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新民终5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金皇鸽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亭林镇后岗村6078号101--102室。法定代表人：赵维民，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茸，新疆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涉世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头屯河公路1567号A3商贸区7-07号。法定代表人：秦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宁烁臻，新疆珅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金皇鸽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疆涉世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涉世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新01民初5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金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茸、被上诉人涉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宁烁臻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涉世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涉世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本案金皇公司只是名义上的买受方，购房款为上海靖裕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靖裕公司）出资，金皇公司没有支付购房款，也没有购房的意思表示，金皇公司只是挂名持有该套房产。涉世公司所称的转让资金同样回流到靖裕公司，金皇公司未收到转让金。而回流到靖裕公司的875万元资金，并没有进入靖裕公司账户。涉世公司向法庭出示的375万元和875万元的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有效性均不能成立。此案涉嫌上海宝疆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疆公司）公职人员侵占转移国有资产等严重问题，法院应当中止审理。其次，房屋登记在涉世公司与金皇公司名下后，涉世公司以涉案房屋抵押向银行借款，涉世公司又将借款中的1250元汇入靖裕公司。通过金皇公司出具的委托函、收据以及金皇公司与涉世公司签订的《贷款资金使用补充说明》，进一步证明该房屋名义上是金皇公司购买，实际是靖裕公司借金皇公司名义买房，贷款中应归金皇公司使用的25%资金，金皇公司从未收到过。再次，涉世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为”金皇公司承担律师费及损失673702.50元”，一审判决仅记载为”金皇公司承担律师费17万元”，属遗漏当事人的诉讼请求。涉世公司辩称，1.双方当事人签订《房产买卖协议》是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协议已部分履行。金皇公司称其代靖裕公司买房，但始终未能提供代持协议及陈述代持理由。金皇公司购买房产的资金从何而来，涉世公司没有权利也没有能力核实，金皇公司称购房资金来自靖裕公司，其举证的银行单证记载该款项为靖裕公司给金皇公司的借款。涉案房产抵押贷款后，按照双方约定应给付金皇公司的款项确系给付了靖裕公司，但是涉世公司的给付行为基于金皇公司出具的委托函、证明，明确指示涉世公司将款项交付给靖裕公司，并在款项交付完毕后给涉世公司出具了收据，确认靖裕公司收到的款项为指示交付。因金皇公司一直未给涉世公司还款，涉世公司作为主贷人替其偿还了该笔款项，因此双方协商签订了《房产买卖合同》，合同签订后金皇公司将房产证原件交付给涉世公司，还配合办理土地增值税纳税申报手续。但金皇公司在办理房产过户前突然反悔，无视双方购买涉案房产、抵押贷款、签订房产买卖合同等一系列事实。涉世公司认为，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权的证明，涉案房产登记的产权人为涉世公司和金皇公司，金皇公司应当按约履行房产买卖合同，办理相关的产权过户手续。2.