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民终93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爱媛，女，1982年4月22日出生，世纪文都教育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项目总监，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祥红，北京市信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尚学跨考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大街18号B座2001、2003。法定代表人：张爱志，董事长。原审第三人：张爱志，男，1983年5月7日出生，北京尚学跨考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董事长，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审第三人：张文平，男，1982年10月28日出生，北京尚学跨考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经理，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审第三人：曹先仲，男，1981年9月23日出生，北京尚学跨考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经理，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及三位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啸宇，男，1990年1月24日出生，北京尚学跨考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法务，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张爱媛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尚学跨考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学公司），原审第三人张爱志、张文平、曹先仲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8民初41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爱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张爱媛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尚学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且存在矛盾。一审法院对于张爱媛出资购买尚学公司股份的事实认定基本正确，但是对于张爱媛股东资格的认定存在错误。张爱媛与尚学公司签订了《关于北京尚学跨考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股权激励计划备忘录》（以下简称《股权激励计划备忘录》），张爱媛按照约定支付了相应款项，购买尚学公司的股份，实际上已经具备了尚学公司的股东资格，取得了尚学公司的股东身份。虽然尚学公司没有进行工商变更登记，但是隐名股东也依然受到法律保护。一审判决实际上已经认定张爱媛的股东身份，判决写明“《按股权激励计划草案》规定，离职股东的股权原则上应由公司回购或转让给其他股东”。离职股东的前提首先是股东，其次股东离职原则上应该由公司回购或转让给其他股东，但是尚学公司没有回购张爱媛的股权，也没有转让给其他股东，不过张爱媛的股东身份是确实存在的。尚学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张爱志、张文平、曹先仲述称，同意尚学公司意见。张爱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确认张爱媛为尚学公司股东。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0月16日，甲方尚学公司与乙方张爱媛签订《股权激励计划备忘录》，载明股权来源为尚学公司原有股东有偿出让。股权激励分两期进行，第一期6万股，授予时间：2012年10月16日；第二期4万股，授予时间：公司第二次股改时。转让价格：1元/股，第一期转让款从乙方2013财年年终奖中扣除。关于股权授予的具体程序、股权转让价格、股权激励计划的变更和终止等具体规定，以乙方签字的《北京尚学跨考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股权期权激励计划》（以下简称《股权激励计划》）为准。同日，尚学公司向张爱媛出具收据，载明股权认购款陆万元（款项自13财年年终奖中扣除）。同日，张爱媛在《北京尚学跨考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股权激励计划（草案）》(以下简称《股权激励计划草案》)上签字确认。《股权激励计划草案》载明：公司授予本次股权期权激励计划（以下简称本计划）限定的激励对象（以下简称激励对象）公司实际财产总额4.64%的股权，激励对象获得的股权期权，拥有在本计划有效期内的可行权日按照预先确定的行权价格受让公司股权的权利。本激励计划的股权来源为公司原有股东无偿赠与及有偿出让相结合的方式。本股权激励计划的激励对象为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和核心员工。本计划有效期为自股权期权授权日起2年。本股权激励计划已经2012年5月3日召开的公司2012年第1次股东大会审议通过。股权期权、期权激励、期权指公司授予激励对象在未来一定期限内以预先确定的价格和条件受让公司一定份额股份的权利。授权日指公司向期权激励对象授予期权的日期。行权指激励对象根据本激励计划，在规定的行权期内以预先确定的价格和条件受让公司股权的行为。标的股权的来源：拟授予给激励对象的标的股权为公司原始股东出让股权。本股权激励计划的有效期为2年，自授权日起计算，授权日为2012年5月14日。公司将在2012年5月14日按公司实际财产总额的4.64%向符合授予条件的激励对象授予标的股权。授权日后即可行权，行权有效期为2年，行权有效期后，该次授予的期权的行使权利自动失效，不可追溯行使。股权的授予程序和行权条件程序：公司在标的股权授予前与激励对象签订《股权期权转让协议书》，激励对象未签署《股权期权转让协议书》或已签署《股权期权转让协议书》但未按照付款期限支付受让标的股权款的，视为该激励对象放弃参与本次授予。