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12民终299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华语明佳国际广告传媒有限公司阜阳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颍州南路金城大厦403室，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34120067094414X8。法定代表人：张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静，安徽京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坤，安徽京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夏某，女，1979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柳，安徽弘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张海艳（曾用名刘艳），女，1986年4月23日出生，住安徽省太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阳，系其丈夫。上诉人华语明佳国际广告传媒有限公司阜阳分公司(简称华语公司阜阳分公司）与被上诉人夏某、一审被告张海艳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2016）皖1202民初64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语公司阜阳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坤，被上诉人夏某及其委托代理人罗柳，一审被告张海艳的委托代理人杨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语公司阜阳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被告张海艳、华语公司阜阳分公司向原告夏某赔礼道歉，并在阜阳在线发文一周（内容须经本院审核），恢复原告夏某名誉”及“案件受理费300元，由被告张海艳、华语公司阜阳分公司负担”。本案的二审诉讼费用由夏某承担。事实和理由：华语公司阜阳分公司及时删除涉案帖子，无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夏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予以维持。张海艳未发表答辩意见。夏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语公司阜阳分公司、张海艳删除网络文贴《阜纺幼师夏某狠毒用针扎我孩》；2、判令华语公司阜阳分公司、张海艳在阜阳日报或颍州晚报道歉为夏某恢复名誉，消除负面影响，在“阜阳在线”显著位置发文一周，并向夏某当面赔礼道歉；3、判令张海艳向夏某支付精神损失费1元，承担本案诉讼费。审理中，夏某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华语公司阜阳分公司、张海艳在阜阳日报或颍州晚报道歉为夏某恢复名誉，消除负面影响，在‘阜阳在线’显著位置发文一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海艳身份证号341222XXXXXX，其拥有名为刘艳身份证号341222XXXXXXX重复户口（该户口已被注销）。阜阳在线系华语公司阜阳分公司投资运营。2016年10月28日，张海艳在其朋友圈发表文章《阜阳幼师夏某狠毒用针扎我孩，请求相关部门给予彻查！》,内容为：“我叫刘艳，是六纺幼儿园中六班一位小朋友的母亲。今年10月11日，我放学接孩子的时候，孩子讲手被仙人掌扎了，当时我没有在意，10月12日的早晨，平时特别开朗，喜欢去幼儿园的女儿突然一反常态不愿意去上学，哭着说怕老师，怕屁股和手再被扎，当时因家里有急事并无细问，只是顺从了她没去幼儿园，直至13号晚给女儿洗澡时，孩子讲屁股被仙人掌扎的还在疼，才发现屁股上有俩小红红的小点，似乎还有血迹凝结。回想到前几日女儿多次提到说怕夏老师，怕仙人掌的话，我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立刻问她怎么回事，然而女儿却一直哭着不肯说。晚上睡觉时，我侧面问起，女儿才要求我拉上窗帘小心翼翼地告诉我是夏老师用针扎的！！！因为她中午不睡着夏某便用针扎她的屁股，并吓唬我孩不要和妈妈讲，老师有望远镜和耳机可以听到小朋友讲的话，听罢我特别震惊！！！简直不敢相信一个幼师竟会用如此残忍的手段体罚一个4岁的孩子！！！随后的几天，我询问了其他家长，了解了同班的王X和李XX也曾向家长反映过自己被老师用针扎的事情。21日，我便问园方反映情况，当时梁园长出差在外，我问张园长说明事情的原委，张园长表示会尽快帮我们解决。24日，周一幼儿园例会的时候梁园长开会提到了这件事情。但是没想到的是，周一下午放学，女儿表示又被夏老师扎了，此时让我更加恼怒！！夏某的报复心太强！！至此，我女儿再也不敢回到学校，接连几夜在梦中哭醒，26日，我再去园方询问调查处理结果，园方却一改态度，提出孩子屁股或许是被凳子上的钉子所扎的无稽之谈！试问如果是凳上的钉子所扎，为何我孩手上和屁股的伤口会如此细小！为何会如此惧怕夏某！为何班上多名孩子都有同样情况去和父母反映！孩子虽小，可是绝对不会撒谎！不要利用他们的可爱和单纯去伤害他们！因教室未安装监控，园方便声称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夏某存在如此行为，园方如此回避、否认令我们心寒！更令我们无助！作为一个4岁孩子的母亲，我无法忍受夏某对我最爱的宝贝如此残忍的体罚，更加接收不了投诉无门的现状！我爱我的宝贝，我会尽自己所有力量去保护她！