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2民终106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石聿来，男，1968年7月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太仓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忠华，江苏金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严丹婷，江苏金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军，男，1969年12月2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学平，京衡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燕，京衡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自忠，男，1944年12月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学平，京衡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燕，京衡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石聿来因与被上诉人叶军、叶自忠其他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4民初114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石聿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石聿来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石聿来与叶军之间虽然没有签订共同投资购买石岘纸业股票的书面协议，但从2006年12月18日叶军收取���聿来购买石岘纸业股票定金人民币3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并出具相应的收条起，双方就确立了合伙共同购买石岘纸业股票的法律关系。此后石聿来汇入太仓精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仓精丰公司)的70万元与叶军汇入的60万元共计130万元，其名为出资款，实为两人购买股票的投资款，是叶军人为设计的，即先完成太仓精丰公司的出资，再将该款购买股票支付佣金。且叶军本人也在录音中自认存在共同购买股票的事实。叶军和叶自忠构成共同侵权，应当连带支付石聿来涉案股票相应价款并赔偿损失。被上诉人叶军、叶自忠辩称：石聿来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与涉案股票有关系，涉案股票登记在上海精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精丰公司)名下，钱款也来自上海精丰公司，石聿来未提供任何协议证明上海精丰公司与其存在代持关系，况且当时���仓精丰公司已成立，完全可以以太仓精丰公司的名义，而非以与石聿来毫无关联的上海精丰公司的名义去竞拍股票。石聿来向太仓精丰公司汇入的70万元是投资入股款，而非购买涉案股票款。石聿来提供的录音资料没有原始录音载体和完整的录音资料，不具有证明力，根本不存在叶军自认共同购买股票一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石聿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叶军、叶自忠返还石聿来抛售石岘纸业股票(股票代码600462)所得款项4,273,727元；二、叶军、叶自忠赔偿石聿来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4,273,727元为基数、自最后一次抛售股票的次日即2012年2月8日起至叶军、叶自忠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暂计算至2016年9月12日为1,186,84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上海精丰公司的基本情况：2005年7月1日，上海精丰公司经工商部门核准设立，注册资本为50万元，股东为叶军(认缴出资45万元，持股比例90%)、叶自忠(认缴出资5万元，持股比例10%)，并由叶军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007年11月16日，叶军与叶自忠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叶军将持有的上海精丰公司90%全部转让给叶自忠。股权转让后，叶自忠持有上海精丰公司100%的股权，并仍由叶军担任上海精丰公司法定代表人。2008年6月10日，叶自忠作出解散上海精丰公司的股东决定。2008年7月31日，工商部门核准了上海精丰公司的注销登记。在上海精丰公司注销前，叶自忠在上海精丰公司清算报告上签字承诺，上海精丰公司债务已清偿完毕，如有未了事宜，股东愿意承担责任。二、太仓精丰公司的基本情况：2007年1月11日，石聿来、叶军、上海精丰公司共同签订公司章��一份，约定共同出资设立太仓精丰公司，注册资本为210万元。其中，由石聿来认缴出资70万元(于2007年1月15日出资)，持股比例33.33%；叶军认缴出资60万元(于2007年1月11日出资)，持股比例28.57%；上海精丰公司认缴出资80万元(于2009年1月11日)，持股比例38.09%。