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5民终77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江津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几江滨江路西段9-2、9-3片区滨江明珠综合楼A栋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6765924627Q。负责人：曹建勋，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雄，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泽英，女，1976年9月25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子江，重庆上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李丽，女，1972年11月9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连，重庆金牧锦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明宾，男，1973年9月18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映川，重庆金牧锦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江津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泽英、袁李丽、张明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6民初11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雄，被上诉人赵泽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子江，被上诉人袁李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连，被上诉人张明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映川到庭参加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险责任范围内不承担赔付责任。主要事实和理由：无证驾驶系交强险的法定免责事由，同时在商业合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明确了无证驾驶属责任免除范围。保险人合同义务的成立应以被保险车辆的合法使用为必要条件，无证驾驶与交通事故发生有着必然的因果关系。因此，一审以我公司未尽到明确告知义务而要求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亦不符合公平原则。因此，一审判决错误，故请求二审依法予以改判。赵泽英辩称，袁李丽与李春扬应为同等责任，我方对一审判决结果持保留意见，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袁李丽辩称，上诉人没有履行相应免责条款的告知义务，无证驾驶并不等同于故意造成交通事故，无证驾驶也不必然导致交通事故的发生。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保险公司的诉讼请求。张明宾辩称，保险公司未尽到向投保人就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告知义务，免责条款不生效。保险公司称无证驾驶系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免除的法定免责事由错误。双方驾驶员均是无证驾驶，无证驾驶并不等同于故意造成交通事故，无证驾驶也不必然导致交通事故的发生。李春扬的损失应先由上诉人先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张明宾仅应赔偿赵泽英2021.67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赵泽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保险公司、袁李丽、张明宾赔偿赵泽英医疗费37795.8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20天=1000元、营养费2000元、后续治疗费6000元、残疾赔偿金29610元/年×20年×32%=174329.60元、���扶养人生活费：母亲21031元/年×13年×32%÷5=17497.80元、父亲21031元/年×14年×32%÷5=18843.77元、大女儿21031元/年×1年×32%÷2=3364.96元、二女儿21031元/年×4年×32%÷2=13459.84元、护理费105元/天×90天（院外）=9450元、误工费40176元/年÷365天×111天=12217.91元、交通费1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鉴定费1500元，共计313959.70元。上述损失首先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进行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仍有不足部份由袁李丽、张明宾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8月11日20时30分许，袁李丽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渝CRAX**号小型客车在江津区滨江大道支坪防洪堤支坪卡口路段掉头往江津城区方向行驶时，由于操作不当，与从江津城区沿滨江路往支坪方向行驶由李春扬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的渝CCAX**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李春扬及摩托车上乘客赵泽英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此事故经江津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事故认定书认定：袁李丽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的规定，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负事故次主责任；李春扬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负事故次要责任。赵泽英受伤后，当即被送往江津区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其伤情诊断为：多发伤：1、胸5、6、7椎体骨折；2、左侧肋骨骨折；3、左侧胫骨平台骨折；4、左侧第4掌骨骨折；5、左侧第3指骨骨折；6、左侧第2掌骨骨折；7、左侧前交叉韧带损伤；8、肺挫伤伴感染；9、轻型颅脑损伤；10、头皮血肿；11、全身多处皮肤挫裂伤。出院医嘱：1、出院后1、2、3、6、12、18月回院随诊复查X线片��依据骨折愈合情况决定何时去除石膏以及是否需进一步治疗；2、出院后注意卧床休息3月，禁止患肢负重，需专人护理；3、出院后一年半视X线片决定是否取内固定；4、出院后加强营养，加强关节功能锻炼；5、出院后注意手术切口护理，定期换药，避免手术切口感染；6、专科随访其他情况。赵泽英住院期间及出院后复查等共产生医疗费41101.27元。其中：袁李丽垫付26101.27元。另外，袁李丽垫付赵泽英护理费2100元，同时，还预支给赵泽英现金100000元。2016年11月15日，赵泽英的伤经其委托的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鉴定，其鉴定意见为：1、赵泽英二椎体以上压缩性骨折属八级伤残。2、赵泽英左手损伤目前属十级伤残。3、赵泽英左下肢损伤目前属十级伤残。4、赵泽英后续医疗费约6000元左右。赵泽英为此垫付鉴定费1500元。一审审理中，袁李丽、张明宾对赵泽英自行申请鉴定���伤残等级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经双方选定，由一审法院委托重庆市弘正司法鉴定所对赵泽英的伤残等级进行了重新鉴定，2017年3月27日，该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赵泽英胸第5-7椎体压缩性骨折，伤残程度为八级；其左手功能部分丧失，6伤残程度为十级；其左下肢功能部分丧失，伤残程度为十级。同时，赵泽英要求已鉴定的后续治疗费6000元在本案中不作处理，待取除内固定实际发生后再另案处理。一审另查明：赵泽英系城镇居民户口。赵泽英父亲赵温华（1949年8月25日出生）、母亲张泽珍（1949年5月12日出生）夫妻俩共生育有赵泽英等5个子女。赵温华、张泽珍系贵州省仁怀市合马镇联合村同心村民组农村居民，无高龄补贴。赵泽英与其夫李春扬共育有两个女儿，大女儿李吉丽，1999年3月14日出生，小女儿李娜娜，2002年4月8日出生。赵泽英从2016年2月起至发生交通事故前一直在重庆家源商贸有限公司工作，任炊事员。渝CRAX**号小型客车系张明宾所有，在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购买了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张明宾本次于2016年5月17日所购保险系在重庆江津区隆盛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买汽车时，由该公司工作人员温怀忠代为签名办理，之后仅提交了两份保单给保险公司，保险公司的工作人员未将保险条款及其内容对张明宾进行提示和明确的说明。