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3民终68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卫民，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园，河南明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宗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管城区商城东路*号院*号楼*单元。法定代表人：李永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鸿刚，河南昱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升龙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王城大道升龙广场C区商业营销中心。法定代表人：尹欢，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九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闽清县省璜镇溪滨路*号。法定代表人：刘木火，总经理。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学锋，河南焦点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畅陶杰，河南焦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乃库，男，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良，男，汉族。上诉人杨卫民因与上诉人郑州宗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郑州宗诚公司）、被上诉人洛阳升龙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升龙置业公司）、福建九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九鼎公司）、宋乃库、朱良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7）豫0303民初10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卫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园，上诉人郑州宗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鸿刚，被上诉人升龙置业公司、福建九鼎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学锋、畅陶杰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宋乃库、朱良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卫民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本案一审判决第三项。2、判决五被上诉人再偿还上诉人剩余劳务款55100元及利息，并互负连带责任。3、判决五被上诉人负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1、在郭丰伟诉宋乃库、朱良、郑州宗诚公司、升龙置业公司、福建九鼎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洛阳市××工区人民法院（2017）豫0303民初2095号民事案件]庭审中，上诉人杨卫民的工友郭丰伟申请证人关某、马振厚等工友出庭作证，关某、马振厚等数名农民工能够证明宋乃库、朱良于2016年1月初将上诉人等数名农民工的欠条证明的原件以公司走账为由骗走的事实，宋乃库、朱良、郑州宗诚公司原欠杨卫民劳务款72000元，宋乃库、朱良、郑州宗诚公司已付款10000元，尚欠其劳务款62000元。2、在郭丰伟案件一审庭审中，宋乃库承认已于2016年1月5日向郭丰伟等28名农民工支付了全部劳务款，但在2016年1月7日，宋乃库、郑州宗诚公司又向洛阳市劳动监察大队出具“说明”，承诺将在2016年2月5日前付清拖欠杨卫民在内的28名农民工的全部工资，宋乃库的陈述前后矛盾，足以说明宋乃库、朱良、郑州宗诚公司就没有将62000元劳务款支付给杨卫民。3、在郭丰伟案件的一审庭审中，郭丰伟提供了与朱良的电话录音，庭审中，朱良对该录音内容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在录音中承认拖欠杨卫民等数名农民工的工资。该证据能够证明拖欠杨卫民的62000元尚未付清。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撤销。二、一审判决对杨卫民提交的证据未予采信，却认为“郑州宗诚公司出具了该证明及欠条的原件，且该证明及欠条中所载文字已被划掉并标记作废结清，故该部分请求不予支持。”