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8民终12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松明，男，1978年5月21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道华，四川坤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雅安市名山区惠农苗木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茅河乡白鹤村5组。法定代表人：李波，该社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姚松明因与被上诉人雅安市名山区惠农苗木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惠农苗木合作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人民法院（2017）川1803民初8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松明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惠农苗木合作社的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由惠农苗木合作社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程序错误。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事实，虽然姚松明与惠农苗木合作社签订过一份买卖合同，但是实际上没有履行。所谓签收茶苗的人姚斌、严军、卿斌，姚松明不认识，三人并不是姚松明的员工，也没有证据证明三人是姚松明的员工。一审法院仅凭惠农苗木合作社提供的微信记录就认定是姚松明依据不足。一审法院程序错误。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惠农苗木合作社应举证证明已将茶苗送达给姚松明，而不应由姚松明举证。一审法院在辩论结束后又另行开庭审理所谓违约金的事项错误，故姚松明拒绝到庭参加庭审。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维护姚松明的合法权利。惠农苗木合作社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惠农苗木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姚松明给付苗木款29.7万元、违约金5.94万元，共计35.64万元；（2）由姚松明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姚松明经实地考察后，与惠农苗木合作社达成茶苗买卖协议，姚松明购买惠农苗木合作社惠农苗木合作社出售的茶苗，需惠农苗木合作社安排二名技术人员到姚松明指定地点负责指导茶苗栽种，由姚松明支付二名技术人员工资。姚松明从2016年10月17日开始向惠农苗木合作社购买茶树苗，至11月2日购第三车茶苗时，三车茶苗累计货款153503元。2016年11月5日，双方签订《茶苗购销合同》约定：姚松明向惠农苗木合作社购蒙山9号茶苗1000万株、黄金芽茶苗40万株，总计价款96万元；交货期限为2016年11月5日至12月30日；付款方式为姚松明预付订金5万元。惠农苗木合作社供货满20万元时姚松明支付第一笔货款10万元，以后惠农苗木合作社供货累计满10万元以上时姚松明支付10万元货款，以此类推，直至合同结束。姚松明所交5万元订金冲抵最后一笔货款；违约方按合同的20%支付对方违约金。2016年11月5日，经姚松明指派的员工卿斌签收茶苗35556元，四车茶苗款合计189059元（35556元+153503元），姚松明在当天21：39的微信聊天中对该茶苗款数额予以确认。后姚松明给付货款10万元，尚欠89059元。11月11日，经姚松明指派的员工姚斌签收茶苗39396元，第五车茶苗款累计128455元（39396元+89059元），姚松明在当天20：35的微信聊天中对该茶苗款数额予以确认。11月12日姚斌签收茶苗41120元，第六车茶苗款累计169575元（41120元+128455元），姚松明在当天17：46的微信聊天中对该茶苗款数额予以确认。11月15日经姚松明的合伙人严军签收茶苗47432元，第七车茶苗款累计217007元（47432元+169575元），姚松明在当天19：58的微信聊天中对该茶苗款数额予以确认。11月18日卿斌签收茶苗48020元，第八车茶苗款累计265027元（48020元+217007元），姚松明在当天21：03的微信聊天中对该茶苗款数额予以确认。后姚松明付款10万元，尚欠165027元。11月26日姚斌签收茶苗42728元，第九车茶苗款累计207755元（42728元+165027元），姚松明在当天19：42的微信聊天中对该茶苗款数额予以确认。12月1日姚斌签收茶苗59113元，第十车茶苗款累计266868元（59113元+207755元），姚松明在12月2日09：11的微信聊天中对该茶苗款数额予以确认。12月7日姚斌验收茶苗52763元，第十一车茶苗款累计319631元（52763元+266868元），姚松明支付货款10万元，尚欠219631元，姚松明在当天17：26的微信聊天中对该茶苗款数额予以确认。12月23日姚斌签收茶苗77341元，第十二车茶苗款累计296972元（77341元+219631元），惠农苗木合作社在当天17：17将该车茶苗品种、数量、价款及累计货款通过微信发送给姚松明，姚松明直到12月31日11：55才对惠农苗木合作社就货款给付及剩余茶苗供应等事项不断发出的询问作出回应。此后，惠农苗木合作社法定代表人通过微信持续向姚松明催收货款无果，双方微信联系持续至2017年7月12日。审理中，惠农苗木合作社明确所请求的违约金按所欠货款的20%计算，姚松明预付的5万元定金尚未冲抵所欠货款。同时请求，对因姚松明未按约购买茶苗，致使剩余茶苗未及时出售，栽种至今增加的管理费用。