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5民终71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南岸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江南大道1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778473896W。负责人：翁建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娟，重庆彰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亚琴，男，汉族，1986年2月13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洁，重庆天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朝明，男，汉族，1970年4月17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三三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双福街道学府路150号双福新区A2还房2幢1单元3-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6331621119P。法定代表人：张崇良，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保险江津支公司股份有限公司江津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鼎山街道滨江大道东段128号卢山金江港湾31幢1-1、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6742886935。负责人：周栩苇，总经理。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南岸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南岸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亚琴、被上诉人贾朝明、被上诉人三三物流公司、被上诉人中国平安保险江津支公司股份有限公司江津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江津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6民初6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本院通知，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南岸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娟、被上诉人刘亚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洁、三三物流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崇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保险南岸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三三物流公司订立的交强险合同是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交强险条例，交强险适用于机动车投保，非机动车不能参加交强险，三三流物公司以涉案车辆向上诉人投保，投保时称为机动车，但是根据事故认定书的认定，交管部门对该车辆认定为电动自行车，属于非机动车的范围，那么所签订的交强险合同即无效。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车辆鉴定申请，应当准许。即使上诉人有责任，也应当明确上诉人有追偿权。刘亚琴辩称，被保险人提交了保险单，刘亚琴提供了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本次交通事故电动车的车架号和发动机号，与交强险保险单上载明的一致，出厂车辆信息表和发票证明是纯电动轾型货车，均经过了上诉人的审核，故按机动车投保交强险，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三三物流公司答辩，我方是投保人和车辆所有人，上诉人在车辆投保时，审核了车辆的基本信息，如果不符合要求，应该拒绝投保，既然已投保，证明车辆投保符合规定，上诉人即应当对交通事故承担保险责任，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刘亚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刘亚琴医疗费25281.7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50元/天×56天）、营养费2000元、续医费12000元、护理费6000元（100元/天×60天）、误工费16981.65元（46256元／年÷365天×134天）、残疾赔偿金59220元（29610元／年×20年×10%）、被扶养人刘骏浩生活费14721.70元（21031元／年×14年×10%÷2）、鉴定费195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共计146955.13元。2、判决太平洋保险南岸支公司在其为肇事车辆（发动机号：EM2063A011511XXXX）承保的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对刘亚琴先行承担赔偿责任，且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刘亚琴精神损害抚慰金。