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3民终19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银，男，1965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桂英，女，1964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ＸＸＸ，女，1984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洪，男，汉族，1982年5月21日出生，系ＸＸＸ之夫，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纪猛，四川洪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唐银、张桂英因与被上诉人ＸＸＸ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7）川1302民初13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银、张桂英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ＸＸＸ请求唐银、张桂英归还借款130,000元及利息的主张；2.ＸＸＸ自行承担一审律师费6,000元；3.案件受理费由ＸＸＸ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案涉借款本金是128,000元而不是130,000元。ＸＸＸ在2015年2月1日向唐银转账履行出借款90,000元的前几天还借给唐银现金10,000元，并在2015年5月11日以刷信用卡套现的方式凑足28,000元借给唐银，故借款本金只有128,000元。2.一审认定的利息包含利滚利的金额。ＸＸＸ第一次向唐银提供借款100,000元时约定的借款月利率3%；于2015年5月11日第二次向ＸＸＸ提供借款28,000元时，应付之前100,000元借款的利息12,000元，遂给ＸＸＸ出具了一张40,000元的借条。唐银于2015年9月6日应ＸＸＸ要求出具了100,000元借条和52,600元的欠条各一份。2016年初夏，唐银应ＸＸＸ要求把之前的152,600元本息重新出具了130,000元和22,600元两张欠条，并补签了一份时间为2015年9月1日和月利率仍是3%的130,000元《借款合同》。之后，唐银已陆续付清了2015年9月1日《借款合同》中的借款本息。2017年除夕，ＸＸＸ以唐银未付清其借款本息为由，到唐银的儿子家中大闹。唐银按月利率3%与ＸＸＸ进行了结算，尚欠ＸＸＸ借款利息22,600元，遂给ＸＸＸ出具“欠条”一份，并注明“以前所借的本金全部已还清”。同时，应ＸＸＸ要求针对利息补签了一份时间为2016年9月1日的22,600元《借款合同》，但根据规定未付利息一律应按年利率24%计算。3.ＸＸＸ因唐银已清偿130,000元借款本息，将100,000元的借条原件和2015年8月31日的52,600元欠条原件归还给了唐银。一审法院却依据ＸＸＸ提供的两份《借款合同》和ＸＸＸ在唐银还款时出具的100,000元借条和52,600元欠条的手机留存照片，判决唐银归还130,000元借款本息错误。4.唐银与ＸＸＸ补签2016年9月1日的《借款合同》后，同意将借款期限延至2017年9月1日。ＸＸＸ在借款期限届满前提起诉讼，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应由ＸＸＸ自行承担。5.唐银与ＸＸＸ之间的借款纠纷，与张桂英无关。唐银的借款没有用于家庭开支，用于了唐银开发的房地产项目。现唐银已与张桂英离婚，一审判决张桂英承担本案连带偿还责任错误。6.一审判决唐银承担ＸＸＸ因本案诉讼支付的律师费6,000元无依据。被上诉人ＸＸＸ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唐银、张桂英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1.唐银对借款已交付的事实和利息的约定无异议，并认可案涉借条、欠条和借款合同，足以证明一审法院对于本案事实的认定正确。2．唐银、张桂英虽上诉主张借款已偿还，但没有证据证明，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3.唐银单方计算出的利息金额与事实不符，不能将其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唐银、张桂英虽在二审中对22,600元的利息金额提出质疑，但ＸＸＸ对利息作出的陈述：“（1）从2015年2月1日到9月1日按借款本金100,000元和月利率3%计算出的利息为21,000元；（2）从2015年7月至9月1日（不足2个月）按借款本金30,000元和月利率3%计算出的利息为1,600元，共计22,600元”，与双方的约定相符。4.ＸＸＸ要求唐银承担其因本案诉讼支付的律师费是基于双方的《借款合同》约定。故一审判决唐银承担ＸＸＸ的案涉“律师费”合法。ＸＸ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唐银、张桂英立即偿还ＸＸＸ借款152,600元；2.唐银、张桂英向ＸＸＸ支付借款利息（从2015年9月1日起按月利率3%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3.唐银、张桂英承担因本案借款给ＸＸＸ造成的经济损失（诉讼费、律师费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1日，ＸＸＸ向唐银提供借款100,000元。后来，ＸＸＸ又向ＸＸＸ提供了借款30,000元。后经结算，唐银尚欠ＸＸＸ借款本息共计152,600元。2015年8月31日，唐银曾给ＸＸＸ出具的欠据载明：今欠ＸＸＸ人民币伍万贰仟陆佰元整；2015年9月1日，唐银曾经给ＸＸＸ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ＸＸＸ人民币壹拾万元整。