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5民终11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业军，男，1971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无为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唐世斌，男，1970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无为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巫显兵，男，1971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无为县。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林虎，江苏东恒（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含山县中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含山县环峰镇环峰北路103号。法定代表人：黄一顺，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本涛，安徽吴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业军、唐世斌、巫显兵因与被上诉人含山县中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含山县人民法院（2014）含民二初字第005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业军、唐世斌、巫显兵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改判驳回中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中成公司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垫付工人工资545412元”明显错误，与本案基本事实不符。原审判决认定“通常交易习惯即工程款结算审计均应包含税金”明显错误，与本案基本事实不符，没有任何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上述工程在停工过程中，李业军、唐世斌、巫显兵未能及时支付工人工资及相关建筑材料款，致使中成公司垫付相关款项”明显错误，与本案基本事实不符，没有任何依据。一审法院没有依法追加安徽银利置业有限公司为本案的被告或者第三人，明显错误。中成公司的诉求超过了诉讼时效，被告不予认可，中成公司的诉求不应当得到法院的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中成公司辩称，李业军、唐世斌、巫显兵上诉理由是不能成立的。中成公司已支付40万元给政府，由政府代为支付了农民工工资，中成公司垫付的农民工工资是真实的。钱开平的工资107110元，中成公司以现金的方式支付给钱开平。中成公司支付给袁泽莲的20000元是由袁泽莲签字确认的。永安架业所造成的损失是由李业军、唐世斌、巫显兵自己造成的。鑫淼工程款的利息和违约金等是由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中成公司才垫付的。本案与安徽银利置业有限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不应追加其为第三人或被告。李业军、唐世斌、巫显兵主张本案超过诉讼时效和适用法律错误是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中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三被告连带给付原告垫付的工资款545412元、永安架业工程款及诉讼费执行费计573472.20元、鑫淼混凝土款及诉讼费计540699元，合计垫付款1659583.20元；2.令三被告连带给付上述垫付款项的利息（自垫付之日起按月息2分分别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三被告共同承担尚未开票的2395335元建设工程款的税款126900元；4.由被告负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其中上述诉请第2、3项及永安架业工程款纠纷二审诉讼费9320元，属于恢复审理后增加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18日，李业军、唐世斌、巫显兵三人合伙作为承包方（乙方）与中成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签订《内部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含山县铜闸镇塔岗商业街商住楼银利财富广场1#、8#、9#楼工程交由乙方施工。开发商银利公司作为发包人与中成公司作为承包人分别于2012年9月12日、2012年9月24日签订《工程施工补充协议》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位于含山县铜闸镇北侧的银利财富广场1#、8#、9#楼土建、装饰、水电工程交由中成公司承建，工期为240天，竣工日期为2013年5月30日，2012年12月15日前三幢楼结构封顶。协议签订后，李业军、唐世斌、巫显兵进行了实际施工，1#楼于2013年1月23日封顶，2013年4月16日经各方验收合格。8#楼、9#楼在施工过程中产生纠纷，协商未果而停工。2013年6月20日，李业军、唐世斌、巫显兵出具承诺函给银利公司，承诺于2013年6月27日前恢复正常施工，但期限届满时未恢复施工。后李业军、唐世斌、巫显兵以实际施工人身份向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银利公司、中成公司，提出确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施工补充协议》、《内部承包合同》无效，中成公司给付工程款计3825304.74元及逾期利息，及银利公司在欠付工程款3704065.84元及利息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等诉讼请求。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皖民终912号民事判决书主文明确判令：确认李业军、唐世斌、巫显兵与中成公司于2012年8月18日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无效；中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业军、唐世斌、巫显兵工程款2109608.70元，并自2014年9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银利公司在欠付中成公司工程款1988369.80元的范围内向李业军、唐世斌、巫显兵承担给付责任。上述工程在停工过程中，李业军、唐世斌、巫显兵未能及时支付工人工资及相关建筑材料款，致使中成公司垫付相关款项。具体为：①2014年1月16日支付钱开平木工班组工资款107110元；②2014年1月22日，向铜闸镇政府转账400000元用于支付上述工程的工人工资；③2014年1月27日支付袁泽莲工资20000元；④2016年8月23日依据含山县人民法院（2016）皖0522民初799号民事判决书，支付阮木林工资款及诉讼费执行费合计18302元；⑤依据（2013）含民二初字第00661号民事判决书，截止2014年9月27日，被执行支付巢湖市永安架业有限公司内外架工程款及一二审诉讼费合计565557元；⑥2014年1月26日垫付含山县鑫淼混凝土有限公司混凝土款100000元；⑦2014年12月5日依据（2014）含民二初字第00850号民事调解书支付含山县鑫淼混凝土有限公司混凝土款及诉讼费保全费合计433827元。