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2民终90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某1，女，1948年8月23日出生，住北京市大兴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某2，女，1952年9月20日出生，住北京市大兴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某3，男，1954年11月18日出生，住北京市大兴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某4，男，1957年7月1日出生，住北京市大兴区。四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亮，北京中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某，女，1952年10月10日出生，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健，北京海町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某1、高某2、高某3、高某4因与被上诉人冯某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5民初27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高某3、高某4及四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亮，被上诉人冯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某1、高某2、高某3、高某4上诉请求：认可原判第二项，请求撤销原判第一、三项，依法改判支持我方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为：第一，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302房屋（以下简称302房屋）系高某6与李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认定李某的遗产份额已分割完毕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第二，夫妻间的财产约定或赠与行为必须有明确、详细的文件加以确认，本案中仅凭一个约定不明的《夫妻间房屋转移协议》就认定302房屋属于冯某个人财产适用法律错误。第三，高某6持有的西五号股份经济合作社股份及股份分红属于高某6婚前财产，冯某并没有所有权，仅拥有继承权，一审法院认定份额错误。冯某同意原判并答辩称：第一，高某6的前妻李某去世后发生的拆迁，拆迁时所有家庭成员就利益分配、继承都处理过了，高某2和高某4都分到了房屋，诉争房屋是高某6自己的。第二，股份是2011年取得的，是我和高某6婚后所得，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高某1、高某2、高某3、高某4一审起诉请求：1、依法继承李某302房屋中的遗产份额；2、依法继承高某6302房屋中的遗产份额；3、依法继承高某6名下北京市大兴区亦庄镇西五号村大额资产及分红（大额资产暂估价人民币10万元，实际数额以法院查询结果为准）；4、依法分割被继承人高某6名下存款（暂估价90291元，实际存款数额以法院查询结果为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高某6与李某系夫妻关系，两人育有二子二女，分别为高某1、高某2、高某3、高某4。2001年，李某去世。2002年，高某6和李某共有的位于北京市大兴区×××9号院拆迁（被拆迁人：高某6，在册人口：高某6、高某2、高某4），拆迁后获得三套房屋（含302房屋），经协商，高某6取得302房屋，拆迁所得另外两套房屋分别归高某2、高某4。经询问，双方对上述分配方案均无异议，但高某1、高某2、高某3、高某4主张高某6分配所得的302房屋应属于高某6和李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冯某主张三套房屋的分配已经包含了对李某的遗产的继承。2009年7月2日，高某6和冯某结婚。2013年4月2日，高某6和冯某签订《夫妻间房屋转移协议》，高某6自愿将302房屋所有权变更为冯某所有。冯某于当日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证书。后高某6于2016年1月31日去世。本案争议的遗产包括：一、302房屋，产权人为冯某；二、西五号股份经济合作社股份及股份分红，股权人为高某6，股份类型为基本股（150018股），每股金额1元；三、高某6名下银行存款90291元，原在高某6名下的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账户中，现在冯某处。一审法院认为：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本案中，高某6和李某共有的位于北京市大兴区×××9号院拆迁后所得的三套房屋中含李某的遗产份额。经分配，高某2、高某4、高某6各得一套，高某1、高某2、高某3、高某4及冯某对该分配方案均无异议，因此三套房屋中李某的遗产份额已分割完毕，302房屋归高某6个人所有。