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3民终31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才兴，男，汉族，1963年X月X日出生，住址：广东省吴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博胜、彭赫威，系广东胜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惠阳百和实业总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江北菊花头。法定代表人：刘耀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学智、罗俊恩，系广东伟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行，住所地：广州市沿江西路123号。负责人：施刚。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滨、黄益聪，系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庆亿街3号401房、8-12层整层。负责人：黄俊平。原审第三人：CVIGVF(HONGKONG)NPLInvestments3Limited，住所地：香港中环康乐广场1号怡和大厦1710室。负责人：JoshuaJongewaard。上诉人何才兴、惠阳百和实业总公司因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1302民再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何才兴、惠阳百和实业总公司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何才兴请求：1、请求撤销2016）粤1302民再2号民事判决，维持（2008）惠城法民一初字第834号民事判决，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在1991年11月至1992年11月期间，被上诉人与中国工商银行惠阳县支行签订了4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向该银行借款共计本金490万元，借款到期后，该银行曾多次催收，被上诉人未偿还任何借款本息。2005年2月25日，该银行向被上诉人发出的《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明确本息债权为：贷款截至2004年12月20日止，被上诉人仍欠该银行本金490万，利息7839466元，本息合计12739466元，被上诉人及其法定代表人签名盖章确认。2005年5月27日，中国工商银行广东省分行将上述本息债权依法转让给中国华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该本息债权经合法途径转让，最终由上诉人受让该债权，并均依法在报纸上进行公告转让和债务催收事宜。二、由于商业流通需要，工行广东分行该本息债权经转让给华融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合法，具有法律效力；华融公司广东分公司转让给CVI公司，合法、具有法律效力；CVI公司将债权转让给上诉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具有法律效力。三、民事权利，无论国家、公有企业、民营企业还是公民个人，具有平等性，均应得到法律的平等保护。本案，既然该转让债权标的数是本息一并转让，是依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条款而固定的，明确的，那么无论华融公司广东省分公司，CVI公司，还是上诉人，其转让债权标的数均应是同一的，也就是说，上诉人有权受让该转让债权标的。四、在该转让债权流转过程中，由于是资产包大包处理，竞买人均需要尊重市场规则，均需要指出支出相应的购买对价，且是出价者高得，因此受让人均需遵守商业流通规律，受让人均需支付相应的合理对价。本案受让人在受让该债权标的数时，是按照等价有偿交易原则支付了相应的合理对价。五、一审法院认为；“金融不良债权的转让案件，应适当平衡当事人之间的利益关系，坚持依法公平公正和妥善合理的原则，确保法律效果和社会效果的统一”，但是，本案一审法院在实际再审裁判过程中，又严重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再审一审法院忽略了该转让债权标的的数在2004年12月20日止至少已为12739466元的基本客观事实，一审法院在适用法律时，将金融机构开展经营活动的特许性规定，机械等同或比拟用于纯粹的民事权利上面，混淆而这的根本性区别，从而将已成交的民事权利，在适用上诉人时，收缩该民事权利。上诉人受让转让债权标的数，应得到法律的平等保护，毕竟受让人是按照等价有偿交易原则，支付了相应的对价，担负着市场交易的亏损风险；在金融领域罚息利息实为违约金，只要当事人一方违约，没有依约履行义务责任，则均应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一审法院在适用法律时，机械性摈弃或拒绝罚息利息，而未能准确认识或认定被上诉人逾期还款违约行为之应受惩罚的法律责任，其主观目的在于故意帮助被上诉人逃避或减轻应受法律责任的惩处。