以上七项累计人民币1644796元。一审法院认为：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皖民终912号民事判决书业已确认李业军、唐世斌、巫显兵与中成公司于2012年8月18日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无效，本案追偿垫付款的纠纷属于在双方履行该内部承包合同过程中发生的争议，应适用合同法关于无效合同的规则来处理本案纠纷。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已判决中成公司给付李业军、唐世斌、巫显兵工程款2109608.70元，并且判决银利公司在欠付中成公司工程款1988369.80元的范围内向李业军、唐世斌、巫显兵承担给付责任。根据权利与义务相一致原则，李业军、唐世斌、巫显兵既然享有主张工程款的权利，当然应承担施工过程中实际发生的工人工资及建筑材料款，中成公司垫付后，李业军、唐世斌、巫显兵应当予以返还。因中成公司欠付李业军、唐世斌、巫显兵的工程款，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中成公司垫付的款项，也应理当从垫付之日起按照同样的利率标准计收利息。中成公司主张月息2分，无法律依据。至于中成公司被起诉所产生的相关违约金及诉讼费用，完全是李业军、唐世斌、巫显兵在施工过程中未能及时给付所造成的，应由其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中成公司主张的税金诉请，系尚未开票的工程款所应缴纳的税负，尚未形成纳税的事实，其无权加以主张，可待其实际完税后另行追偿。李业军、唐世斌、巫显兵合伙承包涉案工程，签订有合伙协议，形成个人合伙，合伙期间对外债务相互之间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中成公司扣留的工程款121238.90元，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皖民终912号民事判决书已将该款纳入判决主文判令中成公司给付，被告方抗辩视为中成公司收取的管理费不成立。关于原告方2017年5月增加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因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皖民终912号民事判决书于2017年4月18日作出，该判决是本案垫付款追偿的前提条件，因此本案原告方增加诉讼请求的诉讼时效期间应自2017年4月18日起算，并未超出诉讼时效期间。判决：一、李业军、唐世斌、巫显兵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给付含山县中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垫付工资款、材料款、诉讼费用等计人民币1644796元及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其中①107110元自2014年1月16日起算；②400000元自2014年1月22日起算；③20000元自2014年1月27日起算；④18302元自2016年8月23日起算；⑤565557元自2014年9月27日起算；⑥100000元自2014年1月26日起算；⑦433827元自2014年12月5日起算，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含山县中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880元，由含山县中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660元，李业军、唐世斌、巫显兵连带负担1922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李业军、唐世斌、巫显兵连带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中成公司向李业军、唐世斌、巫显兵主张垫付款，依据是否充分。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中成公司提供的关于2013年春节前银利广场工程农民工工资协商会情况说明、关于代发银利财富广场农民工工资的情况说明和2014年1月22日的银行汇款凭证能够证明中成公司垫付农民工工资400000元，关于代发银利财富广场农民工工资的情况说明虽然说明还剩1037元，但对该款的去向未作出说明。李业军、唐世斌、巫显兵主张中成公司收回该1037元，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李业军、唐世斌、巫显兵虽主张中成公司超额支付，但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2014年1月16日，钱开平向中成公司出具领条，该领条记载今领到107110元，故李业军、唐世斌、巫显兵主张该107110元未实际支付，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袁泽莲虽然出具系借条，但银行转账支票存根记载为暂借工资，且在建设工程中经常有农民工预支工资出具借条的事情发生，另李业军、唐世斌、巫显兵未提供证据证明袁泽莲与中成公司之间发生借款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该20000元系垫付工资款，并无不当。此外，依据含山县人民法院（2016）皖0522民初799号民事判决书，中成公司支付阮木林工资款及诉讼费执行费合计18302元。据此，一审法院认定中成公司垫付上述工人工资合计545412元，并无不当。据此，中成公司为李业军等三人付款的行为，在各方之间形成了一种债权债务关系，中成公司作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即李业军等三人履行还款义务。若李业军等三人认为中成公司在涉案工程施工合同的签订、履行、纠纷处理等方面均存在明显过错而导致第三人起诉而额外产生的利息、违约金、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等相关损失属于新的诉讼请求，其可另行主张。安徽银利置业有限公司不是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或者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故李业军、唐世斌、巫显兵申请追加安徽银利置业有限公司为本案的被告或第三人参加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准许。因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的（2016）皖民终912号案件中涉及到垫付农民工工资和材料款的相关事宜，故一审法院以该案件作出之日2017年4月18日起算诉讼时效，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作为判决依据，故李业军、唐世斌、巫显兵主张适用法律错误，缺乏依据，不予采纳。至于税金问题，因尚未形成纳税事实，本院对此不作处理。综上所述，李业军、唐世斌、巫显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795元，由李业军、唐世斌、巫显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范秀媛审 判 员  刘 乔代理审判员  俞家佳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周 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