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682刑初399号公诉机关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柏霖（曾用名：陈栋），男，1986年2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龙口市，汉族，中共党员，大学文化，原任烟台市福山区文化旅游局文化服务中心副主任，户籍地烟台市福山区，住烟台市福山区。2017年5月13日因涉嫌受贿被莱阳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孙一海，山东孙一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莱阳市人民检察院以莱检公刑诉（2017）3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柏霖犯受贿罪，于2017年10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莱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柳翠、付元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柏霖及其辩护人孙一海，证人冯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莱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柏霖在担任烟台市福山区文化旅游局文化服务中心副主任兼福山区图书馆馆长期间，于2013年至2016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烟台港城图书有限公司中标福山区图书馆的图书采购项目以及结算货款提供帮助。2016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陈柏霖先后五次向烟台港城图书有限公司总经理冯某索取人民币共计10.7万元。具体事实如下：1、被告人陈柏霖于2016年10月21日，以微信转账的方式向冯某索取人民币3000元。2、被告人陈柏霖于2016年11月4日，为购买男士名表，要求冯某将人民币7.5万元汇至指定银行账户，同日，冯某所在的烟台港城图书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以上款项。3、被告人陈柏霖于2017年2月13日，以微信转账的方式向冯某索取人民币3000元。4、被告人陈柏霖于2017年3月28日，以微信转账的方式向冯某索取人民币1万元。5、被告人陈柏霖于2017年4月24日为购买“卡地亚”女士手表，要求冯某将人民币1.6万元汇至指定银行账户，同日，冯某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以上款项。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柏霖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索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0.7万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陈柏霖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无异议，辩称其不是索贿。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收受冯某钱财的行为不属于索贿，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已全部退赃，请求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柏霖在担任烟台市福山区文化旅游局文化服务中心副主任兼福山区图书馆馆长期间，于2013年至2016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烟台港城图书有限公司中标福山区图书馆的图书采购项目以及结算货款提供帮助。烟台港城图书有限公司总经理冯某多次要感谢陈柏霖均被拒绝，后又向被告人陈柏霖表示如果有用钱的地方可以找他，并于2016年至2017年间，先后五次按照被告人陈柏霖提供的账号转账或微信转账共计人民币共计107000元。具体事实如下：1、被告人陈柏霖于2016年10月21日，收受冯某微信转账人民币3000元。2、被告人陈柏霖于2016年11月4日，为购买男士名表，让冯某将人民币75000元汇至指定银行账户，同日，冯某所在的烟台港城图书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以上款项。3、被告人陈柏霖于2017年2月13日，收受冯某微信转账人民币3000元。4、被告人陈柏霖于2017年3月28日，收受冯某微信转账人民币10000元。5、被告人陈柏霖于2017年4月24日为购买“卡地亚”女士手表，让冯某将人民币16000元汇至指定银行账户，同日，冯某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以上款项。