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2民终158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陶娉婷，女，1986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黄石市黄石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旭红、王云果，均系湖北易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郭轶照，男，1980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黄石市西塞山区。上诉人陶娉婷因与被上诉人郭轶照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法院（2017）鄂0202民初5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陶娉婷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1、驳回郭轶照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案件诉讼费用由郭轶照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仅凭郭轶照的一面之词就认定黄石港区灵动健身会所湖师店（以下简称湖师店）系郭轶照、芦波和其三人合伙开办，明显证据不足，其中芦波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词中已陈述没有投资湖师店，郭轶照向芦波出具20万元的欠条是借款，不是返还湖师店的投资款，郭轶照向案外人夏锦景借款以及借款多少与本案毫无关系，不能证明郭轶照投资了湖师店，另外，其在一审提供的证据四、五、六均可以证明湖师店不是郭轶照、芦波和其三人合伙开办；2、一审判决既然认定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但在判理部分又认定涉案借条中66万由两部分组成，一是双方投资西塞山区灵动健身会所八卦嘴店（以下简称八卦嘴店）、湖师店结算后，其应向郭轶照返还的投资款，二是其向郭轶照的借款，但一审判决对双方是否存在合伙关系，如何结算，以及借款事实没有查清，仅凭一张借条就确定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明显错误；3、其实际累计向郭轶照借款30余万元，后又听说郭轶照家有房子要拆迁，有一笔拆迁款，其是在与郭轶照协商再次借款30余万元的情况下，才向郭轶照出具了涉案的借条，但事后郭轶照并没有另行向其履行出借30余万元的义务，该借条自然就没有生效。郭轶照辩称，1、涉案66.6万元借条是由陶娉婷亲笔书写，该款是由陶娉婷应向其返还八卦嘴店、湖师店的结算款48万余万和陶娉婷向其的借款18万余元组成，结算款48万余万由其向案外人夏锦景借款用于投资湖师店的20万元、购买芦波的湖师店投资款20万元、其支付的湖师店日常性其他开支8万余元这三部分组成；2、从其向芦波出具两张合计42万元的欠条显示的内容可以看出，两张欠条均注明是股份退款，并不像芦波陈述的一张是八卦嘴店的股份退款，一张是借款；3、其通过微信向陶娉婷的转款有5万多元，有一部分是通过陶娉婷向案外人钦龙支付的利息款，但有一部分是其出借给陶娉婷的款项；4、湖师店从开业到10月份结算，每天一张的纸质日常财务账目收入清单上均有其的签名，但一审法院曾让陶娉婷出具该清单，但陶娉婷一直没有出具，湖师店确实为陶娉婷、芦波和其三人合伙开办。郭轶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陶娉婷支付其借款本金66.6万元；2、案件诉讼费用由陶娉婷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24日，郭轶照登记设立八卦嘴店，该店的企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2015年10月26日，陶娉婷通过其母亲的账户向郭轶照转账汇款10万元。2015年11月26日，郭轶照、陶娉婷及芦波签订《股东出资协议书》，约定共投资80万元设立八卦嘴店，其中郭轶照出资32万元，芦波出资24万元，陶娉婷出资24万元；郭轶照负责市场营销、内部人员管理及出纳，芦波负责行政、财务及内勤工作；陶娉婷负责总体经营规划及外勤工作。协议签订后，芦波向郭轶照支付了投资款。而陶娉婷以其2015年10月26日的转账汇款及由其负责结算该店的消防工程款亦支付了投资款。2016年1月，郭轶照、陶娉婷及芦波商量决定在黄石港区亦开办一家健身会所，最终登记的名称为湖师店（登记设立日期为2016年3月14日，登记的业主为陶娉婷，企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该店现已在工商部门注销），出资比例按照八卦嘴店个人所持份额执行，并选定在黄石市黄石港区奥山磁湖天下小区门前的房屋作为经营场所。2016年3月4日、7日郭轶照通过银行转账向该房屋的使用人陆宏升支付转让费15万元。2016年3月7日，芦波向郭轶照支付投资款20万元。2016年3月9日，陶娉婷向郭轶照支付湖师店投资款5万元。2016年3月28日，郭轶照通过银行转账向陶娉婷支付4.9999万元。2016年4月，郭轶照通过向案外人夏锦景借款项陶娉婷支付10万元。2016年4月13日，陶娉婷通过银行转账向郭轶照支付10万元。2016年4月14日，郭轶照通过银行转账向陶娉婷支付14.9997万元。2016年5月1日、7月1日、7月20日、9月29日分别通过银行转账向陶娉婷支付1万元、2万元、6万元、0.89万元。期间郭轶照还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宝转账向陶娉婷支付了零星款项。2016年10月16日，陶娉婷向郭轶照出具借条，内容为本人陶娉婷向郭轶照借款66.6万元，以此为证。郭轶照与案外人芦波就共同投资的两个健身会所结算后，郭轶照差欠芦波40余万元，为此芦波经常向郭轶照催讨。郭轶照就投资湖师店向夏锦景所借款项，夏锦景曾向陶娉婷催讨未果，郭轶照就该笔债务亦向夏锦景出具债权凭证。郭轶照在庭审中陈述该借条系双方结算八卦嘴店、湖师店后陶娉婷应向郭轶照支付的结算款和陶娉婷向郭轶照的借款所组成。因陶娉婷未向郭轶照给付，郭轶照故而诉至人民法院，双方形成讼争。一审法院认为，陶娉婷向郭轶照出具借条的行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陶娉婷主张借款并未发生，亦否认其与郭轶照、芦波合伙开办湖师店。