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3民终69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顾继玲，女，1970年7月6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新沂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邱永强，男，1961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新沂市。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娟，江苏良修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守君，男，1951年5月1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新沂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青侠，女，1943年11月24日生，汉族，退休工人，住新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建军，江苏苏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顾继玲、邱永强因与被上诉人陆青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2015）新民初字第026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审理。上诉人顾继玲、邱永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娟、张守君，被上诉人陆青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建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顾继玲、邱永强上诉请求：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本利息89.8万元”应当理解为“本和利息89.8万元”。2010年12月13日借款10万元、2011年1月28日借款10万元，这两笔借款借条中没有约定利息，上诉人也没有承认有利息。为投资房产，上诉人顾继玲于2009年7月30日借陆青侠（实际是陆的丈夫辛长志的钱）30万元，约定利息4分5厘；于2010年7月16日借陆20万元，约定利息4分；于2010年12月13日借陆10万元，没有约定利息；于2011年1月28日借10万元，没有约定利息。以上四张借条是当庭出示的原始证据，上诉人认可。上诉人自2009年8月起（口头约定二个月还款一次）还钱，有的是通过银行转账，有的是付现金，到2015年初，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的借款本、利应该还清了，就多次找被上诉人及辛长志要回借条。被上诉人不给，发生纠纷引起打架，经新沂市公安局城西派出所处理，辛长志及家人赔偿上诉人医疗等费用700元，并就借款纠纷分别于2015年8月15日上诉人与辛长志达成协议，于2015年10月13日与陆青侠达成协议，两份协议都确定陆青侠、辛长志收到顾继玲本金和利息共计89.8万元。而一审法院认定还款本、息89.8万元为偿还利息89.8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本案陆青侠持有4张借条，而顾继玲还款没有依据，只能凭城西派出所的调解协议书来作证，但调解协议书内容太简单，没有还款时间，也没有每次还多少。要想查清本案事实，必须查清上诉人顾继玲自2009年8月起每次付给辛长志、陆青侠的钱数。一审法院未到银行调取顾继玲自2009年8月起每次转给辛长志、陆青侠的钱数。而是到城西派出所核实调解协议书中本利息89.8万元的意思。综上，本案应当发回重审。2015年8月15日调解协议书中“共拿本利息89.8万”的“本”字应当是写完这句话后加的，而2015年10月13日的调解书是打印的，写的“共拿本利息89.8万元”，明显不是加“本”的，这充分说明89.8万元就是本金和利息的意思。3.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没有建立民间借贷关系，而是委托关系。4.从2015年10月13日在派出所达成的调解协议看，双方只是对曾经经手的款项和利息的事实进行了进一步的确认，但是该确认的数字与事实是不符合的。同时，根据双方因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索要欠条的事实来看，上诉人不应当欠被上诉人的钱，否则有悖常理。5.关于一审法院计算利息的问题，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拼凑的89.8万元表中所谓的借款还款时间作为起诉上诉人利息的依据明显是错误的。6.因实际债务人永恒公司、陈某、老金均被新沂市公安局和新沂市人民政府界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并且均已经被刑事立案，同时，因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故作为债权人的被上诉人主张偿还借款的义务人应当为永恒公司、陈某和老金，但因以上三家已经被刑事立案，故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应移送公安处理。7.