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民终2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鑫隆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邹容路131号世贸中心32F。法定代表人：周红卫，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朝萍，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昌隆达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星光五路8号26-7。法定代表人：陈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小山，重庆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孝柯，重庆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鑫隆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隆达地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昌隆达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隆达农业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6)渝01民初7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无新证据和新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隆达地产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6)渝01民初790号民事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依法改判并驳回昌隆达农业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昌隆达农业公司负担。主要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未穷尽直接送达手段即公告送达并缺席判决属程序严重违法，侵害鑫隆达地产公司的诉权。且鉴于昌隆达农业公司与鑫隆达地产公司之间存在多起诉讼案件，昌隆达农业公司明知鑫隆达地产公司的实际经营地与注册登记地不一致，却仍故意提供鑫隆达地产公司的注册登记地址，导致一审法院未能成功送达。2.根据《金融企业国有资产评估监督管理办法》第六条之规定，金融企业处置不良资产的，应当委托资产评估机构进行资产评估。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的规定，根据有关规定应经合法、独立的评估机构评估，但未经评估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转让合同损害国家利益或社会利益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本案中，中国农业银行重庆市沙坪坝支行（以下简称农行沙坪坝支行）向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重庆办事处（以下简称东方资产重庆办事处）处置不良资产，以及昌隆达农业公司向东方资产重庆办事处受让前述不良债权均属于不良资产的处置行为，昌隆达农业公司并未提供两次不良资产转让的评估报告，一审法院也未对不良资产的可转让性、受让人的适格性以及转让程序的公正性以及合法性进行审查。昌隆达农业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准确，请求法院予以维持。昌隆达农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鑫隆达地产公司向昌隆达农业公司返还借款本金28985259元，并支付截至2015年12月23日的利息、罚息和复利共计27715601.46元,两者总计56700860.46元；2.昌隆达农业公司在第1项请求范围内就抵押物的变价款优先受偿；3.一审案件全部诉讼费用由鑫隆达地产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12月10日，以鑫隆达地产公司为借款人，农行沙坪坝支行为贷款人，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沙汉渝路农银借字2002第011号）。合同约定如下：农行沙坪坝支行同意向鑫隆达地产公司发放借款3000万元用于中期流动资金周转；借款期限为2002年12月10日—2005年12月10日；合同项下借款年利率为6.588%，短期贷款按照本合同利率执行，中长期贷款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一年一定，第一年按本合同利率执行；本合同项下借款按季结息，结息日为每季的第20日；借款人应当承担与本合同及本合同项下担保有关的律师服务费、保险、运输、评估、登记、保管、鉴定、公证等费用；借款人不按本合同约定的期限归还贷款本金的，贷款人有权对逾期贷款根据逾期天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二点一计收逾期利息；对应付未付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计收复利；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贷款人的律师费、差旅费以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同日，以农行沙坪坝支行为抵押权人，鑫隆达地产公司为抵押人，双方签订了《抵押合同》（沙汉渝路农银字第010号），约定如下：为确保《借款合同》（沙汉渝路农银借字2002第011号）（以下简称主合同）的切实履行，特订立本合同；抵押担保的主债权为中期流动资金贷款3000万元人民币；抵押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抵押物处置费、过户费等抵押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抵押人以编号2002-016号抵押清单上的房产作为抵押物，暂作价人民币4655万元，最终价值以抵押权实现时实际处理抵押物的净收入为准；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抵押权人未受清偿的，抵押权人有权依法以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抵押物的借款优先受偿；抵押物的登记、评估、保险、鉴定、公证等费用由抵押人承担。2002年12月30日，以鑫隆达地产公司为抵押人，农行沙坪坝支行为抵押权人，双方签订了〔（抵押第2003001113号）《重庆市房地产抵押合同》〕，约定抵押房产为鑫隆达地产公司所有重庆市渝中区夫子池世贸中心大厦负一层商场群楼（房产证号为重房1997房地证第0185号），为鑫隆达地产公司向农行沙坪坝支行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2007年1月1日，鑫隆达地产公司与农行沙坪坝支行签订了〔抵押第2003001113号《重庆市房地产抵押合同变更协议书》〕，将抵押房产变更为重庆市渝中区美专校街25号（后地址变更为重庆市渝中区美专校街66号）鑫隆达大厦第五层（建筑面积2199.37平方米）、重庆市渝中区邹容路131号世贸大厦房屋所有权证编号为101号房地证2006字第01152号的第七层（建筑面积495.51平方米）、第八层（建筑面积2536平方米）。2002年12月，农行沙坪坝支行分五次足额向鑫隆达地产公司足额发放了借款。2005年12月10日借款到期后鑫隆达地产公司尚未还清借款本金及利息，2005年12月20日至2014年3月19日期间，农行沙坪坝支行对借款本息进行了多次催收，直至2014年3月19日最后一次催收，鑫隆达地产公司尚欠农行沙坪坝支行借款本金28985259元，利息23038318.08元。2015年11月6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行（转让方）和案外人东方资产重庆办事处签订《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编号CQ2015156），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行向东方资产重庆办事处转让对鑫隆达地产公司〔借款合同编号为沙汉渝路农银借字（2002）第011号〕的债权。