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17民初5273号原告：上海融辉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卢荣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一鸣，上海言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巫如秀，上海言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廿一客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姚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成耀，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叶青，上海市长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融辉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廿一客食品有限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于同年5月19日、9月12日、11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一鸣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成耀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叶青到庭参加第二、三次庭审。期间，本院于同年5月26日根据原告的申请，委托鉴定单位对涉案工程进行了审价，并于同年8月23日收到司法鉴定意见书。同年9月19日，经当事人同意，并由本院院长批准，延长本案适用简易程序的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965,234元、逾期付款利息87,267元(自2014年10月23日分段分笔计算至2017年9月14日)；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工期延误损失311,000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期待利益损失18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4年10月20日，原、被告签订“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原告承接被告本区新桥镇办公楼装修工程，总价为6,430,000元，分别于合同签订三日内支付总价的30%、工程隔断完成支付至总价的50%、工程完工支付至总价的80%、验收后支付至总价的95%、余款验收一年后一个月内付清等。2014年12月，原告完成2层施工并交付被告，其他楼层的基层装饰施工均已完成，但因被告设计方案调整、空调未安装等原因，其余施工只得停止，致使工期严重延误，造成原告较大损失。2015年11月5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1”。协议约定，除一层以外，其他合同内及增补项的工程总价变更为5,830,000元。2016年6月，双方签订“补充协议2”。协议约定，增加价格为171,452.21元的施工内容。以上工程于2016年7月19日通过竣工验收，并于2016年8月5日签署竣工验收单、工程移交单。经司法审价，上述工程总造价为5,844,324元，扣除已付4,879,000元，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965,234元。期间，被告存在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以及如上因被告原因导致工程延误的违约行为。2017年初，原告发现,被告违约将1,200,000元的一层工程发包他人施工。因此，原告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辩称：1.其应付工程款为522,306.98元，利息应自2016年9月15日起算。2.工期延误主要责任在原告。3.不存在将一层擅自发包他人的行为。因此，请求法院对工期延误损失及期待利益损失，予以驳回。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原告取得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设计与施工贰级资质证书。2014年10月20日，原、被告签订“施工合同”。该合同协议书部分约定，被告将位于本区新效路XXX号XXX号楼新桥办公楼项目的装饰、水、电、消防等图纸相关内容内的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开工日期为2014年10月20日、竣工日期为2014年12月5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为“75天”；工程质量标准为按国家颁布的合格标准，一次验收合格；合同价款为“暂定价-陆佰肆拾叁万元整”等。