后ＸＸＸ认为该两份借条记载的内容不清楚、不完整，要求唐银重新签订借款合同，于是，ＸＸＸ将上述欠据和借条归还于唐银，但归还前已通过手机照相留存。2015年9月1日，唐银（借款人）与ＸＸＸ（出借人）针对之前结算后的借款本息重新签订了两份借款合同，一份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因地产项目资金需要向出借人借款130,000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9月1日止）；利率按月利率3%计算，到期一并结算还清；如违约，违约方向守约方承担该笔借款10%的违约金；如因违约引起诉讼纠纷，一切诉讼费用（包含律师费）一概由违约方承担。另一份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因地产项目资金需要向出借人借款，同意将未付利息22,600元暂借给借款人使用；借款期限为12个月（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9月1日止）；如因违约引起诉讼纠纷，一切诉讼费用（包含律师费）一概由违约方承担。ＸＸＸ为此次诉讼向南充市顺庆区焦点法律服务所已交付律师费6,000元。唐银与张桂英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唐银向ＸＸＸ借款130,000元，截止2015年9月1日尚欠ＸＸＸ借款利息22,600元的事实，有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和唐银曾经出具的欠据和借条照片予以佐证，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对本案借款本息数额的认定，具体分析如下：ＸＸＸ曾向唐银提供借款100,000元的事实，因唐银认可，予以确认。对于ＸＸＸ曾向唐银提供借款30,000元的认定：首先，ＸＸＸ称其向唐银提供的借款30,000元主要是由2015年7月24日在泰源保险代理有限公司南充分公司结算的建工险佣金9,030元、向黄多兵在6月30日的借款10,000元和ＸＸＸ之夫韩洪从银行取现10,000元以及其他现金组成（ＸＸＸ提供了其丈夫投资公司的股份工商登记资料，证明其有提供借款30,000元的能力）；其次，唐银与ＸＸＸ重新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载明“一份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本金是130,000元，其借款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而另一份借款合同约定，未支付的利息22,600元，暂借给唐银使用”，从这两份合同可以看出，ＸＸＸ和唐银已经对曾经提供的借款本金数额和尚欠利息数额进行了明确的约定，也正是因为ＸＸＸ认为唐银将借款本金30,000元和欠利息22,600元写在一张借条上不清楚，才将借条还给唐银，要求唐银重新签订两份借款合同来具体对借款本金和应付利息进行约定，因此从借款数额大小、ＸＸＸ的家庭经济能力、证人证言、唐银和ＸＸＸ重新签订借款合同的行为及合同内容，综合各项因素考虑，确认ＸＸＸ向唐银提供了借款本金30,000元的事实。唐银辩称该30,000元借款中是由唐银应向ＸＸＸ支付而未支付的2015年2月1日至9月1日期间借款100,000元的利息21,000元和ＸＸＸ通过银行透支等方式筹足的借款本金9,000元构成的，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并且辩称与二人签订的借款合同内容不一致，因此对唐银所称该借款30,000元中仅有9,000元是本金，其中21,000元是利息的意见，不予采信。截止2015年9月1日止，唐银尚欠ＸＸＸ借款利息22,600元，有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和曾经出具的欠款凭据予以佐证，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唐银称其按照ＸＸＸ的意思在2017年除夕期间补签了落款时间为2016年9月1日的借款合同一份，ＸＸＸ就同意其在2017年9月1日前归还尚欠的借款利息22,600元，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对该意见不予采信。唐银与ＸＸＸ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ＸＸＸ向唐银提供借款后，唐银未在约定的期限内归还借款本金和利息引起本案纠纷，应承担全部责任，因此对ＸＸＸ请求唐银立即归还借款130,000元及利息22,600元的主张，予以支持。2015年9月1日，唐银与ＸＸＸ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的期内利率标准超过了年利率24%，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的规定，对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即本案借款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唐银未按合同约定向ＸＸＸ归还借款构成违约，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ＸＸＸ因为本案诉讼支付的律师费，因此对ＸＸＸ请求唐银向其支付律师费6,000元的主张，予以支持。唐银在答辩状中称张桂英系其前妻，但未提交其与张桂英婚姻关系已解除的证据，因此根据ＸＸＸ的诉讼代理人于2017年5月10日从南充市顺庆区民政局调取的婚姻登记审查处理表登记的内容，认定唐银与张桂英系夫妻关系。