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刑初277号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诉讼代理人王清玲，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发刚，曾用名张发光，男，1975年4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成都市龙泉驿区。2017年6月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龙泉驿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泉驿区看守所。辩护人张发普，四川红盾律师事务所律师。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以成检公诉刑诉〔2017〕第3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发刚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9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德智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近亲属委托的诉讼代理人王清玲，被告人张发刚及其指定辩护人张发普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6月1日9时许，被告人张发刚受朋友游某波之托，到龙泉驿区洪安镇龙洪路201号“星艺龙纸箱厂”，为该厂原职工游某华（女）讨要工资，与该厂门卫被害人闵某发生口角。期间张发刚拨打电话报警称有人骂他，要求民警前来处理。为威胁对方，张发刚返回家中，驾车携带一把锄头和一根木棍再次来到该厂门口，使用锄头敲击大门，威胁要封闭厂门，并再次与闵某发生口角。双方争吵过程中，受闵某言语刺激，为泄愤，持锄头两次横向打击闵某的腿部，闵某俯身拾起木棍欲还击时，张发刚使用锄头打击闵某头部，致其受伤倒地。现场围观群众见状拨打“110”和“120”电话，民警接警赶到现场将张发刚控制，闵某经赶至现场的“120”急救送医，并于2017年6月13日因脑疝在成都大学附属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闵某死亡原因为外伤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张发刚患有精神分裂症，但对其2017年6月1日的行为有刑事责任能力。庭审中，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当庭出示了现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笔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发刚与他人发生口角后，为泄愤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发刚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庭审中，被告人张发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被告人张发刚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受害人的辱骂行为对引发本案犯罪行为有一定责任；二、张发刚有自首行为，应当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三、本案法医精神病学鉴定意见客观性存疑，张发刚患有精神疾病，根据其表现，不排除在作案时处于精神病发病期。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1日9时许，被告人张发刚受游某波之托，与游某华一同到成都市龙泉驿区洪安镇龙洪路201号“星艺龙纸箱厂”为游某华讨要工资，因门卫被害人闵某拒绝二人进入工厂，张发刚与闵某发生口角。随后，张发刚报警称有人骂他，要求警方出警前来处理。同时，张发刚返回家中，驾车携带一把锄头和一根木棍再次来到该厂门口，使用锄头敲击大门，并再次与闵某发生口角。因不满闵某言语刺激，张发刚手持锄头两次横向打击闵某腿部，闵某俯身拾起木棍欲还击时，张发刚使用锄头打击闵某头部，致其受伤倒地。后现场围观群众拨打“110”、“120”电话，民警赶到现场将张发刚控制，闵某被急救送医，2017年6月13日在成都大学附属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闵某死亡原因为外伤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张发刚患有精神分裂症，但对其2017年6月1日的行为有刑事责任能力。以上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2.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发刚的身份情况。3.精神障碍鉴定文书。4.张发刚精神治疗病例。证实张发刚确有精神疾病治疗病史，2007年、2014年曾住院治疗。5.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6.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及照片。7.视频监控。8.通话清单及短信记录。9.尸检报告。鉴定意见为：死亡原因为外伤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死亡性质为他杀，致死工具为有一定质量的钝器。10.闵某的病例。11.证人证言（1）证人游某1的证言。（2）证人游某2的证言。（3）证人曾某1的证言。（4）证人程某的证言。（5）证人张某1证言。（6）证人杨某2的证言。（7）证人李某证言。（8）证人廖某1证言。（9）证人张某2、曾某2、刘某、吴某的证言。12.被告人供述与辩解。以上证据，均当庭出示，并交与对方质证。对以上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发刚持锄头打击被害人腿部及头部，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张发刚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到案后、庭审时如实供述其犯罪行为，构成自首，依法从轻处罚。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张发刚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针对被告人张发刚的辩护人所提张发刚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针对被告人张发刚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的辱骂行为对引发本案犯罪行为有一定责任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张发刚因帮助他人索要工资而与担任门卫的被害人发生纠纷，双方互有辱骂行为，张发刚为泄愤而持锄头打击被害人系其不能冷静处置纠纷所致，应当对本案后果的产生负主要责任；被害人对张发刚的辱骂不足以必然导致本案后果的产生，其行为虽有不符合社会主义精神文明之处，但并无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辩护人该项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针对被告人张发刚的辩护人所提对法医精神病学鉴定意见有异议，张发刚在作案时处于精神病发病期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法医精神病学鉴定意见系由具有相应资质的专业人员及机构作出，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客观，依法应当采信。张发刚在案发过程中，先报警请求民警处置，后又驾车封堵工厂大门、持手机摄像，上述行为体现其意识清醒、思维有逻辑性、目的性，足以证实案发过程中张发刚精神状况并无异常，结合法医精神病学鉴定意见，应当认定张发刚对其故意伤害被害人的行为有刑事责任能力。故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扣押在案的锄头一把、木棍一根系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据此，为惩罚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发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2日起至2031年6月1日止）二、对扣押在案的锄头一把、木棍一根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戈金梁审 判 员  聂婷婷人民陪审员  冯至诚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龙 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