该合同专用条款部分，第2.1条约定，本合同的文件及优先解释顺序如下：(1)本合同协议书、(2)本合同专用条款、……。第8.1条约定，本合同的价款方式为招标文件及招标图纸范围内总价固定(扣除空调部分)，合同价款为6,430,000元。第8.2条约定，计价、取费确定基础为按图纸范围内，以工程报价清单为基础等。第8.3条约定，本合同价款执行工程报价清单计价，对其中已承诺的单价、取费费率、其他工作项目，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不作调整；在合同有效期限内本工程合同成本范围内总价固定、各种单价和费率固定，结算时仅对有效变更、签证等进行审核计算；实施过程中由于被告原因产生的费用增减，以设计变更和签证的形式办理，设计变更等原因造成工程量增减按经被告确认的竣工图计算；结算价为合同加上或减去变更调整部分计价。第24条约定，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支付合同价款的30%作为预付款，工程隔断完成支付至合同价50%，工程完工支付至合同总价的80%，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后支付至合同价款90%，工程完成移交，及符合(1)经被告指定的第三方检测验收合格(洁净标准)、(2)消防验收通过、(3)决算审计后一周内的条件，工程款付至最终决算价的95%，剩余5%的质保金于竣工验收合格满一年后一个月结清。该合同另对其他事宜作了约定。2015年8月5日，原、被告签订“补充协议”。该协议载明，鉴于原合同是依据原招标文件及投标图纸订立的，现根据被告要求，工程需要增加和调整部分施工项目，特订立本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的工程名称、地点同上述合同；承包范围为地下室货梯门改造、增加铝合金门窗安装等；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本合同为固定总价合同，优惠后合同价为600,000元，具体费用明细见附件；工程款支付同原合同相应条款；工期为30天，原告须在2015年8月30日前完成本补充协议约定的施工内容；被告自2014年11月6日起现场工程师由许家太变更为陈银章。该协议第6条约定，如除首层和12层外其余楼层完工时，首层和12层施工方案还没有确定(图纸未确认)不具备施工条件，双方同意按照原合同内容扣除未完工项目进行结算。除本协议中明确的条款之外，原协议的其余部分应完全继续有效。该协议另附“签证单汇总表”。2015年11月5日，原、被告签订“补充协议1”。该协议约定：1.确认暂停一楼装修，原一楼装修工程造价约为1,200,000元(准确的数据等竣工验收前，由双方核实并确认)；2.双方于2015年8月签订了“补充协议”，增加部分工程项目，造价为600,000元；3.就此，新桥办公楼工程合同总价变更约为5,830,000元，已确认十二层3、6轴墙面装修造价为54,639元，竣工结算时结算；4.截止至2015年8月25日，被告已就该工程支付工程款合计3,579,000元；5.被告同意在2015年11月10日前向原告支付进度款800,000元；6.被告承诺在收到原告支付的800,000元进度款后，在2个日历日内全面复工，并承诺在收到800,000元进度款后25日完成剩余所有工程(隔油池除外，在30天完成)并达到竣工验收标准。剩余工程包括原合同剩余工程量(一楼装修除外)，以及双方于2015年8月约定的增补项工程等。同时，配合11楼研发中心消防设施变更或修改，增补费用双方另行确认，竣工结算时结算。另外，后续扫尾过程中，产生了零星增补，将报价清单交陈工、宋经理、李工确认即可，一并竣工结算时结算；7.双方同意，在工程完工前，被告不再以任何理由支付任何其他工程进度款；8.工程完工支付至合同总价(见上述第3条)80%，(履约保证金按原合同规定返还)；9.竣工验收通过后(一楼除外)，被告支付至合同总价的90%(见上述第3条)；10.工程完成移交(一楼除外)，及符合经被告指定的第三方检测验收合格(洁净标准)、消防验收通过(如因被告原因导致消防无法验收，与原告无关，但原告事后还是有配合消防验收的义务)、决算审计后一周内(审计时间为竣工验收后半个月内结束)的标准的，被告支付至工程结算价的95%；11.剩余5%的质保金于竣工验收合格满一年后一个月结清；12.本补充协议是对上述合同、补充协议的变更和补充，若有冲突的，以本补充协议为准。2016年7月19日，上述工程通过竣工验收，次月5日移交被告并起算“维保”。2016年8月15日，原、被告签署办公楼装修资料交接清单，并签订“补充协议2”。该协议载明，鉴于原合同是依据原招标文件及投标图纸订立的，现根据被告要求，工程需要增加和调整部分施工项目，结合本工程实际情况，经友好协商，特订立本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的工程名称、地点同上述合同；承包范围为增加十二层3、6轴室内墙面装饰、十一层实验室消防变更(见附件)等；承包方式同上述“补充协议”；本合同为固定总价合同，合同价为171,452.21元，具体费用明细见附件；工程款支付同原合同相应条款；工程工期为合同签订后7天内，将完成该合同内施工内容。本协议生效后，即成为上述合同组成部分，与该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除本协议中明确的条款之外，原协议的其余部分应完全继续有效。