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新01民终36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金成,男,1951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庆泽，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国，男，汉族，1960年5月20日出生，住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乌鲁木齐北园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法定代表人：彭长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毅，新疆鼎泽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兆全，男，该公司副总经理。上诉人王金成因与被上诉人乌鲁木齐北园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园春集团）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17)新0103民初53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金成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庆泽、王建国，被上诉人北园春集团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毅、于兆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金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王金成持有北园春集团242850元股份；北园春集团支付分红款193795.5元，利息67391元。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北园春集团工商登记信息未记载王金成为该公司股东，亦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证实王金成为北园春集团股东错误。王金成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充足的证据证实了王金成曾与2000年8月8日以每股1元购得投资股数10,500元的股权，并在一审中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股权认购时王金成确系九家湾村一队村民，一审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北园春集团系以九家湾村一队集体财产出资设立，经营所得应当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共同享有。北园春集团是由北园春饭店、北园春工贸公司发展而来，其股东为九家湾一队和北园春市场，九家湾一队以集体土地129.54亩出资，合计出资3238.5万元，公司成立之后三次以股权量化的方式对原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股东的股权进行稀释，逐渐弱化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股东的股权，其制订的股权量化方案并未告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且该方案没有经过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一致同意，作为九家湾一队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王金成对股权量化方案亦不知情。北园春集团多次改革，但不能以此否认公司成立时的基本出资形式，亦不能否认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对公司经营所应得的合法收益。王金成原系九家湾一队村民，持有有效股东权利证书，确系北园春集团的股东。2004年村改居村民房屋确权发证申请登记表以及2006年1月九家湾一队所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王金成确系该村村民。王金成持有北园春集团股东权利证书，证书记载明确，且有北园春集团法定代表人签字，北园春集团盖章确认，该证据应当予以认可。2000年6月1日北园春集团制定的《九家湾村一队农民划股招股办法》制定程序不合法，王金成从未参加过北园春集团组织的任何股东会或股东大会，对该办法毫不知情，对以该办法确认的117名村民股东亦不知情，另外，企业的财产应当为九家湾一队农民集体共有，该招股办法的制订程序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一审以该办法确认的事实认定股东身份错误。一审适用现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为裁判依据，违反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王金成于2000年8月8日取得股东资格，应当以行为发生时的法律法规作为裁判依据，而一审法院适用2013年修订后的公司法作为裁判依据违反上述原则。一审对王金成提交的股东权利证明不予采纳而以北园春集团工商登记信息未记载王金成为股东且以王金成未提供证据驳回了王金成的诉讼请求，是对直接证据不予认定，而以间接证据作为定案依据，是错误的。一审判决确认股东资格的方式有误，王金成持有的股东权利证书应当认定其为股东，王金成持有的证明证实其为北园春集团股东，王金成确系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应当享有股东身份权利，北园春集团多次改革导致忽略了王金成的股东权利。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改判。北园春集团答辩称：一审中北园春集团提交的相关证据已足以证实王金成从来就不是我公司的股东，北园春集团提交的相关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证实北园春集团当时的股权改革方案履行了审批手续得到了相关政府部门的批准，明确了能够参与股权改革的人员范围，股民资格审查小组亦是九家湾一队选举产生的，产生的股东名单亦是通过上述方案由股民资格审查小组确认的，以上证据已足以证实王金成并非北园春集团的股东。王金成持有的股权证与北园春集团给所有股东发放的股权证形式要件完全不同。王金成在1984年之前从未在九家湾一队参加劳动，其身份不属于九家湾一队的农民。一审使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相关条款与旧公司法并无大不同，其法律适用并无不当。王金成的证据不符合一般证据的形式要件，与北园春集团提交的其他相关证据所证明的事实矛盾，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王金成的母亲赵玉珍是2000年北园春集团确认的股东之一，其持有的股权证与北园春集团当庭提交的股权证完全一致，且赵玉珍每年都领取了股权分红款。王金成自称的2000年即获得北园春集团股东身份却在之后的十余年从不主张股东权利，其行为不符合常理，亦印证了其并未北园春集团的股东。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金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确认王金成应持有北园春集团股份为242850元；2.