2013年4月2日，高某6自愿将302房屋转移登记到冯某名下，因此，302房屋属于冯某的个人财产，故高某1、高某2、高某3、高某4要求依法继承李某和高某6302房屋的遗产份额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西五号股份经济合作社股份、股份分红以及银行存款，上述财产系高某6婚后所得，应属其与冯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中二分之一归冯某所有，另二分之一归高某6所有，归高某6所有的二分之一份额应由高某1、高某2、高某3、高某4及冯某依法继承。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高某6持有的西五号股份经济合作社股份及股份分红由高某1、高某2、高某3、高某4各享有十分之一份额，由冯某享有五分之三份额；二、高某6名下的农村商业银行存款90291元归冯某所有，由冯某分别给付高某1、高某2、高某3、高某49029.1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驳回高某1、高某2、高某3、高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各方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提交加盖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档案复印章骑缝章的拆迁材料，包括分家单，以高某6为被拆迁人的拆迁安置协议书、安置房协议书、货币补偿协议，以高某4为被安置人的安置房协议书，复核单、入户调查明细表，冯某对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上述档案材料真实性予以认可。上诉人主张高某6与冯某所签《夫妻间房屋转移协议》及在房屋登记机关所办手续表明为夫妻间更名的性质，更名后由高某6一人财产变更为夫妻共同财产。冯某主张属于婚内夫妻间的赠与，按照协议办理登记手续的法律后果为房屋属于冯某一人的财产。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第一，302房屋登记在高某6名下期间，房屋中是否仍包含李某的遗产份额未予分割。第二，高某6与冯某所签《夫妻间房屋转移协议》的法律效果。第三，股份及股份分红是否为高某6与冯某的夫妻共同财产。第一，关于拆迁利益中是否仍有李某的遗产未予分割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被拆迁的9号院中原本包含李某的遗产份额，拆迁后，9号院的财产权利全部转化为拆迁利益，高某6与四名子女作为全部相关权利人对拆迁利益的分割作出过处理。应认为该处理中已经包含了析产和对于李某遗产的继承分割，其中包含了权利人之间权利让渡、权利放弃等因素达成了最终的对拆迁利益的分配方案。高某1、高某2、高某3、高某4均表示对家庭内部关于拆迁所得三套房屋的分配方案无异议。故该分配方案中归高某6所有并且实际登记在高某6名下的302房屋为高某6个人财产，不再包含未经分配的李某的遗产份额。上诉人关于李某的遗产未予分割、现要求继承302房屋中李某遗产份额的上诉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第二，302房屋原为高某6与冯某婚前的高某6个人财产。两人婚后签订的《夫妻间房屋转移协议》约定：高某6自愿将房屋所有权变更为冯某所有，并据此协议在房屋登记管理部门办理了房屋转移登记，302房屋通过夫妻间房屋转移登记方式登记在冯某名下。上诉人主张该手续为夫妻间更名，此主张为行政登记程序的内容，现双方争议的为据此协议办理行政登记手续后的法律后果。首先，冯某与高某6的协议签于夫妻内部之间，财产转移也是发生于夫妻内部之间；其次，协议中约定的是“所有权变更为冯某”，有对所有权进行处分的意思表示，无法体现出高某6与冯某仍然共有所有权的意思；再次，从行政登记手续上看，双方据此协议办理的是夫妻间更名而非加名；综合考虑以上因素，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夫妻间房屋转移协议》完成上述登记后，302房屋属于冯某个人财产，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夫妻间房屋转移协议》属于约定不明的协议，不能据此认定302房屋属于冯某个人财产，本院不予采纳。第三，关于西五号股份经济合作社的股份及股份分红，上诉人对于冯某通过继承取得份额无异议，对于股份及股份分红本身属于高某6与冯某夫妻共同财产有异议。根据在案证据，西五号股份经济合作社的成立日期为2011年8月16日，高某6股权证书签发日期为2011年9月1日，均属于高某6与冯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高某3称其与高某1也是西五号村村民，其二人与高某6同一批取得的股权证，在发股权证的同时或晚一点时间拿到股权。此陈述也能够印证高某6取得股权的时间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自2013年2月，冯某户口已随高某6迁入西五号村。上诉人主张股权是因拆迁才分与的，股权实际自拆迁之日就存在，因此属于高某6婚前财产，但就此主张未提交证据。故一审法院对股权和股权分红的判决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600元，由高某1、高某2、高某3、高某4连带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倩审判员 郭文彤审判员 马兴芳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孟董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