该认定事实是错误的，一审法院不能单单依据欠条原件在宋乃库、朱良、郑州宗诚公司手中，就断然认定其已将所欠上诉人的62000元劳务款支付给杨卫民，因为上诉人杨卫民的代理人在郭丰伟案件的发问、朱良的陈述以及相关证据均能够证明宋乃库、朱良、郑州宗诚公司均认可在2016年1月5日之后仍尚欠包含杨卫民在内的28名农民工的剩余劳务款共计408346元未付的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认可或者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在本案中，一审法院错误的要求杨卫民承担举证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宋乃库、朱良、郑州宗诚公司应向法庭证明于何时何地向杨卫民支付了62000元劳务款，因宋乃库、朱良、郑州宗诚公司未能尽到举证义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本案应依法予以改判，支持杨卫民的诉讼请求。本案中，杨卫民已提供了相关证据，完成了举证义务，其提交的证据能够推翻宋乃库所称的2016年1月5日将包含上诉人的62000元劳务款在内的全部民工的劳务款支付完毕的事实，也能够证明朱良承认了截止2017年8月6日仍未将所欠上诉人等数名民工的劳务款支付完毕。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望二审公正审理，支持杨卫民的上诉请求。郑州宗诚公司辩称：第一，一审判决认定支持杨卫民6900元的数额事实清楚。上诉人杨卫民上诉所称另外几万元劳务费用在朱良、宋乃库集中发放农民工工资期间已经发放完毕并收回证明条原件。第二，在一审庭审结束后，郑州宗诚公司及宋乃库在对福建九鼎公司庭后提交的付款明细进行质证时，宋乃库已向法庭说明对2016年1月5日付清农民工工资时间有误，因据福建九鼎公司庭后提交的付款明细时间节点，宋乃库、朱良等先后进行了三次农民工工资的发放。当场结清的农民工工资全部收回欠款证明条原件。民工当时出具的收条在劳动监察大队保存。综上，杨卫民上诉没有事实依据，应予以驳回。且杨卫民也认可本案一审判决第一项的内容。升龙置业公司、福建九鼎公司共同辩称：第一，杨卫民所持有的权利凭证系朱良、宋乃库所出具，升龙置业有限公司、福建九鼎公司对该情况均不知情。第二，杨卫民不是建设工程合同司法解释第26条所规定的实际施工人，其不是福建九鼎公司的雇佣人员，杨卫民无权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升龙置业公司、福建九鼎公司承担清偿责任。第三，连带责任的承担需要法律的明确规定，杨卫民要求升龙置业公司、福建九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第四，福建九鼎公司已按照时间节点向郑州宗诚公司付清了应付劳务工程款。据此，答辩人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杨卫民的劳务费与答辩人无关，应维持一审判决。郑州宗诚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责任，并改判福建九鼎公司、升龙置业公司在欠付劳务费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杨卫民诉其从朱良、宋乃库手中分包施工劳务，与郑州宗诚公司无关。郑州宗诚公司没有雇佣其在升龙置业公司所属升龙广场工地工作，郑州宗诚公司与杨卫民没有雇佣关系；宋乃库、朱良给杨卫民出具欠条或证明条是其个人行为，郑州宗诚公司未授权其代表公司。2、虽然郑州宗诚公司与福建九鼎公司曾签订过劳务分包协议，只是朱良等人通过宋乃库介绍，临时借用对公账户转收福建九鼎公司支付给朱良等人的施工劳务费，并且每次收到一笔款，均及时支付给宋乃库，并由宋乃库转付给朱良，郑州宗诚公司未参与施工管理，也未收取管理费用，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杨卫民的未付施工劳务费应由实际雇主及具体行为人承担付款责任而不应由郑州宗诚公司承担民事责任。从2013年6月13日至2017年4月26日，郑州宗诚公司从福建九鼎公司收到全部劳务费用，均已全部转给宋乃库，没有截留分文，全部用于支付工人施工劳务费了。3、杨卫民诉请数额事实依据不足。一审在法庭调查中未对杨卫民及朱良、宋乃库陈述事实进行核实，错误地将《证明》机械地认定是债权凭证，实属主观臆断，因为本案不是民间借贷纠纷那么简单。一审法院应责令杨卫民提供施工劳务费的施工日志或工地现场的签证单等材料，予以佐证其施工劳务费的数额。4、升龙置业公司及福建九鼎公司至少欠朱良、宋乃库等人一百余万元的施工劳务费未结算，是客观事实，一审法院未予以查清。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的规定，一审法院完全可以直接判决升龙置业公司、福建九鼎公司从未付施工劳务费中对杨卫民承担拖欠施工劳务费的连带责任。二、一审程序欠妥。1、案由错误。杨卫民与朱良、宋乃库之间就是简单的劳务施工分包关系，应以追索劳动报酬纠纷立案审理，一审判决在开庭传票中把案由定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在判决书中定为合同纠纷，一起案件被定两个案由，无法体现司法的公平公正。2、一审法院忽略上诉人提出的答辩意见，又未向上诉人释明依法提起反诉，或告知上诉人另行提起诉讼，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规定的“释明权”精神，直接侵犯了上诉人应有的诉讼权利。一审判决程序欠妥。杨卫民辩称，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查明事实清楚，杨卫民提交证据确凿，郑州宗诚公司的上诉请求无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升龙置业公司、福建九鼎公司共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福建九鼎公司将劳务工程分包给具有施工资质的郑州宗诚公司，双方签订的合同有效。