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1民终66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花溪支行，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清溪路128号。负责人：张炜，系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云峰，贵州黔信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410326723。委托诉讼代理人：代敏，贵州黔信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311282846。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永贵，男，1974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长英，女，1981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蕾，贵州正哲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911609369。原审第三人：贵州安国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孟关乡汽贸城内。法定代表人：裴育，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波，男，1991年11月6日，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原审第三人：安顺博汇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体育路家运天城B组团12-14号楼34号。法定代表人：刘承杨。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花溪支行（以下简称“工行花溪支行”）因与被上诉人何永贵、曾长英，原审第三人贵州安国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国销售公司”）、安顺博汇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顺博汇公司”）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6）黔0111民初36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工行花溪支行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6）黔0111民初3669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贷款本金125884元及手续费12584元；2.改判上诉人所产生的律师费12064元由被上诉人承担；3.改判上诉人所产生的保全担保费715元由被上诉人承担；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第一，《分期付款/担保/抵押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已将透支资金划入被上诉人账户，已履行借款义务，且对安顺博汇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提供的车辆材料，如发票、交强险保单、车辆合格证等已尽到形式审查义务，不应为此承担责任，审查资料严格与否及发放贷款的条件，仅系上诉人内部风险评估，以此否定上诉人发放贷款的事实没有依据。第二，要求上诉人证明被上诉人与汽车销售商之间存在真实的汽车买卖合同关系并由上诉人证明被上诉人已取得贷款所购车辆，必然加重上诉人的举证责任。第三，本案第三人博汇公司缺席一审庭审，导致汽车销售环节事实不清。第四，上诉人为实现债权所支付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第五，被上诉人曾长英对何永贵所欠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何永贵、曾长英答辩称：相关材料系被套取，对贷款事实并不知情，上诉人系违规发放贷款。原审第三人安国销售公司答辩称：安国销售公司并非汽车销售商而是担保方，相关材料系由安顺博汇公司提供，由安国销售公司办理银行贷款，车辆的交付责任在于安顺博汇公司。原审第三人安顺博汇公司未答辩。工行花溪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偿还原告贷款本金206000元及手续费20600元；2.因本案产生的律师费12064元由被告承担；3.