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1民终66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文龙，男，1964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傅羽丰，北京中银（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朔，安徽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爱民，男，1977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无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海俊，安徽金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晓彤，安徽金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钱卫兵，男，1973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无为县，原审被告：池州市九华建筑集团城市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住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孝肃街64号，组织机构代码72851211-3。法定代表人：程文龙，董事长。上诉人程文龙因与被上诉人汪爱民及原审被告钱卫兵、池州市九华建筑集团城市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华园林绿化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6）皖0111民初43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文龙上诉请求：l、依法撤销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6)皖0111民初4330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未支付上诉人200万元借款，借条中约定的收款人王玲、陈先荣在《借款协议》出具前便与被上诉人串通，王玲、陈先荣在收到200万元后并未支付给上诉人。2015年9月14日，上诉人因个人需要向被上诉人借款，被上诉人同意，但要求借款必须转入王玲、陈先荣的账户，再由王玲、陈先荣支付给上诉人。上诉人与王玲、陈先荣并不熟悉，为了能顺利拿到借款，只能接受。签订《借款协议》后，被上诉人于当日转款给王玲、陈先荣，其后上诉人多次催促王玲、陈先荣支付200万元，王玲、陈先荣均予以拒绝。直到被上诉人去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起诉，上诉人才得知，王玲、陈先荣与被上诉人系恶意串通，在《借款协议》中故意要求将200万元转入王玲、陈先荣的账户，再由上诉人偿还借款。因此，原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已经按照约定出借给上诉人200万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自始至终都未收到借款，也不应承担还款义务。2、原审法院并未审查被上诉人与王玲、陈先荣之间是否存在利害关系，而仅依据被上诉人支付给王玲、陈先荣的200万元的记录，就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10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交付借款时生效。本案中，被上诉人并未提供王玲、陈先荣将借款支付给上诉人的证据，王玲、陈先荣也并未出庭接受询问，因此《借款协议》并未发生法律效力。同时被上诉人与王玲、陈先荣恶意串通，虚构案件事实，损害上诉人利益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2条关于合同无效情形的认定。补充上诉理由：1、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同时承担违约金及被上诉人律师费损失适用法律错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具体到本案中。律师费显然属于“其他费用”，在支持24%的逾期利息同时仍支持7万元律师费违反司法解释规定，也与相关司法惯例不符。2、原审法院在证据不足情况下，判决上诉人承担7万元律师费显然不妥。被上诉人汪爱民在原审中仅提供律师费发票、《聘请律师合同》，并未提供相关律师费的转账凭证予以佐证，无法证明案涉律师费系其实际支出、损失实际存在，原判支持既无事实法律依据，也与大多数案件司法审判把握的标准不符。汪爱民二审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1、上诉人称汪爱民与王玲、陈先荣恶意串通既无事实依据，也无证据证明；王玲、陈先荣与汪爱民在借款发生前并不认识，汪爱民向王玲、陈先荣支付借款是按照借款协议的约定履行。2、一审中已经查明，被上诉人支付的律师费为现金缴纳，故没有转账流水。3、一审判决上诉人给付违约金，与判决上诉人给付律师费并不冲突。汪爱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程文龙支付借款本金200万元、利息及违约金263200元（本金200万元自2015年9月14日到2015年10月14日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35%的四倍计算；自2015年10月15日到2016年4月15日按照月息2%计算，以后部分顺延至款清为止）、律师代理费113160元，总计2376360元；2、判令钱卫兵、九华园林绿化公司对程文龙的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程文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14日，程文龙因经营业务需要向汪爱民借款，钱卫兵作为该借款的担保人。当日，汪爱民、程文龙、钱卫兵签订一份《借款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借款人）为程文龙，乙方（出借人）为汪爱民，丙方（担保人）为钱卫兵，甲方因经营业务需要向乙方借款人民币贰佰万元整，于2015年9月15日交付甲方，支付方式为转账支付，转入甲方指定账户，户名：王玲，账号：62×××12，徽商银行合肥花园街支行，转入金额捌拾壹万元整，余额壹佰壹拾玖万元整转入户名：陈先荣，账号：62×××73，工商银行马鞍山南路支行；借款利息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借款期限30天，还款日期2015年10月14日；如甲方逾期还款，按约定利息加倍支付，否则除约定利息外应当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1.2倍支付违约金，并承担追偿费用，以及不超过欠款额5%的律师费；担保方为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责任，如借方到期未能还款，担保方无条件为借方偿还此款与一切相关费用。