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民终90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重庆中川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荣昌县昌元镇莲花路50号。法定代表人：邓成孝，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声鼎，贵州证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皓云，贵州证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贵州灵智农业集团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都匀市斗篷山路317号灵智广场。法定代表人：刘灵，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羽，贵州子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徽，贵州子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中川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川公司）与被上诉人贵州灵智农业集团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灵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8日作出的（2015）黔南民初字第000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09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7年11月2日中川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声鼎、张皓云律师；灵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羽、潘徽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川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13515241.8元，支付工程质保金4161274.30元，支付违约金（计算至一审起诉之日止）980000元，以上三项共计18656516.10元。2、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四项，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反诉请求。事实及理由：针对本诉部分：1、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已支付的工程款金额认定错误。（1）已付款部分其中有861万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已返还至被上诉人财务总监王孝平的账户。这一巨额款项的支付情况一审法院理应依职权进行调查，但一审以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即不予认定错误。2、土石方开挖的工程款1470265.80元不应当计算在已支付给上诉人案涉工程款金额中，应当予以扣减。双方于2013年4月8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土石方开挖是作为独立的临时工程内容进行约定的，土石方工程所产生的工程量，未计入一审法院委托的贵州恩方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所所作的《都匀市农产品综合批发市场-F地块（茶博园）建筑面积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的56483.18㎡建筑面积中，故本案诉争的工程款中，不包含该土石方工程款。针对反诉部分：3、一审判决关于工期延误的认定与事实不符。（1）工程量大幅度增加。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该项目工程建筑总面积为48858.2平方米，而一审司法鉴定建筑总面积为56483.18平方米，实际工程量比合同约定增加了7624.98平方米，增加幅度达15%以上，按照合同约定200天比例，应当多31天工期。（2）实际开工时间难以确定。本案被上诉人并未向上诉人下达开工令，因被上诉人方面原因，直至2014年4月1日才取得案涉项目的《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注明是“补办”，对方违约必然导致工期延误。（3）上诉人、被上诉人及监理单位于2014年11月2日在《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上签字，证明该项目工程于2014年11月2日前即已经竣工，而合同约定的工期截止日也是“竣工”时间而非“竣工验收”时间。一审判决将竣工验收时间2014年11月19日认定为竣工时间，与事实不符。（4）根据6-10期的工程进度月报表，对方未按约定时间支付工程进度款，逾期73天，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5）根据2015年4月10日被上诉人向都匀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关于灵智集团与重庆中川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合作事宜情况说明》记载，2015年4月10目前，被上诉人仅支付了包含500万元保证金在内的6639.26万元款项，延期支付工程款的事实是存在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在反诉中提出的工期延误违约责任由上诉人承担，事实不清，证据不足。4、上诉人不应当承担所谓的维修费。该认定缺乏事实依据，本案被上诉人从未就此通知过上诉人，上诉人无法判断该维修内容是否属于上诉人的维修责任范围。灵智公司辩称：1、关于已付款的问题，已经过多次庭审质证，中川公司主张的861万元的所谓返款是从2013年10月8日支付的1500万元工程款当中转出，但无证据予以证明，相反，该笔工程款中川公司于当日就开具了1500万元工程款的收款收据，并且加盖了公司财务专用章，完全符合交易事实以及会计规范。