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3民终23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伟，男，1984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富霞，湖北献真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凤，湖北献真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郧县嘉丰铸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柳陂镇金矿村*组。法定代表人：王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芳，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喆，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党飞，男，1970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刚，湖北举烛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原审被告：石照全，男，1968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上诉人李伟、郧县嘉丰铸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党飞、原审被告石照全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2017）鄂0303民初11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伟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判令扣除嘉丰公司已垫付的医疗费，嘉丰公司再赔偿李伟251620.36元（一审判决嘉丰公司赔偿李伟123925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嘉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未考虑李伟因本次事故导致身体遭受四个伤残级别的事实，仅以最高伤残级别八级伤残认定伤残系数，显失公平。众所周知，身体一个部位伤残与四个部位伤残，在身体上、精神上所遭受的伤痛、压力以及对后期生活带来的影响是大不一样的。李伟因本次事故被评定为一个八级、一个九级、两个十级伤残，而一审法院仅仅以最高伤残级别八级伤残认定伤残系数为30%，完全无法体现法律的公平正义。李伟认为，其伤残系数应该在八级伤残系数30%的基础上，再叠加另外三个伤残相应的伤残赔偿附加指数，方显公平，故伤残系数确定为38%比较合理；（二）一审法院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时重复考虑李伟的过错责任，最终实际支持的只有5400元，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1.李伟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考虑多个伤残情况。李伟因本次事故被评定为一个八级、一个九级、两个十级伤残，按本地司法实践，一个级别3000元，这四个伤残加起来共21000元，因此李伟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并不为过。而一审法院在初次认定的时候，没有考虑李伟存在多个伤残的事实，却以李伟存在过错为由，只认定了9000元，显失公平。2.一审法院在初次认定李伟精神损害抚慰金时考虑李伟的过错责任，只认定了9000元，在李伟损失总额的基础上又以四六比例计算赔偿款，导致李伟实际所得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遭遇折上折，最终只有5400元。李伟身体四处伤残，一审法院支持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却连一个九级伤残的标准都达不到，于法于理都说不过去；（三）嘉丰公司对李伟受伤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80%的责任。1.根据国家安监局第30号令《特种作业人员安全技术培训考核管理规定》及其附件《特种作业目录》规定：高处作业指专门或经常在坠落高度基准面2米及以上有可能坠落的高处进行的作业。嘉丰公司车间房顶足有十几米高，其没有委托持有特种作业资格证的专业人员从事房顶维护作业，却请了无相应资质的石照全、李伟去从事高危作业，其在人员选任方面存在重大过错。2.嘉丰公司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对车间环境有充分的了解，理应对该劳务的劳动条件、安全保障措施进行安全督导，对安全隐患进行充分预估与防范，但其未尽到合理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导致李伟在为其提供劳务过程中从高空坠地受伤，对李伟受伤一事存在不可推卸的责任。3.李伟、石照全两人去嘉丰公司之前，对其工作环境、劳动条件并不了解，无法对安全问题进行充分的评估和防范，并且在工作过程中，因环境、条件受限，无法采取有效安全措施。因此，李伟对其人身损害只应承担次要责任，承担20%的比例为宜；（四）李伟家庭状况。李伟父母均已过世，其离婚后独自带着十岁的儿子相依为命，本次事故中李伟从十多米高空坠地，身体严重受伤，导致多处伤残，直至现在，伤情尚未完全恢复，无法继续工作，使原本就困难的家庭雪上加霜。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客观事实，依法改判。嘉丰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李伟对嘉丰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伟、党飞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原审法院认定李伟与嘉丰公司之间系雇佣关系、与党飞之间未形成雇佣关系错误。2016年11月中旬，因车间厂房房顶漏水每年固定检修需要，嘉丰公司与党飞联系，约定由党飞承揽嘉丰公司两个车间厂房房顶的漏水检修工作，由党飞自备工具、材料、技术和劳力，完成检修后嘉丰公司支付维修费。2016年11月19日，党飞安排石照全和李伟到嘉丰公司的厂房进行检修。李伟和石照全从车间墙上的钢梯上到房顶上，石照全在瓦面下观察漏洞的位置并告诉李伟，李伟在瓦面上以新瓦换旧瓦补大漏洞、结构胶补小漏洞的方式检修。从上述事实以及维修房顶漏水工作常规来看，在进行厂房房顶漏水检修工作的整个过程中，党飞对于如何检修具有很大的自主性，如何维修完全取决于长期的检修经验，且工具、材料均由其自行提供。而嘉丰公司最终只需要一个完成检修、房顶不再漏水的成果，并据此支付维修费。一审审理期间，嘉丰公司补充提交了该公司办公室主任魏芳在事故发生后分别与党飞、石照全的通话记录，通话记录清晰反映出党飞承揽涉案维修工作并雇佣李伟、石照全的事实，但一审法院未采纳该证据。综上，嘉丰公司与党飞之间应该为承揽合同关系，与李伟之间无直接关系。李伟与党飞之间系雇佣关系。