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民终102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腾源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青年中路77-1号202室。法定代表人：许乔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建强，江苏启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钢加工程机械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金马路8号。法定代表人：谢邦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贵兵，江苏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仕杰，江苏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通腾源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钢加工程机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钢加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16）苏0113民初20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腾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钢加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腾源公司已经付清了全部货款。《融资租赁提机合同》《补充协议》《欠款协议书》《客户告知书》均为钢加公司业务员王秀代办，腾源公司并未收到前述合同，也不清楚存在货款不能交给业务员的约定。双方并未履行《融资租赁提机合��》《补充协议》《欠款协议书》，而是腾源公司通过王秀与钢加公司达成了口头协议，约定案涉机器的总金额为100万元，双方实际履行的是该口头协议。（2016）苏01民终3242号（以下简称3242案）生效民事判决已认定王秀在江苏省南通地区代钢加公司收取客户货款属于惯例，并已得到钢加公司认可。腾源公司在2013年12月5日曾向王秀的银行卡转账22万元，王秀又将该款项支付给钢加公司，可以印证钢加公司在实际履行合同的过程中知道王秀代为收款的事实，故王秀收款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在其收到腾源公司的20万元承兑汇票的情况下，应认定腾源公司已付清了全部货款。腾源公司于2015年3月25日向钢加公司付款15万元，系针对案涉机器与另外的SD13S机器的合计款项，无法区分哪一台机器的款项金额，因腾源公司已付清了案涉机器的款项，故该15万元不应作腾源公司支付给钢���公司的货款。钢加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双方签订的《融资租赁提机合同》《补充协议》《欠款协议书》可以证明案涉机器总价款为107万元。双方约定了款项不能通过业务员或者代办员代缴代扣。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存在王秀收取腾源公司款项或承兑汇票的情况，但均由钢加公司出具收据予以确认。案涉两张金额合计为20万元的承兑汇票，根据腾源公司提供证据显示由“王秀”签收，但是否由钢加公司业务员王秀本人签收以及王秀有无收到前述两张承兑汇票，腾源公司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即使王秀收到了前述承兑汇票，但并未交给钢加公司，腾源公司也无证据证明钢加公司收到了该汇票。SD13S机器系腾源公司从国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银公司）承租，腾源公司无需向钢加公司支付款项，一审判决认定案涉收条记载的15万元系支付案涉机器的货款，并无不当。钢加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腾源公司支付欠款9万元及利息（以9万元为基数，自逾期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钢加公司与腾源公司签订《融资租赁提机合同》，约定：“双方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就腾源公司委托融资租赁公司向钢加公司购买设备，为明确甲乙双方权利义务，特订立本合同，第一条，设备名称小松液压挖掘机PC200-8MO，规格0.94斗，GPS，壹台，制造商为小松山推；第二条，本合同项下设备价格为101万元，并通过融资租赁公司购买钢加公司设备（非腾源公司直接购买钢加公司设备，而是由融资租赁公司向钢加公司购买设备，然后由融资租赁公司将设备租赁给腾源公司，腾源公司与融���租赁公司或融资租赁公司与钢加公司签署的相关协议不得对抗本合同，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约定，均以本合同为准），腾源公司在签订本合同之日首付租金455874元整（由钢加公司代融资租赁公司收取，如按融资租赁公司的要求首付基本租金、月租金等不足情况下双方可另行协商解决），剩余租金由腾源公司向融资租赁公司办理融资租赁并向融资租赁公司支付，融资租赁公司直接将货款支付给钢加公司，另钢加公司代收保证金41770元整，代收运费8000元整，担保费11170元，财产险10732元整；第三条，由腾源公司按约定时间自提；第六条，甲乙双方明确约定，无论设备是否经权属登记或设备权属登记在腾源公司或其它任何第三方名下，在腾源公司向钢加公司或融资租赁公司付清所有应付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本合同第八条所约定的各项违约责任所应承担的费用前，设备的所有���仍归属钢加公司；第八条，腾源公司应按本合同及其他关联合同及协议约定按期、足额向钢加公司或融资租赁公司支付应付款项，否则，钢加公司有权直接以自身名义向腾源公司按下列方式主张违约责任：1.