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8民终26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谢玉军。委托代理人：胡孟军，淮安市淮安区茭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志新。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风成，江苏大业天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金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大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曙光。原审第三人：江苏泰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祥明，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谢玉军因与被上诉人张志新、吴金怀、陈大勇、刘曙光及原审第三人江苏泰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业公司）合伙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30日作出的（2016）苏0803民初46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谢玉军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案外人吴金松是泰业公司委派到清浦区××外国语学校（以下××学校）教学楼项目的会计，吴金松是履行的职务行为是错误的。吴金松是随张志新介入浦南学校教学楼项目的，其负责该项目的现金支出，五合伙人在合伙协议中也认可由吴金松担任会计，管理合伙账目，代表五合伙人实施职务行为；吴金松掌握会计账目，对工程资金的往来是清楚的，经结算出具的结算清单也得到了泰业公司的认可，并由泰业公司加盖了公章。该结算清单及2009年1月17日结账明细是审理案件的重要依据；一审判决以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吴金怀缺乏相应的支出明细，无相应账目可查为由，认定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多领取合伙收益款项的证据不充分是错误的。各合伙人领工程款行为在前，而结算行为在后，在各方均认可结算行为的情况下，再要求提供账目明细，实属多此一举，如果应该提供该明细，也应由吴金松提供，请求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张志新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吴金松于2005年7、8月份起就已不再过问合伙事务了，其没有权利代表张志新签字确认2005年7、8月份之后的任何协议。张志新不识字，只会签自己的名字，上诉人提供的合伙协议和结算清单都是在张志新不知情的情况下夹在其他文件中让张志新签的名。张志新自己出资，再加上替吴金怀的出资，连利息在内共计80余万元，至今未收到一分钱工程款，张志新不可能再答应退钱给上诉人，张志新也将就合伙清算一事提起诉讼，以维护自己的权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刘曙光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谢玉军提起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张志新、吴金怀共同返还原告14900元；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陈大勇返还原告16212元；3、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刘曙光返还原告114293元；4、请求依法判令四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05年3月4日，原浦南学校与第三人泰业公司签订了淮安市浦南外国语学校主体综合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浦南学校将主体综合楼工程的土建、安装工程承包给泰业公司施工。被告张志新当时系泰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泰业公司委派吴金松作为该项目的现金会计。原、被告五人以合作的方式承建了上述孝学楼工程，现该工程已经竣工。后经结算，吴金松从浦南学校领款205000元，谢玉军从浦南学校领款1871150元，刘曙光从浦南学校领款1276104元，吴金怀从南学校领款593500元，各合伙人领款总额3945742元。2009年1月17日，五合伙人就合伙期间的支出进行结算，并形成“结账说明”一份，确认在2009年1月17日前因合伙事务现金支出3446062.3元。