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9民终11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学友，男，1957年1月11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蓬溪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春容，女，1987年1月26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蓬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蒋学云（系罗春容之母），1965年5月21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蓬溪县。上诉人蒋学友因与被上诉人罗春容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蓬溪县人民法院（2017）川0921民初13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及询问双方当事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学友上诉请求：1.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罗春容及其母亲在本集体没有承包土地，也没有将承包土地落在上诉人的户头上；2.家庭《协议》中明确了被上诉人及其母亲只能领取土地补偿款利息，不能分配土地款；3.一审法院超出诉讼请求进行判决。罗春容辩称：1.户口在母亲蒋学云户口上，蒋学云户口一直未迁出，属于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应当享有相应的土地权益；2.根据2006年12月26日达成的协议以及2006年4月28日达成的书面意见，本人及母亲蒋学云对土地补偿金本金享有相应的权利。罗春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被告蒋学友返还土地征用补偿费16503.13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罗春容之母蒋学云与被告是兄妹，原告是被告蒋学友的侄女。1985年10月，原告母亲蒋学云与罗绍平结婚，但户籍一直未迁出，仍在原籍，原告出生后，户口随母登记在母亲原籍。后因原、被告所在社土地被政府征用，政府按政策作出了征地补偿。征地补偿款被政府借用，政府按时支付了利息。2006年4月28日，原告之母、被告及其父蒋修全、弟弟蒋学明就土地资金利息按家庭12口人分配达成初步协议，形成一个“同意以前利息按6人平均分”的书面意见，并取得生产队的同意，生产队长陈绍均在上面签字。2006年12月26日，原告之父蒋修全、被告蒋学友及原告之母、蒋学明共同达成《协议》，协议载明：“竹林桥社区2组蒋修全、蒋学友、蒋学明、蒋学荣经过商议，将大家所有新老田土面积征用后资金利息按十二人计算，其中蒋学友新老面积按6人计算，蒋学明新老面积按6人计算，其利息资金归其十二人所有”。蒋修全、蒋学友、蒋学明、蒋学云签名，经办人陈绍均，执笔人陈绍全签字。陈绍全对该协议附了一个“每年利息”的说明，陈绍全证实是当时附上的，不是现在写的，目的是注明蒋修全家庭内部达成《协议》的具体分配方案，该说明上载明十二人是指：被告父母蒋修全、吕群祥，被告蒋学友及其妻庄维琼、女蒋莉、蒋敏，被告之弟蒋学明及其妻陈贵华、子蒋勇、女蒋红，原告罗春容及其母蒋学云。该协议签订后，被告按协议约定向原告支付了生产队转放的补偿款利息。2014年1月原告的外祖父蒋修全去世。从2014年开始，征地补偿款本金分三次退还。蒋学友分别于2014年1月28日领取11412.25元、2016年1月15日领取24089.72元、2016年7月5日领取73482.39元，共领取补偿款本金108984.36元。另查明，在80年代第一轮农村土地承包时，蒋修全系户主承包集体土地，包地人口为5人，分别为：蒋修全、其妻吕群祥、其子女蒋学友、蒋学明、蒋学云。后来集体对土地承包进行了小调整，1990年，蒋学友名下有承包地3.388亩，有农业承包合同书，但合同书上未注明包地人口数。生产队的《队存本》上载明蒋学友承包田土共计3.388亩，总人口5人，包地人口5人。原告之母蒋学云结婚后，其承包地生产队未收回，已由其父亲分给两个哥哥即蒋学友、蒋学明耕种。2010年8月4日，土地资金利息增补发放表上有原告之母蒋学云的名字，其名下发放金额为5000元，由原告外祖父蒋修全签字领取。一审法院认为：解决本案争议，需明确两个问题，一是原告是否具备作为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对集体发放的土地补偿款享有相应权利的资格，二是被告应否向原告返还集体发放的土地补偿款相应份额。针对第一个问题。原告母亲出生于本地，系本地居民。1985年出嫁之前与父母等一起承包了集体土地，在出嫁之后户口未迁移，土地承包经营权未转移。原告出生后，户口随母登记在该社内，属于所在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2010年8月4日，原告外祖父签字领取蒋学云名下的征地补偿款资金利息，基层干部证实为蒋学云及其女儿的份额。原告属于该村社村民，应该也已经享有了包括承包地征收补偿款在内相关的权益。针对第二个问题。这本案的核心争议是原、被告家庭内部就土地补偿款分配发生的纠纷。被告认为原告不享有土地补偿款的分配权，更不能在他的名下分配款项。被告提供了1990年的农业承包合同书，庭审称包地有4人，即：被告本人、其妻庄维琼、其长女蒋莉、其次女蒋敏。从土地承包《队存本》看，被告名下包地人口为5人。被告所说不仅排斥了原告，也排斥了自己的母亲。被告的长女蒋莉出生于1984年3月11日，次女蒋敏出生于1989年3月10日。蒋敏系二胎，按当时政策属于超生，不属于承包地调整对象。被告主张承包土地的4人包含蒋敏，排除了原告罗春容、自己的母亲吕群祥。其主张违背当时的政策，也与作为家庭事务的直接经历者其母吕群祥陈述、集体土地承包的发包方的村社干部调查笔录、村社记载违背。被告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不予认定。