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1民终75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美珍，女，汉族，1946年5月20日出生，住安徽省巢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贤柏，安徽皖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男，汉族，1999年10月2日出生，住安徽省巢湖市，现住巢湖市城市之光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玲，安徽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万鸿飞，安徽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定国，男，汉族，1969年12月12日出生，农民，初中文化，住址同上，系李某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玲，安徽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万鸿飞，安徽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春凤，女，汉族，1967年8月22日出生，农民，初中文化，住址同上，系李某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玲，安徽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万鸿飞，安徽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唐美珍因与上诉人李某、李定国、叶春凤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2017）皖0181民初26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美珍上诉请求：1、请求在原审判决第一项赔偿数额的基础上增加赔偿上诉人12075.35元。2、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判决理由错误，属适用法律不当。原审法院认为“李某在事故发生时系未成年学生，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其控制自身行为能力有一定局限，唐美珍在本次事故中受伤虽无过错，但作为未成年人的李某在造成唐美珍受伤的情形下，已经付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代价，为了照顾到未成年人李某今后的身心及心智健康发展，以适当减轻李某一定的责任为宜，但减轻比例不宜过高，酌定为10%”。李某当时是已满十七周岁的高二学生，不是16周岁以下的儿童或少年，李肇事时是驾车飞快行驶，强行穿插超越，为了躲闪其左侧的电动车保全自己，不顾右前方骑自行车行驶的无辜老人安危，但又未掌控好猛烈斜扫撞击使上诉人摔倒，造成左肱骨、左胫台骨粉碎性骨折的重伤，左臂当即断裂变形，十分惨烈，虽是过失行为，但李某是严重违反交通规则造成本应该能避免的事故，李某应负全责，李当场逃逸未遂，在交警到场后承认基本事实，但数日后反口狡赖不认，始终未付医疗费，没有安慰和道歉，直到法庭上还诬蔑、诋毁上诉人。任何权利的得失都应有相应的法律行为（法律事实）为前提和依据。原审法院给李某责任酌减10%，是对《中华人民共和国未成年人权益保护法》的误解，对《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护法》的违背，根据李某的年龄和肇事前后的行为及监护人的表现，也是对李的违规违纪不遵守社会公德行为的容忍和坦护，对未成年人的身心及心智健康有害无益。一审对李某减轻责任，适用法律错误。《侵权责任法》等法律明确规定了未成年人侵权的责任承担。一审减轻其责任没有明确的法律依据。李某在一审中极力否认事实，违背诚信，逃避责任的行为表现，丝毫没有认识到行为给上诉人造成的伤害，没有认识到行为的错误，反而诋毁上诉人，没有减轻责任的理由，一审判决减轻其责任，未能彰显人民法院鼓励诚信，制裁失信，弘扬正气的价值取向。一审对被上诉人减轻承担责任未能充分保护上诉人作为年逾七旬的老年人依法享有的正当权利，未能彰显《老年人权益保障法》对老年人的保护。李某、李定国、叶春凤针对唐美珍的上诉辩称：1、唐美珍称“李某肇事时驾车飞快行驶，强行穿插超越”、“猛斜扫撞击使唐美珍摔倒”。完全是凭空想象捏造的。本案事发地点正好是几处视频的死角，没有任何一份视频能够还原案件现场，所有关于案发现场的描述都是各方当事人的事后回忆。通过交警的现场执法视频，没有一方当事人提到上诉人有上述驾驶行为。2、唐美珍倒地受伤原因不明。唐美珍在交警的首次现场询问时说，自己被碰到了，但是不知道是谁撞的，她对着前面几个学生大喊了一声，有几个学生同时回头，但是只有李某回到现场，因此推测可能是李某撞伤了她。