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2民终50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国禹，男，1985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无锡市锡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平，江苏润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艳琼，女，1985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无锡市锡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平，江苏润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金海，男，1962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无锡市锡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永平，江苏致邦（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国禹、陈艳琼因与被上诉人刘金海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2017)苏0205民初7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国禹、陈艳琼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赵国禹个人与刘金海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主体资格均不适格，本案模板买卖合同的买受方为大亚湾公司而非赵国禹本人；大亚湾公司已支付货款70万元，而非一审判决书认定的50万元。刘金海答辩称：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刘金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国禹、陈艳琼立即给付货款725390元及该款自2016年1月26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赵国禹、陈艳琼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6年1月25日，赵国禹出具欠条1份载明“截止2016年1月25日止共计欠刘金海模板款1216390元……欠款人：赵国禹”。2016年2月5日，刘金海收到金额为300000元的商业承兑汇票1份，该商业承兑汇票的最后一手背书人为大亚湾公司。刘金海另在该商业承兑汇票的下方写有“另加现金贰拾万元”。同日，刘金海之银行账户汇入200000元。2017年3月18日，大亚湾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其向木材站采购模板，赵国禹代表大亚湾公司出具了欠条。2.刘金海系木材站经营者，赵国禹系大亚湾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国禹与陈艳琼系夫妻关系。审理中，双方对下列事实存在争议：第一，交易双方的主体分别是谁。刘金海称，交易发生于其与赵国禹之间，业务往来已有十多年，从未签订过书面合同，从未开具发票。赵国禹则称：交易发生于木材站与大亚湾公司之间，业务往来已有十多年，从未签订过书面合同，从未开具发票。由于不开具发票，故大亚湾公司从未直接向木材站汇款，都是由财务个人直接汇款给刘金海个人，或者大亚湾公司收取了承兑汇票后将承兑汇票交付刘金海。木材站从不送货上门，一般双方电话联系提货事宜后，由赵国禹或者赵国禹派人至木材站提货，提货人每次都需向木材站出具欠条。为此，赵国禹提供木材站之取货凭证与大亚湾公司之送货单各1份，欲证明大亚湾公司从木材站取货后，直接将货物送往工地，进而证明业务往来发生于木材站与大亚湾公司之间。第二，出具欠条后，买受人一方的付款金额为多少。刘金海称仅为金额为300000元的承兑汇票及现金200000元，承兑汇票载明的现金200000元即为2016年2月5日收到的银行转账200000元。刘金海称：2016年2月5日晚10点左右，赵国禹至东风桥木菜市场将案涉承兑汇票交付给其，同时称出纳会转账200000元给刘金海。其收到转账到账的手机通知短信后，在承兑汇票复印件上签字确认“另加现金20万”。作为生意人，其一般把银行转账视同现金，以区别于承兑汇票。刘金海申请证人胡某到庭以证明赵国禹曾于2016年2月5日晚至东风桥木材市场付款。胡某到庭称，赵国禹确于2016年2月5日晚至东风桥木材市场向其与刘金海支付货款。当时临近年关，其一直在催款，其与赵国禹每天都要通电话，赵国禹称2016年2月5日晚上会送钱来。赵国禹称共计700000元，包括承兑汇票300000元、现金200000元、转账200000元。为此，提供张强于2016年2月5日取现200000元的银行凭证、2016年2月5日晚9点许，张强通过银行转账向刘金海汇款200000元的银行交易明细。赵国禹称：2016年2月5日上下午，其安排出纳张强至银行取款共计350000元，用于安排年底向供货商及工人支付货款和工资。2016年2月5日下午，其打电话喊刘金海领款，其将300000元的承兑汇票和张强领取的现金200000元交付给刘金海。由于刘金海嫌弃付款太少，故其于晚上安排出纳再次向刘金海付款。其早就有刘金海的银行账号，之所以取现金给刘金海，是因为其交付刘金海的是300000元的商业承兑汇票，而非银行承兑汇票，很多人不喜欢商业承兑汇票，为了让刘金海心理平衡，其准备现金好交代一点。