另查明，2017年5月12日侦查机关到被告人陈柏霖的工作单位，通过单位领导联系其回单位了解情况，陈柏霖回到单位后被侦查机关带回调查，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将赃款107000元退缴到检察机关。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物证（1）卡地亚手表一块、万国手表一块（已拍照存卷），系被告人陈柏霖让冯子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购买。（2）烟台万达文华酒店万优会会员卡一张、会员手册一本（已拍照存卷），系被告人陈柏霖用冯某微信转账的钱购买。2、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陈柏霖达到刑事责任年龄。（2）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政府任免通知书、人员信息采集表及福山区文化旅游局出具的证明，福山区图书馆出具的公共图书馆职责，证实陈柏霖于2013年5月20日任烟台市福山区文化服务中心副主任，2014年2月至2015年12月任福山区图书馆馆长。公共图书馆具有五种基本职责。（3）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陈柏霖无违法犯罪记录。（4）微信交易记录、电子银行回单、账户明细查询、微信聊天记录、订单信息交易，证实陈柏霖分别于2016年10月21日、2017年2月13日、2017年3月28日，先后三次通过微信转账方式收取冯某人民币16000元，另冯某及其所在公司分别于2016年11月4日、2017年4月24日先后两次共向邵小辉转账91000元。（5）陈柏霖手机支付宝交易订单信息，证实陈柏霖于2016年12月6日12时45分以人民币65000元的价格购买98新万国iw503502专柜限量手表一块，收货人马某。（6）陈柏霖中国广大银行账户对账单，证实2016年12月7日，邵小辉将65800元转账给陈柏霖。（7）福山区政府采购物品签收单、福山区政府采购项目验收报告、政府采购资金支付审批表、烟台市福山区图书馆图书采购合同、中标通知书、烟台市福山区政府采购中标经济合同、采购项目验收报告、增值税普通发票，证实2013年至2016年间，烟台市福山区图书馆多次从烟台港城图书有限公司采购书籍。（8）2015年7月6日及2016年5月10日烟台市福山区图书馆图书采购备案资料一宗（附委托协议书、中标经济合同、开标记录、中标通知书、政府采购合同），证实2015年7月、2016年5月，烟台港城图书有限公司在烟台市福山区图书馆图书供应商招标中中标。（9）莱阳市人民检察院扣押决定书、扣押财物、文件清单、赃款赃物收据、现金存款凭证，证实从马某处扣押卡地亚手表一块、万国手表一块；万优会会员卡一张、会员手册一本；从陈柏霖处扣押107000元。（10）莱阳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2017年5月11日该局对陈柏霖涉嫌受贿一案立案侦查。2017年5月12日清晨，该局干警欲在陈柏霖住所对其实施抓捕时，发现其可能不在家，随后烟台市检察院江浩处长以及该局董升利科长来到烟台市福山区文广局，找到局长邢建，邢某给陈柏霖打电话称“检察院找你有点事情，了解情况，你回单位去吧。”后陈柏霖来到邢某办公室被该局工作人员带回，并在第一次讯问中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3、证人证言（1）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我是烟台港城图书有限公司总经理，我想向福山区图书馆供货，就到福山区图书馆办公室找到时任馆长的陈柏霖，我向他介绍自己的身份及公司情况，让他采购图书多关照。后来在陈柏霖的帮助下，2014年春天，我们公司顺利地中了烟台市福山区图书馆的标，中了一年的图书标，标的大约30万，2015年春天，我们公司又顺利中标，中了两年的图书标，2015年标的是70万，2016年标的是77万。陈柏霖是福山区图书馆的负责人，在招投标方面，对于我往福山区图书馆进书有话语权，他们是甲方单位，对于我们的公司的评价能影响到招标过程中评委对我们公司的印象；对于中标单位可以做出相对有利于我们单位的规定；他们会派出一名评委，给我们公司打高分。在货款结算方面，陈柏霖能快点给我结算货款。陈柏霖给我提供上述帮助之后，2016年左右到今年，他以朋友急用为由让我往一个叫邵小辉的账户上汇款9.1万元，另外他还以朋友急用为由让我通过微信转账给他1.6万元。陈柏霖让我给邵小辉汇款以及微信转账都是提前跟我打电话或者发微信给我说“我朋友急需用钱，你看看手头方便就给我汇款或者转账”，我每次都说我方便，然后就按照他的要求给邵小辉汇款或者微信转账。因为陈柏霖在我往福山区图书馆进货上提供了帮助，包括招投标过程以及货款结算方面，我感谢他。证人冯某经被告方申请出庭作证，证实：2016年中标后，我对陈柏霖说要感谢他，他都拒绝了，我说有一笔感谢费10来万块钱，让他用的时候找我拿。（2）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丈夫陈柏霖送我一块卡地亚女士手表，陈柏霖自己平时佩戴一块万国牌手表。陈柏霖告诉我两手表系从网上购买的，购表的钱款并非来自家庭财产。（3）证人邢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12日，我电话通知陈柏霖检察机关找他了解情况，并让陈柏霖回单位接受调查，回到单位后陈柏霖已被检察机关工作人员带走。