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闽民申21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晓真，女，1976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东山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厦门港东山港务管理站，住所地福建省东山县铜陵镇龙潭街龙潭区*号。法定代表人：林裕生，站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坤田，福建朗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振利，福建朗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外轮理货总公司东山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东山县铜陵镇水仙宫2号。负责人：黄建琳。再审申请人李晓真因与被申请人厦门港东山港务管理站(以下简称东山港务站)、中国外轮理货总公司东山分公司(以下简称东山理货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6民终1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李晓真申请再审称，(一)本案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的情形。1.中国外轮理货公司东山分公司(即东山理货公司)被厦门港口管理局兼并是客观事实。兼并关系已被闽政文〔2010〕292号等文件所明确，但一二审判决对该文件只字未提，刻意回避。2.一二审认定东山理货公司还实际存在缺乏证据证明。(1)按照规定，东山理货公司必须在2015年2月28日前换新《营业执照》，而2015年8月6日庭审质证的《营业执照》是东山县工商局在2006年8月25日颁发的旧证，而非新换的《营业执照》，旧证已失效。在同日质证的《组织机构代码证》亦已超过有效期。上述失效的文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况且，上述《组织机构代码证》也显示在2013年3月15日东山理货公司应进行年检，东山理货公司到期不接受年检，系违法的。二审法院却将该《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作为定案的依据，实属有误。(2)东山理货公司已不复存在系“死单位”，此属客观事实。一二审中，李晓真申请法官到现场勘验，查找理货公司的实体，但一二审未予回应。(3)东山理货公司如果真实存在，则必有法定代表人、组织机构、人员(人员需年度考核)、办公场所、经营并纳税。然而一二审仅凭对方提供的《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登记的“确立”状态，就认定该公司还实际存在，属颠倒黑白、枉法裁判。(4)在东山理货公司已消亡且被兼并的情况下，不依法及时注销属违法行为。但一二审法院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31条、第34条的规定，却让李晓真承担理货公司违法所带来的成本，显属不公。(二)本案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五项规定的情形。李晓真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的证据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可证明东山理货公司是否存在、是否已被兼并，其员工是否已被厦门港口管理局吸收，东山港务站是否在清理拖欠东山理货公司员工的工资，以及东山理货公司是否仍纳税、其具体营业状况等。原审法院对该申请不予准许有误，且一审未依法向李晓真送达不予准许调查收集证据的通知，仅在判决书中对该问题进行说明，而二审对是否准许连通知书都不发。(三)本案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八项规定的情形。1.东山理货公司拖欠全体员工工资，所有员工有权主张工资，一二审没有通知其他员工参加诉讼。2.厦门港口管理局未参加诉讼。《备忘录》是厦门港口管理局与东山县政府签订的，证明该局划转东山理货公司全体12名员工，并致该公司成空壳公司。根据民法通则第106条的规定，应由厦门港口管理局承担民事责任，并参加本案诉讼。3.在李晓真已申请追加厦门港口管理局为责任主体的情况下，一审不予准许，但未用裁定而是用答复的方式，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73条的规定。而二审对此问题连一份书面文书都没有作出。(四)本案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十一项的规定。李晓真从未要求由东山理货公司独立承担责任，而一二审判决由东山理货公司独立承担责任，该判决超出李晓真的诉讼请求。(五)其他问题：1．《备忘录》是厦门港口管理局与东山县人民政府签订的，不能对抗李晓真。2.二审认定“并未将经营类企业资产一并移交”，该认定不符合闽政文〔2010〕292号文件精神，且东山理货公司是事业单位。此外，该公司l2名员工全体划转至厦门港口管理局的事实，亦可证明厦门港口管理局兼并该公司的事实。3.在二审认定东山理货公司还存在的情况下，该公司的事业单位身份的设立人是谁，应由该公司提供，若该公司拒不提供，根据举证规则应由法院依职权主动调取，而二审却认定李晓真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原东山县港务局为东山理货公司的法人，二审这一认定违反举证规则。综上，请求再审本案。东山港务站提交意见称：李晓真主张东山理货公司被厦门港口管理局兼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李晓真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查明：闽政文〔2010〕292号《福建省人民政府关于厦门港口管理体制一体化实施方案的批复》附件《厦门港口管理体制一体化整合实施方案》(以下简称《实施方案》)第二条第三项载明：“原漳州市港口管理局(含原东山港务局……)及所属单位在编在岗人员……按照‘人随事走’的原则划入厦门港口管理局。离退休人员和遗属不划转，厦门市政府参照2006年做法按照厦门市的相关标准一次性支付给漳州市政府，由漳州市政府负责安排。”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审判令由东山理货公司支付李晓真工资是否有误；厦门港口管理局是否应当参加本案诉讼，并承担相应责任；东山港务站是否要承担相应责任；本案是否存在遗漏当事人的情形。对此，本院分析如下：(一)关于原审判令由东山理货公司支付李晓真工资是否有误的问题东山理货公司于2010年7月10日出具的《李晓真欠发工资情况》载明该公司尚欠李晓真的工资款额，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李晓真应向该公司主张权利。李晓真主张东山理货公司系“死单位”，已不复存在，但根据李晓真向二审法院提供的由东山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打印的2015年12月4日《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当时东山理货公司的“企业状态”仍为“确立”。即使东山理货公司存在李晓真主张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已过期、未换证、未年检的情形，因为此情形系行政管理的范畴，同时亦不足以证明该公司已被注销。故原审对李晓真提出的调取相关证据以证明东山理货公司系空壳公司的申请未予准许，并无不当。原审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判令由东山理货公司承担责任，未超出李晓真的诉讼请求。(二)关于厦门港口管理局是否应当参加本案诉讼并承担相应责任的问题李晓真主张，根据东山理货公司的负责人黄建琳等12人已分流至厦门港口管理局等事实，可以说明东山理货公司被厦门港口管理局兼并，故应由该局承担相应责任。但根据涉讼《实施方案》第二条第三项所载内容，可以说明该次人员分流由政府主导，相关的责任分担亦由政府统一确定。即此次人员分流并非平等主体之间相互协商的结果，厦门港口管理局与东山理货公司间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规定的“平等民事主体间”企业兼并的关系。故李晓真以上述规定为据，并以厦门港口管理局兼并了东山理货公司为由，要求该局参加诉讼并承担相应的责任，不能成立。(三)关于东山港务站是否要承担相应责任的问题根据涉讼《东山县人民政府厦门港口管理局关于东山港务局体制划转厦门港备忘录》记载，“双方同意按照‘原漳州市港口管理局及东山港务局等所属港口管理单位2010年8月31日之前的债权债务由漳州市负责，2010年8月31日之后产生的债权债务由厦门市负责’的原则进行债权债务的划分。”如前所分析，因本案所涉单位体制划转系政府主导的，并非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故李晓真所诉债权若确系东山港务局所属港口管理单位于2010年8月31日之前的债权债务，则其可依该备忘录确认的原则另行依法主张。其起诉请求由东山港务站支付其拖欠的工资，不能成立。(四)即使东山理货公司确实存在拖欠全体员工工资的情形，因其他员工的诉讼与本案诉讼并非必要共同诉讼，故原审未通知其他员工参加诉讼，不属于“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情形。综上，李晓真的再审申请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五项、第八项、第十一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李晓真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陈建阳审判员  黄晓文审判员  高晓嵘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赵宇宏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