其不记得2016年2月5日晚上是否去过东风桥木材市场，但其在东风桥木材市场有很多供货商，故经常去。2016年2月5日晚上8点多，其当面告诉张强，要求张强向刘金海转账，刘金海的银行账号交易记录里有，因怕张强弄错，其还手写了银行账号给张强。为此，赵国禹申请张强到庭作证。张强称：其于2016年2月5日取款350000元交付赵国禹，于2016年2月5日晚受赵国禹电话指示向刘金海汇款2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第一，交易双方的主体分别是谁；第二，出具欠条后，买受人一方的付款金额为多少，即收条载明的200000元与银行转账200000元是否具有同一性；第三，陈艳琼作为赵国禹之配偶是否需要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交易双方发生业务往来从未签订合同，从未开具发票，货款的支付也从未通过木材站和大亚湾公司的银行账号，故本院认为赵国禹辩称买卖双方为大亚湾公司和木材站无事实法律依据。由于是各自独立的买卖关系，即使与其他建筑公司发生买卖往来的是大亚湾公司，也不代表就是大亚湾公司向木材站购买相对应的货物。反观欠条载明的内容，欠款人为赵国禹，赵国禹结欠货款的对象为刘金海，故本院认定案涉买卖合同的交易双方为刘金海、赵国禹，刘金海为出卖人，赵国禹为买受人。刘金海与赵国禹虽然分别为木材站和大亚湾公司的经营者和法定代表人，但这并不影响其以个人名义与他人发生业务往来。关于争议焦点二，欠条出具后，赵国禹共计向刘金海付款500000元，即承兑汇票下方注明的“另加现金20万元”和银行转账200000元具有同一性。理由如下：第一，两者在付款时间和金额上完全一致。第二，赵国禹称其交易记录有刘金海的银行账号，之所以向刘金海交付现金的原因是怕刘金海嫌弃商业承兑汇票，加点现金好交代。本院认为该理由不具备相应的可信度。在支付货款前，赵国禹结欠刘金海货款共计1216390元，刘金海拥有如此高额的债权，作为债权人，其没有理由和立场拒绝收款，哪怕是商业承兑汇票。即使刘金海对商业承兑汇票不满意，赵国禹早有银行账号，完全可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对刘金海有所交代，无需通过取现的方式。第三，赵国禹对2016年2月5日如何交代张强向刘金海付款一事的细节记忆清晰，却不记得是否于当晚去过东风桥木材市场，该陈述有悖于常理。胡某之证言可以证明赵国禹于2016年2月5日晚十点左右去过东风桥木材市场，且刘金海去找赵国禹时称“刚才收到的怎么会是商业承兑汇票”。故刘金海有证据证明赵国禹于2016年2月5日晚十点左右向其交付了案涉商业承兑汇票，而赵国禹没有证据商业承兑汇票交付于2016年2月5日下午。第四，刘金海称，生意人将银行转账等同于现金，以区别承兑汇票，该解释存在相应的合理性。且本院注意到刘金海在商业承兑汇票下方注明的是“另加现金”，与一般情况下出具收条载明的“另收到现金”还是存在一定差异的。该表述差异恰恰是一般人对“是否直接收取”的潜意识反映。结合上述所有因素考虑，本院认为承兑汇票下方载明的“另加现金20万元”与张强向刘金海的银行转账200000元具有同一性，即欠条出具后，赵国禹共计向刘金海付款500000元。因此，赵国禹尚结欠刘金海货款716390元。赵国禹未按约付款，理应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本院认定为以未付款项716390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26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关于争议焦点三，陈艳琼确实并非买卖合同的相对人，故陈艳琼并非作为买卖合同的相对人承担还款责任。陈艳琼承担还款责任的基础是其与赵国禹系夫妻关系，赵国禹应当承担的案涉债务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其应当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赵国禹、陈艳琼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后10日内支付刘金海货款716390元并承担该款自2016年1月26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二、驳回刘金海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赵国禹认可本案所涉买卖关系系其与刘金海之间发生。上诉人赵国禹二审中提供的数份证据均不能证明其的证明目的，对此证据本院不予采纳。据此，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赵国禹支付的货款是70万元还是50万元。对此，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多年的交易习惯、付款情况、生活常识、结合证人证词等进行了客观的阐述，对此观点本院无异议。赵国禹所称当天支付两笔20万元的叙述不合常理且未有相应的证据证明，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亦不能证明其的证明目的。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赵国禹支付的货款是50万元并无不当。综上，赵国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60元，由上诉人赵国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竞艳审判员  毛云彪审判员  李 飒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周桂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