2、关于土石方开挖的问题，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地下室土石方开挖是包含在施工合同的工程量总价中的。单列合同定了相应的价格，只是为了便于申报进度款，土石方开挖工程亦是作为工程的总体来进行月度报表来进行申报的。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就此提出异议。3、一审判决认定的工期延误计算依据客观明确，并无不妥，中川公司所述的工期延误理由不成立。对于工程量的增加，中川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就建筑面积增加提出报告，要求工期顺延。至于工程款的支付问题，从灵智集团提供的付款流水当中已明确可见，灵智集团的工程款从第一期开始就一直处于超付状态，并无延期付款之事实。4、对于维修费的问题，一审中被上诉人已经举证证明其工程部工作人员与中川公司法定代表人联系要求处理工程漏水的维修事宜，但是至灵智集团委托他人完成维修任务，中川公司都未派人到现场进行处理，根据双方合同专用条款15.4.3约定，属于保修范围内容的项目，承包人应当在接到通知后24小时内派人修理，承包人不在约定期限内派人修理的，发包人可委托他人修理，保修费用从质保金中扣除。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中川公司承担保修期内的维修费用符合法律及合同约定。中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灵智公司违约，判令灵智公司向中川公司支付违约金直至付清各款项为止，暂计算至起诉之日止为980000元；2、判令灵智公司向中川公司支付工程款13515241.8元；3、判令灵智公司如期向中川公司支付工程质保金4161274.30元；4、本案诉讼等相关费用由灵智公司承担。灵智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中川公司支付违约金2830000元；2、判令中川公司支付赔偿金7420000元；3、判令中川公司返还灵智公司多支付的工程款10119197.01元；4、判令中川公司向灵智公司支付工程维修费用312192.37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中川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8日，中川公司（承包方）与灵智公司（发包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主要约定：工程名称为都匀市农产品综合批发市场-F地块（茶博园）；开工时间2013年4月8日，竣工时间2013年10月25日，工期200天；工程采取包干价每平方米1453元（含税），其中消防每平方米103元；合同保证金的支付方式为2013年3月29日前付50万元，4月8日前付450万元；工程款进度款的支付方式为完成地下室主体支付工程量的65％，正负零以上按月进度支付完成工程量的65％，每月25日报当月进度，次月5日前付进度款，达到整体竣工验收条件时付足整个工程量90％，完整移交工程竣工档案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表后十日内付整个工程量95％，其余5％为工程质量保修金。竣工完成时间为2013年10月20日；延误一天应付违约金1万元；因不可抗力造成工期延误，经双方确认后工期顺延，因承包人原因造成工期延误，每延误1天赔偿发包人1万元。同日，中川公司向灵智公司出具《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中川公司法定代表人邓成孝委托郑阿军全权负责茶博园工程的施工及工程款的决算支付和转账到其账户等工作。2014年3月28日，2014年4月1日，都匀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颁发编号为522701201404010101《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载明：建设单位为灵智公司，施工单位为中川公司，建设规模48858.2平方米，合同开工日期2013年4月8日，合同竣工日期2013年10月25日。该许可证并注明是“补办”。2014年11月2日，本案双方当事人及监理单位对中川公司实施的工程进行验收，各方在《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上签字，综合验收结论为“工程质量合格”。2015年2月9日，中川公司与灵智公司因工程量产生分歧导致工程款纠纷事宜，在都匀市沙包堡办事处及派出所等部门的主持下，签订《调解协议》，协议载明：在2015年3月15日之前，涉及工程量问题，委托有资质的第三方对中川公司实施的工程进行测量、测量费双方各支付一半，2015年4月1日前必须审定结算，并经双方共同签字后生效。同年4月21日，重庆市荣昌县公证处出具（2015）渝荣证字第995号《公证书》，主要载明：2015年4月15日，中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建兰将《茶博园面积计算报告》邮寄给灵智公司。一审诉讼过程中，中川公司申请对本案涉案工程进行工程量鉴定，一审法院对外委托办公室委托贵州恩方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所对本案涉案工程即都匀市农产品综合批发市场-F地块（茶博园）建筑面积进行鉴定，经过对送鉴资料的分析计算都匀市农产品综合批发市场-F地块（茶博园）建设面积为56483.18平方米，鉴定费为30万元。中川公司在实施工程期间，灵智公司按中川公司的工程进度以及中川公司提交的《工程款申请表》陆续支付工程款81079876.07元，其中包括他人与中川公司、郑阿军产生诉讼后，中川公司、郑阿军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后，被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灵智公司协助法院强制执行给付权利人的工程款、材料款等款项，也包括有支付水电安装款及支付给四川赛科消防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消防工程款等。灵智公司支付水电安装款及消防工程款均有郑阿军的授权委托。