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川01行终11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双江民生达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双江自治县八一村旁（原部队出租地）。法定代表人赵新民，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万兴均，广东广和（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锦城大道***号。法定代表人周万生，局长。委托代理人雷蕾，四川运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锦悦西路*号。法定代表人罗强，市长。委托代理人汪行敏，成都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上诉人双江民生达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江民生达公司）因诉被上诉人成都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市食药监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和被上诉人成都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川0191行初31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13日，市食药监局根据投诉举报线索，对双江民生达公司租赁的冻库进行检查。2015年7月13日，市食药监局作出《查封决定书》（[成都]食药监-2查扣[2015]45号），对193箱规格型号为10千克/件的冻猪大肠进行查封，并制作《（查封）物品清单》（[成都]食药监-2查扣-[2015]-第45号）。2015年7月14日，成都市龙泉驿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查封（扣押）决定书》（龙市监查扣决[2015]5号），对2057件规格为10千克/件的民生达冻猪大肠和精品大肠进行查封，并制作《（查封）物品清单》。2015年7月29日，市食药监局对涉嫌经营未标注生产日期和虚假标注生产日期的冻猪大肠（精品大肠），进行查封扣押，并作出《查封决定书》（[成都]食药监食-2查扣[2015]50号）。2015年8月27日，因案情复杂，经负责人批准，市食药监局作出《查封延期通知书》（[成都]食药监食-2查扣延[2015]9号），决定延长扣押期限至2015年9月25日。2015年9月25日，市食药监局作出《解除查封（扣押）物品通知书》（成食药监-2解查扣书[2015]19号），对《查封决定书》（[成都]食药监食-2查扣[2015]50号）中《（查封）物品清单》（[成都]食药监食-2查扣[2015]50号）所列物品解除封存，并送达原告。2015年7月14日，市食药监局就案涉事实对冯玉先进行询问调查，并制作《询问调查笔录》。2015年7月23日，市食药监局就案涉事实对蒋祖强进行询问调查，并制作《询问调查笔录》。2016年1月19日，市食药监局就案涉事实对赵新民进行询问调查，并制作《询问调查笔录》。2016年6月1日，市食药监局作出《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成都]食药监食-2罚告[2015]34号）和《听证告知书》（[成都]食药监食-2听告[2015]34号），告知双江民生达公司对案涉违法事实，市食药监局依据分别裁量、合并处罚原则，拟给予没收冻猪大肠（精品大肠）1278件和罚款522565元的行政处罚，双江民生达公司享有陈述、申辩，以及要求听证的权利。2016年6月8日，双江民生达公司提交《行政处罚听证申请书》。2016年6月29日，市食药监局组织听证，并制作《听证笔录》。2016年7月1日，市食药监局出具《听证意见书》（成食药监罚听[2016]第5号）。2016年7月14日，市食药监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成都]食药监食-2罚决[2015]第34号，以下简称34号处罚决定）。主要内容如下：对双江民生达公司生产经营虚假标注生产日期的冻猪大肠的行为，决定没收虚假标注生产日期的冻猪大肠（精品大肠）116件和罚款46980元；对双江民生达公司生产经营生产日期模糊不清的冻猪大肠（精品大肠）的行为，决定没收生产日期模糊不清的冻猪大肠（精品大肠）862件和罚款349110元；对双江民生达公司生产经营未标注生产日期的冻猪大肠（精品大肠）的行为，决定没收未标注生产日期的冻猪大肠（精品大肠）295件和罚款119475元；对双江民生达公司生产经营超过保质期的冻猪大肠（精品大肠）的行为，决定没收超过保质期的冻猪大肠（精品大肠）5件和罚款7000元；按照分别裁量、合并处罚的原则，决定对双江民生达公司作出没收冻猪大肠（精品大肠）1278件和罚款522565元的行政处罚。双江民生达公司不服，于2016年8月30日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6年9月5日，市政府依法予以受理，并向市食药监局作出和送达《被申请人答复通知书》（[2015]826号）。2016年9月18日，市食药监局提交《被申请人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2016年10月19日，市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2016]826号，以下简称826号复议决定），维持了被告市食药监作出的34号处罚决定，并于2016年10月24日送达双江民生达公司。双江民生达公司不服，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依法撤销市食药监局作出的34号处罚决定和市政府作出的826号复议决定。原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条“行政处罚由违法行为发生地的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具有行政处罚权的行政机关管辖”的规定，同时依据《食品药品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七条第一款“县（区）、市（地、州）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依职权管辖本行政区域内的食品药品行政处罚案件”的规定，市食药监局作为县级以上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有权对成都市区域内的食品药品行政处罚案件进行管辖。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违反行政管理秩序的行为，依法应当给予行政处罚的，行政机关必须查明事实；违法事实不清的，不得给予行政处罚”的规定，本案中，市食药监局作出的34号处罚决定认定了四项违法事实：1、虚假标注生产日期；2、生产日期模糊不清；3、未标注生产日期；4、超过保质期。