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3民终31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州市珍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惠阳区淡水草洋下戴屋侨富花园一号A栋201房。法定代表人：杨九三。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育辉，广东颂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一)：惠州市博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大亚湾西区上杨村。法定代表人：吕联络。上诉人（原审被告二)：林佩华，女，1964年6月10日出生，香港居民，以上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锐、李红艳，均系广东卓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惠州市珍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与上诉人惠州市博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人林佩华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6）粤1303民初37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惠州市珍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员工工资1655000元；2、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3、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杨九三从公司成立之初就主持公司工作，这一事实不容否定。二、杨九三组建工作团队为上诉人公司开展工作的事实客观存在。三、杨九三工作团队为公司工作但没有领取报酬是本案的基本事实。四、上诉人代为支付欠薪，合理解决公司遗留问题，该做法合情合理。五、上诉人代为支付欠薪后，要求被上诉人偿付有充分的依据。上诉人惠州市博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人林佩华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巨龙公司和一代公司共同投资了被上诉人珍钰公司，后各方协商将珍钰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了巨龙公司，转让时对权利义务进行了结算。三方合作经营时，各方各自派出管理人员，报酬三方各自负担，不存在领取工资的问题。二、一审判决支付杨九三工资660000元证据不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三、被上诉人名下土地的税款124240元应当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四、无论是土地使用税还是工资都超过诉讼时效。五、巨龙公司未结算和支付管理费前，上诉人不应当移交财务账册。原审原告惠州市珍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一支付原告应由被告缴交的原告公司淡水地块2010年土地使用税124240元人民币及利息；2、判令被告一支付原告应由被告支付的所欠原告公司员工2010年12月前薪酬1655000元人民币；3、判决被告二立即将原告公司自成立之日起至2010年12月的财务账册及财务资料全部移交给原告；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7月18日，被告一与案外人厦门一代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巨龙房地产开发（惠州）有限公司合作设立原告惠州市珍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二林佩华。其中，厦门一代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卓金莲的名义持有10%的股权，被告一以厦门香江日用化工有限公司的名义持有60%的股权，巨龙房地产开发（惠州）有限公司持有30%的股权。2010年6月15日，厦门香江日用化工有限公司出具一份《说明函》，声明其在原告公司60%股权系代表被告一持有，被告一有权代表其处理上述股权。后经厦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批准，厦门香江日用化工有限公司于2012年3月12日注销。原告名下共有两组土地，一组为镇隆地块31975平方米，另一组为淡水地块15530平方米。2008年2月21日，原告召开股东会，一致同意聘请杨九三为原告公司董事总经理，另适时聘请副总经理一名，由董事总经理审核聘用人员和制定工资标准和岗位职责。后杨九三先后聘用案外人林仲琪、林明浩、田甜三人到原告公司协助工作。2010年6月17日，原告与被告一、案外人厦门一代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巨龙房地产开发（惠州）有限公司、惠州市和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被告一与厦门一代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原告的股权转让给巨龙房地产开发（惠州）有限公司，由巨龙房地产开发（惠州）有限公司持有原告100%的股权。该协议第十条约定：“……本协议第三条第2、3、4项约定地块发生的开发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土地出让金、设计、勘探费等由本协议第三条第2、3、4项约定的所有人各自自行承担”。2010年12月2日，上述五方公司再次签订《协议书》，对相关股权变更及土地置换进行了确认并明确了相关工作内容的时间进度。协议签订后，厦门香江日用化工有限公司针对原告股权变更登记之前的债权债务问题于2010年12月10日在《惠州日报》刊登公告，公告内容为厦门香江日用化工有限公司拟将所持有的原告全部的股权转让给巨龙房地产开发（惠州）有限公司，在上述股权办理完工商变更登记之前，原告所产生的全部债务均由厦门香江日用化工有限公司承担。其后，各方公司配合原告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法定代表人由被告二林佩华变更为杨九三。2011年4月1日，原告向惠阳区地方税务局淡水税务分局缴纳了2010年间其名下淡水地块土地使用税124240元。2013年1月5日，被告一将巨龙房地产开发（惠州）有限公司诉至惠阳区人民法院，要求其支付土地置换款及管理费用，案号为（2013）惠阳法秋民初字第37号。巨龙房地产开发（惠州）有限公司在该诉答辩时提出，厦门香江日用化工有限公司拒不移交原告公司账册及财务原始资料、拒不办理原告税务登记证和银行开户许可证的变更登记手续、拒不缴交原告股权变更登记前尚未支付的土地税费、拒不支付原告公司员工（包括董事总经理杨九三）薪酬，故其有理由不支付剩余股权权益款。该案经过一审、二审后，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6日作出终审判决。另，林仲琪、林明浩、田甜三人在杨九三聘用其协助工作期间同时也在巨龙房地产开发（惠州）有限公司任职、均未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由杨九三向其发放了部分劳务报酬。2016年7月17日，原告补发了杨九三从任职董事总经理起至2010年11月工资，共计660000元（20000元/月×33个月）。另查明，现原告的财务账册及财务资料在被告二林佩华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被告一是否应当支付原告淡水地块2010年的土地使用税；二、被告一是否应当支付原告公司员工薪酬；三、被告二是否应当向原告移交财务账册及财务资料。一、关于被告一是否应当支付原告淡水地块2010年的土地使用税的问题。厦门香江日用化工有限公司在《惠州日报》刊登公告称在上述股权办理完工商变更登记之前，原告所产生的全部债务均由厦门香江日用化工有限公司承担。该公告的时间发生在签订《协议书》之后，应当视为是对《协议书》中关于原告土地开发费用责任承担的变更。原告2010年淡水地块的土地使用税发生于股权转让变更登记之前，属于公司债务。