该协议另附“签证单汇总表”。期间，被告于2014年11月5日支付原告1,929,000元。2015年5月6日、7月3日和11月10日，被告又分别支付原告800,000元、850,000元和800,000元。2017年1月23日，被告支付原告500,000元。以上款项共计4,879,000元。现原告因向被告主张价款未果，遂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讼中，因当事人对涉案工程造价存有争议，故本院于2017年5月26日根据原告的申请，委托上海正弘建设工程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弘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了审价，并于同年8月23日收到司法鉴定意见书。在本院指定异议期间内，被告对该意见书未提出异议。然，原告对该意见书提出如下异议：1.重复扣减了“消防自动报警系统调试扣减项”，计7,548.03元；2.被告要求扣减项所涉价款，均不应扣减的异议。正弘公司采纳了被告上述第1项异议中有关重复扣减的异议，并据此将最终的鉴定意见调整为：1.对该工程，房屋工程造价为5,843,234元；2.依据被告陈述，在上述造价基础上扣除争议造价207,799元，其中：消防报验费用92,461.50元、消防自动报警系统调试费用48,962.96元、十二层天棚喷漆未施工造价36,276.67元、按比例扣除一楼未施工措施费用30,097.92元(注：报告中30,565.31元系笔误，见报告附件第21-23页)；3.依据原告陈述，增加护窗栏杆油漆专业分包配合费用1,000元。对于上述最终鉴定意见，当事人的争议在于应否在上述5,843,234元造价基础上扣减被告主张的争议造价，以及增加原告主张的争议造价。此外，被告提供以下证据，欲证明事实如下：1.原告于2015年8月25日主张工程进度款的申请表，欲证明原告逾期完工的事实；2.2015年10月30日和11月3日的邮件，欲证明原告无故停工，导致工期延误等事实；3.2016年1月26日和3月10日的邮件、2016年5月13日、6月30日和7月5日的整改清单、2016年5月18日被告发出的通知函、2017年1月27日被告向原告发出的验收工作安排，欲证明被告施工工程质量不符合约定、现场管理混乱，导致工程竣工验收延误的事实；4.2017年1月20日、23日和3月15日的邮件，欲证明其按约履行付款义务的事实。原告对被告如上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不认可被告如上证明内容。同时，就原告主张的利息问题，当事人对如上查明的已付款时间与数额，以及若逾期支付价款，则按年利率4.35%计算利息，没有异议。但是，当事人对应付款的具体时间等，存有争议。为此，原、被告分别明确如下意见：1.原告认为，按合同第24条约定，被告应于2014年10月23日支付1,929,000元(6,430,000×30%)。然，被告实际于2014年11月5日支付1,929,000元，逾期13天，故被告应付利息1为2,989元(1,929,000×4.35%×13÷365)。被告对上述计算方式方法没有异议，但认为该利息的诉讼时效业已届满。2.原告认为，根据其提供的邮件(2015年1月6日)及附件(2014年12月22日请款单、照片)，足以证明其最晚于2014年12月22日前全部完成了隔断施工的事实。按合同第24条约定，被告应支付1,286,000元(6,430,000×20%)。然，被告实际于2015年5月6日和7月3日分别支付800,000元和850,000元，分别逾期135天和193天，分段计算应付利息2为12,871元(800,000×4.35%×135÷365)和11,179元[(1,286,000-800,000)×4.35%×193÷365]。被告认为，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隔断已完成的事实，而且没有证明经验收合格，故被告对原告主张的该部分利息，不予认可。3.原告认为，根据被告提供的证据一(工程进度款申请表)，证明工程已于2015年8月25日完工的事实。按合同第24条约定，被告应支付1,565,000元(6,430,000×80%-3,579,000)。结合双方于2015年11月5日签署“补充协议1”约定于同月10日支付800,000元的事实，此时已逾期72天。被告应付利息3为13,429元(1,565,000×4.35%×72÷365)。被告认为，原告完工时间为2015年9月15日等。4.双方对2015年11月10日按约支付800,000元，未逾期的事实无异议。5.原告认为，根据被告提供的证据三(邮件、清单、通知等),原告于2016年5月13日通知被告验收。故被告应按“补充协议1”第8条的约定支付285,000元(5,830,000×80%-4,379,000)。然，被告实际于2017年1月23日支付500,000元，逾期255天，故应付利息5为8,661元(285,000×4.35%×255÷365)。被告认为，原告未按“补充协议1”第6条约定工期完工，违约在先。6.原告认为，按上述被告提供的证据三(邮件、清单、通知等),工程于2016年5月20日验收合格。故被告应按“补充协议1”第9条的约定支付368,000元(5,830,000×90%-4,379,000-500,000)。然，被告未支付，计算至2017年9月14日，逾期482天，故应付利息6为21,139元(368,000×4.35%×482÷365)。