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民终95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巨力电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木渎镇金枫南路1258号C楼。法定代表人：吴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盛，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金众达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相城区太平街道金泰路18号。法定代表人：徐宽，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苏州巨力电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金众达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众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7)苏0507民初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巨力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予以改判巨力公司不承担119587.20加工费。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对于事实认定部分存在重大的遗漏和失误，金众达公司在起诉时和庭审中提供送货单原件与复印件不一致，有明显伪造、后补的痕迹，且无法提供合理的解释，故一审法院定案依据明显不足。金众达公司辩称：第一、证明交货的单据由牟仁杰签字，至今巨力公司都没有否认牟仁杰是其公司员工，仅认为牟仁杰无权签收，而金众达公司将货物送至巨力公司仓库并由任仓库保管员的牟仁杰签字确认，并无不当。第二，巨力公司如果认为这个字不是牟仁杰本人所签，应当在一审时候就该签名的真实性申请司法鉴定。金众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巨力公司偿还货款135055.2元,并支付利息21645.8元(自2014年8月17日暂计至2017年2月22日，以135055.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2、巨力公司接收其所下订单号为GPS-20140607-02的已生产完毕的3串电池包10000只，并支付货款48万元及利息76931.4元(自2014年8月17日暂计至2017年2月22日，以48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3、巨力公司支付律师费损失30000元；4、巨力公司承担一审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21日、5月5日、5月27日、6月11日，金众达公司分别与巨力公司签订采购合同各一份，约定由金众达公司为巨力公司加工电池组、电池包等产品，单价均为2.4元，数量分别为2951套、30000套、30000套、310套，金额分别为7082.40元、72000元、72000元、744元，合同还均约定付款方式为月结60天。合同订立后，被告于2014年4月30日至6月16日期间，向被告分13笔交货，交货数量总计49828套。上述交货过程中产生的出库回单均显示金众达员工韩非、陈静及巨力公司员工牟仁杰签名确认。2014年6月7日，金众达公司与巨力公司再次签订采购合同一份，约定巨力公司向金众达公司采购锂电池3串电池组D10（带保护板）合计15万套，于2014年6月30日、7月14日、7月28日、8月12日、8月26日分别交货3万套，单价为48元每套，合计价款720万元。该合同还约定：货款支付方式为月结60天；包装费用和运输费由供方承担；违约责任为供需双方在本订单签字盖章生效后，本公司对供应商要求严格执行准时交货，推迟每天扣除订单总额0.5%。一审庭审中，金众达公司主张其在订立2014年6月7日的合同后，实际生产了10000套电池组。一审法院实地查勘过程中，金众达公司主张存放在苏州乐宽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8652套电池包即为其根据该合同生产，并主张该批电池包在2014年6月底之前已经生产完成。金众达公司还主张，上述电池包保质期为1年，之后电芯会死，无法充电，电池包内电压若低于2.8V，则电池包报废。巨力公司举证了银行流水记录一页，拟证明支付了加工费，但该记录中显示的付款均显示为支付给顾文明，未显示支付给金众达公司，且付款行为均在2014年4月4日之前发生。一审法院另查明，双方当事人因履行加工合同发生争议，巨力公司于2014年8月6日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加工合同，并要求金众达公司返还原材料价值204万元。后该院经审理于2015年9月28日作出（2014）相商初字第0089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金众达公司赔偿巨力公司保护板、力神电芯的相应价值损失666351元。该判决作出后，双方均未提出上诉，目前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前后多次签订采购合同，但前四份采购合同属于加工合同性质，后一份采购合同实为买卖合同，均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且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约履行各自义务。巨力公司辩称2014年6月7日签订的采购合同系虚假合同，为了向银行贷款而虚构，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主张，法院不予采信。根据前四份采购合同，金众达公司实际履行了加工义务，完成了49828套电池组的加工，按照2.4元每套的单价，加工费应为119587.20元，该款巨力公司理应及时支付给金众达公司。巨力公司举证银行流水记录中显示的付款对象并非金众达公司，且付款时间在双方订立合同之前，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巨力公司应当支付货款119587.20元。巨力公司未及时付款，应当赔偿金众达公司相应的损失。金众达公司诉请巨力公司赔偿自2014年8月17日暂计至2017年2月22日以135055.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但计算方式不当。金众达公司最后一次送货时间为2014年6月16日，结合双方关于付款方式为月结60日的约定，法院酌情调整为以119587.2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自2014年8月30日计算至2017年2月22日止。关于金众达公司诉请的10000套电池组的对应价款，法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首先，电池组目前数量并非8652套。其次，金众达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目前尚存的8652套电池组系根据2014年6月7日的电池组生产。第一，该批电池组目前存放于苏州乐宽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并非在金众达公司厂区内。第二，金众达公司声称其在2014年6月份即生产完成该批电池组，但一直未向巨力公司要求交货。双方自2014年8月6日即开始发生争议并进入诉讼，金众达公司在该案诉讼过程中，甚至迄今判令其履行付款66万余元的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近一年半之后，才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巨力公司接收货物、支付货款；根据金众达公司的陈述，上述电池包保质期为1年，之后电芯会死，无法充电，电池包内电压若低于2.8V，则电池包报废。现该批电池组存放已经超过3年，根据金众达公司的自认，应当已经属于报废产品。即便该批产品确实是根据2014年6月7日的合同生产，金众达公司既未及时要求交货或者提存货物，也未自行妥善保存，对由此造成的损失应当自行承担。关于金众达公司诉请的律师费，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苏州巨力电源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苏州金众达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加工费119587.20元。同时，苏州巨力电源科技有限公司应承担以119587.2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自2014年8月30日计算至2017年2月22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二、驳回苏州金众达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159元，由巨力公司负担1345元，金众达公司负担6814元。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一致，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4年4月2日至2014年6月11日，金众达公司与巨力公司共签订四份加工采购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依法成立并合法有效。金众达公司为证明向巨力公司共交付合同项下49828套电池组，提供了自2014年4月30日至6月16日，分13批交货的出库回单原件，上述回单均有巨力公司仓库管理员牟仁杰签字。巨力公司以金众达公司立案时提供的出库单存根联与庭审时提供的出库回单原件不一致为由，否认上述出库回单的真实性，理由不能成立。巨力公司亦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或申请以鉴定方式推翻出库回单的真实性，因此，上述出库回单依法具有认定巨力公司收取货物的证据效力。巨力公司主张内部仓库管理员无权签字、应由采购人员签字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上述出库回单认定金众达公司交付了49828套电池组，并无不当，巨力公司理应支付相应的价款119587.20元。综上，巨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318元，由上诉人巨力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柏宏忠审判员  管 丰审判员  李 诚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姚 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