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127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万峰谷生态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西南布依苗族自治州兴义市下五屯办平桥路义诚山水22幢别墅。法定代表人：刘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桥坤、吴宣灯，贵州集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黑蚁文化创意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浆洗上街118号南桥花园1104号。法定代表人：付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月虎、卓平仄，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州万峰谷生态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峰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黑蚁文化创意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黑蚁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7民初48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万峰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桥坤，被上诉人黑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月虎、卓平仄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峰谷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7民初482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黑蚁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案双方于2014年6月签订合作协议，万峰谷公司于7月18日支付16万元启动资金，黑蚁公司于7、8、9月提供了设计服务，并将月度总结将万峰谷公司签字确认。之后万峰谷公司支付了8月、9月服务费，但10月、11月黑蚁公司并未提供服务，于12月才提供了服务。后双方签订终止协议，万峰谷公司也于2015年1月14日将上年12月份服务费予以支付。故对黑蚁公司提供的服务，万峰谷公司已支付完毕64万元服务费。一审认定黑蚁公司于2014年6月、10月、11月均提供了服务，没有证据支持。一审判决以万峰谷公司2014年12月31日的函件内容及双方邮件往来记录，认定黑蚁公司提供了2014年6月、10月、11月的服务，但该函件及所谓邮件均未交由万峰谷公司质证。被上诉人黑蚁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双方于2015年1月1日签订《合同终止协议书》，明确合同提前终止的原因是万峰谷公司推广策略的调整，并明确双方合同实际履行时间为2014年6月1日至2015年1月1日，并未提及黑蚁公司在合同期间暂停服务或有部分月份未提供服务的内容。黑蚁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万峰谷公司支付设计服务费48万元；2.判令万峰谷公司从2015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违约金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6月1日，黑蚁公司与万峰谷公司签订《森垚·万峰生态谷整合推广合作协议书》，约定黑蚁公司为万峰谷公司进行森垚·万峰生态谷项目的整合推广工作，黑蚁公司在万峰谷公司指示下，为万峰谷公司提供策略、文案及视觉表现等服务并以报告方式向万峰谷提交，经万峰谷公司验收合格并认可，万峰谷公司根据协议内容向黑蚁公司支付服务费；合同从2014年6月1日起开始执行，2015年5月31日结束；年度总服务费为192万元，本合同签订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万峰谷公司须向黑蚁公司支付16万元项目启动金，余下费用从2014年7月至2015年5月以每月支付服务费16万元的方式支付，于每月20日前支付上月服务费，其中2014年7月服务费支付时间为2014年7月20日前；万峰谷公司在收到黑蚁公司提交的书面稿件或函件三个工作日内，应签字确认或提出意见，逾期既不签字确认也不提出意见的，视为认可稿件或函件内容；如无正当理由未按时支付代理费用，经黑蚁公司书面催告两次后仍无法支付的，黑蚁公司有权暂停工作，并按照本合同总价款每日千分之三累计追究违约金直至付款。合同签订后，万峰谷公司分期共向黑蚁公司支付64万元服务费。2014年12月31日，万峰谷公司向黑蚁公司发函，载有“【万峰谷】通过连续一年的持续传播，品牌力已经得到一定的提升，这有赖于贵司的大力支持。在贵司的协助下，万峰谷的品牌、传播以及公关、媒体工作都取得了若干成果，品牌和影响力得到了较大的提升。”2015年1月1日，双方签订《合同终止协议书》，约定双方于2014年6月1日签订的《森垚·万峰生态谷整合推广合作协议书》，因万峰谷公司推广策略调整无法按照原有合同时间执行，经双方协商同意，该合同于2015年1月1日予以终止，不再履行，且因合同所产生的一切责任和后果互不追究。双方邮件往来记录显示，2014年6月至2014年12月，双方持续通过邮件交付工作成果及反馈意见。