顾继玲是被人利用的，她没有见到辛长志的钱，只是口头协议说把钱打到某某处，他们原先口头协议说由辛长志将共同的钱给永恒公司，利息由顾继玲去取然后交给辛长志，讨要利息都是由顾继玲找借款人算账拿钱，交给辛长志，辛长志答应给辛苦费。顾继玲是被利用的，借条是按照辛长志的要求写的，顾继玲不识字。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诉请，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被上诉人陆青侠辩称：1.曹娟作为上诉人的代理人，其代理权限是一般代理，无权变更和增加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在上诉状中上诉人明确承认涉案四笔借款，这是上诉人的自认，而代理人曹娟抗辩不属于借贷关系，这和上诉人本人的陈述自相矛盾。2.在本案中顾继玲向陆青侠借款，借到款项之后顾继玲又将款项出借给他人，这是两个借贷关系，上诉人所述的出借给永恒集团、老金等的款项与本案无关。3.关于另一代理人张守君的抗辩，张守君认为本案不是委托关系，但是其也否认借贷关系，与上诉人本人在上诉状中的陈述自相矛盾。4.新沂市政府永恒集团公司工作组出具证明，证明陆青侠与永恒公司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顾继玲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也称其出借给陈某的款项是自己所有，系陈某向其借款。综上，上诉人虽主张债务已经清偿，但并不能举证证明。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陆青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54.584642万元及利息58.054359万元，合计112.639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两被告系夫妻关系，顾继玲认识原告的丈夫辛长志，经辛长志介绍，由被告顾继玲从原告处借款。2009年7月30日，被告顾继玲因资金周转所需从原告处借款30万元，书面约定月息1.35万元，未书面约定还款期限，并出具借条一张，主要内容为：“今借到陆青侠现金叁拾万元正月息壹万叁仟伍佰元正13500.顾继玲09.7.30号”。2010年7月16日，被告顾继玲因资金周转所需从原告处借款20万元，书面约定月息0.8万元，未书面约定还款期限，并出具借条一张，主要内容为：“今借到陆青侠现金贰拾万元正（200000）月利捌仟元正顾继玲2010.7.16号”。2010年12月13日，被告顾继玲因资金周转所需从原告处借款10万元，未书面约定利息，并出具借条一张，主要内容为：“今借到陆姨现金壹拾万元正顾继玲2010.12.13号”。2011年1月28日，被告顾继玲因资金周转所需从原告处借款10万元，未书面约定利息，并出具借条一张，主要内容为：“今借到现金壹拾万元正（给老金用）顾继玲2011.1.28号”。一审另认定事实：上述四笔借款，原、被告双方产生争议，2015年10月13日，经新沂市公安局调解，双方达成协议，调解协议书主要内容为：“1.顾继玲与陆青侠发生借贷数字本金七十万元，包括五十万本金，共计一百二十万元整，共拿本利息89.8万元，另附房产一套与五十万本金相抵。2.双方债务数字与本利息双方无异议。”协议书达成后，原告仍持有四张借条原件。后双方对调解协议书的文本理解产生争议，原告认为“本利息”是本金产生的利息，被告只是偿还了利息89.8万元，本金未付。被告认为双方达成的此调解协议表明被告已付清原告全部款项。故原告诉至法院。一审还查明：经法庭两次前往新沂市公安局调取相关材料，并对调解人员所作询问笔录，证明原、被告双方于2015年10月13日达成的调解协议中约定的“本利息”的涵义为借款产生的利息，并不包括本金。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被告陈述及双方所提交的证据，原、被告之间已形成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两被告辩称“双方属于合伙关系”，但未有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被告的此辩称，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被告邱永强辩称“借贷和我无关，是属于被告顾继玲的个人债务”，经审查，本案借款发生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未举证证实涉案债务为被告个人债务或两被告实行夫妻约定财产制且原告知情，故依法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1.关于被告已偿还款项的数额及具体构成。根据双方于2015年10月13日在新沂市公安局城西派出所达成的调解协议，被告已经偿还原告总计89.8万元的款项。双方对89.8万元的数额予以认可，经法庭调查并与公安机关调解人员确认，本院依法认定被告已经偿还的利息89.8万元。结合双方借款的具体情形、利率水平及双方关于89.8万元的构成说明，可以确定89.8万元系120万元产生的利息，且其中2010年12月13日、2011年1月28日的两笔借款，利率分别为月息4分、月息8分。2.关于借款是否全部清偿。被告辩称“已偿还全部款项，只是在向原告索要借款凭证时，原告不给，并发生打架纠纷”。本院认为，首先，通常情况下，债务人清结债务的方式为收回借条或者由债权人出具相应的收条，本案原告持有被告出具的借条起诉，被告未提供原告出具的能证明债务清结的相应收条；其次，根据原、被告双方在公安机关达成的调解协议，可以看出被告借款后支付了利息89.8万元且双方清结了120万元借款中的50万元，其余款项并未一并注明清结；再次，被告亦未提供关于70万元债务清结的依据。