福建九鼎公司已向郑州宗诚公司支付全部劳务费。郑州宗诚公司系出借施工劳务资质，依法应承担连带责任。郑州宗诚公司上诉称欠付朱良、宋乃库等人一百余万元劳务费与事实不符，且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综上，请求维持原判。宋乃库、朱良未到庭，未答辩。杨卫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宋乃库、朱良支付杨卫民62000元劳务款及利息；2.判决升龙置业公司、郑州宗诚公司对上述6200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决宋乃库、朱良、升龙置业公司、郑州宗诚公司负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诉讼过程中，杨卫民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决升龙置业公司、郑州宗诚公司、福建九鼎公司对上述62000元及逾期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23日，升龙置业公司与福建九鼎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文本》（编号：2012-205号），约定：发包方升龙置业公司将洛阳升龙广场D区酒店及E区2#、3#楼发包给福建九鼎公司。同年10月26日，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文本》（编号：2013-284号），约定：发包方升龙置业公司将洛阳升龙广场E区1#楼及地下车库发包给福建九鼎公司。2013年8月9日，朱良代表郑州宗诚公司与福建九鼎公司签订《安装工程劳务施工合同》，约定福建九鼎公司将洛阳升龙广场E地块1#楼C座、E座、2#楼（含裙房）及1#楼地库、裙房（东区）安装劳务工程分包给郑州宗诚公司，福建九鼎公司及郑州宗诚公司在该合同上加盖公章。庭审中，杨卫民称其于2013年10月份到升龙广场工地从事电路安装工作，期间由朱良对其进行管理、安排和工资发放。杨卫民提交了欠条一张及证明两张，其中一张证明复印件载明：“今杨卫民在升龙广场E区水电部做工，所剩余款项23500元整（贰万叁仟伍佰元整）以兹证明。于2015.10.13日拿200元，实欠23300元。朱良2015.8.25证明人宋乃库”；其中一张欠条复印件载明：“今杨卫民、杨涵杰、杨孟杰、赵华伟在2014.5月31号于升龙广场E区水电部做工的工人工资还余41800元（肆万壹仟捌佰元整）以兹证明。欠款人：朱良2015年10月12号证明人宋乃库2015.10.13”；另一张证明原件载明：“今杨卫民在升龙广场E区做水电剩余款：6900元（陆仟玖佰元整）以兹证明。朱良2016.2.3”。杨卫民诉称此后经洛阳市劳动监察大队调解又支付了10000元，但余款62000元仍未支付，现杨卫民以其个人及班组劳务报酬余款未支付为由诉至该院，请求判如所请。郑州宗诚公司称给杨卫民个人及班组出具的劳务费证明及欠条原件由朱良、宋乃库收回，其提交的一张证明及一张欠条原件所载内容与杨卫民提交的欠条及一张证明的复印件所载内容一致，但该证明及欠条所载文字上已被划“×”，且被标记“作废已清”。一审法院另查明，1、郑州宗诚公司于2013年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载明：“本授权委托书声明：我宋乃涛系郑州宗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授权委托朱良同志为我公司的授权代理人，并以我方的名义参加洛阳升龙广场项目E地块安装工程的投标报价活动，为我公司签署本工程的谈判相应文件、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付款事宜及其他与本工程谈判有关的文件和处理工程有关事宜，受委托人所签署的一切有关文件，我方均予以承认。委托期限：本工程完工为止。授权代理人无转委托权，特此委托”。该委托书尾部有宋乃涛及朱良的签字，并加盖郑州宗诚公司的公章。郑州宗诚公司于2014年12月12日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载明：“本授权委托声明：我宋乃涛系郑州宗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现委托朱良同志为我公司的授权代理人，并以我方的名义参加升龙广场项目E区安装工程的合同纠纷，债务纠纷及工人薪酬等有关事宜，受委托人所签署的一切有关文件，我方均予以承认。委托期限：本工程完工为止”。该委托书尾部有宋乃涛及朱良的签字，并加盖郑州宗诚公司的公章。2015年8月27日，郑州宗诚公司出具的《委托书》载明：“郑州宗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委托宋乃库在洛阳××龙××区花园项目全权负责。特此声明。”该委托书尾部加盖有郑州宗诚公司的公章。2、诉讼中，郑州宗诚公司称经宋乃库介绍，朱良借用郑州宗诚公司名义与福建九鼎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郑州宗诚公司收到福建九鼎公司支付的劳务费后及时转付给宋乃库，由宋乃库支付给朱良，郑州宗诚公司未参与施工管理，未收取管理费用，实际施工人为朱良、宋乃库；宋乃库称其不是郑州宗诚公司的员工，前期由朱良负责施工，福建九鼎公司将劳务费支付给郑州宗诚公司，郑州宗诚公司转付给宋乃库，宋乃库再支付给朱良，朱良离开工地后宋乃库在工地继续负责；朱良称其不是郑州宗诚公司的员工，经宋乃库介绍去管理升龙E区水电劳务分包工程，与郑州宗诚公司之间没有直接关系，郑州宗诚公司没有安排人员施工。