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132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家樾，男，1930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维，四川岷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本俊，四川谷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施永坚，男，1959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勇，四川汇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家樾因与被上诉人施永坚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6民初69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家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驳回施永坚的起诉；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施永坚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案由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成都晚晴经济科技开发公司（以下简称晚晴公司）自1992年9月7日成立至今，工商登记一直是集体企业，因此本案案由应该是与企业有关的纠纷。案涉企业是在公司法颁布施行前已经依法设立的集体企业，本案应该适用《城镇集体所有制暂行条例》。2.施永坚不是晚晴公司股东、出资人、职工、管理人员，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应当适用裁定，驳回其起诉。本案的审理范围并不包括晚晴公司的股东（出资人）确认。3.原审判决选择性地采信证据，导致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原审法院在认定事实时只引用晚晴公司1998年的年检资料，没有引用晚晴公司1997年、2000年的年检资料、庭审笔录等可以证明施永坚不是晚晴公司的出资人或者股东的证据。4.原审判决遗漏了当事人，晚晴公司应当参加原审诉讼而没有参加诉讼，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原审法院一方面认为本案中股东（出资人）的身份与证照、印章的管理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又拒绝进行释明本案纠纷包括了股东资格（出资人身份）确认纠纷，导致晚晴公司及利害关系人不能在一审期间对施永坚另行提起企业出资人权益确认之诉。施永坚答辩称，本案适用法律正确，施永坚是否是出资人已经由工商档案及生效的法律文书等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对相关事实及适用法律的认定清楚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王家樾的诉讼请求。施永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家樾归还晚晴公司的房屋产权证、土地使用证；2、判令王家樾归还晚晴公司的木材质印章；3、本案诉讼费用由王家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晚晴公司自1992年9月7日成立至今，工商登记一直是集体企业，登记法定代表人为梁希尧。晚晴公司1998年年检时，登记注册资本为50万元，其构成为：施永坚投资30万元、梁希尧投资10万元、王家樾投资10万元。晚晴公司于2000年后未进行年检，工商登记仍然为集体企业。晚晴公司已于2005年12月27日被成都市金牛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晚晴公司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梁希尧已于2015年11月4日去世。晚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至今没有变更，仍是梁希尧。王家樾为证明其抗辩主张，提交《授权委托书》、《催款备忘录及纪要》等证明，以此证明晚晴公司合法授权王家樾管理晚晴公司全部事务，包括保管房屋产权证、土地使用证、木材质印章，且王家樾一直作为晚晴公司的工作人员对外催收欠款。另外，案件争议的晚晴公司的木材质印章，王家樾认可由其在保管。房屋产权证号为权22815527、权2281484、权2281505的三份房屋产权证，以及土地使用证号为成国用（1996）第205号土地使用证。王家樾认可前述证件是另案中王家樾提交的证据，是依据法院的生效裁定后进行补发的。一审法院认为，一、本案为公司证照返还纠纷，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中所对应的公司证照一般指公司的营业执照、公司公章、财务章、法定代表人名章等证照、物品。现施永坚要求王家樾返还晚晴公司的房屋产权证号为权22815527、权2281484、权2281505的三份房屋产权证，以及土地使用证号为成国用（1996）第205号土地使用证，不属于公司证照返还纠纷所对应的返还标的物范围，故，一审法院对于施永坚的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施永坚就此可通过其他诉讼予以解决。二、关于施永坚的主体资格问题。首先，本案系一起股东代表诉讼案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了股东代表诉讼制度，公司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以及他人侵害公司合法权益的，公司股东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但要遵循前置程序的要求，即股东应书面请求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有限公司的监事、董事会或执行董事提起诉讼；监事会、监事或者董事会、执行董事收到书面请求后拒绝提起诉讼，或者自收到请求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提起诉讼，或者情况紧急、不立即提起诉讼将会使公司利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的，股东有权为了公司的利益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前置程序是一项法定的强制性义务，除非存在情况紧急不立即诉讼公司将会受到不可弥补的损害的情形，才可免除前置程序。本案中，施永坚代表晚晴公司请求王家樾返还证照，但未履行股东代表诉讼的法定前置程序，且未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本案存在免除前置程序的例外情形。其次，从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相独立的原则考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之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由此规定可知公司证照属于公司的财产，由公司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对于公司证照的不当持有，应当由证照所有权人即公司依法提起诉讼。结合到本案中，晚晴公司的公章属于晚晴公司的财产而不属于股东的个人财产，即便王家樾应当返还案涉公章，亦应向晚晴公司返还。再次，由于本案涉及到晚晴公司治理中对公司控制权的争夺，由于晚晴公司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梁希尧已去世，而公司是法人，其法定代表人为其意思表示机构。施永坚如果认为王家樾不应当是晚晴公司木材质印章的合法持有人，可以通过有效法律途径，要求变更工商登记的公司法定代表人，当法定代表人工商登记变更后，如还无法取得印章等证照，则可采取挂失、新办等方式进行变通处理。综上，施永坚向一审提出的本案诉讼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施永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施永坚负担。二审另查明，晚晴公司1997年年检报告显示，注册资金为50万元，出资情况为集资。晚晴公司1999年年检报告显示，注册资金为50万元，出资情况为：施永坚出资30万元、梁希尧出资10万元、王家樾出资10万元。晚晴公司2000年年检报告显示，注册资金为50万元，出资情况为：与往年相同。晚晴公司组织机构证记载机构类型为企业法人。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为：1.关于本案案由及适用法律的问题；2.关于施永坚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3.关于本案是否存在遗漏晚晴公司作为当事人的问题。首先，关于本案案由及适用法律的问题。王家樾主张晚晴公司是集体企业，本案案由应为与企业有关的纠纷，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本院认为，晚晴公司工商登记的经济性质为集体所有制，但同时也是公司、企业法人。对本案涉及的证照返还等问题，在《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没有具体规定的情况下，可以参照适用公司法相关规定。一审法院确定的案由和法律适用并无不当。其次，关于施永坚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施永坚作为工商登记中晚晴公司三个出资者之一，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其起诉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起诉条件，法院应予受理。一审判决在查明的案件事实中写明工商登记记载施永坚出资30万元，符合证据反映出的客观情况。至于王家樾提出的施永坚已不具有晚晴公司股东身份的问题，由于一审法院已以施永坚起诉未履行法定前置程序为由驳回其诉讼请求，王家樾提出的问题不影响案件的处理，故在本案中对该问题及双方提交的相关证据无需审查，王家樾可另行起诉。另外，关于本案是否存在遗漏晚晴公司作为当事人的问题。本案中，施永坚代表晚晴公司请求王家樾返还证照，应列公司为第三人。一审未列晚晴公司作为一审第三人参加诉讼，在程序上具有瑕疵。鉴于施永坚的起诉欠缺前置程序，本身得不到支持，即使将晚晴公司列为第三人，亦不会影响一审审理结果。故为节约司法资源，减少当事人诉累，本案不宜因该程序瑕疵发回重审。综上所述，王家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王家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俊审判员 苏  展审判员 胡张映雪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张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