每逾期一日，按逾期款的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合同落款处加盖钢加公司与腾源公司的公章、腾源公司法定代表人许乔林签名，但未填写日期。钢加公司与腾源公司还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腾源公司于2013年11月6日在钢加公司购买小松PC200-8MO挖掘机一台，机号是DBBB2901，腾源公司提机时首付13万元，余款94万元由腾源公司向小松（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松公司）申请贷款支付给钢加公司，由于腾源公司不能按照小松公司的规定按月均付银行贷款本息，经腾源公司向钢加公司申请，钢加公司同意在腾源公司遵守本协议第二条约定的情况下替腾源公司每月向小松公司垫付贷款本息，双方现就有关问题达成如下协议：1.腾源公司提机时向钢加公司支付购机首付款13万元，2.腾源公司在提机后按照以下约定向钢加公司支付欠款本金87万，欠款利息7万：2013年12月30日还款40万、2014年3月18日还款2万、2014年6月18日还款20万、2014年9月18日还款2万、2014年12月18日还款2万、2015年2月14日还款28万；腾源公司向钢加公司支付的款项必须以银行汇款的方式缴至钢加公司专用账户，不得将款项直接交付给业务员、分公司经理等任何个人，银行缴款单、钢加公司财务专用收据是证明腾源公司还款金额与还款时间的唯一证明”。合同落款处加盖钢加公司及腾源公司的公章、腾源公司法定代表人许乔林签名，落款日期为2013年11月6日。钢加公司与腾源公司、许乔林签订《欠款协议书》一份，约定：“腾源公司��租赁或购买壹台挖掘机（机型PC200-8MO、机号是DBBB2901），因资金困难，仍欠钢加公司首付租金或货款40万元整，腾源公司于2013年12月30日前付清，分期还款特别提示：腾源公司向钢加公司支付分期还款必须以银行汇款的方式缴至钢加公司专用账户，不得将还款直接支付给业务员、分公司经理等个人。银行缴款单或钢加公司财务专用收据是证明腾源公司还款金额与还款时间的唯一证明。”合同落款处加盖钢加公司及腾源公司公章、腾源公司法定代表人许乔林签名，落款日期为2013年11月6日。钢加公司还向腾源公司发送《客户告知书》，载明：“凡由我公司销售代表或销售相关负责人对您作出的关于销售购机优惠、赠送配件、延期还贷等口头或书面承诺，只要未经贷款银行及我公司加盖公章确认，是一律无效的，因而引发的不良后果，均由您本人负责；在您还银行购机贷款或分期还款时，应由您本人亲自还款，请不要委托钢加公司的销售人员及其他相关人员代办还款，否则造成还款损失与钢加公司及贷款银行无关，后果由您本人自负全责……”该客户告知书落款处加盖腾源公司公章，并由其法定代表人许乔林签字，但未填写日期。2013年11月6日，腾源公司收到钢加公司交付的挖掘机一台，形成购机收条一份，载明“本人今收到南京钢加工程机械实业有限公司PC200-8MO液压挖掘机壹台，整机随车件及钥匙齐全，整机外观完好无损，经试车检查，质量合格，整机号为DBBB2901。”落款处的有腾源公司股东瞿武燕签名，落款日期为2013年11月6日。钢加公司于发车当日制作发车审批单一份，载明“合同编号为GJ-KC130493，销售联系电话王秀153××××8135，应收首付款13万元，实收首付款以旧抵新13万。”钢加公司与案外人��松公司、腾源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约定：小松公司向钢加公司购买PC200-8MO挖掘机，单价101万。合同上加盖钢加公司、腾源公司与小松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许乔林签名，合同上载明签订日期为2013年12月9日。小松公司、腾源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一份，合同编号为KFLC13D090093-ZL01，约定：小松公司以融资租赁的形式向腾源公司出租PC200-8MO挖掘机一台。合同上加盖小松公司公章与腾源公司公章，腾源公司法定代表人许乔林签名，合同上载明签订日期为2013年12月9日。腾源公司在《租赁物验收单上》盖章，且其法定代表人许乔林在此验收单上签字，此验收单载明：“型号为PC200-8MO的租赁物符合2013年12月9日与贵方签订的合同的约定内容且不存在瑕疵，我方依据该合同的约定已于上述验收日栏所记载日期收到租赁物并交接完毕。”合同签订后，腾源公司向钢加公司支付款项的情况如下：于2013年11月6日支付10万元、于2013年12月31日支付36万、于2014年1月2日支付4万、于2014年1月4日支付2万、于2014年3月18日支付2万、于2014年9月26日支付2万、于2015年2月16日支付24万，上述付款均由钢加公司出具收据，收据载明的收款方式均为POS机，上述付款合计80万元，另钢加公司还认可腾源公司已支付首付款3万元，未开具收据。