被告认为，原告迟延完工，故其以此作为抗辩。7.原告认为，按其提供的交接清单，工程于2016年8月15日移交被告，利息计算清单中的起算时点有误，应作如上调整。故按“补充协议1”第10条约定应支付673，022.30元(5,844,234×95%-4,379,000-500,000)。然，被告未支付，计算至2017年9月14日,共逾期395天，利息7为14,359元[(673,022.30-368,000)×4.35%×395÷365]。对上述调整后的利息起算时点，被告没有异议，但被告认为，因当时最终结算价格没有确定，故应从最终结算价格确定后开始计算利息。8.原告认为，工程于2016年8月5日验收合格，按合同第24条约定，被告应于2017年9月5日支付292,211.70元(5,844,234×5%)。然，被告未支付，计算至2017年9月14日，逾期9天，故应付利息313元(292,211.70×4.35%×9÷365)。被告认为，质保金可以自判决认定之日起计算利息。此后，原告明确放弃上述313元的利息。另，原告就其主张的工期延误损失,提供工作联系单(2014年10月、11月和12月，2015年1月和4月)、邮件(2015年10月、11月2日和3日)、结算审核情况(2016年9月)以及律师函(2017年1月)，欲证明工期延误责任在被告、双方已实地审计以及其曾主张该项损失的事实。被告认为，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工期延误责任完全在被告的事实，故其不同意原告如上主张。原告对其主张的期待利益损失,明确因上述合同约定的工程施工内容包括一层，但现该部分工程已由他人施工，故被告应赔偿其涉及该部分工程的期待利益损失。该部分工程款按“补充协议1”中的1,200,000元的15%(行业平均利润)计算，为180,000元。对此，被告认为，根据“补充协议”第6条以及“补充协议1”第6条的约定，双方已经协议变更了约定的施工内容，即将一层排除在约定的施工范围之外。因此，其不同意原告如上主张。以上事实，由资质证书、“施工合同”、“补充协议”、“补充协议1”、工程竣工移交单、装修资料交接清单、“补充协议2”、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就涉案工程而签订的合同，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有效合同。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的约定以及法律的规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当事人的主要争议是：一、工程款如何结算；二、被告应否向原告支付利息；三、被告应否赔偿原告工期延误损失；四、被告应否赔偿原告期待利益损失。一、关于工程款的结算问题本案中，鉴于当事人对涉案工程价款的结算存在争议，而且合同履行过程中既存在增加施工项目，又存在减少约定施工项目的情况，故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依法委托正弘公司对原告施工工程进行工程审价。正弘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可以作为定案证据。根据上述意见书并结合当事人的质证意见，被告应当支付原告工程款为5,666,532.87元(5,843,234-92,461.50-48,962.96-36,276.67+1,000)。其具体理由是：1.按被告在鉴定过程中所提异议，消防报验、自动报警系统调试确实未完成，故即便未完成系因被告原因所致，在结算时亦应扣除相应价款92,461.50元和48,962.96元；2.被告在鉴定过程中所提十二层楼天棚涂料虽未在合同清单中调减，但在签订合同总价时该费用已考虑优惠，不应扣减的意见，与“施工合同”第8.2条关于计价、取费确定基础为按图纸范围内，以工程报价清单为基础的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因此，应扣减该项所涉造价36,276.67元。3.合同第8.3条约定，本合同价款执行工程报价清单计价，对其中已承诺的单价、取费费率、其他工作项目，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不作调整。一层楼整体未施工系双方磋商的结果，但双方在作出如上变更时，对应否扣减相应的措施费问题，并未作出重新的约定。按相关计价规则，措施费属包干使用，不随工程量增减而调整。因此，一楼未施工措施费用30,097.92元，不应予以扣减。4.原清单中有护窗栏杆内容，现场实际护窗栏杆未施工，改为对旧窗栏杆油漆，由其他单位施工，故应增加配合费1,000元。基于此，扣除无争议的已付款4,879,000元，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为787,532.87元(5,666,532.87-4,879,000)。二、关于利息问题(一)对利息1，已明显超过2年诉讼时效；对利息2，原告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于2014年12月22日前全部完成了隔断施工的事实；对利息3，原告关于被告提供的证据一(工程进度款申请表)证明工程已于2015年8月25日完工的意见不成立。