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3民终68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宗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区商城东路*号院*号楼*单元。法定代表人：李永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鸿刚，河南昱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升龙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王城大道升龙广场C区商业营销中心。法定代表人：尹欢，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九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闽清县省璜镇溪滨路*号。法定代表人：刘木火，该公司总经理。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学锋，河南焦点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畅陶杰，河南焦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建军，男，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乃库，男，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良，男，汉族。上诉人郑州宗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郑州宗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洛阳升龙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升龙置业公司）、福建九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九鼎公司）、杜建军、宋乃库、朱良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7）豫0303民初10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州宗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鸿刚，被上诉人升龙置业公司、福建九鼎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学锋、畅陶杰，被上诉人杜建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宋乃库、朱良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州宗诚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三项，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责任，并改判福建九鼎公司、升龙置业公司在欠付劳务费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杜建军诉其从朱良、宋乃库手中分包施工劳务，与郑州宗诚公司无关。郑州宗诚公司没有雇佣其在升龙置业公司所属升龙广场工地工作，郑州宗诚公司与杜建军没有雇佣关系；宋乃库、朱良给杜建军出具欠条或证明条是其个人行为，郑州宗诚公司未授权其代表公司。2、虽然郑州宗诚公司与福建九鼎公司曾签订过劳务分包协议，只是朱良等人通过宋乃库介绍，临时借用对公账户转收福建九鼎公司支付给朱良等人的施工劳务费，并且每次收到一笔款，均及时支付给宋乃库，并由宋乃库转付给朱良，郑州宗诚公司未参与施工管理，也未收取管理费用，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杜建军的未付施工劳务费应由实际雇主及具体行为人承担付款责任而不应由郑州宗诚公司承担民事责任。从2013年6月13日至2017年4月26日，郑州宗诚公司从福建九鼎公司收到全部劳务费用，均已全部转给宋乃库，没有截留分文，全部用于支付工人施工劳务费了。3、杜建军诉请数额事实依据不足。原审在法庭调查中未对杜建军及朱良、宋乃库陈述事实进行核实，错误地将《证明》机械地认定是债权凭证，实属主观臆断，因为本案不是民间借贷纠纷那么简单。原审法院应责令杜建军提供施工劳务费的施工日志或工地现场的签证单等材料，予以佐证其施工劳务费的数额。4、升龙置业公司及福建九鼎公司至少欠朱良、宋乃库等人一百余万元的施工劳务费未结算，是客观事实，原审法院未予以查清。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原审法院完全可以直接判决升龙置业公司、福建九鼎公司从未付施工劳务费中对杜建军承担拖欠施工劳务费的连带责任。二、原审程序欠妥。1、案由错误。杜建军与朱良、宋乃库之间就是简单的劳务施工分包关系，应以追索劳动报酬纠纷立案审理，原审判决在开庭传票中把案由定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在判决书中定为合同纠纷，一起案件被定两个案由，无法体现司法的公平公正。2、原审法院忽略上诉人提出的答辩意见，又未向上诉人释明依法提起反诉，或告知上诉人另行提起诉讼，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规定的“释明权”精神，直接侵犯了上诉人应有的诉讼权利。一审判决程序欠妥。升龙置业公司、福建九鼎公司共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福建九鼎公司将劳务工程分包给具有施工资质的郑州宗诚公司，双方签订的合同有效。福建九鼎公司已向郑州宗诚公司支付全部劳务费。郑州宗诚公司系出借施工劳务资质，依法应承担连带责任。郑州宗诚公司上诉称欠付朱良、宋乃库等人一百余万元劳务费与事实不符，且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综上，请求维持原判。杜建军辩称，郑州宗诚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宋乃库、朱良未到庭，未答辩。杜建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宋乃库、朱良支付杜建军16500元劳务款及利息；2.判决升龙置业公司、郑州宗诚公司对上述1650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决宋乃库、朱良、升龙置业公司、郑州宗诚公司负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诉讼过程中，杜建军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决升龙置业公司、郑州宗诚公司、福建九鼎公司对上述16500元及逾期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23日，升龙置业公司与福建九鼎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文本》（编号：2012-205号），约定：发包方升龙置业公司将洛阳升龙广场D区酒店及E区2#、3#楼发包给福建九鼎公司。同年10月26日，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文本》（编号：2013-284号），约定：发包方升龙置业公司将洛阳升龙广场E区1#楼及地下车库发包给福建九鼎公司。