结合2006年4月28日的书面意见（标题为“同意以前利息按6人平均分”）、2006年12月26日达成的《协议》及其他证据可知，原、被告家庭内部已就土地补偿款资金利息的分配达成了一致意见，大家庭12人共同享有，蒋学明、蒋学友名下各有6人的份额，其中，蒋学友名下的6人为蒋学友、庄维琼、吕群祥、蒋莉、蒋敏、罗春容，征地面积3.388亩，生产队按此面积计发土地补偿款。该协议达成后履行多年，双方未发生过纠纷。被告辩称当初协议只说了利息，没有说本金。经查，集体当时未最终确定每户应当享有多少土地款本金，被告以此否定原告享有土地补偿款的本金份额理由不充分，即使当初未就本金达成协议，但《协议》第一句就明确了原告是新老田土的共有人，而集体发放土地补偿款本金就是按征地面积计发的，因此，原告当然对土地补偿款本金享有相应权利。被告的主张一无相应证据，二未得到原告的认可，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领取土地补偿款三次共计108984.36元，该款中包含了原告应当享有的份额。按照协议该款分为6份，原告罗春容应享受金额为18164.06元，原告罗春容诉求中超出的金额部分不予支持。本案以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立案受理，但纠纷内容是被告拒不支付原告土地补偿款相应份额，构成侵权，侵害了原告作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财产分配权，本案结案案由最终确定为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纠纷。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九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判决：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蒋学友返还原告罗春容土地补偿费18164.06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75元（已由原告罗春容垫支），由被告蒋学友负担179元，由原告罗春容负担9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蒋学友二审中提交的证据：1.四川省蓬溪县赤城镇农村社员1987年至1993年上交双提款花名册、乡农业税分户册等证据，拟证明罗春容没有在该集体经济组织承包土地；2.巫邦金的证明，拟证明罗春容在1988年至2000年没有承包土地。对于以上证据，罗春容对其真实性、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合议庭评议认为，对于1号证据具有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但因我国农村土地承包实行包产到户的政策，结合本案客观实际，不能达到证明蒋学云及被上诉人罗春容不能享有土地补偿款的目的。对于2号证据无其他证据印证，不予采纳。被上诉人罗春容提供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9民终1030号生效判决，拟证明蒋学明侵害了蒋学云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上诉人蒋学友不认可。合议庭评议认为，该份判决是我院生效判决，具有较强证明力，予以采纳。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以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罗春容是否享有征收土地补偿款以及应该享有的金额？我国农村土地实行家庭承包政策。80年代第一轮农村土地承包时，蒋修全作为户内代表以家庭为单位承包土地，土地承包经营权共有人为蒋修全、吕群祥、蒋学友、蒋学明、蒋学友。2006年12月26日蒋修全家庭内部达成《协议》，约定以蒋修全为户主的承包土地分别划分到蒋学明及蒋学友名下，蒋学明及蒋学友名下承包土地征用后的利息资金分别按六人计算，蒋学友名下的六人分别为蒋学友、庄维琼、吕群祥、罗春容、蒋莉、蒋敏，征地面积为3.388亩。该协议签订之后，上诉人蒋学友按照协议约定向罗春容分发了其应享有的利息，亦证明上诉人蒋学友对上诉人罗春容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及相关收益权予以认可。且罗春容户口一直未迁出，仍属于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依法应当平等享有该集体用于分配的土地征收补偿费。蒋学友及其他5人共领取的土地补偿金总额为108984.36元，按照《协议》约定的分配方式，罗春容所应享有的数额为184164.06元，但其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自愿将请求数额变更为16503.13元，视为对其余部分自行放弃，不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蒋学综上所述，上诉人蒋学友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超出了被上诉人罗春容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民法院（2017）川0921民初1373号民事判决。二、限上诉人蒋学友在二、限上诉人蒋学友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上诉人罗春容土地补偿金16503.13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5元，由蒋学友负担179元，罗春容负担9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蒋学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莉审判员 全利国审判员 文晏萍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肖 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