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苍溪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824刑初163号公诉机关苍溪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茂森，男，生于1981年4月17日，汉族，四川省苍溪县人，大学文化，无业，住苍溪县。2017年3月3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苍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因涉嫌犯诈骗罪经苍溪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苍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苍溪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阳军，苍溪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苍溪县人民检察院以苍检公刑诉〔2017〕1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茂森犯诈骗罪，于2017年10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苍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白茂甫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茂森及指定辩护人阳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苍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赵茂森因经营养兔场亏损和赌博欠下100万余元的债务。2013年下半年，被告人赵茂森对外谎称自己的亲戚在四川省社保厅工作，舅舅原在苍溪县人民政府工作，且自己与苍溪县社保局主要领导关系很好，能通过关系帮人办超龄社保，并让村支书赵某某、李某某等人帮忙介绍人来交钱办社保。2013年下半年至2016年6月期间，经赵某某、李某某等人介绍，被告人赵茂森先后骗取屈某、彭某某等69名被害人共计人民币3519650元。2015年8月，被告人赵茂森为了掩盖诈骗的犯罪事实，继续骗取被害人信任，便在网上找到成都一办假证的男子，并让其伪造了60本《职工社会养老个人账户手册》和一枚“苍溪县社会保障局”字样的塑料假钢印，又在成都一打字复印店制作了《职工社会养老保险个人账户手册》内页，填写好20余本并加盖假钢印后，让赵某某分发给被害人。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茂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人民币3519650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了诈骗罪，应当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茂森伪造苍溪县社会保障事业管理局印章及社保证件，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应当以诈骗罪和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茂森具有坦白、部分退赃等量刑情节。建议判处被告人赵茂森有期徒刑十二年至十五年，并处罚金。被告人赵茂森对起诉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称自己系初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阳军的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茂森犯诈骗罪无异议，被告人在实施诈骗犯罪过程中，为了掩盖其诈骗行为，伪造国家机关印章、文书，属于牵连行为，应以诈骗罪一罪定罪处罚；2、犯罪金额应以被告人出具的收据认定；3、被告人主动到案后，在侦查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前如实交代了主要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4、有积极退赃情节，可在量刑时酌情考虑。经审理查明，2013年下半年，被告人赵茂森对外谎称自己的亲戚在四川省社保厅工作，其舅舅原在苍溪县人民政府工作，且自己与苍溪县社保局主要领导关系很好，能通过关系办理超龄社保，办理社保需要交纳4至6万元不等的现金。2013年下半年至2016年6月期间，经赵某某、崔某某、韩某某、李某某、杜某某等人介绍，被告人赵茂森先后以办理社保为由骗取屈某、彭某某等69名被害人共计人民币3519650元。案发前后，被告人及其亲属退赔赃款人民币865225元（涉案被害人被骗金额及退赔情况见附表）。在诉讼过程中，公安机关将被告人赵茂森使用钟某姓名在建行成都春熙支行开立的尾号为9156号的账户余额人民币102533元冻结，冻结期限从2017年10月27日至2018年4月26日。2015年8月，被告人赵茂森为了掩盖诈骗的犯罪事实，继续骗取被害人的信任，通过网络与成都一办假证的男子取得联系，并让其伪造了60本《职工社会养老个人账户手册》和一枚“苍溪县社会保障局”字样的塑料假钢印。之后，其在成都一打字复印店制作了《职工社会养老保险个人账户手册》内页，填写好20余本并加盖假钢印后，让赵某某分发给被害人。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认定的下列证据证实：（一）物证金色华为手机一部、工作笔记本一本、中国黄金戒指一枚、保险手册8本，经庭审出示，被告人均无异议。（二）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等，证实案件的来源、立案时间以及对被告人赵茂森采取刑事拘留、逮捕等强制措施的情况。