最高人民法院（2007）民二终字第228号民事判决书中认为，逾期利息的计算标准若高于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设定，表现了逾期利息的惩罚性，支付逾期利息即具有承担因违约逾期还款而应支付违约金的性质。克剑最高人民法院将罚息利息等逾期利息在性质上定性为违约金。那么案涉原始债权人将罚息利息一并转让给华融广东省分公司是合法的，后者将本息一并转让给受让人也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六、利息罚息与罚息利息是不同的，一审法院将二者视为相同。七、因为从权利的类型比较多，法律又不可能包含一切，因此法律条款也只能概况性规定。虽然法律法规政策对金融机构借贷经营业务设定了一些限制条件，设立了经营许可的门槛，但是这仅仅是限制经营活动而已。从社会动态看，社会民间亦是允许借贷活动的，而且利率约定是可以远远高于银行借贷利率的。如果仅仅是以罚息字眼，而否定其违约金本质，从而消减上诉人之民事权益，有违社会公平。八、关于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计算问题。本案原一审判决早于2008年8月1日作出并生效，现在再审判决仍然是，若被上诉人在本判决生效后仍未履行付款义务，此事才裁决由被上诉人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这未免对上诉人也是极其不公平，毕竟原一审判决生效起已有10年仍然未履行付款义务责任。九、关于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问题。该一审法院再审判决书中，利息计算标准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计算，应该是错误的，因为既然是被上诉人逾期还款，那么至少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十、原一审法院二次审理判决都确认了借款合同协议合法有效，原审原告的主张是根据借款合同约定为基础的，原一审判决书也是根据借款合同约定依法判决的，且适用法律时没有违反2008年8月1日本案裁判之日前有效力的法律政策，因此原一审判决理应得到尊重和维持。被上诉人惠阳百和实业总公司答辩称：本案的被上诉人同时也是上诉人，第一，本案原审判决作出的程序是合法的，第二，在实体上对原来的逾期利息和罚息不予支持是有法律依据的，何才兴的上诉理由不予成立，应当驳回，此外，我们在作为答辩意见也提交了一份补充意见，涉及本案原债权转让之间的在权范围，包括是借款逾期之日起的利息和罚息没有证据支持，与其本人提交的证据相矛盾，现有证据反映的是仅仅是本金490万元，利息41.43万元，对超过41.43万元的数额和利息均不应当予以支持。上诉人惠阳百和实业有限公司请求：根据规定及被上诉人何才兴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材料证实本案不仅被上诉人何才兴与香港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对上诉人不发生法律效力，而且第三人工商银行、华融公司、香港公司及被上诉人何才兴各方之间的债权转让仅包括债权本金490万元及表内利息41.43万元，并不包括超过41.43万元以外的其他利息债权，故被上诉人何才兴起诉诉请或原审判决判令上诉人百和公司承担自借款之日起的利息及罚息等没有事实依据及证据支持，是错误的。事实与理由：一、工商银行与华融公司的《债权转让协议》约定转让的只是债权帐面价值和对应的表内应收利息，并无约定将其它利息等作为债权转让给华融公司。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剥离不良贷款相应的表内应收利息处置问题的通知》(银发[2000)145号)第一条规定：“各国有独资商业银行剥离的1995年底以前发放至1998年底形成的呆滞贷款所对应的表内应收利息应予以剥离，占用各行的剥离额度。”由于涉案债权中的四笔借款均发生在1991年至1993年之间，因此工商银行将四笔借款作为呆滞贷款进行剥离时，必须按规定将所对应的表内应收利息进行剥离(注：表内应收利息指的是银行会计核算中对于贷款资产在贷款尚未到期前进行的表内计算，即合同借款期限内产生的利息)。为此，工商银行依据该规定与华融公司于2005年5月27日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被上诉人何才兴提交的证据6)，约定：“转让债权的帐面价值，截止2005年4月30日(“转让基准日”)，本协议项下的债权的帐面价值为本金人民币16，847，150，979．83元及对应的应收利息……叩口该协议约定工商银行将包括涉案的四笔借款在内呆滞贷款及所对应的表内应收利息剥离转让给华融公司，除此之外，该协议并未约定工商银行将涉案债权的其它利息等作为债权转让给华融公司二、华融公司与香港公司的《债权转让确认书》确认的涉案债权本金为490万元及表内利息41．43万元，就是工商银行剥离出来转让给华融公司的四笔呆滞贷款及所对应的表内应收利息，也是工商银行与华融公司《债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转让债权帐面价值及所对应的应收利息。根据第三人华融公司与香港公司于2007年8月3日签订的《债权转让确认书》附件《资产包明细清单》(见被上诉人何才兴提交的证据9)显示，《资产包明细清单》中载明收购债权金额为531．