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民终96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曦，男，1982年12月13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明京，北京市东城区东花市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露，男，北京晟浩达商贸有限公司推荐代理人，住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能西部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香山路88号二层A083号。法定代表人：王清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海叶，北京瀛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高能顺兴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青龙桥槐树居甲2号院综合服务楼东侧第二层B202号。法定代表人：王清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海叶，北京瀛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濮阳濮范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106国道与濮台路交叉口北2000米高速公路入口处。法定代表人：王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海叶，北京瀛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曦因与被上诉人高能西部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能西部公司）、被上诉人高能顺兴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能顺兴公司）、原审第三人濮阳濮范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濮阳濮范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267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和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高能西部公司、高能顺兴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共同向其支付：1、2015年5月1日至2016年10月26日期间工资110000元,2016年10月27日至2017年2月25日期间生活费7700元；2、2015年6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71500元；3、2015年5月1日至2016年10月26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20000元；4、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0000元；5、本案诉讼费由高能西部公司、高能顺兴公司承担。上诉理由为：1、高能西部公司与高能顺兴公司具有高度关联性，故其主张该二公司混同用工具有事实依据；2、其与濮阳濮范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性；3、高能西部公司称因濮阳濮范公司账户被封，由其代发工资不是事实；4、根据其提交的与高能顺兴公司董事冯X的短信记录，可知陈曦与其就工作问题进行沟通，就仲裁问题进行了协商；5、一审法院认为一年多不发工资不合常理，有悖司法中立的原则；6、其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成立劳动关系，其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高能西部公司、高能顺兴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陈曦的上诉请求，该二公司与陈曦不存在劳动关系，不应支付因劳动关系产生的任何费用。陈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高能西部公司支付其：1、2015年5月1日至2016年10月26日期间工资110000元,2016年10月27日至2017年2月25日期间生活费7700元；2、2015年6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71500元；3、2015年5月1日至2016年10月26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20000元；4、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曦主张自2015年5月1日起入职高能顺兴公司担任战略部副总经理，由高能西部公司支付工资，从未签署劳动合同；其工作至2016年10月26日，在职期间高能西部公司仅支付2015年7月至8月期间的工资。陈曦提交的银行明细单及《关于设计集团战略执行部的通知》（照片），其中银行明细单显示2015年8月18日、2015年9月16日各有“工资”款数额均为6305元；《关于设计集团战略执行部的通知》（照片）显示陈曦担任战略执行部总经理助理，落款显示为高能顺兴实业集团。高能西部公司、濮阳濮范公司认可银行明细单中上述二笔款项系高能西部公司发放，但主张因濮阳濮范公司高速公路经营权被收回、账户被查封，而由高能西部公司代濮阳濮范公司发放的2015年4月至5月期间的工资。对于《关于设计集团战略执行部的通知》（照片），高能西部公司、高能顺兴公司均不予认可。庭审中，陈曦曾主张与高能西部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后又主张与高能西部公司、高能顺兴公司均存在劳动关系。高能西部公司与高能顺兴公司为证明与陈曦不存在劳动关系提交了如下证据予以佐证：证据1、《濮阳市交通运输局关于终止＜濮（阳）至范（县）高速公路之特许经营权协议书＞的通知》，该通知系濮阳市交通运输局于2015年6月15日作出，该单位与濮阳濮范公司终止濮范高速公路的特许经营权。证据2、个人所得税扣缴明细信息打印及河南地税网上办税平台截屏显示，濮阳濮范公司曾为陈曦缴纳了2014年12月至2015年4月的个人所得税，申报工资数额为6500元，每月代扣代缴数额为195元。证据3、财务凭证（记账凭证、电子银行回单、费用报销单等）显示，陈曦与濮阳濮范公司于2014年12月至2015年5月期间存在办公费、维修费、餐费等多笔报销款记录。其中2015年5月24日费用报销单中包括“×××租车费”48000元。濮阳濮范公司提交了代发工资明细及报销款明细予以佐证，其中代发工资明细显示2014年11月至2015年3月（除2015年1月）期间该公司每月向陈曦实发工资数额为6305元。报销款明细中显示有2014年12月17日至2015年5月29日期间陈曦报销费用记录，其中2015年5月29日51585元包括×××租车费。陈曦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对濮阳濮范公司提交的代发工资明细中的款项其主张并非工资，而是濮阳濮范公司租赁其个人车辆（车牌号×××）的租金。