同时，结合2015年11月5日双方签署“补充协议1”，并对付款期限作了相应变更的事实。本院对原告以“补充协议1”签署之前被告存在逾期付款违约行为为由，向被告主张如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利息8，原告已予放弃，并无不当，可予准许。(二)对利息5，根据被告提供的证据三(清单),足以证明工程于最晚于2016年5月13日完工的事实。按“补充协议1”第8条的约定，被告此时应支付原告价款4,664,000元(5,830,000×80%)，而被告实际支付价款4,379,000元(1,929,000+800,000+850,000+800,000)，尚欠原告价款285,000元。被告应支付原告该款至支付之日(2017年1月23日)止的利息，计8,661元(285,000元×4.35%×255天÷365天)。对利息6，根据被告提供的证据三(清单)，原告首次整改完毕的时点为2016年5月20日，而原告最晚整改完毕的日期为2016年7月12日。此后，双方在办公楼工程竣工验收单中一致确认的验收时间为2016年7月19日。按“补充协议1”第9条的约定，应以该日期作为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并计算至原告主张的2017年9月14日，为422天。按原告的主张，被告应付价款368,000元(5,830,000×90%-4,379,000-500,000)。故被告应付原告利息6为18,508元(368,000×4.35%×422÷365)。对利息7，按“补充协议1”第10条的约定，结合原告的主张，被告尚应支付价款136,206.23元(5,666,532.87×95%-4,879,000-368,000)。被告对原告主张的该部分利息的起算时点没有异议，故被告应自2016年8月15日始向原告支付上述价款的利息，计算至原告主张的2017年9月14日止，为395天，利息为6,412元(136,206.23×4.35%×395÷365)。基于此，被告应支付原告利息，合计为33,581元(8,661+18,508+6,412)。三、关于工期延误损失问题就原告为主张该部分损失而提供的证据，鉴于：1.工作联系单、邮件均系形成于“补充协议1”之前，在“补充协议1”中，双方对施工范围、合同总价、完工日期以及工程款的支付问题作了重大变更，但唯独对原告此前提出的所谓的因归责于被告的原因而“影响”施工的“因素”及由此造成的损失未提及。2.在“补充协议1”签订后，双方又对增加项目签署“补充协议2”。工程完工后，双方在2016年9月为结算事宜而签署审核情况时，亦未提及工期延误损失。3.就原告主张的具体损失数额而言，仅系其单方意见，并无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因此，本院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四、关于期待利益损失问题合同法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施工合同”中约定的施工范围虽然包括一楼装修。但是，双方在此后签订的“补充协议”第6条约定，如除首层和12层外其余楼层完工时，首层和12层施工方案还没有确定(图纸未确认)不具备施工条件，双方同意按照原合同内容扣除未完工项目进行结算。在“补充协议1”中，明确暂停一楼装修，并约定扣减相应造价的具体数额，待双方于竣工验收前核实确认。此后，双方就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并办理移交后，又对其他增加项目签署“补充协议2”。因此，一楼装修最终未由原告施工系双方协议变更施工内容的结果。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一楼未施工的期待利益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廿一客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上海融辉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787,532.87元；二、被告上海廿一客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上海融辉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利息33,581元；三、驳回原告上海融辉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692元，减半收取9,346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鉴定费126,500元，合计诉讼费140,846元，由原告上海融辉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6,590.50元(已付)，由被告上海廿一客食品有限公司负担74,255.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杨惠星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树腾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