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9民终29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史玉明，男，1964年10月24日出生，住肥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军，山东成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阮昌菊，女，1964年2月7日出生，住肥城市,系史玉明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军，山东成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史庆娟，女，1985年10月19日出生，住肥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军，山东成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恩胜，男，1985年4月10日出生，住肥城市,系被告史庆娟之夫。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军，山东成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肥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肥城市泰临路078号。法定代表人：李传颖，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军，男，1968年10月3日出生，山东肥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职工，住肥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东贞，山东卓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祥芹，女，1966年12月10日出生，住肥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瑞起，肥城旭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李祥，男，1967年4月7日出生，住肥城市,系王祥芹之夫。上诉人史玉明、阮昌菊、史庆娟、白恩胜因与被上诉人山东肥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肥城农商行）、原审被告王祥芹、李祥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肥城市人民法院(2017)鲁0983民初26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史庆娟、白恩胜，上诉人史玉明、阮昌菊、史庆娟、白恩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军，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军、杨东贞，原审被告王祥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瑞起，原审被告李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史玉明、阮昌菊、史庆娟、白恩胜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未在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主张过权利。被上诉人提交的2016年5月16日向上诉人史玉明、史庆娟通过EMS邮寄“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邮寄存根系伪造证据，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邮寄过任何法律文书。其中给史玉明的邮件存根退改批条显示地址不详、多次电话无人接听，与实际不符。史玉明电话一直是畅通的，且史玉明、史庆娟在担保合同中提供的地址与身份证信息并无差距，一审开庭传票按照上诉人身份信息邮寄就可以送达。一审开庭后，上诉人立即通过EMS投递公司进行查询，工作人员答复查不到被上诉人向各上诉人邮寄文书的记录。这些均是能够推翻被上诉人邮寄催收通知的反证，因此应视为被上诉人没有在保证期间内向担保人主张权利。2.上诉人阮昌菊、白恩胜仅是作为担保人家属同意担保人用家庭共同财产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并非本案担保人，不应承担担保责任。肥城农商行辩称：本案焦点是被上诉人是否在有效的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主张权利，以及保证人及保证人家属是否承担担保责任，本案贷款到期日为2014年5月17日，被上诉人曾于2016年5月16日向本案上诉人史玉明、史庆娟以及借款人王祥芹邮寄送达了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借款到期履行责任通知书等相关材料，该邮件送达地址以及联系电话均是两保证人以及借款人在与被上诉人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及借款合同时向被上诉人提供，上诉状中上诉人也认可提供给被上诉人的地址是真实有效的地址，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邮寄材料系伪造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推翻，基于对邮政企业业务正常化的合理信任，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主张权利的意思表示应该能够到达上诉人处。根据最高院2003民二他字第6号批复的相关内容上诉人应当承担保证责任。上诉人阮昌菊、白恩胜系保证人家属，在借款人向被上诉人要求贷款时提供了保证人家属承诺，且两保证人家属对其签字并未提出异议，视为自愿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王祥芹述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012年5月28日，该案实际用款人史震（系王祥芹亲戚）让原审被告王祥芹为其顶名贷款，农信社领导刘静告知原审被告王祥芹因史震在银行有贷款未还没法继续贷款，让王祥芹为史震顶名贷款，只签字即可，贷款资金由史震使用并负责归还。农信社刘静拿出准备好的资料让王祥芹签了字并给王祥芹办了一张卡，但是把卡交给了史震，史震又把卡交给了他的父亲史玉明，后史震拿到20万元。2013年5月18日，史震又带王祥芹找到刘静，刘静告知王祥芹先前贷款可循环使用两次，让王祥芹签个字由史震接着再用，并由史震还钱。王祥芹听信刘静的话，在合同上签了字。自2015年秋至今，王祥芹一直在北京打工。二、原审判决程序违法。原审法院将开庭传票和判决书邮寄至原审被告王祥芹的公婆家中，致使王祥芹没有到庭参加诉讼并错过了上诉期。王祥芹本人和担保人、实际用款人联系方式畅通，儿子、儿媳均在肥城，居委会也可以与王祥芹取得联系，而王祥芹公婆系文盲，导致王祥芹无法及时获得审判信息，故原审法院存在程序违法行为。