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终72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旗山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江干区凯旋路445号3058-3060室。法定代表人：余鸿钧，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余福庆，浙江德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琳，女，1970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下城区国都公寓10幢1201室。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周伟良，北京康达（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王杭挺，北京康达（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浙江旗山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旗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琳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2民初27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旗山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依法驳回黄琳的诉讼请求；二、由黄琳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双方签订的涉及3.75%的《股权转让协议》既没有签订时间和具体的履行期限，也没有附带合同成就的具体条件，仅是一个意向协议。况且，合同第二条明确规定：本次股份的转让价款为375万元，另行签订协议交割。也就是说，双方要完成股权转让，需另行签订协议，但双方至今未另行签订过任何协议。二、双方就3.75%的股权转让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于黄琳担任公司监事期间���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141条第2款的规定，应属无效协议。旗山公司在本院二审审理中，明确了上诉理由，双方签订的涉及文广小贷公司3.75%股权的《股权转让协议》成立，但因该协议签订于黄琳担任文广小贷公司监事期间，故应属无效。黄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黄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旗山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向其支付375万元；二、旗山公司支付违约金37.5万元；三、旗山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在庭审中，黄琳明确从2016年8月19日起按照日千分之一计算违约金，累计计算到合同总价的10%不再计算，即以37.5万元为限。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8日，杭州市上城区���广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广小贷公司）向杭州市上城区金融办提交《杭州市金融办关于申请公司股东股权转让的报告》，其中涉及黄琳拟将5%的股权转让给旗山公司。2015年11月26日，杭州市金融办作出杭金融办发（2015）58号《关于同意上城区文广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股权变更的批复》，其中同意黄琳将持有的5%股份全部转让给旗山公司。2015年12月31日，黄琳（甲方）与旗山公司（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甲方将持有的文广小贷公司5%股权（对应的出资额500万元）、杭州融胜合投资管理有限公司5%股权（对应的认缴出资额2.5万元）、杭州汇泓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5%股权（对应的认缴出资额2.5万元）一并转让给乙方；本次转让的目标股权打包转让总价500万元，甲方在杭州融胜合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杭州汇泓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未到位的出资义务由乙方履行；乙方应于本协议书生效后工商登记前支付全部款项；乙方将全部转让款汇入文广小贷公司账上，由文广小贷公司在完成工商登记后转付给甲方；甲方确认乙方将转让款汇入文广小贷公司账户后即视为乙方已向甲方支付转让款；如乙方违约不能按期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乙方应按日向甲方支付逾期金额千分之一的违约金。如果逾期支付时间超过30日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并要求乙方支付合同总价10%的违约金等内容。协议签订后，因黄琳系文广小贷公司的监事，任职期间每年转让的股份不得超过其所持有该公司股份总数的25%，故文广小贷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并作出《股东大会决议》，其中同意黄琳将拥有本公司1.25%的125万股股份转让给旗山公司。2016年2月3日，文广小贷公司向杭州市上城区金融办提交《关于申请公司股东股权转让的报告》，其中涉及黄琳拟将1.25%的股权转让给旗山公司。2016年2月15日，杭州市金融办作出杭金融办发（2016）6号《杭州市金融办关于同意上城区文广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股权变更的批复》，其中同意黄琳将转让给旗山公司股份比例由5%降低至1.25%。黄琳（出让方）与旗山公司（受让方）就1.25%的股权转让签订了《股份转让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出让方将拥有文广小贷公司1.25%的125万股股份转让给受让方；本次股份转让的价款为125万元，另行签订协议交割等内容。2016年2月16日，黄琳转让给旗山公司的杭州融胜合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杭州汇泓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股权即文广小贷公司的1.25%股权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2016年2月18日，文广小贷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免去黄琳的公司监事职务，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文广小贷公司��黄琳持有的该公司剩余3.75%股权作出《股东大会决议》，同意黄琳将拥有本公司3.75%的375万股股份转让给旗山控股。