我要让我的宝贝知道，没有人可以这么肆意妄为的伤害到她！我更要让其他孩子不要再遭受这样无德老师的毒手！在此，呼吁阜阳市六纺幼儿园的小朋友家长们，如果您家宝宝也是由夏某所带，请密切关注和检查询问，如存在此类现象，请与我联系18XXXXXXXX，让我们团结一致让夏某滚出幼儿园，远离无辜孩子！再次恳请相关领导能够彻查此事！！对夏某老师进行严肃处理！还我公道！！请大家看清这张丑陋的嘴脸！”。该文章同时配有四张照片，其中一张为原告夏某的照片。当天12时59分，“阜阳身边事”博主在新浪微博平台发表“【网传：六纺幼儿园某老师用针扎小孩？】今日大量关于六纺幼儿园某老师针扎小孩事件是造谣？还是事实？请@阜阳公安在线@阜阳市教育局证实。”的微博，该微博的转发量77次，评论量597条。同日15时18分，用户名为“社会能见度”的网络用户，在阜阳在线网站中的阜阳社区【阜阳身边事】版块发帖，标题为《阜阳幼师夏某狠毒用针扎我孩，请求相关部门给予彻查！》，并将该文章的第一句话编辑为“我叫刘艳，是六纺幼儿园中六班杨某小朋友的母亲。”其他同上文。截止到2016年10月30日该贴的阅读量为13765次，10月31日阅读量为15678次，11月17日阅读量为19234次。2016年11月16日16点49分夏某以电子邮件的方式发送通知书至华语公司阜阳分公司的电子邮箱，通知书的内容为：“通知人发现贵公司经营的网络平台“阜阳在线”，发布了题为《阜纺幼师夏某狠毒用针扎我孩》的网络热帖，上传者为“社会能见度”，发布时间为2016年10月28日，文章包括：“是夏老师用针扎的、夏某的报复心太强、夏某对我最爱的宝贝进行如此残忍的体罚”等不实内容，网上点击率及网友评论度极高。该文章内容严重失实，与客观事实极不相符，网友在不明真相的情况下，对通知人进行恶意评论。通知人作为该热贴事件的当事人，因此次污蔑事件，无论身体上还是精神上都遭受到极大的损伤，给通知人的生活也带来了无端的困扰。通知人在此郑重通知你公司，在接到此通知后，请立即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以维护通知人的合法权益！通知人：夏某。2016年11月16日。夏某联系电话：1350X****XX”。截止2016年11月26日，上述帖子的阅读量为19893次。2016年12月底，华语公司阜阳分公司将涉案的帖子全部删除，删除原因：教育局、幼儿园与其公司协调不是夏某个人问题，可能牵扯幼儿园名誉问题，在没有调查清楚之前要删除帖子。另查明：张海艳曾向颍州区教育局监察室及阜阳市公安局文峰派出所反映夏某针扎其女儿的情况，均未被查实。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张海艳在没有充分证据证实其所发表内容真实性的情况下，任由其文章《阜阳幼师夏某狠毒用针扎我孩，请求相关部门给予彻查！》在公共平台转发，造成夏某生活和工作的困扰，其行为对夏某的名誉构成侵权，因此，夏某要求被告张海艳恢复名誉，消除负面影响，在“阜阳在线”显著位置发文一周并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华语公司阜阳分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在夏某邮件通知其删除有损夏某名誉的帖子后，在其管理的网络上并未及时删除，应当承担相应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规定、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海艳、华语名佳国际广告传媒（北京）有限公司阜阳分公司向原告夏某赔礼道歉，并在阜阳在线发文一周（内容须经本院审核），恢复原告夏某名誉；二、被告张海艳向原告夏某支付精神损失费1元；三、驳回原告夏某其他诉讼请求；四、以上一、二项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由被告张海艳、华语名佳国际广告传媒（北京）有限公司阜阳分公司负担。二审诉讼期间，华语公司阜阳分公司提供阜阳市惠颍公证处《公证书》，证明：华语公司阜阳分公司在2016年11月16日接到夏某邮件即回复要求其书面申请，虽未收到夏某书面申请，但在当月18日屏蔽了帖子，避免损害后果扩大，并删除了帖子。夏某质证认为：对《公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公证书制作时间、内容均在2017年11月7日，张海艳发布帖子是在2016年10月28日。我一审举证的阜阳市惠颍公证处《公证书》能够证明帖子一直被浏览，华语公司阜阳分公司并没有屏蔽、删除帖子。张海艳表示认可该《公证书》。本院认为：夏某一审举证的阜阳市惠颍公证处《公证书》能够证明直到2016年11月17日帖子一直被浏览，华语公司阜阳分公司提供的同一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不能否定夏某提供的《公证书》，对华语公司阜阳分公司提供的的《公证书》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当事人有责任对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华语公司阜阳分公司虽然上诉称已经及时删除涉案帖子，无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华语公司阜阳分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华语明佳国际广告传媒有限公司阜阳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继华审判员  许敏灵审判员  叶茂林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李金楠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摘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