2015年3月25日，腾源公司向钢加公司支付15万元，钢加公司出具收条一张，载明“收款事由：PC200-800MO,SD13S机款”。一审法院另查明，2014年6月13日，腾源公司与国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银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腾源公司租赁SD13S筑路机械一台，江苏金信诚投资担保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信诚公司）为腾源公司的还款情况提供反担保。一审法院认为：钢加公司与腾源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提机合同》、《补充协议》、《欠款协议书》等，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法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腾源公司不认可上述合同上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名，但未对公章及签名的真实性申请鉴定，故其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虽然腾源公司与出租方小松公司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但腾源公司并未以融资租赁的方式从小松公司租赁机械设备，腾源公司与钢加公司的交易行为实际为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双方亦认可本案系买卖合同关系，故腾源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根据补充协议约定，案涉挖掘机总价款107万元，包括首付款13万元和分期付款94万元（87万元本金+7万元利息），腾源公司应于2015年2月14日前付清。现钢加公司、腾源公司双方均认可已支付80万元，钢加公司亦认可腾源公司还支付了没有开具收据的3万元及2015年3月25日支付的15万元，但腾源公司不认可付过3万元，认为2015年3月25日支付的15万元是多付的，且15万元收据载明的是案涉PC200-800MO的机款和另外一台Ｓ×××××机款，一审法院认为SD13S机器是腾源公司通过融资租赁方式从国银公司承租的，且提供反担保的系金信诚公司，而非钢加公司，不应当由钢加公司收取货款，一审法院认定此15万元是腾源公司支付的本案挖掘机款项，另3万元钢加公司自认款项，应当计入已付款金额，故上述已付款金额总计98（80+3+15）万元，腾源公司剩余9万元未付，且根据合同约定已达付款期限，故钢加公司主张腾源公司支付此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腾源公司抗辩另向王秀支付的20万元承兑汇票及王秀于2015年2月16日已向腾源公司出具“已收余款24万元年底开票”的收据���证明款项已向钢加公司付清，且根据交易习惯，钢加公司认可王秀代为收款行为。一审法院认为，在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欠款协议书》《客户告知书》中，钢加公司多次提示腾源公司应将款项缴至钢加公司专用账户内，不得交付给业务员、分公司经理等个人，应当亲自还款，不得委托钢加公司销售人员及其他人员代办，腾源公司在明确知晓的情况下，仍然将款项交付给钢加公司业务员应承担不利后果，故在钢加公司已告知的情况下，腾源公司向钢加公司业务员的付款行为不能视为业务员的职务行为，故腾源公司的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钢加公司还主张腾源公司支付以9万元为基数自逾期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钢加公司在管理上不严格，导致业务员的操作不规范，亦存在��错，对于判决给付前的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生效后应依法计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腾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钢加公司支付货款9万元；二、驳回钢加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96元，减半收取1198元，由腾源公司负担。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双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腾源公司向本院提供（2016）苏0113民初2876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该裁定书已查明针对SD13S机器，金信诚公司与钢加公司之间不存在反担保关系。钢加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该裁定书与本案并无关联性，且该裁定书并未生效，不能作���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使用。