2014年6月黑蚁公司交付的成果包括：万峰林围挡，万峰林工作清单，森垚·万峰价值梳理+案名LOGO，兴义围挡及背景板设计说明等；2014年10月黑蚁公司交付的成果包括：超级体验项目说明（万峰谷），酒店展板，森垚万峰谷推介PPT等；2014年11月黑蚁公司交付的工作成果包括：万峰谷品牌手册+产品手册初步设想框架，第一届万峰冬艺节策略案，美丽乡村赞助合作建议，贵州兴义万峰林项目策划报告等。2014年11月28日，黑蚁公司通过邮件向万峰谷公司送达2014年10月黑蚁工作总结。一审法院认为，《森垚·万峰生态谷整合推广合作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履行。本案争议焦点在于黑蚁公司是否按约履行2014年6月、10月、11月的合同义务。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从双方邮件往来可以看出，在合同终止前，黑蚁公司从2014年6月至12月持续通过邮件方式向万峰谷公司交付工作成果并进行沟通，对万峰谷公司反馈的意见也进行了回应，虽然黑蚁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于2014年6月和11月交付了成套的工作总结，但不能因此否认其履行了合同义务。并且，万峰谷公司在2014年12月31日的函件中对黑蚁公司的工作表示了肯定，同时在《合同终止协议书》也仅提到因万峰谷公司战略调整原因终止合同，而未提到黑蚁公司有任何的履行瑕疵，综合上述证据材料，一审法院认为黑蚁公司履行了2014年6月、10月、11月的合同义务，万峰谷公司应当向黑蚁公司支付对应价款，故一审法院对黑蚁公司要求万峰谷公司支付设计服务费48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森垚·万峰生态谷整合推广合作协议书》约定每日按照合同总价款的千分之三计算，黑蚁公司主张以欠款金额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未违反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万峰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黑蚁公司支付服务费48万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标准为：以本金为基数，自2015年1月1日始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若未按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则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9032元，减半收取4516元，由万峰谷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万峰谷公司原名为贵州森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5年12月8日经工商机关核准变更为现名。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黑蚁公司是否为万峰谷公司提供了2014年6月、10月、11月的推广服务，万峰谷公司是否应向黑蚁公司支付上述3个月的服务费48万元及相应违约金，是本案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万峰谷公司上诉认为，其从2014年7月份才向黑蚁公司支付启动资金，且黑蚁公司未提交2014年6月、10月、11月的服务总结由万峰谷公司确认，证明黑蚁公司并未提供上述三个月的推广服务，万峰谷公司不应向黑蚁公司支付服务费。对此本院认为，案涉合作协议于2014年6月1日签订，约定的服务费用为每月16万元，签订协议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万峰谷公司应支付16万元作为项目启动资金，7月份的服务费于2014年7月20日前支付，故双方约定的启动资金应于2014年6月底前支付，万峰谷公司未按协议约定时间支付该启动资金本属违约，不能作为反证黑蚁公司未提供该月推广服务的证据。此外，虽然合作协议约定黑蚁公司应按季度向万峰谷公司提交工作进度计划，并交由对方签字确认后实施，否则付款期限将予以顺延，但协议并未约定没有季度工作计划即说明黑蚁公司未提供服务。故万峰谷公司关于黑蚁公司未提交2014年6月、10月及11月的工作进度计划，表明黑蚁公司在该三个月未提供推广服务、万峰谷公司不应支付相应服务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相反，在万峰谷公司调整其推广策略无法按照原有合同继续履行合同时，其在与黑蚁公司友好协商后签订的《合同终止协议书》中也未提及合作期间内的2014年6月、10月、11月黑蚁公司未提供约定的服务，故一审根据本案协议约定的服务性质，结合现有证据认定黑蚁公司已履行上述时间段内的推广服务，万峰谷公司应向黑蚁公司支付上述三个月服务费，并支付违约金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万峰谷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方式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9032元，由上诉人贵州万峰谷生态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云霞审判员  龙小丽审判员  马 雯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曹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