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晋11民终22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榆林常家梁胜利煤矿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长城路西建行家属院。法定代表人：王正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常辉，陕西同泰律师事物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闪闪，陕西同泰律师事物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大禾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邹城市大束镇工业园区8号。法定代表人：刘延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翟翔，山西仁睿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陕西榆林常家梁胜利煤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榆林胜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大禾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禾煤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孝义市人民法院（2016）晋1181民初22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公开询问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榆林胜利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对山西省孝义市人民法院（2016）晋1181民初2276号民事判决书予以改判，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诉讼主体存在严重错误，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一审查明的被上诉人诉讼主体资格，没有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支持。2.上诉人完整履行了交付原煤的合同义务，但一审错误分配举证责任，加重上诉人举证责任，有偏袒被上诉人之嫌。上诉人提供的发票证据是本案的重要证据，原煤交付给承运人张晓春，煤管站出具原煤运输凭证后，上诉人才能向税务机关报税并开具完整税票，否则存在其他违法事实。3.一审查明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本案在承运人张晓春不出庭的情况下无法查清客观事实，也不可能作出合法判决。张晓春作为被上诉人雇员，将原煤调换为煤渣致使被上诉人没有收到剩余原煤，是被上诉人管理不严所致，因此，上诉人在一审时请求追加张晓春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但一审并未进行任何回应。大禾煤业辩称，1.被上诉人与山西省国新能源发展集团玉鑫煤炭有限公司签订的《联营协议》是委托关系。山西省国新能源发展集团玉鑫煤炭有限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和支付给上诉人煤款都是基于委托关系实施的。原审查明的事实，完全可以说明山西省国新能源发展集团玉鑫煤炭有限公司已经通过具体行为向上诉人披露了被上诉人的存在，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存在是明知的，在上诉人不履行合同义务直接影响到被上诉人的利益时，被上诉人作为委托人享有介入权，因此，被上诉人是本案的适格主体。2.上诉人没有尽到完全的举证义务，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其上诉请求。大禾煤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双方煤炭购销合同；2.判令被告退还原告煤款465355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原登记的名称为邹城市大禾煤业有限公司，2014年9月15日变更为山东大禾煤业有限公司。原告在山西金晖煤炭发运站（孝南站）经营向山东省发运原煤的业务。根据山西省人民政府第203号《山西省煤炭可持续发展基金征收管理办法》的规定，煤炭经营企业在报送铁路运输计划出省手续时，必须出具原煤生产单位或个人提供的”煤炭可持续发展基金已缴证明”。基金的纳税人是山西省行政区域内从事原煤开采的单位和个人。因原告不属于山西省内的原煤生产单位，无法取得”煤炭可持续发展基金已缴证明”，原告与山西省国新能源发展集团玉鑫煤炭有限公司协商办理委托手续，以山西省国新能源发展集团玉鑫煤炭有限公司的名义对外签订相关的买卖合同。