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民终81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嘉顿食品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高新区何山路419号。法定代表人：王一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进，该公司财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国山，江苏加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方乐达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高新区何山路419号。法定代表人：胡国孝，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房广游，北京大成（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嘉顿食品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方乐达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乐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6)苏0505民初32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嘉顿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6)苏0505民初3274号民事判决；2.一、二审诉讼费由方乐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往来款项询证函》上所显示的账户余额只是嘉顿公司委托的财务公司根据方乐达公司开具发票的金额扣除己付货款得出的理论数字，不是真实的应付货款。二、应付账款未有送货单、入库单等佐证。三、2016年6月6日嘉顿公司向光大银行取得355万元贷款，属于嘉顿公司的流动资金，根据银行规定，贷款须放贷至交易方，因此嘉顿公司与方乐达公司专门签订了一份交易合同，款项直接汇入方乐达公司账户，后胡岩直接在当月将280万元扣留他用。截止2015年底，嘉顿公司结欠方乐达公司货款986188.90元，2016年1月至5月嘉顿公司支付货款659900元，方乐达公司在2016年6月截留280万元，反欠嘉顿公司款项计2473711.10元。对此嘉顿公司可提供充分详实的财务数据，亦可由第三方介入审查审核，并愿意承担因隐瞒、伪造证据或提供虚假凭证而今后受到检察机关虚假诉讼的追责。方乐达公司辩称，一、本案询证函由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具有第三方客观认证的效力。二、嘉顿公司所称的应付账款未有送货单、入库单等，是其偷换概念，询证函存在重大争议可能推导出其他结论的时候才必须提供送货单、入库单等。而且方乐达公司、嘉顿公司办公地点靠在一起，方乐达公司的财务账簿失窃由派出所报警记录佐证，所以一审方乐达公司已尽可能地提供部分合同和财务凭证。三、关于嘉顿公司所称的光大银行贷款一节，首先，与本案事实无关；其次，嘉顿公司曾在2016年5月12日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该贷款中的280万元用于偿还往年拖欠的货款，75万元归嘉顿公司所用，所以才有一审中方乐达公司变更诉请金额这一情况；此外，方乐达公司之所以在本案起诉时未将280万扣除，是因为当时嘉顿公司另案起诉要求方乐达公司返还355万元贷款，但后来又在本案一审判决前撤诉的缘故。综上，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嘉顿公司的上诉请求。方乐达公司向一审起诉请求：1.嘉顿公司立即支付货款5823467.51元及利息（以5823467.51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3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2.嘉顿公司支付货款175960元及利息（以17596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3.诉讼费、保全费由嘉顿公司承担。一审诉讼中，方乐达公司将第一项诉讼请求主张的货款金额变更为3023467.51元，第二项诉讼请求主张的货款金额变更为157080元。一审认定事实如下：方乐达公司与嘉顿公司之间自2012年至2016年间一直有业务往来，方乐达公司为嘉顿公司提供包装产品，双方之间签订了多份订购合同。2016年3月2日，嘉顿公司向方乐达公司出具加盖了嘉顿公司公章的《往来款项询证函》一份，载明：“苏州德富信会计师事务所现正为本公司之财务报告作定期审核，兹请证实贵公司在本公司之账户结余如下：于2015年12月31日之结余，贵公司应收5823467.51元（本公司应付账款）。如上列结余与贵公司记录相符，请在本函末端签章证实。”方乐达公司收到该询证函后即在该函下方“同意”处加盖公章后交还给嘉顿公司。自2016年1月1日起，双方之间又发生了五笔业务，方乐达公司向嘉顿公司供应了相应的包装产品，包括：东宇大厦合同项下18880元、无锡凯悦合同项下27200元、镇江京口合同项下66000元、大华虹桥合同项下45000元，合计157080元；编号为00060195的送货单上喜糖礼盒25个及编号为00060182的货单上婚庆礼盒470个，合计4950元。以上合计162030元。2016年1月至5月，嘉顿公司向方乐达公司支付了659900元货款，方乐达公司对此予以确认。2016年6月3日，嘉顿公司通过光大银行贷款的方式向方乐达公司支付了355万元，方乐达公司向嘉顿公司返还了75万元，剩余280万元未返还。对此，方乐达公司确认该280万元系嘉顿公司支付给方乐达公司的货款。一审认为，双方之间存在真实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方乐达公司向嘉顿公司供应包装产品，嘉顿公司应当按约支付货款。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嘉顿公司是否结欠方乐达公司货款，对此，应当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进行认定。关于截至2015年12月31日的结欠货款，双方提交的往来款项询证函显示为5823467.51元，该份询证函系在苏州德富信会计师事务所对嘉顿公司进行审计过程中嘉顿公司所发出的。