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3民终42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北日兴风机风冷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凤凰山工业项目区。法定代表人：潘纪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焦金台，安徽嘉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永生，男，1978年11月12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江苏省丰县。原审被告：潘纪龙，男，1951年7月19日生，汉族，淮北日兴风机风冷设备有限公司总经理，住浙江省上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焦金台，安徽嘉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潘顺祥，男，1965年11月24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浙江省上虞市。上诉人淮北日兴风机风冷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淮北日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永生、原审被告潘纪龙、潘顺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2016）苏0321民初44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淮北日兴公司、原审被告潘纪龙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焦金台，被上诉人李永生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淮北日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淮北日兴公司支付李永生借款本金3万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李永生承担。事实与理由：1、李永生无充分证据证明债权转让人叶某、皇某将借款60万元转入淮北日兴公司账户，更没有证据证明债权转让人叶某、皇某代替淮北日兴公司垫付94万元。一审法院仅凭借据、存款借条、取款凭条及转让人叶某、皇某证言，认定淮北日兴公司向叶某、皇某借款60万元及叶某、皇某垫付94万元不当。2、一审法院判决支持借款3万元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淮北日兴公司向潘纪龙、潘顺祥借款3万元，未约定利息，应属于无息借款。综上所述，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李永生二审答辩称：涉案借条中明确约定借款人为淮北日兴公司，丰县农商行转账凭条中亦明确显示收款方为淮北日兴公司股东潘顺祥。淮北日兴公司出具的借据、欠条、借条，可证实欠款的事实。淮北日兴公司主张一审判决认定欠款事实错误，但淮北日兴公司2011年出具的欠条，在2014年又由其进一步确认。上诉人淮北日兴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潘纪龙二审述称：1、李永生就其与债权转让人叶某、皇某之间是否存在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未提供相应证据，该债权转让不具有真实性，应属无效；2、即使债权转让合同有效，转让的债权数额应为117万元，而不是175万元；3、潘纪龙虽然向债权转让人叶某、皇某出具了175万元的借据，但是叶某、皇某并未向淮北日兴公司及潘纪龙转账或给付现金17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淮北日兴公司收到175万元错误；4、一审认定股东潘顺祥与债权转让人叶某、皇某之间的转账属于职务行为错误，公司并未授权潘顺祥借款，应视为潘顺祥个人行为；5、一审法院支持债权转让人叶某、皇某出庭作证的证言错误，债权转让人依法应作为第三人出庭，而不应作为证人出庭。李永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淮北日兴公司、潘纪龙、潘顺祥归还李永生借款本金157万元及利息（按照月利率2%标准，以60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7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97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6月17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淮北日兴公司、潘纪龙、潘顺祥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8月4日，李永生同叶某、皇某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叶某、皇某将对淮北日兴公司、潘纪龙、潘顺祥享有的157万元债权全部转让给李永生。李永生与叶某、皇某在2016年8月21日以书面邮寄方式通知了淮北日兴公司、潘纪龙、潘顺祥，该债权转让已经成立。但淮北日兴公司、潘纪龙、潘顺祥至今未归还借款本息，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淮北日兴公司一审辩称：1、淮北日兴公司没有收到李永生与叶某、皇某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债权转让通知书中的叶某签名不具有真实性，该通知书对淮北日兴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2、淮北日兴公司虽然向叶某、皇某出具157万元的借据，但实际只借到叶某现金3万元，另外154万元没有收到。3、李永生主张60万元借款及94万元垫付款及利息，无充分证据证明，也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李永生主张淮北日兴公司应支付60万元借款及94万元垫付款及利息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李永生对淮北日兴公司的诉讼请求。潘纪龙、潘顺祥一审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一审法院查明：2011年6月1日，淮北日兴公司向皇某借款400万元并出具借据，其内容为：“今借皇某人民币400万元整，期限自2011年6月1日到2011年7月1日。借款人、担保人违约责任：1、借款人到期不能足额归还借款，应按月承担借款总额20%的罚金；2、担保人负连带偿还借款本金、利息、罚金、及追偿此笔借款所产生的诉讼费及执行费等一切费用，直到本息还清为止。3、借款人和担保人如遇到其他无法预料的情况，借出人有权处理借款人和担保人的一切个人资产，以保护资金不受损失。该借据由淮北日兴公司法定代表人潘纪龙签字并加盖公司公章确认，淮北日兴公司股东沈培兴亦在担保人处签字认可。