3、判决平安保险江津支公司在其为肇事车辆（发动机号：EM2063A011511XXXX）承保的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对刘亚琴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20日16时00分，贾朝明驾驶电动四轮车（车架号：LCNIAIE88F020XXXX；发动机号：EM2063A011511XXXX，所有人为三三物流公司），由重庆江津区农贸城22栋往18栋方向行驶至重庆市江津区双福新区农贸城22栋路段时，与车辆前方的行人刘亚琴发生刮撞，造成刘亚琴受伤及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2016年12月20日，经重庆市江津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认定，由贾朝明负全部责任，刘亚琴无责任。刘亚琴受伤后于当日18时58分到江津区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右锁骨骨折；2、左侧鼻骨骨折；2、头皮挫裂伤；4、头皮血肿；5、上唇挫裂伤；6、右肘部挫裂伤。于2017年2月6日11时19分出院，出院诊断与入院诊断一致，实际住院48天。产生医疗费22778.4元（20219.53元+1415元+398.65元+745.22元），此费用由贾朝明垫付。2017年3月23日15时，刘亚琴到垫江县中医院住院手术，于2017年3月27日在该院在全麻下行右锁骨骨折内固定取出+取髂骨植骨内固定术等相关治疗，于2017年3月31日出院，实际住院8天。产生住院医疗费24961.71元。另，刘亚琴于2017年3月13日在江津区第一人民医院产生门诊治疗费107元；于2017年4月14日在垫江县中医院产生门诊治疗费68元（票据2张）；于2017年4月14日在普顺镇卫生院产生门诊治疗费92.82元（票据2张）；于2017年6月3日在普顺镇卫生院产生门诊治疗费51.25元（票据1张，放射费）。二〇一七年五月四日，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对刘亚琴伤情作出鉴定意见：1、刘亚琴右上肢丧失功能10%以上，属于X级伤残。2、刘亚琴的后期医疗费需人民币壹万贰仟元。3、刘亚琴的护理时限建议为60日。产生鉴定费1950元。另查明：一、本案肇事车辆为电动四轮车，车架号为LCNIAIE88F020XXXX，发动机号为EM2063A011511XXXX，该车质量为1230.00KG，所有人为三三物流公司。二、本案肇事电动四轮车在太平洋保险南岸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平安保险江津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50万，不计免赔）。三、三三物流公司与贾朝明于2016年2月5日签订电动车合作协议一份，约定：三三物流公司将电动车交贾朝明使用，使用期限自2017年3月23日起至2017年3月22日止，三三物流公司每月收取贾朝明使用费人民币1500元。四、刘亚琴从2014年10月11日起至今租住在重庆市梁平区回龙镇龙兴街91号房屋。刘亚琴于2014年2月15日到梁平县利祥电子元件厂从事运输工作（司机），工资每月3400元。刘亚琴与其妻黄建梅于2012年8月10日生育一子刘骏浩。庭审中，三三物流公司、贾朝明与平安保险江津支公司协商确定刘亚琴医疗费超出交强险赔偿部分的20%为非基本医疗保险费用。贾朝明与刘亚琴协商确定贾朝明护理刘亚琴的费用和支付刘亚琴的生活费共计为1000元。诉讼过程中，太平洋保险南岸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对肇事车辆（发动机号：EM2063A011511XXXX）是否为机动车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一审法院认为，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按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贾朝明驾驶电动四轮车，在行驶过程中与车辆前方的行人刘亚琴发生刮撞，造成刘亚琴受伤及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对公安机关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各被告均无异议。本次道路交通事故认定程序合法，证据充分，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由贾朝明负事故全部责任。三三物流公司与贾朝明签订有电动车合作协议，该协议虽名为合作，但根据协议内容，二被告应为电动车租赁关系，对此，二被告亦无异议。因此，该院认定三三物流公司与贾朝明系电动车租赁关系。三三物流公司将其所有的电动车租给贾朝明使用不存在过错情形，对刘亚琴所受损失，除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外的其余损失由贾朝明承担。本案肇事电动四轮车（发动机号：EM2063A011511XXXX）质量1230.00KG已远远超出电动自行车质量不大于40KG的国家规定标准，应界定为机动车。从另一角度，太平洋保险南岸支公司作为保险专业机构，对投保车辆是否符合承保条件具有审查义务，投保人的义务在于如实告知保险标的物的情况。在发生本案交通事故，涉及赔偿问题时，太平洋保险南岸支公司提出对本案肇事电动车是否为机动车进行鉴定，有违保险法的诚实信用原则和自愿原则。故对太平洋保险南岸支公司提出对肇事车辆（发动机号：EM2063A011511XXXX）是否为机动车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该院不予准许。庭审中，三三物流公司、贾朝明与平安保险江津支公司协商确定刘亚琴医疗费超出交强险赔偿部分的20%为非基本医疗保险费用，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刘亚琴对此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通过刘亚琴提交的医疗费票据以及贾朝明提交的为刘亚琴垫付的医疗费票据，该院确认刘亚琴产生医疗费为48060.18元（22778.4元+25281.78元）。刘亚琴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50元/天×56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刘亚琴主张营养费2000元，根据刘亚琴伤情，该院酌情确定为500元。刘亚琴主张续医费12000元，有鉴定依据，系将来必然发生的费用，予以确认。刘亚琴护理时限鉴定为60天，两次住院共计56天，对于刘亚琴主张的护理费，该院确认为5800元[（100元/天×56天）+（50元/天×4天）]。刘亚琴因伤持续误工,误工时间计算到定残日前一天共计134天。刘亚琴从事运输行业，工资每月为3400元，故误工费计算为15186.67元（3400元/月÷30天×134天）。