2、苍溪县公安局文昌派出所《犯罪嫌疑人赵茂森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3月14日9时，赵茂森主动到苍溪县公安局投案，在第一次讯问时向公安机关陈述了部分犯罪事实。同年3月31日，公安机关依法传唤赵茂森，通过对其宣讲法律和列举调查所得的证据后，赵茂森才如实全部供述其假借帮人办理社保的名义，骗取60余受害人的现金300余万元的犯罪事实。3、赵茂森涉嫌诈骗案涉案金额明细表，证实经赵茂森核对办案民警梳理统计的涉案金额明细表，除其实际收到郑于芬38000元，出具收条金额为48000元外，对骗取其余被害人的金额和其退款金额均无异议。4、职工社会养老保险个人账户手册照片，经被告人赵茂森辨认，确认该八本手册是其做的假证。5、戒指照片，证实经赵茂森辨认，照片上的戒指是其买给钟某的。6、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赵茂森犯罪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7、赵某某提供的2016年至2017赵茂森还款清单、退费流水、短信记录收据，证实经赵某某统计，被告人赵茂森收取被害人办社保的费用清单、退款情况以及其发短信要求赵茂森及其父赵伯志退款的相关内容。8、杜某某提供的收条复印件11张，证实被告人赵茂森收取陈永菊、向珍道等11人现金人民币482650元。9、崔某某提供收条复印件、退款明细、欠条复印件、银行转账说明，证实经崔志忠介绍，被害人因办社保，向被告人交款及之后退款的情况。10、赵茂森银行卡账户资金流向汇总表，证实2015年至2016年赵茂森银行卡收支情况。11、苍溪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证明》，证实经查询，屈某、彭某某、唐某某等51人未在该局参加城镇职工养老保险，未按月领取养老金。12、关于核实《职工社会养老保险个人账户手册》真伪的复函，证实经苍溪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核实，苍溪县公安局提供的冯某某、屈某、刘某某、唐某某、罗某某、胡某某等八本《职工社会养老保险个人账户手册》不是该单位签发的，系人为造假，该局原办理《职工社会养老保险个人账户手册》所盖钢印为“苍溪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公安提供的假手册所盖钢印为“苍溪县社会保障局”，该局从未使用过“苍溪县社会保障局”的印章，该局从2014年开始不再办理《职工社会养老保险个人账户手册》，并提供该局曾办理《职工社会养老保险个人账户手册》及使用的钢印和相关文件。13、赵某1、赵茂森、赵某2、崔某某、田某某在农业银行、邮政储蓄银行账户资金明细及赵茂森在农商银行存款、借款等，证实赵某1、赵茂森等人在银行账户资金收支情况。14、四川省苍溪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北支行《证明》，证实赵茂森于2012年6月26日和2012年7月4日，在该行借款11万元，于2015年7月17日已还清。15、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购车发票、抵押登记备案申请表，证实被告人2016年6月购买众泰牌小型普通客车，之后将该车抵押他人的事实。16、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通用账户查询、个人活期明细查询、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证实公安机关将被告人赵茂森使用钟某姓名在建行成都春熙支行开立的尾号为9156账户余额102533元冻结，冻结期限2017年10月27日至2018年4月26日。（三）证人证言1、证人赵某某证实，2015年3月，我通过他人引荐，认识了被告人赵茂森，赵茂森称其叔叔在县社保局上班，舅舅在省社保厅，能够帮助办理超龄社保。之后，赵某某陆续介绍了四十人找被告人办社保，全部以麻纺厂下岗职工、赵公坝失地农民办理，一共缴纳228.2万元，赵某某留了29.8万元，现全部退给缴款群众了。赵茂森收到钱后承诺在三个月内办好，但之后却以各种理由搪塞、拖延，并称社保一直还在办理之中，还称把办社保的钱交给田局长了。期间，交款群众追问社保的办理情况，有部分人要求退款，其每天催促赵茂森办理。2015年9月，赵茂森交给其十多本《职工社会养老个人账户手册》，加盖有“苍溪县社会保障局”，但字迹很粗糙，填写的内容也不规范，办证日期也没有。心里怀疑是假的，其打电话问赵茂森，赵茂森反复说是真的，所以才相信是真的。并发给部分交款群众。之后有人反映手册可能是假的。2016年4月左右，赵茂森打电话说社会保障卡办下来了。并交给其一叠卡，部分交款群众当场质疑，说社保卡是假的，要求退款。赵茂森坚持说是真的，如果确实要求退款，让他们写退款申请和村上的证明，由其交给赵茂森。2、证人崔某某证实，2015年4月，我经赵某某介绍认识在苍溪县城管局上班的赵茂森，其在电话里说苍溪县要解决麻纺厂原下岗职工的社会养老保险，他可以通过关系把其中一部分名额给我们办理。于是，我陆续介绍了11名有意办社保的熟人、亲戚，给赵茂森交款共计61.7万元，赵茂森保证在2015年8月份之前办理好社保。同年10月，赵茂森交给我11本社保手册，并说只等后面拿社保卡了。但等到2016年3月，有人提出办不了就退款。赵茂森先后退了20.7万元。3、证人李某某证实，2010年，经熟人介绍认识了赵茂森。2013年下半年，赵茂森给我说他有一个亲戚在四川省社保厅工作，其舅舅在苍溪县人民政府工作，其现在苍溪县城管局工作，与苍溪社保局局长关系很不错。赵茂森叫我帮他介绍买社保的。之后，我介绍卢书记的侄女和其老婆在赵茂森处交款46000元办理社保。2015年上半年还介绍了罗成才在赵茂森处交了53000元办理社保。4、证人韩某某证实，2015年2月，我经李某某介绍认识能够办理社保的赵茂森。之后，我介绍4人在赵茂森处交款办社保。赵茂森承诺办好后每人给我1000元的跑路费，但至今未办成。5、证人赵某2证实，其儿子赵茂森曾借过蒲某某、杨某某、卢某、李某等人的高利贷80万元左右。其代赵茂森还了10多万元。赵茂森经营兔场也亏了几十万元。6、证人蒲某某证实，赵茂森2009年办兔场时在我处借了42万元，直到2015年欠我的16万元才一次性还清了。