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2民终113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影，女，1976年5月19日出生，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旺，男，1950年9月23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媛雁（赵旺之女），女，1979年3月1日出生，无业，住本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窦瑞兰，女，1948年5月22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媛雁（窦瑞兰之女），女，1979年3月1日出生，无业，住本市。上诉人孙影因与被上诉人赵旺、窦瑞兰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1民初95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赵旺、窦瑞兰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有如下错误：一、赵旺、窦瑞兰主张的租金债权已过诉讼时效。本案是离婚和所导致的家庭财产纠纷中的一件，孙影与赵旺、窦瑞兰之间对涉案房屋租赁的租金收取性质各执一词，且彼此之间并未签订过任何书面的委托合同。考虑到，这一合同关系已被另案终审确定，在尊重司法权威的情况下，孙影不再对委托合同关系在本案中持异议。但是，通过事实分析，可以明确的是，此案所涉及的租金，既不属于同一笔债务分期给付，更不属于没有履行期限的债权，所以，一审法院认为诉讼时效应从赵旺、窦瑞兰主张权利时起开始计算，也就是从2015年10月起开始计算，是完全错误的。此案中，由房租引发的债权债务关系，是分期履行之债中定期给付的债务，其每一期债务都是独立的，应适用一般民事诉讼的时效规定。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计算。本案中，委托合同关系是依附于房屋租赁合同而存在的，房屋租赁合同是分期履行的合同，若房屋租赁合同无法履行，则委托合同当然也不须履行。因此，在没有任何书面委托合同的情况下，房屋租赁合同每一期的履行期限理应就是委托合同的履行期限，否则就会产生孙影是否需要支付从收取第一笔租金到合同期满时的利息等问题。赵旺、窦瑞兰企图混淆分期履行之债的两种不同类型，将房屋租赁产生的定期给付债务说成是分期给付债务，而据此对抗诉讼时效，是完全违背法律规定的。分期履行之债，是指当事人在同一份合同中约定，对合同约定的债务分期履行。依照债务发生时间以及给付方式的不同，将分期履行之债分为定期给付债务和分期给付债务。定期给付债务，主要是继续性合同在合同履行中持续定期发生的债务，如租金、工资、水电煤气费、利息等定期给付债务。定期给付债务的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具有双务性，该债务是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不断产生的，因而，各期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均为独立债务。而分期给付债务，即某一债务发生后，当事人依照约定的时间分期履行，其债务在合同订立时即产生，并非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如分期买卖合同中约定分期付款、分期交货，借款合同中约定分期还款等。概言之，分期给付之债，是指一个债务分作数期给付，该债务具有同一性和整体性。《人民法院报》2012年5月17日刊登的文章《分期履行债务诉讼时效期间的起算》中明确指出：同一债务分期履行应与定期给付债务相区分，定期给付债务是继续性合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持续定期发生债务，比如在租赁关系中，出租人与承租人的债权债务是在合同履行中不断产生的，承租人支付的每一期租金都是其在一定时期使用租赁物的对价，在使用租赁物之前，租金债务并未发生，因而在各期债务清偿期届满后，出租人对承租人的债权都是独立的，诉讼时效的起算也因每笔债务的独立性而分别计算。此案中，租赁合同是孙影与物业公司签订的，虽然签的是五年，但最后一年的房租由赵旺、窦瑞兰以房屋所有权人的身份取走，孙影与物业公司之间并没有最终完成房屋租赁合同，所以所谓的委托合同关系也就自然中止了。