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23民终12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培华（系蔡智勇母亲），女，1949年4月17日生，住云南省楚雄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蔡贵生（系蔡智勇父亲），男，1945年12月25日生，住址同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晓燕，云南鼎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楚雄市建材之家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楚雄市鹿城镇青龙社区兴楚路***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010671103273。法定代表人：黄良坤，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泽赟，云南大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楚雄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楚雄市八一路***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32301MB0N94239B。负责人：刘应龙，系局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楚雄市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住所地：楚雄市团结路***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32301745282516Q。负责人：杨敬林，系局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宗林，云南聂宗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培华、蔡贵生、楚雄市建材之家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材之家）因与被上诉人楚雄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市住建局）、楚雄市城乡管理综合执法局（以下简称市综合执法局）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楚雄市人民法院(2017)云2301民初18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4日受理后，于2017年12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朱培华、蔡贵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晓燕，上诉人建材之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泽赟，被上诉人市住建局、市综合执法局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宗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朱培华、蔡贵生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楚雄市人民法院(2017)云2301民初1827号民事判决，改判由三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799404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事实认定部分错误，导致判决错误，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建材之家陈述事故发生时，建材之家的建设工程尚未完工，是一个在建工程。对于该项认定，建材之家没有提交任何证据予以支持，就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及照片能够反映出，在事故发生时，建材之家工程已经投入使用，也开展大规模的招商工作，并不是在建未完工的工程，建材之家也陈述，事故发生的断头水泥路面就是公司的卸货平台，项目内的道路及设施已经能够使用。在一审中，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事故发生次日的现场照片，通过该照片显示，事故发生地点及周边与正常通行公路相连接，该路段行人、学生通行量较大，并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不是正常通行道路”，故一审法院该项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死者蔡智勇忽视自身安全，不选择正常通行道路，而选择存在较大安全隐患的近道通行，死者蔡智勇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该项认定缺乏事实依据，通过一审查明的事实部分“建材之家临街商铺南侧的东西向水泥路，该条水泥路两端与正常通行的公路相连，斜坡路的西侧为一道水泥坎，倾斜路面断头，具有较大安全隐患，建材之家未采取相应安全措施或设置明显禁止通行或提醒注意的警示标示”。通过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现场照片、公安机关的现场勘验笔录、尸体照片及庭审中一审法院到事故现场查勘等，能够证实死者蔡智勇骑车从该路段由西向东骑行，该路段西部与正常通行的道路相连接，路口没有任何禁止通行的标识，该路段就是一条可以正常通行的道路。特别是不论在夜间还是白天，从该路段由西向东观看，是一条笔直的、完全能够通行、具备通行条件的水泥路面。不论是谁，事前都无法知道该路面是一条高度为1.3米的断头路，该路段是否存在安全隐患，死者蔡智勇怎会得知？除了建材之家自己明知存在安全隐患且不设置任何警示标识外，死者或者任何一个正常行走的人员怎会知道其存在安全隐患？怎会知道是一个断头路。故一审法院认定蔡智勇自己选择存在较大隐患的道路通行，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二、本案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一）根据本案一审认定“被告建材之家未进行封闭管理，未采取相应的隔离或防护措施，临街商铺南侧的东西向水泥路，该条水泥路两端与正常通行的公路相连，斜坡路的西侧为一道水泥坎，且倾斜路面断头，具有较大安全隐患，建材之家均未采取相应安全措施或设置明显禁止通行或提醒注意的标志，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故建材之家对蔡智勇死亡的损害后果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本案系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案件，被上诉人建材之家作为项目的所有人、管理人、断头路的铺设人未尽到任何安全保障义务，导致蔡智勇从该断头路端跌落后死亡的恶性事故发生。