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2民终55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肖丽娜，女，1961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汝快、张亚东，福建炼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燕，女，1964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礼墩、李苏，福建旭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肖丽娜因与被上诉人蔡燕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6）闽0203民初82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丽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肖丽娜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蔡燕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肖丽娜与蔡燕就讼���车牌号为闽Ｄ×××××进口宝马小汽车买卖达成了合意并办理了变更登记，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票号：00037197号）系肖丽娜与蔡燕就闽Ｄ×××××进口宝马小汽车达成买卖合同的直接证据，该份证据载明肖丽娜系买卖合同的出售方，蔡燕系买卖合同的购买方，交易价格最终结算确定为220000元，且双方办理了车辆所有权变更登记，但蔡燕至今未支付讼争购车款220000元。二、讼争车辆转让款220000元系肖丽娜与蔡燕的配偶计群之间的结算的差价，肖丽娜与蔡燕之间存在事实的车辆买卖合同关系。一审已经查明讼争车辆的按揭款系由蔡燕的配偶计群转账支付给肖丽娜，截止2013年5月16日计群一直按照《说明书》支付讼争车辆按揭款。事实上，2013年5月16日至2014年10月14日肖丽娜共支付讼争车辆按揭款673286.92元，肖丽娜收到计群支付的讼争车辆按揭款453286.92元，故肖丽娜与蔡燕协商将差价220000元作为讼争车辆的转让价款，相关的变更登记手续也以该价款作为基础。因此，一审法院以证据不足为由不予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的口头买卖合同并驳回肖丽娜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应当予以改判。蔡燕答辩称：肖丽娜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一、肖丽娜办理讼争宝马车的过户手续，系履行其与蔡燕的配偶计群于2012年1月24日所签订的《说明书》项下的义务，肖丽娜与蔡燕之间并未于2014年10月14日建立买卖合同关系。肖丽娜主张蔡燕应向其支付购车款22万元及违约金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1.肖丽娜与蔡燕配偶计群系多年的商业合作伙伴，2011年计群借用肖丽娜的名义购买讼争的宝马汽车，双方于2012年1月24日通过签署《说明书》就讼争宝马车的权属及支付方式进行约���，该说明书载明：“肖丽娜与计群之间从2012年元月23日以后双方的财务经济往来已清楚（结算），以下物产归计群所有：……2、由肖丽娜名字购买的宝马750C、6199#的汽车首付款94万元，计群已转付肖丽娜，现每个月还款4万元由计群支付；3、那么计群以后每个月直接支付由肖丽娜代付每个月6.5万元。并注明“元月21日计群汇入肖丽娜农行300万”。”《说明书》签订后计群通过银行转账及往来账结算的方式依约向肖丽娜支付了讼争宝马汽车后续的相应款项。计群向肖丽娜支付讼争车辆的购车款具体明细如下：计群关于讼争宝马车辆购车款的支付明细交易日期支付金额支付方式（证据）备注2012年1月21日94万元说明书结算首付款94万（2012年1月25日说明书已确认）2013年5月16日76万元往来账结算2011年11月至2013年5月份以前的按揭款76万元=4万元/月*19个月（往来账记载及肖丽娜庭审确认）2013年5月16日14万元往来账结算14万元=0.5万元/月（7万元-2.5万元-4万元）*8个月（2012年10月至2013年5月）+10万元（寄放在肖丽娜处的）【往来账中记载】2013年7月19日3万元计群兴业银行卡2013年5月16日至2014年10月14日过户前，计群通过兴业银行卡向肖丽娜支付剩余的购车款，共计54万元。2013年8月14日7万元计群兴业银行卡2014年1月6日21万元计群兴业银行2014年1月17日7万元计群兴业银行2014年5月27日10万元计群兴业银行2014年6月13日6万元计群兴业银行合计238万元计群依据《说明书》的约定，在车辆过户前共向肖丽娜支付238万元【=94万元的首付款+4万元/月*36个月（2011年11月01日至2014年10月6日期间的按揭款）】2.截止至2014年10月，讼争车辆的全部购车款（包括首期款及按揭款）计群均已支付完毕后，为履行《说明书》项下的义务，肖丽娜于2014年10月6日办理了该车的解押登记手续，并委托第三方中介机构准备讼争车辆过户备案的材料，于2014年10月14日将讼争车辆过户至计群的配偶即蔡燕名下。