综上，对被告认为债务已全部清偿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被告尚欠原告的款项。根据原告所提交的四张借条及双方提交的调解协议书，可以确定，原、被告之间是连续的资金往来，至2015年10月13日双方达成协议止，原、被告之间共计发生120万元的借贷本金，被告已经总计偿还了利息共计89.8万元。因此，计算70万元中每笔借款剩余本金（双方利息约定过高，应冲抵本金）及利息之和，即是被告所欠款项。经核算，原告主张的70万元借款（本案中四张借条金额）本金及利息的计算结果（所欠本金54.584642万元及利息58.054359万元，合计112.6390万元），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120万元中的50万元借款，被告对该笔借款已承认清结完毕，且不在原告诉讼请求之中，故一审法院不予理涉。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顾继玲、邱永强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陆青侠支付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112.6390万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顾继玲提供以下证据，以证明其上诉请求成立：（一）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证人王某证言称“在张贻江的永恒集团，我们三个人共同放贷100万元，这里面有我的20万元，顾继玲和辛长志投了80万元，永恒集团没有崩盘之前，顾继玲和辛长志找过我拿利息，利息是我去拿的，永恒集团崩盘以后，钱就不好要了，我们就开始分借条，顾继玲和辛长志也去找过我，证明我们共同参与了民间借贷的事情”，证人陈述其对顾继玲与陆青侠或者辛长志之间有无借款关系不清楚。经庭审质证，上诉人认为证人证言客观真实；被上诉人认为证人证言不属实，也不能证实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款项时证人在场，证人并不知道案件的真实情况，且证人与顾继玲系表亲关系，与上诉人有利害关系，证人所述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二）录音资料两份。即2012年2月16日和2012年2月27日上诉人、被上诉人及案外人辛长志的录音光盘两份及录音内容整理材料两份。证明目的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同时款项没有实际交付，被上诉人已经领取了本息100多万元，一审法院计算利息错误。经庭审质证，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上诉人应当提交录音原本，以便核对；上述两份录音时间为2012年2月份，是在一审诉讼发生之前就存在的，上诉人在一审中没有向法庭提交，而在二审中提交，不是新证据；该录音并不能证实上诉人所述的与被上诉人之间不是借贷关系，而且本案中有上诉人出具的借条以及上诉人的自认，上诉人称不存在借贷关系，存在合伙或者合作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即使被上诉人或者辛长志在录音称道“合作”，但是并不是合伙，辛长志所说的合作是指上诉人借被上诉人款项之后，上诉人又将该款项出借给第三方，被上诉人所说的“合作”仅此而已；被上诉人在录音中所述的借款本息100多万元，是指已经偿还的50万元本金和原120万元借款的利息89.8万元（120万元包含前述50万元），现在上诉人已经归还的是139.8万元，两者并不矛盾；上诉人所述被上诉人与其共同向永恒集团、陈某等人共同投资是不存在，事实上，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条，由第三方向上诉人出具借条，第三方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其中，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所借的50万元，给被上诉人是3分利息，而自己出借给永恒集团的是5分利息，自己从中赚取差价。（三）案外人陈某、圣成公司与顾继玲之间签订的借条及保证借款协议书共计6张、2016年12月20日陈某的书面证明一份、张善军的证明一份、辛长志在涉案30万元借条复印件纸张背后用铅笔书写的内容：“329400”等材料。经庭审质证，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对2009年7月30日借条的复印件真实性不持异议，该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30万元的事实，不认可上诉人的主张；数额为110.49万元的借条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107.49万元的保证借款协议书的真实性有异议，因为从内容和时间上均有涂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于2009年7月30日的数额为70万元的借条，这是圣成公司出具给上诉人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于2011年9月30日数额为38.1万元的保证借款协议书的三性均有异议，因为该条据从时间和数额上均有涂改；对于2011年9月30日陈某出具的38.1万元借条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其中在该借条下方陈某又注明该借条为辛长志借款30万元及利息，与事实不符；对于2009年7月30日47万元的借条也与本案无关联性；对于陈某出具的书面证明，内容的真实性持有异议，被上诉人及辛长志没有与上诉人去找陈某并借款给陈某使用，被上诉人从未从陈某处收取过利息；对于张善军的证明，因为因为上诉人不能提供原件，其提供的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对；对于上诉人所称在30万元背后铅笔字样系辛长志所写，因该处的笔迹没有签名，且不是辛长志的笔迹，被上诉人不予认可。