一审未遗漏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在发回重审后的一审庭审中，涉世公司已当庭明确表示将”要求金皇公司承担律师费及损失67万元”这一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金皇公司承担律师费17万元”，一审判决基于此项请求判决，并无任何遗漏。涉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皇公司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金皇公司协助涉世公司办理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中山路85号合信大厦（产权证号：乌房权证天山区字第XX**号、第XXXX号、第XXXX号、第XXXX号、第XXXX号、第XXXX号、第XX**号；土地证号：乌国用2013第00379**号）房产产权、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将上述房地产权属登记至涉世公司名下；2.判令金皇公司承担律师费17万元；3.判令金皇公司承担本案保全费、诉讼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3日，涉世公司与金皇公司签订《联合受让协议》，约定由涉世公司与金皇公司联合受让新疆国际合信大厦房产，总金额4241.2万元，涉世公司出资3180.9万元，占出资比例的75%，金皇公司出资1060.3万元，占出资比例的25%，双方按出资比例各自负担房产过户费用，风险盈亏也按照出资比例各自负担。涉案房屋在2013年后已经过户登记在涉世公司与金皇公司名下，为按份共有。2012年12月18日，靖裕公司向金皇公司转账1090万元，在银行业务凭证中的事由为借款。2012年12月19日，金皇公司向申皇鸽业合作社付款1090万元。2012年12月19日，申皇鸽业合作社向涉世公司付款10730236元，在附加信息及用途中注明代金皇公司交付房款。2013年5月30日，金皇公司向涉世公司出具委托函，主要内容为：我公司同意将我公司名下新疆合信大厦的产权在银行所做抵押贷款由涉世公司转付给我公司借款取得合信大厦所有权的靖裕公司，若由此产生任何经济纠纷，均由我公司承担，与涉世公司无关，特此证明。2013年12月18日，金皇公司出具收据一份，内容为：金皇公司于2013年12月17日收到由涉世公司支付的875万元。我公司指定由给我公司借款取得合信大厦部分所有权的靖裕公司来收取。我公司在此确认已收到此笔款项。2014年11月5日，金皇公司（甲方）与涉世公司（乙方）签订《贷款资金使用补充说明》，主要内容为：合信大厦产权为甲乙双方共有房产（产权面积以登记为准），双方均同意以此共有产权为抵押物向工商银行申请5000万元最高额抵押贷款。贷款到期日期分别为2015年7月30日（2800万元）、2015年9月24日（2200万元）。甲乙双方达成如下协议：1.双方同意乙方作为承贷主体与贷款银行签订贷款合同及相关合同文件，以乙方名义向工商银行申请贷款，双方按比例使用该笔流动资金贷款，即甲方使用该贷款金额中的25%，乙方使用该贷款金额中的75%。2.双方均应履行还款义务，均应按与银行的贷款合同及相关协议、文件中约定的期限进行还款，双方向银行还款比例与第一条相同。3.还款方式：贷款还款期到期前七日甲方应当将还款款项共计1250万元（一批700万元，一批550万元）分两次支付于乙方，由乙方代为向银行支付。4.如甲方未按约定时间还款，造成乙方代其偿还的，属于甲方违约；如乙方未按约定时间还款，造成甲方代其偿还的，属于乙方违约。5.甲方违约的，甲方合信大厦的全部产权归乙方所有，甲方必须协助乙方办理所有相关过户手续，所有税费由甲方承担。在接到乙方通知后甲方如延迟或不提供相关过户手续的，将承担一切费用（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评估费、利息等，但不仅限于此）；乙方违约的，乙方应赔偿同等地段房产给予甲方，乙方必须协助甲方办理所有相关过户手续，所有税费由甲方承担。乙方接到甲方通知后延迟或不提供相关过户手续的，将承担一切费用（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评估费、利息等，但不仅限于此）。2014年12月9日，金皇公司出具收据一份，内容为：金皇公司于2013年12月9日收到由涉世公司支付的375万元。我公司指定由给我公司借款取得合信大厦部分所有权的靖裕公司来收取。我公司在此确认已收到此笔款项。2015年8月6日，金皇公司（甲方）与涉世公司（乙方）签订《房产买卖协议》，主要约定如下：1.甲方房产坐落于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中山路85号合信大厦（产权证号：乌房权证天山区字第XX**号、第XXXX号、第XXXX号、第XXXX号、第XXXX号、第XXXX号、第XXXX号、土XX**号：乌国用2013第0037902号）；2.双方商定该房产转让价格为总金额1250万元，甲方在此确认已收到乙方付来的全部房款；3.甲方必须协助乙方办理所有相关过户手续，相关税费由乙方承担。