授予股权期权的程序：公司与激励对象签订《股权期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双方的权利义务。激励对象离职，如果股东离开本公司工作岗位，其股权原则上应全部转让给其他股东或由公司回购，例外情况除外。本股权期权激励计划一旦生效，激励对象同意享有本股权激励计划下的权利，即可认为其同意接受本股权激励计划的约束并承担相应的义务。2015年10月27日，张爱媛自尚学公司离职。2016年1月27日，张爱媛提起本案诉讼。一审诉讼中，尚学公司、张爱志、张文平及曹先仲提交《2013复试项目奖金计算明细》，以证明张爱媛的2013年的年终奖数额仅为8000元，不足以支付6万元的股权受让价款。该证据载明复试项目组奖金总计22012.2元，其中张爱媛分配比例为40%，金额为8804.875元。张爱媛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否认其证明目的，认为这是尚学公司当年额外安排的任务的项目奖金，而非年终奖。同时，张爱媛提交《2012-2013年度目标考核责任书》作为证据以证明其2013财年的年终奖数额。该证据记载被考核人张爱媛系教研中心师资总监，任务有效期2012年9月1日至2013年8月31日。月度基本工资0.8万元；季度绩效工资2万元，季度发放；年度绩效奖金7万元（以教研指标进行考核）；课酬另计，不包含在绩效奖金中；股权：本次6万股，按今年4月份内部员工股价1元每股认购，期股4万股（下次股改时兑现，股价仍为1元每股）；如中途有岗位变动，按照在职时间折算季度、年度奖金。签字栏处显示有被考核人、直属上级、财务中心、人力资源中心及总裁的手写签名。尚学公司、张爱志、张文平及曹先仲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否认其证明目的，主张期间曾对张爱媛的岗位进行过调整，年终奖也调低至1.2万元左右，尚学公司、张爱志、张文平及曹先仲未就其上述主张提供相应证据。张爱媛提交2015年7月13日其与张爱志之间的对话录音，录音中张爱志认可授予张爱媛的6万股股权没有变化。尚学公司、张爱志、张文平及曹先仲对该录音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综上，该院认为张爱媛的复试项目奖金并非年终奖，且各方签字确认的《2012-2013年度目标考核责任书》显示张爱媛当年的年终奖为7万元，尚学公司于2012年10月16日出具的股权认购款收据所载明的张爱媛的股权认购款6万元已从2013财年年终奖中扣除，即张爱媛已交纳了6万元认购款。经询，张爱媛称《股权激励计划备忘录》中提及的约定股权授予的具体程序、股权转让价格、股权激励计划的变更和终止等事项的《股权激励计划》并未签署，尚学公司称上述《股权激励计划》即张爱媛签署的《股权激励计划草案》。双方均确认，关于股权转让，双方未签署另外的协议。经询，张爱媛认为股权激励计划项下转让给职工的股权仍保留在当时的股东张爱志、张文平及曹先仲名下；尚学公司则认为按规定转让的股权应从张爱志名下的股份中出，但是针对张爱媛的股权激励尚处于草案阶段，尚未签署股权转让协议，股份转让的条件尚未具备。一审法院认为，《股权激励计划备忘录》、《股权激励计划草案》系签署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张爱媛及尚学公司均应受此约束。《股权激励计划草案》规定股权激励对象应在2012年5月14日之日起2年内以预定的价格和条件受让公司股权，并约定了股权的授予程序和行权条件程序：须公司与激励对象签订《股权期权转让协议书》，激励对象未签署《股权期权转让协议书》或已签署《股权期权转让协议书》但未按照付款期限支付受让标的股权款的，视为该激励对象放弃参与本次授予。张爱媛与尚学公司虽未按照规定的条件与程序签署《股权期权转让协议书》，但张爱媛未放弃股权激励且已支付了股权转让款，未签署的原因应归属于尚学公司，况且张爱志作为尚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2015年7月13日在与张爱媛的谈话中曾确认授予张爱媛的6万股股权不变，故应认定股权的授予条件已经具备，尚学公司主张张爱媛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缺乏依据，该院不予采信。鉴于双方均确认授予激励对象的股权仍应保留在公司现有股东名下，且张爱媛已经从尚学公司离职，按《股权激励计划草案》规定，离职股东的股权原则上应由公司回购或转让给其他股东。故张爱媛要求确认其系尚学公司股东缺乏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张爱媛的诉讼请求。二审审理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期间依法补充查明以下事实：《股权激励计划草案》约定，激励对象离职，如果股东离开本公司工作岗位，其股权原则上应全部转让给其他股东或由公司回购，例外情况除外。张爱媛在二审审理中自认其不存在上述约定中的例外情况。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股权激励计划备忘录》、《股权激励计划草案》系张爱媛、尚学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于张爱媛及尚学公司均具有约束力。根据当事人陈述及本案证据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张爱媛已交纳了6万元股权认购款，即所诉请的股权授予条件已经具备，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不持异议。张爱媛上诉主张一审法院未直接认定张爱媛的股东身份，存在错误。本院认为，《股权激励计划草案》规定，离职股东的股权原则上应由公司回购或转让给其他股东，张爱媛亦认可其不存在例外情况，现张爱媛已经从尚学公司离职，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未确认张爱媛系尚学公司股东，驳回张爱媛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张爱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张爱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占山审 判 员  杨清惠代理审判员  刘 婷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 助理  孙 鑫书 记 员  陈剑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