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1民终52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民企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罗星街道沿山东路227号聚英花园3#楼2层04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000075034993K。法定代表人：林霖。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李敏、吴水土，福建远东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亚通创新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清市镜洋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817242336274。法定代表人：陈力辉。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文珠，男，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宏盛闽侯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闽侯县经济技术开发区二期南区21号。法定代表人：许景。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茂永，男，1938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力辉，男，1961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丽萍，女，1967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丽华，女，1956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上列被上诉人陈力辉、陈丽萍、陈丽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卓文彬、吴小燕，福建闽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志忠，男，1963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上诉人福建民企投资有限公司（下称“民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建省亚通创新集团有限公司（下称“亚通公司”）、福建省宏盛闽侯酒业有限公司（下称“宏盛公司”）、陈茂永、陈力辉、陈丽萍、陈丽华、陈志忠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2017）闽0105民初6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第二审程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民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讼争《借款协议》未违反上诉人公司章程的相关规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亚通公司提供短期流动资金借款，并已按公司章程规定告知各股东并经全体股东同意，其他股东知情并无异议。即使该协议未经公司全体股东同意，但公司内部管理性规定不影响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效力。二、讼争《借款协议》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1.该无效条款适用的前提条件是当事人签订合同时主观上具有恶意串通的故意，但一审无证据证明本案存在恶意串通行为，且亚通公司仅持有上诉人8.06%股权，其客观上不具有影响上诉人经营管理和决策的条件。2.本案不存在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情形。3.上诉人并未以提供借款为主要业务，讼争借款既让公司资金产生效益又有利股东企业的发展，是公司意思表示并利于全体股东的受益行为，不违反现行法律规定。三、即便《借款协议》和《保证合同》无效，保证人的保证担保是《借款协议》签订的前提，保证人对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具有明显过错，其亦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赔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纠正。陈力辉、陈丽华、陈丽萍共同辩称，一、上诉人与亚通公司之间的《借款协议》属无效合同。1.民企公司的经营范围不包括以获取高额利息营利为目的的提供借贷业务，且其高息转借谋取利差的行为也不应受法律保护。2.民企公司向亚通公司提供借款未经其公司股东过半数同意，该行为损害了其他股东的利益。3.民企公司不具有对外放贷资质，其提供拆借资金行为扰乱正常金融秩序。二、因借款合同无效，依附于借款合同的从合同《保证合同》也应无效，且本案保证人保证期间已届满，民企公司关于答辩人应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请也不应得到支持。三、亚通公司已全额归还本案的借款本金。四、上诉人故意分割六份借款合同起诉亚通公司，导致借款的出借与归还被人为地区分到不同合同，也导致借款的全部实施审查不清，故六份借款合同应当合并审理，上诉人的分案起诉应驳回。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亚通公司辩称，与陈力辉、陈丽华、陈丽萍的答辩意见一致。宏盛公司、陈茂永、陈志忠未答辩。民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亚通公司返还民企公司借款本金726万元；2.亚通公司向民企公司支付自2015年11月1日（含）起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计866360元（以上利息暂计至2016年4月30日，之后的利息以月利率2%计算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3.宏盛公司、陈茂永、陈力辉、陈丽萍、陈丽华、陈志忠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亚通公司、宏盛公司、陈茂永、陈力辉、陈丽华、陈丽萍、陈志忠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民企公司成立于2013年8月15日，现注册资本由成立之初的13800万元增至18600万元，工商登记的行业名称为“租赁和商务服务业”，经营范围为“对农业、林业、工业、矿业、房地产业、建筑业、酒店餐饮业、水利电力业、教育业、医疗业、旅游业、物流业、交通运输业、贸易业、金融业、租赁业、制造业、文化教育业、娱乐业、商务服务业、科学研究与技术服务业、仓储业、贸易业的投资；法律法规未规定许可的，均可自主选择经营项目开展经营（以上经营范围涉及许可经营项目的，应在取得有关部门的许可后方可经营）”。2014年4月，民企公司独资设立民企（厦门）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实缴出资额3000万元。