本院认证认为，腾源公司并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就SD13S机器，金信诚公司与钢加公司之间存在何种关系，与本案并无关联，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二审中，腾源公司与钢加公司确认，双方之间系分期付款买成合同关系。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1.案涉机器总款项如何认定；2.腾源公司主张的两张合计金额为20万元的承兑汇票，应否作为其向钢加公司支付的货款；3.案涉2015年3月25日收条记载的15万元的性质如何认定。本院认为，腾源公司上诉主张案涉《融资租赁提机合同》《补充协议》《欠款协议书》，均系钢加公司业务员王秀代办，其并不清楚相关内容，对此，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前述三份合同中均加盖有腾源公司的公章，同时也有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许乔林的签字，腾源公司并���证据否定公章与签字的真实性，也未申请鉴定，故应认定《融资租赁提机合同》《补充协议》《欠款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关于第1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从《融资租赁提机合同》《补充协议》的内容以及双方实际履行的方式来看，双方并未实际按《融资租赁提机合同》约定的融资租赁购买方式进行履行，即由小松公司向腾源公司购买案涉机器，再由腾源公司向小松公司建立融资租赁关系租赁机器，而是履行的《补充协议》约定的分期付款买卖方式，即腾源公司直接向钢加公司购买机器，货款分期支付，且双方也确认双方之间为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关系，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腾源公司上诉主张双方并未履行《融资租赁提机合同》《补充协议》，而系另外达成了口头协议，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对该公司的前述意见不予采纳。《��充协议》约定案涉机器的总款项为107万元，腾源公司上诉主张其与钢加公司口头约定机器总款项为100万元，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对腾源公司的前述意见亦不予采纳。关于第2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腾源公司提供落款时间为2014年6月30日、属名为“王秀”的收条，拟证明其向王秀交付了两张合计金额为20万元的承兑汇票。钢加公司对该收条的真实性持有异议，称其并未收到该两张承兑汇票。本院认为，该收条中“王秀”的签名与本案中出现的其他证据中王秀的签名明显不同，腾源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签名的真实性，也不能证明该收条中记载的两张承兑汇票的背书情况以及款项兑付情况，故对于该收条应不予确认，腾源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案涉《补充协议》约定“钢加公司出具的财务专用收据系腾源公司还款金额与时间的唯���证明。”退一步讲，即便腾源公司确实于2014年6月30日向王秀交付了两张合计金额为20万元的承兑汇票，但钢加公司并未出具收据予以确认。在此时间之后，腾源公司仍有向钢加公司付款的行为，钢加公司均出具了收款收据予以确认。腾源公司明知按协议约定应由钢加公司出具收款收据确认付款，且其在后的付款已得到钢加公司出具收据确认，但其对在先支付的20万元却长期未向钢加公司索要收据，亦与常理不符，故腾源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将承兑汇票交给王秀，应由该公司承担相应的后果。综上，腾源公司上诉主张曾以承兑汇票的方式向钢加公司支付20万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3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案涉2015年3月25日收条记载腾源公司向钢加公司付款15万元，收款事由为“PC200-800MO,SD13S机款”。从该收条的内容来看，该15万元应为腾源公司购买两台机器的款项，但钢加公司认为系支付案涉PC200-800MO机器的款项，同意计入本案腾源公司的已付款金额中。钢加公司的前述意见，在一定程度上减轻了腾源公司应付款金额，如果钢加公司认为该款项中有部分或者全部都是其他机器的货款，则会导致腾源公司应付款的金额增加，故钢加公司认可对己不利的事实，属于其自认，应予确认。腾源公司上诉认为其已付清了全部机器款，该15万元为超额支付，但如本院在第2个争议焦点中的认定意见，并且腾源公司亦不能确认该15万元款项中两台机器的具体金额，故本院对于腾源公司的该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腾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96元，由上诉人腾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广永审判员  曹廷生审判员  董岩松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胡 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