厦门香江日用化工有限公司在原告公司60%股权系代表被告一持有，因此，被告一作为厦门香江日用化工有限公司在原告股权的实际持有人，在厦门香江日用化工有限公司被注销后，应当由被告一承担相应的债务。故原告诉请被告一支付淡水地块2010年土地使用税124240元及利息，依据充分，予以支持。二、关于被告一是否应当支付原告公司员工薪酬的问题。厦门香江日用化工有限公司在《惠州日报》刊登公告称在上述股权办理完工商变更登记之前，原告所产生的全部债务均由其承担。原告在此期间未支付的员工工资亦属于公司债务，应由厦门香江日用化工有限公司即被告一承担。2008年2月21日，原告召开股东会，一致同意聘请杨九三为原告公司董事总经理，由董事总经理审核聘用人员和制定工资标准和岗位职责。原告未向杨九三支付其从任职董事总经理起至2010年11月工资，共计660000元（20000元/月×33个月）。但林仲琪、林明浩、田甜三人在原告公司协助工作期间同时也在巨龙房地产开发（惠州）有限公司任职、三人也未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不能确定林仲琪、林明浩、田甜三人为原告公司员工，另三人即使曾在原告公司协助工作期间已由杨九三向其发放了部分报酬；陈璐琦、许智强二人仅提供证词，未出庭作证，亦不能确定其为原告公司员工。故原告向其员工支付工资后，诉请被告一支付员工薪酬1655000元，属于杨九三的工资660000元部分予以支持，其余不予支持。三、关于被告二是否应当向原告移交财务账册及财务资料的问题。公司的财务账册是对公司经营状况和财产状况如实记录的记账凭证，公司经营离不开财务账册，财务账册及财务资料应当由公司进行保管和使用，股权转让后被告二已离开原告公司，应及时将财务账册和财务资料移交给原告，故原告诉请被告二将原告公司自成立之日起至2010年12月的财务账册及财务资料移交给原告，依据充分，予以支持。另，原告2010年间的土地使用税于2011年4月1日缴交，诉讼时效应当从2011年4月1日起算，原告的实际持股人巨龙房地产开发（惠州）有限公司在（2013）惠阳法秋民初字第37号诉讼中就本案中的土地使用税的问题已向被告一提出抗辩，该案于2013年1月5日立案，2015年11月6日结案，巨龙房地产开发（惠州）有限公司持有原告100%的股权，其在该案的抗辩可视为原告对被告一主张权利，诉讼时效在该案的诉讼期间中断，原告于2016年11月2日起诉，未超两年的过诉讼时效期间；公司欠发员工的工资，不论什么时候公司均有义务向员工补发，不因超过诉讼时效而免除公司向员工补发工资的义务，原告于2016年7月17日支付了杨九三从聘任公司总经理时起至2010年11月工资，诉讼时效应当从2016年7月17日其向员工补发工资时起算，原告起诉亦未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因此，两被告辩称原告主张的土地使用税及2010年12月前的薪酬都已超过诉讼时效，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一惠州市博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惠州市珍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淡水地块2010年土地使用税12424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124240元为本金，从起诉之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被告一惠州市博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惠州市珍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员工杨九三发放2010年12月前工资660000元。三、被告二林佩华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原告惠州市珍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成立之日起至2010年12月的财务账册及财务资料移交给原告。四、驳回原告惠州市珍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20813元，由被告一惠州市博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9174元，由原告惠州市珍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1639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涉案土地使用税的负担问题。2010年6月17日，各方订立的《协议书》第十条约定：“……本协议第三条第2、3、4项约定地块发生的开发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土地出让金、设计、勘探费等由本协议第三条第2、3、4项约定的所有人各自自行承担”，该约定应当视为各方当事人就公司股权转让前后各股东权利义务的界定。而之后厦门香江日用化工有限公司在《惠州日报》刊登的公告，其性质是厦门香江日用化工有限公司作为大股东就公司股权转让交接前所负债务对外承担责任的公示，该公示行为不能理解为是对2010年6月17日《协议书》的变更，因为一个是对外责任的承担，一个是对内部责任的分配。一审对此所作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二、关于上诉人惠州市珍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员工薪酬的问题。本案当中，2008年2月21日，上诉人惠州市珍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决定聘请杨九三为公司董事总经理，另适时聘请副总经理一名，由董事总经理审核聘用人员和制定工资标准和岗位职责，股东会同时也表明，所有支出需三方股东的代表签字才生效。也就是说依据2008年2月21日股东会纪要，杨九三被聘为董事总经理，并可组建管理团队，但相应的开支要股东各方同意方可支出。但从本案证据来看，公司实际运营当中，从未产生过相关开支，也没有就此发生过争议，因此上诉人惠州市珍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公司股权变更后就变更前的员工薪酬所提出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应当予以支持。一审判决支持杨九三的工资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三、上诉人惠州市珍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请求上诉人林佩华交付财务账册和财务资料合理有据，上诉人林佩华认为本案所涉财务账册和财务资料在另案中需要使用，故不应当交付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惠州市珍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人惠州市博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人林佩华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部分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6）粤1303民初373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二、撤销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6）粤1303民初37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本案一审受理费20813元，二审受理费20813元，合计41626元由上诉人惠州市珍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0000元，由上诉人林佩华负担1162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邹 戈审 判 员  曾求凡审 判 员  卫书平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五日法官助理  韦翠玲书 记 员  王 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