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苏02行终2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金柱，男，1969年1月14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新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住所地无锡市滨湖区观山路市民中心8号楼。法定代表人周爱明，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张红岩，江苏崇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南京市鼓楼区北京西路15-1号。法定代表人陈正邦，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胡婉，江苏圣典（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金柱与被上诉人无锡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市安监局）政府信息公开、江苏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省安监局）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7）苏0213行初3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9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4月17日，杨金柱通过电子邮件向市安监局申请政府信息公开，所需要信息描述主要为：2013年9月4日韩国海力士无锡工厂火灾事故调查报告以及新华网南京9月4日（记者张展鹏秦华江）的报道中提及内容展示等；所需信息用途：确认火灾发生后无锡新区及申请人居住区附近环境状况，进行维权，确认火灾对申请人居住地长期影响及今后发生类似火灾的影响，确认能否继续居住；所需信息提供方式：纸面；获取信息方式：快递，并附相关材料，且一并注明了联系电话。市安监局收到后于2016年4月20日由工作人员电话联系杨金柱询问其具体申请内容，杨金柱要求市安监局出具海力士火灾事故调查报告，公开火灾后环保方面存在隐患。市安监局工作人员对电话联系情况进行了记录。2016年5月4日，市安监局工作人员电话联系杨金柱，告知根据《无锡市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办法》第六条第三项，该事故由消防部门组织调查，该报告不属于市安监局信息公开范围，建议其向消防部门提出申请，同时杨金柱询问该事故对其居住环境造成的影响。次日，市安监局工作人员再次电话联系杨金柱，告知关于环保方面的内容不属于市安监局信息公开范围，建议其向环保部门提出申请。2016年6月25日，杨金柱向省安监局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以市安监局在收到其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超过15个工作日未作出答复为由，申请省安监局责令市安监局答复其2016年4月17日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提供申请的信息。复议审理过程中，市安监局与杨金柱进行沟通，杨金柱要求提供书面答复，表示收到书面答复后愿意撤回复议申请。2016年8月16日，市安监局根据5月4日答复内容作出《关于杨金柱申请公开海力士火灾事故调查报告的回复》（以下简称《回复》）并向杨金柱送达。杨金柱收到后，于2016年9月1日向省安监局以市安监局已对信息公开申请作出答复为由，撤回复议申请。2016年9月5日，省安监局作出[2016]苏安监行复撤决字第3号行政复议终止决定书。2016年10月17日，省安监局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收到杨金柱通过邮寄方式再次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要求撤销市安监局作出的上述《回复》，责令市安监局重新处理其2016年4月17日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赔偿其精神损失费5000元，理由为市安监局没有告知相关职能部门的名称、联系电话，认定事实错误等。省安监局受理后作出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和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并分别向杨金柱和市安监局送达。2016年12月16日，省安监局根据杨金柱和市安监局提交的证据、依据材料，经审查后作出（苏）安监行复决[2016]第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市安监局作出的《回复》，并分别向杨金柱和市安监局送达。杨金柱收到后不服，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1、撤销省安监局于2016年12月16日作出的（苏）安监行复决[2016]第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撤销市安监局于2016年8月16日作出的《回复》，判令市安监局重新处理杨金柱2016年4月17日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赔偿杨金柱精神损失费5000元。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有关规定，市安监局具有受理和处理向其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法定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的规定，省安监局具有受理行政复议申请、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经复议的案件，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复议机关改变原行政行为的，复议机关是被告。市安监局和省安监局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二）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四）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第二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第二十六条规定，行政机关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应当按照申请人要求的形式予以提供；无法按照申请人要求的形式提供的，可以通过安排申请人查阅相关资料、提供复制件或者其他适当形式提供。本案中，市安监局在收到杨金柱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经联系沟通于5月4日进行了电话答复，告知其申请的信息不属于市安监局公开等，在法定期限内已履行了告知和说明的义务。且在第一次复议程序中，应杨金柱的要求市安监局出具书面答复即《回复》，该《回复》的落款时间虽为2016年8月16日，但载明的内容与5月4日电话答复内容一致。故市安监局作出的《回复》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上述规定，并无不当。省安监局在收到杨金柱第二次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根据《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进行审查，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亦合法。杨金柱提出市安监局未告知相关职能部门的名称、联系电话，超过法定期限作出答复等要求撤销《回复》且予以赔偿的主张，与事实不符，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杨金柱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杨金柱上诉称，1、市安监局作出的《回复》违法，应当撤销。《回复》中没有告知相关职能部门的名称、联系电话，违反《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市安监局认定事实错误，SK海力士半导体（中国）有限公司火灾事故造成人员受伤，在无锡市职业病医院进行治疗。该事故造成2.3亿美元的设备损失，属于特别重大事故，不属于一般事故。2、省安监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应该撤销。省安监局经审理查明“该事故未造成人员伤亡”不是事实，该火灾造成人员伤亡，多人住院治疗，媒体广泛报道。省安监局经审理查明“被申请人于2016年5月4日向杨金柱作出《回复》”，不是事实。省安监局认为“被申请人4月17日收到申请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于5月4日作出《回复》，符合法律规定”不成立，市安监局是8月16日作出《回复》，超过法定期限。3、原审判决错误，应当撤销。原审判决采信证据不合法，市安监局提交的证据2中第一份工作记录与原件不一致，签字人数、名字均不相同，原审法院采信该证据不合法，市安监局涉嫌伪造证据，妨碍诉讼。