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6民终21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滨州市社会养老服务中心，住所地滨州市北外环路以南、中海北路（马堡路）东侧，中海北路296号。法定代表人：巩本刚，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玉栋，山东黄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辛丽华，女，1955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辛立斌，男，1956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辛丽芬，女，1967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辛立胜，男，1968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张华鹏，山东舜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滨州市社会养老服务中心因与被上诉人辛丽华、辛立斌、辛丽芬、辛立胜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滨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鲁1691民初3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滨州市社会养老服务中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后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无医养关系，更不存在侵权关系。原审审理过程中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滨州杏林医养健康管理中心入院须知》、《照护要点》、《滨州杏林医养健康管理中心老人能力评估表》都能够体现与被上诉人存在医养服务关系的是滨州杏林医养健康管理中心。上诉人在答辩时也明确的阐明了与上诉人不存在医养服务关系的事实，原审法院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否存在医养服务关系没有在判决书中进行说明，因此，原审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二、在不考虑主体问题时，原审判决80%的赔偿责任亦不正确。原审认定：上诉人作为专业养老机构在向本案死者王某提供特级护理过程中存在重大过失，未能在其吃饭时给予必要的观察和及时的救助，致使王某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必要的观察和及时的救助的标准是什么？有何依据？上诉人认为：1、××王某从入住到意外出现，由于家属原因一直没有办理入住手续及缴纳任何费用，但滨州杏林医养健康管理中心医护人员始终对其履行各自职责和义务，遵守照护流程和计划，未发现工作人员违规违章情况（影像资料）；2、××王某欠费3911元未缴，根据滨州杏林医养健康管理中心所使用的养老服务协议及被上诉人提供的滨州杏林医养健康管理中心入住须知显示：（1）所称的试住期为老年人入住的前十五天观察期，该期间的护理等级非最终护理等级，仅作参考。前十五天的收费需依据最终确定的等级为准。（2）甲方（滨州杏林医养健康管理中心）依据《护理等级评估表》初步确定乙方（××）护理等级，试住期满后依据《15天试住后护理等级确定评估通知单》并结合《护理等级评估表》确定入住最终等级。丙方（××亲属或担保人）应在乙方试住期满（住满15天）后3个工作日内办理试住转常住手续，未在规定时间内办理的视为丙方同意乙方自动转为甲方的常态××，从约定上看，已转换为常态××。3、××王某发生噎食意外，原因应是多方面的。例如××王某年龄因素（87岁）；脑血管意外后遗症面瘫、舌无力所致的咀嚼困难、吞咽功能下降、抢食习性；利培酮用后（事发前一天晚上其女儿辛丽芬给其服用利培酮二片）可能引起的锥体外系症状，如：肌紧张、震颤、僵直、流涎、急性肌张力障碍副作用等等。4、通过询问护理员及从录像资料中看到，当××王某发生噎食时，护理员抠出口中食物、拍打××王某后背助其吞咽、腹部挤压等措施先后均以实施，并推着××王某出门边施救边呼叫他人帮助。以上的求助措施完全符合养老护理员中级教程中的噎食、误吸的救助方法和救助措施，滨州杏林医养健康管理中心已尽到了必要的观察和及时的救助，无任何过错。辛丽华、辛丽芬、辛立胜、辛立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支付死亡赔偿金170060元，丧葬费26230元，抢救费132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247617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四原告为本案死者王某的子女。死者王某出生于1929年6月12日，户籍地为滨州市滨城区黄河五路539号2号楼3单元302室。原告于诉状中自述死者王某于2005年突发脑出血造成半身不遂、语言功能丧失，而后又患有小脑萎缩；庭审中原告自认家人能够理解死者对外表示的意思，但护工不一定知晓其意思。2016年10月20日原告将其母亲王某送入滨州市社会养老服务中心护理试住并根据要求在滨州市人民医院进行检查，王某的护理级别为特级护理即在一名护工照顾多人的情况下予以优先照护。被告根据原告所述针对王某形成具体照护要点，该照护要点第6条明确记载王某有呛咳现象，吃饭时应注意多观察，如遇异常及时护理。2016年11月16日12时许王某睡醒并在护工的帮助下起床，护工给其喂食了少量水。从12时15分至12时35分，该护工共递给王某九个小面包，未提供水。12时37分王某在食用第十个小面包时出现难受、呛噎现象，并继而情况逐步加重，护工于此后开始向王某喂水。12时49分被告多名医护人员在死者房间开始救助。同日，王某因呼吸循环衰竭死于滨州市社会养老服务中心。原告支出医疗费1323.17元。上述事实，有监控录像、票据及原告当庭陈述等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要求被告滨州市社会养老服务中心公开赔礼道歉缺少法律依据，故本院对其该项诉求不予支持。四原告作为死者王某子女，可就相关损失要求赔偿。虽然原告自认死者王某生前语言功能丧失，其对外表意作为家人能够理解但护工不一定理解，且结合原告提供的视频显示的案发时死者王某是在接到护理人员提供的食物后自己送入口中，但被告滨州市社会养老服务中心作为专业养老服务机构在向本案死者王某提供特级护理过程中存在重大过失，未能在其吃饭时给予必要的观察和及时的救助，致使王某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因此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滨州市社会养老服务中心承担被告死亡所引起的各项损失80%的赔偿责任。原告损失包括：1.死亡赔偿金170060元。死者王某系城镇居民，年满八十周岁，其死亡赔偿金可按2016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标准计算5年；2.丧葬费26230元。原告主张丧葬费2623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可予支持。3.医疗费1323.17元。原告支出医疗费1323.17元，合法有据，应予支持。4.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结合本地司法实践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过高，可调整为2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滨州市社会养老服务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辛丽华、辛立斌、辛丽芬、辛立胜死亡赔偿金170060元、丧葬费26230元、医疗费1323.1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四项的80%，计174090.54元；二、驳回原告辛丽华、辛立斌、辛丽芬、辛立胜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14元，由辛丽华、辛立斌、辛丽芬、辛立胜负担1232元，由滨州市社会养老服务中心负担3782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辛丽华、辛立斌、辛丽芬、辛立胜的母亲王某在上诉人滨州市社会养老服务中心处死亡事实清楚。2016年10月20日王某被送入滨州市社会养老服务中心时，其护理级别为特级护理，并形成具体照护要点，照护要点第6条明确记载王某有呛咳现象，吃饭时应注意多观察，如遇异常及时护理。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相关证据认定滨州市社会养老服务中心作为专业养老服务机构在向王某提供特级护理过程中存在重大过失，未能在其吃饭时给予必要的观察和及时的救助，致使王某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判决滨州市社会养老服务中心承担王某死亡所引起的各项损失8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滨州市社会养老服务中心上诉称原审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无医养关系，更不存在侵权关系，证据不充分；其上诉称原审判决80%的赔偿责任亦不正确，滨州杏林医养健康管理中心已尽到了必要的观察和及时的救助，无任何过错，理由及证据也不充分，本院不能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滨州市社会养老服务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14元，由上诉人滨州市社会养老服务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诗君审判员  高立俊审判员  张 珊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战亚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