要求北园春集团支付每年的分红193795.5元，利息67391元，共计261196.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王金成提供股权证复印件一份，载明内容：“股东姓名：王金成，企业名称：乌鲁木齐北园春（集团）有限公司；工商注册号：650121000698；每股金额：壹元，投资股数：1.05万元；量化股金额：叁万壹仟伍佰元整；投资日期：2000.8.8；公司董事长：彭长胜”。该股权证下方加盖有北园春集团公章。另王金成提供“村改居”村民房屋确权发证申请登记表一份、证明二份，用于证实其系九家湾一队村民。北园春集团对王金成提供的股权证不予认可，认为该股权证为复印件且其给公司股东发的股权证没有A4纸形式；对王金成提供的申请登记表、证明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申请登记表、证明是为了给王金成办理“村改居”房产证而出具。另查，2000年3月14日，乌鲁木齐县企业产权制度改革领导小组对乌鲁木齐县二宫乡人民政府报请的关于乌鲁木齐北园春（集团）公司股权规范方案进行批复，同意上报的方案。2000年3月20日，乌鲁木齐县二宫乡人民政府对北园春集团公司报请的《乌鲁木齐北园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规范方案》进行批复，同意上报的《乌鲁木齐北园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规范方案》。2000年4月27日，北园春公司举行九家湾一队股民资格审查小组选举大会，并推举七人组成九家湾一队股民资格审查小组，负责一队股民入股资格认定工作。2000年6月1日，北园春集团制定了《九家湾村一队农民划股招股办法》。2000年6月26日，北园春集团依据划股招股办法，确认117位村民成为北园春集团股东，并出具了股份量化、入股表，该股份量化、入股表117名人员中无王金成。2000年6月29日，九家湾村一队宁风莲等10位村民自动放弃股权，自愿申请领取基本生活补助费。2000年7月3日，九家湾一队召开扩大会议，决定按总股本金60万元组合一个股东小组，委托一名股东代表，经股东成员自愿组合，并填写委托书产生17个小组，有17人作为股东代表，并出具了于兆全、杨甫、李玉莲等17人股东小组代表及人员名单。北园春集团企业信用公示报告显示，该公司登记股东为彭长兰、闫志新、周波等26个自然人及乌鲁木齐北园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工会委员会，王金成非登记股东。一审法院认为，王金成要求北园春集团认可其持有北园春集团公司股份242850元，并支付分红193795.5元及利息67391元，北园春集团对王金成股东身份不予认可，故本案首先应当确认王金成股东资格即王金成是否是北园春集团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股东资格认定需要对公司章程、工商登记信息、出资证明书、股东名册、实际出资情况等证据综合审查，判断其是否已经出资到位，并行使股东权利。本案中，王金成主张其为北园春集团公司股东，仅提供股权证复印件，北园春集团工商登记信息未记载王金成系北园春集团公司股东，王金成亦未提供相应的出资证明书、验资报告等证据。且北园春集团按照《股权规范方案》、《九家湾一队村民划股招股办法》确定的117名村民股东名单中并无王金成，北园春集团提供的村民股份量化、入股表中亦无王金成。综上，北园春集团工商登记信息未记载王金成为北园春集团股东，王金成亦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实其为北园春集团股东，故王金成要求北园春集团认可其持有北园春集团公司股份242850元，并支付分红193795.5元及利息67391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如下：驳回王金成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王金成提交了九家湾村一队“村改居”换发两证人员名单，证实王金成系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刘兵的股权证，证实股权分红款及利息的计算方式。北园春集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证明只能证实换发土地证、房产证用的，并不能证实王金成是北园春集团的股东，且该名单中的19人都不是北园春集团股东；认为王金成如为公司股东亦应当持有与刘兵相同的股权证。北园春集团二审期间提交了王金成母亲赵玉珍领取股权分红款的凭证，证实赵玉珍系北园春集团股东并一直领取分红，且王金成亦有过代领的行为。王金成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对于二审期间双方提交的证据因与本案无关联性，故本院均不予采信，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争议的焦点为王金成是否具备北园春集团的股东资格。确认股东资格的一般实践原则是其具备股东资格的形式要件或实质要件。形式要件为公司章程、股东名册以及工商登记的记载，实质要件为签署公司出资协议书、出资、取得出资证明书、签署公司章程、实际享有股东权利。就本案事实来看，关于王金成是否具备系北园春集团股东的形式要件问题，王金成称在2000年8月8日即取得北园春集团股东身份、并取得股权证明，但从北园春集团工商登记信息资料看王金成并未被登记为股东，北园春集团的股东名册亦未记载王金成为该公司股东，故王金成并不具备北园春集团股东的形式要件。关于本案王金成是否具备北园春集团股东的实质要件，王金成主张的股权系北园春集团改制期间其作为九家湾一队村民应当获得的权利，对此本案中北园春集团作为集体经济组织的体制改革办法经相关政府部门批准，股东身份是由村民选举产生的股民资格审查小组确认的，以该办法确认的相关事实应当对所有村民均具有相同效力，而股民资格审查小组并未确认王金成为北园春集团的股东，王金成上诉以自认的股东身份以及自认的股民资格审查小组组成方式来否认上述程序的合法性于法无据，另王金成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享有股东权利的基础事实及其他股东对其身份确认的事实，故王金成亦不具备北园春集团股东的实质要件。另以王金成提交的证据来看，其提交的股权证虽盖有北园春集团的印章，但与其他股东持有的股权证比较在形式上并不相符且内容亦不完整，在北园春集团提交其他相关证据证明抗辩事实的情形之下，王金成应当就其主张的事实进一步举证即举证证实其取得股权的基础事实，而王金成仅有一份形式要件存疑的股权证，并无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同时王金成亦未有任何行使股东权利之行为，其股东资格亦并未获得公司其他股东认可，因而一审认定其并不具有该公司股东身份，其无权要求行使股东权利并无不当。对于本案的法律适用，王金成主张其自2000年即取得北园春集团股东资格，应当以1999年公司法来确认其取得股东资格的相关事实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王金成合理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采纳，但该上诉理由不影响裁判结果，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1999年）》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17.8元，由王金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建国代理审判员  谢 鹏代理审判员  化 豫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彭德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