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151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中润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新都区成都家具产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吴国安，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殷航，四川中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军鼎建筑幕墙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住成都市武侯区二环路西一段*号*幢*号。负责人：杨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德强，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晓薇，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四川成功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成华区建设北路三段26号1栋2单元29层1号。法定代表人：刘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楠，四川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彭某1，男，汉族，2007年2月12日出生，住成都市高新区。法定代理人：彭某2（系彭某1的父亲），住成都市高新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彭洋，男，汉族，1994年8月28日出生，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梅，四川尚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成都中润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阳军鼎建筑幕墙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以下简称军鼎公司）、四川成功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功公司）、彭某1、彭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17）川0114民初37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中润公司扣除抵房款1307498元后给付军鼎公司工程款人民币1103371.02元；判令中润公司给付军鼎公司工程款利息（以1103371.02元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5月1日起计算至给付时止）；或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用全部由四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由于军鼎公司认为以房抵款协议未履行，遂引发纠纷”的事实错误。军鼎公司在《抵偿协议》及《竣工结算协议清单》签字盖章，说明其认可以房抵款已实际履行的事实。引发本案纠纷的始作俑者是成功公司。2016年7月21日，成功公司股东发生变更至刘毅名下后，刘毅对股权转让前成功公司签订的《抵偿协议》不予认可。正是由于成功公司不尊重股权转让前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和开具的发票的事实，更否认成功公司实际已办理交房入住并接受装修的事实，并拒绝为彭某1、彭洋办理产权登记，才引发本案诉讼。2.一审法院认定成功公司不认可《抵偿协议》的事实错误。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4月21日，成功公司已将《抵偿协议》中约定以房抵款的房屋交付于彭某1、彭洋，此二人现已装修入住。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至成功公司股权转让期间长达3年半，即使按房屋交付时间计算，至成功公司股权转让时间也长达1年3个月。至少在成功公司股权发生变更前，成功公司以其行为认可了《抵偿协议》，更是从来没有提出任何拒绝履行的抗辩。一审法院只看到了成功公司股权转让变更后不履行过户的情形，但没有看到股权转让前成功公司一直是在积极履行《商品房买卖协议》的事实（包括签订协议、开具发票、交房、收取物管费、接受装修和入住）。3.一审法院确认中润公司支付军鼎公司工程款197394元，违背事实。一审中，对中润公司向军鼎公司支付了多少款项经过了两次庭审。中润公司应一审要求第二轮庭审时向法院提交了所有付款的转款凭证。也正是第二次庭审通过核实转款凭证才查明中润公司除抵房款130.7498万元以外，共通过银行转帐和现金支付向军鼎公司支付了369.7394万元（41万+10万+76.5万+76.5万+51万+15万+30万+50万+19.7394万）。军鼎公司主张的付款总金额计算有误。4.一审法院未认定《抵偿协议》是否有效的事实。一审法院归纳的双方争议的焦点为：“第一，《抵偿协议》是否生效、履行；第二，中润公司的未付款金额。”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依据《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的相关规定，认定因成功公司未在《抵偿协议》上盖章，因此该协议对成功公司不生效，没有约束力。却回避了本案争议的焦点——“《抵偿协议》是否生效、履行”。一审法院仅认定了《抵偿协议》对成功公司不生效，但回避了《抵偿协议》本身是否有效的事实。5.一审法院未注意到成功公司在向彭某1、彭洋交付了房屋数年的时间里，一直未主张房款的原因的事实。