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锡商终字第6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保国，男，1955年9月9日生，汉族，住丹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眭花琴，江苏金正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无锡市辉丰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宜兴市万石镇工业集中区(北区)。法定代表人：张逸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春强，杨洋，宜兴市经济开发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王保国因与被上诉人无锡市辉丰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13)宜和商初字第02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上诉人王保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眭花琴，被上诉人辉丰公司法定代表人张逸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保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由辉丰公司负担。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辉丰公司未交付全部设备，其自行购置了水泵、汽泵、烟管等，由发票为凭，一审法院对于辉丰公司提供的证据照片和收条未予查证属实，特别是收条书写人也即证人刘某，未通知到庭接受质询，认可刘某的陈述作为定案的依据，明显错误。二、一审中其就设备申请鉴定后，鉴定部门认为没有约定技术参数未作鉴定，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对设备进行调试，因电炉膛内的积铁未予熔化等因素，未能调试，只要设备开机全是灰尘，除尘设备没有任何作用，也达不到环保标准，三、辉丰公司没有证据能证明其提供的设备能调试合格并正常使用，其为保护自身利益，要求解除合同，将存单形式的余款96000元挂失不予支付。四、二审经对案涉设备鉴定，虽电炉内温度可达成1500-1600度，也并未在正常使用中的温度，但除尘面积43平方米的范围内，达不到除尘效果，该设备为不合格产品，双方合同应予解除，辉丰公司应予赔偿房租及其他费用的损失，并返还其已付货款。对此，一审判决不当，应予纠正。辉丰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保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其已提供合同约定的全部设备，王保国自行购置的3件设备不在合同范围之内，设备可调试正常使用，只是王保国不愿将电炉膛内的积铁去除，一审法院组织调试未能进行。二、王保国为达到延迟付款的目的，故意将存单形式的余款96000元挂失，构成违约。三、案涉设备经二审鉴定，电炉温度可达到1500-1600度，除尘面积达到43平方米，符合鉴定要求，没有质量问题，至于环保要求双方技术合同未有约定，需增加环保设备才能达到。该鉴定也可证明其设备调试合格并能正常使用，案涉合同不应解除。综上，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辉丰公司一审诉称：其与王保国于2013年4月22日签订合同1份，合同价款为256000元，其已按照合同的约定如数将货物交付给王保国，王保国支付货款160000元。依据合同，其将货物交付时，王保国应支付全部货款，但至今拖欠96000元未付，经多次催要，王保国仍未能支付。请求判令王保国立即支付货款96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王保国一审辩称，双方签订了1份供货合同，但辉丰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义务完全履行，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辉丰公司的诉讼请求。辉丰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1、300KVA直流电炉供货合同及技术协议书1份。证明王保国向辉丰公司购买300KVA直流矿热炉1套（含电炉变压器1套、整流器1套、低压操作管1套、炉体1套、电极夹持与升降系统1套、液压倾炉系统1套、短网1套、部分水冷系统1套、除尘系统1套、螺旋输送机1套），价款256000元。合同签订后，王保国支付160000元，提货时应付清余款。2、照片9张。证明合同中所有货物已经提供。3、收条1份。证明第三人刘某代为王保国收到产品合格证明书。