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0民终10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宗汉，男，1961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荣忠，四川言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内江市土地统征和开发整理中心，住所地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临江小区南屏街*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109004513659498。法定代表人：李军，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国胜，四川沱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四川东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平安路20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0002065535598。法定代表人：隆益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兵，四川蜀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伍淑芝，女，1962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原审被告：内江市东兴区胜利土石方工程队，住所地内江市东兴区胜利镇胜利村三社。法定代表人：伍淑芝。上诉人刘宗汉因与被上诉人内江市土地统征和开发整理中心（以下简称土地统征中心），原审被告四川东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益建司）、伍淑芝、内江市东兴区胜利土石方工程队（以下简称土石方工程队）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法院（2017）川1011民初16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宗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荣忠，被上诉人土地统征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国胜，原审被告东益建司委托代理人陈小兵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伍淑芝、土石方工程队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宗汉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土地统征中心的诉讼请求；3.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错误认定“原告土地统征中心于2010年6月才发现该工程款支付有误”“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土地统征中心最迟在2007年底就应该知道该款作为工程款的支付情况，一审法院的认定明显违背常理，并且没有合理解释及相应的证据支撑。二、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上诉人应当将领取的不当得利本金100万元返还给土地统征中心并支付占用利息。上诉人与东益建司建立委托关系，领取款项行为由委托人承担，只有东益建司有权向受委托人主张权利，土地统征中心无权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土地统征中心不是“不当得利”案纠纷的适格主体。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错误。土地统征中心辩称：一、土地统征中心起诉时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在事实和理由上不能成立，本案涉及的100万工程款是在2010年6月由东兴区胜利镇人民政府在给土地统征中心致函中说明2005年刘宗汉持东益建司的函领取了100万，之前土地统征中心不知道且没有任何单位告知土地统征中心，在获悉100万工程被领取后，随即向刘宗汉和东益建司发函要求返还，但是东益建司和刘宗汉均未响应。该事实在原审判决中均有陈述。从本案的事实和法律规定讲，土地统征中心起诉时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刘宗汉上诉的目的是拖延时间。对原审判决的第一项我们认为是正确的，但是判决中将伍淑芝和土石方工程队没有承担连带责任我们认为不正确。东益建司述称，一审法院判决东益建司不承担责任是正确的，对于上诉人诉请的诉讼时效问题，我司认为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东益建司从来没有委托上诉人收款，胜利镇政府擅自将工程款支付给上诉人。根据不当得利的规定，东益建司没有得到100万工程款，不应该承担返还不当得利的责任。关于统征中心起诉东益建司、伍淑芝、刘宗汉，土石方工程队的案件，驳回了土地统征中心要求东益建司返还不当得利的请求。上诉人上诉的原审判决同样没有支持要求东益建司返还不当得利的诉讼请求。伍淑芝和土石方工程队未提交任何书面意见。土地统征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四被告连带返还原告多支付的工程款100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27.5万元（从2012年4月起，按人民银行一年期基准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土地统征中心与被告东益建司于2003年12月8日签订内江市东兴区胜利四社动迁安置房1号楼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施工内容包括土建、水电、装饰、室外水沟墙脚排水工程，合同价款为2596900元，合同建筑面积为5808.85平方米。该工程于2005年7月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被告伍淑芝系借被告东益建司的资质承包该工程，被告东益建司收取管理费。2007年8月6日内江市审计局内审公报[2007]第91号《审计报告》对被告东益建司完工工程进行了审定，审计报告确认了竣工面积为6515平方米、工程价款为2939988.20元（包括增加的水电工程款178500元）。该审计金额包括了增加的工程第七层建筑的造价。原告土地统征中心分别于2004年1月、2004年4月、2004年5月、2004年9月向被告土石方工程队支付工程款150000元、300000元、300000元、400000元，合计1150000元。原告土地统征中心分别于2004年8月、2004年12月、2005年1月、2005年2月、2007年1月向被告东益建司支付工程款350000元、500000元、200000元、300000元、250000元，合计1600000元。2005年2月2日,原告土地统征中心出具书面委托书委托内江市东兴区胜利镇人民政府在春节前向被告东益建司转款1000000元，同日被告刘宗汉持加盖东益建司财务专用章的2张收（领）款单在内江市东兴区胜利镇人民政府领取现金1000000元。2010年6月，原告土地统征中心发现工程款支付有误，便致函被告东益建司，请求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1000000元，被告东益建司未能返还。另查明，原告土地统征中心于2012年4月将被告东益建司、刘宗汉、伍淑芝、土石方工程队起诉至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法院。2013年6月原告土地统征中心以变更诉讼请求为由，向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法院申请撤诉，2013年6月8日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内东民初字第112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原告土地统征中心撤诉。