而且，房屋租赁合同在履行三年后，又重新调整房租，由此可以看出，涉案的房屋租金不具有同一债务的特点，而体现的是不同债务的特点。既然房租是分期支付的，那么孙影履行所谓的委托代理合同，也只能是收到一期房租履行一次，收不到了就自然不履行了。因此，无论是租赁关系还是委托代理关系，都不具有同一性和整体性，各期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也均为独立债务，诉讼时效应该分别计算。赵旺、窦瑞兰提出，由于租赁合同签的是五年，所以就应看作是整体履行完全没有道理的，这实质上是同一性质的数笔独立债务，而绝不能与同一债务混淆。2004年4月6日，最高人民法院针对河南省高院《关于分期履行的合同中诉讼时效起算及保证期间如何计算的请示》中，做出法函（2004）23号答复：对分期履行合同的每一期债务发生争议的，诉讼时效期间自该期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次日起算。本案中，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的十分明确，即“甲方同意由北京市海淀区住房保障服务中心向其支付房屋租金，支付方式为银行付款，分期支付：第一期按半年支付，之后按年支付。”租金自2010年12月1日起算，即以年为单位的分期履行,因此，房屋租赁合同和委托合同的诉讼时效期间都应是该期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次日起算。本案中，孙影就争议房屋租赁的收取时间为：2010年12月至2011年11月的租金分两次支付，第一笔是2011年4月2日支付，金额20100元，第二笔是2011年6月14日支付，金额是20100元，合计金额是40200元；2011年12至2012年11月的租金是2011年12月30日支付，金额是40200元；2012年12月至2013年11月的租金是2012年12月30日支付，金额是40200元。因此，赵旺、窦瑞兰就2011年的房租，诉讼时效于2013年6月15日到期；2012年的房租，诉讼时效于2013年12月31日到期；2013年的房租，诉讼时效于2014年12月31日也已到期。既然赵旺、窦瑞兰是委托孙影出租的房屋，签订租赁协议时也都在场，那么每期房租付款的时间应该很清楚，因此孙影收到最后一期房租没有给付的诉讼时效就应该从孙影收到房租的次日开始计算，也就是2012年12月31日，而诉讼时效的终止是在2014年12月30日。一审中，赵旺、窦瑞兰除了2015年10月当庭提出过外，无法举出其他证据证明，在这之前曾经主张过权利，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即诉请的2010年至2013年的房租都已过法律保护的诉讼时效，其诉讼请求应被全部驳回。二、孙影已支付给赵旺、窦瑞兰约定的赡养费并为房屋顺利出租支付的大量的费用，应当予以抵扣。孙影曾经是赵旺、窦瑞兰的儿媳，双方对于家庭内部如何分配房产、出租房屋和支付赡养费等问题，有过很多的口头和不同的书面协议。本案中，孙影从收取租金开始，就坚持按约定从每年的房租中拿出人民币12000元支付给赵旺、窦瑞兰（后因租金上涨，最后一次是支付了人民币15000元），合计51000元。孙影的女儿于2010年2月出生，2011年6月查出患有严重残疾。为了照顾孩子，孙影当时并没有正式工作；孙影的前夫只是名公务员，当时一个月的工资也就几千元。孩子的康复需要花钱，涉诉房屋的装修费及其他费用也是孙影为了使房屋顺利出租而支付的，因此孙影支付给赵旺、窦瑞兰的钱都是凑出来多少给多少，所以并不是整数。除了现金无法查实外，孙影于2011年9月给赵旺、窦瑞兰汇款人民币40000元，2012年2月给赵旺、窦瑞兰汇款人民币34000元，2012年3月给赵旺、窦瑞兰汇款人民币31500元。即使孙影夫妻的婚姻关系于2012年7月3日结束后，其仍然于2012年12月11日和2014年1月29日分别支付给赵旺、窦瑞兰民币共计27000元。除上述汇款外，孙影为使房屋可以顺利出租，支付了房屋的装修费用25570元。虽然赵旺、窦瑞兰后来出尔反尔，起诉赠予协议无效，但是赠予协议中的条款表述及转账记录，仍然可以证明各方当时对房屋租金处理的真实意思表示。赵旺、窦瑞兰辩称，孙影所称的分期履行债务和分期给付债务，是针对出租人和承租人之间的债务，本案是委托人和受托人之间的债务。孙影提出诉讼时效，表明孙影对租金归属赵旺、窦瑞兰是认可的。实际上，赵旺、窦瑞兰一直在索要租金，但孙影迟迟不给。如果没有索要租金的话，就不会出现赵旺、窦瑞兰与物业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在2011年4月，孙影要购买大房子，向赵旺、窦瑞兰借款10万元。2011年7月因孩子需要手术，赵旺、窦瑞兰转账145000元作为孩子医药费。