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宁民终22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夏爱红，女，汉族，1966年9月17日出生，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张宏斌，男，汉族，1962年5月19日出生，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涛、何少斌，宁夏宁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刘宁，男，汉族，1962年8月8日出生，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成秉康、王煜，宁夏新中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夏爱红、张宏斌因与被上诉人刘宁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13日作出的（2017）宁01民初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夏爱红、张宏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涛、何少斌，被上诉人刘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成秉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夏爱红、张宏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宁的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一审反诉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1）案涉股权在多次转让中，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其余的几次转让均在工商部门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刘宁只能向合同相对方请求支付对价，一审法院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主观推定三次独立的股权转让行为就是刘宁向上诉人履行股权转让义务，没有证据证明。案外人李震乾系独立民事主体，有权依法转让、受让案涉股权，一审法院认定李震乾系夏爱红之子，就错误推定李震乾具有替夏爱红、张宏斌代持案涉股份的可能性，于法无据。刘宁一审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履行了《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义务，反而证明刘宁自始至终未将涉案股权转移登记至二上诉人名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刘宁在已将案涉股权转让他人的情况下，与上诉人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故该合同自签订时就无法履行，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即使案外人马欣系替刘宁代持股份，但案涉股权经过多次转让，始终未登记在上诉人名下，一审法院依据《合同法》第六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上诉人支付股权转让款及利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当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及第九十七条规定，判决解除《股权转让合同》，终止合同履行。刘宁答辩称，案涉股权转让给王永霞，后又转让给李震乾持有，均是按照上诉人的指定办理了相关工商变更登记，至于王永霞、李震乾与刘宁的法律关系并不影响本案股权转让实际履行完毕，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结果公正，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刘宁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夏爱红、张宏斌支付股权转让款450万元，利息198万元（自2015年1月30日暂计至2016年11月30日），并支付自2016年12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月息2％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夏爱红、张宏斌承担。夏爱红、张宏斌一审反诉请求：解除刘宁与夏爱红、张宏斌于2014年10月1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刘宁与夏爱红、张宏斌均系案外人宁夏红纺织羊绒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纺织公司）股东，其中：刘宁持股34%，夏爱红持股33%，张宏斌持股33%。2014年6月17日，红纺织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刘宁将其所持有该公司34%的股权全部转让给案外人马欣；免去刘宁执行董事兼法定代表人职务，改由马欣担任。2014年10月15日，刘宁与夏爱红、张宏斌签订《股份转让合同》一份，约定：刘宁将其所持有红纺织公司34%的股份，以8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夏爱红、张宏斌，夏爱红、张宏斌同意按此价格购买；夏爱红、张宏斌已付200万元，中盐小贷150万元本金及利息由夏爱红、张宏斌承担，余款450万元，于2015年1月30日前付清，逾期不付按3%结息；即日起先办理股权过户手续。2014年10月22日，马欣与夏爱红、案外人王永霞分别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马欣将其所持有红纺织公司34%的股权，转让给案外人王永霞33%，转让给夏爱红1%。同日，红纺织公司股东会形成决议，全体股东一致同意上述股权转让事宜，并免去马欣前述职务，改由夏爱红担任。2014年10月23日，夏爱红、张宏斌给刘宁出具了借款金额为450万元《借款借据》一份，并注明：”此款为股份转让尾款，在2015年元月30日前还清，以张宏斌、夏爱红股份做质押”。2015年1月9日，王永霞与案外人李震乾（夏爱红之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王永霞将其所持有红纺织公司33%的股权，全部转让李震乾。