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3民终39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厚全，1962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明亮，男，1958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锁成，江苏青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ＸＸ怀，男，1956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新城区。上诉人周厚全、刘明亮因与被上诉人ＸＸ怀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17）苏0312民初19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厚全、刘明亮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原审法院认为周厚全和ＸＸ怀存在借贷关系，刘明亮应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一、一审法院仅凭借条及ＸＸ怀陈述就认定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错误。1、民间借贷关系的成立要有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形式要件即达成合意的外在形式，如借条、借款合同，实质要件即款项的实际交付，存在形式要件而缺少实质要件不可能构成借款法律关系。本案中，ＸＸ怀除提供借条外，没有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涉案款项已通过现金交付。2、本案借条及借款合同上均加盖了徐州慈航涂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慈航公司）的公章，说明这笔款项意欲用于公司周转使用。假如ＸＸ怀给了30万元现金用于公司周转，则公司财务会给ＸＸ怀出具收据，且财务要入账，而公司财务账上根本没有该笔资金。并且，周厚全和ＸＸ怀之前的借款均是通过银行转账形式转到公司账户上，从来没有现金交易，ＸＸ怀称现金给付不符合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3、ＸＸ怀的陈述还存在其他矛盾之处。第一，交付地点，ＸＸ怀称款项是在其奎园办公室交付给周厚全，但借据上注明借款地点是铜山新区居乐园；第二，资金来源，ＸＸ怀称是向家人、老表、工友借的，说明其不具备出借能力，但却还要借款给周厚全，而且就资金来源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第三，借款用途，ＸＸ怀称借钱是给周厚全的孩子出国留学用，但周厚全的孩子大约在2008-09年左右出国留学，而且留学费用通过银行贷款，2013年就已回国工作，不存在周厚全借钱用于孩子留学的事情，且与借款合同中约定的用于企业周转相互矛盾。因此，ＸＸ怀在原审庭审中的陈述与借款合同上约定的完全不一致，ＸＸ怀并未实际交付借条涉及的30万元款项。二、根据《民事证据规定》第五条和《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的规定可知，ＸＸ怀应对借款是否已履行负有举证责任，而非由上诉人提供证据证实没有收到30万元现金的事实，且ＸＸ怀未提交借款已交付的相关证据。三、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了测谎申请书，就ＸＸ怀陈述在其办公室交给周厚全30万元现金、资金来源等具体内容进行司法鉴定，原审法院并没有予以评判，现上诉人继续坚持进行测谎。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ＸＸ怀的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ＸＸ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ＸＸ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周厚全返还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2万元，刘明亮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厚全因企业资金周转于2013年5月16日向ＸＸ怀借款30万元，ＸＸ怀作为出借人，周厚全作为借款人，刘明亮作为保证人，三方签订了借款及保证合同，该合同载明：出借人ＸＸ怀自愿将人民币叁拾万元出借给借款人周厚全用于周转，期限自2013年5月16日至2014年7月16日，保证人刘明亮自愿为借款人作担保，对上述债务提供连带保证担保责任，保证范围为借款本息、违约金、罚息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等。该合同落款处有借款人周厚全、出借人ＸＸ怀、保证人刘明亮签字。同日，周厚全出具借据一份，载明：今借到ＸＸ怀现金人民币叁拾万元整，借款期限拾肆个月，借款年利率24%，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借款人：周厚全，2013年5月16日。担保人刘明亮在该借据上签字。同时该借据注明：借款人已收到本借据记载的借款金额，交付地点铜山新区康乐园。2015年春节，周厚全返还借款利息1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在本案中，ＸＸ怀持有周厚全出具的借条，结合ＸＸ怀庭审陈述，足以证明ＸＸ怀与周厚全之间存在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故ＸＸ怀要求周厚全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借款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在本案中，ＸＸ怀与周厚全约定借款利息为年利率24%，并未超过法定标准，故对于ＸＸ怀要求周厚全偿还借款利息2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担保人刘明亮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本案中，刘明亮自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周厚全追偿。周厚全、刘明亮关于ＸＸ怀未将借款本金30万元实际出借给借款人周厚全的抗辩意见，没有证据证实，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遂判决：一、被告周厚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ＸＸ怀支付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2万元。二、被告刘明亮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刘明亮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周厚全追偿。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2900元，由被告周厚全、刘明亮承担。二审期间，ＸＸ怀提供了其本人及其子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部分交易明细，其中2011年3月31日打给周厚全24.1万元，2011年6月23日打给周厚全共计30万元，2012年2月16日打给周厚全28.75万元。周厚全、刘明亮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系，ＸＸ怀在起诉的事实与理由中称2013年5月16日借给周厚全现金30万元，而不是转账，且在一审庭审时，其陈述是在ＸＸ怀的办公室给的现金，而且30万元的现金来源于借的亲戚及工友的钱，与本次ＸＸ怀主张的转账自相矛盾。本院二审期间，ＸＸ怀明确认可，涉案借据及借款合同系2011年借款后换据形成，2013年5月16日并没有实际给付款项。周厚全认可涉案借据及借款合同系2011年的借款换据后形成，并称系以慈航公司名义借款，慈航公司股东系周厚全及其妻子徐秋玲，周厚全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厚全将包括所借款项在内的2000多万元以其女儿周倩的名义投入徐州舟航涂料科技有限公司。刘明亮称其不知道本案借据及借款合同系换据形成。本院二审查明：除周厚全在涉案借据及借款合同中借款人处签字外，慈航公司还在借款人处盖章。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周厚全的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企业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出借人、企业或者其股东能够证明所借款项用于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个人使用，出借人请求将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列为共同被告或者第三人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本案中，慈航公司虽在借据及借款合同中借款人处盖章，但周厚全自认其将相关款项作为投资投入徐州舟航涂料科技有限公司，徐州舟航涂料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包括周厚全女儿周倩，且从周厚全庭后提供的该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来看，周厚全也曾是该公司股东。因此，即使本案借款系周厚全以慈航公司名义所借，周厚全并未将款项用于该公司经营，而是由其个人使用。依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慈航公司、周厚全均应承担还款责任。并且，从借款合同的具体内容来看，周厚全在合同抬头部分中“借款人”后签字，且写明“ＸＸ怀自愿将人民币叁拾万元出借给借款人周厚全用于周转”，也说明周厚全有借款的意思，一审法院认定周厚全为借款人并无不当。本案债权凭证即便是换据形成，周厚全与ＸＸ怀之间的借款债权债务关系是确实存在的，其也应承担还款责任。因此，一审法院依据案涉债权凭证判令周厚全偿还借款并无不当。二、关于刘明亮的责任问题。本案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用于“周转”，且借据中明确记载“借款人已收到本借据记载的借款金额”，刘明亮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上述文字表达的意思。并且，刘明亮与周厚全关系特殊，其有能力了解款项交付情况。刘明亮在借款合同及借据中作为保证人签字，说明其知道款项交付的具体情况。因此，即使系换据形成的债权凭证，刘明亮也不应免除担保责任，一审法院判令其承担担保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至于测谎问题，因ＸＸ怀已认可借据及借款合同系换据形成，测谎已无实际意义，且测谎意见也非法定证据类型，故本院不予准许。综上，周厚全、刘明亮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00元，由上诉人周厚全、刘明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超审判员 黄传宝审判员 王 峰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薛淑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