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2民终119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洁，女，1989年1月9日出生，住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时光味道文化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阜成门外大街1号16层1652C室。法定代表人张崧，经理。委托代理人马威，男，1993年10月12日出生，北京时光味道文化科技有限公司职员，住该公司宿舍。上诉人王洁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时光味道文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光味道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2民初178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洁上诉请求：撤销（2017）京0102民初17832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一审全部诉讼请求。王洁主张其于2016年6月13日入职时光味道公司，时光味道公司当时正处于筹建阶段，双方口头约定王洁的岗位为行政人事、后勤管理以及前台，月工资标准为9000元，一直未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时光味道公司自2017年初开始劝其自动离职，其未同意；2017年3月25日，时光味道以发微信截图的方式通知其解除劳动关系，未支付任何补偿且工资仅实际发放到2017年2月底，故其认为时光味道公司系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要求时光味道公司支付2017年3月工资、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时光味道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洁的上诉请求。王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决时光味道支付2017年3月工资9000元；2.判决时光味道支付2016年7月至2017年3月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72000元；3.判决时光味道支付王洁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8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13日，王洁入职时光味道公司，时光味道公司当时处于筹备阶段。2016年9月2日，时光味道公司正式注册成立。王洁主张时光味道公司与其口头约定由其负责行政人事、后勤管理以及前台工作，月工资9000元。2017年3月30日，时光味道以微信发送截图的方式向王洁送达了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王洁的工资实际发放至2017年2月底。2017年4月，王洁向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西城区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1.时光味道支付2017年3月工资9000元；2.时光味道支付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72000元；3.时光味道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8000元。2017年6月16日，西城区仲裁委做出京西劳人仲字（2017）第1539号裁决书，裁决时光味道公司支付王洁2017年3月工资5793.6元，驳回王洁其他仲裁请求。王洁不服仲裁裁决，于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一审中，王洁主张时光味道公司未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关，应当支付未签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时光味道称公司注册成立之时就与王洁签订了劳动合同，王洁是公司人事工作的主管，负责签订与保管劳动合同，后其将自己的劳动合同取走，并就此提交了王洁与公司员工往来邮件以及微信截图、智联招聘网上王洁的个人简历以及王洁工作期间的邮件截图进行佐证。其中王洁与公司员工往来邮件以及微信截图显示，王洁的邮箱向时光味道公司新录用员工发出聘用函，微信聊天内容为王洁告知对方所有员工的劳动合同都已封箱。王洁对此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智联招聘网王洁的个人简历显示，王洁的工作经历包括自2016年6月起担任时光味道公司的人力资源经理，负责员工试用期、新签及续签合同管理等工作。王洁对此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王洁工作期间的邮件截图为王洁发给杨华的电子邮件，内容分别为最新版的劳动合同及补充条款以及考勤制度。王洁对此证据不予认可，主张邮件不是自己发的，公司其他人可以使用自己的邮箱。邮件中的考勤制度是其他公司的，这些不能证明公司与王洁签订了劳动合同。王洁主张时光味道公司系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自己系因在单位被殴打所以请假没有上班，并提交了微信截图、受案回执、行政处罚决定书、关于请假的微信截图以及解除通知的微信截图和邮件照片进行佐证。上述证据显示2017年2月14日至2月15日，王洁通过微信向贾嘉请病假，获批准；2月28日，王洁通过微信向贾嘉请婚假，假期从2017年3月1日至3月10日，获批准；王洁于2017年3月20日遭到殴打。2017年3月6日以及3月15日，王洁仍通过微信与贾嘉沟通工作事宜。2017年3月30日，时光味道公司向王洁发出解除通知。时光味道公司对以上证据均认可。时光味道主张王洁存在多次旷工以及私改考勤记录的行为，其公司系合法解除劳动关系，提交了考勤汇总及考勤记录、邮件及微信截图、智联招聘网上王洁简历截图、考勤制度、杨华与王洁的通话录音、公司邮件及微信截图等进行佐证。其中考勤汇总及考勤记录显示，2016年及2017年，王洁共存在旷工38天，私改考勤记录60次，王洁对考勤记录的真实性不认可，主张公司并没有正式的考勤制度，且自己的账号别人也可以登录使用。邮件及微信截图、智联招聘网上王洁简历截图显示王洁的工作职责，包括考勤工作，时光味道主张王洁熟知公司的考勤制度。王洁对邮件及微信截图真实性认可，对智联招聘网上自己的简历真实性不认可，但是认可自己的工作职责包括考勤。