上述协议签订后，汪爱民于2015年9月18日通过徐菊霞的银行卡将200万元分别转入王玲、陈先荣的银行账户。2015年10月14日借款到期后，程文龙未归还借款本息。2016年4月27日，汪爱民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九华园林绿化公司作为质押人及保证人与汪爱民签订一份《质押及保证合同》，合同约定：鉴于程文龙与质权人（汪爱民）于2015年9月14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以下简称主合同），为保障主合同项下债权的实现，出质人愿意以其对安徽同济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享有的应收账款提供质押、保证人愿意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担保的主债权为主合同项下的本金200万元，其他具体内容按主合同约定，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保管担保财产和实现债权及担保物权的费用；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保证期间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2016年4月26日，汪爱民与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签订一份《聘请律师合同》，委托该所律师代理其处理与程文龙、钱卫兵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约定代理费为113160元。一审法院认为，汪爱民与程文龙、钱卫兵签订的《借款协议》是有效合同，双方应按合同全面履行。在合同履行中，汪爱民按约定出借程文龙人民币200万元，但在借款期满后，程文龙未归还汪爱民借款本息。根据协议约定，借期内利息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即年利率17.4%（4.35%×4），实际借款期为26天，借期内利息应为25133元。《借款协议》约定“如逾期还款，按约定利息加倍支付，否则除约定利息外应当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1.2倍支付违约金”，该约定逾期利息及违约金之和明显过高，现汪爱民请求程文龙总计按年利率24%支付逾期利息及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还约定，如程文龙逾期还款，应承担追偿费用以及不超过欠款额5%的律师费。汪爱民为实现债权委托有关律师代理本案诉讼，在《聘请律师合同》中约定律师代理费为113160元。但汪爱民仅提供律师费票据，未能提供律师费转账凭证，同时，根据安徽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规定，汪爱民与有关律师事务所约定的律师代理费过高，因此，确定程文龙承担汪爱民7万元律师费。钱卫兵是程文龙借款的担保人，在《借款协议》中约定担保责任为连带责任保证，故钱卫兵应对程文龙借款本息、应负担的律师费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九华园林绿化公司同时作为出质人、保证人的身份与原告签订了《质押及保证合同》，合同约定，九华园林绿化公司作为保证人，其保证范围是程文龙与汪爱民之间《借款协议》项下的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诉讼费、律师费等，保证责任为连带保证责任，因此，九华园林绿化公司应对程文龙借款本息、应负担的律师费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庭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程文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汪爱民借款本金200万元，并支付原告利息及违约金（其中借期内利息为25133元；逾期利息及违约金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15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款清时止）；二、被告程文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汪爱民律师费7万元；三、被告钱卫兵对上述第一、二项判决程文龙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被告池州市九华建筑集团城市园林绿化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判决程文龙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汪爱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812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800元，合计31612元，由汪爱民负担612元，程文龙、钱卫兵、池州市九华建筑集团城市园林绿化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1000元。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程文龙向汪爱民借款200万元的事实，汪爱民在一审提供了借款协议、银行转款凭证等证据证实，借款协议明确约定汪爱民将200万元借款转入程文龙指定的银行账户，银行转款凭证显示汪爱民将200万元分别转入王玲、陈先荣银行账户，转款事实与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相符，涉案借贷行为完全符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的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故双方之间借贷关系事实清楚，应予认定。汪爱民向程文龙支付200万元款项的出借义务履行完毕，借款合同已经生效，程文龙应当承担还款义务。王玲、陈先荣系借款协议中约定的收款人，程文龙上诉主张王玲、陈先荣与汪爱民恶意串通，但对其主张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该条款中的其他费用通常是指手续费、中介费等，本质上仍属于利息范畴，律师费系依照合同约定主张，程文龙认为支持24%的逾期利息则不应再支持律师费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律师费数额，汪爱民虽未提供转账记录，但依据其提供的律师费发票、《聘请律师合同》，一审法院酌定律师费7万元并无不当。综上，程文龙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812元，由上诉人程文龙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佘敦华审判员  王 雷审判员  王政文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朱大伟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