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139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燕红，女，1986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前林，男，1982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系曾燕红所在村民委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沃尔玛百货零售有限公司成都交大路分店，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交大路183号。负责人：吴丛，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沃尔玛百货零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洪湖路湖景花园1-3层楼。法定代表人：TanWernYuen，执行总裁。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仕林，四川嘉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春，四川嘉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燕红因与被上诉人深圳沃尔玛百货零售有限公司成都交大路分店（以下简称沃尔玛交大路分店）、深圳沃尔玛百货零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尔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6民初65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燕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沃尔玛交大路分店、沃尔玛公司承担。主要的事实和理由是：一审法院认为曾燕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错误，曾燕红已经承担了举证责任。曾燕红一审提交的由具有食品检测资质的西安国联质量检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JF20170622号检测报告，显示脂肪含量5.5g/100g，案涉产品标注的脂肪含量为1.4g/100g，超过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6.4条中脂肪允许误差范围（≤120），案涉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沃尔玛交大路分店、沃尔玛公司提交的三份报告，其中两份没有脂肪含量的检测测定，2012年5月10日脂肪含量的《检测报告》与案涉产品并不是同批次同规格，与本案无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食品、药品虽在销售前取得检验合格证明，且食用或者试用时尚在保质期内，但经检验确认产品不合格，生产者或者销售者以该食品、药品具有检验合格证明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沃尔玛交大路分店、沃尔玛公司未提供相同生产批次食品的脂肪含量检测报告情况下，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一审法院认定沃尔玛交大路分店、沃尔玛公司销售的食品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纠正一审判决，支持曾燕红的全部诉讼请求。沃尔玛交大路分店、沃尔玛公司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案涉产品经过生产商检验和国家行政检测机构检测，均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曾燕红认为标签营养成分中的脂肪含量过低，所依据的是其自行送检的检测报告，存在检测机构是否权威、样品是否经过暴晒等特殊处理，且曾燕红在成都购买案涉产品，远至西安检测，不符合常理，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2.沃尔玛交大路分店、沃尔玛公司无义务向曾燕红支付十倍赔偿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经营者承担惩罚性赔偿需要食品违反食品安全标准和经营者明知食品违反食品安全标准两个要件。本案案涉产品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沃尔玛交大路分店、沃尔玛公司在进货时严格审查了生产商的所有行政许可证照，采购食品索取了检测报告，报告显示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沃尔玛交大路分店、沃尔玛公司主观上不存在明知食品违反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继续采购和销售，不符合惩罚性赔偿的主观构成要件。假定曾燕红的陈述属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但书“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除外”，案涉食品也只是外包装上的标签存在较小的瑕疵，不应当判以惩罚性赔偿。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二款“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慢性危害”，曾燕红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食品有毒有害、不符合营养要求，对其健康造成任何急性或亚急性或慢性危害，所以案涉食品不存在食品安全问题。3.由于案涉食品的质量和食品安全均无问题，沃尔玛交大路分店、沃尔玛公司没有义务退还货款。曾燕红主张的检测费和律师咨询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当得到支持。曾燕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沃尔玛交大路分店退还曾燕红所支付的“元农手撕牛肉”货款6394元；2.判决沃尔玛交大路分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十倍赔偿曾燕红63940元；3.判决沃尔玛交大路分店承担曾燕红因此产生的检测费300元及律师咨询费3000元；4.判决沃尔玛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沃尔玛交大路分店是沃尔玛公司的下属分店。2017年4月9日、10日，曾燕红在沃尔玛交大路分店购买“西昌市元农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生产的“元农大凉山手撕牦牛肉”46袋，单价139元，共计6394元。沃尔玛交大路分店向曾燕红出具发票。涉案商品名称为：“元农大凉山手撕牦牛肉”，营养成分表上标识“每100克含有能量927千焦，蛋白质45.1克，脂肪1.4克、碳水化合物6.4克、钠1450毫克”。2017年4月22日，曾燕红委托西安国联质量检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对生产日期为2016年12月29日的案涉商品脂肪含量进行检测，西安国联质量检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出具JF20170622号《检测报告》，检测结果为脂肪含量5.5g/100g。