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民终96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爱帮普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新村西里25号2幢（新村企业集中办公区）。法定代表人：纪兵，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纪兵，男，1979年10月17日出生，住北京市丰台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东，北京知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文华，男，1942年4月16日出生，住北京市门头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敏，女，1972年12月22日出生，住北京市门头沟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练兵，北京市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永芳，北京市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爱民，男，1968年12月26日出生，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天能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长兴县画溪街道包桥路18号。法定代表人：施利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涛华，男，浙江天能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北京爱帮普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帮普公司）、纪兵因与被上诉人邱文华、邱敏、张爱民、浙江天能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天能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9民初1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后，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爱帮普公司、纪兵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第一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由浙江天能公司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一审法院免除邱文华、邱敏的举证责任并将其举证义务转嫁到我方不公正，邱文华、邱敏未提供电池购买凭证及举证证明损毁电池残留物与我方销售电池一致；我公司的电池均为天能电池，有出库单为证，且邱文华、邱敏手中还有一块天能电池，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电池不是天能电池错误，本案应由浙江天能公司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对起火原因的归责依据不足，火灾事故认定书的认定结论与2份“公安部消防局天津火灾物证鉴定中心技术鉴定报告”的认定结果相矛盾，不能作为认定产品质量责任的依据使用，鉴定报告没有指出起火原因是电池故障，且依据邱文华、邱敏的陈述是混用电池充电器，故起火原因不能排除混用电池充电器因素。邱文华、邱敏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爱帮普公司、纪兵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我方已就涉案引起火灾的电池来源充分举证；我方的损害是火灾造成的，电池残骸也是专业鉴定机构鉴定的；火灾原因就是因蓄电池故障，我方对火灾发生无过错；我方认为电池是浙江天能公司的产品，浙江天能公司也认可。浙江天能公司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爱帮普公司、纪兵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起火的电池是我公司的产品，我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张爱民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邱文华、邱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爱帮普公司、纪兵、张爱民、浙江天能公司共同赔偿医疗费540元、丧葬费46238.5元、死亡赔偿金6873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14768元、误工费6000元、交通费5000元、财产损失59701元（包括装修损失46104元及家具家电损失1359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元、租房损失24000元、住宿费6267元、鉴定费10000元，以上共计1159814.5元；2、诉讼费由爱帮普公司、纪兵、张爱民、浙江天能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邱文华与乔某系夫妻，二人生有一女邱敏。乔某于2016年10月18日死亡，其生前患有残疾，系非农业家庭户口。2016年7月，邱文华、乔某自爱帮普公司购买了电动轮椅一辆，爱帮普公司出具收据一张，载明收到电动轮椅、48V锂电的价款叁仟元整。