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2民终116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秀文，女，1960年3月22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广胜，北京市翔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黑河市人民政府驻北京联络处，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白广路北口德源胡同甲2号。负责人：王福军，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深，男，黑河市人民政府驻北京联络处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天喜，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秀文因与被上诉人黑河市人民政府驻北京联络处（以下简称黑河驻京处）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2民初23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秀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黑河驻京处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黑河驻京处没有证据证明我在合同到期后还在占用涉案房屋。合同到期后，我被迫撤离，黑河驻京处实际占用涉案房屋。2.一审判决我支付房屋使用费、供暖费、电费、配电室管理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双方是承包经营关系，承包期满后，我与黑河驻京处已没有合同承包关系。我根本没有占用涉案房屋，不应支付房屋使用费、供暖费、电费、配电室管理费。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判决错误。本案应当由黑河驻京处举证证明我在合同到期后依然占有使用涉案房屋。黑河驻京处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我在2015年8月7日至2017年1月22日期间占有使用涉案房屋。而我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黑河驻京处在合同期满后，在未对我进行赔偿的情况下，采取收回营业执照、张贴通知、停电、停水、驱散等方式强行收回黑河迎宾馆。我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合同到期后，黑河驻京处实际使用涉案房屋。黑河驻京处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秀文的上诉请求和上诉意见。我方一审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王秀文在合同到期后拒不撤离涉案房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秀文应当承担其撤离房屋前的房屋使用费、供暖费、电费等各项费用。黑河驻京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秀文给付我方自2015年8月7日至2017年1月22日占用房屋使用费568500元（年租金368800）;2.王秀文给付我方自2015年8月7日至2017年1月22日期间应承担的供热费38950元（950*41）；3.王秀文给付我方自2015年9月至2016年9月拖欠的电费33144.96元、2015年三、四季度和2016年一、二、三季度配电室管理费19292.7元、配电室预防性试验费2086元；4.王秀文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黑河驻京处于1994年、1997年从原北京市宣武区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处购买北京市西城区白广路北口德源胡同甲2号一至三层房屋，产权证待办。2006年7月26日，黑河驻京处与王秀文签订《北京黑河饭店经营承包租赁合同》，约定黑河驻京处将其合法拥有的下属企业北京黑河饭店全部经营场所及房屋出租给王秀文：一、租赁期及经营期：租赁及经营首期为六年，自2006年10月6日起至2012年10月6日止。在租赁期内王秀文合法履行了首期合同，黑河驻京处按首期承租上交费用标准自动给王秀文继续经营两年。在所有租赁期届满后，黑河驻京处仍要出租承包，在同等条件下王秀文享有优先承租承包权。二、租金及付款方式：王秀文年付承包租金为人民币398800元整。承租期内在每年10月6日前向黑河驻京处一次性交付全年租金。三、黑河驻京处的权利与义务：1、黑河驻京处保证提供出租房（北京黑河宾馆）所有功能的合法证照相关证明文件。2、租赁期内黑河驻京处不得无故将房屋收回或另租其他人。