根据李永生提供的江苏省农村信用社存款凭条显示：皇某曾在2011年5月7日和5月11日分多次向淮北日兴公司股东潘顺祥的账户转款190万元。李永生在庭审中对此陈述为当时实际转了300万元，由于淮北日兴公司未能全部使用，退还了240万元，最后结算是60万元。2014年6月4日，淮北日兴公司再次向皇某出具欠条，载明：“今天收到皇某支付吴杰工程队做厂房内浇地皮款合计94万元整，从2012年7月3日转2014年6月4日。”2012年1月10日，淮北日兴公司向叶某出具借条，载明：“今潘纪龙借到叶某现金3万元整，注：用于公司土建工程款，此借条已到期后补签到2014年6月4日，经手人潘纪龙。”2014年6月17日，叶某、皇某与淮北日兴公司对上述三笔债务进行总体结算，在2012年1月10日和2014年6月4日两张借条上均标注“此条作废”字样，并在结算借据中载明：“至2014年6月4日，共借叶某、皇某夫妻二人共计157万元整。其中包括1、2011年6月1日向皇某借的陆拾万元整（注：2011年6月1日由我公司法人潘纪龙，公民身份证号码，代表公司和皇某签订了借款400万元整的合同，担保人沈培兴，身份证号码，实际借款60万元整。），该款须由沈培兴认可。2、2012年7月3日皇某替我公司垫付给吴杰工程队做厂房浇地皮款94万元整。3、2012年1月10日向叶某借款3万元整。”2016年8月7日，叶某向其妻子皇某出具委托书，载明：“我与淮北日兴风机风冷有限公司、潘纪龙、潘顺祥关于借贷关系处理事宜，全部委托给皇某，所有签字均代表我，特别授权。”因叶某、皇某尚欠本案李永生承包费事宜，后皇某持该委托书，与李永生经过协商，达成个人债权转让协议书，将涉案三笔债权项下权利全部转让给李永生。叶某、皇某通过圆通速递分别向三被告寄交债权转让通知书、催款通知书。后因李永生催要欠款未果，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李永生主张的债权转让是否成立的问题。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李永生与第三人叶某、皇某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后，通过特快专递和诉讼的方式通知了淮北日兴公司、潘纪龙、潘顺祥。据此，李永生与第三人叶某、皇某之间的债权转让对淮北日兴公司发生了法律效力，李永生根据债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对淮北日兴公司、潘纪龙、潘顺祥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关于涉诉的三笔欠款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鉴于淮北日兴公司对第三笔3万元借款事实并无异议，仅对2011年6月1日借款60万元及代淮北日兴公司垫付给吴杰工程队的94万元存在异议。故判断上述两笔欠款是否成立系处理本案核心之所在，综合本案庭审分析，淮北日兴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理由如下：李永生在庭审中已提供了上述初始借据、存款凭条、取款凭条以证明其主张，并提供了2014年6月17日双方对此结算所作出的借据，以及证人叶某、皇某的当庭作证证言予以证实，上述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予以支持。淮北日兴公司虽有异议，但并未提供任何有效证据予以反驳，不予支持。关于李永生主张的利息问题，淮北日兴公司在借款后迟迟未能归还，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李永生主张的94万元垫付款及3万元双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同时鉴于双方在2014年6月17日对涉诉借款进行了对账结算，故2014年6月17日应视为淮北日兴公司逾期之日。综合以上理由，淮北日兴公司应按照年利率6%标准，以97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6月17日起至还清之日止，向李永生支付逾期利息，对李永生过高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李永生主张的其余60万元借款，因借款期限自2011年6月1日到2011年7月1日，且双方明确约定借款人违约责任为借款人到期不能足额归还借款，应按月承担借款总额20%的罚金，现淮北日兴公司认为过高，主张淮北日兴公司应自2011年7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标准向李永生支付逾期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淮北日兴公司应当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支付李永生借款本金、垫付款及利息。关于潘纪龙、潘顺祥应否承担涉诉款项的连带给付责任的问题。根据李永生举证分析，本案系潘纪龙以淮北日兴公司名义向李永生出具的借据，且用于公司经营，其行为应系代表淮北日兴公司的职务行为，虽然李永生将其列为本案共同被告，但潘纪龙不应承担涉诉款项的连带给付责任。至于潘顺祥，作为淮北日兴公司的股东，其收取60万元借款的行为也系代表淮北日兴公司的职务行为，亦不应承担涉诉款项的连带给付责任。李永生要求潘纪龙、潘顺祥承担涉诉款项的连带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潘纪龙、潘顺祥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淮北日兴风机风冷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李永生借款本金60万元及利息（以6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标准，自2011年7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淮北日兴风机风冷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李永生借款本金3万元及利息（以3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标准，自2014年6月17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淮北日兴风机风冷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李永生垫付款94万元及逾期利息（以94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标准，自2014年6月17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四、驳回李永生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930元、公告费200元，共计19130元（李永生已预交），由淮北日兴公司负担18000元（随案款一并给付李永生），其余李永生自行负担。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审理焦点为：1、叶某、皇某与淮北日兴公司之间的借款数额应如何认定；2、淮北日兴公司提出不应支付利息的主张能否成立。