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136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新国，男，汉族，1973年10月25日出生，户籍地山东省东营市河口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太波，男，汉族，1970年1月28日出生，户籍地四川省，（原成都融海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安，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武子萍，女，汉族，1972年12月26日出生，户籍地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原成都融海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股东）。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安，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风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东风大道10号。（原东风汽车有限公司东风商用车公司系其分公司）法定代表人：竺延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涛，湖北朗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典勋，湖北朗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新国因与上诉人王太波、武子萍，被上诉人东风汽车有限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8民初19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新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李新国一审诉讼请求并判决赔偿又给上诉人造成的新的经济损失。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王太波、武子萍的注销行为，属逃避执行的违法行为。停车费折半成15000元无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明显不合法、不合理，应当支持上诉人李新国自2009年4月6日至2014年8月30日的车辆误工费547500元、差旅住宿费14990元、交通费30825元、另外一倍车价赔偿款以及停车费15000元。上诉人王太波、武子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责任，李新国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王太波、武子萍并非本案适格当事人，成都融海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债务应当由其财产对外承担有限责任，而不应由上诉人承担。2.本案车辆残值120000元，一审法院不应在判决中扣减15000元的停车费，停车费应由李新国自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车辆误工损失5400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3.一审法院认定二上诉人系车辆交易过程的出售人属适用法律错误。其针对李新国的上诉认为，本案有特殊性，车辆已经被李新国处理，一审法院裁定的该案已经终结，李新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李新国针对王太波、武子萍的上诉答辩认为：王太波、武子萍的陈述无事实依据，案涉车辆之所以在外地处理，是因为车辆不合法无法上路。李新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返还“双倍购车款”69.00万元（34.50万元×2）；2.赔偿“双倍经济损失”311016.88元；3.赔偿“车辆误工损失”540600元；4.赔偿“额外经济损失”45818元；5.支付“资金利息”（2014年9月1日—实际履行完毕期间）。一审查明事实：（1）2009年3月29日，李新国与原融海达汽车公司签订《订车合同》1份，约定李新国以31.90万元的价格购买后者销售的“东风”牌仓栅式运输货车1辆；（2）3月29日，案外人成都市华源汽车货箱厂收取李新国货厢制作费2.60万元；（3）4月2日，李新国支付购车款31.90万元；（4）4月5日，李新国提取了车辆，同时取得了随车的《临时行驶车号牌》、《说明书》、《维修站名录》、《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5）几天后（具体时间不详），李新国雇请他人将车开往四川省甘孜州准备从事货运业务，途中车辆发生故障后返回成都；（6）返回成都后（具体时间不详），李新国将车辆开往位于成都军区陆军总医院对面的“东风商用车擎帮服务站”（4S店）要求维修；（7）李新国因维修费用的承担主体问题与4S店发生分歧而维修未果，车辆停放于4S店；（8）5月5日，李新国以产品质量问题为由提起诉讼[成华法院（2009）1453号案]，要求原融海达汽车公司、原东风商用车公司更换车辆并赔偿经济损失15万元；（9）该案在审理过程中，李新国从4S店取出（具体时间不详）车辆开往山东省烟台市（何时从成都出发、何时到达烟台具体情况不详）准备办理上户手续；（10）9月2日，李新国在办理上户手续过程中，烟台警方在《机动车检验表》中注明“无此合格证”而不予办理上户手续；（11）11月9日，李新国撤回成华法院（2009）1453号案的起诉；（12）11月27日，李新国以产品质量问题和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由再次提起诉讼[成华法院（2010）52号案]，要求原融海达汽车公司、原东风商用车公司回收车辆并返还双倍购车款69.00万元，另外赔偿经济损失714416.88万元；（13）2011年7月13日，成华法院（2010）52号案作出一审判决，判决原融海达汽车公司“1倍返还购车款”34.50万元并与原东风商用车公司连带赔偿“各项经济损失”153663元，同时判决李新国返还车辆给原融海达汽车公司；（14）原融海达汽车公司、原东风商用车公司均不服一审判决而提起上诉；（15）2012年1月18日，成都中院二审以烟台警方因“无此合格证”而不予办理上户手续的责任在原融海达汽车公司，李新国购买车辆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由，维持一审“1倍返还购车款”34.50万元、李新国返还车辆的判决，但改判连带仅支持李新国的“直接经济损失”53514.68元（车辆购置税28518.14元＋保险费24996.54元，各方当事人对于李新国曾经发生了该两项费用均无异议）；（16）李新国申请执行二审判