根据《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管理人也就是建材之家应承担侵权责任，即便是死者蔡智勇存在过错，也只是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责任划分比例严重失当。(二)本案是特殊侵权纠纷案件。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适用无过错原则，举证责任在建材之家。但是一审法院错误将该路面是否属于城市道路，建材之家是否存在违反规划建设或违法搭建行为的举证责任错误归为由上诉人进行举证。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市住建局、市综合执法局未提供证据证实该断头路不是违法搭建行为或没有违反规划建设或两被上诉人已经履行了监管义务的情况下，判令两被上诉人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上诉人建材之家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驳回朱培华、蔡贵生对建材之家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朱培华、蔡贵生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本案证据根本无法证明导致蔡智勇外伤死亡的原因与建材之家工地内地坪台阶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而一审判决则凭空判决建材之家应当对蔡智勇的死亡所致损失承担40%的赔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认定建材之家属于安全保障义务人，与案件事实相悖。本案发生时事发地尚属在建工地，在建工地显然不是“公共场所”，一审将在建工地认定为“公共场所”，苛责建材之家承担“公共场所管理人”的安全保障义务明显不公。三、一审判决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五条的规定错误。适用该条文是要以“在公共场所、道路旁或者通道上施工地下设施致人损害”为前提，而建材之家的地坪台阶，显然属于地面设施而非“地下设施”，且明显不属于“在公共场所、道旁或者通道”的范畴。四、一审判决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显然违背现行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朱培华、蔡贵生均为国有企事业单位的退休人员，享有退休金，既不具备“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法定条件，也不具备“丧失劳动能力”的法定条件。尽管朱培华、蔡贵生确实年事已高、已无劳动能力，但是在国有企事业单位服务期间，其已将劳动能力通过法定养老制度的方式延续至生命终止时。五、一审判决对蔡智勇生前饮酒的事实未依法予以认定，亦属错误。被上诉人市住建局、市综合执法局口头答辩称，一、事故发生地点是在建材之家依法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土地范围内，不属于城市道路，事发时建材之家属于在建工程，未投入使用、也未竣工验收。二、一审判决是否正确、本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是否成立，请求法院依法进行评判。三、上诉人朱培华、蔡贵生认为市住建局应该承担举证责任的理由不成立，相反其应该对市住建局承担法律责任进行举证。一审法院为查明案件事实，对杜志雄、高本云进行了询问,对事发地点及在建工程的情况进行了调查，可以证明建材之家的工程没有竣工验收，没有投入使用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审评判。朱培华、蔡贵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合计799404元，其中：死亡赔偿金572220元（28611元×20年）、丧葬费3945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86220元（18622元×8年÷2人＋18622元×12年÷2人），误工费1512元（216元×7天）；二、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经审理确认本案法律事实:2017年4月19日22时许，杜志雄与高本云吃完饭从黑泥坝村回二人工作的单位建材之家的路上，在建材之家外路面上发现一滩血，而后发现死者蔡智勇躺在地上。杜志雄拨打110报警，经楚雄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现场勘验，情况为：现场位于楚雄市鹿城镇富民中南产业园区仓储区东侧商铺，该处东侧150米为彝海东路南侧1500米为下富线。中心现场为该建材市场仓储区南侧，该处为一条东西向水泥路，该水泥路宽11.7米，该水泥路为向南侧倾斜的斜坡，水泥路北侧为临街商铺，南侧为一片荒地，斜坡西侧为一道水泥坎，该水泥坎南端距离斜坡面高132厘米，北端高56厘米，其中东侧距离水泥坎254厘米，距离斜坡北侧520厘米处斜坡地面上可见一具男性尸体呈头东脚西俯卧于地面，尸体右脚小腿上压有一辆自行车，自行车龙头向西侧，尸体面部朝下，口鼻出血，并伴有呕吐物，并由面部下方向斜坡南侧形成流注状血迹，尸体上身穿一件条纹短袖T恤，下身穿一条灰色长裤，左脚穿一只黑色皮质凉拖鞋，右脚未见穿鞋，右脚小腿下地面上可见另外一只黑色凉拖鞋，自行车东南侧地面可见一把挂锁，尸体西侧正对水泥坎高105厘米，其余未见异常。现场勘查除以上情况外，未见痕迹及相关物证。民警拨打120急救电话，楚雄州急救中心到达现场对蔡智勇进行抢救，蔡智勇经抢救无效死亡，楚雄州急救中心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上载蔡智勇的死亡原因为外伤死亡。原告蔡贵生、朱培华系死者蔡智勇的父母亲，二人生育朱智明、蔡智勇，死者蔡智勇生前未结婚。事故发生时，被告建材之家的建设工程未完工，未竣工验收，未营业。事故发生处的斜坡路面两侧与正常通行的道路相连。本案事故发生后，被告建材之家在平台上安装了围栏。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为自己的过错造成他人损害的，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对于事故现场，被告建材之家陈述事故发生时，被告建材之家的建设工程尚未完工，是一个在建工程，楚雄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2017年4月19日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真实反映的事故现场的情况，被告建材之家对未投入使用的在建工程未进行封闭管理，亦未采取相应的隔离或防护措施；被告建材之家临街商铺南侧的东西向水泥路，该条水泥路两端与正常通行的公路相连，斜坡路的西侧为一道水泥坎，被告建材之家陈述为其卸货平台，该条水泥路为倾斜路面，倾斜的角度较大，且倾斜路面断头，具有较大安全隐患，现场勘验笔录或事故发生时的照片显示建材之家未采取相应安全措施或设置明显禁止通行或提醒注意的警示标志；对于以上的危险因素，被告建材之家均未提交相关的证据证明其设置了明显标志和采取了安全措施，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故被告建材之家对蔡智勇死亡的损害后果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二原告要求被告楚雄市建设局、楚雄市城管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故发生时，建材之家未进行竣工验收，也未投入使用，二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建材之家存在违反规划建设或违法搭建行为及事故发生的水泥路属于城市道路，故对二原告要求被告楚雄市建设局、楚雄市城管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虽现场的水泥路两端与正常通行的道路相连，但系位于尚在建设中的建筑工地中，且路面是倾斜，亦没有照明设施，死者蔡智勇忽视自身安全，不选择正常通行道路，而选择从存在较大安全隐患的近道通行，死者蔡智勇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可以减轻侵权人被告建材之家的责任。