上述证据，王保国质证认为，合同与技术协议真实，但其提供的技术协议书中增加了1条；对照片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认为没有收到合同中的全部货物。王保国一审提起反诉称：2013年4月22日双方签订合同，由其向辉丰公司购买300KVA直流电炉，价款为256000元(含安装调试费)，辉丰公司对主要设备保修一年，终生维修服务并提供备件，质保期内因设计、制造、安装的质量问题，辉丰公司在48小时内，派人维修、调换。至今为止，辉丰公司并没有将合同约定的设备全部提供，为此，其向辉丰公司发出限定时间提供设备和调试合格能正常使用的通知，辉丰公司对此不理睬，后其无奈，只能发出解除合同通知，辉丰公司无回应。请求判令辉丰公司立即退还已付货款160000元；赔偿其各项损失30000元；并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诉讼中，王保国增加诉讼请求解除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辉丰公司一审反诉辩称，1、王保国称其没有交付全部设备与事实不符，其已经交付所有设备；2、设备提供后，其派人到王保国所在厂内进行设备的安装和调试，这与王保国所述的不予理睬也不相符；3、其不同意解除合同。王保国提供了以下证据：1、技术协议书1份。证明辉丰公司应当向其提供相应的设备、进行调试、并提供相应的培训。2、2013年11月5日通知1份及EMS回单、2013年11月18日解除合同通知1份及EMS回单。证明其通知了辉丰公司，要求提供所有的设备以及确保能生产出约定质量的产品。3、房租收款收据3份。证明在此期间其租赁了房屋并进行了生产，但未能生产出合格的产品。自2013年7月至2014年3月，租金合计为25200元。4、购物送货单收据3份。证明其为添置设备而增加了一些费用。上述证据，辉丰公司质证认为，对技术协议书无异议；2份通知均已收到，但其已把合格证书交给了刘某；对于解除合同通知，是王保国故意拖欠货款不付；对于房租无异议；对于送货单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一审庭审时，辉丰公司说明已按照合同履行了供货义务，王保国认为辉丰公司没有完全履行义务，只收到了部分货物。法院要求王保国说明，哪些货物收到了，哪些货物没有收到，王保国拒绝回答。根据双方的陈述，刘某是双方买卖合同中的见证人。法院向刘某进行了调查，刘某反映：其与张逸中是认识的，与王保国是朋友，两边双方关系都是好的。其与张逸中是原先做变压器买卖时认识的，王保国的儿子王峰在互联网上联系到张逸中买电炉，其原先经营电炉，王峰联系其到宜兴去，到宜兴联系到张逸中，才知道王峰联系的是张逸中所在的公司。后来王峰、王保国拿材料到辉丰公司的炉子试料，结果试的效果是好的，所以才决定购买辉丰公司的电炉。双方签订合同，王保国去提货时，其与驾驶员宦建明一起去的，一共提取了9样，只有电控柜（低压操作柜）因当时车子装不下，未提取，车是挖掘机30吨平板车。第一次安装调试其不清楚，但是第一次安装过程中，张逸中送低压柜时其去过。中间王保国自己试一次炉子，试不出来。2013年10月18日，辉丰公司的刘广会、卢育文再次试了炉子。由于辉丰公司进行电脑加密，不能使用。其带的师傅去，用手动使，但是，王保国那儿电压不够，跳闸，不够理想。听王保国反映，2013年10月18日及后两次，辉丰公司人员试炉均是好的，王保国自己试就不好。王保国叫辉丰公司那儿来的人多试几炉，试的人又不愿意。调试的不好的原因是辉丰公司把密码锁掉了，自动的不能使用。对于刘某反映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双方签订合同是2013年4月22日，王保国于2013年5月3日支付定金50000元，7月19日王保国提货时支付110000元，剩余96000元，王保国与张逸中协商，在电炉安装完毕后，支付该款项，先在农业银行常州武进漕桥支行做了一个存折96000元放于张逸中处，名字是王保国，张逸中在存折中加密码。张逸中认为存折就是现金，凭密码就可以取款。后农业银行工作人员于2013年10月1日告知张逸中，王保国已对该存折进行了挂失。审理中，王保国于2013年12月9日向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电炉进行合格鉴定，2014年1月8日王保国撤回申请。2014年3月3日王保国再次提出申请，要求对电炉是否达到国家标准或者同类产品标准进行鉴定。后法院组织双方提交材料进行鉴定，江苏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以下简称质检院)组织专家评审，并于2014年4月28日出具函告，铸造生铁能否达到国家标准不仅和电炉的质量有关，更重要的是和铸造工艺参数和配方有关，除非原被告双方能就铸造生铁的铸造工艺参数和配方预先达成一致，否则不能受理该鉴定委托。法院征询双方意见，双方表示不能达成一致。庭审中，法院询问辉丰公司为何对电脑进行加密，辉丰公司称，按照合同约定，发货时必须付清货款，由于王保国只拿一个加密的存折，存放其公司，等于没有付款，故其公司加密。庭审结束时，辉丰公司明确电脑密码是222。