43万元，其中本金490万元，表内利息41．43万元。由此说明了该债权的本金及表内利息，就是工商银行所剥离出来的四笔呆滞贷款及所对应的表内应收利息，也是工商银行与华融公司《债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转让债权帐面价值及所对应的应收利息。三、华融公司在《南方日报》公告确认的债权本金为490万元及利息4l。43万元，与华融公司、香港公司的《债权转让确认书》确认的债权本金及表内利息金额相一致，进一步证实涉案债权本金仅490万元及表内利息为41。43万元。根据被上诉人何才兴提供的证据显示，第三人华融公司于2007年3月27日在《南方日报》上刊登的《债权催收公告》(公告落款日期为2007年3月26日)载明：“……请下列债务人、担保人积极筹措资金，偿还全部贷款本金及利息，……，其中包括债务人百和公司债权本金为490万元、利息为414300元。”再次说明了本案的涉案债权的本金490万元、表内应收利息为41．43万元，同时也与华融公司与香港公司《债权转让确认书》附件《资产包明细清单》中所确认的债权本金及利息金额相吻合。由此进一步证实了华融公司向香港公司或香港公司向被上诉人何才兴转让的只是债权本金490万元及表内应收利息41．43万元，并无涉及其它利息债权。四、四笔借款在借款期内的利息合计为41．43万元，与华融公司向香港公司转让的债权表内利息金额及华融公司在报纸公告的利息金额相一致，再次证实涉案债权本金仅为490万元及表内利息仅为41.43万元。根据四份《中国：l二商银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计算，涉案债权中的四笔借款(分别300万元、100万元、60万元、30万元)在借款期限的利息为41．43万元，与华融公司与香港公司《债权转让确认书》十确认的利息金额、华融公司在《南方日报》刊登的《债权催收公告》巾的利息金额完全一致，由此可佐证本案中的表内应收利息即是四笔借款在借款期限内的利息，转让所涉及的债权利息就是借款期限内的利息，除此之外，并未涉及其它利息债权的转让。五、以上事实说明，本案的历次债权转让所确认的债权利息仅为41．43万元，所以被上诉人何才兴之后受让涉案债权的利息不能大于41．43万元的金额，故其起诉请求或原审判决判令自借款之日计付利息或罚息没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何才兴的债权来源于华融公司向香港公司转让的债权，该债权金额不能大于华融公司转让给香港公司债权的金额。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剥离不良贷款相应的表内应收利息处置问题的通知》，工商银行剥离转让给华融公司的债权利息，由工商银行按该《通知》的要求进行约定，而本案中工商银行与华融公司约定的剥离利息仅为表内利息41．43万元，表外的逾期利息、罚息、复利等均不在债权转让范围之内，故在此后的几次债权转让，其债权利息不可能、而且事实上也并没有超出表内利息41．43万元的范围，也即被上诉人何才兴受让的涉案债权的利息也不能超出41．43万元的范围。综上所述，本案大量证据可证实涉案债权的利息仅为41．43万元，除此之外，被上诉人何才兴并没有证据证明香港公司从华融公司受让债权时、以及何才兴从香港公司受让债权时，其受让的利息除了表内利息41．43万元之外，还存在其它利息债权。并且，金融不良资产债权的转让，应当严格遵守中国人民银行的规定，即使被上诉人何才兴与香港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被上诉人何才兴于2008年3月4日受让的涉案债权为490万元本金及41．43万元表内利息债权，不再享有其它利息债权。因此，被上诉人何才兴起诉请求或原审判决判令上诉人百和公司承担自借款之日起的利息或罚息等是错误的，二审法院应当依法纠正。被上诉人何才兴答辩称：一，香港公司在南方日报公告债权转让的行为合法有效，香港公司通过登报的形式对何才兴的在权转让合法有效。香港公司以登报的形式转让并不违法法律规定，惠阳百合公司在第一次应诉时，已经知道香港公司转让给何才兴。在上诉的在权转让协议当中，均有转让的权利和本金利息。无论是工行和华融公司转让在权，其公告报纸上均有记载，转让的是借款合同、担保合同，可见相应的报纸公告记载是借款合同的利息。针对惠阳百合公司提出华融公司在权转让当中本金490万，利息41.43万元，由于华融公司在公告中主张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主张部分利息，根据诉讼时效解释第11条明确规定，华融公司主张部分债权能对全部债权中断效果。本案是合同在权转让，何才兴取得相应合同权利，何才兴行驶的是合同权利，本案借款合同属于约定利息，针对上诉人主张的上诉意见补充几点，由于贷款的利息的约定的，根据财务部2000年20号第三条规定，华融公司计算部分的利息，为表内利息，并没有违反相应规定，依法中断整个惠阳百合公司所有在权。庭后补充详细书面意见。其他当事人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出庭应诉。原审原告何才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立即偿还欠款人民币23494204元(其中本金4900000元,利息罚息18594204元，利息罚息暂计至2008年5月30日〕；2、原告对被告提供的厂房、土地处置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基本与原审一致。