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0民终33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桂香，女，1954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仪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风智，江苏征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香，女，1954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仪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勇，男，1978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仪征市。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建国，北京市高朋（扬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桂香因与被上诉人李国香、陈勇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仪征市人民法院（2017）苏1081民初26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桂香的上诉请求是：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关于请求权基础。上诉人提起的是确定之诉,诉求是确认已经拆除的、原坐落于仪征市××村塘坝组，由仪征市刘集镇人民政府于1999年6月30日向被上诉人之夫陈加才发放的编号为160905023号《村镇房屋所有权证》载明的房屋的所有权，在拆除前为上诉人的继承人刘学英两人生前共同所有。上诉人要求确认的是房屋过去的、某一段的权利状态的归属。进而言之，是确认房屋灭失前的权利状态的归属，而不是现在状态的权利归属，更不是原判所述“要求确认已经消灭的物权的归属”。对于权利人要求确认历史上的权利状态的诉求，不仅符合法律，而且符合法理。房屋灭失前权利状态的归属，决定了被拆迁补偿的权利人的归属。2008年8月2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8条：“当事人以房屋登记行为基础的买卖、共有、赠与、抵押、婚姻、继承等民事法律关系无效或者应当撤销为由，对房屋登记行为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人先行解决民事争议，民事争议处理期间不计算在行政诉讼起诉期限内；已经受理的，裁定中止诉讼”。这一规定，指引原告先行解决民事诉讼，先行确认房屋拆迁前的权利状态。二、关于房屋来源。原审庭审中，被上诉人自认涉案房屋来源于上诉人“购买”，从而免除了上诉人对房屋的举证责任，由此，上诉人的证据目录中多位村民的证言和庭审笔录已经属于多余证据，被上诉人的这一自认，不经上诉人同意不得撤销。三、关于房屋买卖的举证责任。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告主张买卖，被告应负举证责任。1995年1月1日施行的《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40条：“房地产转让，应当签订书面转让合同”。该规定明确系要式行为，被上诉人的证人证明涉案房屋于1995年腊月进行所谓的转让，并证明“应有三份”书面协议，说明对方和证人��持有2份书面协议，被上诉人有证据而不出示，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房屋买卖除具备要式协议外，还存在是否实际履行的问题，若是买卖，“两证”及其登记资料显示的是“自建”领证，且系1985年就自建，登记资料上诉人已经从职能部门复制，而不是“过户”领证，明显自相矛盾。根据我国《土地法》，农民一户一宅基，被上诉人不符合买方的法定条件，也不可能获得审批。四、关于本案的事实真相。1985年，上诉人父母在老宅基地上翻建涉案房屋，1993年，被上诉人在杨庄的房屋濒临倒塌，借住在上诉人家，双方互认干亲。2003年底至2004年初，上诉人父母相继去世，2004年被上诉人回杨庄建房并回迁，2015年，涉案房屋拆迁，2016年，被上诉人手持“两证”主张拆迁权益，上诉人此时方知被上诉人一直瞒着上诉人家人，于1999年以1985年“自建”名义办��了“两证”，导致本案案发。据此，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请求。李国香、陈勇辩称,一、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并不能否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被继承人之间房屋买卖关系的法律效力。本案一审庭审笔录中即上诉状中的上诉理由均能证明上诉人未对一审证人作出的有关被上诉人李国香的丈夫与上诉人的被继承人之间房屋买卖协议的签订过程、买卖协议的内容，甚至上诉人的丈夫本人在场等情节的证言内容予以否定。上诉人仅以被上诉人不能在庭审中拿出历经22年的房屋买卖的纸质的书面协议，证人没有在现场见证交房过程，不动产没有完成交付为主张作为上诉人理由，诉请法院确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继承人之间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尚且不论一审证人已经证明当时有多人在场参与见证协议签订过程，并有三份书面协议，即使没有书面协议，也仅���是违反了《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的管理性规范，并不违反《合同法》第52条第5款的规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否定房屋买卖关系的效力。二、上诉人主张房产证及宅基地使用权证在登记资料中显示的是“自建”，并不是“过户”，此主张并不能构成否定买卖关系合法有效存在的理由。上诉人在起诉状中已经明确上诉人父母一直未领取房屋产权证，依据《土地管理法》的规定，只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才有资格申请宅基地使用，并且农民转让宅基地后，就不得申请宅基地，作为集体经济组织的买卖双方，买方不仅购买已经建好的房屋，而且购买了申请使用宅基地并建房及申请办理相关证照的资格，在房屋没有被定性为违章建筑的前提下，买方基于受让申请宅基地、建房并申请办理证照的资格，以宅基地使用权人的身份，以“自建”房屋理由申请证照有何违规？三、上诉人的法理逻辑及诉讼主张有违背社会公序良俗。按照上诉人逻辑，只要买卖协议没有保存好，即便是房屋已经过户，其买房的后人也可以随时主张买卖关系无效或者不存在，从而推翻具有公示效力的房屋登记行为，按此逻辑，社会交易秩序必将打乱。赵桂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现已拆除的原坐落于仪征市刘集镇××（××）塘坝组，由仪征市刘集镇人民政府于1999年6月30日向被告李国香丈夫陈加才发放的，编号为字第160905023号村镇房屋所有权证载明的房屋所有权系原告的父母赵如宝、刘学英两人生前所共同所有；2、由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加才（曾用名陈家才）系被告李国香丈夫，系被告陈勇父亲。1999年6月30日，陈家才领取了原刘集乡丰产村塘坝组的村镇房屋所有权证（编号为160905023，建筑面积为112.85㎡）和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证（编号为仪集建（99）字第181678号，地籍号为：18-09-05-23，用地面积为119.5㎡）。原审认为，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原告要求确认涉案房屋属原告父母所有，属于确权之诉，但确权之诉成立的前提是现实存在的权利，即权利主体对房屋享有占有、使用及处分的权利。因涉案的房屋已经被拆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故该房产的物权已经消灭，原告无权要求确认已经消灭的物权的归属。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赵桂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依法减半收取40元，由原告负担。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案的争议焦点：涉案物权权属争议的认定？本院认为，根据《物权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案涉确认之诉是指当事人请求法院确认其主张的法律关系或权利关系存在或不存在的诉。作为确认争议物权权属的主要依据，不动产权属证书是登记机关颁发给权利人作为其享有权利的证明，具有证据资格。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不动产权利人，在没有争议或者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推定其是善意取得不动产权利人；但是如果对“谁是不动产权利人”产生争议，存在了相反的证据，人民法院原则上就要对此进行实体审查，确认真实的法律关系的当事人。就本案而言，上诉人主张“涉案物权在拆迁之前属于其父母赵如宝、刘学英两人生前所共同所���”的诉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的规定，“上诉人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事实，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赵桂香反驳被上诉人的抗辩未能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其在原审中出示的证据，尚不能否认编号为160905023的《村镇房屋所有权证》载明的权利人享有权利，其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赵桂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拟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赵桂香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平审判员 朱恩松审判员 李 响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殷梦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