陈建宏和其在未征得通利公司的同意下，擅自以通利公司代理人身份与大观园公司马鞍山分公司（邵怀志）签订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当时，通利公司并未授权我们签此合同，事后也没追认我们的代理行为，对签此合同的行为也不予认可，合同签订后，履行合同的主体为陈建宏，其并未参与该工程的实际施工，故与大观园公司所发生的该施工合同项下的权利与义务均归陈建宏享有，工程款归陈建宏所有，由陈建宏主张权利，与其无关。第三人通利公司述称，关于2013年5月30日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分包书，合同签订时通利公司并不知晓，也未授权陈建宏、利宏伟签订该合同，不是通利公司与大观园公司协商的结果，该协议非通利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对行为人的上列民事法律行为通利公司不追认，通利公司不是该合同的相对人，基于前述事实通利公司未参与该工程的实际施工，故与大观园公司所发生的该合同项下的工程款也与通利公司无关，由权利人主张。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4月15日，经发公司（发包人）与大观园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主要约定：由中标单位大观园公司承建马鞍山市南部示范园区“示范园区马芜高速森林长廊绿化工程二标段”绿化面积135000㎡，从K24+500至K29+000范围内的绿化工程，合同价款6525609.4元；合同价款采用固定价格方式确定；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本工程款按月报送合格工程进度，经监理、业主代表审核后支付月工程进度款的60%，每月支付一次。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提交合格、完整的竣工资料后付至70%，养护期满且质量验收合格，工程结算经审核后1个月付至100%。（其中苗木部分按成活苗木规格、数量进行结算，对未达到设计要求的，承包人必须补植到位并保证成活，否则，扣除相应苗木费用。）2013年5月30日，大观园公司分公司（代表人邵怀志）与通利公司（代表人利宏伟）签订《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将案涉工程转包给通利公司，合同未加盖双方公司公章，仅有大观园分公司代表人邵怀志、通利公司代表人利宏伟和派驻的工程负责人陈建宏在合同上签名。合同签订后，陈建宏组织人员进行了施工。2013年6月25日，案涉工程项目监理机构“安徽天翰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马芜高速绿化工程项目监理部”（以下简称天翰监理部）出具《工程款支付证书》，载明：同意本期支付工程款共220万元，其中：经审核承包单位应得款为372.23万元，本期应扣款为152.23万元；2013年7月24日，天翰监理部出具《工程款支付证书》，载明：同意累计支付工程款为280万元，其中，经审核承包单位累计应得款为476.57万元，本期应扣款为196.57万元。2013年7月16日，陈建宏收到工程进度款114万元，2013年8月13日，陈建宏收到工程进度款283740元，两笔合计1423740元。2014年3月7日，大观园公司代表尹朝贵（甲方）与陈建宏、邵怀志（乙方）签订一份《协议》，主要内容为：因乙方没按期完工，经协商同意工程于2014年3月31日前全部完工。如不能按期完工，甲方有权重新找别人来施工，乙方必须无条件离开。甲方不付任何费用和工程款给乙方。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由乙方负责。乙方前面和甲方签订的协议无效。2014年5月10日，天翰监理部出具证明一份，证明“实际施工人陈建宏施工时间从2013年5月至2014年3月27日。因陈建宏从2014年4月1日之后未继续施工，该工程尚未结束，大观园公司从2014年4月1日开始另行安排他人承接该工程，直至该工程结束。”2015年1月16日，案涉工程办理了竣工验收。2015年7月15日，陈建宏与秦志华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陈建宏以天翰监理部审核的累计应得款476.57万元为基数，扣除大观园公司已给付的1423740元，将余下的3341960元作为债权转让给秦志华。2015年7月27日，陈建宏向大观园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2015年9月9日，秦志华向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雨山法院）提起诉讼，2015年11月30日，雨山法院作出驳回原告秦志华诉讼请求的判决。秦志华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马鞍山中院），2016年3月28日，马鞍山中院作出撤销雨山法院判决，发回重审的裁定。2016年8月25日，雨山法院重新审理该案，2016年12月7日，秦志华撤回起诉。2017年4月19日，秦志华再次向本院提起诉讼。以上事实，由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其提交并经庭审查证的证据材料予以证明，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对经发公司与大观园公司就案涉工程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各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经审查，该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形式及内容均符合法律规定，应当成为本案纠纷处理的基本依据。