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民终103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顾二保，男，1947年7月14日生，汉族，住常熟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瑞娟，女，1945年8月5日生，汉族，住常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理上述二上诉人)：赵骅，江苏福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理上述二上诉人)：赵濮帆，江苏福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林生，男，1962年5月28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常熟市）河北101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水琴，女，1962年4月21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常熟市）河北101号。上诉人顾二保、吴瑞娟与被上诉人陆林生、陆水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6）苏0581民初104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顾二保、吴瑞娟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其与被上诉人之间系因出借房屋产权证用于抵押借款，所借款项由陆林生支配使用，其对款项去向不知情。因被上诉人未能及时还款，导致其被案外人起诉，并承担了125万元的还款责任。故本案实为返还财产纠纷，但仍然符合民间借贷构成要件：1、关于查周的刑事案件中，查周向陆林生吸储的700万元中包含了荷花坊四户人家的500万元，其是证人参与刑事诉讼的，而非受害人。其与查周不认识，但与陆林生系亲戚关系，500万元的性质是借款已经十分明显。本案一审回避了查周向陆林生吸储的700万元中包含了本案的125万元。2、其与被上诉人存在借贷合意。查周在公安机关供述向陆林生借款，陆林生表示手里有基本产权证，可办理抵押借款手续。可以看出，系陆林生先向荷花坊四户人家借产权证，而后由陆林生操作借款后再转借查周。该事实在荷花坊另外几乎人家的证言中也有明确反映。3、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交付过程。刑事判决认定陆林生与查周之间存在非吸关系，金额也巴罗了荷花坊四户500万元，故该500万元不能认定为系上诉人交付查周。本案一审认为，查周在民事调解中以保证人名义参与民事诉讼，上诉人与陆林生之间无法认定具有交付事实，是不对的。本案涉及陆林生与其之间借款关系，查周与陆林生之间借款关系。如果陆林生与上诉人之间没有借贷关系，查周为何要替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查周的还款行为恰恰反映查周作为款项最终使用人，他为确保陆林生及陆林生的款项出借人能够得以清偿，自愿参与诉讼中去，从侧面反映出三方之间存在两个借贷关系。4、荷花坊四户人家与查周并不认识，与崔仙勇也不认识，不可能将所借款项无条件交付查周使用。实因该四户人家与陆林生是亲戚关系，才会将产权证交给陆林生抵押借款，款项由陆林生支配使用。5、从查周供述看，他与陆林生存在多次对账。6、其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事实已由生效刑事判决确定。顾二保、吴瑞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陆林生、陆水琴返还人民币125万元；2、判令陆林生、陆水琴支付自2012年12月6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相应利息；3、诉讼费由陆林生、陆水琴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顾二保、吴瑞娟系夫妻关系。2011年12月6日，顾二保、吴瑞娟在陆林生的陪同下至常熟市行政审批中心与崔仙勇签订《房屋借款抵押协议》并办理抵押手续。顾二保、吴瑞娟将其共同所有的位于常熟市虞山镇荷花坊40号房屋抵押给崔仙勇，实际借款125万元。次日，吴瑞娟代表夫妻二人至常熟市行政审批中心与崔仙勇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崔仙勇向顾二保、吴瑞娟借款125万元及借款期限、交付方式等事项。崔仙勇将编号为20103318的金额为125万元的中国银行本票交付吴瑞娟。陆林生、查周均在场。吴瑞娟在本票复印件上书写“本票原件已收”字样，查周作为见证人在该复印件上签字。查周的配偶焦品芳在行政审批中心将本票取走。后该本票被背书给了江苏纺舟纺织有限公司，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查周。2013年6月3日，崔仙勇在一审起诉顾二保、吴瑞娟，要求还款，陆林生作为顾二保、吴瑞娟的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期间，查周作为顾二保、吴瑞娟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参加诉讼，并于2013年9月23日达成调解协议，约定：一、顾二保、吴瑞娟归还崔仙勇人民币125万元，并偿付以本金125万元计自2011年12月7日始至实际付款日止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6.65%（年息）四倍的利息。履行时间与方式：自2013年12月31日前全部付清。二、崔仙勇以变卖、折价、拍卖常熟市荷花坊40号房屋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三、案外人查周自愿对顾二保、吴瑞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崔仙勇放弃其他诉讼请求。后顾二保、吴瑞娟未按期付款，崔仙勇申请执行，一审依法扣划顾二保、吴瑞娟账户中的人民币383199.34元。一审另查明：查周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提起公诉。一审于2016年6月1日判决：查周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责令查周退赔尚未退出的赃款发还相关被害人。在该判决的查明部分查明如下事实：“……3、被告人查周分别于2011年11月、12月以上述理由，两次向陆林生非法吸收存款700万元，约定月息2%，尚未归还。……”一审审理过程中，顾二保、吴瑞娟书面申请一审法院调取查周刑事案卷中的查周陈述、崔仙勇询问笔录、陆林生询问笔录、顾二保的询问笔录及证人证言、刑事卷宗正卷庭审笔录，经一审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一审当庭向当事人宣读、出示上述证据。以上事实，有身份证、借款合同、房屋借款抵押协议、银行本票复印件、（2013）熟虞民初字第0807号案卷材料、（2016）苏0581刑初145号刑事判决书及查周的陈述笔录、崔仙勇、陆林生、顾二保的询问笔录等证据证实。一审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顾二保、吴瑞娟与陆林生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关系。顾二保、吴瑞娟认为：其和陆林生之间存在借款关系。理由如下：1、生效刑事判决中认定查周与陆林生之间的非吸金额中包含了荷花坊四户人家的500万元，其中顾二保、吴瑞娟125万元。因此，顾二保、吴瑞娟系与陆林生建立的借款关系。2、顾二保、吴瑞娟不认识查周，也不认识崔仙勇，不可能将房产证借给查周抵押借款，顾二保、吴瑞娟与陆林生是亲戚关系，才会将房产证交给陆林生抵押借款。3、从查周的陈述可以看出其与陆林生存在借款关系，陆林生与荷花坊四户人家存在借款关系。关于款项的交付系按照陆林生的交代指示交付给焦品芳。陆林生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中表示，其只是案涉款项的介绍人，款项最终由查周使用。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构成要件有二：一系借贷合意；二系交付凭证。本案中，顾二保、吴瑞娟主张与陆林生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对上述两个构成要件负有举证责任。综合全案证据，顾二保、吴瑞娟既未能证明与陆林生之间存在借贷的合意，也未能证明将125万元的银行本票交付陆林生。结合崔仙勇起诉顾二保、吴瑞娟案件审理期间，查周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参与诉讼并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事实，对顾二保、吴瑞娟要求陆林生、陆水琴归还借款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碍难支持。陆林生、陆水琴经一审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应诉抗辩等诉讼权利。一审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顾二保、吴瑞娟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05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16650元，由原告顾二保、吴瑞娟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顾二保、吴瑞娟向陆林生、陆水琴主张返还125万元本息，一审以民间借贷为案由进行审理正确。现顾二保、吴瑞娟未能举证证明其与陆林生之间存在借贷合意，也未能举证证明其将案涉125万元银行本票交付给陆林生，依法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一审对顾二保、吴瑞娟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顾二保、吴瑞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16050元，由顾二保、吴瑞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 文审判员 朱婉清审判员 锁文举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郭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