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3刑终204号公诉机关泗洪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纵兆宝，男，1977年6月17日出生于安徽省萧县，汉族，初中文化，江苏顺都浩诚公司法定代表人、山东顺都浩诚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安徽省萧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9月15日被抓获并寄押于山东省郓城县看守所，同年9月17日被泗洪县公安局指定监视居住，同年9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泗洪县看守所。辩护人褚世绍，山东衡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单位江苏顺都浩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顺都浩诚公司）,工商登记注册号320830000156740，法定代表人纵兆宝，住所地：江苏省盱眙县工业园区工六路北侧。原审被告单位山东顺都浩诚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顺都浩诚公司）,工商登记注册号371700400003624，法定代表人纵兆宝，住所地：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胡集镇徐庄行政村工业园路8号。泗洪县人民法院审理泗洪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单位江苏顺都浩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被告单位山东顺都浩诚实业有限公司、被告人纵兆宝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6月22日作出（2016）苏1324刑初36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纵兆宝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ＸＸ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纵兆宝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至2015年间，江苏顺都浩诚公司经法定代表人被告人纵兆宝决策、实施，在无规划许可证、建设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等手续，不具备建筑工程施工条件，无相关资金的情况下，与华成国际建设有限公司宁波江东分公司等单位和个人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及消防、水电安装、外墙真石漆等合同，以收取工程履约金的方式，骗取钱款共计3250万元。2014年，山东顺都浩诚公司经法定代表人被告人纵兆宝决策、实施，在无规划许可证、建设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等手续，不具备建筑工程施工条件，无相关资金的情况下，与余姚市江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陈某挂靠）等单位签订工程施工合同、消防施工合同，以收取工程履约金的方式，骗取钱款共计130万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江苏顺都浩诚公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纵兆宝作为被告单位江苏顺都浩诚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决策、实施合同诈骗行为，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单位山东顺都浩诚公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纵兆宝作为被告单位山东顺都浩诚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决策、实施合同诈骗行为，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纵兆宝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单位江苏顺都浩诚公司、山东顺都浩诚公司合同诈骗违法所得，予以追缴，返还被害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江苏顺都浩诚公司犯合同诈骗罪，判处罚金五百万元；二、被告单位山东顺都浩诚公司犯合同诈骗罪，判处罚金三十万元；三、被告人纵兆宝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一百万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一百一十万元；四、被告单位江苏顺都浩诚公司违法所得，予以追缴，返还被害人；五、被告单位山东顺都浩诚公司违法所得，予以追缴，返还被害人。