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7民终35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丙开，男，1935年12月2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士梅，女，1957年12月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延安，男，1985年7月2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延延，男，1988年3月1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思源，东海县牛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会党，男，1995年3月1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同杠，东海县石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海支公司，住所地东海县牛山街道幸福北路46号。负责人：王文胜，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梓旭，该公司职员。上诉人李丙开、张士梅、李延安、李延延因与被上诉人宋会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海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2017）苏0722民初29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延安、及李丙开、张士梅、李延安、李延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思源、被上诉人宋会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同杠、人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梓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丙开、张士梅、李延安、李延延的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死亡赔偿金的标准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供的证据均能证实李某生前在县城工作居住、生活多年，虽然这几年工作地点有变化，但都是在牛山镇县城范围内，尽管无劳动合同，但其它相关证据均能证实李某在城镇连续工作、居住、生活满一年以上，且被上诉人没有相反证据否定上述事实，请求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宋会党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对双方证据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恰当，程序合法，判决公平公正。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被上诉人人保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驳回上诉。李丙开、张士梅、李延安、李延延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2017年4月9日19时许，宋会党驾驶苏Ｇ×××××号小型轿车沿323省道由西向东行驶至事故地点，遇前方同向李某驾驶无号牌二轮电动车左转，小型轿车右前部与二轮电动车左侧相接触，致李某当场死亡，两车损坏。事故认定李某、宋会党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经查苏Ｇ×××××轿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海支公司投交了保险，宋会党的行为造成了事故对方当事人李某死亡，给李某的亲人带来了莫大的痛苦，精神上造成了极大的创伤，请求判令被告安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抚养费、交通费、参加安葬人员的误工费、财产损失费等各种费用共计人民币560871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安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抚养费、交通费、参加安葬人员的误工费、财产损失费等各种费用共计565195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9日19时许，在323省道东海县昌旺水晶石英制品厂门口处，宋会党驾驶苏Ｇ×××××号小型轿车沿323省道由西向东行驶至事故地点，遇前方同向李某（饮酒44mg/100ml）驾驶无号牌二轮电动车左转弯，小型轿车右前部与二轮电动车左侧相接触，致李某当场死亡，两车损坏。此次事故经东海县××大队处理，认定李某、宋会党分别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另查明：被告宋会党驾驶的车辆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海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100万元，且投保了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被告宋会党在东海县××大队预交事故押金20万元，已由原告领取31000元。还查明：死者李某生于1957年10月19日，事故发生时年满60周岁。原告李丙开系死者李某的父亲，张士梅系死者的妻子，李延安、李延延分别系死者的长子和次子。死者的母亲已去世，其父母共生育包括死者在内共4名子女；死者与原告均为农业家庭户口。原告主张按城镇标准赔偿死亡赔偿金提供了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三份、连云港市友邦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李某生前领取工程款的收条复印件、外墙保温施工及安全协议原件、翰林公馆外墙保温工资表及考勤表原件、收条复印件。其主张车损5180元，向本院提供了电动车收款收据，以证明电动车购买时为5180元。原审法院认为，驾驶机动车、非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应当自觉遵守车辆通行规定，切实维护自身和他人的人身、财产安全。被告唐华违反交通法规驾驶车辆，导致发生事故，东海县××大队关于本起事故的责任认定客观、公正，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因宋会党驾驶的车辆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海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该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超过交强险部分的损失，又因被告宋会党驾驶的车辆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海支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依法应当由该公司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规定及被保险人与保险人签订的保险合同的约定按责予以赔偿。原告超过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部分的损失，按侵权责任法的规定，由侵权人按责予以赔偿。由于本起事故为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造成，根据相关规定以及双方在事故中的责任，宋会党应承担60%的赔偿责任。关于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的赔偿标准，由于原告亲属李某为农村户口，其生前居住在东海县××号，其居住地为农村，虽然在东海县城的施工工地上干了好多年，但工作地点不固定，工作时间不连续且无劳动合同，不能证实其在城镇工作、居住、生活满一年以上，因此应按农村居民收入标准计算损失。其主张车损5180元，仅提供了电动车收款收据，该收据只能证明电动车购买时的价格为5180元，不能证实该车损坏后的实际损失，故对原告的该项诉求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抚慰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一般不超过5万元，被侵权人可选择在交强险中优先予以赔偿，如受害人存在过错，则应按照责任比例相应扣减后再纳入交强险赔偿范围。据此，原告的精神抚慰金应为30000元（50000元×60%）。原告主张交通费2000元，但未举证，对原告的该项诉求不予支持。为减少当事人诉累，对被告宋会党已支付原告的赔偿款超过其应赔偿部分，原告不必直接返还，可由被告保险公司从支付给原告的赔偿款中代为支付给宋会党。根据查明的事实，依照相关统计数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规定的标准计算，原告李丙开、张士梅、李延安、李延延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352120元{17606/年×20×100%}，精神抚慰金30000元，丧葬费33600元，原告主张33098元；被抚养人李丙开生活费18035元（14428元/年×5年÷4）。