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3民终10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呼和浩特市同创太和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新华东街和海广场B栋16层3单元1605室。法定代表人：佟晓晖，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云龙，内蒙古祺翰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自贡远东彩灯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两口塘依水居2楼。法定代表人：钟杰昊，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永生,四川贡安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呼和浩特市同创太和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创太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自贡远东彩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东彩灯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人民法院(2017)川0304民初4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7年11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同创太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佟晓晖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云龙，远东彩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钟杰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永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同创太和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同创太和公司一审反诉请求；二、判令驳回远东彩灯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同创太和公司没有违约，不应承担违约金。远东彩灯公司制作安装逾期、设计不达标和出现倒塌事故给同创太和公司造成了巨大损失，故定作余款不再支付。同创太和公司按时足额支付了工程款，没按合同约定供电的主要原因是远东彩灯公司没有按时制作安装灯组，不具备供电条件，根据彩灯制作安装行业惯例，客观上无法供电。二、远东彩灯公司因自身过错而逾期，灯组远没达到合同设计要求，实际效果与设计图有巨大差距，质量、外观和工艺水平均没有达到合同约定，存在质量隐患，个别灯组在除夕夜发生了倒塌事件，违反了合同约定，按约定应该向同创太和公司支付违约金326400元。三、远东彩灯公司委托佐少成、李升组织工人参与工程，同创太和公司替远东彩灯公司垫付工资等53600元，应当予以返还。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远东彩灯公司辩称：1.关于远东彩灯公司逾期的问题，同创太和公司没有按照约定的付款金额和期限付款，才导致的工程进度缓慢，对工期造成影响。2.关于远东彩灯公司违约的问题，其没有按约支付工程价款，也没有按约提供电源，所有电源到位是2017年1月24号，所有灯组在2017年1月26日完工，因此导致灯组安装完成延期。同创太和公司要求远东彩灯公司多联系工人参与施工，其费用应当由同创太和公司承担。同创太和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远东彩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同创太和公司向远东彩灯公司支付加工费567600元、违约金272000元，合计839600元。同创太和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远东彩灯公司向同创太和公司支付赔偿金326400元；2.判令远东彩灯公司支付同创太和公司垫付的工程款536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远东彩灯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31日，远东彩灯公司与同创太和公司签订《灯组制作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甲方：同创太和公司乙方：远东彩灯公司……一、工程概况：1.甲方委托乙方对其灯展进行制作、安装工作；2.灯组造型及尺寸：见合同附件；3.施工工艺：灯组采用钢骨架结构、丝骨架造型、绸缎分色裱糊、内透光等传统自贡制灯工艺制作（部分宣传画面喷绘，详见设计效果图说明）；4.工程地点：呼和浩特市。二、工程范围及内容：1.工程量：制作、安装灯组13组；2.承包形式：乙方包工包料承包制。三、竣工日期：2017年1月20日晚全部亮灯（如因地震、水灾等自然灾害原因影响乙方正常施工，工期由甲乙双方协商相应顺延）。四、合同价款：本次工程由甲方支付给乙方人民币868000.00元（大写：捌拾陆万捌仟元整）作为本工程款（未包含税收费用，如需开具发票，甲方按照票面金额另行支付）。……五、付款方式：1.乙方人员到达施工现场当日，甲方支付总工程款10%即86800.00元（大写：捌万陆仟捌佰元整）给乙方；2.乙方工程完工50%，甲方支付总工程款20%即173600.00元整（大写：壹拾柒万叁仟陆佰元整）给乙方；3.乙方工程完工90%，甲方支付总工程款20%即173600.00元整（大写：壹拾柒万叁仟陆佰元整）给乙方；4.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甲方支付总工程款10%即86800.00元（大写：捌万陆仟捌佰元整）给乙方；5.2017年2月27日撤展拆除完成后甲方支付15%工程款，即人民币130200.00元（大写：壹拾叁万零贰佰元整）；6.