3、升龙置业公司在庭审中认可福建九鼎公司将涉案工程部分劳务分包给郑州宗诚公司的行为。一审法院认为，福建九鼎公司与郑州宗诚公司签订《安装工程劳务施工合同》，朱良作为郑州宗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名，郑州宗诚公司在合同上加盖公章，故福建九鼎公司将工程的劳务部分分包给郑州宗诚公司，并非违法分包，因此升龙置业公司与福建九鼎公司对杨卫民主张的劳务费不承担付款义务。结合杨卫民、郑州宗诚公司、宋乃库、朱良庭审时的陈述，洛阳升龙广场E地块1#楼C座、E座、2#楼（含裙房）及1#楼地库、裙房（东区）项目劳务部分的实际施工人为宋乃库和朱良，郑州宗诚公司为名义分包人，杨卫民所施工的内容经宋乃库、朱良确认，宋乃库、朱良作为实际施工人应当承担支付劳务费的责任。关于杨卫民主张的个人及班组的劳务费用，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并且出示书证应当提交原件。本案中，杨卫民提交了证明原件一张，朱良对该证明无异议，故对证明中所载拖欠的劳务费6900元予以支持；此外，杨卫民提交了证明及欠条复印件各一张，欲证明朱良及宋乃库拖欠劳务费的事实，但郑州宗诚公司出具了该证明及欠条的原件，且该证明及欠条中所载文字已被划掉并标记作废结清，故该部分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杨卫民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双方未约定付款时间，故酌定利息按照年利率6%，自起诉之日即2017年3月9日起开始计算。宋乃库、朱良作为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单位即郑州宗诚公司承揽工程施工，该“借用资质”行为为国家法律所明确禁止，郑州宗诚公司允许宋乃库、朱良借用资质的行为系帮助宋乃库、朱良规避法律，主观上存在过错，故郑州宗诚公司应对宋乃库、朱良拖欠杨卫民的劳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宋乃库、朱良应当支付杨卫民劳务费6900元及相应利息，郑州宗诚公司对宋乃库、朱良应支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宋乃库、朱良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杨卫民劳务费6900元及利息（利息以69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7年3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郑州宗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的支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杨卫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50元，由杨卫民负担1150元，宋乃库、朱良、郑州宗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200元。二审中，杨卫民提交如下证据：1、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7）豫0303民初2095号案件庭审笔录；2、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7）豫0303民初2095号案件庭审中郭丰伟提交的录音证据，拟证明：在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7）豫0303民初2095号案件审理中，马振厚等证人均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宋乃库、朱良以结算为由于2016年1月5日将包含上诉人在内的关某、郭丰伟等多名民工的欠条原件骗走但并未支付剩余劳务款的事实。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与一审查明相关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另查明：本案一审中，杨卫民提交宋乃库、郑州宗诚公司于2016年1月7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该《证明》的内容为：“关于我郑州宗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收到洛人社监询字2015第540事件，因福建九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对我公司付款导致我公司暂时拖欠关某等28人工资408346元情况，我公司承诺在2016年2月5日前付清工人工资。”在原告郭丰伟诉被告宋乃库、朱良、郑州宗诚公司、升龙置业公司、福建九鼎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洛阳市××工区人民法院（2017）豫0303民初2095号民事案件]庭审过程中，关某和马振厚出庭作证，证明2016年1月5日，朱良和宋乃库向关某、马振厚、郭丰伟等人支付了部分劳务费，此后称需要换欠条，将郭丰伟等十几人的欠条收回的事实。