2015年6月17日，灵智公司工程部唐小飞通过手机短信向中川公司法定代表人邓成孝告知其实施的工程出现漏雨等工程质量问题，请求中川公司进行维修未果，于2015年6月19日，灵智公司与黄泽贵签订《F-地块茶博园维修合同》，由黄泽贵对漏水等工程进行维修，产生160652.37元的维修费，同年9月9日，黄泽贵向灵智公司出具收条，收条载明：收到灵智公司F地块（茶博园）工程维修费160652元。中川公司在施工期间，灵智公司依据中川公司的申请，共计同意顺延工期109天，其中，2014年3月28日后同意顺延工期为24天。2014年3月28日，郑阿军及监理单位何昌其在《茶博园工期进度情况》上签名确认：至2014年3月25日，中川公司工期实际滞后64天，根据施工合同中川公司延期赔款为64万元。2014年11月6日中川公司向灵智公司出具建设工程竣工验收质量认定书，2014年11月19日，灵智公司在该认定书上签字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如何确认涉案工程的工程量及工程款的问题。首先，中川公司与灵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对工程量仍未形成一致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可以就查明事实的专业性问题向人民法院申请鉴定。当事人申请鉴定的，由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具备资格的鉴定人；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法院指定”之规定，中川公司申请对其实施工程的工程量进行鉴定符合法律规定，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依据《鉴定意见书》得出的结论，本案涉案工程的工程量为56483.18平方米，根据双方约定的合同包干单价1453元，本案涉案工程款为56483.18㎡×1453元=82070060.54元，加上应退还的保证金500万元，共计87070060.54元，由于灵智公司已支付工程款为81079876.07元，灵智公司应付中川公司为87070060.54元-81079876.07元=5990184.47元。中川公司主张灵智公司实际支付的工程款其中有861万元已返还至灵智公司账务王孝平的账户，但未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双方当事人是否均存在违约的事实及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首先，双方合同约定的工期为200天，开工时间为2013年4月8日，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涉案工程的实际竣工时间为2014年11月19日，中川公司的行为已违反双方合同的约定。同时，灵智公司未按双方《调解协议》的约定于2015年3月15日之前，委托有资质的第三方对中川公司实施的工程进行测量，导致中川公司诉至本院，其行为亦存在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本案双方当事人均存在违约，均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其次，中川公司项目部经理郑阿军自认在2014年3月25日之前的误工时间64天并自愿按合同约定承担64万元的违约责任。综上，2014年3月25日至2014年11月19日，中川公司已实际延误工期为233天，扣除灵智公司同意顺延的24天，合计209天，再加上2014年3月28日之前的64天，共计273天，按双方合同约定每延误一天应付1万元违约金，中川公司应赔偿灵智公司违约金273万元，故灵智公司主张中川公司支付283万元违约金的理由符合双方的约定，一审法院对此部分予以支持273万元。同时，因灵智公司在2015年3月15日之前未就工程量委托相关有资质的机构进行测量，其行为违反了双方达成的调解协议，因此，灵智公司应当承担2015年3月15日之后未给付工程款的损失，该损失一审确定为未支付工程款的利率损失；第三，关于灵智公司反诉主张中川公司承担每一阶段施工延期赔偿金的问题。虽然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地下室土方工程、基础工程、内外装修工程及竣工验收工程四个时间段的工期，但灵智公司在本案的反诉中未明确该四个时间段的工程具体的延误工期的时间，其所举之证均不能证明中川公司在每一个时间段的误工天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灵智公司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灵智公司反诉请求中川公司承担每一阶段施工延期赔偿金的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第四，关于灵智公司主张扣除未施工款及维修费的问题。从本案灵智公司提供的证据来看，其自行编制的《建设工程预算》关于屋顶构架、钢材调差等费用并未得到中川公司的签字认可，因此，《建设工程预算》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由于灵智公司在联系中川公司对涉案工程的漏水工程部分进行维修未果，而与水电工黄泽贵签订维修合同，并产生维修费160652元应由中川公司承担，未实际产生的维修费不应由中川公司承担。另外，本案在鉴定过程中，产生鉴定费30万元，因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中均存在违约，并结合双方于2015年2月9日签订的《调解协议》载明测量费双方各支付一半的约定，一审法院确定该鉴定费由双方共同承担。一审判决：一、贵州灵智农业集团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重庆中川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5990184.47元及利息（利息以5990184.4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5年3月15日起计算至本案指定的给付之日止）；二、重庆中川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贵州灵智农业集团置业有限公司违约金2730000元及支付维修费160652元，合计2890652元；三、驳回重庆中川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贵州灵智农业集团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33259.1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