三、刘静系被上诉人职工，利用职务之便编造虚假材料，造成顶名贷款款项无法收回，应当承担过错责任。四、因案涉贷款系顶名贷款，没有实际用于家庭生活，故原审被告李祥不是适格被告。李祥未陈述。肥城农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王祥芹、李祥归还原告借款本金20万元，并按合同约定支付利息(包含期内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至付清之日;2.判令史玉明、阮昌菊、史庆娟、白恩胜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邮寄费、原告方律师代理费等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一切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28日，肥城农商行(改制前为肥城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被告王祥芹签订《个人借款合同》一份，约定王祥芹因进货向肥城农商行借款20万元，期限为2012年5月28日至2014年5月27日，采用可循环方式，随借随还，循环使用。借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在每笔借款发放日所对应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基础上上浮130%确定，利随本清，借款到期一次性归还本息。违约责任规定：借款人未按约定归还借款本金的，贷款人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百分之五十计收罚息，直至本息清偿为止，对应付未付利息，贷款人依据中国人民银行规定计收复利。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或仲裁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相关费用等等。同日，被告史玉明、史庆娟以保证人身份与肥城农商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约定保证人自愿为债权人与债务人自2012年5月28日至2014年5月27日办理约定的各类人民币贷款业务所形成的债权在最高余额为人民币三十万元整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决算期届至之日起两年。以上合同均于签署之日生效。同日，被告李祥向肥城农商行出具《共同还款责任承诺书》，载明其与借款人王祥芹是夫妻，承诺作为借款人的共同还款人，当借款人不按期偿还贷款本息时，对该笔贷款本息及相关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2年5月22日，史玉明之妻阮昌菊、史庆娟之夫白恩胜分别出具保证人家属承诺，同意保证人史玉明、史庆娟以共有财产和本人所有的财产为借款人王祥芹在肥城农商行的借款20万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直至借款及利息罚息等全部还清为止。2013年5月18日，肥城农商行将人民币20万元转存至王祥芹在肥城农商行设立的存款账户中，《贷转存凭证》载明借款到期日为2014年5月17日，月利率11.5‰。此后王祥芹未按约定归还借款。诉讼中原告提交了2015年2月对王祥芹现场催收照片复印件和2016年5月邮寄催收通知存根证据各一份，被告史玉明、阮昌菊、史庆娟、白恩胜对以上证据不发表意见。原告又提交2016年5月16日向史玉明、史庆娟邮寄“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的邮寄凭证各一份，邮件封面注明内件品名为：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王祥芹)，邮寄地址与担保合同中二担保人住所地一致。两担保人不认可收到此件，其中史玉明的邮件改退批条显示因地址不详，多次电话联系无人接听，退回；史庆娟邮件改退批条显示地址不详，电话空号。另查明担保人史玉明在担保合同中提供的住址为老城××村××号，具体住址为老城××村××小区××楼××单元××楼西户；担保人史庆娟在担保合同中提供的住址为某村39号，现住址为肥城市新城办事处某社区4号楼4单元5楼西户。史庆娟原提供的电话号码尾号为5628，电话停机后未通知原告。担保人另主张原告未邮寄“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但未举证。2017年3月30日，原告与山东卓知律师事务所签订诉讼案件委托代理合同，原告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10000元。另查明被告李祥与被告王祥芹系夫妻关系，本案借款发生于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2016年5月13日，经中国银监会山东监管局(批复)批准山东肥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业，原肥城农信自行终止，其债权债务由山东肥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肥城农商行与被告王祥芹签订的借款合同，与被告史玉明、史庆娟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作为债权人的原肥城农信终止后，其债权由肥城农商行接收，现原告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归还借款本息，应予支持；被告王祥芹未按合同约定还本付息，构成违约，应负违约责任。关于复利，根据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一条及《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规定，复利的计算基数应为借款期限内应付未付利息。被告李祥作为被告王祥芹之夫并承诺共同还款，应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原告与史玉明、阮昌菊、史庆娟、白恩胜四被告争执的焦点问题是原告是否在担保期间内向担保人主张了权利。本案中，王祥芹向原告借款20万元的实际发放日为2013年5月18日，到期日为2014年5月17日，史玉明、史庆娟与原告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为决算期届至之日起2年。诉讼中原告提交的2016年5月16日向史玉明、史庆娟分别邮寄“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的邮政特快专递存根及内容，担保人虽认为原告未发出邮件，但未举证证明，也与一审法院调查核实的事实不符。最高人民法院[2003]民二他字第六号《关于债权人在保证期内通过邮局以特快专递方式向保证人发出逾期贷款通知书，但没有保证人对邮件签收或拒收的证据，能否认定债权人向保证人主张权利》的复函认为，在债权人能够提供特快专递邮件存根及内容的情况下，除非保证人有相反的证据推翻债权人提供的证据，应当认定债权人向保证人主张了权利，即在债务人拒绝承认收到催收文书，又不能提供反证的情况下，应作出有利于债权人的理解，认定发出催收文书的行为为有效催收。也就是说债权人以邮寄信函方式向保证人主张承担保证责任的，应当以该信函是否在保证期间内寄出为准，而非以保证人是否在保证期间内收到为准。