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海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精神抚慰金30000元、死亡赔偿金80000元，计11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死亡赔偿金272120元、丧葬费33098元、被抚养人李丙开生活费18035元，计323253元的60%为193951.8元；以上合计303951.8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遂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海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李丙开、张士梅、李延安、李延延各项损失303951.8元。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原告李丙开、张士梅、李延安、李延延返还被告宋会党31000元（不包括诉讼费），从上述保险公司支付给原告的赔偿款中予以扣除。三、驳回原告李丙开、张士梅、李延安、李延延其他诉讼请求。赔偿义务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5元，减半收取1652.5元，由被告宋会党负担（先由原告垫付，宋会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给原告）。在本案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李丙开、张士梅、李延安、李延延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东海县白塔埠镇西埠后村村委会证明，证明李某自2015年一直在东海县县城工地务工。被上诉人宋会党的质证意见为：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观点。被上诉人人保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其三性均有异议，村委会不能证实受害人的工作场所和去向，以及工作时长，应提供原告务工所在地派出所证明及居住证以证实上诉人观点。庭审中，上诉人李丙开、张士梅、李延安、李延延向法院申请证人徐某、冯某出庭作证，证明李某生前与证人同在东海翰林公馆小区做工程，同时也在其他工地一起工作过。上诉人李丙开、张士梅、李延安、李延延的质证意见为：可以证明李某最迟2015年就开始在东海县城工作，每天吃住都在工地，长期居住在县城。连续居住有三年左右，足以说明，判决标准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被上诉人宋会党的质证意见为：两证人说一直在县城打工，不客观，不能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人保公司的质证意见为：上诉人提交受害人户籍所在地村委会证明，证明其自2015年外出打工，但上诉人口述及证人证言可见村委会所证明的内容并不真实，该证明真实性有待考证。通过两证人证言，上诉人也无法证实受害人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工作满一年以上，且事故发生地在受害人户籍所在地不远处，对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部分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死亡赔偿金的标准是否正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审判决死亡赔偿金的标准是否正确。受害人李某是农村户口，原则上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但如能证明其在城镇工作、生活满一年，依据相关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其死亡赔偿金则可以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上诉人上诉称，在一审时提供的证据均能证实李某生前在县城工作居住、生活多年，虽然工作地点有变化，但都是在牛山镇县城范围内，相关证据均能证实李某在城镇连续工作、居住、生活满一年以上。本案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东海县白塔埠镇西埠后村村委会证明，并申请证人徐某、冯某到庭作证。本院经核查，在一审卷宗中，连云港友都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4月25日亦出具证明称李某自2015年11月15日至2017年4月9日发生交通事故死亡一直在其公司翰林公馆工地施工，并在工地居住。在公安机关于事故发生后所作的询问笔录中唐建良、马建均证实其将工程转包给李某的儿子李延安，李某带人干的，李某平时住在工地，和工人在一起。虽然相关证人也证实李某期间曾变换工作地点，但经本院二审庭审核查，相关工程所在地亦均在东海县城所在地，并结合李延安与唐建良于2015年12月29日签订的外墙保温施工及安全协议等，应当能够认定至少自2015年起李某即在东海县城所在地工作，其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原审判决一方面认定李某在东海县城的施工工地上干了好多年，又以其工作地点不固定、工作时间不连续且无劳动合同等，否定其在城镇工作生活满一年的事实，这显然是不合适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所规定的在城镇工作、生活满一年，强调的是地点在城镇，即使是多个不同的城镇亦应当认定为是在城镇工作，其在同一城镇的多个地点工作，显然仍应属在城镇工作。对于在城镇工作的证明，苛求受害必须从事有劳动合同的工作或必须提供相应的劳动合同，这显然是不现实和不合理的。当然受害人在城镇工作生活的时间状态亦需要重点加以审查，需要有一定的连续性，但亦不能苛求必须全年连续，这要结合其工作性质等综合加以认定，对于已在城镇工作生活多年的，只要其全年的绝大部分时间，或者其收入的主要来源是城镇，且至事故发生时这种状态一直在延续，即应认定为在城镇工作生活满一年。因此，原审判决对于受害人李某的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适用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本院依法对受害人李某的死亡赔偿金调整为803040元（40152/年×20年）。对于原审判决确认的其他赔偿数额及标准，各方当事人并无异议，本院亦依法予以确认。则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海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精神抚慰金30000元、死亡赔偿金80000元，计110000元；超出交强验限额并应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海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数额为死亡赔偿金723040元、丧葬费33098元、被抚养人李丙开生活费18035元，合计774173元的60%为464503.8元；以上合计574503.8元。该数额虽超出上诉人起诉请求的565195元，但经核查其诉求构成，上诉人起诉的损失总额为596195元，扣除宋会党垫付的31000元，为565195元，因原审判决已判决上诉人返还宋会党31000元，本院对此处理方式予以认可，并不再调整。即本院认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海支公司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574503.8元并未超过上诉人的起诉请求数额。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部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2017）苏0722民初2964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海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李丙开、张士梅、李延安、李延延各项损失574503.8元。三、李丙开、张士梅、李延安、李延延返还宋会党31000元（上述款项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海支公司在支付给李丙开、张士梅、李延安、李延延的赔偿款中予以扣除，并直接给付宋会党）。四、驳回李丙开、张士梅、李延安、李延延的其他诉讼请求。义务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案件3305元，减半收取为165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05元，合计4957.5元（李丙开、张士梅、李延安、李延延已预交），由宋会党负担4757.5元，李丙开、张士梅、李延安、李延延负担200元（其中宋会党负担部分，由宋会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李丙开、张士梅、李延安、李延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怀友审 判 员 安述峰审 判 员 王宜东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 殷 然书 记 员 马腾跃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