（四）借条、借款协议、合作协议、算账记录等一组材料，具体为：2009年3月27日顾继玲给陆青侠出具的50万元借条一份；2009年3月27日永恒公司给上诉人出具的100万元借条一份；2009年7月27日顾继玲和永恒公司的借款协议一份；2017年3月14日永恒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加盖永恒公司印章，时间为2017年3月14日）；2010年12月13日永恒公司给王某出具的100万元借条一份；2011年元月28日的合作协议一份；辛长志的算账记录一份；新沂市人民法院（2012）新民诉前调字第0766号民事裁定书一份；2010年7月16日永恒公司给顾继玲出具的50万元借条一份；2011年9月16日永恒公司给顾继玲出具的1123000元借条一份。经庭审质证，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1.2009年3月27日50万元借条，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该份证据可以证实系顾继玲向被上诉人借款，借款50万元，月息3分，时间是2009年3月27日，同日，永恒公司出具给顾继玲的条据为100万元，月息5分。2.2009年3月27日100万元借条，该条据系复印件，但是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我方在举证时向法庭提交，该证据可以证明永恒公司向顾继玲借款100万元，月息5分，该笔借款与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借款系两个借贷关系。3.2009年7月27日顾继玲和永恒公司的借款协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关联性有异议，该份证据证实顾继玲和永恒公司存在借贷关系，顾继玲出借给永恒公司100万元，永恒公司以四套房子作为抵押。4.2017年3月14日永恒公司出具的证明，对于该证明的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是虚假的，在2015年11月27日，被上诉人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新沂市人民政府处置永恒集团非法集资工作组的证明一份，该证明证实陆青侠与永恒公司没有借贷关系，因此是虚假的。5.2010年12月13日永恒公司给王某出具的100万元借条，该借条系复印件，真实性有异议，同时，该借条与被上诉人无关。6.2011年元月28日的合作协议，因为不涉及到辛长志，与本案无关。7.辛长志的算账记录一份，庭后被上诉人与辛长志本人核实，上诉人的代理人张守君称该算账记录中的250万元备案的4套房子与2009年7月27日的永恒公司的借款协议是自相矛盾的，借款协议中是以100万元备案的4套房屋，因此张守君涉嫌虚假陈述。8.新沂市人民法院裁定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关联性有异议，从该裁定书的内容看是原告顾继玲起诉被告陈某，如果本案的被上诉人与顾继玲存在合伙或者合作关系，不可能存在上诉人自己以自己的名义向法院提起诉讼。9.50万元借条和1123000元借条，因为是复印件，虽然加盖了永恒公司的印章，但是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观点。10.对于上诉人提交的2017年3月14日永恒公司出具的证明，补充质证，该证明是虚假的，因为新沂市永恒房地产集团并没有经过工商登记，且该印章也是虚假的，新沂市只存在新沂市永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而不存在永恒房地产集团。（五）申请证人陈某出庭作证。证人证言称“证明有一张70万条子，是2009年打的，是顾继玲的40万元和辛长志的30万元，这张条子是我打给顾继玲的借条，内容大致是“今借到顾继玲70万元”，这张条子现在由顾继玲持有。”，经庭审质证，上诉人质证意见为：证人陈某的陈述属实，有陆青侠说话扒账的说法，也有辛长志同意扒账的说法，陈某说结息时间到2011年9月30日，这也是和陈某写在借条上的流水账是符合的。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陈某称辛长志和顾继玲共同出借给他款项不属实，他说的扒账的事实以及辛长志同意利息写在顾继玲名下也不属实，证人所述的没有事实依据；其余的陈某证明顾继玲向他出借70万元，以及他向顾继玲支付利息的陈述，辛长志未从陈某处收取利息以及辛长志、陆青侠无法起诉陈某的陈述是属实的。（六）提供1.新沂市永恒房地产集团登记证一份，新沂市永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一份，网上永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外公布名称一份，公司李健经理的电话号码，永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网上公布的张贻江是总经理的证明。