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民终94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铁北京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原名称中国中铁航空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西路87号。法定代表人：丁荣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冀，男，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丕旭，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沧州市万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津德路北段。法定代表人：刘宪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北京市庆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铁北京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集团）因与被上诉人沧州市万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沧州万盛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4民初5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铁集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我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第一，中铁集团除向北京华创公路材料有限公司、北京利汇通建材有限公司支付二灰款外，又向沧州万盛公司支付了一次二灰款，属于重复支付。第二，一审法院没有对沧州万盛公司在本案及另案中自认没有向供货商（包括二灰、沥青）付款的这一重大事实与之前另案生效判决之间的矛盾予以独立审查。沧州万盛公司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中铁集团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中铁集团在原工程案件已经终审判决后，通过对建设工程中涉及的部分材料项目款另案起诉不当得利纠纷，试图通过新判决来否定已经生效的判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中铁集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沧州万盛公司返还中铁集团支付的二灰材料款129339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铁集团原名中国航空港建设总公司，2007年4月至2008年7月期间，该公司承接了北京市公安局特警总队院内主体结构施工、局部改造、道路施工等大部分工程。2008年3月4日，中铁集团(甲方)与沧州万盛公司(乙方)就特警总队道路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道路面积29000平方米，劳务作业内容：工程扩大劳务合同承包(含施工机械、辅料及辅助材料);本工程的合同价款采用固定合同价款方式计算，合同价款中包含劳务费、机械费、除沥青硂以外的辅料。合同附件一补充条款中还约定：合同总价290万元，固定总价合同加新增项目变更。主要材料沥青混凝土甲方供货，材料价格及支付方式以甲方与材料供应商签订合同为依据。甲方负责施工用水、电费用及提供接口，现场渣土销纳手续甲方已完备;双方的施工范围：1.院内道路、停车场、道牙、塑胶足球训练场及跑道、障碍训练场。2.道路划线。3.道路范围内升降井，井圈，井盖由发包方提供。4.施工用水电由发包方提供。5.操场东半部地下障碍物处理。6.图示方砖部分改做沥青路面。7.道路范围内雨水口及雨水支管的施工由沧州万盛公司负责。后沧州万盛公司进场施工至竣工，中铁集团陆续给付沧州万盛公司7323429元。后沧州万盛公司以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为由将中铁集团诉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相关工程进行了造价鉴定，其中二灰工程用量为24403.48吨。（2011）海民初字第17467号民事判决书在扣除中铁集团已经给付给沧州万盛公司的7323429元等款项之后，判决中铁集团向沧州万盛公司支付工程款2960639.97元。判决后，沧州万盛公司、中铁集团均不服该判决，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4）一中民终字第0269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铁集团不服申请再审，（2014）高民申字第0320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中铁集团的再审申请。2015年中铁集团以不当得利纠纷为由将北京市政路桥建材集团有限公司昌平沥青厂、沧州万盛公司诉至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要求北京市政路桥建材集团有限公司昌平沥青厂、沧州万盛公司归还中铁集团的沥青款2862033元，（2015）昌民初字第737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中铁集团的诉讼请求。中铁集团不服该判决，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5）一中民终字第82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依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中铁集团与沧州万盛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不当得利的问题。根据已经生效的（2011）年海民初字第1747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内容，2008年3月4日，中铁集团（甲方）与沧州万盛公司（乙方）就特警总队道路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中铁集团与沧州万盛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本案所涉及的二灰，也是用于该合同所涉及的特警总队道路工程，故应属于合同关系涉及的款项，并非不当得利法律关系所涉及的款项。当事人对于自己的主张有提供证据的义务，如未提供相应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中铁集团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就二灰款存在重复支付的行为。故对于中铁集团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沧州万盛公司归还二灰款项的诉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中国中铁航空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中铁集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北京华创公路材料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该证明系北京华创公路材料有限公司在沧州万盛公司与中铁集团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一审审理中为沧州万盛公司出具的，沧州万盛公司以此证明作为其公司购买了二灰款的证据，而在本案二审中沧州万盛公司承认没有购买二灰，其公司在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一审中也没有主张过二灰是其公司购买。证明其公司陈述互相矛盾。证据二，沧州万盛公司在本案一审提交的对中铁集团证据五、证据八的质证意见，证明沧州万盛公司没有购买二灰，并挪用了中铁集团的二灰款存入其账户中，且没有用于本道路工程中，直接侵占了二灰款。沧州万盛公司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沧州万盛公司对中铁集团提交的证据一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二灰由其公司购买，款项大部分由中铁集团支付并由其公司转付。该款项在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其公司主张的工程款中已经扣除，不存在中铁集团重复支付的情况。证据二是沧州万盛公司本案一审中对中铁集团提交的证据五、证据八的质证意见，不能作为证据。沧州万盛公司没有挪用材料款，中铁集团不存在重复付款的问题。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中铁集团提交的证据与本案双方争议的事实之间缺乏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因中铁集团二审中并未提供新的有效证据并据此形成新的事实，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中国中铁航空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8日名称变更为中铁北京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中铁集团与沧州万盛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不当得利的问题。根据已经生效的（2011）海民初字第1746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08年3月4日，中铁集团与沧州万盛公司就特警总队道路工程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虽因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但该合同文本内容仍能体现双方于签订合同时拟确定的施工项目、范围、工程款数额等各项意愿，能够藉以确定沧州万盛公司施工工作指向，故双方间应当按照合同内施工范围据双方约定金额290万元加合同外据实际发生的工作量或工程量结算。确认中铁集团已经就上述工程陆续给付沧州万盛公司7323429元，并判决中铁集团给付沧州万盛公司2960639.97元。因此，首先本案所涉及的二灰款属于上述工程涉及的款项，并非不当得利法律关系所涉及的款项。其次对中铁集团主张有关二灰款存在重复支付的问题，沧州万盛公司主张在上述案件中，其公司将二灰款作为中铁集团已付工程款并未在诉讼请求中向中铁集团主张，所以中铁集团不存在重复支付二灰款的情况。中铁集团对沧州万盛公司的上述主张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没有就其所述二灰款存在重复支付情况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中铁集团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沧州万盛公司返还二灰款项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另，中铁集团二审中申请本院在判决中写明“二灰是由中铁集团购买”，确认沧州万盛公司没有购买二灰，并挪用了中铁集团的二灰款存入其账户，没有用于工程中，直接侵占了二灰款。因其所请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因中国中铁航空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8日名称变更为中铁北京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但其公司未将该事项向一审法院进行告知，故一审法院在判决中仍沿用其公司原名称。鉴于中铁集团现已变更名称，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变更。综上所述，中铁集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4民初55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中铁北京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16441元，由中铁北京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永钢审 判 员 张兰珠审 判 员 张 琦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吴银娇书 记 员 张梦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