各合伙人在上述结账说明上签名确认。同日，各合伙人还就外欠款的情况进行结算，并形成“浦南工程外欠款细则”，确认各合伙人因合伙事务在2009年1月17日前尚有未支付欠款615894.5元。现外欠款已经全部偿还完毕。浦南学校因破产清算，清算组从2009年春节前至2014年11月12日期间多次向泰业公司以及张志新个人账户共支付工程款1598257.5元。另外楚州区法院（现淮安区法院）通过执行从清算组扣划执行款三笔，共计144184.5元。上述款项合计1742442元。经庭审审查，上述三笔执行款对应2009年1月17日的“浦南工程外欠款细则”中的相关款项，此处经执行支出款项应当抵充上述细则中的相应款项。2013年3月1日，张志新、吴金怀、陈大勇签订《合作协议说明》一份，该协议注明：“范集方：张志新、陈大勇、吴金怀，林集方谢玉军、刘曙光于2005年合作承建浦南外国语学校教学楼。经2013年３月１日结算，双方各自付款（指“领款”含义）如下：谢玉军390176－175000＝215176元，刘曙光474874元，吴金怀、张志新4956**元，陈大勇256600元，每人各自付款均有明细账在会计吴金松处，每人付款均以明细为主。上述协议刘曙光未签字，张志新由吴金松代为签字，其他合伙人均自行签字确认。此后吴金松在上述协议中添加如下备注内容：“谢玉军经手购车款175000元未入账，未报销，应从390176元中减去175000元＝215176）。”2013年3月15日，泰业公司向原告谢玉军出具《结算清单》一份，该清单加盖泰业公司公章及财务专用章,清单与上述《合作协议说明》所反映的各合伙人领款情况一致。同时该清单中还注明张志新、吴金怀应退14900元，陈大勇应退16212元，刘曙光应退114293元，应退款共计145405元，退出款项应交付谢玉军。2013年3月20日，原、被告五合伙人补充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约定：“范集方：张志新、陈大勇、吴金怀，林集方：谢玉军、刘曙光，于2005年合作承建浦南外国语学校教学楼，双方投入股份大小是：范集方每人股份各为16.66%，林集方每人股份各位25%，此工程如有风险及红利均以各自投入股份计算，风险共担，收益共享。张志新总负责，协调全面工作，张志新自带会计吴金松一名，吴金松负责此工程的出纳、现金管理及其他财务工作，一切行为代表张志新。吴金怀、谢玉军为此工程的项目经理，此工程发生的一切费用，需经双方共同签字方可入账。谢玉军自带会计陈文连一名，负责此工程的总账事宜，一切行为均代表谢玉军。刘曙光负责该工程中和校方协调各方面的关系。刘曙光自带保管员和材料接收员一名，其行为均代表刘曙光。……。”2015年10月8日，原告谢玉军凭借上述《合作协议》、《合作协议说明》、《结算清单》等证据诉至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要求泰业公司返还其145405元款项。后该法院以泰业公司并非合伙人，也非合伙负责人的，原告要求泰业公司给付其少分配的收益没有依据，驳回原告对泰业公司的诉讼请求。庭审中，会计吴金松向一审法院提供了“浦南外国语学校教学楼工程结算明细（刘曙光）”。法院对该明细审核后认定，刘曙光从浦南学校领款的总额1276092元，支出工程款796468元，其他付款以及介绍费94000元（丁三付69000元、孙老师介绍费25000元。），转给吴金怀71000元，转给谢玉军38000元。扣除上述款项后刘曙光的领款余额实际为276624元。刘曙光认可领款余额为244824元，该数额在原告谢玉军提供的“泰业公司承建浦南教学楼和附属工程结账明细说明”中实际注明。另经核实，刘曙光尚有代付（丁长庚）16000元水电款未能从其支出账目中予以扣减，在该明细中亦有表述。审理中，被告刘曙光向一审法院提出，其本人领款及付款有相应的明细可以查询，但原告谢玉军从浦南学校领款1871150元，经扣除相关支出后余额仅为134926元，谢玉军本人及会计吴金松并未提供谢玉军的收支结算明细。被告吴金怀从浦南学校领款593500元，经扣除相关支出后余额为193387.7元，关于吴金怀的收支也无相关结算明细。被告刘曙光就此表示对谢玉军和吴金怀支出后的余额不予认可。庭审中，经法院征询谢玉军意见，其表示相关支出明细已经无法提供，但会计吴金松认可支出情况。另查：１、2009年1月17日前，被告陈大勇和张志新从未出具条据从浦南学校领款。被告陈大勇在2009年1月17日结账时获取合伙人共有的塔吊，折价36600元，视为领款36600元。２、2009年春节前至2014年11月12日期间，浦南学校破产清算组向泰业公司及张志新账户付款1598257.5元，各合伙人付款合计975787元，余款622470.5元（1598257.5元－975787元），已通过支付外欠款和其他开销，支出完毕。根据上述审理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刘曙光在2009年1月17日之前领款244824元，2009年1月17日之后领款198250元，合计443074元（尚有代付丁长庚水电款16000元未扣除。）。陈大勇在2009年１月17日之前领款36600元，2009年１月17日之后领款220000元，合计256600元。谢玉军、吴金怀在2009年１月17日之前的领款因缺少支出明细账目，导致法院无法核实原告及被告吴金怀在2009年１月17日之前最终领款数额的衍生情况。