45207元，诉讼保全费共计10000元，合计288466.10元，重庆中川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35466.10元，贵州灵智农业集团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53000元；鉴定费300000元，重庆中川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50000元，贵州灵智农业集团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5000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中川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两份证据：1、《土石方开挖合同》。拟证明：该部分土石方工程付款应当在本案已付工程款中扣除。灵智公司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该土石方开挖合同涵盖在总体的施工合同当中，包含在工程包干价中，一审中对方也并未提出异议。2、郑阿军银行流水单。拟证明：861万工程款以卡对卡的形式转账回转到灵智公司王孝平个人账户，该笔费用不应当计入已付工程款。灵智公司的质证意见：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因系郑阿军本人的取款凭证，我们不予评价。但该取款证明仅能证明郑阿军取款861万元，不能证明他之后的行为。即使当日王孝平的账户上收到861万元，也仅是个人之间的款项往来，因为当日中川公司开具了1500万元的收款收据，证明已经收到了1500万元工程款，未有证据证明返还861万元的事实。本院认为，第一份证据《土石方开挖合同》与本案案涉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同一天签订，且形式与内容体现为独立合同，明确约定工程承包范围、工期、价款、工程款结算方式等，与本案事实相关，本院予以认定。第二份证据系郑阿军于2013年10月8日支取861万元的银行凭证，主张该日灵智公司支付中川公司的1500万元的工程款中861万通过郑阿军又返还给灵智公司的财务总监王孝平个人账户上。本院认为，2013年10月8日灵智公司支付中川公司的1500万元工程款有银行转款凭证以及中川公司开具的收款收据佐证，中川公司对该收款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中川公司上诉称“有861万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退还至财务王孝平，并未提供相应的依据证明灵智公司有此要求，也未有证据证明该笔款项由个人代表公司退还的情况，即使该笔款项于当日存入王孝平的账户，也不能达到中川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对此证据不予认定。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对于工程款总额的事实，《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面积56483.18㎡×单价1453元=82070060.54元，双方均无异议。对于已付款部分的事实，双方均认可一审认定的已支付款项81079876.07元中包含保证金部分。上诉人中川公司于庭审中确认，仅对已付款中两笔提出异议，认为应当扣除转回款861万元及土石方工程款1470265.80元。另查明，2013年4月8日，灵智公司与中川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2.3条约定，发包人未按合同约定时间支付工程款，影响承包人工程进度所造成的损失由发包人负责。19补充条款19.1本合同除电梯以外按本合同单价采用整体包干的形式。19.6地下室土方开挖及由承包方一起组织实施。同日，灵智公司与中川公司签订《土石方开挖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都匀市农产品综合批发市场-F地块（茶博园），工程内容：F地块（茶博园）地下室土石方开挖，开工日期为2013年4月8日，竣工日期为2013年4月28日，合同工期20天，合同价款采用单价包干，单价为23元/立方米（含税）。工程结算支付方式，依据双方现场实测方格网及实际收方工程量办理结算，土石方开挖完成后（按约定时间）1个月付清。另查明，根据《鉴定意见书》五、分析说明部分，4、本工程地下室及出入库的建筑面积按上口外墙外围水平面积计算。另查明，2015年2月9日《调解协议》第四条约定：“双方对工程量争议部分在2015年3月15日之前委托有资质的第三方进行测量，在2015年4月1日前必须审定好茶博园项目的决算，并经双方确认签字后生效”。第五条约定：“第三方测量完毕后，经甲、乙双方认可后于15个工作日内支付完毕工程款，逾期未支付的，按每天1万元违约承担”。另查明，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发包人竣工验收合格满一年后7日内支付质保金，案涉工程于2014年11月2日竣工验收合格，质保金已达返还条件。根据双方二审的诉辩意见，归纳二审中争议焦点：1、关于已付款项的认定（861万及土石方工程款是否应当扣除）；2、关于双方当事人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3、中川公司是否应承担返修费用。（一）关于已付款项的认定问题。双方对于结算总款为82070060.54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于已付款项部分，中川公司对其中两笔款项提出异议，本院认为，关于中川公司主张的861万元的转回款，不应于已付款项中予以扣除；关于中川公司主张的土石方工程款1470265.80元，应当于已付款项81079876.07元中扣除。关于861万元款项的问题。中川公司主张2013年10月8日灵智公司支付给中川公司的1500万元的工程款，其中的861万元由项目负责人郑阿军通过银行取款的形式，又另行返还给灵智公司的财务总监王孝平个人账户，该笔861万元应当于已支付款项中予以扣除。本院认为，2013年10月8日灵智公司支付中川公司的1500万元工程款有银行转款凭证以及中川公司开具的收款收据予以佐证，中川公司对该收款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已证明该笔款项由中川公司实际收取。