原告申请诉讼保全产生的担保费715元由被告承担；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2016年4月20日，被告何永贵（借款人、乙方、抵押人）与原告工行花溪支行（贷款人、甲方）、第三人（保证人）安国销售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汽车]字[工]行[花溪]支行[2016]年[450]号《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抵押合同》，合同约定：乙方向汽车销售商安国销售公司购买汽车（具体品牌型号：日产楼兰），车辆总价为283900元，乙方自行支付首付款77900元，剩余购车款，乙方申请通过其在甲方申办的购车专项分期付款业务以透支方式支付，透支金额为206000元；在同时满足以下条件的前提下，甲方同意在乙方使用用于购车专项分期付款的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进行刷卡并签署签购单记账扣款后，将上述透支资金一次性划付给汽车销售商：（一）乙方已经与汽车销售商签订了购车合同并以自由资金支付甲方认可的首付款；……；乙方在此不可撤销地授权甲方将上述透支资金划入乙方指定的汽车销售商账户，户名：安国销售公司，账号……，开户行：工行花溪支行；分期付款手续费为20600元，乙方以按月分期等额方式分36期向甲方偿还透支的资金和支付分期付款手续费，首期偿还的金额为6310元，以后每期偿还的金额为6294元；乙方每期的透支款项应从透支次月起于每月的15日前偿还；如乙方没有按本合同约定及时足额存入还款资金，甲方有权按照《中国工商银行牡丹信用卡章程》以及《牡丹信用卡领用合约（个人卡）》规定向乙方收取透支利息、复利、滞纳金、超限费等；乙方承担本合同项下甲方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催收费等）；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发生以下任一事项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立即清偿透支款项、利息、手续费、滞纳金、超限费、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全部债务，直至取消本合同项下的购车专项分期付款，将全部未扣款项一次性计入乙方信用卡账户：1.乙方累计三次违约；或展期后发生一次违约；……4.乙方未按本合同约定支付手续费；……；第三人安国销售公司为被告何永贵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原告的上述债权存在物的担保的，不论该物的担保是由借款人提供还是由第三方提供，原告均有权要求第三人先承担担保责任或要求第三人与物的担保人同时履行担保责任；被告何永贵用所购买的汽车一辆（车架号为：LGBR4SE41FR002095，发动机号为：957926V）向原告工行花溪支行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透支本金、利息、手续费、滞纳金、超限费、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各方还对其他权利义务作出了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工行花溪支行将用于购车专项分期付款的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交于第三人安国销售公司。2016年5月13日，第三人安国销售公司在被告何永贵本人未到场签字刷卡的情况下使用上述信用卡在该公司的POS机上刷卡进账206000元。现原告工行花溪支行以被告何永贵未按约定偿还贷款本息为由，诉来法院，诉请如前，并为主张债权支付律师费12064元。另查：1.针对《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抵押合同》中载明的汽车销售商为第三人安国销售公司，原告工行花溪支行表示第三人安国销售公司实际是本案涉及债务的担保公司，也系原告工行花溪支行所指定的担保公司，为原告工行花溪支行的车贷业务提供担保，为保障贷款的专款专用，特在合同中指定第三人安国销售公司为汽车销售商；2.第三人安国销售公司提交：⑴银行业务回单（付款）凭证一份，该凭证显示第三人安国销售公司于2016年4月21日向第三人安顺博汇公司转账193500元，凭证附言处显示：“何永贵，转贵阳银行安顺分行”；⑵《个人汽车信用卡分期贷款服务暨担保合同》一份，该合同显示2016年3月31日，被告何永贵（乙方）与第三人安国销售公司（甲方）签订该份担保合同，双方约定乙方委托甲方向贷款银行即原告工行花溪支行申请办理个人汽车消费贷款及相关事宜，同时申请甲方为乙方就该项贷款提供保证担保，并将贷款所购车辆抵押给贷款银行作为还款担保物；乙方借款金额为206000元，借款期限为36个月；甲方有权按照贷款银行、保险公司及相关部门的规定自主为乙方办理个人汽车消费贷款相关事宜；自乙方接车之时起至乙方的贷款由贷款银行划入甲方账户时止期间，乙方所借款项的债权人为甲方，在此期间，若乙方原因造成甲方无法完成乙方的贷款委托时，甲方有权依法收回乙方所借款项或乙方所购车辆；该合同第七条第1项载明：“本合同第三项指定车辆由乙方委托安顺博汇（甲方、乙方）办理（上户、过户）手续”；用以证明其上述述称；3.审理中，经法院询问，各方能否提交案涉车辆的买卖合同以及案涉车辆的首付情况，原告陈述发放贷款前只审查借款人的征信情况、还款能力以及车辆合格证、保单及发票等，不审查贷款所购车辆的买卖合同，所以无法提交案涉车辆的买卖合同，对首付款只做形式上的审查；被告表示没有收到过车辆买卖合同，所以无法提交，也没有支付过首付，被告仅向张峰瑞付过10000元定金，但后来张峰瑞已将定金退还被告；第三人安国销售公司表示提供担保时，不会审查借款人的车辆买卖合同和首付情况，无法提交案涉车辆的买卖合同；4.经法院询问，原、被告及第三人安国销售公司表示案涉车辆并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5.