孩子出院的时候，赵旺、窦瑞兰垫付医药费1万多元，所以孙影向赵旺、窦瑞兰支付的款项不是给付租金，而是其他费用。赵旺、窦瑞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孙影返还赵旺、窦瑞兰北京市海淀区北坞嘉园北里33号楼2单元202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自2010年12月至2013年11月的租金120600元及利息（以120600为基础，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自2013年12月1日至判决生效之日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旺、窦瑞兰系夫妻关系。孙影与赵旺、窦瑞兰之子赵剑棋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2年7月3日经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坐落于xxxxxxxxxxxxxxx房屋系赵旺、窦瑞兰共同共有房屋。2011年4月6日，孙影（作为出租人，甲方）与北京北坞嘉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作为承租人，乙方，以下简称北坞嘉园物业公司）签订《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自愿将其所有的位于xxxxxxxxxxxxxxx房屋出租给北京市海淀区住房保障服务中心（以下简称住保中心），作为公共租赁住房对外进行配租。租赁期自2010年12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租金自2010年12月1日起算，每月租金3350元。甲方同意由北京市海淀区住房保障服务中心向其支付房屋租金……甲方银行账户以北京市海淀区住房保障服务中心统一办理的为准……房屋租赁期间，若甲方收取房屋租金的银行账户发生变更，甲方需及时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并提供新的收取房屋租金的银行账户详细信息。合同签订后，孙影实际收取了租金。2013年11月22日，窦瑞兰与北坞嘉园物业公司就上述房屋签订《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抬头处出租人（甲方）仍为孙影，承租人（乙方）仍为北坞嘉园物业公司，约定鉴于房屋租赁期自2010年12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共计60个月，乙方已依据《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的约定向甲方全额支付房屋租赁期前36个月的房屋租金，双方特签订补充协议，第37个月起的至租赁期限届满的租金标准变更为每月4700元，支付方式为年付，租赁期间，若甲方收取房屋租金的银行账户发生变更，甲方需及时书面形式通知乙方并提供新的银行账户详细信息。如因甲方变更账户信息未及时通知乙方导致甲方未能收到租金的，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合同落款出租人（甲方）处由原告窦瑞兰签名。合同履行期间，孙影于2011年4月2日、同年6月14日分两次共收取了2010年12月至2012年11月的房租40200元，于2011年12月30日收取了2010年12月至2012年11月的房租40200元，于2012年11月30日收取了2012年12月至2013年11月的房租40200元。一审法院另查，2012年6月11日，孙影代案外人赵鹤霏（系孙影与赵剑棋之女，被赠与人）与窦瑞兰（赠与人）签订《房屋赠予协议》。该协议载明，赠与人窦瑞兰与丈夫赵旺在北京市海淀区北坞嘉园共有房产三套，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赠与人窦瑞兰应有一半房产的所有权，现窦瑞兰愿将其中一套房产赠予孙女赵鹤霏。因xxxxxxxxxxxxxxx房屋一直由赵鹤霏的父母赵剑棋、孙影使用收益，故窦瑞兰决定选择此套房产赠与赵鹤霏，并答应将来有产权证后过户给赵鹤霏，由其母亲孙影监护使用至赵鹤霏21周岁时再交由她全权处置。2012年7月11日，孙影与赵剑棋签订《离婚调解协议补充协议》，该协议载明在原海淀区北坞村拆迁时，男方及女方户口同在xxxxxx号，并两人同时提交了无房申请，每人各有15平米回迁房屋面积，离婚后男方将其15平米回迁房的利益给予女方及男女双方的女儿。