刘亚琴在城镇租房居住，并有务工收入来源维持其家庭正常开支，其工作生活已融入城市，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59220元（29610元／年×20年×10%）、被扶养人刘骏浩生活费14721.70元（21031元／年×14年×10%÷2），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刘亚琴主张鉴定费1950元，并提供了相应票据，予以确认。刘亚琴主张交通费1000元，但未提供相应票据，根据刘亚琴就医地点、次数，该院酌定为500元。刘亚琴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根据刘亚琴伤情，该院酌定为3000元。综上，确认刘亚琴产生如下损失：医疗费48060.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营养费500元、续医费12000元、护理费5800元、误工费15186.67元、残疾赔偿金73941.70元（残疾赔偿金59220元+被扶养人刘骏浩生活费14721.70元）、鉴定费195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共计163738.55元。首先由太平洋保险南岸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赔偿刘亚琴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5800元、误工费15186.67元、残疾赔偿金59220元、被扶养人刘骏浩生活费14721.7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共计108428.37元。对于刘亚琴其余损失55310.18元（163738.55元-108428.37元），由平安保险江津支公司依合同约定在商业三者保险范围内赔偿刘亚琴医疗费30448.15元[（48060.18元-10000元）×80%]、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营养费500元、续医费12000元，共计45748.15元；贾朝明赔偿刘亚琴医疗费7612.04元[（48060.18元-10000元）×20%]、鉴定费1950元，共计9562.04元。对于贾朝明垫付刘亚琴的医疗费22778.40元，加上贾朝明与刘亚琴协商确定贾朝明护理刘亚琴的费用和支付刘亚琴的生活费1000元，共计23778.40元，扣除应赔偿刘亚琴损失9562.04元，余款14216.36元，在平安保险江津支公司支付给刘亚琴的商业三者险赔偿款中扣除并直付给贾朝明。对刘亚琴其他不合理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南岸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刘亚琴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5800元、误工费15186.67元、残疾赔偿金59220元、被扶养人刘骏浩生活费14721.7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共计108428.37元；二、中国平安保险江津支公司股份有限公司江津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刘亚琴医疗费30448.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营养费500元、续医费12000元，共计45748.15元；其中：支付给刘亚琴31531.79元，支付给贾朝明14216.36元；三、贾朝明应赔偿刘亚琴医疗费7612.04元、鉴定费1950元，共计9562.04元（已抵扣处理，不再实际支付）；四、驳回刘亚琴对重庆三三物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刘亚琴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34元,减半收取567元，由贾朝明负担。本院二审查明，车架号为LCN1A1E88F020XXXX，发动机号为EM2063A011511XXXX的车辆信息表中载明该车是纯电动轻型货车，整备质量1230kg，最高设计时速80km/h，《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载明该车车辆类型为纯电动轻型货车。三三物流公司与贾朝明于2016年2月5日签订电动车合作协议一份，约定：三三物流公司将电动车交贾朝明使用，使用期限自2016年3月23日起至2017年3月22日止，本院二审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肇事电动四轮车是否属于机动车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机动车是指以装置驱动或者牵引，上道路行驶的供人员乘用或者用于运送物品以及进行工程专项作业的轮式车辆，其中包括汽车、电车、电瓶车、摩托车、拖拉机等。非机动车包括有电动自行车，但电动自行车的设计时速在20km/h以下，整车质量应不大于40kg，该车的车辆信息表中裁明纯电动轻型货车，整备质量1230kg,最高设计时速80km/h，综上，无须鉴定即能够认定该车是机动车，太平洋保险南岸支公司的该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太平洋保险南岸支公司认为其有追偿权的理由亦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对于当事人各方的责任认定适当，以及对于刘亚琴的损失金额的确定，本案当事人均未就此上诉，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太平洋保险南岸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4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南岸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洪审判员 樊仕琼审判员 徐晓瑮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蒋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