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13民终18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喻忠，男，汉族，1976年11月5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大梅、刘畅，湖南弘一（株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伍文健，男，汉族，1988年8月3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新化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姣，女，汉族，1982年9月7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涟源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聂新光，男，汉族，1990年6月28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涟源市。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阳旭东，湖南顺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喻忠因与被上诉人伍文健、谢姣、聂新光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17）湘1302民初18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喻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三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承包经营期间欠第三人的债务284604元及延期履行利息按年利率6%从上诉之日至还清之日，违约赔偿200000元，合计484604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认定“第三人既可向三上诉人主张债权，也可向原告主张债权”错误。应当认定第三人只能向上诉人主张债权。2、原审认为“原告喻忠向第三人清偿后，可以向三被告追偿，但本案中，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已经向第三人清偿了三被告支付承包经营期间的水电费、货款、未完成服务的收款、充值卡、押金等费用，本院不予支持”错误。因为协议解除后，双方权利义务终止，所有对外欠付的欠款都只能由上诉人偿还，三被上诉人必须将欠款归还到上诉人处。3、原判认定“虽然是三被告单方面原因要求终止承包协议，但却是原告与三被告协商一致解除承包协议，并对所欠债务予以核算，故原告要求三被告方支付违约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错误。三被上诉人三次构成违约，上诉人要求支付违约金的请求，法院应当予以支持。被上诉人伍文健、谢姣、聂新光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上诉人喻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三被告向原告支付解除承包合同后欠付的各项费用合计321282元；2、三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00000元；3、三被告向原告支付延期履行利息至还清资金之日，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8032元（321282×6%÷12×5）；4、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18日，原告喻忠与三被告签订《皇家施华洛婚纱摄影店承包协议书》，约定将坐落在娄底市九亿步行街皇家施华洛婚纱摄影店由三被告房承包经营，承包期限为两年，即从2016年4月20日起至2018年5月30日止，实际承包期限自原告移交之日起算；根据法律规定或协议书约定，提前解除或终止协议书履行的，不受上述约定期限的限制。承包金2016年4月20日至2017年4月30日为人民币2万元/月，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5月30日为人民币2.48万元/月，每月25日缴纳当月的承包费用。三被告缴纳责任保证金人民币100000元，2016年4月19日缴纳60000元，余下40000万元每月缴纳10000元，最迟2016年10月25日缴清，超过20万元业绩必须一次缴清。经营期间的房租和水电费用及其他有关部门收取的费用均由三被告方自行承担。房租每月提前缴纳给原告，水电费自行缴纳到物业。三被告不得私自转包，不得单方终止合同否则保证金不退。双方违约赔偿金为200000元。合同终止三被告必须结清相关债务，退还顾客押金及充值金，交接清相关事务后一个月内原告退还保证金。2016年12月12日，三被告出具声明，声明载明因三被告单方面原因要求终止合同，三被告将按原承包合同落实交接工作，及客户善后问题及相关责任。2017年1月1日，三被告经核账确认的欠款如下：1、应付水电费、物业费：11月4750元、12月6740元；2、应付大自然货款：到12月31日小计8170元；3、应付君越货款:11月2967元，12月2328元；4、应付周熊货款：到12月31日小计15300元；5、应付喻忠欠款：36678元；6、已收款未服务婚纱单共计金额27997元；7、充值金共计收款金额10000元；8、已收款未服务艺术单、全家福、宝宝单共计金额80065元；9、已收款已拍照未设计出成品婚纱共计金额27934元；10、已收款已拍照未设计出成品YQB共计金额30468元；11、成本差件、差产品单共计金额4885元；12、收取顾客押金未退还的共计金额55000元；13、收取保险公司顾客押金未退还的共计金额8000元。原告与三被告方解除承包协议后，已将涉案的皇家施华洛婚纱摄影店转让给聂雄杰经营。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原告喻忠与被告聂新光、伍文健、谢姣签订的《皇家施华洛婚纱摄影店承包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双方都应当按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三被告方有义务按照合同的约定及时向原告支付承包金，故本院对原告要求三被告支付承包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三被告方应当及时足额向原告支付承包金，三被告方没有按照协议及时足额支付承包金，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故应自逾期支付承包金之日起按年利率6%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三被告在承包经营期间因经营所欠第三人的债务，三被告作为实际经营者，负有清偿义务，原告喻忠作为发包人，亦有连带清偿义务，第三人既可向三被告主张债权，也可向原告喻忠主张债权，原告喻忠向第三人清偿债务后，可以向三被告追偿，但本案中，原告没有提供证明已经向第三人清偿了三被告承包经营所欠第三人的债务，因此，原告喻忠要求三被告支付承包期间的水电费、货款、未完成服务的收款、充值金、押金等费用，本院不予支持。