上诉人纵兆宝的主要上诉理由为：原审法院认定被告单位江苏顺都浩诚公司、山东顺都浩诚公司以及上诉人纵兆宝构成合同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单位及纵兆宝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被告单位收取的保证金绝大部分用于工程建设，没有将收取的保证金用于挥霍或从事非法活动，没有携款逃匿等情形，被告单位及上诉人纵兆宝不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单位有履行能力，已通过葛某同台湾投资商签订融资合同，且被告单位所从事的是招商引资项目，投资商需要逐步投资；无相关行政许可并非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的过错，“先建设后许可”是泗洪开发区管委会和原审被告单位江苏顺都浩诚公司书面约定的条款；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被告单位江苏顺都浩诚公司涉案的50份合同中，实际只有19份合同相对人是以被害人自己名义签订，其他31份合同均是挂靠他人公司，属于合同欺诈行为。此外，即便一审判决定性准确，量刑也畸重。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认定上诉人纵兆宝构成合同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不构成单位犯罪，无相关行政许可并非上诉人纵兆宝的过错，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山东顺都浩诚公司涉案的两起事实不应认定，山东顺都浩诚公司未占用两笔保证金；即便一审法院定性准确，量刑也偏重。检察员发表的主要出庭意见为：一审判决定罪准确，原审被告单位江苏顺都浩诚公司、原审被告单位山东顺都浩诚公司在明知不具备建筑工程施工条件，也无投资资金的情况下，先后与多家建筑公司或个人以签订合同的名义共骗取保证金近3000万元。2014年4月17日泗洪有关行政部门就已经要求上诉人办理相关规划许可手续，在这个时间前确定的550万元（浙江鼎泰公司和南通六建公司）保证金仍然可以确定为合同诈骗的犯罪数额，此时间点之前签订的合同和之后签订的合同方式、手段、目的一致，在2014年4月之前签订合同收取保证金仍应计入诈骗数额，综上建议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至2015年间，江苏顺都浩诚公司经法定代表人纵兆宝决策、实施，在无启动资金、无实际履行能力的情况下，与泗洪经济开发区管委会等政府单位签订投资协议承诺全额投资近十亿元的建设项目。投资协议签订后，江苏顺都浩诚公司不积极办理规划、施工等手续，不积极筹措资金，先后将案涉工程整体或部分发包给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六建公司）等数十家单位和个人，均无对应的合同履行行为，所骗取的工程履约保证金3000万元均挪作他用，拒不返还被害人。分述如下：1．2014年3月11日，经法定代表人被告人纵兆宝决策、实施，江苏顺都浩诚公司与南通六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以收取工程履约金的方式，骗取钱款300万元。南通六建公司与江苏顺都浩诚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明确：“工程名称：江苏顺都浩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泗洪分公司一期工程；工程内容：土建、钢结构、生产车间等图纸涉及全部工程；合同价款：4亿元人民币”。而纵兆宝供述：“泗洪这个项目总计7亿元数目，总建设面积36-38万平米，总价4亿元，机器设备2亿元，道路、绿化、办公设备1亿元，我们就能完成约定投资了”。2．2014年3月25日，经法定代表人被告人纵兆宝决策、实施，江苏顺都浩诚公司与周某挂靠的南京长丰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收取工程履约金的方式，骗取钱款20万元。3．2014年4月12日，经法定代表人被告人纵兆宝决策、实施，江苏顺都浩诚公司与姚某挂靠的华成国际建设有限公司宁波江东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收取工程履约金的方式，骗取钱款70万元。4．2014年4月9日、4月12日，经法定代表人被告人纵兆宝决策、实施，江苏顺都浩诚公司与通州建总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收取工程履约金的方式，骗取钱款200万元，后退还140万元。5．2014年4月15日，经法定代表人被告人纵兆宝决策、实施，江苏顺都浩诚公司与周某挂靠的如皋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收取工程履约金的方式，骗取钱款300万元，后退还30万元。6．2014年4月29日，经法定代表人被告人纵兆宝决策、实施，江苏顺都浩诚公司与蒋某挂靠的平煤神马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后改成海南华成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收取工程履约金的方式，骗取钱款130万元。7．2014年5月20日，经法定代表人被告人纵兆宝决策、实施，江苏顺都浩诚公司与张某挂靠的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收取工程履约金的方式，骗取钱款280万元。