以上证据证明新沂市永恒房地产集团的存在。2.辛长志网上购房证明一份，网上备案证明一份，新沂市预购商品房预告申请书一份，新沂市房屋权属登记申请书一份，共4页。证明陆青侠的丈夫辛长志用他借给永恒房地产公司的钱抵永恒房地产公司的房屋，是62.4万元，该证据证明辛长志以及陆青侠和新沂市永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而与顾继玲无关。该证据还同时证明抵偿的房屋受让人名称全部登记为辛长志，即本案被上诉人陆青侠的丈夫。3.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证明内容同上。4.本案上诉人在新沂市农村商业银行账号为320381160116161000656953以及3203811601109000474767银行流水一份（加盖印章），以及本案上诉人在该银行的打款和现金流向40份（加盖印章）。证明本案的被上诉人仅向上诉人在该两银行账号上打过10万元的款项，该证据说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虽然有借条，但是双方之间没有成立民间借贷关系，因为借款法律关系是实践性合同，仅有借条但是实际借款没有发生，故双方之间不成立民间借贷关系，同时说明，本案的被上诉人均是由本人或者其丈夫向第三人的账上面转款或者交付现金，故被上诉人主张和上诉人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不能成立。经庭审质证，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对于证据1，是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况且新沂市永恒集团并没有经过工商登记，经过工商登记的是新沂市永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于证据2.3，2016年12月22日永恒集团的证明，该证明是复印件，且永恒集团不存在，对其证明所述辛长志借款给公司以及将原借贷往来利息全部扣除的陈述是虚假的，在2015年12月27日，我方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新沂市人民政府处理永恒集团非法集资工作组的证明一份，该证明称陆青侠与永恒房地产开发公司没有借贷关系，该证明在一审的卷宗中。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辛长志的备案证明，预告登记申请书，商品房买卖合同，虽然上述证据没有盖章或者签字，但是我方当事人予以认可，但上述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观点“该房屋是陆青侠以借给永恒的款项抵偿辛长志的购房款”，实际上，该房屋系永恒公司抵偿给上诉人顾继玲的，顾继玲又欠被上诉人款项，顾继玲将该房屋抵偿给被上诉人，在最终办理手续的时候，是以辛长志的名义办理的商品房买卖手续。对于证据4，我们对于上诉人所举的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是对本案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观点，被上诉人未将款项交付给顾继玲，上述只是顾继玲的两个银行账号，并非全部的银行账号，而且在本案的一审中，顾继玲在法庭的答辩意见是“原告所述的款项，被告顾继玲已于2011年5月27日全部还清”，从顾继玲的答辩意见看，顾继玲在一审中并没有否认上述借款的发生，只是辩称全部还清。顾继玲现在的陈述与其在一审中的陈述是矛盾的。关于涉案的款项，被上诉人有的是交付现金给上诉人，有的是按照上诉人的指示将款项打给第三方，然后由顾继玲给被上诉人书写借条，上诉人在一审从从未否认过借贷事实的发生，现在又以其银行账户没有收到款项为由辩称没有借贷事实发生，是自相矛盾的。涉案的借条完全可以证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借贷关系的成立，而且现在上诉人又辩称未收到涉案款项，涉嫌虚假陈述。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陆青侠提供以下证据：（一）借据等证据一组。具体为：1、2009年3月27日顾继玲出具给陆青侠的50万元借据一张；2、2009年3月27日永恒公司出具给顾继玲的100万元的借据复印件一张；3、永恒公司支付给顾继玲的领取100万元利息的起止明细以上，加盖永恒公司印章。在100万元的借条上有新沂市政府工作人员的签字，并且在新沂市××××大队加盖了永恒公司的印章，永恒公司的印章现在在新沂市××××大队保管。以上证据的证明目的是：在2009年3月27日顾继玲从被上诉人借款50万元，月息3分，同日其出借给永恒公司的是100万元，月息5分，从永恒公司出具的领取利息明细是从2009年3月27日截止到2011年5月27日，其均按照100万元本金5分收取，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借贷关系，上诉人与永恒公司之间是另一层借贷关系，双方之间并不是合伙或者合作关系。经庭审质证，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对于50万元借条真实性无异议；对于100万元的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第三份证据，这个字不是复印来的，是填上去的，也没有显示是顾继玲领取了这些钱，该证据与顾继玲无关。