同日，红纺织公司股东会形成决议，全体股东一致同意上述股权转让事宜。上述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各方办理了股权变更手续，并办理完毕工商登记，但夏爱红、张宏斌未履行款项支付义务，经刘宁多次催要未果，故提起诉讼。审理中，夏爱红、张宏斌提出反诉。庭审中，马欣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述称：我从2010年10月起在红织纺公司担任出纳。2014年6月，刘宁要求我帮他代持34%的股份。当年10月，刘宁打电话让我将该部分股份转让给夏爱红。去工商局办理股权转让手续时，夏爱红让我转给王永霞。我打电话给刘宁问具体情况，刘宁同意将33%的股份转让给王永霞，将1%的股份转给夏爱红。转让后不久因公司换领导，12月我即从公司辞职。另，庭审中，刘宁明确利息按照月息2%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刘宁与夏爱红、张宏斌签订《股份转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依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的焦点为，刘宁是否履行完毕股权交付义务。该院认为，通过审查全案事实，应当认定刘宁已经履行完毕。具体理由为：第一，夏爱红、张宏斌在与刘宁签订《股份转让合同》前，已经是红纺织公司股东。2014年6月17日，刘宁将股权转让给马欣时，夏爱红、张宏斌知情且同意，故其二人对于刘宁是否实际享有股权，非常清楚。第二，2014年10月15日，夏爱红、张宏斌在刘宁股权已转让给马欣的情况下，仍与刘宁签订《股份转让合同》，表明夏爱红、张宏斌认可刘宁系诉争34%股权的真正所有者，马欣仅仅是名义持股人，故马欣证言中关于代刘宁持股的陈述，应当予以采信。另，刘宁与夏爱红、张宏斌签订的《股份转让合同》中，就股权转让对价及其支付方式，约定非常明确，可以进一步佐证上述分析和判断。第三，2014年10月22日，马欣将股权转让给夏爱红、案外人王永霞，且转给王永霞的股权达33%，但夏爱红、张宏斌却并未提出异议。第四，在马欣将绝大部分股权转让给王永霞的次日，即2014年10月23日，夏爱红、张宏斌又给刘宁出具了借款金额为450万元《借款借据》一份，再次对下欠股权转让款予以确认。对于该行为，夏爱红、张宏斌无法做出合理解释。第五，2015年1月9日，王永霞将33%的股权全部转让给李震乾，而李震乾又系夏爱红之子，不排除李震乾受让该股权，系代夏爱红、张宏斌持有的可能性。第六，在上述股权流转过程，除了刘宁与夏爱红、张宏斌所签订《股份转让合同》明确转让对价外，其他各方的转让，并未体现对价及对价的支付，与常理明显不符。综上，夏爱红、张宏斌应当向刘宁支付下欠股权转让款450万元。同时，夏爱红、张宏斌反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对于刘宁诉请的利息，《股份转让合同》中约定的”逾期不付按3%结息”，显然过高，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年利率（一年至三年）6%予以支持。经核定，自2015年1月30日暂计至2016年11月30日，为495000元（4500000元×6%÷12个月×22个月）。综上，刘宁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夏爱红、张宏斌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刘宁股权转让款450万元、利息495000元（自2015年1月30日暂计至2016年11月30日），并支付自2016年12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夏爱红、张宏斌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57160元，由夏爱红、张宏斌负担46760元，由刘宁负担10400元；保全费5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夏爱红、张宏斌负担。二审期间，双方无新证据向法庭提交。对一审提交的证据，双方仍坚持一审时的举证、质证意见。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双方无异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夏爱红、张宏斌应否支付股权转让价款。二、夏爱红、张宏斌请求解除《股权转让合同》是否成立。关于夏爱红、张宏斌应否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问题。本案中，虽然刘宁34%的股权几经转让始终未全部登记在夏爱红、张宏斌的名下，但刘宁提供的《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合同》、《借款借据》及马欣的证人证言相互佐证，结合其他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而夏爱红、张宏斌对其主张的事实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其二人的陈述与在案证据之间存在诸多矛盾，对此其二人亦未给出合理的解释，一审判决综合全部案件事实，依据优势证据原则，认定刘宁已经履行《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义务，理据充分，并无不当，夏爱红、张宏斌就此上诉，但未能提供足以否认一审判决的证据，故对夏爱红、张宏斌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夏爱红、张宏斌请求解除《股权转让合同》是否成立的问题。合同解除权包括法定解除权和约定解除权，解除合同必须以当事人享有解除权为前提，但本案中，夏爱红、张宏斌对《股权转让合同》既不享有法定解除权也不享有约定解除权，且在案证据证实，刘宁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在这种情形下，如果夏爱红、张宏斌解除合同将导致刘宁利益的显著失衡，故对夏爱红、张宏斌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夏爱红、张宏斌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760元，由上诉人夏爱红、张宏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董军代理审判员李梅代理审判员冯桂杰二○一七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马晓琴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