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民终90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神码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学院路37号北航801楼东1号。法定代表人：袁磊，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韦丽，北京市京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医圣神农医药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南滨河路27号7号楼15层1504。法定代表人：梁学军，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学军，男，1968年9月4日出生，住北京市西城区。上述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良久，北京威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互联网新闻中心，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百万庄**号。法定代表人：王晓辉，总编辑。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英琴，女，该中心员工。上诉人北京神码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码投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医圣神农医药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医圣神农医药公司）、梁学军、中国互联网新闻中心（以下简称互联网中心）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3）海民初字第260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神码投资公司之法定代表人袁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韦丽，被上诉人医圣神农医药公司与梁学军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良久以及被上诉人互联网中心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英琴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神码投资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互联网中心刊登的文章中记载了梁学军对记者的如下陈述：“兴业信托把自己的产品直接给了投资顾问全权处理，对于产品具体管理不闻不问，委托人把资金给它实在是太危险了。”、“在签订次级受益人份额转让协议时，自己完全不知道募集说明书中曾明文约定‘次级受益权不能转让’：‘我是被他们给骗了！’”、“至于七人投资委员会，他们开会再也没有通知过我，我这个投资总监有名无实，变成了一个管理2000万元资金的操盘手。就这样，我被踢出了投委会。”、“神码公司多次以管理权为诱饵谋求钱财，还把股票的买卖权力下放给我，目前至少我还可以操作其中的2000万元，兴业信托还说自己尽职！”、“之所以站出来，就是希望广大的投资者看清楚兴业信托产品管理的真面目，不要再上当受骗了。”这些内容系梁学军恶意捏造和扭曲事实，其多次对我公司进行诋毁；2.医圣神农医药公司委托的律师张远忠在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情况下向记者虚假陈述，其陈述的如下内容与事实不符：“在证券业协会网站上未能查到神码公司拥有证券投资咨询资格，也未能查到公司的主要管理人员及投资经理袁磊、朱玉峰等人拥有证券投资咨询资格。”、“神码公司、袁磊、朱玉峰在明知此情况的前提下，仍将不能转让的次级受益权转让给医圣神农公司，神码公司、袁磊、朱玉峰因此分别获利83.33万元、220.17万元、165万元。”张远忠的这些表述严重误导了读者，给我公司造成极坏的影响；3.梁学军所陈述的内容，既有其代表医圣神农医药公司的内容，又有其个人作为投资总监的内容，故医圣神农医药公司和梁学军均应承担侵权责任；4.互联网中心未尽到对被采访者陈述情况真实性的审查核实义务，报道内容严重失实，致使神码投资公司信誉降低，应承担侵权责任；5.本案适用法律错误。医圣神农医药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法院予以维持。医圣神农医药公司及相关媒体的行为根本不构成侵权，一审判决认定正确，具体而言：1.在神码投资公司与医圣神农医药公司争诉期间，梁学军作为医圣神农医药公司的法人，就相关问题发表法律上的评论，并无不当；2.梁学军无任何恶意损害对方的名誉，更没有造成对方的损失；3.因神码投资公司无法转让所谓的基金管理权，梁学军作为投资总监在实际履行投资总监的职务过程中，并没有相应的实权，才产生的严重的分歧诉至海淀区法院；4.医圣神农医药公司无主观恶意，其投资的资金项目都已经停止也没有收到神码投资公司等有关方面作出的回应，确实有一种被欺骗的感觉；5.媒体报道的行为是对社会焦点问题的监督，没有任何恶意捏造事实的行为，并不构成侵权。梁学军辩称，同医圣神农医药公司意见一致。