2014年5月，原告土地统征中心再次将被告东益建司、刘宗汉、伍淑芝、土石方工程队起诉至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法院，2015年7月30日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内东民初字第22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确认内江市东兴区胜利四社动迁安置房1号楼的工程价款为2939988.20元（包括增加的水电工程款178500元，该款已另行支付）；二、驳回原告土地统征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作出后，原告土地统征中心、被告东益建司、刘宗汉、伍淑芝、土石方工程队均未上诉，已发生法律效力。还查明，被告刘宗汉与被告伍淑芝于1983年1月7日办理结婚登记。被告土石方工程队已于2006年12月被内江市东兴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企业营业执照。被告伍淑芝从1999年3月5日开始担任土石方工程队的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返还的不当得利，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一、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原告土地统征中心于2010年6月才发现该工程款支付有误，经与被告东益建司、被告刘宗汉等协商未果，于2012年4月向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法院起诉，后于2013年6月撤诉。原告土地统征中心于2014年5月再次向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5年7月30日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内东民初字第2270号民事判决书。原告土地统征中心于2017年5月22日第三次向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刘宗汉、伍淑芝、土石方工程队抗辩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成立，该院依法不予支持。二、关于本案被告刘宗汉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及是否应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本案中，被告刘宗汉持加盖被告东益建司财务专用章的2张收（领）款单在内江市东兴区胜利镇人民政府领取现金1000000元，被告刘宗汉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合同主体，且在庭审中未提交证据证明其领取的1000000元具有合法根据，被告刘宗汉领取现金1000000元的行为致原告土地统征中心的合法利益受损，故被告刘宗汉持加盖被告东益建司财务专用章的2张收（领）款单在内江市东兴区胜利镇人民政府领取现金1000000元的行为属不当得利，被告刘宗汉应当将领取的不当得利本金1000000元返还给原告土地统征中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被告刘宗汉、伍淑芝、土石方工程队抗辩本案不属于不当得利及不应支付孳息的理由不成立，该院依法不予支持。三、关于本案被告东益建司、伍淑芝、土石方工程队是否承担连带责任。在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内东民初字第2270号民事判决书中，已判决驳回原告土地统征中心要求被告东益建司返还多收的工程款的请求，且该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故原告土地统征中心要求被告东益建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该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告土地统征中心要求被告伍淑芝、土石方工程队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且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依法不予支持。四、关于本案原告土地统征中心是否属于重复起诉。在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内东民初字第2270号民事判决书中，虽判决驳回原告土地统征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但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法院未对原告土地统征中心要求被告刘宗汉、伍淑芝、土石方工程队返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进行实体处理，仅认为属不同法律关系，不作调整，原告土地统征中心可另行主张权利，故原告土地统征中心不属于重复起诉。被告刘宗汉、伍淑芝、土石方工程队抗辩本案应该适用一事不再理的诉讼原则的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土地统征中心要求被告刘宗汉返还不当得利本金1000000元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本院在查明事实，分清是非的基础上，经调解未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七）项、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刘宗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内江市土地统征和开发整理中心返还不当得利本金1000000元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1000000元为基数，从2013年6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基准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该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内江市土地统征和开发整理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27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1275元，由被告刘宗汉负担。因此款原告内江市土地统征和开发整理中心已垫付，被告刘宗汉在履行前述给付义务时一并向原告内江市土地统征和开发整理中心支付。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刘宗汉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均不属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刘宗汉领取100万工程款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土地统征中心主张100万元不当得利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2015年7月30日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法院（2014）内东民初字第2270号民事判决书为生效裁判，该判决认定2005年2月2日刘宗汉持加盖东益建司财务专用章的2张收款单向内江市东兴区胜利镇人民政府领取现金100万元，并驳回土地统征中心要求东益建司返还多收的工程款的请求。该款项系内江市东兴区胜利镇人民政府受土地统征中心委托付款，应当认定为土地统征中心支付的款项，而东益建司并没有收到该款，刘宗汉没有合法根据收到该款，构成不当得利，一审法院判决刘宗汉返还给土地统征中心10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的处理是正确的。土地统征中心于2010年6月发现工程款支付有误，致函东益建司要求返还，后提起诉讼，被驳回诉讼请求后，按照生效判决指引，依法提起另案诉讼，要求刘宗汉返还不当得利，故一审法院认定土地统征中心提起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的处理亦是正确的。综上所述，刘宗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275元，由刘宗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骏审判员 裘南晶审判员 易小峰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钟 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