4、陈柏霖的供述及辩解（1）第一次供述：我是2013年4月任烟台市福山区文化旅游局文化中心担任副主任兼任烟台市福山区图书馆馆长，冯某到我办公室找我跟我谈合作的事情，表达了想向福山区图书馆供货的意向，我直接主管图书馆工作，在冯某向图书馆供货过程中，在招投标、采购合同签订、货物验收以及付款各个过程中，我都给冯某提供过帮助，正是基于这个原因，我5次收受了冯某贿赂款10.7万元。冯某向我表示不会白白用我，我觉得冯某这个人挺讲义气的，他跟我说这个话的意思就是如果我用了他的书的话，他就会给我送钱，我个人也存在虚荣心理，想买奢侈品满足下自己的虚荣心，就给冯某供书提供了各种便利条件，并接受了冯某给我的贿赂款。大约是2016年11月，我看好了一块金黄色“万国”牌手表，经过与卖方协商好成交价格是7.5万元，我手头钱不够，花自己钱也不太舍得，我想起了之前冯某说过的让我有什么用钱不方便就找他的话，我就给冯某打电话，把卖家账户告诉了冯某，让他往这个账户里打了7.5万元，之后我收到了卖方寄来的表，我认为在冯某供货过程中我能够对他进行照顾，让他给我出这个钱是应该的。2017年4月份，我妻子调动工作，再加上她快要过生日了，我想给她送块“卡地亚”表，又联系了冯某，让他将1.6万元转账给了卖表的人。2017年3.4月份，我们又采购了港城图书77万元的图书，在供货、验收和付款的过程中，我像以前一样给他提供了关照和便利，认为让他给我付这点钱是理所应当。2016年下半年的时候，我因为经常去万达酒店吃饭，想办张万达酒店的会员卡能优惠一点，当时我自己又没有多少钱了，我就给冯某打电话，跟他说我需要2～3千元钱用，冯某听说了，就直接通过微信给我转了3000元钱，我用其中的2280元通过微信支付办了万达酒店的五折优惠券。2017年2月份，过完春节以后，我微信里没有钱了，我就给冯某打电话，让他转3000元钱给我，冯某就给我转了3000元。三四月份到了我家的奥迪车需要入保险的时候，冯某通过微信给我转了10000元钱，让我给车入保险、换轮胎。（2）第二次供述，主要内容：冯某公司在2015年图书中标之后，2016年11月至2017年4月左右，我先后5次让冯某通过银行转账和微信转账的方式给了我10.7万元，其中银行转账两次，共9.1万元，其中7.5万元一次，1.6万元一次；微信转账三次，共1.6万元，两次3000元，一次1万元。我给冯某打电话让他银行转账以及微信转账的时候没有告诉过他我的用途，冯某给我送钱是因为冯某给我们单位（指福山区图书馆）供图书，我也挺照顾他的，给他提供了不少帮助，他也挺感激我，所以我跟他要了这些钱。（3）手写悔过书，主要内容：我为冯某的公司在往图书馆供书招标、供货、验收、付款等提供方便，为表示感谢，他多次说过让我有需要用钱的地方可以找他，起初我不太好意思，但时间长了我放松了思想，多次让冯某为我购买手表、酒店会员卡等私人消费买单，收受10万余元的贿赂。（4）庭审供述：我帮冯某的公司中标，他多次表示要感谢我，我都拒绝了，他说还会找机会感谢我，说需要用钱时找他，在每次向冯某要钱之前一段时间，冯某也都跟我说要感谢我，我才向他提供账号、让他转账。5、辩护人提交冯某于2017年10月22日手写的证明材料一份，主要内容：从2013年到2017年我公司一直中标福山图书馆，我对陈柏霖一直怀有感激之心，并多次要感谢他，过年过节给他礼物和购物卡他从不要，2016年中标后我打电话跟他说有10来万感谢费，让他方便时给我账号我打给他，后陈柏霖提供账号给我我打了两笔，其他通过微信转账。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柏霖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070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柏霖有索贿情节，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柏霖在侦查机关供述及悔过书中均供述冯某表示不会白用他、有用钱的地方可以找他，被告人陈柏霖当庭的供述与证人冯某当庭的证言相吻合，能证实行贿人事先有给予被告人财物的意思表示，并非受被告人强行索要，故不宜认定被告人陈柏霖索取他人财物。被告人及辩护人与此相关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陈柏霖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其已全部退赃，本院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已全部退赃、认罪悔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关于被告人犯罪情节轻微、请求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柏霖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二、被告人陈柏霖退缴的赃款人民币107000元由莱阳市人民检察院上交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杰人民陪审员 王 海人民陪审员 盖福仁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姜 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