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1月24日，彭某2代彭某1、彭洋与成功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2017年8月8日，倪兆邦退还彭某2870994元房款，同日彭某2又向成功公司转款1307498元房款。但一审法院并未查明：在彭某1、彭洋在未缴纳任何房款的情况下，成功公司允许其从2015年4月21日交付《抵偿协议》指定的房产后便装修入住，甚至还为其开具物业费、预交水费、装修管理费等费用收据的原因。也正是因为在签订《抵偿协议》当天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才有成功企业同意开具收款收据、入住、装修。一审法院以彭某1、彭某1购房款不是向成功公司支付，断然否定《商品房买卖协议》及《抵偿协议》未履行不符合事实。在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军鼎公司“临时”作出的“退购房款并由彭某1、彭洋直接付购房款给成功公司”的做法，与前述行为无法形成合理解释，与常理不符。一审法院在面对成功公司、军鼎公司、彭某1、彭某1在涉诉后“临时”的退款走帐“补救”的行为，没有探究其意图，冒然采信，很不恰当。二、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成功公司没有在2014年1月24日的《抵偿协议》上盖章，因此，该《抵偿协议》对成功公司不生效，没有约束力”，法律适用错误。《合同法》第32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但这只是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的一般规定。《合同法》第37条规定“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成功公司在签订《抵偿协议》当天，就与彭某1、彭洋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成功公司也履行了房屋交付交务，已经履行了协议主要义务，也以实际行动（同意入住、开具发票等）接受了彭某1、彭洋的购房人身份。也得到了事后军鼎公司与中润公司的认可（双方签订《竣工结算协议清单》）。四方（军鼎公司、中润公司、成功公司、彭某1、彭洋）都各自以签字、履行行为认可了《抵偿协议》。依据《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故本案《抵偿协议》已生效，并对各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一审法院片面地适用了《合同法》第32条，未适用《合同法》第37条是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中润公司需要提供证据证明其对成功公司拥有合法债权，违反《合同法》相对性原则。成功公司与中润公司经常有业务上的合作，且在股权转让前，两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同一人，即两家公司系关联公司。成功公司自愿用其自有房产为中润公司抵偿债务具有合理性。没有相关法律规定一方公司替另一方公司偿还债务必须以双方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为前提。正如一个自然人为另一家公司对外债务提供无限保证，并不需要二者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一样。一审法院认定中润公司需提供证据证明与成功公司之间存在合法债权债务关系，没有法律依据。3.一审法院认定成功公司没有为彭某1、彭洋办理房屋产权证，即是《抵偿协议》没有实际履行，属适用合同条款错误。根据《抵偿协议》第五条约定“自丁方、戊方与乙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生效之日起，视为丙方收到了约定抵偿金额的工程款，同时各方配合完善相关的财务手续。”成功公司只要与彭某1、彭洋完成了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使之生效，中润公司的抵款义务就完成，并不需要该《商品房买卖合同》全部履行完成（包括完成房屋产权手续）。因此，一审法院只需要查明《商品房买卖协议》是否签定、是否生效即可以作出中润公司的抵款义务是否完成的判断。相反，一审法院以《商品房买卖协议》没有完全履行否定了中润公司抵款已完成，违反合同约定，违背了合同真实意思表示。因此，本案《抵偿协议》的合同义务，经一审法院查明各方当事人已经实际履行，一审法院认定《抵偿协议》没有实际履行不仅是依据错误，且与判决书前文认定的事实相矛盾。4.一审法院认为成功公司的新股东不认可《抵偿协议》，据此认定《抵偿协议》没有实际履行，无法律依据且违背合同相对性原则。一审法院断章取义、孤立地解读证据，片面地认定“只要成功公司的股东变更后不认可《抵偿协议》，不同意为彭某1、彭洋办理房屋产权证，《抵偿协议》便没有实际履行。《抵偿协议》的合同当事人是成功公司。”本案反映出来的事实是：成功公司在股权转让前一直以实际行为证明了其是认可该《抵偿协议》；在股权转让后成功公司不履行办证义务不认可《抵偿协议》。公司“内部”股权转让并不是公司对外履行合同义务的法定抗辩理由。以“内部”否定“外部”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与成功公司实际行为履行合同的事实相违背。军鼎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当予以维持，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功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当予以维持，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彭洋、彭某1辩称：一审法院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当予以维持，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军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润公司1.