8．2015年6月，经法定代表人被告人纵兆宝决策、实施，江苏顺都浩诚公司与浙江鼎元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收取工程履约金的方式，骗取钱款200万元。9．2014年6月10日，经法定代表人被告人纵兆宝决策、实施，江苏顺都浩诚公司与杨某挂靠的江苏鸿宇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收取工程履约金的方式，骗取钱款50万元，后退还20万元。10．2014年6月16日，经法定代表人被告人纵兆宝决策、实施，江苏顺都浩诚公司与马某挂靠的江苏三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后改成中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收取工程履约金的方式，骗取钱款80万元。11．2014年6月19日，经法定代表人被告人纵兆宝决策、实施，江苏顺都浩诚公司与江苏中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收取工程履约金的方式，骗取钱款60万元。12．2014年5月，经法定代表人被告人纵兆宝决策、实施，江苏顺都浩诚公司与缪某签订大清包施工合同，以收取工程履约金的方式，骗取钱款20万元。13．2014年6月28日，经法定代表人被告人纵兆宝决策、实施，江苏顺都浩诚公司与南京金腾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收取工程履约金的方式，骗取钱款5万元。14．2014年7月份，经法定代表人被告人纵兆宝决策、实施，江苏顺都浩诚公司与夏某挂靠的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收取工程履约金的方式，骗取钱款100万元。15．2014年7月1日，经法定代表人被告人纵兆宝决策、实施，江苏顺都浩诚公司与孙某挂靠的江苏元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收取工程履约金的方式，骗取钱款100万元。16．2014年7月9日，经法定代表人被告人纵兆宝决策、实施，江苏顺都浩诚公司与茆某挂靠的江苏永燊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收取工程履约金的方式，骗取钱款100万元。17．2014年8月22日,经法定代表人被告人纵兆宝决策、实施，江苏顺都浩诚公司与江西昌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收取工程履约金的方式，骗取钱款100万元。18．2014年7月18日，经法定代表人被告人纵兆宝决策、实施，江苏顺都浩诚公司与江苏长实基业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收取工程履约金的方式，骗取钱款100万元。19．2014年4月份，经法定代表人被告人纵兆宝决策、实施，江苏顺都浩诚公司与江苏广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收取工程履约金的方式，骗取钱款70万元。20．2014年11月3日，经法定代表人被告人纵兆宝决策、实施，江苏顺都浩诚公司与缪某挂靠的中天银都（天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收取工程履约金的方式，骗取钱款50万元。21．2015年1月26日，经法定代表人被告人纵兆宝决策、实施，江苏顺都浩诚公司与宿迁市苏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收取工程履约金的方式，骗取钱款10万元。22．2015年4月30日，经法定代表人被告人纵兆宝决策、实施，江苏顺都浩诚公司与张某1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收取工程履约金的方式，骗取钱款110万元。23．2015年6月26日，经法定代表人被告人纵兆宝决策、实施，江苏顺都浩诚公司与胡某挂靠的江苏宏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收取工程履约金的方式，骗取钱款5万元。24．2013年10月，被经法定代表人被告人纵兆宝决策、实施，江苏顺都浩诚公司与王某挂靠的江苏阳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收取工程履约金的方式，骗取钱款30万元。25．2014年9月1日，被经法定代表人被告人纵兆宝决策、实施，江苏顺都浩诚公司与汤某签订大清包施工合同，以收取工程履约金的方式，骗取钱款30万元。26．2015年5月28日，被经法定代表人被告人纵兆宝决策、实施，江苏顺都浩诚公司与许某签订大清包施工合同，以收取工程履约金的方式，骗取钱款50万元。27．2015年5月29日，被经法定代表人被告人纵兆宝决策、实施，江苏顺都浩诚公司与陈某签订大清包施工合同，以收取工程履约金的方式，骗取钱款50万元。28．2015年6月3日，被经法定代表人被告人纵兆宝决策、实施，江苏顺都浩诚公司与李某签订大清包施工合同，以收取工程履约金的方式，骗取钱款60万元。29．2015年6月5日，被经法定代表人被告人纵兆宝决策、实施，江苏顺都浩诚公司与何小兵签订大清包施工合同，以收取工程履约金的方式，骗取钱款100万元。30．