二原告主张的费用中，死亡赔偿金572220元（28611元/年×20年），丧葬费39452元（78904元/年÷12个月×6个月），被扶养人蔡贵生的扶养费74488元（18622元/年×8年÷2人）、被扶养人朱培华扶养费111732元（18622元/年×12年÷2人），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主张的家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1512元，虽然原告未提交证据以证明其主张，但鉴于一般殡葬风俗，本院认定原告主张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酌情支持1000元。综上，原告方的合理经济损失为798892元，根据本案中死者蔡智勇与被告建材之家的过错程度，由被告建材之家承担319556.8元，其余部分由原告方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五条，《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楚雄市建材之家投资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朱培华、蔡贵生经济损失319556.8元；二、驳回原告朱培华、蔡贵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249元，由被告楚雄市建材之家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349元（未交），由原告朱培华、蔡贵生负担900元（已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征询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的意见，上诉人朱培华、蔡贵生对一审认定“事故发生时，被告建材之家的建设工程未完工，未竣工验收，未营业”的事实有异议，其认为，事发时该工程已经完工，已经投入使用，对一审认定的其余事实无异议。上诉人建材之家、被上诉人市住建局、市综合执法局对一审认定“该处为一条东西向水泥路，该水泥路宽11.7米”的事实有异议，认为该事发地点不是路，是市场规划范围内的地坪，其认为一审遗漏认定“靠近公路的一面有蓝铁皮遮挡”的事实，对一审认定的其余事实无异议。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被上诉人市住建局、市综合执法局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一审对责任的划分是否适当；3.一审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判处是否于法有据。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朱培华、蔡贵生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建材之家存在违反规划建设或违法搭建行为，且事故发生的水泥路不属于城市规划范围内的城市道路。故被上诉人市住建局、市综合执法局不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中,上诉人建材之家对未投入使用的在建工程未进行封闭管理，亦未采取相应的隔离或防护措施；对其称为卸货平台的存在安全隐患的有坡度的断头水泥路面未采取相应安全措施或设置明显禁止通行或提醒注意的警示标志，上诉人建材之家对蔡智勇死亡的损害后果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死者蔡智勇忽视自身安全，不选择正常道路通行，而选择存在较大安全隐患的、没有照明设施的在建工地通行，其对损害后果的发生亦有过错。据此，本院认为，上诉人建材之家与死者蔡智勇对事故的发生应承担同等责任。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上诉人朱培华、蔡贵生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被扶养人的条件，对其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建材之家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本院认定上诉人朱培华、蔡贵生的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572220元、丧葬费39452元、家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1000元，合计612672元。综上所述，上诉人建材之家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上诉人朱培华、蔡贵生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责任划分不当，判处不当，二审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楚雄市人民法院（2017）云2301民初1827号民事判决；二、由上诉人楚雄市建材之家投资有限公司赔偿上诉人朱培华、蔡贵生经济损失306336元;三、驳回上诉人朱培华、蔡贵生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4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795元，合计8044元，由上诉人朱培华、蔡贵生承担4022元（已交），由上诉人楚雄市建材之家投资有限公司承担4022元（已交1698元，未交2324元，在支付赔偿款时一并支付给朱培华、蔡贵生）。上述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款交一审法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原审法院或者与原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刘 芳审判员 杨 洁审判员 吴启贤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苏正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