虽然最后一行是领到2011年5月27日，但是5月27日之后是否领取并没有说明，而且该流水中并没有载明是顾继玲领取的，故与本案无关联性。（二）询问笔录、借条、借款协议等证据一组。具体为：2016年8月5日新沂市公安局经案大队与上诉人顾继玲的询问笔录一份，保证借款协议书两份，借条两份，2017年6月13日新沂市公安局经案大队与陈某的询问笔录一份。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是：从顾继玲的询问笔录可以证实，顾继玲先后借给陈某110万元，后来形成了两份保证借款协议书，在2011年9月30日，其和陈某对账，将原借据收回，重新写了新的借据，另外，顾继玲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借给陈某的资金是其自己做生意的积蓄，其中的2011年9月30日的保证借款协议书是381000元，以及1074900元的保证借款协议书，还有381000元的借条复印件，1104900元的借条复印件，均系顾继玲所称其出借给陈某的相关证据，上述证据证明顾继玲在向公安机关报案称是其借款给陈某，并提供了两张保证借款协议书和借条，顾继玲提交的两张保证借款协议书和借条也在本案中提交，意在证明辛长志和陆青侠将款项出借给陈某，顾继玲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以及其提供的证据与其在二审中的陈述自相矛盾。另外，陈某的询问笔录也是始终未提到陆青侠借款给陈某，并且陈某在该笔录末尾称借顾继玲的钱已经还清。经庭审质证，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是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所主张的关联性，顾继玲的该份谈话以及顾继玲向公安机关提交的保证借款协议书以及两份借条，该证据恰恰证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借款给陈某，最后双方进行结算的时候，将两人的账目分来，这也就是两份保证借款协议和两份借条中作为在借款人和出借人中，在只有两方当事人中为何分出两份借款协议书和两份借条的原因，如果本案的顾继玲仅仅是本人借款给陈某，无需出现在同一天，同样的人，出具两份完全不同的书面手续，而且从该保证协议中以及借款的金额构成中，可以反映，本案的被上诉人和陈某之间成立借贷关系，对于顾继玲在公安机关的谈话，顾继玲向公安机关称陈某向她借钱，她只是基于和被上诉人对外债务的陈述，但是顾继玲和本案被上诉人属于共同债权的对内关系，而且从书写的欠条中看，当时陈某和本案的顾继玲以及被上诉人出于考虑必须达到一定数额才能满足备案土地和房屋的条件，所以才以顾继玲的名义写了借条，但是这个借条只是本案的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两人共同的欠条，这一点在陈某上一次到庭时已经予以说明，而且无论是陈某到庭证实，还是书面的庭审证据，从所有的证据均客观实际的反映，且无法否认的是，陈某出具的欠条中的确包含本案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两人的钱款。对于陈某的谈话记录中为何没有提到陆青侠的名字，因为有对内和对外的关系，所以对陈某的证言，其内容上的真实性是持有异议，也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主张的关联性。对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提供的上述证据情况，本院认为，证人王某对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关系不清楚；证人陈某的证言，无其他证据佐证，且从证人与顾继玲之间形成的借条分析，反映出顾继玲与证人之间存在直接的利害关系；上诉人、被上诉人及案外人辛长志的录音并不具备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系合伙关系的证据力，对涉案诉争的法律关系性质，本院将综合本案证据依法裁判；案外人陈某、圣成公司与顾继玲之间签订的借条及保证借款协议书等，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上诉人提供的借条、借款协议、合作协议、算账记录、银行交易明细，以及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条、借款协议、公安机关询问笔录等证据材料，本院将围绕本案争议焦点问题，综合本案一、二审证据依法作出裁判。本院二审对一审审理认定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一、关于涉案诉争法律关系性质的认定问题。二审中，上诉人对涉案法律关系的性质提出异议，主张当事人之间不存在涉案诉争借款法律关系，抗辩理由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没有形成借贷的合意，没有被上诉人交付款项的事实和证据”。结合本案证据分析，顾继玲先后于2009年7月30日、2010年7月16日、2010年12月13日、2011年1月28日向陆青侠出具涉案借条四张，借条内容载明“今借到陆青侠现金…”等内容，借款意思、借款金额、借款利息、借款时间、借贷双方等内容清晰、明确、无歧义，因此，从涉案借条本身的书面文义能够显示顾继玲向陆青侠借款的意思表示成立。2015年11月26日庭审笔录显示，顾继玲对上述涉案4张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仅抗辩已经还清，借条未收回。其中，一审法官询问“借款的支付方式”，陆青侠一方陈述“都是从银行提出后直接交付给顾继玲”，顾继玲陈述“钱都是收到的，是70万元，但是具体什么方式记不清了”。