互联网中心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涉案文章是关于2013年6月前后发生在财经领域的社会热点事件的报道，并非捏造；文章语言没有任何侮辱、诽谤和恶意评价；记者对文中双方当事人都进行了采访，也引用了信托公司的公告，文章的采写过程符合媒体发稿件的正常流程和要求，没有违法行为，也无侵害神码投资公司的故意；本案神码投资公司与医圣神农医药公司、梁学军之间的纠纷，属于复杂的合同及商业纠纷，我们作为媒体仅就事件的客观情况作出一些基本陈述；神码投资公司未就其名誉权受损提供证据。神码投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医圣神农医药公司、梁学军、互联网中心停止对我公司的名誉侵害行为；2.判令医圣神农医药公司、梁学军、互联网中心在中国网上公开赔礼道歉，为我公司恢复名誉、消除影响；3.本案诉讼费由医圣神农医药公司、梁学军、互联网中心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神码投资公司系经工商部门登记注册的企业法人单位，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袁磊。该公司经营范围包括投资管理、资产管理、投资咨询等。梁学军系医圣神农医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北京问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张远忠受托担任医圣神农医药公司的法律顾问。联华信托·神码投资结构化证券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后变更为兴业信托计划，以下简称兴业信托计划）成立于2011年，该信托计划为指定用途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即有价证券投资类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信托期限为2年。该信托计划原受托人为联华国际信托有限公司（甲方），投资顾问为神码投资公司（乙方），双方签订有《联华信托·神码投资结构化证券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投资顾问合同》（以下简称投资顾问合同）约定，甲方聘用乙方为该信托计划资金运用的投资顾问，甲方对投资建议书审核后进行投资决策并实施操作，甲方根据投资建议和信托文件的相关约定进行投资决策。若投资建议所确定的信托财产运用范围和投资比例符合信托文件之规定且满足交易条件，则甲方参照投资建议内容向证券交易经纪机构下达交易指令。乙方应按本合同约定，向甲方出具投资组合，并制定投资建议书，向甲方提供季度投资策略报告、季度投资管理顾问证券投资总结报告、不定期行业分析报告、月度投资组合业绩及风险评价报告。乙方不得操纵证券交易价格，不得利用担任本信托计划投资顾问的便利为信托当事人或者委托人、受益人之外的第三方谋取不正当利益或者进行利益输送。乙方（及乙方关联人）不得利用担任本信托计划投资顾问的便利进行对倒、接盘、串通操作、建老鼠仓等行为。投资顾问的投研团队成员包括：投资总监戴毅、风控总监袁磊、基金经理刘云峰、分析师袁青、研究员贾培文。信托合同约定该信托计划的受益人均不得转让和质押信托受益权。同期，双方另签订有《资金信托合同》，信托合同金额为200万元，委托人为神码投资公司，类型为次级受益人，受托人为兴业信托，约定本信托计划的受益人均不得转让和质押信托受益权。2012年5月22日，神码投资公司（甲方）与医圣神农医药公司（乙方）签订《结构化信托基金托管协议》（以下简称托管协议），约定根据信托计划阳光私募基金的运行情况，将本基金的操作权限交与乙方指定人员梁学军所在管理团队。本基金的性质为证券投资集合信托计划即结构化阳光私募产品，规模为12000万份，存续期为2011年7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基金原投委会的组成：基金经理刘云峰、投资总监梁建、信息研发孙兴辉、王践、风险控制袁磊。基于承接结构化信托基金的管理，管理团队应有明确的组织架构、职能设置以及权益分享方案，并且形成系统性的投资策略研发、交易决策及风控体系，以确保基金投资获得稳定可持续的收益。团队人员构成：5人，其中基金经理鲁伟、投资总监梁学军、信息研发杨光、孙旭东、风险控制袁磊。团队增强资金总额为1000万元，根据实际职责及团队约定比例，乙方将以甲方名义增强资金，即将400万元增强资金先汇入甲方账户，甲方以次级受益人名义增强至信托账户中。2012年5月31日，医圣神农医药公司作为乙方分别与甲方神码投资公司、朱玉峰、袁磊签订《信托计划份额转让协议1》、《信托计划份额转让协议2》、《信托计划份额转让协议3》（以下简称份额转让协议），分别向甲方神码投资公司、朱玉峰、袁磊购买所持有上述信托计划的次级受益人份额、额度分别为100万份、200万份、300万份。同时，上述各方另签订《信托份额转让价格协议》作为附件，内容为：各方自愿转让信托份额，乙方总计受让信托份额600万份，价格总计500万元整。2013年，医圣神农医药公司与神码投资公司就上述托管协议的履行产生纠纷。医圣神农医药公司以神码投资公司不享有基金管理权、违法转让基金管理权等为由，将神码投资公司诉至法院，现该案仍在审理当中。2013年6月6日，中国网上刊登一篇名为《“投资总监”揭兴业信托管理黑幕公司矢口否认》的文章，该文章下设几个小标题，分别为：投资亏损陷“僵尸”产品困局；400万买下信托产品“管理权”；468.5万再买“不能转让”的次级受益权；投资总监被踢出投委会；兴业信托矢口否认；3300亿受托资产安全堪忧，分别就兴业信托产品、信托产品管理权转让、次级受益权转让、参与投委会等事实进行了报道。