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1民终64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泾口乡泾口街28号原农机厂。法定代表人：朱明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李进，贵州华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振华，贵州华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阳市白云区东山建筑物资租赁站，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中坝粑粑坳二十三冶旁。经营者：夏文莉，该站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文满，男，汉族，1974年12月5日出生，住湖北省红安县。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梦琳，贵州如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红红，贵州如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平，男，汉族，1968年6月8日出生，住四川省合江县。上诉人江西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中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阳市白云区东山建筑物资租赁站（以下简称“白云租赁站”）、夏文满、成平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7）黔0111民初20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于2017年11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江西中林公司上诉请求:将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事由：1、原审认定杨辉、杨志平、胡洪杰、成平等人为我公司员工或代表我公司均没有依据，上述人员及加盖项目印章与白云租赁站、夏文满签订的合同均不是我公司的意思表示，对我公司不具有约束力，不能成为我公司承担责任的依据；2、原审对案件事实未作详细调查，认定事实错误，遗漏可能承担责任的必要诉讼参与人；3、本案与原审法院审理的（2017）黔0111民初2038号案件为同一事件，涉及的人员相同，且都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虽然当事人分别起诉，但是两案涉及人员都应是必要诉讼参与人，原审法院混同审理，不在每案中分别列明当事人地位或追加遗漏的当事人错误；4、原审认定超期仅凭证明，该证据效力明显不合法，并在判决中据此支持显失公平。夏文满、白云租赁站共同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未遗漏必要诉讼参与人，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成平答辩称：对追加杨志平没有意见，项目部的章我不清楚是怎么刻出来的，但是是公司的章，应该不会假。白云租赁站、夏文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人民币241488.69元；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超期费用人民币504988.28元；3、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以746478.9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2017年11月16日起至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4、本案案件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30日，江西中林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胡洪杰签订了一份内部承包合同，双方约定江西中林公司作为发包方将自己承建的贵州泰达新兴环保建材有限公司加气混凝土生产厂房、综合楼建设项目分包给胡洪杰进行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含外架管、搭拆、出境防护棚、安全网、临边防护、楼梯防护栏及安全防护，单价按建筑面积35元/㎡），甲方代表为江西中林公司员工杨辉签字，加盖江西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贵州泰达隆新型环保建材有限公司加气砼生产厂房办公楼建设工程项目部印章，乙方代表为胡洪杰签字。2014年5月14日，江西中林公司又作为甲方与乙方白云租赁站签订了一份内部承包合同，双方约定将贵州泰达新兴环保建材有限公司加气混凝土生产厂房、综合楼建设项目的工程任务（架子工程）人工费架子材料费交由夏文满班组负责施工，建筑面积大约25000平方米，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含外架管、护棚、安全网、临边防护、楼梯以及安全防护、外架子搭拆、单价按建筑面积60元/㎡计算），总工程为120日历天，计划开工时间为2014年5月15日，具体开工时间以甲方书面通知为准，计划竣工时间为2014年9月15日，如果超期双方和业主方协商。如果工程延期完工，按0.1元/平方/天计费。如果材料供货不及时，造成工程延期按0.1元/平方/天罚款。甲方代表为胡洪杰签字，加盖江西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贵州泰达隆新型环保建材有限公司加气砼生产厂房办公楼建设工程项目部印章，乙方代表为夏文满签字，加盖白云租赁站印章。白云租赁站、夏文满称，合同签订后白云租赁站、夏文满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了案涉工程的施工。2014年12月12日，江西中林公司作为甲方与成平签订了一份劳务合同，将分包给胡洪杰的上述工程重新分包给成平，双方约定江西中林建设集团将贵州泰达新兴环保建材有限公司加气混凝土生产厂房项目的（模板工程、内外架、商砼）人工费、模板材料费交成平施工队负责施工，建筑面积约12000平方米，承包内容及范围包含：1、木工工程包工包料包含模板、内外架材料、人工、木方、钉子、对拉螺杆、杆封口胶、拉片、铁丝、内架塔板（不含塔吊和机械），安全通道、出入境防护棚、安全网、临边防护、楼梯防护栏以及安全防护、单价按建筑面积220元/㎡，木工工程不含二次结构，商砼按建筑面积15元/㎡计价；2、外架包工包料包含外架管、搭拆、出入境防护棚、安全网、临边防护及安全防护、单价按建筑面积35元/㎡。总工期为50日历天，计划开工时间为2014年12月16日，具体开工时间以甲方书面通知为准，竣工时间为2015年2月5日。甲方代表为江西中林公司员工杨志平签字，加盖江西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贵州泰达隆新型环保建材有限公司加气砼生产厂房办公楼建设工程项目部印章，乙方代表为成平签字。