同年5月，民企（福州）发展基金有限合伙企业成立，投资额10000万元，其执行事务合伙人为民企（厦门）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2014年1月，民企公司制定《公司章程》，章程第四十条规定：公司向股东或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或短期拆借资金，须经由出席会议的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向股东以外的其他人提供担保或短期拆借资金，由董事会作出决议；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由董事会作出决议；前款规定的，由公司提供担保的股东或实际控制人，不得参加前款规定事项股东会的表决。该项表决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民企公司分别于2014年3月、7月及2016年8月对《公司章程》进行部分修改，但仍保留前述规定。亚通公司自民企公司成立至今均系其股东，出资额均为1500万元。亚通公司自2013年8月始至2015年8月陆续向民企公司借款，并签订多份《借款合同》。截至一审判决之时，亚通公司累计借款本金为32655万元，已归还本金26546万元及利息23473151.12元，尚欠本金6109万元。2016年2月22日，民企公司向亚通公司出具一份《收条》，载：“兹收福建省亚通创新集团有限公司的公章及法人代表陈力辉私章各1枚，由我公司保管，特此证明。”。同年2月25日，亚通公司在福州日报经济版刊登公告，称“福建省亚通创新集团有限公司遗失公章壹枚，现声明作废”，并于2016年2月29日至福清市公安局办理新公章及法人私章的审批登记手续。2016年3月29日，民企公司与亚通公司共同签署一份《借款确认书》，内容为：“鉴于甲方（民企公司）与乙方（亚通公司）分别于2013年9月4日、2013年12月16日、2015年1月23日、2015年3月25日、2015年7月7日、2015年8月4日签订了合同编号依次为民企C2013006号、C2013025号、C2015005号、C2015012号、C2015017号、C2015021号的六份《借款协议》，借款金额依次分别为人民币1500万元、500万元、1500万元、1700万元、726万元、400万元，合计6326万元。上述协议签订后，甲方按约向乙方支付了6326万元的借款本金，但借款期限届满后，乙方仅归还甲方217万元，尚欠甲方本金6109万元及相应利息。现债权债务情况如下，一、乙方确认欠甲方到期未归还借款本金共计人民币6109万元及自2015年11月（含）之后的利息。具体以财务数据为准。二、本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后即生效。”该确认书尾部的“乙方”及“法人代表”处分别载有亚通公司公章及其法定代表人陈力辉的签名。2015年7月7日，民企公司作为出借人（甲方）与亚通公司作为借款人（乙方），宏盛公司、陈茂永、陈力辉、陈丽萍、陈丽华、陈志忠作为担保人（丙方）签订一份编号为民企C2015017号《借款协议》，协议约定：鉴于乙方急需资金周转需要向甲方借款…借款金额人民币726万元，借款用途为用于企业周转；借款期限为20天，从2015年7月7日至2015年7月26日止，实际转账凭证与本借款协议约定的起始时间不一致的，以甲方转账凭证或乙方出具的借据所记载的时间为准…；本协议借款利率为借款总额的日1‰，甲方将上述借款打入乙方指定账户前，乙方须将上述借款的利息及手续费用一次性支付给甲方；丙方对乙方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乙方不能偿还到期债务的，由丙方代为偿还，保证担保的范围为本协议项下乙方的借款本金、利息（含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甲方实现债权（含担保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协议签订后，民企公司于同日向亚通公司账户汇款726万元。借款到期后，亚通公司未依约偿还借款本金726万元，仅支付至2015年10月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不具备金融从业资质的民企公司与亚通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是否有效。因亚通公司系公司股东，根据民企公司章程的相关规定，其向股东提供短期拆借资金，须经由出席会议的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故亚通公司与民企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合法有效，应看股东借款是否经由出席会议的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履行了法定程序。民企公司经释明，仅陈述曾口头决议，未能在规定期限内提交所涉股东会决议的书面材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案讼争《借款协议》因违反公司章程的相关规定，且损害了其他股东（即第三人）的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关于“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的规定，故讼争借款合同应属无效合同。因借款合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的规定，故宏盛公司、陈茂永、陈力辉、陈丽萍、陈丽华、陈志忠与民企公司之间的保证合同亦无效。其次，关于2016年3月29日《借款确认书》效力问题。亚通公司、陈力辉、陈丽萍、陈丽华虽以该确认书所载的“具体以财务数据为准”为由提出异议，但一审法院业已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总账目核对，而核对结果既与民企公司所列一致，又与该确认书所载一致，且亚通公司对该确认书上的公章及陈力辉的签名无异议，故该确认书真实有效，可作为定案依据。第三，关于民企公司诉请的月息2%是否合法有据。虽民企公司在起诉时已将利率由合同约定的日1‰调整为月息2%，且亚通公司对此不持异议，但因双方于2015年3月签订的《借款协议》无效，故民企公司无权再按约定主张利息。但因民企公司已事实向亚通公司提供了讼争借款且至今未归还，根据《合同法(?javascript:SLC(21651,0)?)》第五十八条(?javascript:SLC(21651,58)?)关于“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故亚通公司应返还依无效合同取得的借款本金726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法定利息，法定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民企公司诉请中超过该数额的部分，不予支持。第四，关于宏盛公司、陈茂永、陈力辉、陈丽萍、陈丽华、陈志忠的担保责任问题。本案讼争担保从合同系因主借款合同无效而无效，且现有证据并未体现担保人对此存有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担保人无需承担民事责任。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民企公司也应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即2016年1月26日前要求宏盛公司、陈茂永、陈力辉、陈丽萍、陈丽华、陈志忠承担保证责任，然其并未证实曾在前述保证期间要求上述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故宏盛公司、陈茂永、陈力辉、陈丽萍、陈丽华、陈志忠依法免除保证责任。民企公司要求保证人就亚通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亚通公司、陈力辉、陈丽萍、陈丽华、陈志忠关于其已付清本案讼争借款本息的辩解，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宏盛公司、陈茂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自动放弃法律规定的诉讼权利，其消极的不作为不影响一审法院对证据真实性和证明效力的认定。