其中，多处对医圣神农医药公司董事长梁学军及公司法律顾问张远忠的受访言论进行了引用，内容包括：“兴业信托把自己的产品直接给了投资顾问全权处理，对于产品具格管理完全不闻不问，委托人把资金给它实在是太危险了。”、“在签订次级受益人份额转让协议时，自己完全不知道募集说明书中曾明文约定次级受益权不能转让，我是被他们给骗了。”、“…至于七人投资委员会，他们开会再也没有通知过我，我这个投资总监有名无实，变成了一个管理2000万资金的操盘手。就这样，我被踢出了投委会。”、“兴业信托作为神码信托计划的受托人，并未按有关规定亲自处理信托事务—实施买卖股票行为、独立自主进行投资决策和风险控制，而是将管理权和决策权全部交由了本信托计划的投资顾问神码公司，该信托计划的实际运作由神码公司及其他售货员通过独立终端进行，是违规的。”、“另外，在证券业协会网站上未能查到神码公司拥有证券投资咨询资格，也未能查到公司的主要管理人员及投资经理袁磊、朱玉峰等人拥有证券投资咨询资格。”、“…神码公司多次以管理权为诱饵谋求钱财，还把股票的买卖权力下放给我，目前至少我还可以操作其中的2000万元，兴业信托还说自己尽职。”、“信托计划说明书及联华信托与神码公司签订的《资金信托合同》中明确规定，信托计划的受益人均不得转让和质押信托受益权。然而，神码公司、袁磊、朱玉峰在明知此情况的前提下，仍将不能转让的次级受益权转让给医圣神农公司，神码公司、袁磊、朱玉峰因此分别获利83.33万元、220.17万元、165万元。”、“…之所以站出来，就是希望广大的投资者看清楚兴业信托产品管理的真面目，不要再上当受骗了。”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法院认定如下：1.关于神码投资公司不具备证券从业资质，神码投资公司未予以否认，但解释称作为投资顾问无须相关证券从业资质；2.关于信托计划实际由神码投资公司独立操作及投资顾问成员不具备证券从业资格，神码投资公司对此予以反驳并提供投研团队主要成员证券从业人员资格考试成绩合格证网络打印件为据，但未得到医圣神农医药公司、梁学军、互联网中心的认可。医圣神农医药公司、梁学军、互联网中心主要依据的是《信托公司证券投资信托业务操作指引》（以下简称指引）中关于“信托公司应当亲自处理信托事务，自主决策，并亲自履行向证券交易经纪机构下达交易指令的义务，不得将投资管理职责委托他人行使”之规定，神码投资公司亦未能就实际运作与该指引及投资顾问合同约定、托管协议约定的一致性向法院作出充分的解释说明；3.关于信托计划受益人不得转让受益权，神码投资公司予以认可，但反驳称医圣神农医药公司、梁学军对此事先明知；4.神码投资公司主张上述言论及报道致其名誉受损，但其未能就损害后果事实向法院提供相应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法人享有名誉权并受法律保护。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其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本案中，神码投资公司主张医圣神农医药公司、梁学军、互联网中心侵害其名誉权，所诉侵权行为指向医圣神农医药公司、梁学军的言论及互联网中心的相应报道内容失实，医圣神农医药公司、梁学军及互联网中心对神码投资公司所诉言论及报道内容无异议，但是否构成侵权责任，则应综合上述责任构成要件进行判断。现查明，神码投资公司系兴业信托计划的投资顾问，医圣神农医药公司与神码投资公司存在兴业信托计划信托基金托管及信托计划份额转让合同关系，两家公司因托管协议及份额转让协议的履行存在纠纷。本案诉争言论及报道发表于医圣神农医药公司与神码投资公司发生纠纷并涉诉期间，从整篇内容上看，言论及报道主要针对兴业信托对投资顾问的选择及信托计划的决策与管理等问题，相应也涉及神码投资公司及人员的资质、资格及上述托管协议与份额转让协议的相关合法、合规等问题，所涉内容亦是双方合同纠纷案件的主要争议点，是一项事实与法律问题交织在一起的争议。故本案诉争言论及报道是否构成侵权，应当放在双方上述事实、法律争议的特殊背景下进行评价。一方面，言论及报道所涉双方合同关系及主要履行事实是客观存在的，所反映出部分合同履行事实上及法律上的争议与案件争议一致，言论及报道中对神码投资公司及人员的资质、资格及对信托计划运作的判断主要基于对相关指引规范内容的认识，神码投资公司于庭审中亦未就上述言论及报道所涉事项均与指引规范内容及投资顾问合同、托管协议等约定的一致性作出充分解释与说明。另一方面，在医圣神农医药公司已将相关争议诉诸法律解决之情形下，期间双方不可避免会对争议事实或行为作出自己在法律上的评价，即便该评价有失准确，亦属双方争议的合理范畴，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医圣神农医药公司、互联网中心存在故意捏造事实的行为及诋毁神码投资公司名誉的主观恶意。神码投资公司坚持主张梁学军同时作为神码投资公司投资总监身份发表的个人言论，医圣神农医药公司、梁学军不予认可，神码投资公司的主张缺乏事实、法律上的依据。此外，神码投资公司还未就其名誉受损事实，向法院述明并提供相应证据证明。综上所述，神码投资公司未能就上述名誉侵权责任构成要件事实向法院充分举证，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北京神码投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医圣神农医药公司、梁学军、互联网中心未提交新证据。