拆除结束后6个月内付清剩余款项25%即人民币217000.00元（大写：贰拾贰万柒仟元整）。六、双方权责甲方的责任：……2.2017年1月15日前提供展出电源（220V）并将电源线放置到各灯组配电箱，指定安装位置。……七、竣工验收乙方施工灯组制作、安装完毕通知甲方，由甲方组织人员在当日内对灯组进行验收，验收标准以合同附件为参考。八、违约责任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双方均应当严格履行本合同约定，任何一方不履行或者不完全履行本合同条款的行为，均视为违约行为，违约方应当向对方支付本次工程全额的25%作为违约金（此违约金不作任何调整），同时因违约行为造成对方经济损失的，违约方还应当全额赔偿其经济损失（含守约方主张权利所产生的差旅费、律师费等，包括此但不限于此）。九、其他约定……5.在履行本合同过程中产生的争议，由双方协商处理，协商不成的可向原告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合同签订后，远东彩灯公司组织了二十多个自贡的工人在2017年1月5日到达安装现场，之后又在呼和浩特市雇佣了二十多个工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口头商定再另行制作安装3个灯组，工程款为220000元。所有灯组中第一个灯组的安装时间是2017年1月15日，其余灯组都在2017年1月22日及之后亮灯，最后一个灯组在2017年1月27日凌晨亮灯。安装在工农兵路口和回民区政府的灯组，因固定和支撑问题发生过倒塌的情况（随后进行了修复）。另外，部分灯组的制作工艺和实物效果与设计图存在一定差异。在无法完成约定的工程进度的情况下，李升受远东彩灯公司钟贵雄的委托，组织安装工、裱糊工和电工在2017年1月18日、20日、22日进行了工作。组织工人和车辆的费用由同创太和公司垫付。灯展结束后的2017年3月，双方经协商一致，远东彩灯公司开始拆除灯组。同创太和公司于2017年1月1日向远东彩灯公司支付86800元、2017年1月11日支付100000元、2017年1月14日支付23600元、2017年1月17日支付两笔合计120000元、2017年1月23日支付两笔合计60000元、2017年1月24日支付两笔合计30000元、2017年1月26日支付100000元，总共向远东彩灯公司支付520400元定作款。2017年3月1日，远东彩灯公司法定代表人钟杰昊向同创太和公司佟晓晖通过微信发送《二零一六呼市彩灯制作灯展总结》，载明，因远东彩灯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如“灯组制作质量要求不够高，前期预算施工人员数量偏少，造成施工时进度滞后”等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定作合同纠纷，双方签订的《灯组制作合同》，真实、合法、有效，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予以确认。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均存在一定的过错。首先，远东彩灯公司延期完成灯组的制作安装，尽管其称是因为同创太和公司未及时支付定作款和未提供电源，但综合本案案情，应认定延期完工一半原因在于远东彩灯公司的施工进度滞后。其次，远东彩灯公司为彩灯的专业设计、制作公司，在不同地域履行合同时应对当地的气候条件有所了解并有相应的应急措施，不应轻易发生灯组倒塌的情况。同时，尽管灯组的制作工艺和实物效果与设计图从客观上以及行业现状看不能达到完全一致，但远东彩灯公司变更制作工艺和灯组外观细节导致实物效果与设计图存在一定差异也是事实（本案中无充分证据证明灯组制作的工艺和外观细节变更是经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但是，虽然灯组的制作安装时间晚于合同约定的时间、发生过倒塌（随后进行了修复）、与设计图有部分不一致的地方，远东彩灯公司还是完成了所有灯组并进行了展出，付出了资金和人力，而同创太和公司支付的定作款不到约定的金额的一半，可以认定存在迟延履行,而资金是否充足，也是制约工程能否按时完工的关键因素，且电源的提供迟于合同的约定，故同创太和公司对工程延期完工也有一半的责任。故远东彩灯公司要求同创太和公司支付定作款的请求应予以支持，但远东彩灯公司变更制作工艺和灯组外观细节导致实物效果与设计图存在一定差异，制作成本应有所降低，酌情对定作款予以减少。因前述理由，在本案中双方均未完全按合同履行，均存在违约行为，故双方主张的违约金均不再向对方给付。另外，同创太和公司主张由其垫付的，在无法完成约定的工程进度的情况下，李升受远东彩灯公司钟贵雄的委托，组织工人和车辆的费用，因同创太和公司提供的证据不是正式发票，同时缺乏足够的证据能佐证实际产生的费用，对同创太和公司的该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呼和浩特市同创太和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自贡远东彩灯有限公司支付定作款492600元；二、驳回自贡远东彩灯有限公司的其他本诉请求；三、驳回呼和浩特市同创太和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本诉受理费12196元，由自贡远东彩灯公司负担6000元，由呼和浩特市同创太和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6196元；案件反诉受理费3500元，由呼和浩特市同创太和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和补充，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案涉《灯组制作合同》第九条其他约定：1.甲方支付完灯组所有费用后，灯组归甲方所有；2.甲方如未按时支付款项对工期造成的影响由甲方负责，并需赔偿乙方相关损失。李升受远东彩灯公司指派带领工人参加灯组制作安装，同创太和公司于2017年1月21日、24日向李升支付灯组组装工费合计42000元。本院认为，案涉《灯组制作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是同创太和公司是否应支付剩余定作款492600元；二是远东彩灯公司是否应支付同创太和公司垫付款53600元；三是远东彩灯公司是否应赔偿同创太和公司损失326400元。