依据市食药监局于2015年7月13日作出的案涉《查封决定书》及《（查封）物品清单》中载明的2015年7月13日在四川三联禽产品物流中心14栋冷库内发现10千克/箱的冻猪大肠有多个生产日期批次，查封未标注生产日期的共193箱的事实，依据市食药监局分别于2015年7月14日询问冯玉先后制作的《询问调查笔录》，于2015年7月23日询问蒋祖强后制作的《询问调查笔录》，于2016年1月19日询问赵新民后制作的《询问调查笔录》，显示双江民生达公司生产的冻猪大肠，其外包装上标注的生产日期有2015年2月19日、2015年3月25日、2016年4月20日、2016年7月1日等多个生产批次，还有部分冻猪大肠和精品大肠外包装未标注生产日期和生产日期标注模糊不清，规格为10千克/箱，能够认定双江民生达公司存在未标注生产日期、虚假标注生产日期和生产日期模糊不清的事实。成都市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出具的《检验报告》（报告编号：SD20150064）中“原编号或生产日期”一栏为“不详”，《检验报告》（报告编号：SD20150066）中“原编号或生产日期”一栏为“2016年7月1日”，《检验报告》（报告编号：SD20150067）中“原编号或生产日期”一栏为“2016年4月20日”，能够认定送检的五箱案涉产品在标注上存在未标注生产日期和虚假标注生产日期的问题。同时，双江民生达公司向市食药监局提供的《关于“民生达”牌肥肠的情况说明》陈述其产品存在超过保质期、虚假标注生产日期、生产日期模糊不清和未标注生产日期四种情形及箱数，双江民生达公司对违法事实的原因也进行了陈述，故案涉处罚决定认定双江民生达公司生产经营的冻猪大肠在外包装上存在虚假标注生产日期、生产日期模糊不清、未标注生产日期和超过保质期四种违法事实清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2009版）第二十八条第（八）项“禁止生产经营下列食品：（八）超过保质期的食品”的规定，同时依据该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下列事项：（一）名称、规格、净含量、生产日期”的规定，以及第四十八条第二款“食品和食品添加剂的标签、说明书应当清楚、明显，容易辨识”的规定，市食药监局认定双江民生达公司的违法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江民生达公司提出市食药监局在行政处罚中采取行政强制措施程序违法的问题，原审法院已向双江民生达公司释明该问题不属于本次诉讼的审查范围，双江民生达公司主张市食药监局行政强制措施违法的理由，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市食药监局作出没收冻猪大肠（精品大肠）1278件和罚款共计522565元的行政处罚决定，是否显示公正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2009版）第八十六条第（二）项“违反本法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有关主管部门按照各自职责分工，没收违法所得、违法生产经营的食品和用于违法生产经营的工具、设备、原料等物品；违法生产经营的食品货值金额不足一万元的，并处二千元以上五万元以下罚款；货值金额一万元以上的，并处货值金额二倍以上五倍以下罚款；情节严重的，责令停产停业，直至吊销许可证：（二）生产经营无标签的预包装食品、食品添加剂或者标签、说明书不符合本法规定的食品、食品添加剂”的规定，同时依据《四川省食品药品行政处罚裁量权适用规则》第四条第一款第（三）项“行政处罚裁量阶次划分为减轻行政处罚、从轻行政处罚、一般行政处罚和从重行政处罚……（三）一般行政处罚，是指在法律、法规和规章规定的幅度的中限的行政处罚”的规定，以及《四川省食品药品行政处罚裁量基准》第九十九条第四款“不符合本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情形的，处货值金额3倍以上4倍以下的罚款”的规定，双江民生达公司不具有减轻行政处罚、从轻行政处罚和从重行政处罚的情节，故市食药监局作出没收双江民生达公司虚假标注生产日期的冻猪大肠（精品大肠）116件，处以货值金额3倍的罚款46980元（15660元×3）；没收生产日期模糊不清的冻猪大肠（精品大肠）862件，处以货值金额3倍的罚款349110元（116370元×3）；没收未标注生产日期的冻猪大肠（精品大肠）295件，处以货值金额3倍的罚款119475元（39825元×3）的行政处罚决定，符合上述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2009版）第八十五条第（七）项“违反本法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有关主管部门按照各自职责分工，没收违法所得、违法生产经营的食品和用于违法生产经营的工具、设备、原料等物品；违法生产经营的食品货值金额不足一万元的，并处二千元以上五万元以下罚款……：（七）经营超过保质期的食品”的规定，同时依据《四川省食品药品行政处罚裁量基准》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食品安全法》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六条中‘货值金额不足一万元的’的处罚金额，结合货值金额按以下标准确定：（二）货值金额500元以上2000元以下的，处3000元以上1万元以下的罚款”的规定，市食药监局作出没收双江民生达公司超过保质期的冻猪大肠（精品大肠）5件，罚款7000元的行政处罚决定并无不当。因此，市食药监局按照分别裁量、合并处罚的原则，合并给予双江民生达公司没收冻猪大肠（精品大肠）1278件和罚款522565元的行政处罚决定，适用依据正确，依法裁量，罚款金额适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一条“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之前，应当告知当事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当事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规定，以及该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行政机关作出责令停产停业、吊销许可证或者执照、较大数额罚款等行政处罚决定之前，应当告知当事人有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当事人要求听证的，行政机关应当组织听证”的规定，2016年6月1日，市食药监局作出《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成都]食药监食-2罚告[2015]34号）和《听证告知书》（[成都]食药监食-2听告[2015]34号），告知双江民生达公司对案涉违法事实，市食药监局依据分别裁量、合并处罚原则，拟给予没收冻猪大肠（精品大肠）1278件和罚款522565元的行政处罚，双江民生达公司享有陈述、申辩，以及要求听证的权利，符合上述规定。