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2民终38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某1，男，2005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法定代理人：曾某2，男，1970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法定代理人：唐某，女，1974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某2，男，1970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某，女，1974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1，男，2004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法定代理人：刘某2，1972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法定代理人：金某，女，1976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2，1972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某，女，1976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继新，男，1975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源，江苏新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扣成，江苏新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术平，女，1982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源，江苏新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扣成，江苏新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某1、曾某2、唐某、刘某1、刘某2、金某与被上诉人贾继新、李术平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6)苏0213民初35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某1、曾某2、唐某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贾继新、李术平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贾继新、李术平承担。事实与理由：1.死者贾永祥并非第一次到河边，事故发生当日也不是由曾某1带到河边。2.贾永祥溺水后，曾某1并未自行离开，而是在自己能力范围内尽到了救助义务，而不是一审认定的自行离开。3.贾永祥的监护人找到曾某1时，曾某1由于害怕将其带往他处，该行为并没有延误对贾永祥的救助。4.贾永祥溺水身亡主要原因在于其监护人失职，曾某1并没有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刘某1、刘某2、金某上诉请求以及事实理由同上。贾继新、李术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曾某1、曾某2、唐某以及刘某1、刘某2、金某共同赔偿死亡赔偿金803040元、丧葬费7434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5000元、食宿费500元；2.诉讼费由曾某1、曾某2、唐某以及刘某1、刘某2、金某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贾永祥于2008年1月3日出生，其父母分别为贾继新、李术平。2016年9月10日，贾永祥在五河社区冯巷运河边戏水时被河水卷走，2016年9月12日尸体被发现。经公安机关勘察，贾永祥系生前意外落水溺水死亡，死亡时间为2016年9月10日17时30分。诉讼中，各方认可丧葬费743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主张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803040元，酌定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为3500元。就事发责任，贾继新、李术平陈述：当天下午曾某1到其家中叫贾永祥，但贾永祥并未跟曾某1出去，后曾某1再次到其家中，贾永祥跟曾某1一起离开。其于当天下午5点30左右找贾永祥，曾某1和刘某1带着李术平到与出事地点相反方向的五河苑小区找了40多分钟，后来李术平哭着求曾某1和刘某1，二人才将李术平带至事发地，当时已经有水警赶至现场。贾永祥溺水的地点与曾某1、刘某1指认的打捞地点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方向，最终导致贾永祥溺水死亡。贾永祥的衣服、鞋子被发现时是藏在火车道的柱子后面而不是河边，是刻意隐藏起来的。曾某1陈述：其骑自行车到贾永祥家找贾永祥，贾永祥不在家，其就到刘某1家看电视，一会儿贾永祥来了。半个小时后，他们三人到大运河玩。其骑着自行车，贾永祥、刘某1跟在后面。三人踩着楼梯翻墙，踩着树枝下去。到河边后，把衣服脱在河边，下回找贝壳。后来，三人踩到一个坑，都飘了起来，刘某1跑到岸上去喊救命，其想去救贾永祥，刘某1不让，贾永祥就飘走了。其和刘某1就各自回家了。后来贾永祥妈妈来找贾永祥，其吓到了，就把她带到了五河新村，没有告诉她贾永祥真正的地方，最后还是告诉她了，然后一起到大运河那里找贾永祥。刘某1陈述：下午曾某1到其家中，一会儿贾永祥来了。三人看完电视就到大运河去玩儿。三人爬楼梯到墙上，踩着树枝下去。到运河边后把衣服脱了在河边捡贝壳。然后踩到坑了，贾永祥和曾某1就飘了起来。其跑到岸上叫对岸的人以及船上的人救，但船上的人不管，对面河边上的人打了110。曾某1飘到一个水到他胸口的地方，曾某1要去救贾永祥，其不让，因为贾永祥已经飘远了，水肯定很深。两人在岸上等了十几分钟就回家了。贾永祥妈妈找其的时候，其因为害怕将她带到五河新村去找贾永祥，后来带她到大运河，看到警察在找贾永祥。其和曾某1去过大运河边3次，贾永祥就去过这1次。贾继新、李术平提供的事发当天16:15左右家门口的监控视频显示：曾某1与贾永祥同时出现在监控中，后曾某1离去，稍后，曾某1与贾永祥又同时出现在监控中，再一同离去。该视频反应内容与贾继新、李术平陈述一致，与曾某1陈述其第一次到贾永祥家中未看到贾永祥内容不一致。上述事实，由公安户口登记信息查询单、四川省人口信息（户籍）证明，黄巷派出所情况说明、出生医学证明、居民死亡殡葬证、无锡市殡仪馆收据、无锡市惠山区洛社马盘外来民工子弟小学出具的证明，黄巷派出所询问笔录以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监护人应当履行监护职责，保护被监护人的人身、财产及其他合法权益。本案中，贾永祥在死亡时尚未年满十周岁，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贾永祥在事发当天，较长时间脱离监护人监护，最终溺水身亡，其监护人贾继新、李术平应当对贾永祥的死亡承担主要责任。事发时，曾某1、刘某1均已年满十周岁，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自己的行为后果有一定程度的认识。根据曾某1及刘某1的陈述，事发前二人均曾到过河边戏水，事发当天系贾永祥第一次至河边戏水，根据社会经验，认定系曾某1、刘某1将贾永祥带往事发地点，不可能是贾永祥自行前往该河边或贾永祥带曾某1、刘某1至该河边。曾某1、刘某1二人将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贾永祥带往河边玩耍，在发生溺水情况后，曾某1、刘某1自行离开，并在贾永祥的监护人寻找时将其带往他处，二人的上述行为存在过错。因此，曾某1、刘某1应当对贾永祥的死亡承担次要责任。贾继新、李术平主张的损失共计863975元，应当由曾某1、刘某1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259192.5元，该款应当由曾某1与刘某1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曾某1、刘某1均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二人造成他人损害的，均应由其监护人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曾某2、唐某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贾继新、李术平支付赔偿款129596.25元。二、刘某2、金某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贾继新、李术平支付赔偿款129596.25元。三、驳回贾继新、李术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40元，由贾继新、李术平负担3180元，由曾某2、唐某负担680元，由刘某2、金某负担680元。二审中，双方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也无新证据提交。二审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曾某1、曾某2、唐某及刘某1、刘某2、金某认为事故纯属意外，出于人道主义可以适当赔偿，但因经济状况不好，拿不出巨额赔偿。本案争议焦点为：曾某1、刘某1对于贾永祥的死亡是否存在过错，一审法院按照三七比例分配赔偿责任是否公平合理。本院认为：各方就贾永祥是自行前往河边还是被曾某1、刘某1带往河边，以及贾永祥是否第一次去河边产生争议。根据监控视频以及在黄巷派出所的笔录可以推定，事发当天系曾某1将贾永祥叫出去，再汇合刘某1一起去河边，在贾永祥溺水后，曾某1与刘某1立即呼喊求救，其已经尽到能力范围内的救助义务。但是，曾某1与刘某1在事发时已经年满十周岁，对危险程度的认识应该高于不满九周岁的贾永祥，因此，曾某1与刘某1对贾永祥的死亡存在一定的过错，一审法院认定曾某1、刘某1承担30%的过错责任和赔偿责任并无不妥。综上，曾某1、曾某2、唐某以及刘某1、刘某2、金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支持。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程序适当，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40元，由曾某1、曾某2、唐某承担2270元，刘某1、刘某2、金某承担22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姜丽丽审 判 员  胡 伟代理审判员  包梦丹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吴 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