2016年10月18日22时24分，北京市门头沟区公安消防支队（以下简称门头沟消防队）接警，发现203室发生火灾，导致家中北侧卧室床铺、电视、空调、衣柜等家具电器烧毁，其他房间均被烟熏；楼下103室受到水渍损失，楼上303室与起火203室北侧卧室之间楼板烧损；火灾中乔某因一氧化碳中毒死亡。门头沟消防队于2016年11月17日出具门公消火认字[2016]第0007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载明，经调查，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推断起火时间为2016年10月18日22时15分许，起火部位位于203室北侧卧室内床铺与东墙过道中部（家用缝纫机正前方），起火原因系卧室内蓄电池故障所致。事发当日，北京市红十字会紧急救援中心对乔某进行了急救，邱文华、邱敏支付门诊费490元、救护车费50元。另查，203室房屋的所有权登记在邱文华名下，建筑面积为51.94平方米。邱文华每月领取退休工资三千多元。再查，爱帮普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纪兵，注册资本为10万元，经营范围为一般经营项目：技术咨询、技术转让；销售建筑材料、电子产品、灯具、五金交电、轮椅、日用品、模具、金属材料、计算机软硬件及辅助设备；承办展览展示。法院依据邱文华、邱敏的申请至门头沟消防队调取了事故相关卷宗材料，其中邱敏在询问笔录中提到：乔某平时和邱文华一起生活，其常回家看望他们老两口。邱文华在2016年10月19日的询问笔录中提到：2016年10月18日18时许，在203室家中，其为乔某的电动残疾车的电瓶充电，插在其床边的插座上了，每天都充两个小时，但事发当天总也充不满，21时50分时，其起来看还没有充满电，过了十多分钟，听见啪啪的声音，感觉是电瓶里发出来的，其就起来准备去拔掉插销，这时电瓶就爆炸了，其赶紧叫住在对面屋里的外人，让她打电话报警，这时火就着起来了，屋内都是烟，其呛的受不了就跑出去了；电瓶没有牌子，是原车自带的；车是2016年7、8月买的，家里有一张名片，是丰台那边的，打个电话就给送过来了，当时花了3000元。邱文华在2016年11月11日的询问笔录中提到：卧室充电的电池与客厅放置的电池品牌一样，都是同一个地方打电话买来的，对方送货上门；充电的电池是家中购买的电动轮椅车的充电电池。案外人何玉英在询问笔录中提到：其在居委会从事综治工作，平时乔某和邱文华一起生活。审理中，邱文华、邱敏申请对火灾事故造成203室房屋的财产损失及其相关费用进行鉴定，法院委托北京科正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事项进行了评估，该公司于2017年6月6日出具《评估报告书》，评估结论为：203室因房屋发生火灾导致的装修和家具家电等财产损失及其相关费用的评估值总计为59701元，其中装修损失评估值为46104元，家具、家电损失评估值为13597元。邱文华、邱敏为此支付评估费10000元。对于双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上述事实，法院予以确认。双方对以下事实和证据存有争议：邱文华、邱敏称当时自纪兵处购买轮椅时有两块电池，一块是轮椅原装的，轮椅和电池一共三千元，一块是单买的，一千三百元，两块电池是天能电池，轮椅上写的是爱帮普；平时是把电池从轮椅上取下来直接放在地下充电，约两个小时能充满电，没有使用说明书。就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现存的电动轮椅电池及照片。2、《房屋租赁合同》及收据，其中合同显示邱敏与刘根利订立了期限为2016年11月20日至2017年11月19日的《房屋租赁合同》，房屋坐落于门头沟区xx园x区2号院5号楼4单元1405，建筑面积46.09平方米，一室，租赁用途为居住，居住人数为1，最多不超过3人，租金标准为2000元/月，总计24000元，押一个月付三个月。该合同还显示居间人为北京钉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收条显示刘根利于2017年6月29日收到邱敏2017年5月20日至2018年5月20日房租24000元。3、住宿费收据，显示时间为2016年11月22日，内容为“住宿费客人邱敏10月19号到11月22号的费用共计6267元”，盖有北京新桥路快捷酒店的发票专用章。经质证，张爱民对证据1、2、3、4的真实性均不认可，爱帮普公司、纪兵对证据1、2、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爱帮普公司、纪兵称涉案房屋无法居住的合理期限由法院审查确定。浙江天能公司对证据1，称从外观上看现存的电池，该电池肯定已经经过改装、组装，线路也有改动，电池外部的密封保护膜也被打开，与其单位销售的电池不一致；对证据2、3、4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出租方系个人，但未出庭作证，203室在司法鉴定之后可以修整并入住，没必要租房，而且邱敏平时不在203室居住，故租房费用的发生与本案无关联性。邱文华、邱敏称，租赁合同虽然系邱敏签订，但实际居住人是邱文华，在本次事故之后邱文华身体状况极差，精神上受到打击，邱敏需要对其照顾，而且房屋的清理和气味的散发需要一段时间。爱帮普公司、纪兵主张事发电动轮椅的电池系从张爱民处购买，系浙江天能公司生产，爱帮普公司、纪兵称电动轮椅是自行组装的，其公司没有生产电池的能力，电池都是从张爱民处购买的天能锂电电池，张爱民经营的门脸就在爱帮普公司旁边。为证实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出库单两张，抬头均为“北京丰汇元电动车自行车配件批发部（出库单）”，收货人均为“张爱民”，其中一张显示时间为“2016年1月-12月”，“天能锂电48-12带充电器（数量3）、26V天能锂电池（数量5）、车锁（数量50）、气筒（数量50）、轮胎（数量33）”，另外一张显示时间为“2017年2月14日”，“48-12锂电天能（数量1）、12内（数量2）、12外（数量2）、36-12电池天能（数量1）等”，两张出库单的号码分别为001524、001523。2、说明书，首页显示有“天能集团”、“电动自行车用锂离子动力电池使用说明书”、“浙江天能公司”的字样。