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2民终126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一品堂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德胜门外新风街1号512室（德胜园区）。法定代表人张志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婷婷，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才秀珍，女，1975年1月29日出生，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代理人袁华强，北京瑞赢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一品堂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品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才秀珍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2民初277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品堂公司上诉请求：改判支持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品堂公司主张才秀珍于2016年1月28日入职，双方签订了试用期劳动合同，期限为3个月，岗位为行政岗，才秀珍主要负责招聘及签订劳动合同等人事工作，月工资标准为每月4000元，试用期与转正后工资数额不变；才秀珍于2017年4月6日提出离职申请，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才秀珍实际工作至2017年4月6日并于当天办理了离职手续及工作交接，工资实际发放至2017年4月6日；因才秀珍系人事工作负责人，故意不与自己签订劳动合同，且在离职前已经将自己的考勤记录全部删除，才秀珍2016年实际上已经休满了年休假，2016年1月28日和1月29日的工资已经包含在2016年2月份的工资中足额发放。才秀珍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一品堂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品堂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无需支付2016年7月11日至2017年4月6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35494.25元；2.无需支付2016年度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1839元；3.无需支付2016年1月28日至2016年1月29日工资366元；4.诉讼费由才秀珍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28日，才秀珍入职一品堂公司，双方签订了试用期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6年1月28日至2016年4月27日，合同约定才秀珍的岗位为行政、助理岗位，试用期月工资为每月4000元。试用期合同到期后，双方未签订正式的劳动合同，才秀珍仍在一品堂公司继续工作，月工资仍为每月4000元。2017年4月6日，才秀珍提出离职，双方于当日解除了劳动关系并办理了离职证明和交接手续，工资实际发放至该日。截至2017年3月，才秀珍在北京市养老保险累计实际缴费年限5年6个月，医疗保险累计实际缴费年限5年6个月。2017年7月10日，才秀珍向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一品堂公司：1.支付2016年4月28日至2017年4月6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44000元；2.支付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4月6日未休年假工资1830元；3.支付2016年1月28日至2016年1月29日工资366元。2017年8月30日，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做出京西劳人仲字（2017）第2462号裁决书，裁决：1.北京一品堂医药科技有限公司自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才秀珍2016年7月11日至2017年4月6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35494.25元；2.北京一品堂医药科技有限公司自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才秀珍2016年度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1839元；3.北京一品堂医药科技有限公司自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申请人才秀珍2016年1月28日至2016年1月29日工资366元；4.驳回才秀珍的其他仲裁请求。一品堂公司不服，于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一审中，一品堂公司主张才秀珍主要负责人事工作，其工作内容就是签订劳动合同，才秀珍系故意不与自己签订劳动合同。对此主张，一品堂公司提交了人力资源管理岗位职责、招聘录音文件、QQ聊天记录截图、证人张某的出庭证言，以及张某的入职申请表、试用期劳动合同和正式的劳动合同进行佐证。才秀珍对人力资源管理岗位职责内容为人力资源工作的具体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主张没有见过，并称此证据恰好证明一品堂公司有专门的人力资源岗，而不是才秀珍的行政岗。招聘录音文件的内容显示，才秀珍向多人打电话沟通公司招聘事宜，才秀珍对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主张这是公司领导派给才秀珍的临时工作，才秀珍并不是专职负责人事工作的。才秀珍对QQ聊天记录截图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人张某为一品堂公司的招商经理，其入职时间晚于才秀珍。一品堂公司另提交张某的入职申请表、试用期劳动合同和正式劳动合同予以佐证。才秀珍称对于证人证言中试用期劳动合同的签订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其他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张某正式的劳动合同并非才秀珍代表公司与其签订。对此一品堂公司主张公司的公章在财务处保管，员工入职先由才秀珍与其签订劳动合同，再由财务盖章。才秀珍主张自己并不负责公司人事工作，不负责签订劳动合同事宜。对此主张，才秀珍提交了其与一品堂公司员工吴小芳及钟凡的电话录音，录音内容显示吴小芳与钟凡的劳动合同均不是由才秀珍负责与之签订，而签订劳动合同时才秀珍仍在职。一品堂公司认可有吴小芳与钟凡两位职工，其中钟凡已经离职，但是不认可录音的真实性。此外，一品堂公司主张无需向才秀珍支付2016年度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以及2016年1月28日和1月29日的工资，但未就该两项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交任何证据。才秀珍提交了社保缴费记录，用以证明其工作年限，一品堂公司对此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就自己所主张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才秀珍的工作岗位是否是人事主管，其工作内容是否主要为签订劳动合同。一品堂公司提交的证据中，双方签订的试用期劳动合同显示，才秀珍的岗位为行政、助理，才秀珍的电话录音内容虽为招聘事宜，但是并未涉及签订劳动合同事项。一品堂公司也未能证明人力资源管理工作岗位职责曾向才秀珍出示或告知过，证人张某的证言内容显示才秀珍在前台工作，且自己正式的劳动合同也不是与才秀珍签订的。QQ记录截图也未能显示才秀珍的工作内容是与员工签订劳动合同。故一品堂公司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故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一品堂公司应当向才秀珍支付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才秀珍于2017年7月10日申请的仲裁，故2016年4月28日至2016年7月10日期间未签订合同二倍工资已超过仲裁时效，且才秀珍也未就仲裁裁决结果起诉，故一品堂公司应当向才秀珍支付2016年7月11日至2017年4月6日期间的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经计算为35494.25元，与仲裁结果一致。关于2016年度才秀珍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才秀珍2016年度累计工作年限已满1年不满10年，应当享受带薪年休假5天。一品堂公司主张才秀珍已经休满当年带薪年休假，需举证证明，而一品堂公司未能提交相关证据，则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经计算，一品堂公司应向才秀珍支付2016年度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差额1839元。关于才秀珍2016年1月28日和1月29日工资，一品堂公司主张已经足额发放，但未向法庭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故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一品堂公司应向才秀珍支付2016年1月28日和1月29日工资，经计算，未低于仲裁裁决结果，故一品堂公司应向才秀珍支付366元。据此，一审法院于2017年10月判决：一、自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北京一品堂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向才秀珍支付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一日至二〇一七年四月六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三万五千四百九十四元二角五分；二、自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北京一品堂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向才秀珍支付二〇一六年度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一千八百三十九元；三、自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北京一品堂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向才秀珍支付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八日至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九日工资三百六十六元；四、驳回北京一品堂医药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一品堂公司举证不足以证明才秀珍本人系其公司人事负责人且利用职务便利故意不与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故一审法院判决一品堂公司就双方未签劳动合同的事实支付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并无不当。才秀珍的社会保险缴费记录可以证明其符合享受带薪年休假的条件，一品堂公司举证不足以证明其公司已经安排才秀珍休完带薪年休假，故一审法院判决其公司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亦无不当。一品堂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已经足额支付2016年1月28日至2016年1月29日期间工资，一审法院判决其公司支付上述期间工资差额，正确合理。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一品堂医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洁审判员 王晓云审判员 王 磊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郝晓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