即：第三人工行广东省分行分支机构原中国工商银行惠阳县支行与被告（原惠阳县化肥厂）于1991年12月15日签订《中国工商银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由原中国工商银行惠阳县支行货款短期流动资金60万元购买原材料；借款利率为月息8.64‰，如遇国家调整利率，按调整后的规定计算；借款期限为：1991年12月15日至1992年6月30日。第三人工行广东省分行分支机构原中国工商银行惠阳县支行与被告（原惠阳县化肥厂）于1992年3月19日签订《中国工商银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由原中国工商银行惠阳县支行贷款定额流动资金300万元购买原材料；借款利率为月息8.64‰，如遇国家调整利率，按调整后的规定计算；借款期限为：1992年3月19日至1993年3月31日；被告用厂房、地皮3800平方米作抵押。第三人工行广东省分行分支机构原中国工商银行惠阳县支行与被告（原惠阳县化肥厂）于1992年10月28日签订《中国工商银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由原中国工商银行惠阳县支行贷款定额流动资金100万元购买原材料；借款利率为月息8.64‰，如遇国家调整利率，按调整后的规定计算；借款期限为:1992年11月1日至1993年4月31日。第三人工行广东省分行分支机构原中国工商银行惠阳县支行与被告（原惠阳县化肥厂）于1992年11月签订《中国工商银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由原中国工商银行惠阳县支行贷款定额流动资金周转借款30万元购买原材料，借款利率为月息8.64‰，如遇国家调整利率，按调整后的规定计算借款期限为：1992年11月30日至1993年5月31日。原中国工商银行惠阳县支行于1991年12月15日至1992年11月30日期间分四次向原惠阳县化肥厂支付借款共4900000元。1992年12月，原惠阳县化肥厂更名为惠阳百和实业总公司。被告于2001年10月10日及2005年2月28日两次向中国工商银行惠城支行（原中国工商银行惠阳县支行）出具《债务确认书》，两确认书均载明：惠阳县化肥厂于1992年12月更名为惠阳百和实业总公司原惠阳县化肥厂1992年在我行贷款四笔共肆佰玫拾万元的债务由更名后的惠阳百和实业总公司承担偿还债务任务，现予确认。在1994年至2005年期间，中国工商银行惠城支行（或中国工商银行惠阳县支行）多次书面向被告（或原惠阳县化肥厂）主张返还借款本息，被告（或原惠阳县化肥厂）也多次书面作出还款计划，但没有还款。2005年5月27日，第三人工行广东省分行与第三人华融公司广东省分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第三人工行广东省分行将其下属机构（包括中国工商银行惠城支行）的帐面价值为16847150979.83元的债权（包括涉案债权）转让给第三人华融公司广东省分公司。2005年6月5日，上述两第三人联合在《南方日报》发出公告，公告告知转让债权事宜及告知债务人从公告之日起立即向第三人华融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履行偿还本息义务。2007年1月17日，第三人华融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与第三人香港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第三人华融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将涉案债权转让给第三人香港公司。2007年8月3日，上述两第三人联合在《南方日报》发出公告，公告告知转让债权事宜。2008年1月20日，第三人香港公司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由第三人香港公司将涉案债权转让给原告。2008年3月12日，第三人香港公司在《惠州日报》发出公告，公告告知转让事宜。现原告以维护自己合法权益为由诉至本院，请求判如上述所请。另查，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的申请，本院于2008年4月15日作出惠城法民一初字第834-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被告惠阳百和实业总公司位于惠州市江北菊花头的土地93283平方米[证号:惠府国用字（2002）13020100052号]的土地使用权（查封期限为两年）；查封何才兴为本案提供担保的位于吴川市梅箓街道人民二路（宿舍〕房产[建筑面积：591I4平方米，房地产权；粤房地证字第04300295号]的房地产产权（查封期限为两年）。本院查封上述财产后，案外人惠州市惠城区投资管理办公室于2008年5月26日以该查封损害其权益为由向本院提出异议，请求本院请求对上述土地使用权予以解封。经召开听证会审查，本院于2008年6月16曰作出（2008）惠城法民一初字第834-2号《民事裁定书》，解除上述土地及房产的查封。本院再审另查明，2008年1月20日，第三人香港公司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由第三人香港公司将本金为人民币12763.04万元及相应利息的债权（其中包括本案涉案债权）转让给原告，原告支付全部交易价款700万元。