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126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雷阳，男，汉族，1988年7月8日出生，住成都市成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兴均，广东广和（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雷庆祥，男，汉族，1963年2月7日出生，住成都市成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英，女，汉族，1967年9月13日出生，住成都市成华区。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兴均，广东广和（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晨，女，汉族，1990年4月19日出生，住成都市成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有松，男，汉族，1951年10月17日出生，住广西兴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侯臣，四川泰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姚美恒，女，汉族，1971年6月25日出生，住广西永福县。上诉人雷阳、雷庆祥、陈英因与被上诉人蒋有松、原审第三人姚美恒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8民初72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己审理终结。雷阳、雷庆祥、陈英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驳回蒋有松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蒋有松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雷阳不是适格的原审被告主体，应当驳回对雷阳的起诉。雷庆祥与蒋有松合伙做水果生意，雷阳作为雷庆祥的儿子进行帮忙，即使要承担责任也是作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的雷庆祥承担责任。二、适格的被告主体是个体工商户成华区祥英水果行。三、原审认定案件事实不清，未审查合伙结算的事实。原审中蒋有松未到庭，其代理人否认雷阳、雷庆祥、陈英提供的账本，但蒋有松的儿子蒋进毅出庭作证对蒋有松在账本中的记录是认可的，所以应当对结算账务进行审理。四、原审判决雷阳支付39047元错误，一是主体不适格，二是该款项是分红款，还未收回不能进行分配。蒋有松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雷阳、雷庆祥、陈英与蒋有松合伙做生意，结算中进行了签字确认，形成了稳定的债务凭证。雷阳签字时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不能否认其签字行为。雷庆祥与陈英系夫妻关系，是以家庭形式与蒋有松合伙，主体适格。蒋有松退伙时作了退伙说明，雷阳出具了《借条》，债务是明确的，一审认定正确。蒋有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蒋有松与雷阳、雷庆祥、陈英之间的合伙关系；2、雷阳、雷庆祥、陈英向蒋有松支付分红款人民币39047元；3、雷阳、雷庆祥、陈英向蒋有松支付返还入伙投资款人民币433956元；4、雷阳、雷庆祥、陈英向蒋有松支付资金占用利息52000元；5、雷阳、雷庆祥、陈英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1年12月30日，蒋有松与雷阳、雷庆祥、陈英及第三人姚美恒在成都市成华区水果批发市场合伙做砂糖桔水果生意。其中雷阳家人与姚美恒占一股，蒋有松占一股。在此期间，蒋有松与雷阳一家人又合伙做云南椪柑水果批发生意。2012年4月21日，蒋有松、雷阳以及第三人姚美恒对合伙的砂糖桔生意进行结算，经计算利润为78094元，依照当初约定，蒋有松与雷庆祥各分到39047元。另在外有应收账款82503元，由雷阳负责收回欠款并分发，剩下的欠款4409元由雷阳付给蒋有松。另查明，2012年4月22日雷阳出具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广西蒋有松人民币433956元，经借人雷阳。蒋有松曾于2012年到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起诉雷阳偿还借款人民币477412元及资金利息，经法院审理认定雷阳2012年4月22日向蒋有松出具的《借条》实际为暂时出具的条据，双方并无借款事实。因此蒋有松主张的民间借贷关系不成立，双方实际系合伙纠纷。2012年12月3日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成华民初字第3916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驳回蒋有松的诉讼请求。蒋有松对一审判决不服提起上诉，2013年11月20日，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成民终字第481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蒋有松认可“最尾一车晚卢极品肆拾伍车果霸20件还未卖出去”的内容是蒋有松所书写。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蒋有松与雷阳、雷庆祥、姚美恒通过投入资金、人力、设备等共同做水果生意，系个人合伙，双方对此无争议。蒋有松诉请解除合伙关系，雷阳、雷庆祥、陈英也同意解除合伙关系，一审法院予以认可。蒋有松与雷阳、雷庆祥、陈英及第三人姚美恒于2012年4月21日进行对账结算，雷庆祥、蒋有松各应得利润39047元。结算单中载明“由雷阳负责收回欠款分下去”，蒋有松请求雷阳、雷庆祥、陈英支付利润39047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蒋有松出具《借条》称其投入433956元作为合伙投资款，而雷阳、雷庆祥、陈英则称双方合伙做生意亏损661390元，雷阳、雷庆祥、陈英垫资94000元，最后雷阳、雷庆祥、陈英应支付给蒋有松的金额为9261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出示的证据及庭审陈述，能够确认截止2012年4月22日，蒋有松在雷阳、雷庆祥、陈英处有合伙投资款433956元，双方的合伙协议至2012年4月26日即告终止。雷阳、雷庆祥、陈英提交的账本系其单方制作，没有蒋有松一方的签字确认，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对于雷阳、雷庆祥、陈英所称蒋有松在账本上有签字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蒋有松在账本上确有确认水果尚未销售完毕的确认，但是该确认并不能等同于蒋有松对账本所载全部账目的确认，故对雷阳、雷庆祥、陈英的该项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此雷阳、雷庆祥、陈英应当返还蒋有松投资款433956元。