本案债务发生在唐银与张桂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而且张桂英未提供该债务系唐银的个人债务或能够证明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该债务系唐银和张桂英夫妻的共同债务，张桂英应当对该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唐银向ＸＸＸ归还借款13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本金13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9月2日起至本判决确定支付日止，以年利率24%为标准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唐银向ＸＸＸ支付截止2015年9月1日之前尚欠的借款利息22,600元；三、唐银向ＸＸＸ支付律师费6,000元；上述第一、二、三项支付款项唐银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ＸＸＸ支付，张桂英对该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676元（已由ＸＸＸ预交），由唐银负担，唐银将该费用直接支付给ＸＸＸ，张桂英对此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并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案涉借款本金的确定；2.案涉借款利息的确定；3.本案律师费的承担；4.张桂英应否担责。一、关于案涉借款本金的确定问题。1.唐银对于ＸＸＸ在2015年2月1日前向唐银提供借款100,000元，也即ＸＸＸ主张的第一次借款100,000元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唐银虽上诉主张ＸＸＸ于2015年5月11日以刷信用卡套现方式凑足的28,000元是第二次的借款金额，但未提供证据证实，且ＸＸＸ不予认可，提出唐银两次借款共计130,000元，第二次借款的金额是30,000元，而不是28,000元，且是其在2015年7月初提供的。同时，落款时间为2015年9月1日并系ＸＸＸ与唐银签订的《借款合同》明确借款本金为130,000元，印证了ＸＸＸ的主张。故一审认定本案借款本金为130,000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案涉借款利息的确定问题。唐银、张桂英虽上诉主张一审认定的22,600元利息含有利滚利的金额，但ＸＸＸ不予认可，并合理陈述了利息的计算方式：“（1）从2015年2月1日到9月1日按借款本金100,000元和月利率3%计算出的利息为21,000元；（2）从2015年7月至9月1日（不足2个月）按借款本金30,000元和月利率3%计算出的利息为1,600元，共计22,600元”，且与双方认可的《借款合同》中载明的利息金额22,600元相符。故ＸＸＸ所主张的借款利息22,600元是从借款之日起至2015年9月1日止按本金130,000元和月利率3%计算的理由成立。唐银在本案借款发生后未支付利息，欠付利息22,600元的月利率计算标准3%，已超过了规定的年利率标准24%。唐银、张桂英主张本案借款利息一律应按年利率24%计算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故本院对2015年9月1日前的利息按借款本金130,000元和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后下调至15,067元（22,600元×2/3=15,067元）。三、关于本案律师费的承担问题。一审已查明，ＸＸＸ与唐银订立的《借款合同》约定：如违约，违约方向守约方承担该笔借款10%的违约金；如因违约引起诉讼纠纷，一切诉讼费用（包含律师费）一概由违约方承担。ＸＸＸ在一审中已提供因本案诉讼向其诉讼代理人支付了6,000元代理费的凭据，一审法院判决唐银向ＸＸＸ支付该代理费6,000元的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四、关于张桂英应否担责的问题。唐银虽在一、二审中主张张桂英系其前妻，双方已离婚，但未提供证据证实，且ＸＸＸ在一审中提供了于2017年5月10日从南充市顺庆区民政局调取的婚姻登记审查处理表，证实了唐银与张桂英现仍系夫妻关系。本案债务发生在唐银与张桂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一审认定本案债务系唐银和张桂英夫妻的共同债务正确。张桂英应当承担本案借款本息的偿还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7）川1302民初1334号民事判决；二、唐银、张桂英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ＸＸＸ清偿借款本金130,000元及利息（计算方法为：以借款本金13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9月2日始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年利率24%为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三、唐银、张桂英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ＸＸＸ支付2015年9月1日前的借款利息15,067元；四、唐银、张桂英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ＸＸＸ支付律师费6,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7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52元，共计5,028元，由唐银、张桂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朝阳审判员  何顺红审判员  罗晓翠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林 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