关于同创太和公司是否应该支付剩余定作款492600元问题。案涉灯组已经制作、安装、展出和拆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之规定，同创太和公司应当按约支付定作款。双方约定总价款为1088000元，同创太和公司已经支付520400元定作款，应当按约支付剩余定作款567600元。鉴于远东彩灯公司提交的定作物与合同约定有一定的差异应承担的责任，一审法院酌情对定作款予以减少并无不当。故同创太和公司主张不再支付剩余定作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远东彩灯公司是否应支付同创太和公司垫付款53600元的问题。同创太和公司主张垫付53600元，其中42000元，系同创太和公司支付的灯组组装工费，该事实有收据及李升的证词予以证明，因灯组安装按约系远东彩灯公司义务，故同创太和公司该笔垫付款应当由远东彩灯公司负担，本院予以确认；其余11600元中，4800元的组装安装证据与其举示的42000元垫付款证据自相矛盾，2400元的LED灯带购买发票无购买人，也无其他证据证明用于案涉彩灯工程，4400元的吊车、卡车使用费既无付款人，也无相关车辆信息，均没有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同创太和公司主张的其余11600元垫付款不予支持。同创太和公司主张远东彩灯公司支付垫付款53600元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于同创太和公司要求远东彩灯公司支付垫付款42000元予以支持。关于远东彩灯公司是否应赔偿同创太和公司损失326400元的问题。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远东彩灯公司前期预算施工人员数量偏少，是制作、安装逾期的原因之一；灯组制作质量要求不够高，导致与合同约定有一定的差异；另一组彩灯倒塌，远东彩灯公司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同创太和公司未按约支付定作款，至彩灯拆除完毕后支付款仍未达到总价款的一半，导致部分工人提前离场，也是远东彩灯公司逾期的主要原因之一。电源是彩灯安装调试必需条件，同创太和公司未按约提供配套电源，也是远东彩灯公司逾期的原因之一。同创太和公司违约，也应承担违约责任。同创太和公司未按约支付定作款和提供配套电源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与远东彩灯公司逾期的违约责任相当。相较而言，因远东彩灯公司安装问题，一组彩灯在除夕倒塌，后虽及时维修，但仍给同创太和公司的声誉等带来较大损失。鉴于双方均违约，远东彩灯公司违约情形更加严重，应承担更重的违约责任。同创太和公司对其损失应当提交而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酌定远东彩灯公司赔偿50000元。同创太和公司主张远东彩灯公司赔偿同创太和公司损失326400元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在50000元的范围内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同创太和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清，本院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人民法院（2017）川0304民初4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呼和浩特市同创太和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自贡远东彩灯有限公司支付定作款492600元，驳回自贡远东彩灯有限公司的其他本诉请求；二、撤销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人民法院（2017）川0304民初45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呼和浩特市同创太和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三、自贡远东彩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呼和浩特市同创太和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垫付款42000元、赔偿呼和浩特市同创太和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损失50000元；四、上述第一、三项品迭后，呼和浩特市同创太和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自贡远东彩灯有限公司406000元；五、驳回呼和浩特市同创太和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本诉受理费12196元，由自贡远东彩灯有限公司负担7000元，由呼和浩特市同创太和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5196元；一审反诉受理费3500元，由呼和浩特市同创太和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自贡远东彩灯有限公司负担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526元，由呼和浩特市同创太和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11000元，自贡远东彩灯有限公司负担152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莉审判员 李宁川审判员 张 俊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 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