蒋有松要求雷阳、雷庆祥、陈英支付资金占用利息52000元，因双方系合伙关系，并非借贷关系，该请求没有相应的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另，雷阳、雷庆祥、陈英称雷阳不是适格的被告，一审法院认为，2012年4月21日的结算清单及2012年4月22日的《借条》上均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的雷阳的签名，其对自身作出的民事行为应当承担相应的权利义务，故对雷阳、雷庆祥、陈英的该项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第三人姚美恒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视为其对相关诉讼权利的放弃，不影响一审法院根据本案事实和证据依法作出认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蒋有松与雷阳、雷庆祥、陈英、第三人姚美恒之间的合伙关系。二、雷阳在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蒋有松支付人民币39047元。三、雷阳、雷庆祥、陈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蒋有松入伙投资款人民币433956元。四、驳回蒋有松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支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50元，由雷阳、雷庆祥、陈英承担。二审审理中，雷阳、雷庆祥、陈英提交下列证据：（2012）成华民初字第3916号案件庭审笔录、录音笔录以及（2013）成民终字第4818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在（2012）成华民初字第3916号案件中双方已对录音、录音笔录进行质证，该案与本案中的证明目的一致，结合（2013）成民终字第481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拟证明《借条》是暂时出具的，应以结算为准。蒋有松认可庭审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对于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在（2012）成华民初字第3916号案件中对录音已经进行质证，本案的质证意见与该案意见一致，达不到推翻《借条》内容的目的。对于录音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内容与录音内容不一致。对于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借条》是合伙终结结算后形成的债权凭证。本院经审查认为，庭审笔录与本案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可以证明双方在（2012）成华民初字第3916号案件中对于录音、录音笔录进行质证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录音笔录的真实性及是否与录音原件一致本院无法确认，对该证据不予采信。（2013）成民终字第4818号民事判决书与本案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2年4月22日雷阳向蒋友松出具《借条》时，双方认可暂时出具《借条》作为凭证，待云南生意做完后另行算账。双方进行合伙时，砂糖橘项目系由雷阳、雷庆祥、陈英、姚美恒、蒋有松参与，椪柑项目姚美恒未参与。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以及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关于雷阳作为原审被告是否适格的问题；二、雷阳是否应向蒋有松支付39047元；三、雷阳、雷庆祥、陈英是否应向蒋有松支付433956元。一、关于雷阳作为原审被告是否适格的问题。雷阳、雷庆祥、陈英主张雷阳是雷庆祥的儿子，是帮助雷庆祥做事情，适格的原审被告应是雷庆祥所经营的个体工商户成华区祥英水果行。本院认为，双方在合伙中，并未达成书面的合伙协议，不能证明系成华区祥英水果作为主体与蒋有松之间建立的合伙关系。依据实际经营状况，在砂糖橘项目中，系由雷阳与蒋有松、姚美恒进行结算，并由雷阳作为负责人进行收款分发。在椪柑项目中，亦系由雷阳在《借条》上进行签字确认。雷阳作为一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具有独立行使权利的能力，雷阳以合伙人的身份代表自己以及雷庆祥、陈英向蒋有松作出关于处理合伙事务的意思表示，雷庆祥、陈英亦未提出异议，故一审认定由雷阳作为原审被告之一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并无不妥。二、关于雷阳是否应向蒋有松支付39047元的问题。依据2012年4月21日结算单的内容，在砂糖橘项目中，由蒋有松、雷阳、姚美恒三方进行结算，形成的结算结果是由蒋有松与雷庆祥各分得39047元，该款项由雷阳负责收回并分发。雷阳、雷庆祥、陈英主张该笔款项并未收回，故不能进行分发。本院认为，在该次结算中，双方之间就砂糖橘项目产生的债权债务已经明确，雷阳自愿承担收款分发的责任，应依照诚实信用的原则，及时收回款项并按承诺向蒋有松庆支付应有份额。但从双方形成结算单至今已逾5年，远远超过了雷阳对外收回欠款的合理期限，雷阳、雷庆祥、陈英以其与案外人之间的债权债务未清结为由进行抗辩，缺乏正当理由和相应证据，其抗辩不能成立。三、关于雷阳、雷庆祥、陈英是否应向蒋有松支付433956元的问题。2012年4月22日，雷阳就蒋有松应分得的433956元向蒋有松出具《借条》，表明双方合伙关系终止，并对合伙财产进行了初步结算。雷阳提交的录音材料中，雷阳在向蒋有松出具《借条》后，称双方认可暂时出具《借条》作为凭证，待云南生意做完后另行算账，应理解为在初步结算后，如合伙遗留事项产生新的财务收支，可进行补充结算。现雷阳、雷庆祥、陈英主张该《借条》系暂时出具，双方应进行结算，并在二审审理中提交《审计结算申请书》，要求对合伙账务进行审计。经审查，雷阳、雷庆祥、陈英提交账本仅有其自行记录的收支内容，没有相应原始财务凭证，该账本所载的账目真实性难以认定，且蒋有松对于账本流水的内容不予认可，达不到审计机构的审计要求，对于该项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由于雷阳、雷庆祥、陈英提交的账本极不规范不具备审计条件，不能证明在双方初步结算后因新的财务收支应对初步结算结果进行调整，故雷阳、雷庆祥、陈英仍应按照《借条》内容向蒋有松承担支付相应款项的责任。综上所述，雷阳、雷庆祥、陈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50元，由雷阳、雷庆祥、陈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俊审判员 苏  展审判员 胡张映雪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