因此，唐美珍因何受伤，她的受伤与李某之间有无必然的因果关系仅系唐美珍的一面之词，交警部门与一审法院未能查清，其受伤原因不明，不能直接断定受伤系李某导致。3、李某没有当场逃逸的事实。李某在听到后方有老人受伤后，才回头看望，并赶回现场，不符合交通肇事逃逸的特征。李某、李定国、叶春凤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以证据的“盖然性”理论裁判本案因果关系没有法律依据，同时也与事实不符。在一审法庭审理中，所出示的证明事件经过的证据均系巢湖市交通警察大队所调查取得的证据，在作为专业的交通警察尚不能通过现有证据作出事故责任认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并未出现新的证据进一步证明事件发生的过程。因此，在“李某与唐美珍有无发生接触”这一关键事实认定上，一审判决所谓的“盖然性”并不比交通警察的水平高。从一审判决的表述来看，一审判决引用的“盖然性”理论解决的不是“李某与唐美珍有无发生接触”这一案件事实，而是用于分析所谓的“因果关系”。民事侵权案件的因果关系判定自有法律规则，通过该套规则，有无因果关系自然清楚明了。“盖然性”理论解决的是证据认定问题，而不是用于解决因果关系的，这是本案错误判决的根源所在。二、一审判决始终没有弄清楚“李某与唐美珍有无发生接触”，而是否发生碰撞是本案定责的关键证据。上诉人注意到，一审判决在该关键事实的认定上，采用的是非常含混不清的两个词语——“逼到”、“别到”，也就是说一审判决并不能认定“李某与唐美珍发生了接触”，不管是“逼到”、还是“别到”，讲的大致意思就是挡住了他车的行进路线，两车并未发生接触。出现类似情况，交警部门处理汽车追尾事件都有成功的范例，他车在道路上行驶本身就要有注意安全行驶的义务。只要没有发生碰撞他车，车辆摔倒就是被上诉人自身操作不当造成的，与上诉人之间并不发生必然的因果关系。一审法院与交警部门均认定两车没有直接碰触，就不应当认定上诉人李某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三、本案系上诉人采取合法合理的紧急避险措施，另一逃逸的电动车驾驶人员才是本起事故发生的始作俑者，被上诉人自身年龄较高，无法合理避险也是本起事故发生的原因。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是：事故发生的同时，上诉人李某为了避让左边一辆快速骑过的电动车而向被上诉人方向偏离，如果不避让左边的电动车，受伤的就是上诉人李某。因此，上诉人李某的避让行为属于合法合理的紧急避险行为。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九条规定：“因紧急避险造成损害的，由引起险情发生的人承担民事责任”。一审法院既然已经查清逃逸的电动车驾驶人员先“别到”李某，继而上诉人李某再“别到”唐美珍，就不应当让李某承担此次事故的责任。同时，事故发生时，唐美珍已经年满70岁，其应对事故发生避让能力显然低于普通人，唐美珍自身不能合理避让导致受伤也是本案不容忽视的因素。所以，一审法院不能因为还是学生的上诉人李某在听到有老人受伤时就立即回到了现场，就让李某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而让驾车逃逸的始作俑者逍遥法外，不能彰显法律的公平正义。本案中上诉人李某作为学生，不管是不是自己的过错在听到后方有人受伤，就立刻赶回老人身边，这种行为本身就是社会正能量的体现。如果此时人民法院将错误全部加在上诉人李某一人身上，让驾车逃逸的电动车驾驶人员、让反应迟钝无法避险的老年人不承担任何责任，这只会让更多的年轻人在看到此情此景后选择逃避、漠视、避而不见。唐美珍针对李某、李定国、叶春凤的上诉辩称：1、唐美珍已经充分举证证明事故经过，有肇事人李某的自认，有视频、证人证言等证据，原审通过充分的法庭调查，认定事实清楚，完全可以直接认定，根本无需运用高度盖然性的证明原则，面对上诉人的反悔抵赖，原审从审慎的角度出发，认为即便是从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出发，也足以认定上述事实。唐美珍所举证据充分证明了李某实施侵权行为，一审事实认定清楚。交警认定事实的方法规则与人民法院审理裁判认定事实的规则不同，人民法院根据唐美珍提供的证据，运用证明标准和原则，足以认定上述侵权事实。2、李某、李定国、叶春凤对一审判决中涉及巢湖市方言的词语的解释，完全错误，罔顾事实，将“逼到”、“别到”解释为“挡住”、“两车并未发生接触”，完全是不了解巢湖方言的意思，通过交警执法记录仪记载的交警与李某的询问记录，也可以完全得出结论，上述巢湖方言词语的意思是“碰倒”、“撞倒”的意思。3、李某在第三点上诉理由中认可了撞倒唐美珍的事实，与此前的陈述相矛盾，其提出肇事人是紧急避险和答辩人自身不注意避让的理由，不能成立。实际情况是肇事人李某骑车从电动车和唐美珍自行车的两车背后高速穿插超越两车，导致撞倒唐美珍。李某将自身描述成委屈的紧急避险者，但其自身就是“引起险情发生的人”，就是确定的侵权加害人。其辩称的电动车对其“别到”，只是其陈述，是其企图逃避或减轻责任的说辞，根本未得到一审的认定，但其撞倒唐美珍却是明确得到认定的事实。