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四十二条关于听证程序的规定，以及该法第四十三条“听证结束后，行政机关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作出决定”的规定，市食药监局于2016年6月29日举行听证，并制作《听证笔录》，于2016年7月1日作出《听证意见书》（成食药监罚听[2016]第5号），后于2016年7月14日作出34号处罚决定的程序适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的规定，以及该法第十二条第一款“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的规定，双江民生达公司不服市食药监局于2016年7月14日作出的34号处罚决定，于2016年8月30日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符合法律规定。同时，市政府作为市食药监局的本级人民政府，对双江民生达公司以市食药监局为被申请人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具有复议审查的职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自行政复议申请受理之日起七日内，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或者行政复议申请笔录复印件发送被申请人”的规定，市政府于2016年9月5日受理案涉行政复议申请后，于当日向市食药监局送达《被申请人答复通知书》（[2015]826号），符合上述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规定，市政府于2016年10月19日作出了案涉行政复议决定。因此，市政府作出826号复议决定的程序适当。综上，原审法院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双江民生达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双江民生达公司负担。宣判后，上诉人双江民生达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案涉查封行为违法，处罚决定的落款日期经手工填写，说明被上诉人市食药监局篡改时间，违反法定程序，对于存在虚假标注生产日期、生产日期模糊不清、未标注生产日期和超过保质期的事实适用八十六条第（二）项进行处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市食药局认定冯玉先作为上诉人的代理人，并将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将上诉人的公章交由市食药监局办案人员，冯玉先并不知晓案件情况。故原审判决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市食药监局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其作出的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对于当事人变更及冯玉先接受调查的问题，系调取到的《出库信息表》上显示货主为冯玉先，就先调查冯玉先，后核实蒋祖强及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确认案涉货主的所有权人为上诉人。案涉查封措施与本案处罚决定无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市政府提交书面答辩状称，其作出的复议决定程序合法，事实清楚，依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原判一致。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相关规定、《食品药品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七条第一款“县（区）、市（地、州）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依职权管辖本行政区域内的食品药品行政处罚案件”的规定，被上诉人市食药监局具有作出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的行政职权。被上诉人市食药监局调查认定上诉人双江民生达公司存在虚假标注生产日期、生产日期模糊不清、未标注生产日期、超过保质期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2009版）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八）项，第四十八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的规定，第八十五条第（七）项的规定作出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案涉处罚决定中虚假标注生产日期、生产日期模糊不清、未标注生产日期的违法情形，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2009版）《第八十六条第（二）项关于“生产经营标签不符合本法规定的食品”的规定。关于双江民生达公司提出市食药监局在行政处罚中采取行政强制措施程序违法的问题，原审法院已向双江民生达公司释明该问题不属于本次诉讼的审查范围正确，本院不予支持。双江民生达公司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市食药监局篡改处罚决定的时间，违法指定冯玉先等，故对双江民生达公司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市政府作为复议机关，对本案具有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行政职权。市政府依法受理上诉人双江民生达公司的复议申请并作出826号复议决定，维持市食药监的行政行为，程序合法，结果正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双江民生达食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衡审判员 雍卫红审判员 刘 静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 珺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