沃尔玛交大路分店、沃尔玛公司为证明其在引进涉案商品时已尽到查验义务，向法庭提交了以下三份报告：生产厂商西昌市元农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委托深圳市华测检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对“元农手撕牦牛肉（五香味）”进行检测，于2012年5月10日出具的《检测报告》，检测项目中脂肪含量为：1.4g/100g；生产厂商西昌市元农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委托上海华测品标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元农手撕牦牛肉（五香味）”（生产日期2016年11月19日）进行检测，于2016年12月16日出具的《检测报告》，检测项目：感官、铅、菌落总数等，检测结果：该产品符合《Q/XYN0004S-2016手撕牛肉》标准规定的技术要求；生产厂商西昌市元农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的“元农手撕牦牛肉（五香味）”（生产日期2016年12月29日）于2016年12月31日出具的《成品出厂检验单》，验证结论：合格。一审审理过程中，曾燕红明确其诉请系基于案涉商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但除《检测报告》外，无其他证据证明案涉商品存在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情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曾燕红所购买的“元农大凉山手撕牦牛肉”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曾燕红认为“元农大凉山手撕牦牛肉”包装上标示的脂肪含量与实际检测出的脂肪含量不一致，长期食用存在安全风险，该食品包装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沃尔玛交大路分店、沃尔玛公司则认为涉案商品质量符合相关食品安全标准，即使产品成分、含量标示存在误差，属于不影响食品安全的瑕疵，案涉商品质量、安全均无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食品外包装表示错误，除通过常理即可判断存在食品安全风险的，如生产日期、保质期缺失等内容，消费者应对食品存在不安全的情形承担举证责任。食品外包装标示的厂址、规格、等级、主要成分、含量等错误，不存在食品安全风险但会对消费者是否购买造成误导的，属于欺诈消费者行为，主张消费欺诈与主张违反食品安全标准系不同请求权基础。本案中，曾燕红提供《检验报告》作为证据，但该报告仅能证明案涉商品脂肪含量标示错误，不足以证明案涉商品存在不安全的情形。经一审法院释明，曾燕红坚持主张案涉商品系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故曾燕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案涉商品不能认定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曾燕红的主张不能成立，对曾燕红要求退还货款、十倍赔偿及支付检验费、律师费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曾燕红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曾燕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41元，减半收取820.5元，由曾燕红承担。二审审理期间，沃尔玛交大路分店、沃尔玛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曾燕红提交了《食品检验机构资质认定证书》，拟证明曾燕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八十九条规定委托相应检测机构对食品进行检测，符合该法第八十四条的规定，则西安国联质量检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所出具的案涉《检测报告》均有相应的法律效力。沃尔玛交大路分店、沃尔玛公司共同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系打印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因此，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经审查，本院认为，《食品检验机构资质认定证书》与本案基本事实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所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及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商品标签标示脂肪含量错误是否违反食品安全标准；若违反，沃尔玛交大路分店、沃尔玛公司是否应向曾燕红退还货款6394元、赔偿十倍价款63940元以及支付检测费300元和律师咨询费3000元。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曾燕红依据西安国联质量检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JF20170622号《检测报告》主张沃尔玛交大路分店销售的案涉产品违反食品安全标准，但该《检测报告》系曾燕红自行委托西安国联质量检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作出，沃尔玛交大路分店、沃尔玛公司并不认可。且《检测报告》备注“样品信息由委托单位提供，未经本实验室确认，只对来样负责”，曾燕红无足够证据证明检测的样品系本案案涉产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曾燕红应当举证证明沃尔玛交大路分店销售的案涉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但曾燕红未举示证据证明该《检测报告》中检测产品系沃尔玛交大路分店销售的案涉产品，因此，曾燕红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沃尔玛交大路分店销售的案涉产品脂肪含量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如前所述，曾燕红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沃尔玛交大路分店销售的案涉产品脂肪含量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因此，其要求沃尔玛交大路分店、沃尔玛公司向曾燕红退还货款6394元、赔偿十倍价款63940元以及支付检测费300元和律师咨询费3000元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曾燕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41元，由曾燕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俊审判员 苏  展审判员 胡张映雪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冉语涵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