因该合同将案涉工程的承包方由胡洪杰更换为成平，故江西中林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白云租赁站于2014年12月17日又签订了一份内部合同，双方约定将贵州泰达新兴环保建材有限公司加气混凝土生产厂房项目的工程任务（架子工程）人工费架子材料费交由夏文满班组负责施工，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含外架管、护棚、安全网、临边防护、楼梯以及安全防护、外架子搭拆、单价按建筑面积37元/㎡计算。总工程为120日历天，计划完工时间为2015年4月16日，如果延期完工，按0.1元/平方/天计价。如果材料供货不及时，造成工程延期按0.1元/平方/天罚款。乙方代表为夏文满签字，加盖白云租赁站印章，乙方代表为成平签字，加盖江西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贵州泰达隆新型环保建材有限公司加气砼生产厂房办公楼建设工程项目部印章。白云租赁站、夏文满称，虽然案涉工程的承包方由胡洪杰更换为成平，但白云租赁站、夏文满承建的外架工程一直在进行施工。2015年1月15日，胡洪杰出具了一份委托书，内容为：“江西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贵州泰达隆新型环保建材有限公司（花溪加气砼厂房办公楼）厂房一层及办公楼面积为：17575.21㎡（单价：270元/㎡）。已结清工程款85%，剩余15%工程款：687305.00元。现委托成平在贵州泰达隆新型环保建材有限公司花溪加气砼厂房及办公楼项目部已结清剩余15%工程款。注：胡洪杰在江西中林公司签订的合同一切终止。”庭审中，白云租赁站、夏文满为证明江西中林公司、成平超期使用白云租赁站、夏文满所施工的外架工程，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两份证明，分别为：1、2015年11月15日，胡洪杰出具的一份证明，内容为：“工程名称：贵州泰达隆新型环保建材有限公司花溪加气砼厂房及办公楼建设项目。经双方核算，本合同超期时间9个月（2015.2.15-2015.11.15）超期方量为9042㎡，截止到2017年3月6日，本合同尚欠白云租赁站工程款297524.15（贰拾玖万柒仟伍佰贰拾肆点壹伍整）转给陈平了。”2、2016年11月25日，成平和张小军出具的一份证明，内容为：“办公楼炮楼228.8㎡、办公楼门厅雨棚30.97㎡、厂房二至三层14594.84㎡、厂房室外楼梯320.76㎡，合计15175.37㎡。”江西中林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转款凭证一份，证明2017年3月21日，江西中林公司财务人员刘慧蓉向夏文满账户转入30000元，白云租赁站、夏文满认可收到该笔款项，并认为应当扣减在成平合同项下的工程款。在一审法院的调查中，夏文满称其系白云租赁站员工，案涉工程实际由夏文满班组施工，白云租赁站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不履行或者不完全履行合同应承担违约责任。公民及法人在民事活动中应当遵循自愿、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根据白云租赁站、夏文满、江西中林公司、成平双方的证据情况及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有以下四个：1、关于案涉合同的效力；2、关于案涉合同的权利义务主体；3、关于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及超期费用的金额；4、关于利息的计算。关于焦点一，本案中，江西中林公司先后与胡洪杰、成平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自己承建的贵州泰达新兴环保建材有限公司加气混凝土生产厂房、综合楼建设项目的工程分包给胡洪杰和成平，在胡洪杰与成平承包期间，二人又代表江西中林公司先后将上述工程中的外架工程分包给白云租赁站，江西中林公司在胡洪杰、成平与白云租赁站签订的合同上均加盖印章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的约定，施工内容涉及到“贵州泰达隆新型环保建材有限公司加气砼生产厂房办公楼建设”项目的外架管、搭拆、出境防护棚、安全网、临边防护、楼梯防护栏及安全防护，而胡洪杰、成平作为个人并不具备相应施工资质，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之规定，江西中林公司与胡洪杰、成平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无效。后胡洪杰、成平与白云租赁站就案涉工程又签订了分包合同，江西中林公司在合同上均加盖印章予以确认，应当视为江西中林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白云租赁站，江西中林公司与白云租赁站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焦点二，首先，案涉合同的权利主体。夏文满称工程实际由其施工，对工程享有权利，但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两份合同的当事人均为白云租赁站与江西中林公司，夏文满仅作为乙方代表签字，两份合同的合同相对人均为白云租赁站，并非夏文满，夏文满不享有两份合同的相关权利；且夏文满系白云租赁站的员工，其签订合同及施工的行为应当视为履行职务的行为，相关的权利应当由白云租赁站主张，故夏文满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案涉合同的义务主体。江西中林公司作为案涉合同的合同相对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承担向白云租赁站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成平在其从江西中林公司承包工程期间将案涉工程分包给白云租赁站，其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和实际受益人，根据权利义务相对等原则，亦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关于焦点三，庭审中江西中林公司、成平对于白云租赁站、夏文满诉请的工程款241488.69元并无争议，扣除江西中林公司于2017年3月21日向夏文满转账的30000元，江西中林公司、成平还需向白云租赁站、夏文满支付的工程款为211488.69元。关于白云租赁站、夏文满的第二项要求支付超期费用的诉讼请求，白云租赁站、夏文满为证明江西中林公司、成平应当支付超期费用，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成平于2016年11月25日出具的一份证明，内容为：“办公楼炮楼228.8㎡、办公楼门厅雨棚30.97㎡、厂房二至三层14594.84㎡、厂房室外楼梯320.76㎡，合计15175.37㎡。”