3.肖丽娜与蔡燕从未签署过《厦门旧机动车买卖合同》，也没有约定过220000元的宝马车售价，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更无从谈起。本案讼争车辆的过户手续均由肖丽娜委托第三方中介代办人员到车管所办理，其中肖丽娜主张的发票也仅系第三方代办人员为了顺利办理过户，形式上满足办理过户备案的需要才开具的。该发票无法体现双方具有以220000元价格买卖宝马车的合意，且与《说明书》的内容及计群的履约情况明显相矛盾。因此，肖丽娜于2014年10月14日配合将讼争的宝马车过户至蔡燕名下系为了履行《说明书》项下的义务，肖丽娜与蔡燕之间均不存于2014年10月14日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的情形。肖丽娜主���蔡燕应向其支付购车款220000元及违约金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二、如前所述，讼争宝马车的首期款及按揭款，蔡燕配偶计群已支付完毕，肖丽娜主张蔡燕仍有220000元的按揭款未支付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1.蔡燕提交的《说明书》、《计群与肖丽娜的往来账》及计群与肖丽娜的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已充分证明讼争宝马汽车的首期款及按揭款均已支付完毕，肖丽娜主张的仍有220000元按揭款明显不能成立。2.肖丽娜依据《肖丽娜建行卡的转账明细》主张肖丽娜于2013年5月14日以后共支付了697201.46元的讼争车辆按揭款，并确认计群于2013年5月14日以后向其支付了477201.46元。但实际该证据仅显示2013年5月16日至2014年10月14日前，肖丽娜尾号为6199号的建行卡向肖丽娜尾号为3487号的银行卡中共转入487201.46元。之后，肖丽娜又依据其平安银行卡2013年1月14日至2014年12月27日的流水单主张肖丽娜2013年5月16日至2014年10月14日期间共支付讼争车辆按揭款673286.92元，而其收到计群向其支付的讼争车辆按揭款为453286.92元。由此可见，肖丽娜在一审中的两次主张自相矛盾，前后不一，其为了拼凑220000元金额，随意的主张其支付的款项及从计群处收到的款项。肖丽娜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既无法证明其支付讼争车辆按揭款的具体金额，也无法证明计群仍有220000元的按揭款未支付。因此，肖丽娜的主张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三、本案系肖丽娜隐瞒事实真相而提起的虚假诉讼。肖丽娜与蔡燕并没有签署过起诉状中提及的《厦门旧机动车买卖合同》，且肖丽娜的主张明显与《说明书》及《计群与肖丽娜2012年10月份至2013年5月份的往来账》所载明的内容相违背，故本案系一起虚假诉讼，对此应予严格审查。肖丽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判令：蔡燕立即支付肖丽娜购买二手宝马汽车款22万元整，并从2014年10月14日起按中国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约2万元。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闽Ｄ×××××号宝马轿车（车架号为WBAKC810XBC573192）的注册登记信息载明：机动车所有人为肖丽娜，登记日期为2011年9月30日，车辆获得方式为购买，车辆出厂日期为2011年6月1日。2014年10月14日，前述车辆过户至蔡燕名下。讼争车辆的《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转移登记联》载明车价为22万元。蔡燕与计群于1988年4月7日登记结婚。2012年1月23日，肖丽娜出具《说明书》一份，载明：“肖丽娜与��群之间从2012年元月23日以后双方财务往来款项已清楚（结算），以下物产归计群所有：……2、由肖丽娜名字购买的宝马750C、6199#的汽车首付款94万元，计群已转付肖丽娜，现每个月还款4万元由计群支付……”计群在该《说明书》下方签名并备注：“同意上述说明”。2013年5月16日，计群与肖丽娜签订《计群与肖丽娜的往来账》一份，载明：“2012年10月份-2013年5月份止，1、计群已转入刘联100万元（归肖丽娜）；2、肖丽娜已转：10月份计群5万元，11月份计群10万元；宝马750+联超公司：每月7万元×8个月（10月至5月）=56万元，支付联超房屋契税及超面积15万元，小计90万元，另外10万元放在肖丽娜处。”本案一审审理中，肖丽娜当庭确认前述《说明书》中所载明6199#汽车即是本案讼争车辆。肖丽娜与蔡燕一致确认，讼争车辆的按揭款是由蔡燕丈夫计群转账支付给肖丽娜，截至2013年5月16日，计群一直依约履行前述《说明书》项下讼争车辆的按揭款支付义务。肖丽娜主张，2013年5月16日至2014年10月14日期间，肖丽娜共计归还讼争车辆按揭款为673286.92元，而肖丽娜收到计群向其支付的讼争车辆按揭款共计为453286.92元，故肖丽娜与蔡燕协商将该差价22万元作为讼争车辆的转让价款。