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民终92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正山，男，1975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欣，江苏中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紫晶长合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玄武区长江路111号312室。法定代表人：宋雷，该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宋剑，男，1977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绪仁，江苏苏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正山因与被上诉人南京紫晶长合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晶公司）、原审第三人宋剑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7)苏0102民初22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正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由紫晶公司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紫晶公司无实际经营场所，丧失作为经营性法人的基本物质基础，且已停止经营，应予解散。紫晶公司注册地南京市玄武区长江路111号312室租期届满，因欠交房租，被房东清退，亦无经营场所。紫晶公司称其迁至南京市江宁区××大道××水晶××单元××室，并提交了宋剑与案外人邓晶签订的租房合同。但邓晶未出庭作证，该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亦无证据证明该合同实际履行，不能说明该处房屋为紫晶公司合法经营场所。关于是否停止经营的待证事实，应由紫晶公司举证证明，一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有误。2.紫晶公司股东武正山、宋剑之间的矛盾已经无法调和，通过其他手段不能解决，该公司已丧失有限公司的人合基础。紫晶公司提交的其2016年11月2日、12月19日的股东会记录中武正山的签名系伪造，武正山一审期间明确表示申请鉴定，一审判决认定该两份文件的真实性显系错误。公司设立之初，武正山将出资款交由宋剑，委托代为办理缴纳出资等设立公司事宜。公司成立后，为了了解公司经营情况及己方出资到位情况，武正山要求查阅公司财务信息从未成功，只好提起股东知情权诉讼，却发现公司法定代表人已由宋剑变更为宋雷，而宋雷现下落不明。武正山无法行使股东基本权利，且紫晶公司拒绝回购武正山所持股权，武正山与公司及宋剑之间已丧失基本信任。3.紫晶公司现停止经营，成为僵尸企业，已丧失为股东和社会创造价值的能力。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以下简称公司法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紫晶公司已符合解散条件，应予解散。一审判决裁判结果错误，应予纠正。紫晶公司、宋剑共同辩称，武正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事实和理由：1.武正山关于紫晶公司已停止经营的意见与事实不符，公司现经营场所在前述水晶蓝湾地址，仍在从事生物科技、保健养生业务，依法正常申报纳税。2.在武正山提起的股东知情权纠纷案件中，紫晶公司已明确表示欢迎武正山以公司股东身份参与及监督公司经营管理。且在案证据显示，公司股东会纪要、董事会决议等文件上均有武正山签名，完全可以按照章程和公司法的规定正常进行公司治理，并未形成僵局。3.一审中，就公司相关决议文件上签名真实性的问题，一审法院询问武正山意见，其明确表示不申请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该文件的真实性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武正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散紫晶公司；2.紫晶公司承担本案律师费1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18日，宋剑与案外人张璇签订《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张璇将其合法拥有的坐落于南京市玄武区长江路111号312室出租给宋剑使用，租赁该房屋仅作为办公使用，租赁期限共计12个月，自2016年1月18日起至2017年1月17日止。2016年2月18日，宋剑、武正山在《经营性市场主体住所（经营场所）登记承诺书》中签字确认，租赁前述房屋供紫晶公司办公使用。同年2月18日，紫晶公司召开股东会，宋剑、武正山出席股东会，该次股东会决议：一通过公司章程；二选举宋剑为公司执行董事；三选举武正山为公司监事。该股东会决议由宋剑、武正山签字确认。2月26日，宋剑、武正山投资发起设立紫晶公司，公司注册资本150万元，宋剑认缴出资105万元，武正山认缴出资45万元。8月28日，紫晶公司召开股东会，宋剑、武正山出席股东会，该次股东会决议：一、同意宋剑股东有偿转让5%股份给李彬；二、同意宋剑股东有偿转让5%股份给辛顺华；三、同意公司法定代表人、监事变更事项，认可公司相关规定和财务报表。该股东会决议由宋剑、武正山签字确认。11月2日，紫晶公司召开股东会，宋剑、武正山出席股东会，该次股东会决议：免去宋剑执行董事职务，选举宋雷为新执行董事。该股东会决议由宋剑、武正山签字确认。12月19日，紫晶公司召开股东会，宋剑、武正山出席股东会，该次股东会决议：同意免去武正山监事职务，选举宋剑为监事；通过公司新章程。该股东会决议由宋剑、武正山签字确认。一审法院另查明，紫晶公司章程载明，紫晶公司的住所地在南京市玄武区长江路111号312室；公司经营范围为从事生物科技领域内的技术研发、技术咨询、技术转让、技术服务等。公司的注册资本为150万元，营业期限为20年。后武正山、宋剑之间关于经营等问题未能取得一致意见，武正山认为紫晶公司已经实际停止经营，故诉至法院，请求解散公司，并要求公司承担律师费1万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以上事实认定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同时根据公司法解释二第一条规定，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股东以知情权、利润分配请求权等权益受到损害，或者公司亏损、财产不足以偿还全部债务，以及公司被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未进行清算等为由，提起解散公司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中，武正山持有紫晶公司30%股权，其有权提起公司解散之诉。武正山虽称紫晶公司意志无法形成，但公司在设立之初至2016年12月的股东大会均正常召开，且经武正山签字确认股东大会决议结果。武正山主张紫晶公司已停止经营并提供公司注册地图片，但紫晶公司辩称其已另迁新址并提交水晶蓝湾房屋租赁合同等材料，一审法院认为，仅以武正山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紫晶公司已经实际停止经营。因此，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紫晶公司存在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一审法院对武正山主张解散紫晶公司并由该公司承担1万元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公司法解释二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武正山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武正山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紫晶公司现登记股东仍为宋剑、武正山二人，分别占股70%、30%，公司现任监事为宋剑，武正山已不在公司任职。二审诉讼中，武正山明确，其请求解散紫晶公司的法律依据为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及公司法解释二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另查明，紫晶公司章程关于股东权利及股东会职权、决议机制等规定，与公司法相关规定基本一致。再查明，关于武正山与紫晶公司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日前本院已作出终审判决，支持武正山查阅、复制公司相关财务资料的诉讼请求。双方确认尚未开始履行该判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武正山请求解散紫晶公司及主张紫晶公司承担其本案律师费1万元有无依据。本院认为，根据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及公司法解释二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应当理解为公司在决策、管理层面上存在公司法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前三项规定情形外的其他困难，导致自治机制失灵，无法就公司的经营管理进行决策，乃至形成僵局，导致股东利益受损，穷尽内部救济手段仍不能奏效。一般性的经营性亏损或者其他困难，不应包括在内。本案中，紫晶公司两位股东持股比例7:3，依照其章程及公司法的规定可以正常召集股东会及形成股东会决议，并未形成僵局。武正山认为其股东利益受损，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所称的损失系公司治理失灵所致，或者其权利虽然穷尽内部手段仍无法得到救济。武正山关于紫晶公司存在经营场所不明、已停止经营及股东间存在矛盾等情形，依据不足且不属法律规定的公司解散事由，其据此主张解散紫晶公司，本院不予支持。其就此提起本案诉讼产生的律师费，应自行承担。综上，武正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正确，裁判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武正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正勤审判员  董岩松审判员  曹廷生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石晓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