3、外包装材料，显示有“天能集团”、“天能锂电”、“48V12AH”、“浙江天能公司”的字样。经质证，邱文华、邱敏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称购买轮椅时是否有说明书记不清了；浙江天能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称出库单号码为连号，即使真实，也仅能证实张爱民销售过天能电池，不能证明与起火的电池有关，也不能证明起火的电池系其公司生产；产品的说明书及外包装在市场上随处可见，而且也并非在事发现场找到的，与其公司无关。张爱民称出库单是其员工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出的，当时爱帮普公司找到其员工说做账用，员工就后补了单据，单据上的北京聚丰源商贸有限公司的章是废弃章，其平时经营没有用章，与该公司无关，其确实经营出库单上载明的商品，但不认可爱帮普公司、纪兵系从其处购买了出库单上的东西，对出库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而且其中载明的电池数量也很少，对说明书及外包装材料称与其无关。经询问，张爱民称，其销售的电池都是浙江天能公司生产的电池，正常情况下如果电用完了需要充电六小时以上，爱帮普公司一年也就从其处购买两三组电池，如果两小时就能充满电应该不是其销售的电池。浙江天能公司主张事故电池是36V的电池，并非48V的电池，并提交录音资料一份，称系在庭审结束后，爱帮普公司、纪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东与纪兵打电话核实情况，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涛华与韩东进行的对话录音。其中录音资料中徐涛华问“那个纪兵是不是说一个车只配一个电池，不可能有备用的，对吧”，韩东“对”，徐涛华“那也就是说那个车配的电池是这块，但他那块不知道是什么来源，可以这样说吧”，韩东“对”。经质证，张爱民对录音资料的真实性认可。爱帮普公司、纪兵对录音资料不予认可，称庭审以后其与别人打电话，并非与浙江天能公司的代理人对话。邱文华、邱敏称无法核实韩东与谁打电话，且韩东的陈述系在浙江天能公司诱导的情况下做出，对录音资料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就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法院认定如下：因导致火灾发生的电池已经烧毁，邱文华、邱敏提交现存的电池及照片，不能证实造成火灾的电池与该电池系相同的电池，缺乏与本案的关联性；关于邱文华在门头沟消防队的询问笔录中的陈述，其先是称电瓶没有牌子，是原车自带的，当时总共花了3000元，后来又称卧室充电的电池与客厅放置的电池品牌一样，都是同一个地方打电话买来的，邱文华关于电瓶的陈述前后不一，而且邱文华、邱敏虽称另一块电池也是买车当时一起购买，但二人提交的收据中也仅显示了电动轮椅和48V锂电的价款共计3000元，并未提交另一块单独的1300元电池的购买票据；综合上述情况，邱文华、邱敏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两块电池系同时购买并且系同一品牌，亦无法证实导致事故发生的电池系从张爱民处购买、浙江天能公司生产；《房屋租赁合同》及收据、住宿费收据均系原件，爱帮普公司、纪兵、张爱民、浙江天能公司虽对此均不予认可，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关于爱帮普公司、纪兵提交的《出库单》，张爱民对此不予认可，爱帮普公司、纪兵称该单据均系后补，结合出库单上显示的号码系连号，且其中显示天能锂电的数量也仅为几组的情况，故法院对爱帮普公司、纪兵主张用于证实涉案电池系从张爱民处购买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关于说明书及外包装材料，难以体现与本案的关联性，法院不予采信。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及现有证据来看，爱帮普公司、纪兵仅提供后补的出库单两张，未能提交从张爱民处进货的其他手续，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造成火灾发生的电池系从张爱民处购买，亦不能证实系浙江天能公司生产。关于浙江天能公司提交的录音资料，爱帮普公司、纪兵、邱文华、邱敏对此不予认可，因录音当时并非只有两名代理人在场，爱帮普公司、纪兵的代理人韩东并未作出明确的表述，故法院对该份录音资料的证明力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产品缺陷由生产者造成的，销售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销售者追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二条规定：“由于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销售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销售者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生产者也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供货者的，销售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门头沟消防队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203室起火的原因系卧室内蓄电池故障所致，爱帮普公司自行购买零配件后组装成轮椅，并向外销售，其公司作为涉案电动轮椅的生产者、销售者及所附电池的销售者，应依法对邱文华、邱敏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爱帮普公司系自然人独资公司，纪兵作为该公司的唯一自然人股东，未能向法院提交相关证据证实爱帮普