2013年6月18日，邹城市大禾煤业有限公司与山西省国新能源发展集团玉鑫煤炭有限公司签订《联营协议》，约定由山西省国新能源发展集团玉鑫煤炭有限公司根据邹城市大禾煤业有限公司的需要，在邹城市大禾煤业有限公司自愿的情况下代邹城市大禾煤业有限公司与煤矿签订购煤合同，山西省国新能源发展集团玉鑫煤炭有限公司负责办理相关的煤炭销售票、可持续发展基金的请领手续及费用的缴纳工作；卸货地点为孝义市金晖煤炭发运站（孝南站）；负责代收邹城市大禾煤业有限公司的购煤款事项，并在邹城市大禾煤业有限公司同意后将款项转入指定账户，款项转出后产生的一切经济纠纷都与山西省国新能源发展集团玉鑫煤炭有限公司无关；邹城市大禾煤业有限公司自找煤源，煤质由邹城市大禾煤业有限公司负责，山西省国新能源发展集团玉鑫煤炭有限公司承运，由邹城市大禾煤业有限公司监督装车运输。双方签订协议后，原告公司的职工秦志国与被告榆林胜利公司的实际控股人之一王卡林协商约定由原告购买被告榆林胜利公司的原煤，每吨295元。同时秦志国、王卡林和张晓春协商由张晓春负责将原煤从被告处运输至孝义市金晖煤炭发运站，由邹城市大禾煤业有限公司在货到后支付张晓春运费。同年7月7日，秦志国代表山西省国新能源发展集团玉鑫煤炭有限公司与被告陕西榆林常家梁胜利煤矿签订了《煤炭购销合同》，约定购销50000吨原煤，价格随行就市。同年7月8日，邹城市大禾煤业有限公司将1550000元通过网上银行转给山西省国新能源发展集团玉鑫煤炭有限公司，当日，山西省国新能源发展集团玉鑫煤炭有限公司将该款也通过网银转账给被告榆林胜利公司，同年7月10日邹城市大禾煤业有限公司又将1550000元通过网上银行转给山西省国新能源发展集团玉鑫煤炭有限公司，当日，山西省国新能源发展集团玉鑫煤炭有限公司又将该款也通过网银转账给被告榆林胜利公司，共计3100000元。7月9日，张晓春开始雇佣车辆负责运输原煤，在运输中张晓春借用张志红在被告榆林胜利公司开设的拉煤专用户从被告处运煤，同时张志红向张晓春提供原煤运输调运单，原告公司的员工秦志国在该调运单加盖邹城市大禾煤业有限公司的公章后，张晓春持有上述调运单运输原煤。至2013年7月24日止，张晓春从被告处拉运原煤送到原告指定的地点共计2576878.1元，被告给山西省国新能源发展集团玉鑫煤炭有限公司出具了相应数额的《陕西增值税专用发票》三张，张志红将三张发票交付张晓春，张晓春又交给秦志国。2013年7月26日，张晓春又负责给原告拉运5车原煤共计195吨，合计57525元。2015年1月13日，张晓春又负责给原告拉运2车原煤，计79.4吨。2015年1月14日张晓春又负责给原告拉运2车原煤，原告发现原煤存在质量问题后，将运输车辆扣押，后经孝义市人民法院协调，原告拒收原煤并放行车辆。2015年3月28日，被告给山西省国新能源发展集团玉鑫煤炭有限公司出具了《陕西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价格为523121.9元，并将该发票交给张志红持有至今。被告认为原煤其已按预付的煤款全部供完，但原告予以否认，认为2015年3月28日的《陕西增值税专用发票》因张晓春没有给其公司运输完货，张晓春一直没将该发票交给原告。现原告提起诉讼，提出以上诉讼请求。本案在原审审理中，原审根据原告的财产保全申请，依法作出孝义市人民法院（2015）孝民初字第1280-1号民事裁定书，冻结被告榆林胜利公司的银行存款470000元或查封其等额价值的财产。原审给中国农业银行榆林高新区支行发出协助冻结通知书，该行于2015年8月17日协助冻结了被告榆林胜利公司在该行账号×××的金额9383.44元，冻结期限从2015年8月17日至2016年8月17日止。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争议的焦点：1、关于原告主体资格的问题；2、合同是否应当解除；3、被告是否已经全部履行合同义务，是否应当退还原告煤款465355元。一、关于原告主体资格的问题，根据山西省国新能源发展集团玉鑫煤炭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并结合本案的实际，可证明2013年6月18日，邹城市大禾煤业有限公司与山西省国新能源发展集团玉鑫煤炭有限公司签订的《联营协议》实为委托关系，由山西省国新能源发展集团玉鑫煤炭有限公司接受邹城市大禾煤业有限公司委托，并以山西省国新能源发展集团玉鑫煤炭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被告榆林胜利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现邹城市大禾煤业有限公司认为被告未全部履行合同义务，邹城市大禾煤业有限公司可以行使山西省国新能源发展集团玉鑫煤炭有限公司对被告的权利，邹城市大禾煤业有限公司于2014年9月15日变更为大禾煤业，大禾煤业可作为本案原告提起诉讼，符合法律的规定，故原审对被告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二、关于合同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原告大禾煤业委托山西省国新能源发展集团玉鑫煤炭有限公司与被告榆林胜利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构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被告提供的证据是一张原告不认可的2015年3月28日出具的增值税发票，用以证明其已经履行了全部交付义务。