7、证人杨某某证实，2010年赵茂森经营兔场时向我借了3万元现金，该借款系2014年还给我的，而且还听说他把那两年的借款全还清了。8、证人岳某证实，我与赵茂森2009年认识并于当年结婚。婚后主要收入是工资。2010年，我们在陵江镇金垭子处经营兔场，主要是赵茂森在管理。2012年因亏损关闭。2009年赵茂森还欠下赌债，蒲某某处就签了26万元。直到2017年3月，赵茂森被公安机关调查，我才知道他在骗别人钱。赵茂森欠的赌债和经营亏损都还了，赵茂森说小车是借朋友钱买的。2015年，赵茂森与一个叫钟某的女子保持情人关系。现赵茂森及家人大概退了被害人90多万元。9、证人钟某证实，2015年5月，我在成都一家KTV做兼职时认识了赵茂森，开始以恋人关系交往，后知道其有老婆时我们就以情人关系交往。赵茂森一共向我转账十多万元，给现金大约1万元，红包大约3000多元。给我买了价值2万元的浪琴手表和一枚戒指。10、证人韩某证实，2015年9月21号赵茂森通过银行转账43000元，是其还我的借款。11、证人罗某某证实2015年4月，其妻子刘某某在赵某某处交钱办社保。承诺在当年6月份办好。我催促赵某1，他一直都说还在办理，叫我们相信他。但后来我见长时间没有办好，便要求赵某某退钱。12、证人吴某某证实2015年，我妻子屈华在赵茂森处交钱买社保，承诺在2015年8月办好。9月份左右，赵茂森打电话说办好了。社保局已进入系统。由赵某某托人将《城镇职工养老保险个人账户手册》带给了我，我收到后就认定是假的，钢印模糊，同时给赵某某打电话说账户手册是假的，赵某某叫我不要管，他相信赵茂森能办下来。（四）被害人陈述被害人彭某某、唐某某、胡某某、屈某、付某某、刘某某、常某某等分别陈述其经人介绍给被告人赵茂森交人民币四万至五万多元不等的现金，由其办理社保的事实经过。（五）被告人赵茂森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赵茂森在侦查阶段所作的有罪供述即其采取帮人办社保的方式骗取69名被害人现金的事实与证人证言及被害人陈述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六）辨认笔录及相关照片，证实被告人赵茂森先后从公安机关提供的照片中辨认出钟某、田某某的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赵茂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等方法，骗取他人现金人民币3519650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为了掩盖诈骗犯罪事实，继续骗取被害人信任，伪造“苍溪县社会保障局”假钢印、《职工社会养老保险个人账户手册》，其行为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故苍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茂森犯诈骗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赵茂森一人犯数罪，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多次骗取被害人现金后，主要用于偿还赌债、高消费等，大部分赃款未予退赔，可对其酌定从重处罚。公安机关冻结的被告人赵茂森使用钟某姓名在建行成都春熙支行开立的尾号为9156号的账户余额人民币102533元,应作为被告人退赔的赃款,在本判决书生效后按比例发还被害人。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赵茂森只构成诈骗罪一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赵茂森在诈骗犯罪既遂后，为掩盖诈骗事实，又产生犯意，伪造国家机关印章、证件，其行为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印章、证件罪，应与诈骗罪数罪并罚。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赵茂森犯罪数额应以收据认定的辩护意见，查明，本案指控的被告人犯罪数额是根据被害人提供的收据、证人证言及被告人的供述等相关证据综合认定，且本案办案民警经调查核实后，对被告人犯罪数额、退赃数额等进行梳理并制作了涉案数额清单，并经被告人逐一签字确认，庭审中被告人对指控的犯罪数额亦无异议，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查明，被告人赵茂森自动到案后并未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在公安机关已掌握其主要犯罪事实后，被告人才供述其诈骗犯罪的事实，不符合自首成立的条件，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赵茂森的犯罪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百八十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茂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31日起至2032年3月30日止。罚金限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二、公安机关冻结的被告人赵茂森使用钟某姓名在建行成都春熙支行开立的尾号为9156号的账户余额人民币102533元,在本判决生效后发还被害人;被告人赵茂森继续退赔违法所得赃款2551892元，返还被害人（被害人名单及应退赔金额附清单）。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上诉于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彭代荣审 判 员  刘 琼人民陪审员  徐培珍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任佰安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