同时在过户手续办理完毕前乙方即享有甲方在该大厦的全部产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抵押权等权利（包括乙方已付款后的期间），甲方如有延迟、或不提供相关过户手续的，将承担一切费用（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评估费、利息、乙方实际损失等，但不仅限于此）。2016年5月25日，金皇公司因房屋买卖向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地方税务局缴纳增值税、印花税、教育附加税、地方教育附加费、城建税等税费合计107423.33元。2016年7月27日，新疆公论律师事务所向涉世公司出具代理费发票一张，金额为170160.19元。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金皇公司和靖裕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借名买房事实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金皇公司认为靖裕公司是借其名义购买的涉诉房产，金皇公司应当对此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庭审中，金皇公司陈述其与靖裕公司之间就借名买房未签订过书面协议，金皇公司提供了朱晓平的证人证言、财务凭证等证据以证实其主张，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金皇公司提交的2012年12月18日的银行业务凭证，靖裕公司向金皇公司转账1090万元，但在该凭证事由一栏中注明为”借款”，该凭证无法证明金皇公司与靖裕公司之间存在借名买房的事实；其次，根据金皇公司提交的2012年12月19日电汇凭证，申皇鸽业合作社向涉世公司汇款10730236元，在该凭证附加信息及用途一栏中注明”代金皇鸽业缴付房款”，该凭证也无法证明涉诉房产的真实购买人是靖裕公司；第三，对于朱晓平的证人证言，因朱晓平原系金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与金皇公司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使用，金皇公司以该证人证言来证实借名买房的行为缺乏事实依据。综上，金皇公司出示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靖裕公司之间存在借名买房的事实，一审法院对金皇公司的该主张不予支持。2.关于涉世公司要求金皇公司协助办理涉诉房产过户手续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首先，根据涉世公司提交的《新疆产权交易所业务受理协议书》及房产证，可以证实涉世公司与金皇公司之间存在共同出资购买涉诉房产的事实，且购买的房产也已按比例过户至双方名下；其次，庭审中涉诉公司出具了2013年5月30日的委托函、2013年6月6日的证明、《房产抵押合同》、2013年12月18日及2014年12月9日的两份收据、《贷款合作协议》、《贷款资金使用补充说明》、《房产买卖协议》及土地增值缴纳税款证明单等证据用以证明其与金皇公司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金皇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上述证据中加盖的印章不是金皇公司的印章，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实，金皇公司庭审中陈述其印章未在公安机关及工商行政部门进行备案，现金皇公司用以否认上述证据真实性的主要证据为朱晓平的证人证言，如第一项判由所述，因朱晓平原系金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与金皇公司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使用，故金皇公司现无充分证据证实其印章的唯一性及确定性。且从事件的整体发展过程分析，首先，金皇公司与涉世公司存在共同出资买房的行为，并通过抵押共有房产向银行进行了贷款。如上述证据虚假且金皇公司不予配合，双方则无法完成购房行为，也不可能从银行取得贷款；其次，原一审中涉世公司出示了靖裕公司出具的875万和375万共计1250万元的收据两张，金皇公司对靖裕公司出具的875万元的收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依据金皇公司提交的2012年12月18日的银行业务凭证，可以证实靖裕公司与金皇公司存在借款关系，现涉世公司陈述其向靖裕公司付款是替金皇公司向靖裕公司归还借款符合客观事实；第三，双方当事人已按房屋买卖协议开始办理过户并向税务机关缴纳税费，在税务机关审核过程中，如印章存在虚假且金皇公司拒不配合，则双方无法在税务机关完成缴纳税费的行为；第四，从2012年12月涉世公司与金皇公司共同出资购买房产到2016年5月向税务部门缴纳税费，时隔三年多，其中多次使用到金皇公司的印章，如该印章存在虚假，金皇公司应及时向公安部门报案，但至今金皇公司未向公安部门报案进行处理。