此外，张明宾于2016年9月21日向保险公司出具了放弃交强险索赔申请书一份，内容为：因个人原因，已协商赔偿，现特申请对该案进行撤案处理。赵泽英因交通事故受伤致残产生的损失有：医疗费41101.2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20天=1000元、营养费500元、残疾赔偿金242670.37元[其中残疾赔偿金29610元/7年×20年×32%=18950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母亲21031元/年×13年×32%÷5=17497.80元、父亲21031元/年×14年×32%÷5=18843.77元、大女儿21031元/年×1年×32%÷2=3364.96元、二女儿21031元/年×4年×32%÷2=13459.84元]、护理费100元/天×20天（住院期间）+50元/天×90天（院外护理）=6500元、误工费40176元/年÷365天×97天=10676.79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鉴定费1500元，共计310448.43元。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赔偿；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双方对交通事故的事实及责任划分无异议，予以确认。交强险，是国家为了保障在交通事故中的受害人员能得到及时的救助和赔偿而设立的强制性保险，在被侵权人的损失未得到��偿的情况下，张明宾放弃对交强险的索赔，违反了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损害了他人的利益，其放弃索赔的行为应当无效，故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的限额范围内对赵泽英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保险公司在本案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是否免除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有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张明宾所投保险系在购买汽车时由汽车销售公司的工作人员以张明宾的名义签订，之后仅提交了两张保险单给张明宾，保险公司未就保险合同条款的内容及其免责事项向投保人张明宾本人作出提示和明确的说明，未尽到保险法规定的提示和说明义务。因此，保险公司提出其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赵泽英的医疗费经双方提供的票据核实，金额为41101.27元，对超过交强险由袁李丽承担部分剔除20%的非医保用药，双方已达成一致意见，予以确认。对赵泽英请求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双方无异议，但院外护理根据医嘱应为90天，护理费按部分护理酌情按每天50元计算。营养费酌情确认500元。赵泽英的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正确，予以认定。根据赵泽英的伤情及其医嘱，赵泽英的误工时间确认为定残前一日为97天，误工费标准赵泽英请求按重庆市2015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营）工资标准进行计算较为合理，予以确认。交通费酌情确定为500元。由于赵泽英受伤致残，对其精神打击较大，根据其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对其请求赔偿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确认为6000元。保险公司未提供鉴定费应由谁承担的合同约定，且该费用为赵泽英因伤鉴定而必然产生，故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赵泽英要求续医费待实际产生后再另案主张，符合相关规定，尊重其选择。综上，对赵泽英因伤致残产生的上述损失，首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袁李丽按责赔偿。根据赵泽英与袁李丽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和事故原因力大小等因素，决定对赵泽英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由袁李丽承担70%的赔偿责任。张明宾明知袁李丽无机动车驾驶证，而将车交由袁李丽驾驶，其行为有相当大的过错，依法应对袁李丽承担的责任部分承担40%��赔偿责任。保险公司就袁李丽承担的赔偿金额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进行赔偿并直接向赵泽英支付。由于本次事故还有另一伤者，故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预留5000元，在伤残赔偿金限额内预留50000元。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赵泽英医疗费5000元、残疾赔偿金54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共计65000元。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赵泽英[医疗费（41101.27元-交强险已赔5000元）×（1-非医保20%）+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营养费500元+残疾赔偿金188670.37元（242670.37元-交强险已赔54000元）+护理费6500元+误工费10676.79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1500元]×责任分摊70%=166759.72元。袁李丽赔偿赵泽英损失（总损失310448.43元-交强险已赔65000元）×责任分摊70%-商业三者险已赔166759.72元）=5054.18元×60%=3032.51元。张明宾赔偿赵泽英损失（总损失310448.43���-交强险已赔65000元）×责任分摊70%-商业三者险已赔166759.72元）=5054.18元×40%=2021.67元。袁李丽垫付赵泽英医疗费、护理费、预付现金共计128201.27元-应赔偿赵泽英损失3032.51元-赵泽英预交的案件受理费733元，余款124435.76元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给赵泽英的款项中抵扣后直接支付给袁李丽。为了保护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江津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赵泽英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65000元。二、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江津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赵泽英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鉴定费共计166759.72元。其中：支付给原告赵泽英42323.96元；支付给被告袁李丽124435.76元。三、被告袁李丽赔偿原告赵泽英医疗费3032.51元（已抵扣，不实际支付）。四、被告张明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赵泽英医疗费2021.67元。五、驳回原告赵泽英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66元，减半收取733元，由被告袁李丽负担。此款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袁李丽自行支付给原告（已抵扣，不实际支付）”。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对免责条款予以明确说明和提示是保险人的义务，通常情况下，如保险人对投保人就免责条款未作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而以法律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作为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时，保险人亦应尽到提示义务，否则，也将发生相应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的结果。现上诉人保险公司以事故发生时，渝CRAX**号小型客车的驾驶人（即被上诉人袁李丽）系无证驾驶而拒赔，即应满足保险公司对渝CRAX**号小型客车的投保人（即被上诉人张明宾）已履行了相应的提示义务为前提，否则，保险公司不能免责。本案中，上诉人保险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向张明宾就免责事项作出了提示，尽到了相应的提示义务，故一审认定保险公司不能免责，应承担相应保险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66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江津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夏兴芸审 判 员  倪洪杰代理审判员  陈 莹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一日书 记 员  陈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