原审第三人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于2012年12月6日变更登记为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另外，在审理过程中，法庭组织原、被告进行了庭前调解，但因双方意见分歧较大，无法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案债权系第三人工行广东省分行转让给第三人华融公司广东省分公司、第三人华融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再将涉案债权转让给第三人香港公司、第三人香港公司再次将涉案债权转让给原告，实际上是金融不良债权的转让。金融不良债权的转让案件，应适当平衡当事人之间的利益关系，坚持依法公正和妥善合理的原则，确保法律效果和社会效果的统一。关于合同效力的问题。第三人工行广东省分行分支机构原中国工商银行惠阳县支行与被告〔原惠阳县化肥厂〕经协商自愿于1991年12月15日、1992年3月19日、1992年10月28日、1992年11月签订四份《中国工商银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系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借贷合同成立并有效，依法应予以保护，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第三人工行广东省分行将涉案债权转让给第三人华融公司广东省分公司、第三人华融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将涉案债权转让给第三人香港公司、第三人香港公司将涉案债权转让给原告，并在《南方日报》及《惠州日报》上公告通知被告，涉案主债权转让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已经通知被告，故该主债权转让行为合法，对被告发生法律效力。被告抗辩转让行为未依法通知而无效，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仅公告本金及利息的行为如何认定。所谓债权转让，其实质是合同权利的转让。本案所转让的债权系原审被告与中国工商银行惠阳县支行签订的4份《中国工商银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全部权利，该事实是不容置疑的。因此，借款合同及相关履约、违约证据均是查明案件事实不可或缺的定案依据，《债权催收公告》在本案证据中的证明作用主要是证明债权人转让债权后履行通知义务的事实，鉴于报纸刊登公告的局限性，其载明涉案债权的本金及利息并非全部欠款本息。原审原告对原审被告享有的债权应该以4份《中国工商银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载明的权利义务为依据。关于原告主张逾期贷款利息罚息是否应予以支持。本院认为，原告主张被告承担逾期贷款利息罚息不应予以支持。理由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一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1996年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贷款通则》第二十一条规定：“贷款人必须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经营贷款业务，持有中国人民银行颁发的《金融机构法人许可证》或《金融机构营业许可证》，并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第六十一条规定：“各级行政部门和企事业单位、供销合作社等合作经济组织、农村合作基金会和其他基金会，不得经营存贷款等金融业务。企业之间不得违反国家规定办理借贷或者变相借贷融资业务。”依照上述规定，收取银行贷款利息、罚息的权利只能由金融机构行使，是经营贷款业务的金融机构的一项特许经营权利。即收取银行贷款利息、罚息的权利系专属于原债权人（银行）自身的从权利。本案原告何才兴受让债权后，本应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原告何才兴作为普通公民，没有证据证明其取得了经营银行放贷收息（含罚息）的业务许可，故原告何才兴受让债权后，其主张按照金融机构的贷款计算利息、罚息的从权利的主张不予支持。