谢玉军在2009年１月17日之后领款255250元。吴金怀、张志新在2009年１月17日之后的领款为302287元。以上事实，有原、被告及第三人当庭陈述、（2008）淮中民一初字第0029号民事判决书、（2015）淮开民初字第3102号民事判决书、《合作协议》、《合作协议说明》、《结算清单》、浦南工程外欠款细则、结账说明、浦南外国语学校教学楼工程结算明细（刘曙光）、泰业公司承建浦南教学楼和附属工程结账明细说明、浦南学校清算组支付泰业公司债权明细表、各合伙人从浦南学校付款清单等证据在卷，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民事主体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作经营、共同劳动、共享收益、共担风险的自然人组织。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合伙期间的投入或收益由全体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全体合伙人对合伙的经营以及合伙资产的处置共同承担责任，合伙财产清算应当经全体合伙人共同认可。原告谢玉军主张，其他四合伙人不同程度的多分得了一定数额的合伙收益，并要求其他合伙人按相应比例返还。但经审查，原告就其本人的支出情况缺乏相应支出明细账目以供审查，导致法院无法认定原告实际领款情况。吴金怀的支出情况也无相应账目可查。原告主张相关支出情况有会计吴金松认可应当予以认定。经审查，吴金松系泰业公司委派到浦南学校教学楼项目的会计，吴金松行为系代表泰业公司履行职务的行为，泰业公司并非合伙人，也非合伙负责人，故吴金松认可原告的支出情况，不能代表全体合伙的意见。据此，原告本人及被告吴金怀的领款数额无法最终确定，故原告主张其他合伙人多领取合伙收益款项，证据并不充分。原告谢玉军若有新的证据证实相关支出明细，可以另行主张分配合伙收益款项。综上，为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谢玉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08元，由原告谢玉军负担。案件受理费3208元，由原告谢玉军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合伙期间的投入或收益由全体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全体合伙人对合伙的经营以及合伙资产的处置共同承担责任，合伙财产清算应当经全体合伙人共同认可。本案中，上诉人谢玉军与被上诉人张志新、吴金怀、陈大勇、刘曙光五人对挂靠原审第三人泰业公司合伙承揽涉案浦南学校教学楼工程项目的事实均无异议，在该承揽的工程项目实际施工结束后，合伙组织应当进行清算，就各合伙人从发包方处所领取的工程款进行汇总，减去各合伙人认可的因合伙事务所支出的费用，如有余额（即收益），再按各合伙人的出资比例或约定的分配比例对该收益进行分配。上诉人谢玉军主张其余四合伙人多领取了合伙收益，应当按比例返还，并就此主张向法院提供了《合作协议》、《合作协议说明》和《结算清单》来证明其主张，并认为吴金松可以代表张志新签字确认合伙事务。由于被上诉人张志新、刘曙光明确表示对2013年3月2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合作协议说明》，因该协议所载明的内容为合伙的重大事务，吴金松无权在离开合伙事务八年后再回来确认相关事实，该协议因没有张志新、刘曙光亲自签字确认，也不予认可；对泰业公司向谢玉军出具的《结算清单》因没有提供相应的收支明细账来印证谢玉军、吴金怀2009年１月17日之前所领取款项的支出情况，对该结算清单所确认应退还的合伙收益的数额也不予认可。故在已确认谢玉军、吴金怀实际领款数额，但无相应的收支明细账来证实其支出，其他合伙人也未一致认可的情况下，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明显依据不足，故对其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案是合伙收益分配纠纷，无论吴金松是什么身份，只要其负责管理合伙的收支账目，就应对全体合伙人负责，其出具的结算清单均应有相应的支出明细来佐证，并应得到全体合伙人认可。一审法院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要求上诉人就其主张提供相关的会计支出明细账目，并无不当，符合证据规则的要求，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所作判决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3208元，由上诉人谢玉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同宝审判员  张桂林审判员  孙 艳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徐 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