考勤制度内容显示，员工如无故缺勤、请假未经批准而擅自缺勤、以虚假理由请假被证实或迟到/早退超过四小时以上的，以旷工论处，公司将扣除其相应天数的薪资，并按情节轻重以违纪处理。员工连续旷工3天或一个月内累计旷工5天者，公司有权解除其劳动合同。王洁表示不认可该考勤制度，主张公司仲裁阶段与庭审阶段提交的考勤制度不一样，经常变换考勤制度。杨华与王洁的通话录音内容主要为双方就离职的形式以及王洁是否修改了考勤记录进行讨论，王洁认可通话录音的真实性，但是主张录音不完整。公司邮件及微信截图显示，王洁曾向杨华发送过电子邮件，内容为考勤制度。王洁对此不予认可，主张考勤制度不是本公司的，是为其他公司制定的，且王洁的邮箱不只是自己在用，后勤管理很多人都用这个邮箱发送文件。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就自己所主张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时光味道公司向法庭提交的证据中包含王洁于2016年8月5日发出的电子邮件，邮件内容中有：“我是北京时光味道公司科技有限公司的人事负责人”。王洁对这份证据表示认可。此外在王洁提交的证据中，2017年2月28日王洁与贾嘉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王洁提到“我没有工作的交接对象，都是我自己做。”时光味道公司对此证据也表示认可。依据双方的陈述，王洁在时光味道公司注册成立之前就在时光味道公司工作，负责人事、行政、后勤、前台等多项工作。依据原时光味道公司提交的证据来看，王洁在人事工作方面的职责包括签订劳动合同、考勤等，依据上文所述的两个证据可以充分认定，王洁是时光味道公司人事工作的主要负责人，且无其他人可以交接工作。用人单位的人事管理部门负责人或主管人员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向用人单位主张二倍工资的，如用人单位能够证明订立劳动合同属于该人事管理部门负责人的工作职责，可不予支持。有证据证明人事管理部门负责人或主管人员向用人单位提出签订劳动合同，而用人单位予以拒绝的除外。本案中，时光味道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充分证明订立劳动合同属于人事部门主要负责人的工作职责，而王洁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曾向用人单位提出签订劳动合同，而用人单位予以拒绝。故王洁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对于王洁要求支付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据双方均认可的事实，王洁自2017年3月20日之后就没有实际工作，时光味道公司于2017年3月30日与王洁解除了劳动关系。王洁主张3月20日之后自己因被殴打受伤，公司领导让自己在家休息，但并未就自己的主张提交相应的证据，也没有提交关于伤势和病休的医疗证明，故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时光味道公司与王洁解除劳动关系的理由为：“员工王洁（人事主管）私改考勤记录合计为60次。其中有44次为22个工作日的上班打卡和下班打卡，合并为旷工22个工作日，以旷工处理扣除当日工资。有16次为单个工作日的上班打卡或下班打卡，为无故缺勤4个小时以上，以旷工论处，记为旷工16个工作日。总计旷工38个工作日。”时光味道公司另提交了王洁的打卡记录，王洁确实存在多次修改打卡记录的行为，且在2017年3月28日杨华与王洁的电话录音中，也提到了王洁修改打卡记录的事宜。此时举证责任发生转移，王洁不认可打卡记录，需对自己实际没有迟到或早退多次举证证明；或自己虽然迟到或早退，但是并没有达到考勤管理制度规定的时间长度举证证明，而王洁没有提交相关证据，故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此外，从3月20日到3月30日，王洁已无故缺勤多日，按时出勤是劳动者在劳动关系中应尽的义务，作为公司人事主管人员，王洁主张不知道公司有考勤管理制度与常理不符，故时光味道公司依据公司考勤管理制度以旷工为由与王洁解除劳动关系为合法解除，对于王洁要求公司支付违法解除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王洁要求时光味道公司支付2017年3月份的工资的问题，王洁主张3月1日至3月10日期间自己在休婚假，时光味道公司予以认可。3月11日至3月20日期间，根据公司提交的考勤记录，王洁有3天没有出勤记录，王洁虽然对考勤记录不认可，但是亦未举证证明自己在这三天出勤，故法院依据王洁2017年3月实际出勤情况计算应得工资。对于王洁的工资标准，双方没有异议，据此计算，数额未高于仲裁裁决结果，而时光味道公司未起诉，视为同意仲裁裁决结果，故法院对仲裁裁决结果不持异议。时光味道公司应向王洁支付2017年3月份工资5793.06元。据此，一审法院于2017年9月判决：一、自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北京时光味道文化科技有限公司向王洁支付二〇一七年三月份工资五千七百九十三元六分；二、驳回王洁王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王洁补充提交离职手续办理表一份，主张以此证明时光味道公司曾与其协商要求其离职并承诺支付补偿金。时光味道公司对于离职手续办理表的真实性、关联性及王洁的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王洁与时光味道公司的陈述，可以认定王洁自时光味道公司筹备阶段入职后开始负责其公司人事工作的事实，订立劳动合同属于负责人事工作的王洁的职责范围，且王洁在本案中亦并未举证证明其负责时光味道公司人事工作期间被时光味道公司拒绝签订劳动合同，一审法院考虑上述情况对其要求时光味道公司支付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王洁于2017年3月20日后并未实际到岗工作，根据时光味道公司提供的打卡记录显示王洁确实多次缺勤记录，王洁的举证亦不足以证明时光味道公司以旷工为由与其解除劳动关系确实存在违法情形，故一审法院对其提出的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亦无不当。王洁主张时光味道公司支付2017年3月工资，一审法院按照双方认可的工资标准及王洁的考勤情况计算的工资数额不高于仲裁裁决的数额，因时光味道公司并未就仲裁裁决其公司支付的2017年3月工资数额提起诉讼，故一审法院按照仲裁裁决数额确认时光味道公司应向王洁支付的2017年3月工资数额，正确合理。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王洁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洁审判员 王晓云审判员 王 磊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郝晓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