蔡燕主张，2013年5月16日至2014年10月14日期间，计群向肖丽娜转账支付共计54万元用于支付讼争车辆按揭款，具体转账时间及金额分别为，2013年7月19日3万元、2013年8月14日7万元、2013年1月6日21万元、2014年1月17日7万元、2014年5月27日10万元、2014年6月13日6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肖丽娜与蔡燕之间是否就讼争车辆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一、肖丽娜与蔡燕之间是否签订书面买卖合同。肖丽娜主张双方之间就讼争车辆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同时提交了讼争车辆的过户登记信息及交易发票佐证。蔡燕抗辩称，双方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交易关系，肖丽娜将讼争车辆过户至蔡燕名下仅是为了履行肖丽娜与蔡燕丈夫计群于2012年1月23日所签订《说明书》项下义务，同时提交了《说明书》、《计群与肖丽娜的往来账》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案中，肖丽娜主张其与蔡燕签订了《厦门旧机动车买卖合同》，但其并未提交该份合同，且蔡燕亦不认可双方之间存在该买卖合同，故肖丽娜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肖丽娜与蔡燕之间是否存在口头买卖合同。肖丽娜主张，2013年5月17日至2014年10月14日期间，计群向肖丽娜支付讼争车辆按揭款453286.92元与肖丽娜支付给银行的讼争车辆按揭款673286.92元之间相差22万元，故肖丽娜与蔡燕口头协商讼争车辆作价22万元过户至蔡燕名下。蔡燕则既不认可双方之间口头约定讼争车辆作价22万元的事宜，亦不认可肖丽娜所主张的讼争车辆按揭款银行转账记录的关联性。一审法院认为，因肖丽娜并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该673286.92元与讼争车辆按揭款支付的关联性，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即使该673286.92元确系用于支付讼争车辆按揭款，因2013年5月17日至2014年10月14日��间计群向肖丽娜转账支付款项中用于讼争车辆按揭款54万元，加之2013年5月16日对账留存在肖丽娜处的10万元，与肖丽娜所主张该期间其支付的讼争车辆按揭款673286.92元的差额并非22万元，故对于肖丽娜关于其与蔡燕之间存在口头买卖合同的主张不予采信。综上，肖丽娜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肖丽娜的诉讼请求。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补充提交新的证据。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一审判决书第3页倒数第9行中的“2013年1月6日21万元”存在笔误，应为“2014年1月6日21万元”。除此之外，双方当事人均表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余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肖丽娜起诉主张其与蔡燕就本案讼争的闽Ｄ×××××进口宝马小汽车签订了书面《厦门旧机动车买卖合同》但未能提交该合同，蔡燕对此明确予以否认，一审法院认定肖丽娜应当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该认定并无不当，依法可予确认。本案双方当事人对于肖丽娜与计群签订的2012年1月23日《说明书》以及2013年5月16日《计群与肖丽娜的往来账》的真实性并无异议。肖丽娜主张计群于2013年5月17日至2014年10月14日期间仅向肖丽娜支付讼争车辆按揭款453286.92元，该金额与肖丽娜支付给银行的讼争车辆按揭款673286.92元之间相差220000元，故肖丽娜与蔡燕口头协商讼争车辆作价220000元过户至蔡燕名下。对此，蔡燕既不认可肖丽娜所称的双方口头约定讼争车辆作价220000元的事宜，亦不认可肖丽娜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与讼争车辆按揭款的关联性。鉴于除了银行转账记录之外，肖丽娜并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证明其所提出的上述673286.92元与讼争车辆按揭款之间的关联性，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结合在案证据不予采纳肖丽娜关于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上述口头买卖合同的主张并无不当，依法予以确认。综上所述，肖丽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肖丽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光辉审 判 员 林 勤审 判 员 师 光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九日代书记员 李雅芳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