该决议没有形成时间，但有旗山公司的印章及其法定代表人的签字。黄琳（出让方）与旗山公司（受让方）就3.75%的股权转让签订了《股份转让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出让方将拥有文广小贷公司3.75%的375万股股份转让给受让方；本次股份转让的价款为375万元，另行签订协议交割等内容。该协议没有落款时间。文广小贷公司已作出《关于申请公司股份股权转让的报告》，其中涉及黄琳拟将3.75%的股权转让给旗山公司。该报告没有落款时间。黄琳于2017年7月6日向旗山公司邮寄《关于要求履行的函》一份，函告旗山公司于收到该函七天之内，向黄琳或文广小贷公司提交办理股权转让手续所需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等文件，并派人协助办理相关事宜。该邮件由旗山公司前台于2017年7月11日签收。文广小贷公司、杭州融胜合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杭州汇泓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17日分别出具《情况说明》，上述说明均载明：关于黄琳与旗山公司之间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第二款约定的“付款时间和方式”，本公司确认与黄琳无债务，同意旗山公司就应付黄琳转让款直接支付到协议约定的黄琳账户上。一审法院认为，黄琳与旗山公司于2015年12月31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黄琳系文广小贷公司的监事，该协议中约定黄琳将其持有的文广小贷公司5%股权全部转让给旗山公司，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但之后双方就5%股权的转让另行签订了二份《股权转让协议》，应视为对《股权转让协议》部分条款的变更。2016年2月18日，文广小贷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免去黄琳的公司监事职务，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并就黄琳持有的该公司剩余3.75%股权作出《股东大会决议》，同意黄琳将拥有该公司3.75%的375万股股份转让给旗山公司，旗山公司也在该决议签字并盖章。且文广小贷公司已就黄琳拟将3.75%的股权转让旗山公司作出《关于申请公司股东股权转让的报告》。因此，黄琳、旗山公司就3.75%的股权转让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有效。旗山公司就此提出的相关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故黄琳要求旗山公司继续履行合同，支付其股权转让款375万元，不违反协议约定和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黄琳要求旗山公司支付违约金37.5万元的请求，庭审中，黄琳明确从2016年8月19日起按照日千分之一计算违约金，累计计算到合同总价的10%不再计算，即以37.5万元为限。因双方就1.25%、3.75%的股权转让分别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对双方2015年12月3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部分内容的变更，故未变更部分应该原协议继续履行。原协议约定旗山公司应于协议生效后工商登记前支付全部款项，但该约定并不明确，故黄琳认为应从2016年8月19日起计算违约金缺乏依据，不予采纳。鉴于旗山公司在收到黄琳的《关于要求履行的函》后仍未履行，构成违约，旗山公司应自2017年7月19日起以375万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一的标准向黄琳支付违约金，最高以37.5万元为限。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旗山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黄琳股权转让款375万元。二、旗山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黄琳自2017年7月19日起至股权转让款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以375万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一计算，最高以37.5万元为限）。如果旗山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800元，减半收取19900元，由旗山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旗山公司、黄琳于2015年12月3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黄琳将其持有的文广小���公司5%股权全部转让给旗山公司，因双方转让股权时，黄琳系文广小贷公司监事，故转让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存在瑕疵。为此，双方另行签订了二份《股权转让协议》，对2015年12月31日的《股权转让协议》的履行方式进行了变更，也就是将黄琳持有的5%股权拆分为1.25%、3.75%两部分，分别进行转让。其中，1.25%股权的《股权转让协议》已经履行完毕。现双方就3.75%股权的《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和履行发生争议。本院认为，旗山公司与黄琳签订的有关文广小贷公司3.75%股权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即使如旗山公司所述，该协议签订于黄琳担任监事期间，但因双方未在协议中明确约定股权转让的履行期限，故该协议并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况且，黄琳选择在2017年7月6日发函要求旗山公司履行义务，此时距离黄琳离职的2016年2月18日显然已经超过半年。因此，本院认定旗山公司与黄琳签订的有关文广小贷公司3.75%股权的《股权转让协议》有效，旗山公司应依约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旗山公司的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旗山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800元，由浙江旗山控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施迎华审判员  魏之薏审判员  夏文杰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洁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