根据原告以及第三人安国销售公司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截至2017年5月22日，被告何永贵的贷款账户已偿还贷款本金、手续费、滞纳金、透支利息等共计72884.01元；审理中，原告及第三人安国销售公司表示还款均为第三人安国销售公司代偿；被告对此表示被告方未偿还过贷款；6.经法院到贵州省安顺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调查取证，该所向本院出具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一份，载明被告何永贵在该所登记的车辆信息并非案涉车辆；7.审理中，原告工行花溪支行申请查封、扣押、冻结被告何永贵、曾长英价值238664元的财产，并提供了有效担保，本院依法采取了保全措施；原告工行花溪支行提交保单一份，用以证明原告为提供保全担保支付担保费715元；8.审理中，被告提交安顺市公安局西秀分局于2016年11月24日出具的《立案说明份，载明“受害人程楠（男，汉族，身份证号码。）到）到我局报案称：其在安顺市××区车行购买汽车过程中被张峰瑞（男，布依族，身份证号码。）实施诈骗。经我局侦查发现，涉案嫌疑人张峰瑞通过与贵州安国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购车业务办理的方式对多名购车人实施诈骗，现我局已立案侦查，该案正在进一步侦查中，案件编号为。”，”，用以证明其上述辩称；9.审理中，原告提交《共同还款责任确认书》、《共同偿债人承诺书》、《财产抵押人和财产共有人承诺书》各一份，显示被告曾长英自愿作为共同债务人对上述债务承担还款责任，用以证明原告关于被告曾长英应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对此，被告曾长英表示上述材料并非自己签字，而是何永贵所代签；原告表示贷款合同是由第三人安国销售公司工作人员负责签订，以安国销售公司陈述为准，若并非曾长英本人签字，曾长英也应按照夫妻共同债务承担还款责任；第三人表示不能确定是否是曾长英所签。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依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不履行或者不完全履行义务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案中，原告工行花溪支行与被告何永贵及第三人安国销售公司签订《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抵押合同》，约定被告何永贵向原告工行花溪支行贷款206000元用于购车，并由第三人安国销售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各方应当严格遵守履行。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何永贵是否应承担案涉借款的还款责任。首先，虽然贷款合同中约定了贷款要划入第三人安国销售公司账户，但该合同同时约定了贷款发放的前提是被告何永贵“使用用于购车专项分期付款的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进行刷卡并签署签购单记账扣款后”，但原告工行花溪支行没有将案涉信用卡交付给借款人被告何永贵，而是交给了第三人安国销售公司，第三人安国销售公司在被告何永贵未到场签字确认的情况下自行将贷款刷入该公司账户，审理中，第三人安国销售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代被告何永贵刷卡取得了被告何永贵的授权，因此该笔贷款虽然进入了贷款合同约定的收款账户，但由于原告工行花溪支行未按合同约定的条件发放贷款，不能认定原告工行花溪支行已履行了贷款交付义务，原告工行花溪支行尚需进一步举证证明已将案涉贷款交付于被告何永贵。由于本案中被告何永贵贷款用于购车，其本人并不实际收取贷款，故原告工行花溪支行需要举证证明已履行贷款支付义务也即举证证明已将贷款已交付到汽车销售商。审理中，原告工行花溪支行表示贷款时不需要审查借款人的车辆买卖合同以及购车实际首付情况，根据贷款合同中约定了贷款的发放前提还有被告何永贵“已经与汽车销售商签订了购车合同并以自由资金支付甲方认可的首付款”，原告工行花溪支行的该陈述显然不符合客观实际，结合审理中原告工行花溪支行及第三人安国销售公司均已明确第三人安国销售公司为案涉债务的担保公司，并非实际的汽车销售商，因此原告工行花溪支行需要举证证明贷款已进入案涉车辆实际的汽车销售商。虽然第三人安国销售公司提交了垫付款凭证，用以证明案涉车辆实际的汽车销售商是第三人安顺博汇公司以及已将被告何永贵所贷款项提前垫付到实际汽车销售商，原告也以此为据主张已履行了贷款支付义务，但被告何永贵对此并未认可，第三人安国销售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垫付的行为取得了被告何永贵的授权，而且由于审理中本案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案涉车辆的买卖合同，故无法认定案涉车辆的实际汽车销售商，并且原告工行花溪支行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何永贵已取得贷款所购车辆，因此，本院对第三人安国销售公司关于已提前垫付购车款的陈述以及原告工行花溪支行据此主张其已完成了贷款支付义务，均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本案中，原告工行花溪支行作为案涉贷款的发放银行，对贷款的发放具有审慎审查义务，其在未按合同约定条件发放贷款的情形下，未能举证证明已履行了贷款支付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其要求被告何永贵偿还贷款本金、手续费并承担律师费及保全担保费的诉请，不予支持。