综上，涉世公司所出示的证据与客观事实能够相互印证，涉世公司陈述的案件事实符合客观事物的发展逻辑，而金皇公司的陈述不能合理否定涉世公司所述的案件事实，且对多项事实不能做出合理解释，故金皇公司认为涉世公司出示的上述证据不真实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涉世公司出示的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金皇公司与涉世公司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双方签订的《房产买卖协议》第二条之约定，涉世公司已付清全部购房款，金皇公司应当配合涉世公司办理过户手续，一审法院对涉世公司要求金皇公司协助办理涉诉房屋及土地过户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3.关于涉世公司要求金皇公司承担律师费17万元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根据2014年11月5日的《贷款资金使用补充说明》第五条及2015年8月6日的《房产买卖协议》第三条之约定，如金皇公司延迟或不提供相关过户手续的，将承担一切费用，涉世公司要求金皇公司承担律师费于法有据。根据涉世公司出具的新疆公论律师事务所的发票，一审法院对涉世公司要求金皇公司承担律师费17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4.关于金皇公司提交的中止审理本案的申请能否成立的问题。2017年7月12日，金皇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要求中止审理本案的申请，该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之情形，一审法院对其申请不予准许。判决：1.金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涉世公司办理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中山路85号合信大厦（产权证号：乌房权证天山区字第XX**号、第XXXX号、第XXXX号、第XXXX号、第XXXX号、第XXXX号、第XX**号；土地证号：乌国用2013第号）房产产权、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并将上述房地产权属登记至涉世公司名下；2.金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涉世公司支付律师费17万元。本院二审查明，2012年12月10日，涉世公司（甲方一）、金皇公司（甲方二）与新疆产权交易所有限责任公司（乙方）签订《业务受理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合信大厦房产转让项目在新疆产权交易所挂牌交易，甲方有意向受让该产权。本次转让总金额4241.2万元，由涉世公司与金皇公司共同出资受让，涉世公司出资3180.9万元，占总出资额的75%，金皇公司出资1060.3万元，占总出资额的25%。甲方一、甲方二保证向乙方提供的关于所受让产权的相关资料真实、完整；乙方负责办理产权交易，甲方一、甲方二可随时向乙方了解受理事项的进展情况。甲方一、甲方二按成交金额的1%向乙方支付交易服务费，按成交金额的0.2%向乙方支付交易鉴证费。产权交易合同签订后三日内一次支付，由涉世公司和金皇公司按出资比例承担。2012年12月19日，金皇公司向涉世公司出具《关于委托涉世公司代付款的函》，称：我公司与涉世公司通过新疆产权交易所联合购买合信大厦房产，我公司出资的购房款需汇入涉世公司账户后，一并汇至新疆产权交易所。现因金皇公司财务章、法定代表人私章等印鉴不在公司银行开户所在地，故我公司委托申皇鸽业养殖专业合作社代付此房款1060.3万元及交易费、鉴证费127236元，共计1073.0236万元。请你公司同意上述委托付款请求。同日，申皇鸽业养殖专业合作社将上述款项汇至涉世公司账户。2014年9月18日，中国工商银行乌鲁木齐钢城支行（抵押权人）与涉世公司、金皇公司（抵押人）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担保的主债权为2800万元。2013年12月17日，靖裕公司出具收据一张，载明收到涉世公司银行承兑汇票五张，金额合计875万元；2014年12月9日，靖裕公司出具收据一张，载明收到涉世公司转账支票一张，金额375万元。本院二审中，上诉人金皇公司出示一份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3民初6224号通知，主要内容为：宝疆公司与靖裕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经查，宝疆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李卫中与靖裕公司在本案中存在虚假交易的重大嫌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之规定，我院已将该案移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公安局。