2007年1月17日，太仓精丰公司经工商部门核准设立，由叶军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008年6月12日，太仓精丰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股东会决议一份，主要内容为：1、由上海精丰公司将持有的太仓精丰公司38.09%(对应认缴出资80万元，未实缴)股权无偿转让给叶军。股权转让后，太仓精丰公司股权结构为：石聿来持有33.33%(认缴出资70万元，实缴70万元)、叶军持有66.67%(认缴出资140万元，实缴60万元)。2、变更公司实收资本，由股东叶军于2008年6月12日以货币形式出资80万元。公司实收资本由130万元���更为210万元。2007年1月11日，叶军向太仓精丰公司缴纳出资款60万元。2007年1月12日，石聿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至太仓精丰公司尾号为7823的农行账户70万元，汇款用途注明：购买法人股票。但该款项并未到账。2007年1月15日，石聿来向太仓精丰公司缴纳出资款70万元。三、石岘纸业股票购买及抛售的基本情况：2006年11月，叶军获悉石岘纸业股票的拍卖信息，遂告知石聿来相关情况。2006年12月1日，叶军向石岘纸业股票的抛售方即齐化集团有限公司支付5万元定金。为此，齐化集团有限公司出具收条一份，言明：今收到叶军购买石岘纸业股票76万股定金5万元整。全额交款时间为50天。如果50天内款不到，对股票可以另行处理。对五万元定金不予返还。2006年12月18日，叶军向石聿来出具收条一份，言明：今收到石聿来先生购S石纸76万股定金3万元整，作为出资太仓精丰投资公司的出资款。2007年1月24日，上海精丰公司通过司法拍卖方式获得石岘纸业股票76万股，成交单价为1.58元/股，成交总价为1,200,800元(含2006年12月1日叶军缴纳的购买股票定金5万元)。为此，上海精丰公司另行支出佣金60,040元。上述股票价款与拍卖佣金合计1,260,840元。2008年至2009年期间，本案所涉石岘纸业股票以上海精丰公司名义及在上海精丰公司注销后经叶自忠名义已抛售完毕。一审另查明，2016年7月11日，石聿来因与叶军、叶自忠合伙购买涉案股票发生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6)沪0114民初8506号。2016年9月5日，石聿来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该案诉讼。2017年7月26日，石聿来再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审理中，一审法院根据石聿来申请，向中国农业���行太仓支行营业部调取太仓精丰公司银行账户(账号：XXXXXXXXXXXXXXX)内自2006年12月25日至2017年6月20日期间资金去向等信息。根据查询结果显示：2007年1月11日，该账户内转入60万元；2007年1月15日，该账户内转入70万元；……2007年1月22日，该账户内转出两笔款项，一笔109万元、一笔60,800元；2007年1月24日，该账户内转出60,004元；……。经质证，石聿来对上述材料真实性无异议。石聿来确实于2007年1月15日以现金缴款方式向太仓精丰公司缴纳出资款70万元。但该款项进入太仓精丰公司账户后，与叶军向太仓精丰公司缴纳的出资款60万元，一并经由叶军具体操作，作为共同购买石岘纸业股票的款项。2007年1月22日太仓精丰公司账户内转出的两笔款项以及2007年1月24日太仓精丰公司账户内转出的一笔款项，加上当初叶军购买股票的定金5万元，正好系本案所诉争股票的价格。至于石聿��提供的证据2银行电汇凭证，2007年1月12日，石聿来委托银行向太仓精丰公司划款70万元，用于购买股票。但由于最终未到账，故石聿来另行于2007年1月15日支付了70万元。叶军、叶自忠对上述材料真实性无异议。2007年1月22日太仓精丰公司账户内转出的两笔款项以及2007年1月24日太仓精丰公司账户内转出的一笔款项，均系为了太仓精丰公司经营需要而支出。太仓精丰公司自设立之后，即开展对外经营，对外进行投资，并购买车辆、开设超市等。一审审理中，叶军向一审法院提交一份“有关拍卖石岘纸业股票的经过”的书面材料，叶军称，2006年11月至12月期间，其了解到有石岘纸业股票117.4万股出售。其于2006年12月1日预交定金5万元，约定50天内交款，成交价以公开拍卖价为准。为此，其向多人推荐石岘纸业股票。石聿来了解情况后对此发生兴趣，于2006年12月18日向其交付定金3万元，代石聿来拍卖股票。2007年1月24日，经公开拍卖，石岘纸业股票以1.58元/股成交。叶军向石聿来告知上述情况，并要求以2元/股价格结算股票价格，但石聿来以各种理由推脱，放弃了购买股票。故叶军只能以上海精丰公司的名义购买了76万股石岘纸业股票，并于2007年1月25日支付拍卖佣金。上海精丰公司购得石岘纸业股票后，于2007年2月至5月期间，分别以资产管理的方式抛售给案外人。太仓精丰公司于2007年1月17日成立，以企业产权及法人股投资为主要业务。太仓精丰公司设立以来，曾投资西安惠丰63万股，并于2007年12月购入轿车两辆，于2008年8月开设一家超市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石聿来与叶军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共同购买石岘纸业股票的法律关系？石聿来称其与叶军之间存在共同出资购买石岘纸业股票的合意，其共计���付了73万元的款项，其中3万系支付给叶军，有叶军出具的收条为证；另70万元系其向太仓精丰公司的出资款70万元，有太仓精丰公司的银行流水为证。叶军表示，石聿来之前确有意向购买石岘纸业股票，但在支付3万元定金后，并未缴纳后续的股票价款，实际上已放弃了购买股票。最终石岘纸业股票系由上海精丰公司购得，与石聿来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尚不足以证实石聿来与叶军之间存在合伙共同购买股票的法律关系。