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2民终23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盘州市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盘州市红果经济开发区胜境大道粮油批发市场综合楼4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2206103882XG。负责人：刘佳，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凌璐，女，1989年3月26日生，汉族，系该公司职工，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永创，男，1973年5月23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云南省宣威市，现住贵州省盘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良，系盘州市柏果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执业证号：32409011100104。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靖军，男，1974年6月2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怀，女，1978年2月6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李靖军、李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儒林，系盘州市双凤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执业证号32409051102489。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盘州市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永创、李靖军、李怀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17）黔0222民初55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盘州市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赵永创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未正确查明本案事实，未根据交通事故认定判决承担责任。盘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黔公交认字[2016]第0059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了“李靖军的驾驶证因超分被暂扣”的事实，根据《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第八条第二款第三项的规定，无证驾驶及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仍驾驶机动车的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且驾驶证被扣留即不能驾驶机动车辆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本案中驾驶员在明知自己驾驶证被扣留的情况下仍然驾驶机动车违反了交通法律法规，因此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未根据保险合同判决承担责任。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未向被上诉人提供保险合同证明及未向投保人说明为由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完全不符合法律规定。保险合同设立、变更或终止具有保险内容的民事法律关系，当事人必须严格履行保险合同。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李怀投保时已明确履行告知义务且提供了《太平财产保险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险保险条款》及《太平财产保险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两个条款均明确驾驶证在扣留期间发生交通事故属于免赔事项，因此上诉人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赵永创辩称，上诉人保险公司与被上诉人李怀的保险合同中没有免责事项方面的具体约定，请求二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依法判决维护被上诉人赵永创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李怀、李靖军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确定涉案法律关系客观正确，判决确认的赔偿金额于法有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上诉人所谓的“太平财产保险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下称‘免责说明书’）”无效，不能产生法定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上诉人的免责说明书因违反上述法律强制性规定而不产生效力，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首先，上诉人没有提供保险人和投保人签字的保险合同，没有全面完成自己的举证责任。其次，上诉人的免责说明书是太平财产保险公司指向全国性的格式文本，并非是盘县支公司具体指向李怀、李靖军的免责条款，故不能证明李怀和上诉人双方存在免责事项约定以及所约定的内容。而且从内容来看，也不能说明该免责说明书是李怀贵Ｂ×××××号小型普通客车投保商业险保险合同的有机组成部分，不具有证据的效力。上诉人通过售车单位转交给李怀的“商业险保单”的全部内容没有足以引起李怀注意的文字提示和说明，不能证明上诉人所主张的免责条款和具体内容已经得到李怀的签字认可。第三、李靖军因超分被暂扣驾驶证不能成为上诉人免责的理由和依据。驾驶证超分暂扣是交警部门加强交通管理的措施，是行政机关的行政行为，而免责条款是投保人和保险人以合同约定的形式产生平等的权利义务关系，两者是不同的法律关系。故上诉人的免责理由无法律上的规定，不能成立。第四、被上诉人李怀二审中提交的证据证明李怀购车时是由售车单位代办保险手续，上诉人在售车单位通过李靖军的账户收取保险费，后将交强险保单和商业险保单委托售车单位转交给李怀、李靖军，在此期间李怀、李靖军和上诉人根本没有见面，上诉人的免责说明书自然也没有交付给李怀和李靖军，也没有向李怀和李靖军作出过任何提示或者明确说明。根据最高院法研（2000）5号关于保险合同免责条款无效的批复，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永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损失211676元，不足部分，由李靖军赔偿，并由李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9日，李靖军驾驶贵Ｂ×××××号小型普通客车（该车所有人为李怀，实际支配人为李靖军，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20万元，当时李靖军所持的C1类驾驶证因超分被依法暂扣）沿煤兴线行驶，6时50分行驶至301km+650m处时，因未按操作规范安全、文明驾驶，且路面湿滑，导致该车失控占线，在驶回自己行驶线的过程中侧翻，影响对向行驶的由原告驾驶的云Ｂ×××××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原告驾驶摩托车在紧急避险时未按操作规范安全、文明驾驶，致使摩托车撞在路边的护栏上，原告跌入河床后受伤，贵Ｂ×××××号车辆前保险杠、叶子板、车门等处受损，以及云Ｄ×××××号车辆保险杆等处受损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对事故责任进行了认定，李靖军负事故主要责任，原告负次要责任）。原告受伤后，被送到贵州盘江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总医院抢救，经诊断为脾破裂、失血性休克代偿期、胃肠道损伤可能、左腕月骨脱位、左腕三角骨骨折可能，并在该院住院治疗28天，出院时医嘱每月复查、半年内左腕部严禁负重等，产生医疗费42335.93元，李靖军支付了19358.21元。出院后，原告遵医嘱到贵州盘江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总医院进行复查，产生检查费用1818.79元。经原告委托，云南利民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5月26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原告脾破裂切除术评定为八级伤残，后期医疗费评估为7000元，为此，原告支出鉴定费1300元。另，原告为农村户口，自2009年起租住在盘州市盘江机关居委会赵化玲家房屋，在贵州省盘江精煤股份有限公司月亮田矿工作，其2016年的收入为52578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需解决的问题是：1.原告主张各项赔偿费用如何核定；2.由谁赔偿，赔偿多少。