经济帮助及精神赔偿的详细说明：位于xxxxxxxxxxxxxxx的房产为男方父母名下房产，男方父母已同意将此房产赠与男女双方的女儿，并同意由女方出租，租金归女方支配使用……现此房产正在用女方的名字进行出租。男方承诺放弃现在及将来其对此房产的全部权利（包括租金收入），而将这些权利给予女方及女儿……2015年赵旺以赵鹤霏、窦瑞兰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确认孙影代赵鹤霏与窦瑞兰于2012年6月11日签订《房屋赠予协议》无效。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诉争房屋系赵旺与窦瑞兰共同共有。窦瑞兰未经赵旺同意，擅自与赵鹤霏签订《房屋赠予协议》，将涉诉房屋赠与赵鹤霏，属于无权处分，而赵旺对赵鹤霏、窦瑞兰签订的《房屋赠予协议》不予追认，故认定该《房屋赠予协议》无效。2016年10月，赵旺、窦瑞兰起诉孙影至一审法院，要求孙影向其支付涉案房屋自2013年12月至2014年11月的租金共计56400元。一审法院院经审理认定赵旺、窦瑞兰与孙影之间形成事实委托合同关系，判决孙影向二赵旺、窦瑞兰支付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11月30日的租金56400元。判决后，孙影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作出二审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另查，孙影曾以赵旺为被告诉至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要求确认其对诉争房屋享有居住使用权，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27日做出判决，确认孙影享有对诉争房屋的居住使用权。关于诉讼时效问题，一审庭审中，赵旺、窦瑞兰称其于2011年至2013年11月曾多次口头向孙影催要租金，并于2015年10月19日在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审理的相关案件中曾向孙影主张返还已收取的涉案房屋租金，其主张并未过诉讼时效，并提交当日庭审笔录为证。孙影不认可赵旺、窦瑞兰曾口头催要租金，但认可庭审笔录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委托合同系分期履行，赵旺、窦瑞兰对孙影收取涉案房屋租金一直知情，但直至2015年10月才提出返还租金的主张，而赵旺、窦瑞兰收取的涉案期间租金早于2012年11月就已收取完毕，其在2015年10月主张权利时即已过诉讼时效。孙影于庭审中提出其已向赵旺、窦瑞兰支付相当于每月1000元租金的生活费及购房费用，并提交相关转账凭证，赵旺、窦瑞兰认为双方系双方其他经济往来产生，并非为孙影支付的租金费用。孙影提交2010年10月的装修费票据数张，提交其于2010年10月20日为涉案房屋充值电费300.3元的发票，分别于2011年1月20日、2011年1月31日为xxxxxxxxxxxxxxx房屋充值2050元的发票，证明当初与赵旺、窦瑞兰约定涉案房屋由孙影使用，故其支出了相关费用。经质证，赵旺、窦瑞兰认为装修系在2010年10月，装修费用与本案无关；仅凭发票无法确认电费、燃气费是否系孙影支出，但同意在主张的租金中扣除孙影交纳的300.3元电费。经一审法院向北坞嘉园物业公司调取证据显示，孙影所持充值燃气发票显示的房屋坐落地址并非涉案房屋，孙影已领取涉案房屋相关自采暖补贴，经质证，双方均表示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已查明事实，诉争房屋系赵旺、窦瑞兰共有房屋，赵旺、窦瑞兰对该房屋享有居住、使用和处分的权利。鉴于赵旺、窦瑞兰与孙影之间的事实委托合同关系，赵旺、窦瑞兰将房屋出租予北坞嘉园物业公司，其租金收益理应由赵旺、窦瑞兰享有。现赵旺、窦瑞兰委托孙影出租房屋，并收取租金，孙影应当将其收取的租金交付赵旺、窦瑞兰。孙影亦认可2010年12月至2013年11月的房租均由其收取，故赵旺、窦瑞兰要求孙影返还租金的诉讼请求，依法有据。关于赵旺、窦瑞兰要求孙影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鉴于双方并无约定，故该院对赵旺、窦瑞兰该项诉求不予支持。关于诉讼时效一节，赵旺、窦瑞兰与孙影的委托合同并未约定履行期限，故诉讼时效期间应从赵旺、窦瑞兰向孙影主张权利之日起算。