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8民终9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茂忠。上诉人(原审原告)：孙鑫。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强，江苏兴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顺昌，江苏兴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安外侨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吉文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祥（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应海东，上海申浩（淮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全景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任梦，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该公司业务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东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绍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磊，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静雯，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孙茂忠、孙鑫因与被上诉人淮安外侨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外侨公司”）、江苏全景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景公司”）、中国东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航公司”）旅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9日作出的(2016)苏0802民初46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孙茂忠、孙鑫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强、刘顺昌，被上诉人外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祥、应海东，被上诉人全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被上诉人东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磊、孙静雯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孙茂忠、孙鑫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外侨公司、全景公司、东航公司连带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523277.86元，并由三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是：安全保障义务既是旅游合同中约定的义务，也是法定的义务，具体是指就可能的危险事项在事前尽到充分的警示提醒义务，事中尽到谨慎注意义务，事发后尽到救助安抚义务，三被上诉人均没有尽到该义务，应当对上诉人所受损害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外侨公司答辩称：1、外侨公司已经依照约定全面履行了旅游合同；2、上诉人孙茂忠请求赔偿的损失与外侨公司的服务内容没有因果关系，请求依法驳回对外侨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全景公司答辩称：全景公司给外侨公司的旅游线路上说明的很清楚，参游的旅客必须去医院体检过关才可以去西藏旅游；因为航班晚点问题导致出现的问题，全景公司不承担责任。全景公司没有违规操作的地方，且所提供的服务已经结束，沈志芬是在坐飞机的行程中发生意外事故。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东航公司答辩称：东航公司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旅游合同关系，不是适格主体，请求驳回上诉人对东航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告孙茂忠、孙鑫向一审提起诉讼，请求：1、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23277.86元；2、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孙茂忠及其妻子沈志芬等6人于2016年7月向被告外侨公司预定了2016年8月1日至10日期间至西藏旅游的行程，双方并未签订书面的合同，原告孙茂忠与被告外侨公司的工作人员赵祥通过电话、微信等商定了行程、价格等。2016年7月26日，原告孙茂忠向被告外侨公司缴纳了包括沈志芬在内的6人的部分旅行费用3万元，双方约定剩余1.5万元在回程后支付。2016年8月1日，沈志芬等六人至南京火车站后，由全景公司接待开始行程。2016年8月10日，沈志芬等人结束西藏旅游行程，由西藏拉萨贡嘎机场乘坐东航公司原定于13时10分登机的MU5474次航班飞往成都双流机场，后因空中交通管制，该航班延误至15时50分起飞，至17时50分左右到达双流机场。由于未能赶上18时05分从成都飞往南京的航班，后沈志芬等人由东航公司安排，改乘第二天上午航班飞回南京，当晚沈志芬等人在空港头等舱大酒店休息，相关食宿费用均由东航公司承担。2016年8月10日23时许，沈志芬突发头痛，拨打120后送至成都市双流区中医院救治，诊断为病员系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考虑颅内动脉瘤破裂可能性大，需要完善DSA检查进一步诊治，由于该院条件有限，沈志芬病情危重，于2016年8月11日转至四川大学华西医院救治，至2016年9月29日出院，于2016年9月30日转至淮安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治疗，后由于病情过重，沈志芬于2016年10月8日出院，并于当日在家中去世。从沈志芬生病至葬礼结束，原告共计花费了医疗费、丧葬费、住宿费等合计50余万元。另查明，孙茂忠与沈志芬系夫妻关系，孙鑫系孙茂忠与沈志芬独子，沈志芬的父母均已去世。