即便债权人不能证明保证人收到了该信函，也不能因此否认债权人已向保证人主张了相应权利的事实。原告邮寄的两份邮件封面上均注明了邮件内容为“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向担保人主张权利意思表示明确，邮局出具的邮寄凭证均能证明已邮寄催收文书，基于对邮政企业业务正常化的合理信赖，原告有理由相信主张权利的意思表示应该能够到达义务人。且从两份邮件被退回的事由上看或是由于地址不详，或是多次电话联系不接电话，或是电话空号等均不能归责于原告的原因。基于以上分析，应认定原告在保证人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主张了权利，史玉明、史庆娟的保证责任依法不能免除，应按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承担保证责任；阮昌菊和白恩胜在史玉明、史庆娟与原告签订保证合同前向原告承诺本人均同意以夫妻共同财产和本人所有的财产为借款人王祥芹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直至借款利息罚息等全部还清为止，从承诺内容上看，实际上是与配偶共同担保，应分别与担保人史玉明、史庆娟承担共同担保责任，担保方式亦为连带责任担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7条规定：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虽然原告并未提交在保证期间内向阮昌菊、白恩胜主张权利的证据，但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向保证人主张权利的效力及于其他连带责任保证人，故原告向史玉明、史庆娟主张权利的效力及于阮昌菊、白恩胜，原告要求四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可以向借款人追偿。原告主张由被告负担为实现债权支付的代理费10000元，符合双方约定及相关规定，亦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七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落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祥芹、李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山东肥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0万元；二、被告王祥芹、李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山东肥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期内利息27906.67元，并以此为基数，自2014年5月18日起以罚息利率即按月利率11.5‰×150％计收复利至实际履行之日；三、被告王祥芹、李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山东肥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逾期利息（本金20万自2014年5月18日起按月利率11.5‰×150％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四、被告王祥芹、李祥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山东肥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诉讼代理费10000元;五、被告史玉明、阮昌菊、史庆娟、白恩胜对判决第一、二、三、四项在30万元限额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王祥芹、李祥追偿;六、驳回原告山东肥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72元，诉讼保全费2320元，由被告王祥芹、李祥负担，被告史玉明、史庆娟、阮昌菊、白恩胜连带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按照原审被告王祥芹、李祥身份证住址向其邮寄送达开庭传票，由王祥芹之公公、李祥之父亲李俊红（曾用名李俊洪）签收。经一审法院调查，原审被告王祥芹同意由其公婆李俊红、范玉英代收法院邮寄送达的材料，李俊红认可收到开庭传票并告知了原审被告王祥芹、李祥。一审法院于2017年9月14日向原审被告王祥芹、李祥直接送达一审判决书两份，送达回证上有王祥芹本人手印及签字字样。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史玉明、史庆娟主张权利是否超过保证期间，二是上诉人阮昌菊、白恩胜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债权人以邮寄方式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应当以邮件到达或者应当到达保证人之日为债权人主张权利之日。本案中，2016年5月16日，被上诉人按照上诉人史玉明、史庆娟在签订合同时预留的地址和联系方式通过邮政特快专递向其邮寄了《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邮局进行了投递，正常情况下，保证期间届满之前邮件应当能够到达上诉人。结合一审法院调查笔录、投递详情单等证据，可以认定被上诉人在保证期间届满之前向上诉人史玉明、史庆娟主张了权利。上诉人史玉明、史庆娟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催收行为系伪造，其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阮昌菊、白恩胜在《保证人家属承诺书》上签字，承诺以夫妻共同财产和个人所有财产为借款人王祥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表明其实际自愿与史玉明、史庆娟一起作为借款人王祥芹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在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之一主张权利的效力及于其他连带共同保证人，2016年5月16日被上诉人在保证期间内向史玉明、史庆娟主张权利的效力及于阮昌菊、白恩胜，故上诉人阮昌菊、白恩胜亦应对本案所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原审被告王祥芹、李祥的诉讼主张，因一审法院送达程序并不违法，两人在收到一审判决后未在法定期限内提起上诉，故本院对其主张依法不予审查。综上所述，上诉人史玉明、阮昌菊、史庆娟、白恩胜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44元，由上诉人史玉明、阮昌菊、史庆娟、白恩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岱峰审判员  陈 峰审判员  张 萍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刘晓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