因被告何永贵在本案中不承担还款责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曾长英按照共同债务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花溪支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880元及保全费人民币1713元，由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花溪支行负担。二审审理中，上诉人工行花溪支行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拟证明被上诉人何永贵、程楠、曹敏等到安顺博汇公司购车的事实，但张某称其对何永贵是否到该公司购车一事并不知情。另查明，工行花溪支行、安国销售公司均认可工行花溪支行直接将案涉信用卡交给安国销售公司，安国销售公司自行将贷款刷入该公司账户后，再交给购车人何永贵的事实。同时，经本院询问，工行花溪支行明确表示不在本案中主张安国销售公司承担责任。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审理中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被上诉人何永贵、曾长英应否承担涉案款项偿还责任。首先，工行花溪支行未就购车事实发生与否尽到合理的审查义务，由此引起的不利法律后果不能归咎于合同相对人何永贵。虽然何永贵与原告工行花溪支行签订了《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抵押合同》，双方曾达成借款合意，但该借款用途约定非常明确，即用于购车，工行花溪支行作为款项出借人，对于该借款所基于的基础性事实即购车是否真实发生负有慎重的审查义务。《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抵押合同》第二条明确约定放款条件为“（一）乙方（即何永贵）已经与汽车销售商签订了购车合同并以自有资金支付甲方（即工行花溪支行）认可的首付款”，但何永贵并未支付首付款，亦未与汽车销售商签订购车合同，借款交付的条件并不成就。虽然工行花溪支行提交了车辆合格证、保单及发票等证据，但该证据非合同约定的发放贷款条件，且相关业务并非由何永贵亲自办理，故该证据不能证明工行花溪支行对购车事实真实发生与否尽到了合理的审查义务。其次，工行花溪支行对于借款的交付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存在足以免除借款人还款责任的明显瑕疵。二审审理中，经本院询问，工行花溪支行、安国销售公司均认可工行花溪支行直接将案涉信用卡交给安国销售公司，安国销售公司自行将贷款刷入该公司账户后，再交给购车人何永贵的事实。然而工行花溪支行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将以何永贵名义办理的信用卡直接交给安国销售公司的行为得到了何永贵的授权。同时《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抵押合同》第二条明确约定“在同时满足以下条件的前提下，甲方（即工行花溪支行）同意在乙方（即何永贵）使用用于购车专项分期付款的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进行刷卡并签署签购单记账扣款后，将上述透支资金一次性划付给汽车销售商”，显然刷卡并签署记账单扣款的权利在于何永贵，工行花溪支行应在何永贵刷卡并签署记账单扣款后，方能划拨透支资金至汽车销售商账户。而工行花溪支行在未取得何永贵明确授权的情况下，径行将以何永贵名义办理的信用卡直接交给了安国销售公司，导致在购车事实尚未实际发生、借款人未请求发放贷款且未向银行明确指定具体收款人的情况下发放了贷款，且该贷款由安国销售公司自行刷入了该公司账户。因此，工行花溪支行对于借款的交付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其瑕疵交付行为非基于借款人的实际授权而产生，亦不符合合同之约定。基于上述，本案被上诉人何永贵与工行花溪支行虽曾有借款合意，但因工行花溪支行发放贷款未尽到合理审查、注意义务，且该瑕疵足以引以免除善意相对人何永贵还款责任的法律后果，故其主张何永贵、曾长英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至于其他责任主体是否应当承担偿还责任，因不属本案诉请范围，故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25元，由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花溪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邱 婷审判员 谢清明审判员 喻厚智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彭攀书记员易珏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