因此，综合分析本案证据，从陆青侠持有的借条书证原件、顾继玲对涉案借条真实性的陈述，以及顾继玲对四张借条所涉70万元款项已经收到的陈述等证据能够认定顾继玲与陆青侠之间就涉案诉争款项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此外，双方于2015年10月13日在新沂市城西派出所达成的调解协议书中均认可发生了涉案借款本金70万元的事实，且顾继玲作为涉案借款关系中的借款人，已经实际收到了涉案借款，故本院对涉案借款合同法律关系成立并生效予以认定。上诉人顾继玲抗辩其与陆青侠就涉案诉争款项之间不存在民间借款法律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的规定，上诉人顾继玲应当对其抗辩的基础法律关系负担举证证明责任。首先，顾继玲对其抗辩与陆青侠之间系一起投资新沂市永恒房地产的合伙关系举证不能。顾继玲在一审中提供了2015年11月15日加盖新沂市人民政府处置永恒集体非法集资工作组印章的证明，但2015年11月27日陆青侠一方提供了同样加盖该工作组印章的证明，否定了2015年11月15日证明中关于对涉及陆青侠内容的描述，11月27日证明称“其中涉及陆青侠的部分，系顾继玲单方所述且我工作组应其要求出具，我工作组不了解陆青侠及其与顾继玲的情况，经查阅账目，陆青侠与新沂市永恒房地产集团也未有借贷关系”。同时，综合审查顾继玲在本案一审、二审中提供的证据，均无法证明陆青侠与新沂市永恒房地产之间存在投资借贷等法律关系，无法认定顾继玲抗辩称其与陆青侠合伙投资的事实存在。其次，顾继玲抗辩称其与陆青侠之间系代理关系，但对该抗辩内容上诉人两代理人之间意见不一致。同时，陆青侠对此不予认可。顾继玲抗辩该款项系双方共同投资，但其举证的证据力不足以证明该抗辩理由成立，亦未能举证证明代理关系存在，故本院对该代理法律关系的抗辩不予采信。二、关于涉案借款尚未偿还的数额认定问题。陆青侠持有顾继玲向其出具的借款本金数额总计70万元的涉案四张借据，向顾继玲主张偿还涉案借款本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顾继玲作为借款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依法向贷款人陆青侠返还借款本息。顾继玲在一审中抗辩四笔借据中的款项已经还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因此，顾继玲抗辩涉案借款本息已经清偿，应当由顾继玲对清偿涉案借款本息的事实负担举证证明责任，反之，则应当依法由顾继玲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结合本案证据分析，关于顾继玲偿还借款的具体数额问题，由于顾继玲对其偿还涉案四笔借款本息的时间、数额等内容陈述不清，又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涉案四笔借款的偿还情况，故本院根据双方当事人在公安机关签订的调解协议书第1项的内容，即“顾继玲与陆青侠发生借贷数额本金七十万元包括五十万本金共计一百二十万元整，共拿本利息89.8万元，另附房产一套与五十万元本金相抵”，从该第1项的字面文意能够认定顾继玲已经偿还的89.8万元，是以120万元本息债务为标的所履行的部分债务偿还义务，而非仅指70万元产生的借款本息债务。一审中当事人在公安机关调解期间的录音资料显示，顾继玲计算其偿还的借款利息包括50万元自2009年3月27日至2011年7月31日期间产生的利息56万元、20万元产生的利息9.6万元、10万元产生的利息4.8万元、30万元自2009年7月30日起22个月产生的利息29.7万元以及10万元（老金用款）产生的8000元，亦能佐证诉争89.8万元中包括了另外50万元本金产生的部分利息。此外，也能够反映出顾继玲在一审中陈述其五次共计还款89.8万元，与其在公安机关达成调解协议书时自己计算的偿还本息情况不一致。同时，由于顾继玲在一审中多次陈述“我已经还清全部款项，具体我没有计算过”，在二审上诉理由中提出“顾继玲还款没有依据，只能凭城西派出所的调解协议书来作证”，对其具体偿还涉案四笔借款的情况不做具体说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当事人拒绝陈述的，不影响人民法院根据证据认定案件事实。因此，根据当事人在公安机关达成的调解协议书的内容，结合贷款人陆青侠关于涉案四笔借款款项的偿还情况的陈述，以及双方在达成公安调解协议时计算利息的录音等证据材料，本院认定涉案89.8万元系陆青侠出借给顾继玲120万元本金产生的利息。一审根据陆青侠主张的7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经审查扣息抵本后依法对陆青侠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由于上诉人顾继玲、邱永强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均无法证明其上诉理由成立，故对其上诉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顾继玲、邱永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938元，由上诉人顾继玲、邱永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政审判员 秦国渠审判员 王素芳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吉彬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