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2民终16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满兰，女，1977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乐昌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凡雄，男，1982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乐昌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席城，男，1975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乐昌市。上诉人曾满兰因与被上诉人曾凡雄、余席城之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乐昌市人民法院（2017）粤0281民初3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上诉人曾满兰、被上诉人曾凡雄、余席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满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认定涉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由夫妻共同承担债务清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曾凡雄、余席城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曾满兰与余席城于2008年3月结婚，婚后一直没有小孩，2009年7月就去湖南省长沙市中信湘雅生殖科医院做试管婴儿。余席城在2010年8月让曾满兰去找曾满兰的同学谭某借钱去长沙做试管婴儿手术。2015年2月，因谭某急需用钱，曾满兰与余席城商量后就让曾满兰去找曾凡雄（曾满兰的弟弟）借钱。曾凡雄通过转账的形式借了50000元给曾满兰，曾满兰就将其中的30000元还给了谭某。剩余20000元还给了曾满兰的姐姐曾小兰，因为2010年9月20日，曾小兰借了别人的钱给我看病。以上事实都有人证，足以认定涉案债务是用于曾满兰与余席城的夫妻共同生活。余席城也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涉案债务属于曾满兰的个人债务，一审法院判决涉案债务为曾满兰的个人债务是不公平的。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曾凡雄主张此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而本案并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余席城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债务是曾满兰的个人债务，应该由余席城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请求二审法院考虑以上事实，支持曾满兰的上诉请求。曾凡雄辩称，涉案债务是借给曾满兰与余席城的，曾凡雄要求曾满兰与余席城尽快还钱。余席城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系曾满兰的个人债务是正确的。1、曾满兰称其借款用于疾病治疗，但是曾满兰所提供的证据中却没有一张票据或者诊断书是在2015年2月发生的，说明曾满兰在2015年2月向他人借款不是用于疾病治疗。2、曾凡雄在2015年2月借款50000元给曾满兰，余席城是接到一审法院通知后才知道的。余席城作为一名教师，有固定工资，能够满足在坪石的一般生活标准，余席城没有举债的必要，与曾满兰也没有举债合意，曾满兰所借款项并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故该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余席城不应承担还款责任。3、曾满兰在2015年4月期间还向案外人赵建胜借款20000元，也就是说曾满兰在2015年2月至4月期间一共向外借款70000元，但是却拿不出治病的正式票据。4、结合本案情况，举债用途只有曾满兰最清楚，一审法院让曾满兰证明涉案借款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是正确的。5、曾满兰与其弟弟曾凡雄之间的债务存在虚假诉讼的可能。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曾凡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曾满兰与余席城立即归还借款50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曾满兰与余席城负担。一审法院查明：曾凡雄于2015年2月9日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曾满兰转账50000元。曾凡雄称曾满兰向其借款时关于借款用途的陈述是“曾满兰打电话说身体不舒服，要看病，急需用钱”，曾凡雄称其看到曾满兰因为之前做试管婴儿，导致身体很多毛病，回来后经常吃中药，于是便答应了曾满兰的借款请求；而曾满兰称其借款用途是用于偿还之前做试管婴儿向其他人借的钱，因为其他人现在来催告还款，于是向弟弟即曾凡雄借钱，但曾满兰并未提交任何的证据证实其向他人借款的事实，也没有债权人的证人证言或者证人出庭作证。在曾满兰与余席城扶养费纠纷一案中查明，曾满兰与余席城从2008年结婚之后至2012年8月长达4年的时间，余席城的工资收入均由曾满兰进行支配、管理，余席城系一名教师，有稳定的收入，曾满兰在理发店工作，亦有一定的收入来源。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曾满兰确认其向曾凡雄借款50000元未归还，对于曾凡雄要求曾满兰偿还该500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对于涉案债务能否认定为曾满兰与余席城的夫妻共同债务，由于曾满兰在本案中提交的票据不足以证明其在曾满兰与余席城的收入之外还需要向他人借款50000元如此大额的款项用于做试管婴儿及治疗疾病。