方乐达公司并提交了双方间的部分订购合同共31份予以佐证。嘉顿公司对此数据不予认可，并提交了相应的汇总表，称其与方乐达公司间2012年至2015年间的业务往来总计为3274975元，但其付款为3285689.63元，付款超过了发生的货款。从嘉顿公司提交的汇总表来看，其所认可的业务总计包括26份合同，均在方乐达公司提交的合同范围内，另外有方乐达公司提交的5份合同（包括：2014年花好月圆9000元的合同、2014年2855000元定作合同、2013年80万元定作合同、2012年117万元定作合同、2014年裕昆国贸166500元定作合同）嘉顿公司未计算在内，其陈述称系未实际履行的合同。对此，一审认为，首先，《往来款项询证函》是嘉顿公司在审计过程中向方乐达公司出具的文件且经双方确认，应认定为双方对货款的确认，其上载明的数据应是清晰、真实、可靠的，且与嘉顿公司账面反映的应付金额应是一致的。嘉顿公司称询证函的数据是根据方乐达公司开给嘉顿公司的发票等入账凭证得出的，但方乐达公司开票后没有实际履行供货义务，所以嘉顿公司没有付款，但账面金额还是显示欠款。一审认为，财务账簿中的应付账款不仅是根据增值税发票，同时会结合合同、送货单、入库单等实际履行凭证予以确认，且作为购买方，嘉顿公司依法应在货物入库后将相应的增值税发票入账并予以认证，方能以此抵扣税款，如嘉顿公司所称的上述情况则是不合理的，故对此不予采纳。其次，嘉顿公司对询证函的数据提出异议，既与其自认相悖，且其提交的证据也并不足以推翻询证函上的数据。关于发生的货款，嘉顿公司提交的汇总表以及上述陈述均限于方乐达公司提交的合同范围内，而方乐达公司已明确其提交的仅为部分合同，对于未计算在内的合同，嘉顿公司所陈述的未实际履行的情况也未有其他相应证据佐证，故无法根据嘉顿公司提交的证据认定双方之间总的交易往来货款金额。关于嘉顿公司支付的货款，嘉顿公司提交了汇总表及相应的付款凭证，部分付款凭证上载明的付款事项为“转借”，故不应认定为货款，扣除该部分金额110万，按照嘉顿公司提交的凭证，嘉顿公司2012年至2015年间支付的货款金额仅为2185689.63元，也不足以付清全部的交易欠款。综合以上，一审认为应按照《往来款项询证函》来认定嘉顿公司结欠方乐达公司的货款金额。因此，截至2015年12月31日嘉顿公司结欠方乐达公司货款金额为5823467.51元。关于2016年发生的货款，方乐达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明确其主张的是东宇大厦合同项下18880元、无锡凯悦合同项下27200元、镇江京口合同项下66000元、大华虹桥合同项下45000元，合计157080元，嘉顿公司对该四笔货款也予以认可，故据此认定2016年发生的货款为157080元。以上货款合计5980547.51元。嘉顿公司2016年总计支付的货款为659900元+280万元，合计3459900元，嘉顿公司还应支付货款2520647.51元。关于方乐达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一审认为，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但应计算如下：以2363567.51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5708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16年7月2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遂判决：嘉顿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方乐达公司支付货款2520647.51元，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2363567.51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57080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2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案件受理费3224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7244元，由方乐达公司负担5279元，由嘉顿公司负担31965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且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方乐达公司与嘉顿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嘉顿公司拖欠货款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双方对于2016年1月1日以后发生的交易金额及嘉顿公司的付款金额确认一致，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2016年3月2日《往来款项询证函》能否作为认定截止2015年12月31日嘉顿公司结欠方乐达公司货款金额的有效证据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该询证函来源于苏州德富信会计师事务所在审核嘉顿公司财务报告过程中向方乐达公司发出，方乐达公司在同意栏内盖章确认。该询证函应为双方真实债权债务的客观反映。其次，方乐达公司就该询证函补强提供了部分相应订购合同、对缺失的相关财务账簿等材料亦提供了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进行了合理解释。嘉顿公司仅上诉认为该询证函不能真实体现应付货款金额，但未提供任何有效证据予以推翻。故涉案《往来款项询证函》客观真实有效，一审以此认定截至2015年12月31日嘉顿公司结欠方乐达公司货款金额正确。综上，嘉顿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32244元，由上诉人苏州嘉顿食品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蕾审判员 冯月青审判员 孙晓蕾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朱雯俊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反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