还查明，被告外侨公司与被告全景公司于2016年1月1日签订了《2016年委托接待团体（散客）合同》一份，合同期限为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月1日。一审庭审中，原告主张被告外侨公司未将相关旅游的注意事项告知原告，且在返回途中并未安排导游陪同，在沈志芬生病后未能给予必要帮助。被告外侨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微信记录一份、旅游行程安排一份，证明在沈志芬等人旅游之前，已将行程及相关注意事项告知原告等人。原告认可其收到了关于旅行天数、路线、导游等信息，其他内容没有收到；被告全景公司对微信记录及行程安排不表异议，认为在行程安排中已经表明由于原告等人系乘坐飞机返回南京，导游不需要陪同游客乘坐飞机返回；被告东航公司对证据不表异议。此外，对于沈志芬的死亡原因及其死亡与被告行为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原告方表示不申请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合同主体。本案中，虽然沈志芬与被告外侨公司未签订书面的旅游合同，但双方经过微信、电话等形式进行协商达成一致，双方之间形成旅游合同关系。被告外侨公司与被告全景公司签订的《2016年委托接待团体（散客）合同》，仅仅系被告外侨公司将其与沈志芬的合同义务委托给被告全景公司，旅游合同的主体仍是沈志芬与被告外侨公司；而沈志芬与被告东航公司之间并不存在旅游合同关系，故本案中，原告要求被告全景公司、东航公司承担旅游合同主体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不予支持。对于被告外侨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中，沈志芬与被告外侨公司未签订书面的旅游合同，原告主张被告未尽到提醒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各自的权利义务并无明确具体的约定，且即使被告外侨公司的服务存在瑕疵，本案中原告提供的相关证据亦无法证明外侨公司的服务与沈志芬死亡的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现原告要求被告外侨公司对其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亦不予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孙茂忠、孙鑫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33元，减半收取4516.5元，由原告孙茂忠、孙鑫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认定事实。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三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所主张的损失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孙茂忠与其妻沈志芬系旅游者，被上诉人外侨公司、全景公司系旅游经营者，上诉人孙茂忠与其妻沈志芬通过微信、电话等形式与外侨公司的工作人员就赴西藏旅游一事进行协商并达成一致意见，虽然双方之间没有签订书面的旅游合同，但从外侨公司的工作人员所提供的旅游信息的内容看，外侨公司已将行程特色、景点、日期、接待标准（住宿、交通、门票、导服、保险、餐饮、行程等）、进藏注意事项（包括旅游者不适合参加旅游活动的情形、旅游活动中的安全注意事项、身体条件、禁忌）等内容通过书面形式告知了参游人员,且双方还通过微信、电话的方式将旅游参加者的居民身份证等个人信息发给外侨公司,外侨公司的工作人员赵祥还收取了上诉人交纳的旅游费用，故孙茂忠与其妻沈志芬与外侨公司之间已形成事实上的旅游合同关系,沈志芬作为旅游者可以依法向外侨公司主张权利。从外侨公司与全景公司签订的《2016年委托接待团体（散客）合同》内容看，外侨公司将其旅游业务委托给全景公司，双方之间形成委托关系，但就委托事项本身仍应由外侨公司承担责任。由于本案上诉人是基于旅游合同主张权利，被上诉人东航公司与沈志芬之间不存在旅游合同关系，东航公司与外侨公司之间也不存在合同关系，东航公司不是旅游辅助服务者，其不应承担旅游合同的主体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上诉人孙茂忠、孙鑫以被上诉人外侨公司、全景公司、东航公司未尽提醒义务和安全保障义务为由，已构成违约，要求三被上诉人对沈志芬意外病故所受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经审查，虽然上诉人孙茂忠及其妻沈志芬与外侨公司之间并未签订书面的旅游合同，但从外侨公司发给参游者赴藏旅游行程信息的内容看，外侨公司已尽到了提醒义务。至于上诉人以沈志芬病发时因导游未在场，造成沈志芬未能及时得到救治，应承担违约责任的主张。经审查，从沈志芬进行西藏之旅的过程看，沈志芬是自行从淮安乘车去南京后，在全景公司的安排下进行西藏之旅，外侨公司并无导游陪同，对此沈志芬是知晓的，故不存在外侨公司应派导游随行一说；在西藏之行最后一天准备返程时，参游者在拉萨已向西藏的当地导游签署了西藏游服务质量反馈表，标志着西藏当地游程已经结束，故也不存在西藏的当地导游应随行一说；另在外侨公司发给参游者审阅的赴藏旅游行程信息中已注明全景公司的全陪导游跟火车回南京，乘飞机回的客人是自行换登机牌乘机回，故全景公司导游未在现场也不属违约的情形。综上，外侨公司和全景公司均不存在违约情形，故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且即使在旅游过程中所提供的服务存在瑕疵，上诉人也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外侨公司的服务与沈志芬死亡的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其要求外侨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也依据不足。至于东航公司是否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由于本案上诉人是基于旅游合同主张权利，而东航公司与沈志芬之间形成的是旅客航空运输合同关系，东航公司不是旅游合同的主体，其不应承担旅游合同中的安全保障义务。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确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9033元，由上诉人孙茂忠、孙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蒋同宝审 判 员  孙 艳代理审判员  刘玉娟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夏 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