而原告对此发票予以否认。根据合同法司法解释三第八条规定，在原告不认可被告已经履行全部付煤义务的情况下，被告有继续提供原告从被告处运输完所有原煤的单据凭证或被告完全付清原煤的相关凭证。但被告再无其它证据提供。综上，被告合同期内没有履行完合同义务；合同期外，从2015年1月14日后不再履行交付剩余原煤的行为，表明其不再履行主要义务，由于被告的违约行为导致原告在2013年1月14日到2014年1月14日的合同期内没有实现合同目的。合同期满后的3年之久依然实现不了合同目的。因此，依法应予解除合同。原告的此项请求原审予以支持。三、关于被告是否已经全部履行合同义务，是否应当退还原告煤款465355元。根据举证分配原则，被告应提供原告从该处运输完所有原煤的单据凭证来证明自己的主张，但被告仅提供了《陕西增值税专用发票》四张，且其中三张发票在原告手中，一张发票在张志宏之手，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故由被告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原告提供被告给山西省国新能源发展集团玉鑫煤炭有限公司出具的《陕西增值税专用发票》三张，共计2576878.1元，2013年7月26日张晓春又负责运输给原告的5车原煤，共计195吨为57525元，以上共计2634403.1元，证明被告尚欠其465596.9元，证据确凿充分，原审予以支持。但2015年1月13日，张晓春又负责运输给原告2车原煤，计79.4吨，原告已收取总价为23423元，原告认为该煤存在质量问题，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审不予支持，该2车煤计价23423元应在尚欠款中予以剔除。综上，被告尚欠原告442173.9元，被告应当予以返还原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司法解释三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被告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二）被告陕西榆林常家梁胜利煤矿有限公司返还原告山东大禾煤业有限公司原煤款442173.9元，于判决书生效后十五内付清；（三）驳回原告山东大禾煤业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40元和保全费2870元，由原告山东大禾煤业有限公司承担207元，被告陕西榆林常家梁胜利煤矿有限公司承担6803元。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案涉买卖合同双方的主体是谁，被上诉人在本案中是否为适格诉讼主体；2、上诉人在本案中是否依约完整履行了合同义务；3、案涉合同的效力该如何评价，是否适合法定或约定的解除条件。被上诉人为本案适格诉讼主体。根据一审山西省国新能源出具发展集团玉鑫煤炭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与山西省人民政府关于煤炭经营企业在报送铁路运输计划出省的规定，可证明被上诉人与山西省国新能源出具发展集团玉鑫煤炭有限公司签订的《联营协议》实为委托关系。且本案中煤炭购销合同由被上诉人公司职工秦志国以山西省国新能源出具发展集团玉鑫煤炭有限公司的名义与上诉人签订，合同实际履行中，同上诉人协商购买原煤、支付煤款均为被上诉人，调运单中也加盖了被上诉人的公章，因此煤炭购销合同的相对方实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故被上诉人作为本案的诉讼主体适格。上诉人在本案未依约完整履行合同义务。上诉人一审中提供了4张陕西增值税专用发票以证明已依约完整履行了合同义务，但被上诉人对于2015年3月28日的发票不予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八条的规定，”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本案中上诉人并无其他证据证明其已将煤交付于被上诉人，故上诉人并未依约完整的履行合同义务。案涉合同应当依法予以解除。第二点已阐明上诉人在合同期内未依约完整履行合同义务，合同期满之后上诉人也一直未交付剩余原煤，以实际行为表明其不再履行合同义务，致使被上诉人长期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故案涉合同应依法予以解除。综上所述，上诉人榆林胜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33元，由上诉人陕西榆林常家梁胜利煤矿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闫红珍审判员王晓瑜审判员张晓艳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张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