3、黑河驻京处于租赁期内，帮助王秀文所开展经营活动的各种申办与税费减免等工作，协助办理营业执照年审及有关证照的手续和报批新增经营项目等事宜，保证及时提供黑河驻京处的各种证照印鉴及相关手续，发挥为企业服务优势，创造条件提供给王秀文一个良好的经营环境。4、在王秀文合法经营期限内，黑河驻京处不得无故违约和介入王秀文合法的自主经营的项目及运营管理模式，如由黑河驻京处原因造成王秀文经济损失和无法正常经营时，则黑河驻京处无条件赔偿王秀文所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王秀文违法经营除外）。5、王秀文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黑河驻京处有权终止本合同，并收回房屋：王秀文在无特殊情况下，未经黑河驻京处同意将承租房屋擅自拆改或变更非法用途。无故拖欠租金超过15天（经过两次催办无效），或全部转租给第三者，部分转租需预先报告黑河驻京处，并将转租材料报黑河驻京处备案。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经营活动。四、王秀文的权利义务：1、租赁期内王秀文按合同条款按时向黑河驻京处支付租金。2、王秀文在租赁期内，经营活动必须遵守国家的法律法规。3、王秀文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照章纳税，负责承租范围内的安全、防火和防盗。4、承租期内房屋因使用不当而损坏，由王秀文负责维修。五、出租面积950多平方米，其中：一楼大厅全部（包括楼梯右侧的厨房和卫生间）；二楼全部；三楼全部加库房。以上包括黑河饭店的一、二、三楼所有使用面积（不包括黑河驻京处二楼财务一室及三楼办公区）。六、王秀文须承担的其他费用：供热费、房地产税（黑河驻京处每年负责支付5000元）、物业费、避雷针检测费、配电管理费、电缆维护费、物业工程维护费、水费、电费、有线电视收视费、企业换证、年检费、卫生费、助残费、土地税、水泵维护费、北京黑河饭店承租方拓展的其他费用。以上王秀文按国家规定标准缴纳税费，按实际标准（交费单据）进行交纳（黑河驻京处负责支付5000元的办公区热电费用）。合同外在发生收费款项，王秀文不予受理。七、王秀文在承租营业前开始对北京黑河饭店进行装修，三楼达到准三星级标准，二楼精装修标准。同时王秀文在装修前需向黑河驻京处提供准三星级装修方案，经黑河驻京处审核同意后方可实施装修。八、因本承租房从未有准三星级装修标准史，装修的难度、力度、经济支出首创较大，黑河驻京处提供给王秀文40日免付租金的装修期：从2006年9月7日起至2006年10月17日止，装修期满后，装修施工未结束王秀文也须向黑河驻京处支付租金，王秀文确保装修动工安全。九、出租房屋的使用性质按北京黑河饭店证照注册的范围性质使用，王秀文如需增加经营范围，黑河驻京处积极协助王秀文办理审批手续。如王秀文未按规定及时缴纳应缴的其他费用，出现停业等经济损失均由王秀文负责。十、王秀文向黑河驻京处提供个人合法的身份证明、户籍、住址、联系方式及相关材料。黑河驻京处向王秀文提供经过年审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并加盖公章与负责人签字，法人与负责人的身份证复印件，黑河驻京处协助水、电、热的正常供应。十一、王秀文选配的经营管理人员和服务人员要具有良好的形象和业务素质，并起到黑河对外窗口的作用。十二、黑河驻京处领导签字入住的黑河客人，王秀文提供时价八折优惠。如有签单月结的，黑河驻京处须在当月月底前结清本月签单帐目，反之，王秀文按欠款总额每日收取5%滞纳金。黑河驻京处有权对北京黑河饭店的管理情况进行监督并提出改善建议。十三、因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原因所造成的损失，双方可不承担对方的经济损失。等等。上述合同签订后，王秀文接收北京黑河饭店的物品，开始承租并使用合同约定的租赁场地，并以北京黑河饭店的名义进行经营。2006年9月13日，北京黑河饭店更名为北京黑河迎宾馆。2008年10月17日，王秀文与黑河驻京处签订《补充合同》，约定：黑河驻京处根据王秀文提出的要求，考虑到北京市各种税费上涨及承担承包费用压力等因素，黑河驻京处同意为王秀文从年承包租金中减免2万元，即从原《北京黑河饭店经营承包租赁合同》确定的398800元（减办事处水电供暖费1万元，再减免此合同确定的2万元），实际上缴368800元，执行时间从2008年9月7日-2009年9月6日年度开始到合同承诺的期满止；在王秀文的提议下，黑河驻京处同意变更原“黑河饭店”的名称为“黑河迎宾馆”，并由黑河驻京处负责变更营业执照名称，经营内容不变，原《北京黑河饭店经营承包租赁合同》中的合作承诺其他条款继续有效。2011年9月26日，王秀文与黑河驻京处签订《关于北京黑河迎宾馆2011年度房屋租金付款的补充协议》，约定2011年度全年租金为368800元，第一次缴款为2011年10月7日前交20万元，第二次缴款为2012年4月7日前交168800元。2012年9月，黑河驻京处以双方所签订的合同已经到期，且双方履行合同期间王秀文拖欠租金及供热费为由，向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西城法院）起诉王秀文，要求王秀文腾退承租房屋、归还所借物品、赔偿经济损失并返还北京黑河迎宾馆的营业执照、证照、印章等物品。