支付工程款2815761.02元；2.支付拖欠工程款的利息（以未支付工程款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5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工程款及利息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2日，军鼎公司与中润公司签订了《幕墙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军鼎公司承接中润公司开发的中润欧洲城一期一批次项目幕墙工程，工程采用固定综合单价，暂定合同总价5102192元，承包范围的总价以实际施工面积结算为准。合同签订后，军鼎公司进场施工。2015年2月13日，双方签署了《竣工结算协议清单》，载明：“双方审定结算造价6108263.02元，已付工程款4600000元，质保金305413.15元（预计付款时间2015.5），应付余款1202849.87元。”在已付工程款中包括以房抵款的1307498元，由于军鼎公司认为以房抵款协议未履行，遂引发纠纷。另查明，2014年1月24日，中润公司（甲方）、成功公司（乙方）、军鼎公司（丙方）、彭某1（丁方）、彭洋（戊方）签订了《抵偿协议》，协议载明：“甲、丙双方于2012年就幕墙工程事宜签订《中蓉•欧洲城一期一批次项目幕墙工程二标段施工合同》，其中甲方未付合同款2102192元用于抵偿。2.经甲乙丙三方协商一致同意，以乙方合法拥有的位于成功红树林楼盘住宅两套，房号分别为5栋1单元3101号，三方认可价为653749元；5栋1单元3105号，三方认可价为653749元，两套房屋合计总价为1307498元，等值抵偿上述项目其中全部工程款。3.经各方协商一致同意，上述用于抵偿工程款的房屋，由乙方直接办理至丁方、戊方名下，乙方协助丁方、戊方办理该房屋产权登记手续。4.根据《物权法》的相关规定，待办理完以上房屋产权登记手续后，此房屋归属丁方、戊方所有，但丁方、戊方系丙方指定的房屋接受对象，视为该房屋产权证已转移给丙方，丙方承诺任何情况下不得以未取得抵偿的房屋产权为由，向甲方主张任何权利。5.本协议生效后十五个工作日，丁方、戊方应与乙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自丁方、戊方与乙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生效之日起，视为丙方收到了约定抵偿金额的工程款，同时各方配合完善相关的财务手续。”协议由军鼎公司、中润公司盖章，彭某2代彭某1、彭洋签字捺印，成功公司未盖章。截止2017年6月23日，该两套房屋登记在成功公司及四川金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2014年1月24日，彭某2代彭某1、彭洋，与成功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彭某1购买成功公司开发的成功•红树林商品房项目5栋1单元31层3101号商品房，一次性付清购房款653749元；彭洋购买成功公司开发的成功•红树林商品房项目5栋1单元31层3105号商品房，一次性付清购房款653749元。2015年4月21日，成功公司将房屋交付，现彭某1、彭洋已装修入住。彭某1、彭洋的购房款1307498元，是其父亲彭某2向倪兆邦（系军鼎公司的实际施工人）支付的，其中436504元是用倪兆邦欠付的材料款抵扣，其余870994元，彭某2于2014年6月25日至2017年2月12日，分十二次向倪兆邦转款。由于成功公司不认可《抵偿协议》，不同意为彭某1、彭洋的房屋办理产权证，2017年8月8日，倪兆邦退还彭某2房款870994元，并支付了材料款436504元，由彭某2出具了收条。同日，彭某2分二次共计转款1307498元至成功公司账户，成功公司向彭某2出具了购房款收据。2014年11月18日，成功公司的股东由吴国新、唐宇变更为东方汇智资产管理有限公司。2016年7月18日，成功公司股东由东方汇智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变更为吴国新、唐宇。2016年7月21日，成功公司股东由吴国新、唐宇变更为刘毅。中润公司主张结算后支付了军鼎公司379848.36元，提交了记账凭证、工程款审批单、授权委托书、身份证复印件、付款回单。经军鼎公司质证，对其中付款197394元没有异议，对付款182454.36元提出异议，认为记账凭证反映的该笔款项系一期二批次售楼部装修工程款，与本案无关。军鼎公司的异议理由成立。根据采信的证据，确认结算后中润公司支付军鼎公司的工程款为197394元。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当事人的陈述、《幕墙工程施工合同》、《竣工结算协议清单》、银行付款回单、《抵偿协议》、房屋信息摘要、《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物业公司收据、倪兆邦的对账单、转款凭证、收条、收据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军鼎公司与中润公司签订的《幕墙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成立的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严格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现双方的争议焦点为1.《抵偿协议》是否生效、履行；2.中润公司的未付款金额。针对双方的争议焦点，论述如下：1.关于《抵偿协议》是否生效、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根据上述规定，成功公司没有在2014年1月24日的《抵偿协议》上盖章，因此，该《抵偿协议》对成功公司不生效，没有约束力。虽然，2014年1月24日，彭某2代彭某1、彭洋与成功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但是当时彭某1、彭洋的购房款不是向成功公司支付的。