对此郭轶照提交了相关财务凭证予以证实，陶娉婷对此却未提交证据反驳，法院要求其提交湖师店的财务凭证，陶娉婷亦未提交。故对陶娉婷辩称湖师店系其一人投资的主张不予支持。对于涉案借条，郭轶照在庭审中主张该借款不是发生的借贷关系，而是双方共同投资八卦嘴店、湖师店结算后陶娉婷支付的结算款和陶娉婷的借款所组成，对此郭轶照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能予以证实其对湖师店的投资及向陶娉婷提供的借款。况且郭轶照向芦波出具了债权凭证系其购买芦波投资两家健身会所的投资份额。故在结算后陶娉婷理应向郭轶照及时返还结算款项，但陶娉婷向郭轶照出具了涉案借条，陶娉婷将应向郭轶照返还的合伙结算款转为借款，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因该借条未约定还款期限，故郭轶照随时有权主张陶娉婷偿还，因此对郭轶照主张陶娉婷支付借款本金66.6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陶娉婷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郭轶照借款本金66.6万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除认定陶娉婷实际差欠郭轶照款项数额有误外，其他认定基本事实属实。另查明，在二审审理过程中，针对郭轶照主张的66.6万元借条中包含的18万余元借款组成，本院组织双方进行对账后对以下款项予以确认，1、郭轶照帮陶娉婷向案外人夏锦景借款6万元（2016年7月20日）；2、郭轶照出借给陶娉婷5000元（该款于2016年7月14日通过银行转账至陶娉婷母亲陈慧芝账户）；3、郭轶照帮陶娉婷向案外人夏锦景借款6万元支付的利息9180元（按日利率0.05%，借期10个月）；4、郭轶照帮陶娉婷支付的八卦嘴店消防工程款3万元(2016年5月1日和2016年7月1日)；4、郭轶照分别于2016年5月25日和2016年9月29日向陶娉婷出借2000元和8900元；5、郭轶照通过微信向陶娉婷出借13647元（郭轶照通过微信向陶娉婷转账50047元，扣除陶娉婷在一审庭审认可的36400元系帮郭轶照转给案外人钦龙的利息后剩余款项）。借款合计128727元（6万元+5000元+9180元+3万元+2000元+8900元+13647元）。本院认为，郭轶照向法院提供的支付给案外人陆宏升湖师店转让费银行汇款凭证、郭轶照向芦波出具两张载明是“股份退款”的欠条、郭轶照向湖师店财务柯冰汇款用于支付湖师店日常性支出的支付宝记录截图、湖师店财务柯冰向郭轶照每天发送湖师店财务报表的邮箱记录截图以及证人湖师店财务柯冰在一审庭审上的证言可以形成证据链，证明郭轶照、芦波参与了湖师店的合伙经营，该证据链的证明效力明显大于陶娉婷提供的芦波证实湖师店系陶娉婷一人经营的证言效力，故一审判决认定湖师店是由郭轶照、陶娉婷、芦波三人合伙经营正确，陶娉婷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郭轶照主张66.6万元借条中包含的48万元系八卦嘴店、湖师店结算后陶娉婷应向其支付的结算款（具体为八卦嘴店结算时其不用向陶娉婷返还投资款，湖师店结算时其和芦波的投资款合计40万元以及湖师店日常性其他开支8万元均由陶娉婷向其返还），但通过郭轶照在八卦嘴店结算时同意向另一合伙人芦波返还22万元投资款，并向芦波出具了返还22万元股份退款的欠条行为可以推论，郭轶照主张已与陶娉婷协商一致，因八卦嘴店亏损不用向同样为合伙人的陶娉婷返还投资款主张明显不符合常理。依据八卦嘴店的《股东出资协议书》显示陶娉婷和芦波投资款数额和所占股份份额一样，故在郭轶照同意向芦波返还22万元投资款的情形下，本院酌定郭轶照也应向陶娉婷返还投资款22万元。郭轶照于2016年4月19日向芦波另行出具的一张20万元股份退款欠条，在两人并无其他合伙项目的情形下，该欠条可以证明郭轶照是收购了芦波在湖师店的股份，该股份投资款20万元在湖师店结算时应由陶娉婷向郭轶照返还。同时，在二审审理过程中，陶娉婷表示认可48万元中郭轶照向案外人夏锦景借款用于湖师店经营的20万元和郭轶照支付的湖师店日常性其他开支8万元由其偿还，故湖师店结算后陶娉婷应向郭轶照返还湖师店结算款48万元（20万元+20万元+8万元），扣减郭轶照应向陶娉婷返还八卦嘴店投资款22万元，陶娉婷应向郭轶照返还八卦嘴店、湖师店的总结算款为26万元（48万元-22万元）。郭轶照主张的66.6万元借条中包含的18万余元借款，经本院组织郭轶照和陶娉婷对双方之间的借款往来账目予以核对，对其中128727元予以确认，陶娉婷应向郭轶照偿还借款为128727元。故陶娉婷应向郭轶照偿还款项合计为388727元（26万元+128727元），陶娉婷的该项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因郭轶照和陶娉婷均认可涉案借条中包含利息，在双方均无法确定利息具体计算数额及标准情形下，本院酌定陶娉婷应从出具借条之日即2016年10月16日向郭轶照承担利息（以38872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法院（2017）鄂0202民初562号民事判决主文为：陶娉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郭轶照借款本金388727元以及利息（以38872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6年10月16日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二、驳回郭轶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陶娉婷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460元，由郭轶照负担4355元，由陶娉婷负担61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460元，郭轶照负担4355元，由陶娉婷负担610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建明审判员  柴 卓审判员  乐 莉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田 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