根据成平与白云租赁站签订的合同约定，计划完工时间为2015年4月16日，但结合白云租赁站、夏文满提供胡洪杰于2015年11月15日出具的证明，可以认定实际完工时间为2015年11月15日，按照江西中林公司与白云租赁站签订的合同中的约定，如果工程延期完工，按0.1元/平方/天计费，因此一审法院确认成平实际施工期间，白云租赁站所承建的外架工程超期费用为0.1元/㎡×15175.37㎡×213天＝323235.38元，对于白云租赁站、夏文满要求江西中林公司、成平支付超期费用的诉请中23708.37㎡中15175.37㎡的部分，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外8533㎡的部分白云租赁站、夏文满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白云租赁站、夏文满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江西中林公司、成平交付工程的时间，故一审法院确定从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即一审法院立案之日2017年4月13日计算，算至一审判决指定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江西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成平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贵阳市白云区东山建筑物资租赁站工程款人民币211488.69元及利息（利息从2017年4月1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算至判决书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江西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成平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贵阳市白云区东山建筑物资租赁站超期费用人民币323235.38元及利息（利息从2017年4月1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算至判决书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三、驳回贵阳市白云区东山建筑物资租赁站的其余诉讼请求；四、驳回夏文满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772元（已减半收取），由江西中林公司、成平承担4065元，白云租赁站、夏文满承担71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江西中林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建设项目工程总承包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涉案工程是江西中林公司从贵州泰达隆公司处承包；2、杨志平内部承包承诺书一份，证明涉案工程由江西中林公司承包后，内部承包给没有资质的杨志平；3、与胡洪杰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和与成平签订的劳务合同各一份，该两份合同在一审已经提交，上述合同中均有杨志平签字，原判遗漏了作为实际施工人的杨志平，该两份合同同时也证明第2份证据的真实性；4、2017年9月28日贵州泰达隆公司向江西中林公司出具的承诺书，证明涉案工程是该公司伙同杨志平、成平、胡洪杰等人操作，项目部印章是该公司的行为，江西中林公司并不知情，也未授权，所以该公司愿意参加诉讼。夏文满、白云租赁站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1、总承包合同系复印件，真实性请法院核实，该合同可以证明涉案工程由江西中林公司承包，合同上约定的开工、竣工时间与白云租赁站和江西中林公司签订合同上的时间相吻合；2、杨志平内部承包承诺书是其单方承诺，是杨志平与江西中林公司之间的内部关系，不能对抗白云租赁站。而且该承诺书尾部时间明显由2017年8月25日改动为2014年3月1日、第3页上称所有公司名称处是贵州构皮滩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的简称，基于此，有理由怀疑该承诺书系伪造；3、对一审提交过的两份合同予以认可，江西中林公司的一审代理人在一审庭审时认可杨志平为其公司员工，没有必要追加杨志平参加诉讼；4、承诺书中的内容是杨志平、贵州泰达隆公司与江西中林公司的内部关系，不能对抗白云租赁站，即使该承诺书内容属实，该事实也是在一审庭审之前就发生的事实，江西中林公司应在一审时就予以提出，结合江西中林公司与贵州泰达隆公司签订的总承包合同，江西中林公司是清楚项目部印章存在的事实。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2014年3月30日胡洪杰与江西中林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上甲方代表签字为杨志平，一审认定杨辉错误。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庭审陈述及相关证据在卷佐证，且经质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江西中林公司在一审时提交了与胡洪杰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和与成平签订的劳务合同，并且认可公司将涉案工程先后发包给了胡洪杰和成平，对上述两份合同上的项目部印章也未予以否认，现二审中完全推翻上述说法，认为应追加杨志平和贵州泰达隆公司参加诉讼并承担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江西中林公司二审中提交的建设项目工程总承包合同，可以确认贵州泰达隆公司作为发包人将涉案工程发包给了江西中林公司，贵州泰达隆公司所付款项也是打入江西中林公司账户。虽然江西中林公司主张将工程又发包给了杨志平，但其提交的与杨志平签订内部承包承诺书的确存在时间明显改动、名称不符等多处瑕疵，故对该内部承包承诺书本院不予认可。至于贵州泰达隆公司出具的承诺书，本院认为与白云租赁站签订合同的系江西中林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白云租赁站向江西中林公司主张权利既符合法律规定，也符合合同约定，贵州泰达隆公司对江西中林公司作出的若江西中林公司因涉案项目被法院判决承担任何法律责任，该法律责任均由其公司自愿承担的承诺，系贵州泰达隆公司与江西中林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与白云租赁站无关，也与本案无关。故本院对江西中林公司要求追加杨志平、贵州泰达隆公司参加诉讼的申请不予准许。关于原判认定超期租赁费用问题，有胡洪杰和成平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工期存在延期完工的情形以及施工的具体面积，原判依据上述证明和合同约定的单价计算超期租赁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72元，由上诉人江西中林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国智审判员  陈 伟审判员  符黎音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曹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