中川公司上诉称“有861万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退还至财务王孝平，但并未提供相应的依据证明灵智公司有此要求，也未有证据证明该笔款项由个人郑阿军代表公司退还。中川公司二审中申请法院调取王孝平收取该笔款项的相关证据，但该笔款项即使于当日存入王孝平的账户中，也不能证明该笔款项系中川公司返还给灵智公司的工程款，该证据调取与待证事实无关，本院不予准许。中川公司的该项主张无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土石方工程款1470265.80元的问题。首先，根据双方于2013年4月8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土石方开挖合同》的形式来看，两份合同都明确约定工程范围、工期、合同价款、结算支付方式等，系两份独立合同，土石方工程的单价为23元/立方米（含税）应为单独计付的独立临时工程。其次，一审鉴定过程中，所采用的的面积为建筑面积，非《土石方开挖合同》约定的“依据双方现场实测方格网及实际收方工程量办理结算计算方量”，结合该《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部分“4、本工程地下室及出入库的建筑面积按上口外墙外围水平面积计算。”来看，一审的鉴定结论中并未包含土石方的工程量计算。据此，该土石方工程未包含在案涉工程的包干价范围内，也未计入工程总量，灵智公司支付的土石方工程价款1470265.80元应于本案的已付款项中扣除。以上，案涉工程欠付工程款为工程款总额82070060.54元+应退还的保证金5000000元-（已付工程款81079876.07元-土石方工程款1470265.80）元=7460450.27元。（二）关于双方当事人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均存在违约的事实，应互负违约责任。首先，中川公司的违约事实体现为，未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工期完工，存在工期延误的事实，按双方合同约定每延误一天应付1万元违约金，中川公司应按照延误工期的时间赔偿灵智公司违约金。其次，灵智公司的违约事实体现为，未按照双方达成的《调解协议》约定，在2015年3月15日之前对案涉工程进行测量并在2015年4月1日前审定结算。灵智公司应当承担该时间节点后未给付工程款的违约责任，按照该协议第五条“第三方测量完毕后，经甲、乙双方认可后于15个工作日内支付完毕工程款，逾期未支付的，按每天1万元违约承担”之约定，灵智公司应赔偿中川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违约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双方均存在违约事实，互负的违约责任予以抵消。本院对中川公司上诉请求的违约金980000元（暂计算至一审起诉之日止）及灵智公司主张的工期延误的违约金均不予支持。（三）关于返修费用的问题。由于灵智公司于2015年6月在联系中川公司对涉案工程的漏水工程部分进行维修未果，而与水电工黄泽贵签订维修合同，并产生维修费160652元，该费用有维修合同与黄泽贵出具的维修费收条佐证。灵智公司与中川公司的合同约定，发包人在竣工验收合格满一年后7日内支付质保金，案涉工程于2014年11月2日竣工验收合格，现质保金已符合退还条件，本院认定的案涉工程欠付工程款7460450.27元中已包含了质保金。鉴于该维修费用产生的时间系在质保期内，且该费用已实际产生，因此应由中川公司承担。中川公司上诉主张未收到维修通知等不承担维修费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中川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5）黔南民初字第00092号民事判决；二、贵州灵智农业集团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重庆中川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7460450.27元及利息（以7460450.27元为本金，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5年3月15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重庆中川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贵州灵智农业集团置业有限公司维修费160652元；四、驳回重庆中川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贵州灵智农业集团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六、驳回重庆中川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33259.1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45207元，诉讼保全费共计10000元，合计288466.10元，重庆中川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17616.10元，贵州灵智农业集团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70850元；鉴定费300000元，重庆中川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50000元，贵州灵智农业集团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5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3739元，重庆中川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6710元，贵州灵智农业集团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1702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君审 判 员  何陆坤审 判 员  伍 静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李 婕书 记 员  蔡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