虽然是三被告方单方面原因要求终止承包协议，但却是原告与三被告协商一致解除承包协议，并对所欠债务予以核算，故原告要求三被告方支付违约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聂新光、伍文健、谢姣在本判决生效日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喻忠承包金36678元，并且自2017年1月2日起至偿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二、驳回原告喻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93元，由原告喻忠负担8447元，被告聂新光、伍文健、谢姣负担645。二审中，上诉人喻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娄底施华洛婚纱转让协议书》，证明：上诉人喻忠为处理客户遗留单问题支付了16万元给下个买家聂雄杰，并且约定2017年1月5日前所有债务由上诉人喻忠负责处理的事实。二、《补充协议》《企业公示信息》，证明：上诉人喻忠为处理客户遗留单问题支付了16万元给了下个买家聂雄杰，由聂雄杰完成后续服务，并且确定2017年3月28日所有债务已经处理完成，喻忠已经按实际协议约定，将聂雄杰代为支付的费用支付给了聂雄杰的事实。三、《收条》《证明》，证明：周雄已经收到15300元，因三被上诉人违反约定，躲避债务，由上诉人喻忠安排人员代为支付以及周雄委托上诉人喻忠向三被上诉人追讨的事实。四、《存款凭证》《证明》，证明：君越已经收到货款，因聂新光等被上诉人违反约定，躲避债务，由上诉人喻忠安排人员代为支付以及君越委托上诉人喻忠向三被上诉人追讨的事实。五、《收据》《证人证言》《神舟广告业务制作单》，证明：神舟广告公司已经收到2016年12月30日货款2300元，因三被上诉人违反约定，躲避债务，由上诉人喻忠安排人员代为支付以及神舟广告公司委托上诉人喻忠向三被上诉人追讨的事实。六、物业费、水电费收据及具体明细。证明：物业公司已经收到喻忠支付的2016年12月30日前物业费、水电费11490元的事实。七、微信转账截图、《证明材料》，证明大自然已经收到货款，因三被上诉人违反约定，躲避债务，由上诉人喻忠安排人员代为支付以及大自然委托上诉人喻忠向三被上诉人追讨的事实。对上诉人喻忠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聂新光、伍文健、谢姣质证意见为：都不属于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对证据二、三、四、五、六、七的真实均持异议；提供证言的相关人员与本案均有利害，其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二审中，被上诉人聂新光、伍文健、谢姣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微信聊天截图，证明：施洛华婚纱店转让价值最多只值15万元，不值31万元。二、《合作协议书》，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解除承包协议后，由前承包人继续接受经营该婚纱店。对被上诉人聂新光、伍文健、谢姣提交的证据，上诉人喻忠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微信截图系断章取义，并非实际沟通的全部内容。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持异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经过双方举证和质证，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将结合本案事实和其它证据，综合进行认定。本院确认原审法院所查明的案件事实。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1、三被上诉人是否应向上诉人支付20万元违约金。2、三被上诉人是否应当向上诉人清偿在承包经营皇家施华洛婚纱摄影店期间所欠的水电费、货款、未完成服务的收款、充值卡、押金等债务。本院认为，一、关于三被上诉人是否应向上诉人支付20万元违约金的问题。上诉人喻忠与被上诉人聂新光、伍文健、谢姣签订的《皇家施华洛婚纱摄影店承包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双方都应当按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该协议第七条“履行责任”约定：1、双方应当全面履行本协议的规定；2、乙方不得私自转包，不得单方终止合同，否则保证金不退；3、双方违约赔偿金为200000元（贰拾万元整）。第九条“合同终止”第二款约定：以下情况可以单方终止合同，保证金不退，追究违约责任：①乙方负债5万（五万）；②乙方失联十天或拒不承担相关承包责任；③乙方不能按时缴纳相关费用（保证金、房租、水电费、承包金等）；④乙方隐瞒债务及重大事件。本案中，三被上诉人于2016年12月12日明确以书面方式向上诉人提出声明：“本人伍文健、聂新光、谢姣因我们三人单方面原因要求终止合同，我们将按原承包合同落实交接工作，及客户善后问题及相关责任”。故本案中应当认定系三被上诉人单方终止合同，虽此后双方就解除承包协议及所欠债务的核算进行过协商，但不能否认三被上诉人单方要求终止合同的事实。所以三被上诉人的行为构成对协议第七条“履行责任”第二项的违反。合同解除后，三被上诉人对经双方核算后所欠的水电费、货款、未完成服务的收款、充值卡、押金等债务未能及时清偿，亦构成对协议第九条“合同终止”第二款的违反。因此，根据协议约定，三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承担违约赔偿金。本案中，上诉人不能就三被上诉人违反合同造成的实际损失提出具体明确的依据，本院根据实际情况对违约赔偿金酌情予以调整为12万元。二、关于三被上诉人是否应当向上诉人清偿在承包经营皇家施华洛婚纱摄影店期间所欠的水电费、货款、未完成服务的收款、充值卡、押金等债务的问题。本案中，三被上诉人在承包经营皇家施华洛婚纱摄影店期间所欠的水电费、货款、未完成服务的收款、充值卡、押金等，系消费者、货物销售方等与皇家施华洛婚纱摄影店之间发生的法律关系，对消费者而言，其履行义务主体为皇家施华洛婚纱摄影店及其所有权人，现皇家施华洛婚纱摄影店已由上诉人喻忠转让给案外人聂雄杰，皇家施华洛婚纱摄影店营业执照经营者亦登记为聂雄杰，故此债务的履行义务主体应为皇家施华洛婚纱摄影店及其现在的经营者聂雄杰。事实上，该债务亦是皇家施华洛婚纱摄影店及其现在的经营者聂雄杰一直在履行与消费者及货物销售方的相关义务。因此，该债务涉及另一法律关系和法律事实，上诉人喻忠就其提出的相关事实和诉求，应当通过其它途径另行主张并予以查明解决。综上所述，上诉人喻忠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17）湘1302民初18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17）湘1302民初181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由被上诉人聂新光、伍文健、谢姣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上诉人喻忠支付违约赔偿金12万元。三、驳回上诉人喻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09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18元，合计17111元，由上诉人喻忠承担11500元，由被上诉人聂新光、伍文健、谢姣负担561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江国审判员  肖 勇审判员  周 怡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