在该案庭审中，宋乃库称关某、马振厚、郭丰伟等一、二十人的工资于2016年1月5日已经支付完毕，但因这些人均系朱良所派干活，其接管后，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于2016年1月7日向劳动监察部门出具了《证明》。本院认为，福建九鼎公司承建洛阳升龙广场工程，将部分劳务工程分包给了郑州宗诚公司；但该劳务工程系由宋乃库、朱良以郑州宗诚公司名义承接，二人为该劳务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杨卫民在该劳务工程中提供劳务。朱良于2015年8月25日、2015年10月12日、2016年2月3日分三次向杨为民出具《证明》或《欠条》，宋乃库分别在2015年8月25日及2015年10月12日的欠款凭证上签名。上述三张欠款凭证所记载的金额分别为23300元、41800元、6900元，共计72000元。杨卫民主张已收到10000元劳务费用，尚有62000元劳务费用未结清。郑州宗诚公司则主张2015年8月25日、2015年10月12日两张欠款凭证所记载的65100元已全部结清，并提交了上述两张欠款凭证的原件，该两张原件上均有“作废已清”的字样。杨卫民提交了2016年2月3日《证明》的原件，其余两张凭证均提交复印件。本案中，争议的焦点之一在于上述欠款凭证上所涉劳务费朱良和宋乃库以及郑州宗诚公司是否已经全部支付给杨卫民。宋乃库在原告郭丰伟诉被告宋乃库、朱良、郑州宗诚公司、升龙置业公司、福建九鼎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洛阳市××工区人民法院（2017）豫0303民初2095号民事案件]中主张其已经在2016年1月5日付清了关某、郭丰伟等一、二十人的劳务款，但又在2016年1月7日向劳动监察部门出具的《证明》中认可拖欠关某等28人408346元的工资尚未付清的事实。宋乃库的陈述前后矛盾，无法自圆其说。郑州宗诚公司虽持有部分欠款凭证的原件，却无法说明“作废已清”字样书写的过程。本案中，宋乃库、朱良、郑州宗诚公司均无法准确陈述向杨卫民支付剩余62000元劳务费用的过程，也并未举出任何相关的付款凭证。根据民事案件证据优势的原则，考虑到杨卫民与用工单位之间处于弱势地位的现状，本院认为宋乃库、朱良、郑州宗诚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杨卫民已收到62000元劳务款的事实。杨卫民提交的2016年2月3日的《证明》原件记载的金额69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上述62000元劳务款扣减该6900元后剩余的55100元，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的另一争议焦点是郑州宗诚公司是否应对实际施工人所欠的劳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施工企业取得资质证书后，方可在其资质等级许可范围内从事建筑活动。郑州宗诚公司将资质出借给不具有建筑从业资质和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宋乃库、朱良，违反法律规定，故一审判决郑州宗诚公司对宋乃库、朱良应向杨卫民支付的劳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郑州宗诚公司称其未收取管理费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升龙置业公司、福建九鼎公司与实际施工人之间的劳务工程款问题，可另行处理。综上，宋乃库、朱良应当支付杨卫民劳务费62000元，郑州宗诚公司对宋乃库、朱良应支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7）豫0303民初10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7）豫0303民初109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宋乃库、朱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杨卫民劳务费55100元及利息（利息以551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7年3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四、郑州宗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的支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杨卫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3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78元，均由宋乃库、朱良、郑州宗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牛永爱审判员  陈加胜审判员  王 鹏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刘 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