西城法院经审理，作出（2012）西民初字第21444号民事判决书，认为王秀文虽然存在迟延支付房屋租金及供热费的情形，但双方对所发生的争议均进行积极协商并达成一致，王秀文已全额支付相应租金和供热费，表明双方可以良好的履行合同，所以依据合同约定，黑河驻京处应按首期上交费用标准自动给王秀文继续经营两年，故双方租赁期尚未结束，西城法院驳回了黑河驻京处的诉讼请求。黑河驻京处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一中民终字第139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2014年7月，黑河驻京处以王秀文拖欠租金为由，向西城法院起诉王秀文，要求王秀文支付拖欠的2014年4月7日至2014年9月6日的租金147520元，支付2014年9月7日至2014年10月6日的租金3万元。西城法院经审理，作出（2014）西民初字第1934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王秀文未交纳2014年4月7日以后的租金，故支持了黑河驻京处的诉讼请求。王秀文不服提起上诉，后又申请撤回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二中民终字第00469号民事裁定书，准许王秀文撤回上诉，双方均按原审判决执行。2015年2月10日，王秀文以黑河驻京处未提供其承诺的餐饮经营证照、不能协调装修过程中出现的相关问题及掩盖消防通道作为营业用房强占库房等违约行为，导致被有关行政部门勒令停业并罚款给其造成的损失为由，向西城法院起诉，要求黑河驻京处赔偿经济损失3217797元（其中包括餐饮停业损失2739584元、延误开业损失244996元、供暖费损失28207元、强占库房损失59908元、2006房停止经营的损失68007元、餐饮装修损失77095元）。西城法院经审理做出（2015）西民（商）初字第769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黑河驻京处赔偿王秀文损失4万元，驳回了王秀文的其他诉讼请求。王秀文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京02民终968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2015年5月，黑河驻京处诉至西城法院，要求王秀文腾退租赁房屋、返还相关证照、归还所借物品和餐饮设备、并支付房屋占用费等相关费用。西城法院经审理，作出（2015）西民初字第1367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王秀文腾退其租赁的位于北京市西城区德源胡同2号原黑河迎宾馆（现已更名为德源宾馆）全部经营场所有房屋，交还黑河市人民政府驻北京联络处。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王秀文向黑河市人民政府驻北京联络处返还原黑河迎宾馆的营业执照副本、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卫生许可证、公章、法人印章，并按物品交接清单所列返还餐饮设备及物品。三、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王秀文向黑河市人民政府驻北京联络处交纳二零一四年十月七日至二零一五年八月六日期间的房屋使用费三十万零七千三百三十三元。（年租金368800元÷12×10）。四、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王秀文向黑河市人民政府驻北京联络处支付二零一四年至二零一五年度供暖费四万二千七百五十元。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王秀文向黑河市人民政府驻北京联络处支付二零一四年十月七日至二零一五年八月拖欠电费四万三千六百二十五元八角五分。六、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王秀文向黑河市人民政府驻北京联络处支付二零一四年十月七日至二零一五年四月六日水费一千一百六十五元。七、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王秀文向黑河市人民政府驻北京联络处支付二零一四年十月七日至二零一五年四月六日有线电视费一千二百九十六元。（18元／端每月×12端口×6个月）。八、驳回黑河市人民政府驻北京联络处的其他诉讼请求。王秀文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京02民终297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现黑河驻京处再次诉至西城法院，要求王秀文支付自2015年8月7日至2017年1月22日占用房屋使用费568500元、支付自2015年8月7日至2017年1月22日期间应承担的供热费38950元、支付自2015年9月至2016年9月的电费33144.96元、2015年三、四季度和2016年一、二、三季度配电室管理费19292.7元、配电室预防性试验费2086元。王秀文不同意黑河驻京处的全部诉讼请求。王秀文主张2014年10月8日，黑河驻京处就停电锁门，其无法使用房屋，把钥匙交给黑河驻京处后就离开了房屋，但屋内物品没有清空，都留给了黑河驻京处，其让黑河驻京处给些补偿，但黑河驻京处未予同意，后来其也未将物品拉走，由于黑河驻京处拒绝办理清算交接，故未办理交接手续，但黑河驻京处早已收回房屋自用，故上述费用均与其无关。