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陕01民再7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林海，男，1972年5月23日出生，汉族，西安正茂创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员工，住西安市未央区。委托代理人李春雪，女，1974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新城区，系林海之妻。委托代理人刘斐，陕西兆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西安正茂创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碑林区环城南路东段330号。法定代表人叶显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尚艳燕，陕西普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鲁宁娟，陕西普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雪琴，女，1971年9月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石河子市。委托代理人庞乐，陕西博硕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林海与被申请人西安正茂创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茂公司）、被申请人李雪琴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陕01民终7668号民事判决，向省法院提出再审。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15日作出（2017）陕民申566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申请再审人林海委托代理人李春雪、刘斐，被申请人正茂公司委托代理人鲁宁娟，被申请人李雪琴及其委托代理人庞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书超过当事人上诉请求，程序违法，一审判决后，李雪琴没有上诉，即认可了申请人不承担责任，二审却径行改判申请人承担连带责任，属于程序违法。二）、二审法院认为申请人与李雪琴签订《受益合同》以及《指定受益人声明》不是履行职务行为，申请人不是合同经办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申请人系正茂公司职员，履行的是职务行为，投资事项是直接由李雪琴与正茂公司完成，与申请人无关。三）、二审法院以申请人与正茂公司签订了《创业投资代理合同》而认定双方属于代理关系没有事实依据。四）、二审法院认定申请人实际占有正茂公司应向受益人返还部分款项，继而认为申请人应对正茂公司的借款承担连带责任，证据不足且没有法律依据。被申请人正茂公司辩称，一）、正茂公司与林海之间系委托代理合同关系，林海委托正茂公司代理的部分资金来源于李雪琴，故应由正茂公司与林海对李雪琴资金负连带返还义务符合事实和法律。二），即使按照原判认定本案系借款合同纠纷，正茂公司与林海也系共同借款人，也应承担连带返还责任。三）、林海称其系正茂公司员工，签订合同是履行职务行为违背客观事实和法律，不能成立。四）、林海认为原二审超出当事人上诉请求，程序违法，是不能成立的。故请求驳回再审请求。被申请人李雪琴表示不发表意见。李雪琴向一审法院诉称，2014年4月至2014年10月其多次与两被告签订合同，约定了受益期限、收益率，代理资金返还时间。现上述合同项下债权均已经届满清偿期限，故请求两被告连带返还330万元及按约支付利息逾期利息。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西安正茂创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李雪琴借款3300000元。二、被告西安正茂创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李雪琴借款利息分别为：编号为0360合同项下以50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0%为标准，自2014年4月1日起计算利息至判决生效之日；编号为0450合同项下以80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0%为标准，自2014年5月1日起计算利息至判决生效之日；编号为0471合同项下以55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0%为标准，自2014年6月1日起计算利息至判决生效之日；编号为0493合同项下以20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0%为标准，自2014年6月1日起计算利息至判决生效之日；编号为0640合同项下以25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0%为标准，自2014年10月1日起计算利息至判决生效之日；编号为0538合同项下以300000元00、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0%为标准，自2014年7月1日起计算利息至判决生效之日；编号为0597合同项下以70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0%为标准，自2014年9月1日起计算利息至判决生效之日。三、驳回原告李雪琴要求被告林海连带返还上述借款和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36802元，由正茂公司承担。正茂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且就上诉人给被上诉人林海的返款及林海给投资人返款的事实未予认定。原审认定上诉人与林海签订的创业投资代理合同不符合创业投资的法律特征显属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系依法成立的创业投资性企业，因业务需要，与林海建立合作关系，上诉人代理林海资金进行创业投资的行为符合《创业投资企业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在法律允许的范围之内，属合法行为。原审认定上诉人与李雪琴之间实质上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有违事实。上诉人与林海签订的是《创业投资代理合同》形成代理关系，林海与李雪琴签订的是《受益合同》，李雪琴与上诉人无合同关系，上诉人没有向李雪琴承担责任的义务，李雪琴诉请的返还责任应由林海承担。上诉人收到林海的投资款后履行了投资资金的代理义务，依约向林海返还了投资资金和收益。对于返还的款项，按林海的指示以转账方式支付给了林海或其指定的人。通过原审查证的银行返款明细账单可知，2008年9月至2015年4月期间，上诉人陆续返还给林海的代理资金和收益款2.5亿多，其中56349898元直接返还给林海本人，另有1.9亿多则按被上诉人林海的指示返还给了林海指定的受益人，因此原审判令上诉人重复承担返款义务显属不公。原审中，林海没有证据证明其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而林海与上诉人签订的代理合同，几年间收取上诉人数千万元款项的事实及林海向投资人返款的事实，足以证明林海不是上诉人的员工，双方之间是投资委托代理关系。在上诉人没有向案外人还款义务的情况下，案外人将债权转让给李雪琴与上诉人无关。林海从上诉人处获得高额利润，在社会上大量吸收资金，涉嫌非法集资，应将犯罪线索和材料移送公安机关处理。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法院认为，正茂公司与林海签订《创业投资代理合同》，合同约定林海将合同所列代理资金委托给正茂公司，由正茂公司对外进行投资。林海又与李雪琴签订《受益合同》及《指定受益人声明》。以上证据均显示投资期限届满后，由正茂公司按照固定的期限直接向李雪琴支付固定投资收益和返还投资本金，李雪琴并非因股权投资而获得资本增值收益，故本案实质上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因此原审判令正茂公司向李雪琴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并无不当。关于林海应否承担责任一节，林海以自己的名义与受益人签订合同，且实际占有正茂公司应向受益人返还的部分款项，故林海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林海主张本案借款关系中其系经办人，属于履行职务行为的抗辩与其所签订的合同内容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原审认定林海系履行公司职务行为，其个人不承担责任一节认定有误，应予更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遂判决：一、维持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6)陕0103民初173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6)陕0103民初173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被告林海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802元（李雪琴已预交），由正茂公司、林海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3200元由林海及正茂公司各负担16600元。再审审理查明，2015年2月西安市公安局碑林分局就接到群众以正茂公司涉嫌诈骗报案，同年9月份西安市公安局碑林分局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对正茂公司予以立案。2016年8月30日旬邑县公安局对正茂公司旬邑分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进行立案，正茂公司法定代表人叶显林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旬邑警方于2017年8月30日逮捕，现羁押于旬邑县看守所，案卷反映的基本案情同本案情况相似。本院再审认为，由于公安机关已经对正茂公司以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进行立案侦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公通字[2014]16号）《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人民法院在审理民事案件或者执行过程中，发现有非法集资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或者中止执行，并及时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者检察机关”。故本案本院应当不予受理，并将案件移交公安机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八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陕01民终7668号民事判决及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6）陕0103民初173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李雪琴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36802元，退还李雪琴；二审案件受理费33200元，退还西安正茂创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车 宾审 判 员  王笑天代理审判员  张 磊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贾磊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