因曾凡雄与曾满兰作为姐弟陈述的借款用途大相径庭，曾满兰未能举证证明其曾向他人借款的事实或需要向他人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事实，单凭曾凡雄与曾满兰亲属之间的共同确认，不足以认定本案债务用于了曾满兰与余席城的夫妻共同生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之规定，要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必须同时满足“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和“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两个条件，因涉案债务不足以认定为用于曾满兰与余席城的夫妻共同生活，故而涉案债务无法认定为曾满兰与余席城的夫妻共同债务，曾凡雄要求余席城承担涉案债务的偿还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于2017年5月24日作出（2017）粤0281民初375号民事判决：一、曾满兰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其向曾凡雄的借款50000元；二、驳回曾凡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5元，由曾满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曾满兰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谭某的证人证言，拟证明曾满兰向曾凡雄借款50000元是为了偿还因治病需要向谭某借款的30000元。2、曾满兰申请曾小兰出庭作证，拟证明曾满兰向曾凡雄借款50000元是为了偿还因治病需要向曾小兰老公的妹妹借款的20000元。余席城对于曾满兰提交的证据质证称：对上述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于曾满兰提交的证人证言，考虑到证人与曾满兰之间具有利害关系，且证人谭某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未成年人所作的与其年龄和智力状况不相当的证言；（二）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三）存有疑点的视听资料；（四）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五）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的规定，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证人证言所陈述的借款和还款事实的情况下，本院难以仅凭上述证人证言认定曾满兰向曾凡雄借款50000元的用途。本案二审查明，2015年7月，余席城以夫妻感情不和为由向乐昌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乐昌法院）起诉要求与曾满兰离婚，后经乐昌法院认为双方感情尚未完全破裂，作出（2015）韶乐法坪民初字第179号民事判决，不准余席城与曾满兰离婚。2016年6月，余席城向乐昌法院提起第二次离婚诉讼，乐昌法院于2016年8月25日作出（2016）粤0281民初782号民事判决，判决准许余席城与曾满兰离婚，由余席城补偿曾满兰10000元；曾满兰对该判决准许双方离婚没有意见，但认为余席城应补偿给曾满兰的补偿款数额太少，遂提起上诉。2017年2月8日，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韶关中院）作出（2016）粤02民终2065号民事判决，维持（2016）粤0281民初782号民事判决。该案终审判决已于2017年3月1日发生法律效力。二审中，余席城向本院申请调取曾满兰在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从开户以来至2017年10月的存取款情况，曾满兰向本院申请调取余席城2010年的工资收入情况。由于余席城与曾满兰向本院申请调取的证据，与本案待查明的2015年2月9日曾满兰向曾凡雄借款50000元的用途并未有直接关联，本院对于余席城与曾满兰的申请均不予准许。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针对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涉案借款是否为余席城与曾满兰的共同债务。本案中，涉案借款虽然发生在余席城与曾满兰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是以曾满兰的个人名义向外举债。余席城是否应对涉案借款承担偿还责任，需判断涉案借款是否用于余席城与曾满兰夫妻共同生活，才符合正确划分夫妻个人债务与共同债务的法律适用标准。对于涉案借款的用途，曾凡雄在一审中陈述是“曾满兰打电话说身体不舒服，要看病，急需用钱。”，但曾满兰主张涉案借款是用于偿还之前为治病向其他朋友所借的款项。由于借贷双方对于借款用途的陈述不一，本院难以根据双方的陈述认定涉案借款的实际用途。而根据曾满兰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来看，曾满兰所提交的治疗单据所显示的治疗时间与涉案借款发生时间相距较远，如确认涉案借款是用于曾满兰看病与常理不符。而曾满兰对于其称涉案借款是用于偿还之前为治病向其他朋友所借的款项的主张，除提交了其朋友谭某和其姐姐曾小兰的证人证言外，并未提交其他客观证据予以佐证，本院难以仅凭上述证人证言确认曾满兰对于借款用途的主张。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曾满兰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在余席城不认可涉案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而曾满兰未能就其短时间内向外大量借款的用途作出合理说明的情况下，本院难以确认涉案借款是否用于余席城与曾满兰的夫妻共同生活。一审法院未认定涉案借款为余席城与曾满兰的共同债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曾满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5元，由曾满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俊东审 判 员 神玉嫦审 判 员 李 罡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杨 瑜书 记 员 李 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