理由如下：首先，从意思表示层面看，石聿来与叶军之间并未签订书面协议，对共同出资购买石岘纸业股票的事项进行约定，包括出资的时间及份额、股票购买主体、是否由他人代持等重大事项。因涉案股票并非通过一般交易方式获得，而是通过司法拍卖竞价获取，故在正式成交之前股票价格尚未确定。按照��理，如石聿来与叶军确有购买股票合意的，则应在购得股票后，双方应结算股票价格并分配各自比例及出资金额。但嗣后石聿来与叶军并未进行结算确认；其次，从实际履行层面看，石聿来并未支付购买股票的价款。石聿来认为，其向叶军交付的3万元购买股票定金以及向太仓精丰公司出资的70万元作为实际出资购买股票的款项，缺乏事实依据。2006年12月18日，叶军向石聿来出具收条一份，确认收到石聿来的3万元款项系购买股票定金，另外备注为作为出资太仓精丰公司的出资款。而2007年1月15日，石聿来又另行向太仓精丰公司缴纳出资款70万元。由此可见，2006年12月18日石聿来所支付的3万元定金确系为购买石岘纸业股票所支付的定金，而2007年1月15日石聿来所支付的70万元款项指向的目的系履行作为太仓精丰公司股东的出资义务，与购买股票无关。在双方未正式签订协议前，石聿来向叶军交付的购买股票定金，仅仅表示购买股票的意向。故该3万元款项最终亦不能认定为石聿来合伙购买股票的款项。鉴于石聿来的这种购买意向，在上海精丰公司成功拍得涉案股票后，石聿来自叶军处获取涉案股票的相关资料，亦属合理，但这并不能得出石聿来与叶军达成共同购买股票协议的结论；再次，石聿来另称，当初太仓精丰公司系为了共同购买股票而设立，意欲以太仓精丰公司名义购买股票。因时间紧迫，故只能以上海精丰公司名义购买股票，并委托上海精丰公司代持股票。但石聿来所陈述的事实并无证据佐证。尽管太仓精丰公司同期银行账户内确实支出过相应金额，与上海精丰公司购买股票的时间、金额基本相符，但石聿来作为太仓精丰公司的股东在履行出资义务后，已丧失了对出资款项的所有权，而相应地享有太仓精丰公司的股权。如太仓精丰公司与本案所涉股票确有关联，亦系太仓精丰公司与上海精丰公司之间存在相应法律关系，而与石聿来无涉；再次，关于石聿来提供的其代理人与叶军之间通话录音资料，系发生于石聿来第一次提起诉讼期间，双方进行磋商时所形成的。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该录音资料形成的背景及录音本身的内容，再结合叶军提供的购买股票的情况说明，并不能得出石聿来与叶军之间存在合伙购买股票的意思表示；最后，从时间跨度看，自石聿来认为其实际支付股票价款的时间2007年1月15日，至2016年7月11日石聿来第一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在长达九年多的时间里，石聿来从未向叶军或上海精丰公司提出过主张，石聿来长期放任自己权利处于失控状态，显然也不符合常理。至于叶军、叶自忠认为石聿来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因石聿来主张的合伙关系，故并不适用诉讼时效的相关法律规定。综上，一审法院认为，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现石聿来并无证据证明其与叶军之间存在合伙购买股票的关系，故石聿来要求叶军支付股票价款、赔偿损失，并进而要求原上海精丰公司的股东叶自忠承担共同付款义务的诉请，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石聿来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024元，由石聿来负担(已缴付一审法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石聿来与叶军是否存在共同购买石岘纸业股票的法律关系。针对石聿来的上诉理由，本院分析如下：首先，2006年12月18日收条对石聿来交付的3万元款项的性质记载含糊，既称其为购买股票的定金，又称其为太仓精丰公司的出资款，由此，石聿来所称其委托叶军共同购买股票的意向可能属实。然其后，2007年1月12日石聿来向太仓精丰公司电汇70万元并注明用途为购买法人股票，但该款项并未到账。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收条所指3万元仅能证明石聿来曾有购买股票的意向，因后续并无购买股票的实质行为，石聿来与叶军之间不存在共同购买石岘纸业股票的法律关系，合法合理。对于2007年1月15日石聿来向太仓精丰公司现金缴纳70万元，此行为与2007年1月11日太仓精丰公司章程规定相映证，与2008年6月12日太仓精丰公司股东会决议内容亦相符合，故可以明确该款项性质为石聿来作为太仓精丰公司股东所缴纳的出资款。石聿来称，叶军将该70万元与叶军出资的60万元一并从太仓精丰公司汇出用于共同购买了石岘纸业股票，故其支付的该笔70万元���为对太仓精丰公司的出资款，实为购买股票的投资款。因石岘纸业股票系上海精丰公司通过司法拍卖所得，如一审法院所述，即便太仓精丰公司确与本案所涉股票有关联，亦系太仓精丰公司与上海精丰公司之间存在相应法律关系，对此，石聿来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作为太仓精丰公司股东与太仓精丰公司或上海精丰公司之间存在股票代买代持相关协议，故对石聿来有关石岘纸业股票系其出资于太仓精丰公司后，与叶军共同委托上海精丰公司购买代持的说法，本院难以采纳。至于叶军在录音中的陈述，结合本案来看，也仅能证明双方有过共同购买股票的意向，不足以证明双方成立共同购买股票的法律关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24元，由上诉人石聿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晓菁审判员  李非易审判员  王 曦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沈振宇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