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7）辽02刑终501号原公诉机关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向宏军，男，1969年11月9日出生，汉族，文盲，无职业，户籍地四川省宣汉县，暂住辽宁省大连市旅顺口区。因本案于2016年9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9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5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审理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向宏军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一案，于2017年6月5日作出（2017）辽0211刑初39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向宏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门月峰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向宏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9月3日早上7时许，被告人船长向宏军（无船长资质）驾驶”三无”渔船携带船员被害人张某1、潘某到北纬38°45′，东经121°13′附近海域作业，当日23时许，船员张某1在船上工作期间出现抽搐、浑身哆嗦、无法与之沟通意识模糊等症状。次日凌晨l时左右，船员张某1在意识模糊的状态下在船上走动，不慎掉入船前舱内，彻底失去意识，凌晨3点左右船长向宏军通过简单查看断定张某1死亡。从船员张某1身体出现不适到跌入船前舱内彻底失去意识再到船长向宏军通过简单查看断定死亡的整个过程中，被告人船长向宏军未采取任何积极救治措施，也未报警求助，继续进行海上生产作业，置存在生命危险的船员张某1于不顾，直至5点半左右才启程返港，到港后经医务人员确认张某1已经死亡。经鉴定，张某1系因大叶性肺炎死亡。事故发生后，向宏军拨打报警电话，并主动到侦查机关接受调查，如实供述案件事实。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案件来源、抓获经过、户籍证明、情况说明、买卖船合同、肺炎疾病常识，证人潘某、肖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向宏军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检查记录，大公司鉴（法医）临床字[2016]86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大公司鉴（理化）字[2016]877号理化检验鉴定报告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向宏军带领被害人张某1出海作业，在发现张某1有抽搐、浑身哆嗦、意识模糊等症状及掉入船舱后失去意识时，负有救助义务，然而其未采取有效救治措施，亦未拨打报警电话或返航，致使张某1未得到及时救治而死亡，向宏军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向宏军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向宏军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上诉人向宏军的上诉理由为：其收留张某1在渔船上生活，对张某1进行照料，案发后自首到案，也愿意以后赔偿死者亲属的经济损失，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减轻处罚。检察机关的出庭意见为：向宏军带领张某1出海作业，对张某1负有救助义务，但其未采取有效的救助措施，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原审定罪量刑并无不当，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如下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1.被告人向宏军的供述与辩解：2014年我从柏岚子港找曾某花12万元买了一只渔船，当时付了10万元，现在还欠曾某2万元，购买的船没有船舶手续，也没有船名船号，是”三无”船。我和张某1认识十多年了，因为他没有亲属在当地，也没有人愿意收留他，从2016年7月19日他就一直住在我的船上，让他走也没地方去。8月中旬左右他有一次咳血丝，当时也是抽搐、浑身哆嗦，我给他拿钱去看了病，剩下的钱他买酒喝了。后来就好了，其它的我也不知道。2016年9月3日是我今年第一次出海，我的船出海作业需要三个人，当天我还找了一个临时的船员（潘某）一起出海作业，因为是第一次出海，我还没付给张某1工钱。当天早上7点左右我们从旅顺柏岚子港出海，10:30左右到达作业海域开始下网作业，下午14:30左右上的网，张某1拣了会海货，说自己不舒服，我就让他到后住舱躺着了。15:00左右下了第二网，我跟潘某就一直在干活。19:00左右，张某1还把饭做好了，但我们都没有吃，张某1做好饭就又到后住舱躺着了。21:00左右下了第三网，拖网的时候我还到后住舱去看了张某1，当时他还很正常，但旁边吐的痰里有血丝，我问他怎么回事，他就回答了句”是这样”，然后就没说什么，我就继续干活去了。23:30左右我在船右舷靠近船尾的位置拣海货，潘某在船左舷靠近船尾的位置拣海货，张某1这时从后住舱右舷的门里走了出来，经过船尾从左舷一侧往船头走，走路摇摇晃晃，我喊他也不答应，我见张某1状态不正常，就让潘某赶紧过去看看，别让他掉到海里了，我也过去了，发现张某1又回到了后住舱躺在甲板上，我就拿了个棉被给他铺在身体下，当时张某1抽搐、浑身哆嗦，神志也不清醒，潘某和我按了他的人中穴，张某1就不抽了，我也不知道严不严重。因为我跟潘某还要干活，我就把左舷一侧的门关死了，这样他再出来，我从右舷一侧就能看见。