2.嘉丰公司不存在过失情形，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检修房顶漏水，进行简单的新旧瓦面置换，对小漏洞以结构胶封补，是一项普通工作，不需要专业性，国家目前对此类简单的漏水检修无相关资质要求的强制性规定。且党飞此前曾多次在嘉丰公司承揽过类似的简单维修工作，工作量都很小，工作内容简单，每次的维修工作都顺利完成。故党飞足以胜任此类简单的检修工作，嘉丰公司不存在过失情形；（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前述规定，嘉丰公司无需对李伟承担赔偿责任，党飞应当对其雇员李伟的损失承担雇主责任。2.《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李伟受伤源于其自身的疏忽大意和其雇主的管理不善，嘉丰公司在整个事件中没有对李伟实施任何侵权行为，李伟要求嘉丰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依据。3.以假设嘉丰公司选任过失为前提，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嘉丰公司承担的也是相应的赔偿责任而非连带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规定：“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嘉丰公司的选任过失只是损害结果的条件因素，与党飞的管理过失以及李伟自身疏忽大意的过失不构成共同侵权。故即使强行推定嘉丰公司有过失，也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嘉丰公司针对李伟的上诉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的伤残系数、精神损害抚慰金正确；2.一审法院认定李伟自身存在过错，承担40%的责任正确，嘉丰公司不应承担责任。李伟针对嘉丰公司的上诉辩称，一审法院认定各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清楚，嘉丰公司与李伟之间是雇佣关系。党飞辩称，1.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嘉丰公司将本案工程包给了党飞。双方如存在承揽关系，那么应当有书面或口头合同证据，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党飞没有与嘉丰公司订立有书面或口头合同；2.本案争议的工程量较小，不可能存在党飞承包后转包。本案的工程量是2个人给嘉丰公司修缮房屋，工期不到一天，工资也就是300元不到，这么小的工程党飞不可能承包后再进行转包；3.李伟受石照全相邀，共同给嘉丰公司修缮房屋，二人是工友关系，没有相互承包的法律责任。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嘉丰公司、李伟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客观、公正的判决。石照全未向本院陈述意见。李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嘉丰公司、党飞、石照全连带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352456.10元（其中垫付医疗费149.50元、残疾赔偿金223333.60元、误工费3485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被扶养人活费38076元、营养费4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鉴定费3200元、交通费500元、护理费10704元、后续治疗费14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嘉丰公司、党飞、石照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嘉丰公司联系党飞说有维修车间房顶的活要人干，党飞介绍石照全和李伟去干活，2016年11月19日，石照全和李伟到嘉丰公司进行维修车间房顶工作，李伟在维修房顶过程中，不慎从高空坠落，身体多处受伤，先后被送至十××市××区柳陂卫生院和十堰市太和医院住院治疗。经医生诊断为外伤性脾破裂，左股骨转子间粉碎性骨折，双侧胸腔积液等。李伟共住院62天，先后接受了脾切除术，骨折切开复位髓内针内固定术等手术。2017年4月7日，经湖北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李伟被评为一个八级伤残，一个九级伤残，两个十级伤残，后续医疗费14000元，误工损失共计270日，护理时间共计120日，加强营养时限自受伤之日起为150日。一审法院另查明，嘉丰公司已支付给李伟100320.60元。一审法院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有过错，可以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党飞介绍石照全和李伟去给嘉丰公司干活，嘉丰公司与李伟之间形成了临时雇佣关系；党飞与嘉丰公司之间无任何约定，未形成承揽合同关系或者工程承包关系；党飞与石照全和李伟之间无雇佣约定，未形成雇佣关系；石照全与李伟之间无雇佣约定，未形成雇佣关系。因此，党飞和石照全不承担赔偿责任。李伟作为从事建筑行业的工人在高空房屋维修工作中严重违反操作程序，未釆取安全措施，导致摔伤，具有重大过错，应承担40%的过错责任。嘉丰公司雇佣李伟从事高空维修作业，疏忽大意，未确保安全，导致李伟遭受人身损害，应当承担60%的主要赔偿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李伟要求赔偿残疾赔偿金的系数过高，按八级系数30%计算；李伟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的请求数额过高，因其具有重大过错，可适当减轻嘉丰公司的责任，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9000元，对李伟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综上，李伟因本次受伤导致的损失可认定为：医疗费87470.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50元/天×62天)、营养费4500元(30元/天×150天)、误工费34856.60元（47121元/年÷365天×270天）、护理费10740元(32677元/年÷365天×120天)、残疾赔偿金176316元(29386元/年×20年×30%)、被扶养人生活费30060元(20040元/年×10年×30%÷2)、后续治疗费14000元、鉴定费320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元，合计373742.70元。该损失由李伟自负40%即149497.10元，嘉丰公司负担60%即224245.60元。