金皇公司认为，本案与上海宝山区法院审理的上述案件为同类案件，亦存在虚假交易的嫌疑。涉世公司对该通知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该通知涉及的有关人员是靖裕公司及宝疆公司的员工，与本案双方当事人均无关系。另，金皇公司当庭提交了印章鉴定申请，请求对2013年12月18日和2014年12月9日的收据上加盖的金皇公司的印章进行鉴定。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金皇公司上诉认为，其只是合信大厦房产的名义所有权人，实际所有权人应当是靖裕公司，是靖裕公司出资购买的房产，金皇公司只是代靖裕公司持有。首先，合信大厦房屋所有权证书载明金皇公司为合信大厦房产的共有权人，共有份额为25%。《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金皇公司认为所有权证书中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应当提供证据证明。本案证据表明，2012年12月3日，涉世公司与金皇公司签订《联合受让协议》，约定共同购买合信大厦房产项目，并确定了各自的出资份额。之后，金皇公司与涉世公司作为共同买受人，与新疆产权交易所有限签订《业务受理协议书》，将合信大厦产权交易事宜交付新疆产权交易所办理。后金皇公司将购房款委托第三方付至涉世公司账户，由涉世公司转付新疆产权交易所，完成购买，取得合信大厦房产的所有权。金皇公司在上述协议中表达了愿意购买合信大厦房产的真实意思，履行了作为买受人的付款义务。金皇公司称其没有支付购房款，没有购房的意思表示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合信大厦25%房产的产权价值一千余万元，如依金皇公司所言其只是挂名持有，不是实际产权人，则面对如此大额资产，名义权利人与实际权利人应订立书面协议，确认真实的产权状况以防范可能存在的风险，但本案自2016年7月诉讼至今，金皇公司未提供这方面的证据，靖裕公司亦未以实际产权人身份提出过权利主张。因此，金皇公司所称挂名持有缺乏证据支持。最后，金皇公司已按2015年8月6日的《房产买卖协议》履行了部分义务，如办理房产过户手续时需要缴纳的增值税、印花税、教育费附加等税费，金皇公司已协助涉世公司向税务机关缴纳完毕，但其他过户手续金皇公司未再继续配合。双方当事人订立《房产买卖协议》的目的是为转让合信大厦房产的所有权，协议第三条明确约定了金皇公司必须协助涉世公司办理所有相关过户手续，金皇公司在协助办理了部分手续后，拒绝履行其他义务，违反了双方的约定及法律的规定。涉世公司要求金皇公司继续履行配合过户义务事实依据充分，应予支持。关于本案是否涉嫌刑事犯罪问题。上海宝山区法院审理的案件当事人为宝疆公司与靖裕公司，与本案涉世公司与金皇公司非同一当事人。金皇公司亦未提供上述案件发现的刑事犯罪嫌疑与本案相关事实存在关联的证据，因此，本院对金皇公司的该上诉主张不予采信。关于本案一审是否遗漏了当事人的诉讼请求问题。涉世公司在（2016）新01民初369号案件中诉讼请求第二项为金皇公司承担律师费及损失673702.50元，该案一审判决作出后被本院发回重审，形成本案。在本案庭审中，涉世公司明确其第二项诉讼请求为金皇公司承担律师费17万元，对其原诉讼请求进行了变更。放弃、变更诉讼请求是原告的诉讼权利，当事人有权自行处分，一审判决没有遗漏当事人诉讼请求。关于金皇公司申请对2013年12月18日和2014年12月9日收据上的金皇公司的印章进行鉴定的问题。首先，收到该二笔款项的事实不仅有金皇公司出具的收据佐证，同时还有靖裕公司出具的二张收据、一张银行转账支票及五张银行承兑汇票共同证实；其次，金皇公司的印章在本案中不仅出现在上述二张收据之上，在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多份协议、函件及与产权交易中心的业务受理协议、与银行的抵押贷款协议、与政府税务部门的缴纳税款凭证等书证中均加盖有金皇公司的印章。金皇公司使用该印章实施了大量民事行为，并取得了期待的法律后果，说明该印章能够代表金皇公司。金皇公司仅申请对其中二份收据上的印章进行鉴定，对证明其上诉主张无意义，且无法推翻本案全部证据所形成的证据链条，本院对金皇公司的该申请不予准许。综上，金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820元，由上海金皇鸽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吐尔逊江审 判 员 侯 卫 宁审 判 员 热 依 拉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 闫 乔 乔书 记 员 刘  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