2015年6月11日，被经法定代表人被告人纵兆宝决策、实施，江苏顺都浩诚公司与张某2签订大清包施工合同，以收取工程履约金的方式，骗取钱款50万元。31．2015年6月11日，被经法定代表人被告人纵兆宝决策、实施，江苏顺都浩诚公司与曹盼盼签订大清包施工合同，以收取工程履约金的方式，骗取钱款10万元。32．2015年6月13日，被经法定代表人被告人纵兆宝决策、实施，江苏顺都浩诚公司与关某签订大清包施工合同，以收取工程履约金的方式，骗取钱款10万元。33．2015年6月19日，被经法定代表人被告人纵兆宝决策、实施，江苏顺都浩诚公司与吴某签订大清包施工合同，以收取工程履约金的方式，骗取钱款43万元。34．2015年6月22日，被经法定代表人被告人纵兆宝决策、实施，江苏顺都浩诚公司与余某签订大清包施工合同，以收取工程履约金的方式，骗取钱款5万元。35．2015年7月2日，被经法定代表人被告人纵兆宝决策、实施，江苏顺都浩诚公司与吴某1签订大清包施工合同，以收取工程履约金的方式，骗取钱款5万元。36．2015年7月7日，被经法定代表人被告人纵兆宝决策、实施，江苏顺都浩诚公司与佘某签订大清包施工合同，以收取工程履约金的方式，骗取钱款50万元。37．2015年7月27日，被经法定代表人被告人纵兆宝决策、实施，江苏顺都浩诚公司与刘某签订大清包施工合同，以收取工程履约金的方式，骗取钱款5万元。38．2015年7月16日，被经法定代表人被告人纵兆宝决策、实施，江苏顺都浩诚公司与嵇某签订大清包施工合同，以收取工程履约金的方式，骗取钱款5万元。39．2014年3月21日，被经法定代表人被告人纵兆宝决策、实施，江苏顺都浩诚公司与曾某挂靠的泗洪县天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筑水电安装内部施工合同，以收取工程履约金的方式，骗取钱款20万元。40．2014年4月1日，被经法定代表人被告人纵兆宝决策、实施，江苏顺都浩诚公司与王某2挂靠的江苏钟星消防有限公司签订建筑消防安装内部施工合同，以收取工程履约金的方式，骗取钱款40万元。41．2014年4月15日，被经法定代表人被告人纵兆宝决策、实施，江苏顺都浩诚公司与江苏钟星消防有限公司签订消防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收取工程履约金的方式，骗取钱款20万元。42．2014年9月10日，被经法定代表人被告人纵兆宝决策、实施，江苏顺都浩诚公司与安徽新恒基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宿州分公司签订消防施工合同，以收取工程履约金的方式，骗取钱款100万元。43．2015年3月22日，被经法定代表人被告人纵兆宝决策、实施，江苏顺都浩诚公司与长兴慧仁防水材料有限公司签订外墙真石漆工程施工合同，以收取工程履约金的方式，骗取钱款10万元。44．2015年3月24日，被经法定代表人被告人纵兆宝决策、实施，江苏顺都浩诚公司与张某2签订外墙真石漆工程施工合同，以收取工程履约金的方式，骗取钱款2万元。45．2015年4月3日，被经法定代表人被告人纵兆宝决策、实施，江苏顺都浩诚公司与上海佳亦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环氧地坪工程承包合同，以收取工程履约金的方式，骗取钱款10万元。46．2015年6月初，经法定代表人被告人纵兆宝决策、实施，江苏顺都浩诚公司与陈某1挂靠的安徽江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水电施工合同，以收取工程履约金的方式，骗取钱款10万元。47．2015年7月1日，经法定代表人被告人纵兆宝决策、实施，江苏顺都浩诚公司与江苏河马机电工程有限公司蚌埠分公司签订消防施工合同，以收取工程履约金的方式，骗取钱款5万元。48．2015年7月25日，经法定代表人被告人纵兆宝决策、实施，江苏顺都浩诚公司名义与蔡某签订防水施工合同，以收取工程履约金的方式，骗取钱款5万元。49．2015年9月2日，经法定代表人被告人纵兆宝决策、实施，江苏顺都浩诚公司与常州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消防施工合同，以收取工程履约金的方式，骗取钱款5万元。2014年7、8月，山东顺都浩诚公司经法定代表人被告人纵兆宝决策、实施，在无规划、施工等手续，无相关资金的情况下，与余姚市江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陈某挂靠）等单位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消防施工合同，以收取工程履约保证金的方式，骗取钱款共计130万元。分述如下：1．2014年8月12日，经法定代表人纵兆宝决策、实施，山东顺都浩诚公司与陈某挂靠的余姚市江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就江苏顺都浩诚公司泗县项目在泗洪顺都浩诚指挥部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收取工程履约金的方式，骗取钱款100万元。2．2014年7月25日，被经法定代表人纵兆宝决策、实施，山东顺都浩诚公司与王某挂靠的中徽世纪星机电有限公司亳州分公司签订消防施工合同，以收取工程履约金的方式，骗取钱款30万元。本院另查明，2014年1月21日江苏省泗洪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与江苏顺都浩诚公司签订《工业项目投资协议书》，约定江苏顺都浩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泗洪分公司一期工程约10万平米，两期共计25万平米，投资额7亿元，江苏顺都浩诚公司全额投资。