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9民终5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丽利,女,佤族,住沧源佤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杉，云南山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贤岳,男,1969年7月28日生，汉族,浙江省三门县人。住云南省临沧市沧源佤族自治县农业局生活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荟萍,女,1981年4月15日生，汉族,住云南省临沧市沧源佤族自治县农业局生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贤岳，1969年7月28日生，汉族,浙江省三门县人，住云南省临沧市沧源佤族自治县农业局生活区。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沧源县金城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沧源佤族自治县勐董镇白塔社区芒腊组。法定代表人：何贤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红，云南源远律师事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张丽利因与被上诉人何贤岳、罗荟萍、沧源县金城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沧源金城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沧源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云0927民初3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丽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杉、被上诉人何贤岳、罗荟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贤岳、沧源金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丽利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沧源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云0927民初398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张丽利原审诉讼请求。2、请求依法判令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由何贤岳、罗荟萍、沧源金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法院已认定何贤岳、罗荟萍共计向张丽利借款本金544.4107万元，但存在错误判定以何贤岳用石料款110.125万元抵扣本金的认定事实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结合本案款项借贷客观事实，张丽利从2011年1月31日起至2014年6月19日止共计出借给何贤岳、罗荟萍544.4107万元,并约定了借款期间的利息，何贤岳于2014年6月期间代张丽利向沧源县高荣砼业有限责任公司供应沙石料，经结算石料款数额为95.637万元.其中在2014年11月30日,何贤岳代张丽利向沧源县高荣砼业有限责任公司供应沙石料,沙石料款为14.488万元，而此次结算时，距张丽利出借最后一笔借款已经时隔近6个月，期间何贤岳没有向张丽利支付借款利息。因此张丽利与何贤岳、罗荟萍针对代供应石料款进行结算时，何贤岳已经拖欠张丽利数月利息未予支付，故代供的沙石料款项应当优先支付拖欠张丽利的借款利息。法院在认定该抵扣款项的性质时未考虑本案借款发生的时间及当时何贤岳是否有拖欠张丽利借款利息这一重要情节,错误的将该两笔款项做抵扣本金的判定严重违背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严重损害了张丽利的合法财产权益。故张丽利认为110.125万元的石料款应当先行抵扣借款利息。二、本案的借款利息的起算点应以每一笔借款实际发生之日起计算。原审法院认定本案的借款利息起算点为2014年6月6日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且不符合案件客观事实。自2011年1月31日起至2014年6月19日止分多次向何贤岳借款。张丽利按时向何贤岳要求将借款转入指定账户，每一笔借款发生时，双方均约定每月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利息，但原审法院以最后一笔借款发生的时间来界定分期借款的借款期间利息的起点算，实属认定错误。本案中，张丽利向何贤岳、罗荟萍多次出借款项，且约定的利息属于借款期间利息，既然是借款期间利息，应当在每一笔借款实际出借，即借贷关系依法成立之时开始计算借款利息，而不是在最后一笔借款发生以后再计算前一期借款利息。因此，判定张丽利借款利息请求权应当根据每一笔借款的实际发生时间计算，而非以原审法院认定的自2014年6月7日起开始计算。何贤岳辩称，借款没有用于家庭生活，全部用于砖厂，望法庭依据事实裁判。罗荟萍的诉讼代理人辩称，2015年2月16日,何贤岳与罗荟萍就已离婚,所借款项没有用于家庭生活,所借款项全部用于砖厂。沧源金城公司的诉讼代理人辩称，一审法院认定错误。何贤岳、罗荟萍2015年2月16日就离婚，一审还认定是合法夫妻。2011年至2014年，双方有若干笔借贷行为，2014年6月7日起开始计算是符合客观事实的，请求法院依法裁判。张丽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何贤岳、罗荟萍共同向张丽利偿还借款本544.4107万元及支付借款利息435.5万元（计算至2016年10月31日止，以双方约定尚欠借款本金2%计算），两项合计979.9107万元；并偿还2016年1月1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的借款利息（按双方约定尚欠借款本金2%计算）；2、沧源金城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何贤岳、罗荟萍、沧源金城公司共同承担因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包括诉讼费、执行费、鉴定费、公证费、律师代理费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14日，张丽利与何贤岳、沧源金城公司签订《欠款说明》一份，载明的内容为：2011年1月30日起至2014年6月6日止，杨丽利通过现金交付、银行转账、代为向第三方付款等向何贤岳借款544.4107万元（该款包含杨丽利与何贤岳合作经营沧源金城公司名下石场、砖厂期间杨丽利的出资，后因杨丽利撤回其出资，何贤岳、沧源金城公司应返还杨丽利的资金252.25万元），由沧源金城公司作为保证人，对何贤岳与杨丽利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经张丽利及何贤岳、沧源金城公司在《欠款说明》上签名、捺印予以认可。《欠款说明》中未对借款期限进行约定，约定的利息为2%/月。2014年1月至6月间，沧源金城公司代张丽利向沧源县高荣砼业有限责任公司供给石料，计价95.637万元。2014年11月30日，沧源金城公司代张丽利向沧源县高荣砼业有限责任公司供给沙石料，计价14.488万元，何贤岳、罗荟萍系经营期间登记的合法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人应当按照约定清偿债务。