2013年8月9日，朱良代表郑州宗诚公司与福建九鼎公司签订《安装工程劳务施工合同》，约定福建九鼎公司将洛阳升龙广场E地块1#楼C座、E座、2#楼（含裙房）及1#楼地库、裙房（东区）安装劳务工程分包给郑州宗诚公司，福建九鼎公司及郑州宗诚公司在该合同上加盖公章。庭审中，杜建军称其于2013年4月份到工地从事水电工作，期间由朱良、唐东磊对其进行管理和安排工作，工资由朱良发放。杜建军提交的证明原件载明：“今杜建军在升龙广场E区做水电，所剩余款项18500元（壹万捌仟伍佰元整）以兹证明。于2015.10.13日拿200元，实得18300元。朱良2015.10.11证明人宋乃库2015.10.13”。杜建军称此后经洛阳市劳动监察大队调解又支付了杜建军1800元，但余款16500元仍未支付，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另查明，1、郑州宗诚公司于2013年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载明：“本授权委托书声明：我宋乃涛系郑州宗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授权委托朱良同志为我公司的授权代理人，并以我方的名义参加洛阳升龙广场项目E地块安装工程的投标报价活动，为我公司签署本工程的谈判相应文件、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付款事宜及其他与本工程谈判有关的文件和处理工程有关事宜，受委托人所签署的一切有关文件，我方均予以承认。委托期限：本工程完工为止。授权代理人无转委托权，特此委托”。该委托书尾部有宋乃涛及朱良的签字，并加盖郑州宗诚公司的公章。郑州宗诚公司于2014年12月12日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载明：“本授权委托声明：我宋乃涛系郑州宗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现委托朱良同志为我公司的授权代理人，并以我方的名义参加升龙广场项目E区安装工程的合同纠纷，债务纠纷及工人薪酬等有关事宜，受委托人所签署的一切有关文件，我方均予以承认。委托期限：本工程完工为止”。该委托书尾部有宋乃涛及朱良的签字，并加盖郑州宗诚公司的公章。2015年8月27日，郑州宗诚公司出具的《委托书》载明：“郑州宗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委托宋乃库在洛阳××龙××区花园项目全权负责。特此声明。”该委托书尾部加盖有郑州宗诚公司的公章。2、诉讼中，郑州宗诚公司称经宋乃库介绍，朱良借用郑州宗诚公司名义与福建九鼎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郑州宗诚公司收到福建九鼎公司支付的劳务费后及时转付给宋乃库，由宋乃库支付给朱良，郑州宗诚公司未参与施工管理，未收取管理费用，实际施工人为朱良、宋乃库；宋乃库称其不是郑州宗诚公司的员工，前期由朱良负责施工，福建九鼎公司将劳务费支付给郑州宗诚公司，郑州宗诚公司转付给宋乃库，宋乃库再支付给朱良，朱良离开工地后宋乃库在工地继续负责；朱良称其不是郑州宗诚公司的员工，经宋乃库介绍去管理升龙E区水电劳务分包工程，与郑州宗诚公司之间没有直接关系，郑州宗诚公司没有安排人员施工。3、升龙置业公司在庭审中认可福建九鼎公司将涉案工程部分劳务分包给郑州宗诚公司的行为。一审法院认为，福建九鼎公司与郑州宗诚公司签订《安装工程劳务施工合同》，朱良作为郑州宗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名，郑州宗诚公司在合同上加盖公章，故福建九鼎公司将工程的劳务部分分包给郑州宗诚公司，并非违法分包，因此升龙置业公司与福建九鼎公司对杜建军主张的劳务费不承担付款义务。结合杜建军、郑州宗诚公司、宋乃库、朱良庭审时的陈述，洛阳升龙广场E地块1#楼C座、E座、2#楼（含裙房）及1#楼地库、裙房（东区）项目劳务部分的实际施工人为宋乃库和朱良，郑州宗诚公司为名义分包人，杜建军所施工的内容经宋乃库、朱良确认，宋乃库、朱良作为实际施工人应当承担支付劳务费的责任。关于杜建军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双方未约定付款时间，故酌定利息按照年利率6%，自起诉之日即2017年3月9日起开始计算。宋乃库、朱良作为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单位即郑州宗诚公司承揽工程施工，该“借用资质”行为为国家法律所明确禁止，郑州宗诚公司允许宋乃库、朱良借用资质的行为系帮助宋乃库、朱良规避法律，主观上存在过错，故郑州宗诚公司应对宋乃库、朱良拖欠杜建军的劳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宋乃库、朱良应当支付杜建军劳务费16500元及相应利息，郑州宗诚公司对宋乃库、朱良应支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宋乃库、朱良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杜建军劳务费16500元及利息（利息以165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7年3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郑州宗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的支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杜建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0元，由宋乃库、朱良、郑州宗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与一审查明相关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福建九鼎公司承建洛阳升龙广场工程，将部分劳务工程分包给了郑州宗诚公司；但该劳务工程系由宋乃库、朱良以郑州宗诚公司名义承接，二人为该劳务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杜建军在该劳务工程中提供劳务，其劳务工程款金额经宋乃库、朱良签字证明。对于上述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郑州宗诚公司是否应对实际施工人所欠的劳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施工企业取得资质证书后，方可在其资质等级许可范围内从事建筑活动。郑州宗诚公司将资质出借给不具有建筑从业资质和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宋乃库、朱良，违反法律规定，故原审判决郑州宗诚公司对宋乃库、朱良应向杜建军支付的劳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郑州宗诚公司称其未收取管理费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郑州宗诚公司对杜建军主张的劳务费金额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升龙置业公司、福建九鼎公司与实际施工人之间的劳务工程款问题，可另行处理。综上所述，郑州宗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3元，由郑州宗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牛永爱审判员  王 鹏审判员  陈加胜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刘 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