决，原融海达汽车公司在执行环节给付了返还款34.50万元其中的23.30万元，原东风商用车公司因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给付了赔偿款53514.68元；（17）2013年1月30日，成华法院在查寻原融海达汽车公司已无可供执行财产的情况下，拟终结执行原融海达汽车公司；（18）其后，李新国因受偿不足而要求追加被执行人即王太波、武子萍未予准许，李新国为此请求检察机关抗诉二审判决；（19）四川省人民检察院抗诉后，成都中院予以再审；（20）2015年8月6日，成都中院再审后撤销了其二审判决和成华法院一审判决，发回成华法院重审；（21）2016年4月13日，一审法院根据成都中院（2015）再26号《民事裁定书》予以受理本案，并将当事人原融海达汽车公司变更为其两股东即王太波、武子萍作为本案当事人；（22）李新国认可本案所涉车辆其残值为12万元，但需扣减发生的“停车费”3万元，但未对“停车费”发生情况举证（即在不返还车辆的情况下，李新国认可本案所涉车辆其残值为9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主要采信了经庭审质证的如下证据及本案庭审笔录和法庭查阅的其它法律文书：李新国与原融海达汽车公司签订的《订车合同》；成都市华源汽车货箱厂的《接单凭据》；李新国支付购车款的《发票》；本案所涉车辆的《宣传资料》、《临时行驶车号牌》、《说明书》、《维修站名录》、《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山东省烟台市公安局交管警察支队出具的《机动车检验表》。原融海达汽车公司在工商部门注销的《准予注销通知书》；李新国通过执行程序收到原融海达汽车公司履行二审判决义务给付执行款项的凭证（原融海达汽车公司已经给付执行款项23.30万元）；成华法院给李新国的《拟定执行终结告知书》。李新国通过执行程序收到原东风商用车公司履行二审判决义务给付执行款项的凭证。一审法院查阅的成华法院（2009）1453号、（2010）52号案的《庭审笔录》和《卷宗》以及成华法院（2010）52号《民事判决书》、成都中院（2011）4905号《民事判决书》、成都中院（2015）再26号《民事裁定书》。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诉讼之性质或者法律关系的问题，李新国基于产品质量问题即侵权和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即违约启动本案诉讼，根据《合同法》第122条“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害人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其他法律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李新国的诉讼属“责任竞合”问题，李新国可以要求追究产品质量责任，也可以要求追究交易的违约责任；在不能明确究竟系何责任的情况下，李新国“杂揉”为一案而两诉一并进行并无不当，但需针对各诉分别举证。（二）关于产品质量的问题，本案所涉车辆虽然在开往四川省甘孜州的途中发生了故障，也虽然在返回成都后到“东风商用车擎帮服务站”（4S店）要求了维修，并且因为维修费用的承担主体发生分歧而维修未果，但李新国未就车辆存在质量问题举出重要的、关键的证据（鉴定报告），李新国曾经和现在均明确表示放弃质量鉴定，一审法院因此不能认定本案车辆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也不能据此支持李新国退款、赔偿的诉讼主张。（三）关于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即违约的问题，李新国在本案所涉车辆出售几个月后办理上户手续过程中，烟台警方在《机动车检验表》中注明“无此合格证”而不予办理上户手续，表明本案所涉车辆至少在当时不具备上户条件，因此车辆出售人在交易过程中应当认定存在违约；李新国所购车辆由于不能上户，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当属显而易见；违约、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其法律后果将导致退车、退款、赔偿损失。（四）关于本案所涉车辆交易过程出售人主体的问题，原融海达汽车公司在工商部门准予“注销”，因此出售人的主体应当变更为其两股东即王太波、武子萍，亦即王太波、武子萍即为车辆交易过程的出售人。（五）关于李新国主张的“双倍经济损失”问题，由于李新国购买车辆系从事货物营运而非生活消费，因此相关损失的计算不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即不存在所谓的“双倍”问题，因此法庭不支持损失的“双倍”主张；经济损失的具体项目和金额确定，根据李新国的主张计算如下：（1）“购车款”应当认定为34.50万元而非31.90万元，因为李新国所支出的货厢制作费2.60万元按照常理应当推定为出售人的安排所发生，所以应当计算在“购车款”以内；（2）“车辆误工损失”，一方面李新国即便与四川鑫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矿产品运输协议》，但是未就该《协议》的履行情况举证，法庭不能确认其实际损失，另一方面李新国购车从事货运因为目的不能实现而客观上存在该项损失应当予以支持，第三方面烟台警方不予办理上户手续的时间为2009年9月2日，一审法院综合考虑酌情计算为54000元[300元/天×180天，参照成华法院（2014）1346号，综合计算6个月]；（3）车辆购置税28518.14元＋保险费24996.54元＝53514.68元已实际发生，一审法院予以确认；（4）其它经济损失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六）关于原东风商用车公司的责任问题，其作为车辆生产人，仅应当对于产品质量问题承担责任，而上述分析已对产品质量问题予以否认，因此其在本案不承担责任。（七）关于扣减情况的说明，李新国已经收到款项包括233000元＋53514.68元＋120000元＝406514.68元，应当在本案予以扣减；同时可适当计算“停车费”15000元，因此扣减金额为391514.68元。据此，本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四）款、第九十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王太波、武子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李新国退还“车辆购车款”345000元，并向李新国支付“车辆误工损失”54000元、“车辆购置税”28518.14元、“车辆保险费”24996.54元（四项共计452514.68元）；扣除其已经收到了的391514.68元（233000元＋53514.68元＋105000元）后，实际向李新国支付上述费用61000元。二、李新国不再向王太波、武子萍返还“东风”牌仓栅式运输货车。