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故就邱文华、邱敏的损失应当与爱帮普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爱帮普公司称涉案电池系从张爱民处购买，其公司仅提交两张出库单，即使出库单属实，也不足以确认烧毁的电池系从张爱民处购买；现导致火灾的电池已经烧毁，爱帮普公司称轮椅系其购买配件后自行组装，电池是电动轮椅发挥其效用的重要组成部分之一，爱帮普公司购买的电池亦并非电动轮椅专用电池，故也不能排除爱帮普公司在组装轮椅的过程中对电池等配件进行过改动，爱帮普公司称故障蓄电池就是浙江天能公司生产的原装天能电池，缺乏事实依据；此外，邱文华、邱敏提供现存电动轮椅的电池，但即使现存的电池上有天能的标识，也无法证实造成起火的电池与现存电池系相同的电池，其二人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故障电池系由浙江天能公司生产。综上，邱文华、邱敏要求张爱民、浙江天能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邱文华、邱敏的诉讼请求，其中医疗费540元、丧葬费46238.5元、死亡赔偿金687300元、财产损失59701元（包括装修损失46104元及家具家电损失13597元）、鉴定费1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数额合理，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邱文华每月领取退休工资三千多元，邱文华未提交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相关证据，其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乔某因蓄电池故障导致起火而死亡，作为家人的邱文华和邱敏，必然在精神上遭受极大的痛苦，法院酌情确定为50000元。关于误工费，邱文华、邱敏主张邱敏误工两个月，乔丽中、乔正中每人误工十天，每天误工损失100元，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考虑到乔某去世后亲属为其处理后事必然要发生误工，故法院酌情确定邱敏合理的误工损失为1000元。关于交通费，考虑到邱文华、邱敏为办理乔某的丧葬事宜必然有交通费的支出，法院酌情确定为1000元。关于住宿费，爱帮普公司、纪兵、张爱民、浙江天能公司对邱文华、邱敏提交的收据均不予认可，但考虑到203室发生火灾后造成房屋、物品毁损，必然影响邱文华、邱敏的居住生活，考虑到邱文华需要一定的时间解决房屋居住事宜，法院酌情考虑邱文华、邱敏合理的住宿费为1400元。关于租房损失，法院综合考虑鉴定情况、房屋毁损情况以及需要修复的情况，酌情确定邱文华、邱敏合理的租房损失为14000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爱帮普科技有限公司、纪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邱文华、邱敏医疗费540元、丧葬费46238.5元、死亡赔偿金687300元、交通费1000元、财产损失5970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误工费1000元、租房损失14000元、住宿费1400元、鉴定费10000元，以上共计871179.5元。二、驳回邱文华、邱敏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各方争议焦点在于：爱帮普公司作为引发此次火灾的电池的销售者，其销售的产品是否因存在缺陷问题，构成法律上的产品责任而应对火灾造成的人身财产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产品缺陷一般指产品存在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以及产品本身不符合国家标准和行业标准。本案中，爱帮普公司将自行组装的电动轮椅以及充电电池一并销售给邱文华一方，根据消防机关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该电动轮椅蓄电池故障，引发了此次火灾事故原因。蓄电池作为电动轮椅的动力源，在充电时发生故障引发火灾，造成人身及财产损失，显然超出其自身功能的合理范围，应当认定该蓄电池为缺陷产品。爱帮普公司以及经营人纪兵认可出售的产品为电动轮椅并安装有充电电池，其抗辩称安装在其销售电动轮椅上的电池，一直为浙江天能公司生产的电池，并称从张爱民处购买，但仅提交了事后自行后补的入库单，并未出示有效购买凭证加以证明，张爱民对此亦予以否认，其给邱文华出具的收据中并未载明电池品牌，故难以证明其组装轮椅使用的电池品牌具有唯一性。邱文华一方在一审期间提交了浙江天能公司生产的电池，其证明目的在于引发火灾事故的电池为浙江天能公司生产，要求浙江天能公司一并承担赔偿责任。由于该电池并非引发此次火灾的产品，爱帮普公司亦坚持否认出售给邱文华第二块电池，结合爱帮普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其安装在电动轮椅上为何种品牌电池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引发火灾的电池为爱帮普公司安装在电动轮椅上的蓄电池，具有高度盖然性，并无不当。爱帮普公司作为销售者，应当依法承担产品责任。综上所述，爱帮普公司、纪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2512元，由北京爱帮普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纪兵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永钢审 判 员 张兰珠审 判 员 张 琦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何 悦书 记 员 杜宏艳书 记 员 邓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