并且，中润公司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对成功公司拥有合法债权，成功公司的股东变更后，一直不予认可《抵偿协议》，不同意按协议为彭某1、彭洋办理房屋的产权证。故协议约定的用成功公司的两套房屋抵偿中润公司应支付军鼎公司的工程款1307498元，没有实际履行。2.关于中润公司的未付款金额。双方结算后中润公司支付军鼎公司的工程款为197394元，该款项应从未付工程款中扣除。2015年2月13日，双方结算时确认的已付款4600000元，包括了《抵偿协议》约定的1307498元，由于该协议没有履行，故中润公司的未付款中应加上1307498元，确认中润公司未付工程款为2618367.02元（1202849.87＋305413.15－197394元＋1307498元）。综上，军鼎公司要求中润公司给付工程款及利息，其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军鼎公司主张的工程款超出本案查明的部分，不予支持。军鼎公司主张自2015年5月1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中润公司没有异议，予以确认。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成都中润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沈阳军鼎建筑幕墙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工程款2618367.02元；二、成都中润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沈阳军鼎建筑幕墙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工程款利息（以2618367.02元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5月1日起计算至本院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三、驳回沈阳军鼎建筑幕墙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66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9663元，由沈阳军鼎建筑幕墙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负担1573元，由成都中润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8090元（此款沈阳军鼎建筑幕墙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已预交，成都中润实业有限公司在履行上述给付义务时一并结清）。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两点：一是抵偿协议是否生效，成功公司是否应当承担相应的抵扣工程款责任；二是尚欠款项的数额。针对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抵偿协议》是否生效，成功公司是否应当承担相应的抵扣工程款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第三十七条规定：“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本案中，首先，作为《抵偿协议》重要的一方当事人，成功公司未在《抵偿协议》上盖章确认，在成功公司履行协议约定的主要义务前，该协议未对成功公司发生法律效力，不能仅根据该协议要求成功公司承担相应的抵扣工程款责任；其次，《抵偿协议》载明的成功公司的主要义务，是用其出售给彭某1、彭洋的房屋价款，抵扣中润公司应付军鼎公司的工程款。而成功公司并未实际按照《抵偿协议》履行该义务。虽然在《抵偿协议》形成的同日彭某2代彭某1、彭洋与成功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后成功公司也将房屋交付彭某1、彭洋。但由于彭某1、彭洋试图按照《抵偿协议》的约定，将购房款1307498元交付倪兆邦（系军鼎公司的实际施工人），以获得房屋所有权的目的，因成功公司不认可《抵偿协议》的行为而不能实现时，倪兆邦退还了所有款项。彭某1、彭洋直接将购房款交付成功公司账户。至此，房屋买卖合同是成功公司与彭某1、彭洋之间的双方法律行为，与中润公司和军鼎公司无关。现成功公司拒绝将所收购房款交给军鼎公司抵偿中润公司所欠工程款，成功公司并未履行《抵偿协议》的主要义务。因此，不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还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都不能认定《抵偿协议》对成功公司具有约束力。上诉人中润公司关于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尚欠款项的数额。由于中润公司与军鼎公司于2015年签署了《竣工结算协议清单》，双方经审定进行了结算。该结算文件具有合同效力。中润公司主张尚有未结算的款项，而其主张的发生款项在结算之前，现军鼎公司对其主张并不认可。中润公司对该结算协议有异议，应该主张变更或在法定期间内主张撤销，其未依法主张权利，一审法院按照《竣工结算协议清单》认定工程款正确。中润公司关于军鼎公司请求的付款总金额计算有误的主张，本院不以支持。综上所述，中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本案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程序合法，本院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747元，由上诉人成都中润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赫耀文审判员  何春梅审判员  祝颖哲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温文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