一审庭审中，赵旺、窦瑞兰称其自2011年至2013年11月多次向孙影主张权利，孙影不予认可，故该院对赵旺、窦瑞兰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根据查明的事实，赵旺、窦瑞兰于2015年10月19日曾向孙影主张权利，诉讼时效自2015年10月20日起算，故赵旺、窦瑞兰的主张未过诉讼时效，该院对孙影所持赵旺、窦瑞兰主张已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予采信。另，鉴于装修发生在租赁合同之前，该院无法确认上述费用的发生系基于本案的委托合同，相关权利孙影可另行主张。关于能源费用，赵旺、窦瑞兰自愿在主张的租金中扣除孙影交纳的300.3元电费，该院对此不持异议。孙影提交的燃气费并非为涉案房屋充值，故其要求抵扣的诉求，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孙影要求抵扣其余费用的意见，鉴于双方原为家庭成员关系，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上述费用为孙影支付赵旺、窦瑞兰的涉案房屋租金，故对孙影要求予以抵扣的意见，该院不予采信。经该院询问，赵旺、窦瑞兰明确表示其依据合同相对性向孙影主张权利，故关于孙影所持其与赵剑棋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租金应由二人共同负担的意见，其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孙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原告赵旺、窦瑞兰二○一二年十二月一日至二○一三年十一月三十日的房屋租金十二万零二百九十九元七角；二、驳回原告赵旺、窦瑞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当事人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赵旺、窦瑞兰主张的租金债权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二是孙影向赵旺、窦瑞兰支付的款项是否应当予以抵扣。关于赵旺、窦瑞兰主张的租金债权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涉案租金债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两年；当事人没有约定债务履行期限的，债权人有权随时主张，诉讼时效自债权人第一次主张权利之日起计算。本案中，生效判决已经认定赵旺、窦瑞兰与孙影之间就涉案房屋的出租形成事实委托合同关系，孙影应当向赵旺、窦瑞兰支付收取的租金。因赵旺、窦瑞兰与孙影之间就涉案房屋出租取得的租金的支付时间没有明确约定，故赵旺、窦瑞兰有权随时向孙影主张。现有证据证明赵旺、窦瑞兰于2015年10月19日第一次向孙影主张涉案租金,故涉案租金债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为2015年10月20日至2017年10月20日。赵旺、窦瑞兰于2017年5月12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孙影支付涉案租金，未过诉讼时效。孙影主张涉案租金债权的诉讼时效期间应自其收到租金的时间为起算点，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孙影向赵旺、窦瑞兰支付的款项是否应当予以抵扣。因涉案房屋的装修发生在租赁合同之前，故本院无法认定上述费用的发生系基于本案的委托合同，孙影主张该费用应当在本案租金中予以抵扣，本院不予支持，相关权利孙影可另行主张。就孙影曾向赵旺、窦瑞兰转账支付的其他款项，赵旺、窦瑞兰虽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该款项为孙影支付的租金。鉴于双方原为家庭成员关系，亦存在其他经济往来，结合转账的时间和金额，本院难以认定上述费用为孙影支付赵旺、窦瑞兰的租金，故孙影主张该费用在涉案租金中予以抵扣，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孙影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60元，由孙影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耀斌审 判 员 种仁辉审 判 员 钱丽红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吴师捷书 记 员 朱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