2014年4月17日，泗洪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向顺都浩诚浩诚公司发出《开发区企业工程备案整改通知书》，其中明确：“顺都浩诚：你单位实施厂房建设的工程，经我单位监督检查，发现存在以下问题：未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施工企业未备案，……要求你单位于2014年4月20日前整改到位”。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一、二审法院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纵兆宝在庭前做过稳定的供述，其供述江苏顺都浩诚公司、山东顺都浩诚公司进行合同诈骗的时间、地点、手段、过程等情节与被害人的陈述，未到庭证人李某1、王某、郁某等人证言，合同，收据，银行资料及相关书证等证据相互印证；案件查破经过、抓获经过，证实本案侦破情况及被告人纵兆宝归案情况；江苏顺都浩诚公司、山东顺都浩诚公司登记材料，证实江苏顺都浩诚公司、山东顺都浩诚公司系自然人控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纵兆宝；户籍证明，证实纵兆宝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上述证据，查证属实，来源合法，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上诉人纵兆宝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被告单位及上诉人纵兆宝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原审被告单位收取的保证金绝大部分用于工程建设，没有将收取的保证金用于挥霍或从事非法活动，没有携款逃匿等情形，原审被告单位江苏顺都浩诚公司、山东顺都浩诚公司及上诉人纵兆宝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被告单位江苏顺都浩诚公司、原审被告单位山东顺都浩诚公司在无相应启动资金、无实际履行能力的情况下，对有关工程整体发包后又重复发包、肢解发包、超权限发包，在江苏顺都浩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泗洪分公司一期工程无法推进的情况下甚至提前发包二期工程以及其他工程，将承包方（实际建筑方）才有权发包的大清包工程直接进行发包，且在2014年4月17日泗洪经济开发区管委会通知原审被告单位江苏顺都浩诚公司、山东顺都浩诚公司办理规划许可证等手续的情况下其不仅没有积极采取措施履行合同，还继续盲目地、疯狂地发包案涉工程，先后骗取数十家单位和个人的工程履约保证金3000余万元，所骗工程履约保证金均挪作他用，拒不返还被害人，并造成部分被害人其他严重损失，原审被告单位江苏顺都浩诚公司、山东顺都浩诚公司的上述行为严重危害市场经济秩序，严重侵犯被害人财产所有权，构成合同诈骗罪，故上诉人纵兆宝及其辩护人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纵兆宝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单位江苏顺都浩诚公司、山东顺都浩诚公司有履行能力，已通过葛某同台湾投资商签订融资合同，且被告单位所从事的是招商引资项目，投资商需要逐步投资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纵兆宝关于其资金实力有过多次稳定供述“我自己没有多少钱，也就两、三百万；这两、三百万是跟人合伙做生意的股份，2011年我入股苏州盛峰物流集团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十几万元，做了一年多入股本金就退给我了，还有苏州顺都物流公司，我占60%股份，实际出资200万左右，这个公司在我注册江苏顺都浩诚公司时候基本停下来了”，“我个人没有钱也没有什么资产，我名下十余家公司、分公司都没有什么资产也没有实际生产经营，只有通过融资来偿还”，“江苏顺都浩诚公司实缴注册资金2000万元，我是找我朋友小吴验资的，这2000万都是他转来的钱，注册公司验资完成后他就把资金转走的”；纵兆宝的供述与纵兆宝哥哥纵兆领证言相印证“应该没有哪个亲戚借钱给他（纵兆宝），也没有哪个亲戚有这个能力借给他，都是在外面打工的，谁有那么多钱借给他；我只知道他原来搞过物流，其他就不知道了”。此外，纵兆宝主张其到台湾融资并签订了融资合同，但无任何书面合同、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而纵兆宝所述试图融资的情况，恰恰证明其自始就无资金实力去推动7个亿的工程。