唐美珍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李某、李定国、叶春凤赔偿唐美珍各项人身损害共计人民币124314.54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李某、李定国、叶春凤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17日11时51分，李某驾驶无号牌自行车沿东塘路由南向北行驶，行驶至东塘小区路段时，在穿插超越前方右侧唐美珍驾驶的自行车时，唐美珍自行车摔倒，造成唐美珍受伤。事发后巢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该起事故进行了处理，并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一份，该证明明确了上述事实，但也明确“李某与唐美珍有无发生接触无法证实，当事人的民事赔偿可以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巢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虽然对该起事故没有作出事故责任认定，但通过唐美珍所提供事故证明、五份视频资料及公安机关所提供的询问笔录等证据材料可查明：2016年10月17日11时49分左右，唐美珍骑自行车沿东塘路由南向北行驶，后一人骑电瓶车（后座有一学生）从后面同向行驶，之后李某驾驶无号牌自行车从后面快速同向行驶，当唐美珍所骑自行车、电瓶车及李某所骑自行车几乎处于同一地点、平行状态时，李某因被左侧电动车挤别，后逼到右侧骑自行车的唐美珍，唐美珍摔倒受伤。唐美珍跌倒后，遂喊住仍往前骑行的李某，李某停止骑行后，支稳自行车，返回唐美珍跌倒地点。在此过程中，有人打电话报警，交通警察于12时02分到达事发现场，并展开调查。12时03分左右，交警现场对李某进行了询问，李某在回答交警的提问时，称“一辆电瓶车别倒了他，然后把老太太带倒了，电瓶车跑了”。唐美珍受伤后于12时47分被送往安徽省合肥市第八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出院均诊断为：1、左胫骨平台骨折；2、左肱骨髁上髁间粉碎性骨折。唐美珍于2016年11月8日出院，住院22天，住院期间花费医疗费51241.94元。2017年2月20日，经安徽三康司法鉴定所鉴定：1、被鉴定人唐美珍因外伤致左肱骨下端粉碎性骨折，经切复内固定手术治疗。现左肘关节活动功能丧失，评定十级伤残；被鉴定人左胫骨外侧平台塌陷性骨折，经手术治疗后遗有左膝关节活动功能障碍，评定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唐美珍本次外伤的“三期”综合分析评定为：误工270日，护理90日，营养90日。3、被鉴定人唐美珍后续住院行二次骨折内固定物取出手术治疗费评定为12000元。唐美珍支付鉴定费2400元。唐美珍因事故产生各项损失未获赔偿。现唐美珍诉讼来院，请求：1、判令李某赔偿唐美珍各项人身损害共计人民币124314.54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李某承担。一审法院认为：一、公民的生命、健康、身体权受法律保护。唐美珍在东塘小区路段驾驶自行车行驶过程中摔倒受伤，该事实可通过巢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性问题是唐美珍摔倒受伤与李某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该院经审理认为，唐美珍提供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五份视频，其中交警部门执法记录仪能明确反映李某在接受处理事故交警的询问时，陈述因受到一辆电动车挤别，导致其摔倒，同时别到了骑自行车的唐美珍。从其他几份视频可反映2016年10月17日11时49分左右，唐美珍骑自行车沿东塘路由南向北行驶，后一人骑电瓶车从后面同向行驶，之后李某驾驶无号牌自行车从后面快速同向行驶，当唐美珍所骑自行车、电瓶车及被告所骑自行车几乎处于同一地点、平行状态时，唐美珍摔倒受伤。从民事证据的高度盖然性，并综合李某自己的陈述及五份不同角度的视频可分析得出，唐美珍摔倒受伤与李某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唐美珍诉请李某承担民事侵权赔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李某虽辩称唐美珍受伤无证据直接证明系李某所为，但辩称理由不足，证据不够充分，该院不予采纳；二、李某在事故发生时系未成年学生，其行为所产生的后果应由其监护人承担，故唐美珍诉请李某及其父李定国、其母叶春凤承担赔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三、李某在发生事故时系未成年学生，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控制自身行为的能力有一定局限，唐美珍在本起事故中受伤虽无过错，但作为未成年人的李某在造成唐美珍受伤的情形下，已经付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代价，为了照顾到未成年人李某今后的身心及心智健康发展，以适当减轻李某一定责任为宜，但减轻比例不宜过高，酌定为10%。