神码投资公司提交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6）京01民终6904号民事判决书一份，用以证明本案中，媒体和梁学军、医圣神农医药公司在报刊上陈述的内容与事实不符，通过该份判决一审查明的事实以及“一审法院认为”和“本院认为”等部分的内容可知，神码投资公司对信托计划的决策具有直接影响力，梁学军一直在行使合同约定的权利。医圣神农医药公司和梁学军共同发表质证意见称，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2012年9月医圣神农医药公司已将神码投资公司诉至法院，在此之前梁学军已经处于虚职状态；该证据第13页显示，2013年11月1日相关的基金账户仍有证券交易，此时医圣神农医药公司已经退出，从而可反推梁学军在投委会中就是虚职；该证据只能证明对方没有构成根本违约，而不能证明对方不存在违约行为；该案件系经法院两次审判出判决，一中院曾经驳回一次，这本身就说明不同的法官对此事有不一样的判断。互联网中心发表质证意见称，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涉案文章记述的事件一方主体是兴业信托，该证据反映的是神码投资公司与医圣神农医药公司之间复杂的商业合同纠纷，法院对合同效力的判断与我们的文章没有关系。本院的认证意见如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该证据不能反映出对方具有诋毁、诽谤之恶意，也不能体现出对方是故意捏造事实，反而恰能体现出当时当事人之间存在争议，故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可。经审查，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真实有效，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上述事实，还有双方当事人二审陈述及神码投资公司提交的（2016）京01民终6904号民事判决书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法人享有名誉权，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法人的名誉。对于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侵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侵害名誉，指贬损社会对他人在品德、声望或信用上的评价。对于言论是否构成名誉权侵权的认定因“事实陈述”及“意见表达”两种情形而有所不同。前者指陈述过去或现在一定的具体过程或事态，后者指对事务表示自己的见解或立场。当我们在陈述事实或表达意见时，应奉行良善谨信的价值观，这样才不至于失之侮辱、诽谤。换言之，在陈述事实时，所述内容应基本符合客观情况，不应故意扭曲、捏造事实，否则有构成诽谤的可能；在表达意见时，应大致客观公正、就事论事，不应随意使用侮辱性、贬损性的言辞进行人身攻击，否则有构成侮辱的可能。新闻媒体拥有正当进行舆论监督的权利，对社会热点问题新闻媒体有权进行评论乃至批评，只要其言论不逾越法律的边界，均应受到合法保护。但新闻媒体刊载新闻报道和纪实作品时应真实、准确、公正，不得刊载虚假、失实的报道和纪实作品。若其超出其权利的边界，因故意或者过失对对方实施侮辱、诽谤等行为，足以使对方的社会评价降低，则构成对他人名誉权的侵犯。就本案而言，2013年医圣神农医药公司与神码投资公司就双方之间协议的履行产生纠纷，医圣神农医药公司以神码投资公司不享有基金管理权、违法转让基金管理权等为由，将神码投资公司诉至法院，在案件审理期间，梁学军等人就案件接受采访，发表意见。通读该文章，梁学军及医圣神农医药公司委托律师张远忠的言论既涉及兴业信托对信托项目的管理等问题，也涉及神码投资公司的资质以及托管协议是否合法等问题，上述问题均系双方上述案件争议的焦点。这些言论或是对案件事实的描述，或是基于其描述阐发自己的主观感受，均未脱离应有界线。其对案件事实的描述，本身就是案件的争议焦点之一；进而就该事件发表观点，亦尚属于就事论事的范畴，未转而进行人身攻击。在双方争诉期间就案件发表如此言论，有可能有失准确，且其中部分用词存在不妥，但综合来看，这些言论仍属于双方就已发生的争议发表评论的合理范畴，在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存在主观恶意的情况下，不宜认定为故意扭曲、捏造事实。概言之，这些言论并不构成对神码投资公司名誉权的侵害。因此，神码投资公司主张医圣神农医药公司和梁学军侵犯其名誉权，并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互联网中心对梁学军等人的采访报道文章不构成对神码投资公司的侮辱、诽谤，故互联网中心刊登涉案文章的行为不构成对神码投资公司名誉权的侵害。神码投资公司主张互联网中心未尽到对被采访者陈述情况真实性的审查核实义务，报道内容严重失实，致使神码投资公司信誉降低，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神码投资公司之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北京神码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立新审 判 员 汤 平审 判 员 赵小军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黄慧婧法官助理 朱龙臻书 记 员 周 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