判决：一、亚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民企公司返还借款本金726万元并支付利息（以726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从2015年11月1日起计付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驳回民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8685元，由亚通公司负担61362元，民企公司负担7323元。本院二审期间，民企公司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依法提交一份《福建民企投资有限公司项目审批表》作为二审新证据，拟证明上诉人向其股东亚通公司提供借款，已履行公司内部审批程序，告知各股东并取得全体股东同意。经质证，亚通公司、陈力辉、陈丽华、陈丽萍对该证明资料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是民企公司单方制作，且超过举证期限，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该表格制作规范可见民企公司是专门从事放贷的公司。经审查，该审批表虽属于企业内部管理文件，但与本案借贷确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根据现有证据，本院确认一审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民企公司与亚通公司之间订立的案涉《借款协议》效力认定问题。因该《借款协议》系法人之间为生产经营需要而订立并形成借贷法律关系，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关于“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它们相互之间为生产、经营需要订立的民间借贷合同，除存在合同法(?javascript:SLC(21651,0)?)第五十二条(?javascript:SLC(21651,52)?)、本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外，当事人主张民间借贷合同有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企业间借贷合同的效力判断除存在该条规定的例外情形外，均应认定为有效。首先，民企公司章程虽有作公司向其股东提供借款应经股东会决议通过的规定，但公司章程作为公司内部经营管理之准则，系属于规范公司内部管理之意思自治，双方之间所涉借款即使违反章程规定并不因此构成法定无效情形。民企公司与亚通公司之间曾发生多次往来借款交易，资金出借总额高达32655万元，借款周期从2013年8月始至2015年8月长达两年有余，但此期间，民企公司的其他股东并未曾就此款项出借股东行为提出反对意见，且根据民企公司提交的项目审批表，亦可见案涉该笔借款已经公司内部审批程序。另外，亚通公司系民企公司的股东，其理当知晓章程之具体规定，在案涉借款发生之时若民企公司确未曾征求其他股东意见，其亦应及时提醒。现民企公司的其他股东对案涉借贷行为尚无异议且亚通公司亦未以此主张合同无效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迳行以公司内部治理之规范而定合同之效力，与立法精神相悖，本院予以纠正。其次，案涉《借款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无欺诈、胁迫或恶意串通之意志基础，亚通公司亦未确认其所借款项系用于其行非法目的之客观事实。根据以上法院组织亚通公司与民企公司核对双方间的所有借款往来情况，确认民企公司已因其向股东亚通公司出借款项而获得利息23473151.12元，可见民企公司出借款项已取得利益，股东作为公司资产增值的实际受益人亦因此而获益。故民企公司向其股东提供借贷，不但未致使其股东利益受损反而获利，一审法院关于民企公司的借款行为损害了其他股东利益的认定，与客观事实相左，且一审法院所援引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规定，未将该条款的上半句“恶意串通”之表述完整列明援引亦未对此作具体分析，所作认定的法律适用基础存在错误，本院亦予以纠正。再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关于“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二）以向其他企业借贷或者向本单位职工集资取得的资金又转贷给借款人牟利，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三）出借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提供借款的；（四）违背社会公序良俗的；（五）其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的规定，本案民企公司以月利率2%的标准向亚通公司出借自有资金的行为，并无上述无效情形。陈力辉等人关于民企公司成立之初即专门从事高利放贷的行为不受法律保护的抗辩理由，既无高利放贷之事实基础，亦无企业间借贷必然无效之法律依据，其抗辩不能成立。综上，民企公司与亚通公司、宏盛公司、陈茂永、陈力辉、陈丽华、陈丽萍于2015年7月7日订立的案涉《借款协议》系公司之间生产经营需要而发生的民间借贷合同，并无《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民企公司主张该合同有效，合法合理，本院予以确认。该《借款协议》约定的月利率2%计息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故民企公司主张亚通公司按此标准计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关于保证人宏盛公司、陈茂永、陈力辉、陈丽华、陈丽萍、陈志忠的保证责任问题。案涉《借款协议》于2015年7月26日还款期限届满，而民企公司与亚通公司于2016年3月29日签订的《借款确认书》未经上述保证人确认，故保证人应按《借款协议》约定承担相应责任。该协议约定了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但未明确约定保证期间，故保证期间应自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即民企公司应于2016年1月26日前向保证人主张权利。民企公司于2016年5月6日方才提起本案诉讼，故其诉请上述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已然超过法定期间，于法无据，应予驳回。综上，上诉人民企公司关于案涉《借款协议》有效并主张亚通公司按约还本付息的上诉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2016）闽0105民初625号民事判决；二、福建省亚通创新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福建民企投资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726万元及利息（从2015年11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三、驳回福建省亚通创新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68685元，均由福建省亚通创新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光卓审 判 员 陈 辉审 判 员 薛闳引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卓垚磊书 记 员 吴梦龙（2017）闽01民终5249号第1页共14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