综合本案案情，在依法处理历史遗留问题时，兼顾原、被告之间利益，考虑到审判的法律效果和社会效果的统一，被告拖欠原告的债务应当参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的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另，原告要求对被告提供的厂房、土地处置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虽然在原中国工商银行惠阳县支行与被告1992年3月19日签订的《中国工商银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有“被告用厂房、地皮3800平方米作抵押”的约定，但是，现有证据无法确定该抵押物的位置、权属、是否办理抵押登记或是否将权属证书交付给原中国工商银行惠阳县支行等情况，故该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缺席判决如下：一、原审被告惠阳百和实业总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天内向原审原告何才兴返还借款本金人民币490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利息的计算标准：以本金人民币600000元从1991年12月15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本金人民币3000000元从1992年3月19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本金人民币1000000元从1992年11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本金人民币300000元从1992年11月3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审原告何才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59271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惠阳百和实业总公司负担。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借款合同纠纷，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应予以保护。本案涉案借款系第三人工行广东省分行转让债权给第三人华融公司广东省分公司、第三人华融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再将涉案债权转让给第三人香港公司、第三人香港公司再次将涉案债权转让给上诉人何才兴，实际上是国有金融不良债权的转让形成的借款合同纠纷。当事人签订的《中国工商银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借款合同合法有效。结合《南方日报》、《惠州日报》的债权转让公告，涉案主债权的转让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涉案主债权的转让依法产生法律效力。原审认定主债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正确，予以维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债权逾期利息应否计算问题？本案涉案债权系国有金融不良债权，国有金融不良债权本意是指不能收回或收回量很小的可以全部或按比例核销的债权，实施的是金融不良资产剥离所产生的不良债权，系政策性不良债权转让。就不良债权逾期利息收取而言，在受让人受让不良债权后，有权收取对主债权尚未届期的利息，但并不必然有权收取已经届期却尚未支付的逾期利息。如对其无条件继续计算逾期利息所产生的权利对债权人仍能实现，则该债权就不是不良债权，而是普通的逾期贷款，不应将其作为不良资产予以剥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一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权利，但该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本案转让系当事人签订4份《中国工商银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全部权利，受让人何才兴取得相应合同权利。可见，上诉人何才兴受让本案不良债权时，已经知晓受让的是不良债权。上诉人何才兴受让债权后，理应取得债权下相应的从权利，但收取银行贷款利息、罚息的权利系属原债权人工行广东省分行的专属从权利。考虑到不良债权自身的特殊性，受让人无权收取不良债权受让日后产生的逾期利息。故，上诉人何才兴主张百和公司承担逾期贷款利息罚息不予支持。上诉人何才兴的其他上诉无理，不予支持。本案债权转让公告仅起到诉讼时效中断和通知债务人的法律效果，不产生对于实体权利的确认效果，故对于公告所确认的利息部分不产生法律效力，故上诉人百和公司诉请按照债权转让公告登记的利息计付利息没有依据，不予支持。原审认定百和公司向何才兴返还借款本金人民币49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正确，予以维持。上诉人百和公司其他上诉无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318542元，上诉人何才兴、惠阳百和实业总公司各预交159271元，由上诉人何才兴负担159271元，由上诉人惠阳百和实业总公司负担15927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卫书平审 判 员 曾求凡审 判 员 邹 戈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朱锦梓书 记 员 严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