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18民终15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乐胜，男，1969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广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明华，安徽大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谈树林，安徽大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德众成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广德县桃州镇夫子庙广场D区2#楼。法定代表人：孙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存飞，安徽宣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乐胜因与上诉人广德众成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广德县人民法院（2017）皖1822民初187号民事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徐乐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众成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2825819.16元及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由众成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对案涉工程款总价认定错误。双方合同约定的总承包价为19873897.40元，众成公司应按该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二、众成公司收取的3％管理费于法无据。因双方合同无效，众成公司没有履行管理义务，没有发生管理费用，该管理费不应当收取。三、原审判决支付利息的时间节点有误。案涉工程于2014年6月8日主体工程完工验收合格，该日为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计算的节点。众成公司辩称，1.原审以审计价格为准作出相应判决正确，双方虽然约定了工程价格，但是约定的是单价不是总价，合同内部承包合同约定是按照审计价格；2.管理费用是双方合同约定，也是工程内包合同行业习惯，双方合同已经履行完毕，管理费用应予支持；3.众成公司未拖欠徐乐胜的工程进度款，根据众成公司与新杭镇政府的协议，明确约定工程余款付款节点是2017年1月30日和2018年1月30日，徐乐胜起诉时间是2017年1月13日，所以不存在拖欠工程款及利息问题。综上，请求驳回徐乐胜的上诉请求。众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请。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没有认定2016年10月18日的领条上485000元款项错误。二、支付第二年尾款进度时间为2017年1月30日，徐乐胜起诉时还没有达到支付时间点，第二年进度款不应该支持。三、众成公司为徐乐胜垫付了1217380元工程款，原审法院以属于两个工程，简单按照50%计算不妥。四、如按照原判数额，扣除领条等款项，众成公司超额支付了工程进度款。徐乐胜辩称，1.虽然徐乐胜出具了领条，但众成公司并未支付领条中的相应款项，一审中众成公司提供的支付凭证是案外人，不能证明该笔款项付给了徐乐胜；2.一审诉讼中，众成公司付款时间已经超过2017年1月30日，但至今拒绝支付进度款项，徐乐胜要求众成公司付款符合规定；3.众成公司垫付的1217380元工程款是两个工程的合计款项，其没有证据证明为案涉工程垫付款项的具体金额，故一审按照50%计算并无不当。徐乐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众成公司向徐乐胜支付工程款人民币3434381.16元及利息损失273931.29元（逾期付款利息计算至2017年1月12日；自2017年1月13日起至2017年1月29日止的利息以1115759.8元为基数每月千分之六顺延计算；自2017年1月30日起的利息以3434381.16元为基数按月千分之六顺延计算）；合计3708312.4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众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15日，众成公司和新杭镇人民政府签订的广德新杭经济开发区二期安置房工程Ш标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SG-2013007-Z），合同对工程概况、工程承包范围、合同工期、质量标准、合同价款等予以明确规定。2013年5月28日，徐乐胜与众成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合同》（合同编号：ZC-N-2013-6），众成公司将其中标承建的广德新杭经济开发区二期安置房工程Ш标段工程（31#、32#、33#、34#、35#楼）以包工包料的方式转包给徐乐胜进行施工，合同约定：工程造价采取固定单价方式，总承包价为人民币壹仟玖佰捌拾柒万叁仟捌佰玖拾柒元肆角整（￥:19873897.40元）；付款方式按建设单位（即广德县新杭镇人民政府）与被告签订的合同条款执行。2013年9月3日，建设单位与众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将付款方式调整为：工程付款（按单体工程支付），基础工程完工经验收合格支付合同价款（单体）的10%；三层封顶经验收合格支付合同价款（单体）的20%；主体工程完工经验收合格支付合同价款（单体）的2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支付合同价款（单体）的10%；余款支付：余款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三年内（扣除质量保证金5%）每年按年均三分之一支付，余款按实际欠款支付利息，利率为月息6‰，计息时间自工程验收合格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5%的质量保证金在质量保质期满后全额返还，不计利息。合同签订后徐乐胜进行施工，案涉所有工程已于2014年5月12日和2014年6月8日通过了主体工程验收，于2015年1月30日通过竣工验收。2016年9月9日，该项工程经审计部门确认工程审计价款为（￥:17348059.53元）。截止2016年9月10日，徐乐胜已领取的涉案工程款为13127000元，众成公司代徐乐胜支付的涉案工程工人工资为608690元。2017年1月13日，徐乐胜依据与众成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及广德县新杭镇政府与众成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等，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建设施工合同的主体具有限定性，即自然人个人不能为承包人，该规定属禁止性规定。故涉案合同因违反《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属无效合同。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在本案中，广德新杭经济开发区二期安置房工程Ш标段工程（31#、32#、33#、34#、35#楼）于2015年1月30日通过竣工验收，2016年9月9日，该项工程经审计部门审计完毕，徐乐胜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及逾期利息的诉求，应予支持。本案涉案工程的审计价款为17348059.53元，扣除5%的质保金及管理费3%，按照徐乐胜与被告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及建设单位与众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确认其付款方式为17348059.53-(19873897.40×60%）-（17348059.53×5%）=4556318.12元，（4556318.12×2/3）+(19873897.40×60%）=14961883.85元，14961883.85元×（1-3%）=14513027.34元，14513027.34-13127000-608690=777337.34元。截止2017年1月30日，众成公司尚应支付徐乐胜涉案工程的工程款777337.28元而未支付，其对本案纠纷的产生应负相应的民事责任。同时该笔未付工程款为本案工程验收合格后第二笔工程款，徐乐胜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按月利率6‰计算符合合同约定，也不违反法律规定，但该利息应从2016年1月30日起计算。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众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徐乐胜工程款777337.34元及利息（利息以777337.34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30日起按月利率6‰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徐乐胜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47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1470元，徐乐胜负担20000元，众成公司负担2147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对一审证据的审查，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对原审证据采信及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案涉工程总价款如何确定。本案中，众成公司与徐乐胜签订的工程内部承包合同虽然约定了工程总价款，但根据众成公司与广德县新杭镇人民政府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合同价款采用固定价格（综合单价）方式，工程结算数量以实际竣工验收数量为准，该合同适用于徐乐胜与众成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根据审计部门审计，该工程总造价为17348059.53元，且徐乐胜也在该审计结果征求意见表上签字确认，故原审按照该审计价格确定案涉工程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徐乐胜关于众成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的工程总价款进行支付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众成公司上诉称2016年10月18日领条中的485000元款项问题，因众成公司无证据证明该笔款项实际付给了徐乐胜，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亦不予采纳。关于管理费、工程款支付进度及利息起算时间节点，原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徐乐胜、众成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原判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877元，由上诉人徐乐胜负担29407元，上诉人广德众成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64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烈审判员 马庆松审判员 汪令璋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孙 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