偿还债务的主体问题，根据婚姻法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进行处理。庭审中，何贤岳、罗荟萍均认可二人系经登记的合法夫妻关系，本案中，罗荟萍对其辩称的何贤岳与张丽利的借款不应由其偿还的事实，应承担举证责任，但罗荟萍未能举证予以证实，而罗荟萍认可该借款均用于沧源金城公司的生产经营，故该借款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对罗荟萍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借款本金的金额问题，2015年2月14日，张丽利与何贤岳、沧源金城公司签订的《欠款说明》系对张丽利通过现金交付、银行转账、代为向第三方付款等方式出借本金金额的认可，而张丽利提交了相关的付款凭据，能够证实何贤岳、罗荟萍间存在借款行为的事实，鉴于张丽利与何贤岳、罗荟萍借款行为发生时间的连续性，故对借款认定本金为544.4107万元。沧源金城公司于2014年间代张丽利供给沧源县高荣砼业有限责任公司沙石料，计价共计为（95.637万元+14.125万元）。张丽利在其陈述的事实中称:“《欠款说明》签订后，何贤岳、罗荟萍、沧源金城公司仅用该公司开采的石料抵扣张丽利100万元借款利息”，而该两项石料款张丽利、何贤岳双方未明确约定为偿还本金或借款利息，结合张丽利所出借本金系于2014年6月6日完成全部出借及《欠款说明》签订时间为2015年2月14日的事实，对该款认定为何贤岳向张丽利偿还的本金，故何贤岳、罗荟萍应当偿还的借款本金为：544.4107万元-110.125万元=434.2857万元。借款利息计算的起始时间问题，2015年2月14日，张丽利与何贤岳、沧源金城公司签订的《欠款说明》，载明了“2011年1月30日起至2014年6月6日止，张丽利通过现金交付、银行转账、代为向第三方付款等方式共向何贤岳借款544.4107万元”之内容，张丽利所借出本金系于2014年6月6日完成全部借款，故张丽利对其出借本金计算利息的起始时间为：2011年1月30日，明显不当，对何贤岳、罗荟萍支付利息的起始时间认定为：2014年6月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张丽利与何贤岳约定的借款利息未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强制性的规定，予以支持，利息为2%/月。对沧源金城公司认为利息可从2014年6月6日起计算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何贤岳、罗荟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张丽利借款本金434.2857万元,并支付自2014年6月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月利息以2%计算。二、沧源县金城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对何贤岳、罗荟萍与张丽利的借款本金434.2857万元及应当支付的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张丽利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393.75元，由张丽利负担4476.24元,由何贤岳、罗荟萍、沧源县金城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5630.5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确认的案件事实与一审确认的案件事实一致。不再赘述。二审争议的事实，1、何贤岳代张丽利向沧源县高荣砼业有限责任公司供应石料计价110.125万元，应先行抵扣借款利息还是先行抵扣借款本金。2、借款利息起算时间应以何时计算。针对争议事实，本院评判如下：1、何贤岳代张丽利向沧源县高荣砼业有限责任公司供应石料计价110.125万元，应先行抵扣借款利息还是先行抵扣借款本金。民间借贷合同可分为定期借贷与不定期借贷，本案中，张丽利于2011年1月30日起至2014年6月6日止通过现金交付、银行转账、代为向第三方付款等方式共向何贤岳提供借款544.4107万元，当时并没有对归还本金的具体时间作约定，2015年2月14日，张丽利、何贤岳、沧源金城公司签订《欠款说明》，仍然未明确归还本金的具体时间。对于不定期的民间借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出借人也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查明的案件事实，依据2015年2月14日,张丽利与何贤岳、沧源金城公司签订的《欠款说明》系对张丽利通过现金交付、银行转账、代为向第三方付款等方式出借本金金额的认可，张丽利提交了相关的付款凭据，证实何贤岳、罗荟萍与张丽利之间存在借款的事实，结合张丽利与何贤岳、罗荟萍借款发生时间的连续性，对借款本金认定为544.4107万元。沧源金城公司2014年间代张丽利供给沧源县高荣砼业有限责任公司沙石料，计价为110.125万元。张丽利在其陈述事实中称“《欠款说明》签订后，何贤岳、罗荟萍、沧源金城公司仅用该公司开采的石料抵扣张丽利用100余万元借款利息”，而沧源金城公司代张丽利向沧源县高荣砼业有限责任公司供沙石料应收石料款张丽利与何贤岳并未明确约定是归还本金还是借款利息，结合张丽利所出借本金于2014年6月6日支付完毕及《欠款说明》签订时间为2015年2月14日的事实，对110.125万元认定为何贤岳向张丽利归还本金的评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2、借款利息起算时间应以何时间段计算。当事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属于有约定还款期限,但属无息借贷,借款人逾期归还借款的,出借人如主张计算利息,则借款期内不计利息.但借款人不按照还款期限还款的,出借人要求借款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逾期利率标准偿付逾期利息的应予准许。本案中，张丽利与何贤岳、沧源金城公司自2011年1月30日起至2014年6月6日止，张丽利通过现金交付、银行转账、代为向第三方付款方式共向何贤岳提交借款544.4107万元（该款包含张丽利与何贤岳合作经营沧源金城公司名下石场、砖厂期间张丽利的出资，后因张丽利撤回出资，何贤岳、沧源金城公司应返还张丽利的资金252.25万元），由沧源金城公司作为保证人，对何贤岳与张丽利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1年1月30日起至2014年6月6日止所发生的合作出资款、借款及代为向第三方付款共计544.4107万元，张丽利、何贤岳并未约定借款利息及还款具体期限。一审法院以张丽利所出借本金系2014年6月6日支付完毕。对张丽利主张借款本金计算利息的起始时间应为2011年1月30日，明显不当，不予支持。对何贤岳、罗荟萍应当支付利息的起始时间认定为2014年6月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张丽利与何贤岳约定借款利息为2%/月未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强制性的规定，予以支持的评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综上所述，张丽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393.75元，由张丽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光云审判员  龙 伟审判员  李世兰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