姚松明未及时给付货款，在种植农户的要求下，惠农苗木合作社先后到达州、南充、成都等地催收，所产生的差旅费用，以及惠农苗木合作社派出技术人员的工资等，给予相应赔偿。一审法院认为，惠农苗木合作社、姚松明签订的茶苗购销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对合同双方产生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惠农苗木合作社按合同约定及姚松明的指示要求，及时供给了姚松明所需茶苗，总计供给姚松明茶苗12车，计货款596972元，惠农苗木合作社认可姚松明已付30万元，还欠296972元未支付。同时，依据双方关于付款方式约定，姚松明所交5万元订金，应冲抵最后一笔货款。因此，惠农苗木合作社主张姚松明拖欠货款29.7万元的主张，因与事实不符，不予认定。姚松明辩称已不欠惠农苗木合作社货款，但未出示相应证据佐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对姚松明辩称不欠惠农苗木合作社货款的主张，不予认定。对惠农苗木合作社请求姚松明给付拖欠货款的主张，其与事实相符的部分，依法予以支持。惠农苗木合作社按姚松明的指示要求，及时供给了姚松明所需茶苗，但姚松明却既未购足约定茶苗数，也未按约定的方式给付货款，在终止购货后至今仍未结清货款，并经惠农苗木合作社催收无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的规定，姚松明迟延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应依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因姚松明违约，给惠农苗木合作社造成的损失既有未付货款的直接利息损失，也有未出售茶苗的管理费支出，以及催收未付货款产生的差旅费支出。因此，惠农苗木合作社请求以未付货款的20%计算违约金的主张，与本案惠农苗木合作社损失基本相符，予以认定。根据双方约定的付款方式，姚松明所交的5万元订金冲抵货款后，惠农苗木合作社所请求的违约金，应按姚松明实欠货款246972元的20%予以认定，即49394.4元。对惠农苗木合作社请求姚松明给付违约金59400元的主张，因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对惠农苗木合作社在诉讼中请求姚松明赔偿损失的主张，因在其主张的违约金中已包含对损失的赔偿，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由姚松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雅安市名山区惠农苗木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茶苗款246972元、违约金49394.4元，共计296366.4元；二、驳回雅安市名山区惠农苗木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46元、保全费2320元，合计8966元，由姚松明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惠农苗木合作社主张姚松明拖欠货款及承担违约责任是否成立是本案的争议焦点。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惠农苗木合作社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茶苗购销合同》，可以证实其与姚松明双方签订《茶苗购销合同》的情况；送（销）货单、销货清单，虽不是姚松明本人的亲笔签收，但可以证实惠农苗木合作社交付案涉苗木的经过；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从2016年11月5日至12月23日发生案涉交易的9车茶苗，虽不是姚松明本人签收，但姚松明在与惠农苗木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的微信聊天中，对当车茶苗的品种、数量、价款及滚动累计货款均予以确认；工商银行名山支行账户明细清单，农商行名山支行明细查询单，可以证实已付货款情况。据此，惠农苗木合作社提交的购销合同，送（销）货清单，微信聊天记录，银行明细清单、查询单已经形成了证据锁链，能够相互印证，证明了惠农苗木合作社与姚松明买卖苗木及姚松明拖欠货款的事实，惠农苗木合作社依法完成了举证证明责任，但姚松明并未提交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故对姚松明上诉认为其与惠农苗木合作社只签订买卖合同，但是没有实际履行。签收茶苗的人不是姚松明本人，惠农苗木合作社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能作为证据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姚松明认为一审法院程序错误问题。惠农苗木合作社在其民事诉状中已经明确要求姚松明承担本案违约责任。在一审庭审中惠农苗木合作社当庭宣读了上诉状，对违约金进行了主张。一审法院第二次开庭审理是针对本案事实尚未查清的部分进行的审理，姚松明未到庭参与诉讼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故对姚松明认为一审法院在辩论结束后又另行开庭审理所谓违约金的事项错误，姚松明拒绝到庭参加庭审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姚松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46元，由上诉人姚松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 屹审判员 汤 玉审判员 陶明刚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刘陈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