三、驳回李新国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无；原（2010）52号案件受理费8720元，仍然按照该案确定的份额分担，即由王太波、武子萍共同承担其中的4000元，李新国承担余下的4720元；该王太波、武子萍共同承担的4000元，于履行上述义务时一并支付给李新国。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结合一审双方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查明：东风汽车有限公司东风商用车公司系东风汽车有限公司设立的分公司，其于2016年2月22日经湖北省十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准予注销登记，东风汽车有限公司陈述原东风汽车有限公司东风商用车公司的权利义务由其承继，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李新国在一审中陈述其提起本案诉讼基于合同违约。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东风汽车有限公司东风商用车公司已注销登记，其系东风汽车有限公司设立的分公司，故相应的权利义务应当由东风汽车有限公司承继，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应当在诉讼中将主体变更为东风汽车有限公司，鉴于一、二审出庭应诉的当事人均是东风汽车有限公司，并未对其实体权利产生影响，故二审直接将原东风汽车有限公司东风商用车公司更正为东风汽车有限公司。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为：1、王太波、武子萍以及东风汽车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法院认定的损失金额是否合理。对此，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王太波、武子萍以及东风汽车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关于“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公司解散后，恶意处置公司财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失，或者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之规定，王太波、武子萍作为原成都融海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股东，明知成都融海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正在作为当事人参与诉讼的情况下，仍然进行清算并办理法人注销登记手续，存在恶意行为，应当对原成都融海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相应责任由王太波、武子萍承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东风汽车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李新国基于合同违约提起本案诉讼，因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由合同的相对方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东风汽车有限公司并非合同相对方，故一审法院认定其不承担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损失金额是否合理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关于“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本法未作规定的，受其他有关法律、法规保护。”之规定，消费者是在市场交易中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是为了个人、家庭生活需要，而不是为了生产经营活动或者职业活动需要。本案中，李新国购买案涉车辆系为了开展经营活动，故其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主张双倍返还购车款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车辆误工损失，上诉人李新国购买案涉车辆为了开展经营活动，因车辆无法上户，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客观上会造成一定损失。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关于“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之规定，仅应支持合理期间产生的可预期收益损失，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酌定六个月确认损失为54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停车费的问题。案涉车辆无法使用，客观上需要进行停放进而产生一定停车费，一审结合当事人陈述以及停放时间最终认定由王太波、武子萍承担15000元的停车损失并无不当，关于李新国主张产生30000元停车损失的主张，因其无证据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未予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李新国主张的差旅住宿及交通费，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承前所述，一审法院对各项损失金额的认定并无不当，但对前期已经支付款项扣减过程中，一审法院将东风汽车有限公司支付的53514.68元在本案中予以扣减不当，但东风汽车有限公司对此并未提起上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因各方当事人对此未提出明确的请求，本院对此仅予以指出，不予审理。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新国、上诉人王太波、武子萍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无。原（2011）成民终字第4905号案件受理8720元，由王太波、武子萍负担6000元，李新国负担27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牛玉洲审判员  黄小华审判员  苟 峰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杨春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