陈曦提交了租赁协议予以佐证，该租赁协议载明的内容系濮阳濮范公司租赁北京贺茂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车辆（车牌号×××），约定租金为48000元，但濮阳濮范公司未加盖公章。高能西部公司、高能顺兴公司、濮阳濮范公司对租赁协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就陈曦与濮阳濮范公司之间的关系一节，当事人均认可2014年11月至2015年4月30日期间陈曦与濮阳濮范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另查，高能西部公司、高能顺兴公司、濮阳濮范公司存在一定的关联关系。陈曦曾以要求高能顺兴公司支付工资、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未休年假工资等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诉，仲裁委作出京海劳人仲字[2017]第130号仲裁裁决书，驳回陈曦的全部仲裁请求。双方均未向法院提起诉讼，现该仲裁裁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陈曦以要求高能西部公司支付工资差额、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未休年假工资等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诉，该仲裁委作出京海劳人仲字[2017]第478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陈曦的申请请求。陈曦不服仲裁处理结果，于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陈曦与高能西部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庭审中陈曦前后主张与高能西部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与高能西部公司、高能顺兴公司同时存在劳动关系，其主张前后不一。陈曦提交的《关于设计集团战略执行部的通知》（照片）系复印件，高能西部公司、高能顺兴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法院不予采信。依据双方当事人陈述，陈曦曾系濮阳濮范公司员工。虽陈曦主张濮阳濮范公司提交的代发工资明细中的款项系租金，但该款项数额与其提交的租赁协议中约定数额不符，且陈曦认可真实性的费用报销单中显示陈曦曾于2015年5月另行申请报销租车费48000元，故法院对于陈曦所持代发工资明细中的款项系租金之主张不予采信。濮阳濮范公司提交的代发工资明细中的款项支付周期及数额均较为稳定，符合工资支付特征，且与陈曦个人所得税缴纳情况可相互印证，故法院确认代发工资明细中的款项系濮阳濮范公司向陈曦支付的工资。陈曦提交的银行明细单显示高能西部公司仅于2015年8月至9月期间向陈曦支付两笔工资，而陈曦自述工作至2016年6月，即依其所述高能西部公司长达近一年时间未曾支付工资，明显与常理不符。陈曦未能就曾向高能西部公司提供劳动接受高能西部公司用工管理等事实提交进一步证据补强银行明细单的证明力。其次，依据陈曦认可真实性的《濮阳市交通运输局关于终＜濮（阳）至范（县）高速公路之特许经营权协议书＞的通知》，濮阳市交通运输局于2015年6月终止濮阳濮范公司的濮范高速公路特许经营权，濮阳濮范公司、高能西部公司所述濮阳濮范公司经营权被收回无法发放员工工资，高能西部公司作为与濮阳濮范公司具有一定关联关系的公司代其发放员工工资，确与一般常理相符，亦与上述通知相互印证。加之，高能西部公司于2015年8月至9月期间向陈曦转账的款项数额均为6305元，确与濮阳濮范公司每月支付陈曦的实发工资数额一致。基于上述三点，陈曦仅凭银行明细单不足以证明其与高能西部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鉴于陈曦要求高能西部公司支付工资及生活费、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未休年假工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等诉讼请求均建立在与高能西部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基础之上，故对于陈曦的全部诉讼请求，法院均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陈曦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2015年5月15日至5月29日期间，陈曦于濮阳濮范公司进行多次报销。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陈曦与高能西部公司、高能顺兴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陈曦主张2015年5月1日起，与高能西部公司、高能顺兴公司建立劳动关系。首先，陈曦提交的《关于设计集团战略执行部的通知》系照片打印件，亦无相关公司盖章予以确认，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该证据无法证实陈曦所述入职高能顺兴公司的主张；其次，各方均认可2014年11月至2015年4月30日期间陈曦与濮阳濮范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濮阳濮范公司主张双方劳动关系存续至2015年5月底，陈曦于仲裁期间不认可与濮阳濮范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后于一审期间认可与濮阳濮范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至2015年4月底，但报销单据显示陈曦于2015年5月15日至5月29日期间仍于濮阳濮范公司进行多笔报销，该事实与陈曦主张于2015年5月1日入职高能顺兴公司明显矛盾，与濮阳濮范公司关于劳动关系存续情况的主张一致；第三，通过陈曦提交的其与冯X的短信记载的内容，无法证明陈曦关于其与高能顺兴公司、高能西部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第四，关于高能西部公司向陈曦支付的两笔款项性质，高能西部公司、濮阳濮范公司主张因濮阳濮范公司告诉公路经营权被收回、账户被查封，由高能西部公司代濮阳濮范公司向陈曦支付2015年4月及5月的工资，该主张与陈曦认可真实性的《濮阳市交通运输局关于终＜濮（阳）至范（县）高速公路之特许经营权协议书＞的通知》记载的情况相符，发放数额亦与濮阳濮范公司每月支付陈曦的实发工资数额一致，仅凭上述工资支付记录、无其他证据补强的情况下，无法认定陈曦与高能西部公司之间构成劳动关系。综上，本院对陈曦关于2015年5月1日起与高能西部公司、高能顺兴公司之间建立劳动关系的主张不予采信。鉴于陈曦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其与高能西部公司、高能顺兴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其基于劳动关系提出的关于工资、生活费、二倍工资差额、未休年假工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陈曦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佳洁审判员  赵 斌审判员  刘 芳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王可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