二审中，淮北日兴公司提交潘顺祥的银行存折一份（复印件），证明叶某、皇某转账60万元至潘顺祥个人账户，并非转至淮北日兴公司账户，本案应当由潘顺祥个人承担责任。被上诉人李永生质证意见：一审开庭时李永生已提交类似转账记录，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其由潘顺祥个人承担责任的证明目的。该笔款项是向淮北日兴公司指定的收款人转账，淮北日兴公司在2014年6月17日在借据上盖章予以了认可。原审被告潘纪龙质证意见：同意淮北日兴公司的证明观点。二审中，被上诉人李永生、原审被告潘纪龙均未提供新证据。经审查，淮北日兴公司二审提交的潘顺祥的银行存折中只能反映存款、取款记录，存折中无法反映存款人、取款人信息。但当事人对叶某、皇某转账60万元至潘顺祥账户的事实，均无异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淮北日兴公司成立于2010年8月5日，潘纪龙、潘顺祥、李善荣为该公司股东，潘纪龙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潘纪龙称其与潘顺祥为叔侄关系。本院认为：（一）关于叶某、皇某与淮北日兴公司之间的借款数额问题淮北日兴公司上诉主张60万元及垫付款94万元其并未收到。淮北日兴公司主张60万元款项汇入潘顺祥个人账户，60万元应由潘顺祥个人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潘顺祥系淮北日兴公司股东，2011年6月11日借据出具时，淮北日兴公司法定代表人潘纪龙在借款人处签字，并加盖淮北日兴公司公章。应视为借款主体为淮北日兴公司，虽然60万元款项打入淮北日兴公司股东潘顺祥账户，但2014年6月17日淮北日兴公司在出具的借据上对该60万元借款再次进行确认，该借据上淮北日兴公司法定代表人潘纪龙在借款人处签字，并加盖淮北日兴公司公章。可见，该60万元借款主体应为淮北日兴公司。至于94万元问题，2014年6月4日淮北日兴公司向皇某出具欠条一张，内容为“收到皇某支付吴杰工程队做厂房内浇地皮款94万元整。从2012年7月3日转2014年6月4日。”该欠条上由淮北日兴公司法定代表人潘纪龙在借款人处签字，并加盖淮北日兴公司公章。该欠条内容表明淮北日兴公司收到皇某代付吴杰工程队工程款。2014年6月17日淮北日兴公司在出具的借据上对该94万元再次进行确认，该借据上淮北日兴公司法定代表人潘纪龙在借款人处签字，并加盖淮北日兴公司公章。可见，该94万元借款主体应为淮北日兴公司。淮北日兴公司主张皇某未垫付94万元，但未提交任何反证予以证明其主张。至于3万元借款问题，淮北日兴公司对本金本身不持异议。综上，淮北日兴公司借款数额为157万元（60万元+94万元+3万=157万元）（二）关于淮北日兴公司主张的利息问题淮北日兴公司在上诉状中明确提出不应支付3万元本金的利息，淮北日兴公司还对一审判决的60万元和94万元本金及利息均提出异议。故本案需要对3笔借款的利息问题均予以审查。因李永生主张的94万元垫付款及3万元双方未约定借期或还款期限，双方在2014年6月17日对涉诉借款进行了对账结算，但2014年6月17日汇总后出具的借据上仍然未约定还款期限。李永生就其主张的94万元垫付款及3万元最早的权利主张之日为债权转让通知及催款通知书到达之日。考虑到催款通知书落款时间（2016年8月21日）及该通知书有关“接到通知书3日内付款”的内容，本案认定淮北日兴公司从2016年9月1日起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综上，淮北日兴公司应按照年利率6%标准，以97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9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向李永生支付逾期利息。对于李永生主张的其余60万元借款，因约定了借款期限自2011年6月1日到2011年7月1日，且双方明确约定借款人违约责任为借款人到期不能足额归还借款，应按月承担借款总额20%的罚金。李永生主张淮北日兴公司应自2011年7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标准向李永生支付逾期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淮北日兴公司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2016）苏0321民初44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淮北日兴风机风冷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李永生借款本金60万元及利息（以6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标准，自2011年7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维持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2016）苏0321民初447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驳回李永生其余诉讼请求。”三、将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2016）苏0321民初447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变更为：“淮北日兴风机风冷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李永生借款本金3万元及利息（以3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标准，自2016年9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四、将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2016）苏0321民初447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变更为：“淮北日兴风机风冷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李永生垫付款94万元及逾期利息（以94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标准，自2016年9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18930元、公告费200元，共计19130元（李永生已预交），由淮北日兴公司负担17000元（随案款一并给付李永生），其余2130元由李永生自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930元，由淮北日兴公司负担17000元，由李永生负担19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志名审判员  苏 团审判员  单德水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思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