上述事实，有辉丰公司提供的合同、技术协议书、照片、收条，王保国提供的技术协议书、通知2份、EMS邮寄单、收款收据3张、购货单3张及法院的调查笔录、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辉丰公司与王保国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当诚实信用地履行义务。本案中主要争议焦点是：一、辉丰公司主张王保国应支付货款96000元是否应当支持。辉丰公司认为，按照合同约定，应当付清货款。王保国认为，辉丰公司未按合同提供所有货物，未完全履行合同。法院询问王保国那部分货物未收到，但王保国拒绝回答。在随后的庭审中，王保国却说明自己对电炉进行了调试，在设备不齐的情况下，王保国怎能对电炉进行调试？王保国的辩称，自相矛盾，无法采信。审理中，双方对于见证人刘某反映的事实无异议，刘某反映辉丰公司已按照合同履行了供货义务。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王保国在提货时应当付清货款，然王保国未能付清，双方在辉丰公司所在地附近的银行做了加密存折。王保国在事先未通知辉丰公司的情况下，对存折进行了挂失，表明其不愿付款，辉丰公司对电炉电脑进行加密，也是防范王保国不履行合同义务，王保国应当付清剩余货款。二、王保国反诉辉丰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并返还货款，赔偿损失，理由是否成立。审理中，王保国要求对电炉是否达到国家标准或者同类产品进行鉴定。质检院说明，铸造生铁能否达到国家标准不仅和电炉的质量有关，更重要的是和铸造工艺参数和配方有关，双方又无法就工艺参数和配方达成一致意见。因双方对见证人刘某的反映事实无异议，刘某说明，王保国带料到辉丰公司试炉时，效果是好的；辉丰公司出卖给王保国的电炉，在试炉时几次也是好的，但是，技术人员走后，王保国使用就不好，说明电炉是好的，关键是辉丰公司对电脑进行了加密，庭审中，辉丰公司已告知电脑密码，故王保国认为电炉有质量问题，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无事实依据，王保国要求解除合同，返回货款，赔偿损失，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王保国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辉丰公司货款96000元。二、驳回王保国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部分诉讼费2080元(其中受理费已减半收取1100元，保全费980元)，反诉部分受理费减半收取2050元，由王保国负担。本院二审中，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确认就涉案的300KVA直流电炉(熔炼炉)及除尘器进行鉴定，具体要求为300KVA直流电炉(熔炼炉)的温度能否达到1500-1600°C，除尘器过滤面积是否达到43m²。法院依法委托质检院就案涉设备是否符合上述具体化的要求鉴定，质检院于2017年8月30日出具300KVA直流电炉(熔炼炉)及除尘器质量鉴定报告，该报告对鉴定实施方案的制定、鉴定试验过程、鉴定试验结果及分析说明作出详细描述，得出鉴定结论为，1、300KVA直流电炉(熔炼炉)的温度可以达到1500-1600°C的要求；2、除尘器设计和制造的过滤面积达到43m²，但实际使用效果达不到有效除尘的要求。王保国在规定的质检报告异议期内提出异议，即参照国家标准GB/T10067.1-2005第一部分第7条，本电炉应在正常运行生产使用下进行鉴定检验，并考虑设备的长期效果，对本案电炉的温度达到1500-1600°C的鉴定结果所采用的检测标准及方法持有异议。质检所答复：国家标准GB/T10067.1-2005《电热装置基本技术条件第1部分：通用部分》第7条中找不到“电炉应在正常运行生产使用下进行鉴定检验，并要考虑设备的长期使用结果”的规定，王保国在异议中将鉴定检验和GB/T10067.1-2005《电热装置基本技术条件第1部分：通用部分》标准第7.1条规定的工业运行检验混为一谈，即便在鉴定之初提出来，鉴定专家组也不可能按这个要求进行鉴定，何况是在鉴定工作全部结束后提出来，更不可能了，因工业运行属于验收形式之一，按GB/T10067.1-2005《电热装置基本技术条件第1部分：通用部分》标准第7.1条规定“验收形式和要求由制造厂和用户商定”，而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合同或技术协议中并未就工业运行检验有关项目和方案进行具体商定。针对除尘器“实际使用效果达不到有效除尘要求”的理解，特别是涉案设备配置包括除尘器与烟气大、滤袋损失的关系，本院要求质检院作进一步答复。质检院出具专家咨询意见为：一、“当烟气温度高于滤料正常使用温度时，应设烟气降温设施”是国家环境保护标准HJ2020-2012《袋式除尘工程能用技术规范》中规定，具有强制性，设备提供方在产品设计时应该严格执行。二、涉案设备是通过熔炼砂轮灰来生产生铁，砂轮灰中含油量较高，烟气中带火星、温度很高，设备提供方应该是清楚的。在设计除尘器时应该选择能够承受这种带火星的高温烟气的滤袋，在选择不到满足要求的滤袋时，就应该按国家环境保护标准要求，设计制造烟气降温设施，如果要求用户自行采购配套，应在合同或技术协议中予以明确，同时应向用户提供烟气降温设施的具体类型、技术条件和技术参数等要求。