省安监局向原审法院提交了行政复议审批表，其中将杨金柱的复议事项记载为要求撤销行政处罚，因此省安监局作出复议决定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原审法院没有查明事实，市安监局答复没有人员伤亡，但没有向法院提交此答复的依据。杨金柱向原审法院提出向医院调取海力士火灾受伤人员治疗的证据，原审法院没有调取，告知杨金柱这些证据应该有市安监局举证，但是市安监局没有对此进行举证。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市安监局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省安监局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2016年4月20日，市安监局收到杨金柱的申请后，通过电话联系详细询问其申请诉求，同年5月4日市安监局电话回复，杨金柱不服市安监局电话告知的形式向省安监局申请行政复议。在复议审理期间，市安监局将5月4日电话回复的内容以书面形式送达杨金柱，后杨金柱撤回复议申请，省安监局作出行政复议终止决定后，杨金柱就市安监局所作书面回复内容不服，重新提起行政复议申请。2、对程序和法律适用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市安监局依杨金柱的申请于5月4日在法定期间内作出《回复》，告知其申请的信息不属于市安监局公开，履行了告知和说明的义务。在第一次复议程序中，应上诉人的要求市安监局出具书面答复，该《回复》的落款时间虽为2016年8月16日，但载明内容与5月4日电话回复内容一致，故市安监局作出的《回复》并无不当，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无锡市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办法》的规定，由于该火灾事故未造成人员伤亡，无锡市人民政府未授权委托市安监局组织调查该事故，杨金柱申请的信息不属于市安监局公开范围。市安监局作出的《回复》并无不当。3、针对行政复议审批表的问题，该表记载的“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系工作人员笔误，且该份审批表在提交审批的时候还附上了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作出的复议决定经过内部审批，经过负责人同意。4、复议决定符合法律规定。复议内容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复议程序合法，2016年10月21日省安监局依法受理杨金柱的复议申请并书面告知，通知市安监局提出答复，2016年12月16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并邮寄送达杨金柱。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市安监局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有：1、电子邮件截屏及电子邮件附件申请书。2、信息公开申请登记表、通话信息查询记录、工作记录。3、《回复》。4、行政复议终止决定书。法律、法规依据：市政府令第122号《无锡市人民政府关于修改〈无锡市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暂行办法〉的决定》、《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省安监局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有：1、电子邮件截屏及电子邮件附件申请书。2、信息公开申请登记表、通话信息查询记录、工作记录。3、《回复》。4、市政府令第122号《无锡市人民政府关于修改〈无锡市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暂行办法〉的决定》。5、杨金柱第一次行政复议申请书。6、行政复议撤回申请书。7、行政复议终止决定书。8、杨金柱第二次行政复议申请书。9、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10、行政复议决定书。11、EMS快递单号及网络截图。12、信封。13、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邮寄凭证。14、行政复议决定审批表（仅供法院审查）。15、行政复议决定书邮寄凭证。法律、法规依据：《行政复议法》。杨金柱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有：1、（苏）安监行复决[2016]第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行政复议申请书。3、《回复》。4、杨金柱向市安监局发送的信息公开申请电子邮件的网络截屏及附件，附件包括（1）信息公开申请表、（2）无锡东鼎家园物业张贴的紧急通知、（3）新闻媒体发布的海力士或致国内最大保险赔案一文。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均已随卷移送本院。经审查，原审判决对本案证据的认定正确。本院据此确认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无异。本案二审审理中，杨金柱向法庭提交两份新证据：1、原审法院（2017）苏0213行初102号传票；2、市安监局证据目录及SK海力士半导体（中国）有限公司《2013.0904患者处理情况说明》，证明火灾当天导致58人送到医院进行治疗的事实，系市安监局在其他案件中提交。杨金柱称一审未予提供的理由是一审开庭时证据还没有产生，产生在一审开庭之后结案之前。本院认为，杨金柱提起本案诉讼时的诉讼请求为撤销市安监局于2016年8月16日作出的《回复》，重新处理杨金柱2016年4月17日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并赔偿精神损失费5000元，撤销省安监局2016年12月16日作出的（苏）安监行复决[2016]第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故本案的审理内容为市安监局2016年8月16日作出的《回复》是否合法、省安监局2016年12月16日作出的（苏）安监行复决[2016]第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否合法。《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二）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四）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本案中，对于杨金柱申请公开的信息，市安监局答复不属于其公开的政府信息，并告知了该政府信息不属于其公开的原因和相应的依据，该答复并无不当。此外，按照上述规定，对能够确定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市安监局在不能确定公开机关的情况下，建议杨金柱详询相关职能部门，亦无不当。关于本案信息公开答复是否超期的问题，杨金柱第一次申请行政复议的理由是认为市安监局逾期未作出答复，在复议过程中，市安监局经与杨金柱沟通，作出书面《回复》，杨金柱自愿撤回行政复议申请，省安监局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决定行政复议终止，故无论市安监局于2017年5月4日作出的口头答复内容是否与2016年8月16日作出的《回复》内容一致，该口头答复行为实质上已经在第一次行政复议过程中由市安监局自行纠正，且杨金柱自愿撤回复议申请，第一次行政复议已经终结。市安监局应杨金柱要求就其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书面《回复》并送达，杨金柱不服再次申请行政复议，与前一行政复议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杨金柱主张《回复》超期没有相应的事实依据。省安监局在收到杨金柱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通知市安监局提交书面答复，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结论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杨金柱在本案中一并提起行政赔偿,应对市安监局和省安监局对其财产造成的直接损失承担举证责任。原审法院因其赔偿请求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二款规定，原告或者第三人在第一审程序中无正当事由未提供而在第二审程序中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接纳。对于杨金柱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经审查，其在第一审程序中无正当事由未提供，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杨金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唯诚审判员  何 薇审判员  马 云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孙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