关于原告主张各项赔偿费用如何核定的问题。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核定如下：1.医疗费用（含后期医疗费）31796.51元（住院产生的医疗费42335.93元-李靖军支付的医疗费用19358.21元+复查时的检查费用1818.79元+后期医疗费7000元=31796.51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2.原告出院时，医嘱“半年内左腕部严禁负重”，原告按误工期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共156天，并按照其2016年的收入标准计算误工费22472元并无不当，予以支持。3.护理期以实际住院天数28天计算，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护理人数及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护理费参照2016年贵州省非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7339元，以护理人数为1人计算为2864.36元（37339元÷365天×28天×1人≈2864.36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4.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因就医产生交通费、住宿费，但从事故发生地、就医地、原告经常居住地之间的实际距离、乘车票价，以及必要陪护人员等因素考虑，酌情支持交通费300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5.原告住院28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按当前市直机关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70元/天（市区内）计算为1960元（28天×70元/天=1960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6.原告之伤经鉴定为八级伤残，虽为农村户口，但长期居住、生活、工作在城镇，其收入来源亦来自于城镇，其主张按照贵州省2016年城镇常住居民可支配收入计算伤残赔偿金160455.72元理由成立，予以支持。7.原告为确定伤残等级及后期治疗费，因此支出鉴定费1300元，该费用是因事故所导致合理费用，予以支持。8.事故致使原告脾破裂导致切除，构成八级伤残，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8000元并无不当，予以支持。以上共计229148.59元（医疗费31796.51元+误工费22472元+护理费2864.36元+交通费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60元+残疾赔偿金160455.72元+鉴定费1300元+精神抚慰金8000元=229148.59元）。关于由谁赔偿，赔偿多少的问题。涉案交通事故的责任经交警部门认定为，李靖军负主要责任，原告负次要责任。李靖军驾驶的贵Ｂ×××××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原告主张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万元（对精神抚慰金先予赔偿）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对交强险赔偿后不足的部分，原告按照70%的责任比例主张由保险公司赔偿，其理由亦成立，予以支持。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12万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76404元（109148.59元×70%≈76404元）。事故发生时，李靖军所持的C1类驾驶证超分被暂扣，保险公司辩解驾驶证被暂扣是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免除的情形，但其未提供保险合同证明该责任免除条款是BDQ369号小型普通客车投保的商业险保险合同的有机组成部分，并向投保人进行了说明，故该项辩解，不予采纳。保险公司对原告的上述损失进行赔偿后，没有不足部分，故李靖军、李怀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盘州市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赵永创196404元；二、驳回原告赵永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38元，由原告赵永创负担124元，由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盘州市支公司负担2114元。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李怀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了以下证据：1、车辆购销（代购）合同、车辆注册登记摘要信息、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李怀购车办理的相关手续均是合法的；2、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交强险保单抄件、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机动车商业险保单抄件、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盘县大正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2017年12月2日出具的证明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李怀在上诉人处投保的相关手续都是盘县大正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代办的，办理后保险公司直接将相关材料交给盘县大正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再转交给李怀，上诉人并没有向李怀说明免责事项，没有尽到说明义务。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的质证意见：对盘县大正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2017年12月2日出具的证明三性均有异议，且达不到被上诉人李怀的证明目的，不能以此来证明上诉人没有尽到保险免责事项的告知义务；对其他证据的三性无异议。被上诉人赵永创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其他当事人二审中未提交证据。对证据的分析与认定：被上诉人李怀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与本案所争议的事实无关联性，不予认定。第二组证据中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无法体现与本案存在关联性，不予采信；保单抄件及盘县大正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能够证实李怀购买车辆的投保情况，予以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是否应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上诉人提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已明确无证驾驶和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驾驶车辆属于保险公司责任免除的情形，但投保人否认保险公司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向其说明了相关责任免除条款，而上诉人一审中仅提供了《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该说明书并没有投保人的签字确认，不能证明上诉人已尽到明确说明义务，二审中上诉人也未举证证明就相关责任免除条款已向投保人作出明确的说明。由于上诉人未能履行保险法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上述责任免除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效力，该条款不能作为上诉人拒绝赔付的理由，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上诉人对交强险赔偿不足的部分应当按照责任比例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支付保险赔偿金，一审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盘州市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76元，由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盘州市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熊光敏审判员  林 波审判员  马功云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江凤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