三、除尘器滤袋损坏的原因是在电炉和除尘器之间没有设置烟气降温设施所致。四、就本案来讲，不设置烟气降温设施，直接使用现有设备，将污染周边环境，严重影响操作人员的身体健康。对此，王保国质证认为，即使电炉温度达到1500-1600°C，但除尘器是整套设备的一部分，达不到实际除尘的环保效果，国家强制规定不能使用，该设备属不合格产品。辉丰公司质证认为，其供应的电炉符合鉴定要求电炉温度达到1500-1600°C和过滤面积达到43平方米，系合格产品，除尘器是除尘装置，对于除尘效果需根据物料的情况添加其他环保设备才能达到。案涉设备鉴定结束后，王保国又提供了租房合同及2014年4月至2016年的房租收据、劳动合同及工资收条、电费收据等主张损失，但已超过一审反诉请求的损失金额。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双方合同是否应予解除及其相应的法律后果。本院认为，一、关于涉案设备质量问题存在与否的问题。案涉设备在调试验收和正常使用依据不足的情况下，经双方确认案涉设备质量要求具体化为300KVA直流电炉(熔炼炉)的温度能否达到1500-1600°C，除尘器过滤面积是否达到43m²申请鉴定，本院依法委托质检院对涉案设备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1、300KVA直流电炉(熔炼炉)的温度可以达到1500-1600°C的要求；2、除尘器设计和制造的过滤面积达到43m²，但实际使用效果达不到有效除尘的要求。对于“实际使用效果达不到有效除尘的要求”的理解，特别是涉案设备配置包括除尘器与烟气大、滤袋损失的关系，质检院出具专家咨询意见，进一步答复为，一、“当烟气温度高于滤料正常使用温度时，应设烟气降温设施”是国家环境保护标准HJ2020-2012《袋式除尘工程能用技术规范》中规定，具有强制性，设备提供方在产品设计时应该严格执行。二、涉案设备是通过熔炼砂轮灰来生产生铁，砂轮灰中含油量较高，烟气中带火星、温度很高，设备提供方应该是清楚的。在设计除尘器时应该选择能够承受这种带火星的高温烟气的滤袋，在选择不到满足要求的滤袋时，就应该按国家环境保护标准要求，设计制造烟气降温设施，如果要求用户自行采购配套，应在合同或技术协议中予以明确，同时应向用户提供烟气降温设施的具体类型、技术条件和技术参数等要求。三、除尘器滤袋损坏的原因是在电炉和除尘器之间没有设置烟气降温设施所致。四、就本案来讲，不设置烟气降温设施，直接使用现有设备，将污染周边环境，严重影响操作人员的身体健康。由此可见，案涉设备虽熔炼温度可以达到1500-1600°C，除尘器设计和制造的过滤面积达到43m²，但设备的除尘效果不符合国家环境保护标准，国家环保标准系国家强制性规定，该设备不达标应为不合格产品。二、关于合同应否解除及其相应损失赔偿的问题。案涉设备经鉴定确认为不合格产品后，王保国购买涉案设备的合同目的落空，请求解除该合同，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相关规定，应予准许。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王保国已支付的货款16万元，辉丰公司应予退还，同时王保国应向辉丰公司返还已收的300KVA直流电炉一套。关于损失赔偿问题，王保国反诉请求损失30000元，其中房租费25200元，由租赁合同及收款收据为凭，辉丰公司一审予以认可，对其他费用的损失依据不足，加之辉丰公司也不予认可，本院不予支持。二审中王保国又举证案涉设备不能使用造成的损失，即租房合同及2014年4月至2016年的房租收据、劳动合同及工资收条、电费等，但该损失的主张已超过一审反诉请求的损失金额，应另行主张，本院不予理涉。综上所述，王保国的上诉请求及其理由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当，所作判决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宜兴市人民法院(2013)宜和商初字第0205号民事判决；二、辉丰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返还王保国货款160000元，同时王保国返还辉丰公司300KVA直流电炉一套；三、辉丰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王保国损失25200元。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080元(含保全费98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0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30元、鉴定费9万元，均由辉丰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蔡利娜审 判 员  费益君代理审判员  包梦丹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卢志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