大概4日凌晨1:00左右，张某1从后住舱右侧的门出来了，我正在驾驶舱驾驶就赶紧出来迎他，怕他掉到海里，我挡着他的外面，拽着他后背的衣服防止他掉到海里，到了船前甲板他就往舱盖上爬，我跟他说话他也不答应，我想给他扶到舱楼里他也不去，当时舱楼正下方有块板没盖上，张某1就掉到了前舱里，我拽他衣服没拽住，前舱是一个比较封闭的环境，舱室有约四米长两米宽两米深，当时里面什么也没有，我怕张某1出来到处走动，就没把他带出前舱外。当时查看张某1脸朝上躺在舱底，手向上举着，胸部还有起伏、有呼吸、眼睛睁着在动，身体小幅度在动，但始终没说话。因为张某1和第一次状态一样，我们就继续去干活，因为船上没有药，也没有想到那么多去报警求助。大概凌晨3:00左右，我们再去看张某1时，发现他眼睛也不眨了，胸部也没有起伏和呼吸了，就断定张某1已经死亡了。因为我担心晚上开船会闯到别人承包的筏地里，以前我误开到别人筏地里赔偿过对方5000元的损失，所以我们就继续干活到天亮，5点多开船返航，不到8点到达的旅顺柏岚子港，后来我就到边防派出所报警了。2.证人潘某的证言，2016年9月3日早上7点左右我随向宏军驾驶的渔船从旅顺柏岚子港出海作业，一起出海的还有张某1。10点多到达作业海域下的第一网是我和向船长、张某1一起下的，第一网打上的海货比较多，我跟船长就在船尾拣货，张某1做饭去了。等再次下网干活时，船长说张某1生病了在后舱里躺着，我就不好继续找张某1干活了。大概4日凌晨，张某1从船舱出来了，向船长就问他”三哥，你怎么不穿鞋就出来了？”但张某1没回答，我以为他要上厕所，就起身扶他，他也不搭理我，我怕张某1掉海里就把他扶进了厨房，他就开始抽搐了、四肢僵硬、然后发抖，我就赶紧一边掐他的人中抢救，一边喊船长过来，船长来了以后，也掐了半分钟，张某1就不抽搐了，船长摸了一下张某1的心脏，发现还有心跳，我跟船长给张某1的身下垫了被褥，就继续干活去了。船长有时去驾驶室看舵，有时去机舱看机器，我一直在船尾拣货，大概20分钟后船长喊张某1掉到舱里了，我担心张某1摔伤了，有点害怕，就跟船长说往回走吧。船长说张某1掉下去时拽着他的衣服，摔得不重，现在天没亮，开船回去不安全，容易开进别人的筏子里，然后我跟船长看见张某1还有呼吸，也怕张某1出舱后容易掉进海里，我们就继续干活去了。在干活的过程中，我不敢到舱底去看，就用手电筒照照查看张某1，船长也不时去查看。大概到了3点多船长说张某1可能死了，然后就让我赶紧起网，到天亮时，我们就回港了，船长就报警了。张某1原先身体挺好的，近几年好喝酒，身体也大不如从前。我家里人也听说张某1以前犯过类似病症，抽搐过。张某1跟船长没有过矛盾，他在这条船上呆了20多天，一般港上其它船也不雇佣他干活。3.证人肖某的证言，我以前在柏岚子港上经营饭店，张某1大概是2007年左右到柏岚子港上渔船打工的，刚来时人挺好的，干活也好。到2010年前后张某1开始酗酒，而且喝完了就耍酒疯，2014年喝完酒还把别人砍伤了，可能是喝酒喝多的原因，当时张某1就有癫痫病，只要连续喝大酒就会犯病，每年都会犯两三次病，犯病的时候身体僵硬、抽搐、哆嗦、口吐白沫，如果按人中穴什么的，他就会慢慢缓过来，然后自己找凉水喝，走路也是东一下、西一下，大概30-40分钟才能恢复正常，他在我饭店的时候就犯过5、6次病。今年4月份还在我这里住了6、7天，在这期间还犯过一次癫痫病。向宏军和张某1就是穷人和穷人凑到一块了，两个人属于难兄难弟似的。4.证人曾某的证言，我于2014年1月3日将我的船卖给了向宏军，并签订了协议，当时他给了我10万元，现在还欠我2万元。这条船是我2012年从别处购买的，没有船舶手续，也没有船名船号，175马力，是条”三无”木质渔船。5.证人张某2的证言，我是张某1的女儿，我母亲在我出生一个月就离开了家，我一面也没见过，我父亲张某1在我两岁时也离开了家，我从小是爷爷奶奶抚养长大的，我二十多年没有见过我父亲，就是在2014年过年见过一次。我要求对我父亲的尸体进行解剖，尽快确认他的死亡原因。6.案件来源、抓捕经过，证实向宏军系自动投案。7.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向宏军、张某1、张某2、肖某、潘某的自然身份情况。8.买卖船合同，证实向宏军向曾某购买渔船的情况。9.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勘验时天气、地点及案发时船舱内的布局、死者尸体位置等情况。10.尸体解剖申请，证实张某1的家属请求解剖尸体的情况。11.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实张某1体内未含有乙醇成分、毒品、安眠镇静类药物、有机磷农药成分。12.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张某1的死亡原因系大叶性肺炎死亡。在本院审理中，上诉人未提交新的证据。关于本案的事实及证据方面，合议庭认为争议的主要焦点在于原判认定向宏军的行为是否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达到确实、充分的标准。从判定上诉人向宏军的行为是否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主要证据来看，张某1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并未对张某1的死亡时间进行鉴定，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张某1的死亡时间，故向宏军的行为与张某1的死亡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无法确定，认定向宏军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证据不足。故检察机关的出庭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7）辽0211刑初395号刑事判决；二、上诉人向宏军无罪。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郭辉审判员徐颖明审判员孟晶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龙国红（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