债权转让后，双方于2015年11月12日在《重庆日报》刊登了《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公告》，对债务进行了公告催收。东方资产重庆办事处受让债权后，于2015年12月21日，以东方资产重庆办事处为转让人，昌隆达农业公司为受让人，双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合同编号COAMC2015CQ03），双方约定将东方资产重庆办事处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行受让的对鑫隆达地产公司的债权及其从权利转让给昌隆达农业公司。双方于2015年12月23日在相关报纸上刊登了《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公告》，对债务进行了公告催收。截至昌隆达农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之日，昌隆达农业公司在鑫隆达地产公司处的债权尚未获得清偿。另查明，重庆市渝中区美专校街25号，更名为渝中区美专校街66号。一审法院认为，农行沙坪坝支行与鑫隆达地产公司所签订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合法有效，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农行沙坪坝支行向鑫隆达地产公司出借了借款，鑫隆达地产公司却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归还借款，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现农行沙坪坝支行已经将上述债权依法转让给了东方资产重庆办事处，东方资产重庆办事处又转让给昌隆达农业公司，昌隆达农业公司作为债权受让人向鑫隆达地产公司主张权利符合合同和法律规定，其请求应当得到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六十条、七十九条、八十条、八十一条、一百零七条、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遂判决：1.鑫隆达地产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昌隆达农业公司归还借款本金28985259元及利息23038318.08元(并从2014年3月20日起，以28985259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二点一计付逾期利息到2015年12月23日止)；2.昌隆达农业公司对重庆市渝中区美专校街66号鑫隆达大厦第五层（建筑面积2199.37平方米）、重庆市渝中区邹容路131号世贸大厦房屋所有权证编号为101号房地证2006字第01152号的第七层（建筑面积495.51平方米）、第八层（建筑面积2536.24平方米）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一审案件受理费325304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鑫隆达地产公司承担。二审中，鑫隆达地产公司向本院提出司法鉴定，拟对本案以及本院受理的（2017）渝民终269号案件中提交的借款合同、中国农业银行借款凭证以及相关《抵押合同》、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等相关材料落款处所加盖的“重庆鑫隆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章及“周红卫”法定代表人签字的真伪进行司法鉴定，以确认落款处的签章真伪。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借款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司法鉴定已无必要。因此，对于鑫隆达地产公司的司法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中的不良债权转让程序是否合法；二、一审法院的送达是否合法。一、关于本案中的不良债权转让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十二条“关于《纪要》的适用范围”规定：“《纪要》的内容和精神仅适用于在《纪要》发布之后尚在一审或者二审阶段的涉及最初转让方为国有银行、金融资产管理公司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处置不良资产形成的相关案件”。同时该条还规定“不良债权转让包括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政策性和商业性不良债权的转让。政策性不良债权是指1999年、2000年上述四家（华融、长城、东方和信达）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国家统一安排下通过再贷款或者财政担保的商业票据形式支付收购成本从中国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工商银行以及国家开发银行收购的不良债权。商业性不良债权是指2004年至2005年上述四家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政府主管部门主导下从交通银行、中国银行、中国建设银行和中国工商银行收购的不良债权”。而从一审查明的事实来看，2015年11月6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行将本案所涉债权转让予东方资产重庆办事处，东方资产重庆办事处受让债权后于2015年12月21日转让给昌隆达农业公司。因此，东方资产重庆办事处转让债权的时间为2015年，不符合《纪要》的适用范围。故，不适用《纪要》的规定。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的规定，由于本案所涉的债权并非合同法所禁止转让的情形，因此，东方资产公司重庆办事处将本案所涉的债权转让给昌隆达农业公司合法有效，法律应予保护。鑫隆达地产公司认为本案所涉转让债权系不良债权且未经评估程序而无效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一审法院的送达是否合法的问题。鑫隆达地产公司称一审法院应按照其实际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邹容路131号世贸中心32F”向其邮寄传票等相关文书，但从一审送达的情况来看，一审法院根据全国企业信息信用公示系统所查询的住所地即“重庆市沙坪坝区石小路153号”向所登记的法定代表人“周红卫”邮寄传票等相关法律文书，在无法送达而被退回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再予以公告送达。另，从鑫隆达地产公司提交的上诉状中的住所地和法定代表人来看，其与全国企业信息信用公示系统所登记的住所地和法定代表人均一致。鑫隆达地产公司以“重庆市渝中区邹容路131号世贸中心32F”为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应当对此予以变更登记。由于鑫隆达地产公司未予变更，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应对其行为的不利后果承担责任。又，鑫隆达地产公司称昌隆达农业公司明知其地址而故意不予提供的主张，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此，鑫隆达地产公司的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5304元，由重庆鑫隆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季宁审 判 员  达 燕代理审判员  张 桦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翁燕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