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12民终27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临泉县中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临泉县城关镇光明南路3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216957343763（1—1）。法定代表人：王国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建龙，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项杰，浙江嘉韵环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凯，男，1977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苏美琴，女，1953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明继武，安徽锦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临泉县中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凯、苏美琴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法院（2015）临民一初字第044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项，改判驳回李凯、苏美琴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本安拆迁人系临泉县土地收购储备中心，其公司与李凯、苏美琴签订的《协议书》，不是安置补偿协议，而是赠与协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临泉县人民防空办公室出具证明表明涉案姜子牙文化广场住宅综合楼一层为人防工程，一审判决仅以《人防法》及相关办法否定上述房屋为人防工程，系适用法律错误。李凯、苏美琴辩称：涉案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签订主体是案件双方当事人，与临泉县土地收购储备中心无关；法律对人防工程由明确的定义，涉案房屋不属于人防工程，人防办出具的函仅是内部文件，对外不具有证明力。李凯、苏美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鼎公司履行双方签订的协议，用姜子牙文化广场住宅综合楼一层106、107号两间房屋与其位于该楼房四楼5号房屋调换，并及时为其办理房屋产权登记；2.判令中鼎公司支付因违约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250000元（按该地段门面房出租价格计算，自2012年9月15日至2014年10月15日按每月每间50000元，以后损失另行计算）。中鼎公司向一审反诉请求：依法撤销中鼎公司的赠与行为（即2010年5月11日中鼎公司与李灿修签订的协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苏美琴与李灿修系夫妻关系，李凯系李灿修与苏美琴夫妇唯一的子女，李灿修于2013年1月16日因交通事故去世。2009年7月2日，中鼎公司与临泉县人民政府签订协议，协议约定中鼎公司投资建设临泉县知春园地面广场和地下人防工程。李灿修、苏美琴、李凯一家系该项目中的被拆迁户。2010年5月11日，李灿修与中鼎公司签订协议，协议约定按照拆迁规定补偿之外，中鼎公司另行补偿四楼5号的房屋一套给李灿修，李灿修付给中鼎公司购房款30000元，同时约定若该楼房地面一层作为非人防设施，李灿修可用本套安置房（四楼5号）与中鼎公司调换一层房屋两间（约90㎡）。现住宅综合楼房已经完工，原知春园广场被更名为“姜子牙文化广场”。2013年12月17日，中鼎公司办理了临房字第201322**号房地权证，姜子牙文化广场住宅综合楼被登记为中鼎公司单独所有，规划用途一栏为空白。后来临房字第201322**号房地权证规划用途一栏增添“一层人防储藏室一层以上住宅”。临泉县房产局于2012年10月18日公示姜子牙文化广场地下工程和住宅综合楼预售许可证，其中住宅综合楼批准预售31套房屋，包括住宅综合楼一层的房屋，但不包括拆迁还原房。李凯、苏美琴要求中鼎公司履行协议，用四楼5号安置房屋调换一层的两间房屋，中鼎公司不予调换。李凯、苏美琴提起诉讼。中鼎公司反诉称争议合同实为赠与合同，目前赠与财产权利没有转移，请求依法撤销赠与行为。一审法院认为，中鼎公司与李灿修于2010年5月11日签订的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义务。中鼎公司辩称该协议是赠与合同，在赠与房屋的权利转移之前，中鼎公司可以撤销赠与。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本案李灿修与中鼎公司签订的协议明确约定，因李灿修是中鼎公司投资建设的知春园改造项目的被拆迁户，除按照拆迁规定补偿之外，中鼎公司再行补偿李灿修房屋一套，该协议是中鼎公司对被拆迁户李灿修的补偿，并非赠与。另外，李灿修与中鼎公司签订协议书的时间是2010年5月11日，而李灿修作为被拆迁人与临泉县土地收购储备中心签订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的时间是2010年5月12日，从两个协议签订的时间也可以看出，中鼎公司与李灿修签订的协议是李灿修签订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的前提，两个协议约定的房屋均是对李灿修的拆迁补偿。且2010年5月11日李灿修与中鼎公司签订的协议还约定李灿修支付中鼎公司购房款30000元，因此该协议不是赠与合同。对于中鼎公司撤销赠与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中鼎公司应该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其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防空法》第十八条“人民防空工程包括为保障战时人员与物资掩蔽、人民防空指挥、医疗救护等而单独修建的地下防护建筑，以及结合地面建筑修建的战时可用于防空的地下室。”以及《安徽省实施办法》第十条“人民防空工程属国防设施，包括为保障战时人员与物资掩蔽、人民防空指挥、医疗救护等单独修建的地下防护建筑和与其配套的出入通道、口部伪装房等附属设施以及结合地面建筑修建的战时可用于防空的地下室。”的规定，人民防空工程包括单独修建的地下防护建筑和与其配套的出入通道、口部伪装房等附属设施以及结合地面建筑修建的地下室，而本案中的姜子牙文化广场住宅综合楼显然不是地下防护建筑和地下室，也不是与地下防护建筑配套的出入通道、口部伪装房等附属设施，因此该住宅综合楼并非人民防空工程。至于临泉县人民防空办公室出具的姜子牙文化广场住宅综合楼为人防工程配套用房的证明，因与上述法律、法规的规定不一致，对于该证明不予采信。且本案重审期间，两次向临泉县人民防空办公室发函询问人防工程配套用房是否属于人防工程，临泉县人民防空办公室均未答复。李灿修去世后，作为其继承人的李凯、苏美琴依法享有李灿修与中鼎公司于2010年5月11日签订的协议约定的权利，并应承担该协议约定的义务。根据该协议的约定，若姜子牙文化广场住宅综合楼一层非人防设施，则李灿修可用四楼5号房屋与中鼎公司调换一层房屋两间。现该住宅综合楼一楼并非人防设施，李凯、苏美琴要求中鼎公司按照协议的约定，用姜子牙文化广场住宅综合楼一层106号、107号两间房屋与该综合楼四楼5号房屋调换并为其办理房屋产权登记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李凯、苏美琴要求中鼎公司支付经济损失250000元，没有相应的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防空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临泉县中鼎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用姜子牙文化广场住宅综合楼一层106号、107号两间房屋与李凯、苏美琴位于该楼房四楼5号的房屋调换，并协助李凯、苏美琴办理房屋产权登记；二、驳回李凯、苏美琴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临泉县中鼎置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李凯、苏美琴负担5000元，临泉县中鼎置业有限公司负担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0元，由反诉临泉县中鼎置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鼎公司于2010年5月11日与李灿修签订的《协议书》，是中鼎公司在按规定拆迁补偿的基础上，自愿另行对李灿修进行的补偿，一审认定该协议系拆迁补偿协议正确。中鼎公司上诉称该协议系赠与合同，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涉案临房字第201322**号房地权证虽在规划用途一栏载明“姜子牙文化广场住宅综合楼一层为人防储藏室”，但该内容与《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防空法》及《安徽省实施办法》对人防工程的规定不符，故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姜子牙文化广场住宅综合楼一层并非人防工程，中鼎公司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临泉县中鼎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承光审判员  马 杰审判员  刘 伟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一日书记员  来 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