江苏顺都浩诚公司与泗洪经济开发区管委会签订的协议书上明确约定由江苏顺都浩诚公司进行全额投资，固定资产投资额不少于7个亿，而纵兆宝自始就无全额投资7亿元的履约能力，故上诉人纵兆宝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山东顺都浩诚公司涉案的两起犯罪不应认定，山东顺都浩诚公司未占用两笔保证金的辩护意见，经查，山东顺都浩诚公司与余姚市江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徽世纪星机电有限公司先后签订了合同，合同签订后余姚市江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徽世纪星机电有限公司向山东顺都浩诚公司缴纳了相应的履约保证金，山东顺都浩诚公司出具了相应的收据，而山东顺都浩诚公司骗取保证金后的处分行为不影响对其刑法评价，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纵兆宝及其辩护人提出泗洪县政府同意“先施工后许可”，被害人存在过错，故纵兆宝属于民事欺诈，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2014年1月21日江苏省泗洪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与江苏顺都浩诚公司签订的《工业项目投资协议书》约定“项目固定资产投资达到本协议约定的投资进度，且建筑面积达到协议约定要求，由甲方协调国土资源管理部门根据乙方项目建设进度办理土地使用权证”，该协议约定的是施工到一定进度由管委会协调办理土地使用权证，并无证据证实纵兆宝开工不需要办理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等其他必要手续，而被害人是否有资质影响的是相关民事合同上的权利，与山东顺都浩诚公司、江苏顺都浩诚公司是否实施合同诈骗无刑法上的因果关联，也不构成违法阻却事由，故上诉人纵兆宝及其辩护人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江苏顺都浩诚公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纵兆宝作为被告单位江苏顺都浩诚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决策、实施合同诈骗行为，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单位山东顺都浩诚公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纵兆宝作为被告单位山东顺都浩诚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决策、实施合同诈骗行为，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中认定原审被告单位江苏顺都浩诚公司构成合同诈骗罪分述50起犯罪事实中的第2起（与浙江鼎泰公司）即骗取250万元履约保证金的犯罪事实，因存在江苏顺都浩诚公司向浙江鼎泰公司支付200万元材料款的履约行为，且250万元履约保证金系李新华从浙江鼎泰公司借出汇给江苏顺都浩诚公司，浙江鼎泰公司未就该笔履约保证金报案，李某在本案中又未作过任何证言，故认定江苏顺都浩诚公司的该起犯罪事实证据不足，应将江苏顺都浩诚公司实施合同诈骗的犯罪数额调整为3000万元，结合二审出现的新证据应对江苏顺都浩诚公司及纵兆宝的刑事责任依法应作相应改判，上诉人纵兆宝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部分采纳。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泗洪县人民法院（2017）苏1324刑初368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原审被告单位山东顺都浩诚公司犯合同诈骗罪，判处罚金三十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完毕）。二、维持泗洪县人民法院（2017）苏1324刑初368号刑事判决第（四）项，即原审被告单位江苏顺都浩诚公司违法所得，予以追缴，返还被害人。三、维持泗洪县人民法院（2017）苏1324刑初368号刑事判决第（五）项，即原审被告单位山东顺都浩诚公司违法所得，予以追缴，返还被害人。四、撤销江苏省泗洪县人民法院（2017）苏1324刑初36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原审被告单位江苏顺都浩诚公司犯合同诈骗罪，判处罚金五百万元。五、撤销江苏省泗洪县人民法院（2017）苏1324刑初368号刑事判决第（三）项，即纵兆宝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一百万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一百一十万元。六、原审被告单位江苏顺都浩诚公司犯合同诈骗罪，判处罚金四百五十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完毕）。七、纵兆宝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九十万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羁押期间指定监视居住的，指定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26日起至2030年3月1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完毕）。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泳审判员 罗红兵审判员 张成飞二○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一日法官助理李静书记员宋洁第1页/共20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