嘉丰公司先行垫付的100320.60元应当核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郧县嘉丰铸造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李伟123925元；二、驳回李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62元，减半收取1031元，由郧县嘉丰铸造有限公司负担700元，李伟负担331元。二审期间，嘉丰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该公司办公室主任魏芳与党飞、石照全的通话录音光盘1张（共计四段录音）。拟证明：1.嘉丰公司与党飞系承揽关系，党飞与李伟系雇佣关系；2.嘉丰公司一审中提交的事实经过是真实的。经质证，李伟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上述录音只能证明是党飞介绍石照全、李伟去嘉丰公司干活，不能证明嘉丰公司与党飞系承揽关系；党飞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录音中党飞没有认可其与嘉丰公司存在承揽关系，至于党飞说协调处理是因为工程是党飞介绍石照全去干的。石照全在电话中也没有说本案中的事是党飞安排他去干的，而且石照全在电话中说是给嘉丰公司魏经理干活的，石照全也不知道党飞与嘉丰公司是否存在承揽关系。当天的工作时间、地点、干活内容均是嘉丰公司安排和指挥的；石照全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嘉丰公司所提交的上述证据，李伟、党飞、石照全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可以证明相关案件事实，结合此次事故发生后涉案当事人所作的陈述，可以印证嘉丰公司所主张的事实成立，该证据到够达到嘉丰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其他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涉案嘉丰公司维修车间房顶的工作由该公司联系党飞来完成，党飞接受该工作任务后安排石照全去实施，石照全又联系李伟一起去施工。原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李伟、党飞、嘉丰公司之间的涉案法律关系及民事责任的认定问题；2.李伟的伤残赔偿系数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问题。对此，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李伟、党飞、嘉丰公司之间的涉案法律关系及民事责任的认定问题。1.李伟从事涉案劳务是石照全联系的，其和石照全均由党飞负责安排、管理，虽然当时未明确报酬问题，但结合双方在完成工作任务后结算工资的惯例，李伟、石照全与党飞之间显然形成了雇佣关系，党飞应是李伟的雇主。原审判决认定嘉丰公司为李伟的雇主错误，本院予以纠正；2.嘉丰公司将涉案维修车间房顶的工作任务交由党飞完成，党飞在完成工作任务后结算费用，该情形符合承揽关系特征，应认定双方之间构成承揽关系。原审判决认定嘉丰公司与党飞之间未形成承揽关系错误，本院予以纠正；3.李伟作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党飞作为雇主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嘉丰公司将涉案工作任务承包给党飞，党飞作为自然人，明显不具有实施涉案工作任务的安全生产条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关于“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嘉丰公司应与党飞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关于责任比例问题，一审法院根据李伟的过错程度确定其自行承担40%的责任比例无明显不当，本院不作调整。（二）关于李伟的伤残赔偿系数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问题。1.关于伤残赔偿系数。李伟因涉案事故造成4处伤残（一个八级、一个九级、两个十级伤残），其伤残赔偿系数应按多处伤残综合认定为34%，一审仅按最高伤残等级确定30%的伤残赔偿系数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但李伟上诉主张其伤残赔偿系数应叠加认定为38%，没有相应的依据支持，该主张本院依法不予采纳。据此，李伟的残疾赔偿金应认定为233892.80元[残疾赔偿金199824.80元(29386元/年×20年×34%)+被扶养人生活费34068元(20040元/年×10年×34%÷2)]，此项比一审法院认定的相应增加了27516.80元（233892.80元-176316元-30060元）；2.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综合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无明显不当，本院不作调整。根据上述分析认定，本院确认李伟因涉案事故造成的损失为401259.50元（373742.70元+27516.80元），该损失依法应由党飞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240755.70元（401259.50元×60%），嘉丰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嘉丰公司已先行支付的款项应据实冲减。其余40%的损失，即160503.80元（401259.50元-240755.70元），由李伟自行承担。综上所述，李伟和嘉丰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成立的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其余不能成立的部分，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导致实体处理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2017）鄂0303民初1193号民事判决；二、党飞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李伟因伤造成的损失240755.70元（郧县嘉丰铸造有限公司已支付100320.60元），郧县嘉丰铸造有限公司对该损失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李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62元，减半收取1031元，由李伟负担400元，党飞、郧县嘉丰铸造有限公司共同负担63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24元，由李伟负担1600元，郧县嘉丰铸造有限公司负担1200元，党飞负担132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 鸣审判员 李 君审判员 祝家兴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奚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