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民终78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西藏皇鼎圣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西藏自治区拉萨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世通阳光新城1幢4单元6层1号，组织机构代码58575567-8。法定代表人：吴伟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娟，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玉宝。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乾伟，重庆长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刚（原江北区陈孝伟食品经营部经营者）。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成松，重庆钜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西藏皇鼎圣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皇鼎圣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玉宝、原审被告陈刚（原江北区陈孝伟食品经营部经营者）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5)江法民初字第105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皇鼎圣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胡玉宝的诉讼请求，并由胡玉宝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未曾向胡玉宝销售过涉案产品，双方未建立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也实际未收到货款；2、发票系上诉人受代理商重庆渝康堂灵芝有限公司委托开具，被上诉人购买产品实为重庆渝康堂灵芝有限公司公司销售；3、涉案产品为过期产���，过错在案外人重庆渝康堂灵芝有限公司，上诉人不应担责；4、被上诉人系职业打假人，且被上诉人并未因其购买涉案商品遭受损害，不应进行十倍赔偿。胡玉宝答辩：胡玉宝购买涉案产品系在上诉人经营门店购买，发票系上诉人开具，付款是上诉人叫其到隔壁POS机刷的卡，涉案产品过期，上诉人应当承担退货并十倍赔偿的责任，原审判决正确。陈刚答辩：同意皇鼎圣草公司的上诉意见。胡玉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皇鼎圣草公司、陈孝伟经营部连带退还货款29888元，并支付十倍赔偿金29888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29日，胡玉宝在重庆市江北区君豪大饭店大堂内的圣草门店购买了由青海珠峰虫草药业有限公司生产的圣傲牌雪源软胶囊（圣草·黄金）一盒。该产品外包装上标注的生产日期为2013年12月16日，保���期为18个月，全国统一销售价为29888元。全球总经销为皇鼎圣草公司。皇鼎圣草公司于2015年8月3日向胡玉宝出具了发票一张，货物名称为圣草·黄金，金额为29888元。胡玉宝另出示商户名称为林一凡，金额为29888元的POS单、视频资料、《证明》和从网页打印的重庆君豪店（地址为重庆市江北区君豪大饭店一楼圣草专卖店）的资料，以证明胡玉宝从陈孝伟经营部购买了涉案产品，皇鼎圣草公司出具了发票。视频资料的主要内容为胡玉宝在重庆市江北区君豪大饭店购买涉案产品和购买时该产品的外包装的情况。《证明》的主要内容为“兹证明客户胡玉宝2015年7月29日在我江北区陈孝伟食品经营部购买了货款为29888.00元的圣草.黄金一盒。因我们的POS机出现故障，就借用旁边经营户林一凡的POS机刷卡，上述货款我们已实际收到，并向胡玉宝出具NO.00087830号发票。”在该内容的下���盖有“西藏皇鼎圣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陈孝伟经营部和皇鼎圣草公司对前述证据不予认可，认为不能证明该产品系二被告销售。同时，皇鼎圣草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明》的印章不是其公司的印章，申请对《证明》中的印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申请事项进行鉴定。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证明》原件上落款处“西藏皇鼎圣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印文与一审法院在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公安局治安管理支队调取的皇鼎圣草公司档案中的印章不是源自同一枚印章盖印。皇鼎圣草公司为此支付了鉴定费1000元。陈孝伟经营部出具房屋租赁经营合同、发票2张和中信银行客户回单以证明位于胡玉宝购买涉案产品的君豪大饭店大堂内的门市由皇鼎圣草公司承租，且由皇鼎圣草公司实际使用用于经营冬虫夏草相关产品，与陈孝伟经营部无关。胡玉宝和皇鼎圣草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胡玉宝认为皇鼎圣草公司租赁此处并未实际经营，而是陈孝伟经营部在此经营。皇鼎圣草公司出具其与重庆渝康堂灵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渝康堂公司）的《代理协议》和《公证书》，以证明胡玉宝购买的产品系渝康堂公司出售，其仅是代渝康堂公司开具发票。《代理协议》的主要内容是渝康堂公司为皇鼎圣草公司在重庆的区域代理商，代理时间为2015年4月17日至2016年4月16日。《公证书》的内容为吴兴玲到重庆市公证处登陆用QQ账号ＸＸ×××ＸＸ分别与QQ账号ＸＸ×××ＸＸ（名称显示为渝康堂袁婧）、QQ账号ＸＸ×××ＸＸ（名称显示为西藏会计严会）的聊天记录，主要内容为“渝康堂袁婧”要求开具交款人为胡玉宝的发票。陈孝伟经营部对这组证据予以认可，胡玉宝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胡玉宝所购买的涉案产品为渝康堂公司销售。另查明，陈孝伟经营部的经营者陈刚同时为皇鼎圣草公司的股东之一。一审法院认为，食品生产经营者应当依照法律、法规和食品安全标准从事生产经营活动，对社会和公众负责，保证食品安全，接受社会监督，承担社会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胡玉宝在重庆市江北区君豪大饭店大堂内的圣草门店购买的圣傲牌雪源软胶囊为谁销售。根据现有证据与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认定胡玉宝购买的涉案产品为皇鼎圣草公司销售，两者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因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证明》中的印章与皇鼎圣草公司留档的印章不一致，胡玉宝举证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陈孝伟经营部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故对胡玉宝要求陈孝伟经营部承担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玉宝与皇鼎圣草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同时应当适用食品安全法的规定。根据证据，胡玉宝购买涉案产品的时间是在2015年10月1日以前，故本案应当适用2009年6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本案中，圣傲牌雪源软胶囊在胡玉宝购买时已经超过保质期。作为食品经营企业，应当对其经营的食品安全负责，应当建立食品进货查验记录制度，如实记录食品的名称、规格、数量、生产日期、保质期等内容，并随时核查产品是否存在超过保质期的情况，及时清理超过保质期的食品，确保不销售超过保质期的食品。皇鼎圣草公司销售超过保质期食品的行为，应属于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的行为，已违反法律规定，故皇鼎圣草公司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外，还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胡玉宝要求皇鼎圣草公司退还货款并十倍赔偿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因皇鼎圣草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产品系胡玉宝向渝康堂公司购买，故对皇鼎圣草公司的此辩解意见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2009年6月1日施行）第二十八条第八项、第四十条、第九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西藏皇鼎圣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胡玉宝货款29888元；二、被告西藏皇鼎圣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胡玉宝赔偿款298880元；三、驳回原告胡玉宝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6232元，公告费800元，鉴定费1000元，合计8032元，由被告西藏皇鼎圣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和公告费原告胡玉宝已预交，被告西藏皇鼎圣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原告胡玉宝。二审审理期间，江北区陈孝伟食品经营部注销。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胡玉宝主张在皇鼎圣草公司位于重庆市江北区君豪大饭店大堂内销售门店购买了涉案产品圣傲牌雪源软胶囊，举示了视频、购买发票，皇鼎圣草公司举示代理协议、QQ记录抗辩实际销售产品者系其下游代理商重庆渝康堂灵芝有限公司销售，根据证据优势原则，并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胡玉宝购买的涉案产品系皇鼎圣草公司销售。胡玉宝所购买的圣傲牌雪源软胶囊已超过保质期，皇鼎圣草公司��为销售者销售超过保质期的食品，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规定的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的行为，应当承担退货并十倍赔偿的责任。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皇鼎圣草公司上诉认为胡玉宝知假买假，违反诚实信用原则，要求驳回皇鼎圣草公司诉讼请求的上诉意见，于法相悖，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32元，由上诉人���藏皇鼎圣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 科审判员 李立新审判员 吴长渝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石 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