唐美珍具体合理损失分析如下：1、医疗费51241.94元，有发票、用药清单等证据为凭，该院予以支持。唐美珍后续医疗费经鉴定为12000元，故唐美珍主张该费用合理，该院予以支持；2、唐美珍住院22天，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660元（22×30）合理，该院予以支持；3、唐美珍营养期经鉴定为90日，故主张营养费2700元（90×30）合理，该院予以支持；4、唐美珍护理期经鉴定为90日，故主张护理费10440元（90×116）合理，该院予以支持；5、唐美珍主张交通费2000元，未举证证明，考虑到该费用系实际发生，结合唐美珍住院天数及处理交通事故事宜，该院酌定440元；6、唐美珍属非农业家庭户，构成两处十级伤残，事故发生时70周岁，应计算10年，故唐美珍主张伤残赔偿金32071.6元（29156元/年×10年×11%）合理，该院予以支持；7、唐美珍伤情构成两处十级伤残，虽无责任，但主张精神抚慰金10000元过高，该院予以核减，酌定为8800元；8、唐美珍支付鉴定费2400元，有票据佐证，该院予以支持。综上，唐美珍合理损失合计120753.54元。李某应赔付108678.19元（120753.54×90%），唐美珍应自担12075.35元（120753.54×10%）。为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之规定，判决：一、李某、李定国、叶春凤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唐美珍损失108678.19元；二、驳回唐美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20元，减半收取560元，唐美珍负担70元，李某、李定国、叶春凤负担490元。双方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对一审中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诉辩意见的综合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唐美珍摔倒受伤与李某的行为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根据唐美珍提供的视频资料中李某的个人陈述，可以反映李某认可其在骑行超车越过同向骑行自行车的唐美珍时，其自行车逼到右侧的唐美珍，遂唐美珍受伤倒地。李某主张其并未碰撞唐美珍的车辆，但在道路交通事故中，发生碰撞并非认定事故因果关系的因素。根据监控录像可以显示非机动车道与机动车道相连，且非机动车道并不宽阔，骑行人在骑行过程中应当尽到足够安全注意义务，合理避让。李某陈述其在骑行时与一辆电动车共同超车，而被电动车别到，即其在行进时与其他车辆存在同时超车的情形，结合该路面的实际情况，李某的超车行为具有一定危险性。此外，其陈述在超车时逼到右侧骑行的唐美珍，该行为确实对唐美珍的骑行安全造成妨害并使其倒地受伤，故李某的行为与唐美珍的损害后果之间确有因果关系。二、责任比例的承担。李某主张本案尚存在其他侵权主体，即其陈述在超车过程中别到自己的电动车车主，但该陈述仅有其个人陈述，未有其他证据证实。电动车是否在平行过程中对李某骑行造成影响，无充分证据证实，故对李某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某上诉主张唐美珍应当对其自身损害承担相应责任的主张。本院认为，鉴于唐美珍在正常骑行过程中被李某的车辆逼到，其对事故的发生并无过错。即便唐美珍作为年近七旬的老人，难以对突发事故作出及时判断，但这并不构成侵权责任上的过错，亦不是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依据，故对李某主张唐美珍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比例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二审期间，李某主张其存在紧急避险情形的问题。鉴于其关于存在其他侵权主体不法侵害的事实不能成立，故对其该主张本院亦不予采纳。鉴于李某在事故发生时尚属未成年人，对其行为可能导致的危险后果未有明确认知，其在本起事故中的主观过错较小，故一审法院从照顾未成年人身心健康角度，酌定减轻其10%的赔偿责任，合理适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76元，由上诉人唐美珍负担102元，由李某、李定国、叶春凤负担247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虹审判员 刘松柏审判员 于海波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伍倩倩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在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