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一是秦志华是否享有诉讼主体资格，二是陈建宏是否享有其转让的债权及数额，三是“2014年3月7日《协议》”的效力问题，四是经发公司、嘉祥公司的责任问题。现就以上问题，作如下分析认定。一、关于秦志华是否享有诉讼主体资格问题。一方面，陈建宏与秦志华之间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另一方面，陈建宏向大观园公司发出了《债权转让通知书》。从形式上看，陈建宏转让债权和发出通知的行为均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债权转让的相关规定，也没有证据表明上述债权转让存在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情形，故本院确认陈建宏与秦志华之间债权转让行为有效，秦志华依法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二、关于陈建宏是否享有其转让的债权及数额问题。本案中，陈建宏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借用通利公司的名义承包工程项目，但没有证据证明陈建宏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且“2013年5月30日《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系没有经发公司许可的擅自转包，也没有得到通利公司的追认，该份分包合同依法属无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陈建宏完成的工程量经天翰监理部审核累计应得款为476.57万元，由于陈建宏未完成全部工程任务，其所完成的工程也没有验收结算，陈建宏直接将此476.57万元作为其享有的债权显然有违经发公司与大观园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陈建宏将此476.57万元全部作为其享有的债权并予以转让的观点依据不足，不能成立；本院认为，在天翰监理部出具的《工程款支付证书》中，天翰监理部同意累计支付工程款280万元，这与经发公司和大观园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关于“本工程款按月报送合格工程进度，经监理、业主代表审核后支付月工程进度款的60%”的约定基本相符，据此，本院确认陈建宏享有的案涉工程合同债权为280万元，减去陈建宏已收到的1423740元，陈建宏可转让的债权为1376260元；关于“476.57万元”与“280万”的差额问题及其他工程合同问题，陈建宏与相关当事人应当协商解决或依法处理。三、关于“2014年3月7日《协议》”的效力问题。从形式上看，《协议》是大观园公司代表尹朝贵与陈建宏、邵怀志基于没有法律效力的“2013年5月30日《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签订的；从主要内容来看，《协议》性质应属于一份附解除条件的合同，其中“甲方不付任何费用和工程款给乙方”的约定应视为违约条款。在2013年7月24日，天翰监理部出具的《工程款支付证书》中，认可陈建宏累计应得工程款为476.57万元，减去实际支付的1423740元，相差300多万元；虽然双方当事人尚未结算，但约定如此高的违约金显然与法相悖，故在本案中，本院对大观园公司在庭审中据此所主张的不支付工程款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四、关于经发公司、嘉祥公司的责任问题。庭审中，经发公司表示，案涉工程验收报告显示已完工的工程量为493万元，已支付的进度款为448万元。虽然经发公司未提交相应证据，但其自述的内容表明经发公司仍尚欠工程款。作为案涉工程的发包人，经发公司依法应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秦志华主张嘉祥公司承担给付责任的依据是一份由经发公司、大观园公司和嘉祥公司三方签订的《付款协议书》，对《付款协议书》的真实性三被告均不持异议，但均不认可秦志华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无论从《付款协议书》订立目的“鉴于乙方（大观园公司）承建甲方（经发公司）道路或安置房等项目的绿化辅助工程，甲方为便于工程协调管理并保障工程质量，经甲方、乙方、丙方（嘉祥公司）三方协商，就甲方与乙方合同项下的绿化辅助工程款支付事宜达成如下一致协议”来看，还是从《付款协议书》订立的主要内容“丙方按合同有关工程质量、进度等约定，向乙方支付工程款”来看，嘉祥公司只是工程款的代付方，不能据此得出嘉祥公司属债的加入方。故本院对秦志华的此项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三）项、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芜湖大观园花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秦志华1376260元，并自2017年4月1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相应利息。二、被告马鞍山南部承接产业转移新区经济技术发展有限公司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原告秦志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400元，原告秦志华负担17536元，被告芜湖大观园花木有限公司负担1486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民俊人民陪审员  熊小健人民陪审员  项建成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胡梦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