王秀文针对其主张向西城法院提交了照片、录像、录音予以证明，黑河驻京处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黑河驻京处主张该单位于2017年1月22日才收回房屋。黑河驻京处针对其主张向西城法院提交了照片及物品清单统计表予以证明，王秀文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王秀文与黑河驻京处之间签订的《北京黑河饭店经营承包租赁合同》及相关补充合同、补充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属合法有效。双方的租赁合同于2014年10月6日到期终止后，王秀文继续占用房屋期间仍应承担合同约定的相关费用。王秀文主张早已将房屋交还黑河驻京处，但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由于交还房屋的举证责任在于王秀文，故王秀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法院对黑河驻京处于2017年1月22日收回房屋的主张予以采纳。黑河驻京处要求王秀文支付2015年8月7人至2017年1月22日期间房屋使用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且标准合理，但黑河驻京处计算有误，法院予以纠正，对黑河驻京处此项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法院予以支持。黑河驻京处要求王秀文支付供热费、电费、配电室管理费的诉讼请求，存在合同依据，法院予以支持。黑河驻京处要求王秀文支付配电室预防性试验费的诉讼请求，缺乏合同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17年7月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王秀文支付黑河市人民政府驻北京联络处二○一五年八月七日至二○一七年一月二十二日期间的房屋使用费五十四万零五百六十九元八角六分。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王秀文支付黑河市人民政府驻北京联络处二○一五年至二○一六年度供暖费三万八千九百五十元。三、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王秀文支付黑河市人民政府驻北京联络处二○一五年九月至二○一六年九月期间的电费三万三千一百四十四元九角六分。四、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王秀文支付黑河市人民政府驻北京联络处配电室管理费一万九千二百九十二元七角。五、驳回黑河市人民政府驻北京联络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王秀文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审理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在合同纠纷案件中，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王秀文与黑河驻京处之间签订的《北京黑河饭店经营承包租赁合同》及相关补充合同、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双方合同于于2014年10月6日到期终止后，王秀文应当将租赁房屋返还黑河驻京处。现王秀文主张合同到期后就将房屋返还黑河驻京处，黑河驻京处主张王秀文至2017年1月22日才返还房屋，应由王秀文承担其于合同到期后就履行返还房屋义务的举证责任。但已有生效判决认定王秀文至2015年8月6日前仍未返还房屋，并判令其支付自合同到期之日至2015年8月6日期间的房屋使用费，现王秀文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判决认定的事实，也并不足以证明其在黑河驻京处主张的时间之前返还房屋，故王秀文关于其在合同到期后即返还房屋的该项上诉，不能成立。双方合同中虽有王秀文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等内容，但双方基本的权利义务仍然属于房屋租赁的范畴。即使双方合同性质为王秀文主张的承包合同，其同样负有在合同到期后返还房屋的义务，并在逾期返还时同样要承担支付相应费用的责任。因此，王秀文的主张依据不足。综上，王秀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48元，由王秀文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荣远审 判 员 刁久豹审 判 员 赵胤晨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若净书 记 员 史其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