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9民终10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海燕，女，1976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平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锡儒，男，1953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四川省平昌县，系上诉人马海燕表叔。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根兰，女，1955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平昌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君，男，1977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石禅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成，男，1986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平昌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响应，男，1992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平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方俊，四川万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昌县人民医院。法定代表人：刘学荣，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穆道元，男，1963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平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智，四川万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海燕、上诉人李根兰、唐君、唐成、马响应因与被上诉人平昌县人民医院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平昌县人民法院(2016)川1923民初8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海燕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锡儒，上诉人李根兰、唐君、唐成、马响应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方俊，被上诉人平昌县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穆道元、沈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马海燕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平昌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川1923民初859号民事判决第一条，直接驳回四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3.要求四被上诉人从马某的遗产中赔偿我的一切损失。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实属错误判决。马某死亡系自身疾病突发所致，在纠纷中所受机械性损伤为其死亡的诱发因素，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错误。四被上诉人主张马某向上诉人收借款发生纠纷，纠纷发生在凌晨5时与常理不符。马某为马海燕提供劳务结束后，本应回家住宿，却不回家留宿在马海燕家中，凌晨5时左右马某欲对马海燕实施强暴，马某受伤的部位是皮肤裂伤，不存在机械损伤。上诉人李根兰、唐君、唐成、马响应上诉请求：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及理由：1.一审认定，“结合庭审查明事实及司法鉴定意见，被告平昌县人民法院根据马某入院当时的临床表现进行对症治疗，并向患方履行了告知义务，其诊疗过程未见过错”，上诉人认为该认定是无根据的。马某几次鉴定结论自相矛盾，死亡原因不明，平昌县人民医院误诊、误治，是导致马某死亡的主要原因。2.一审认定：“马某在纠纷中有主要过错”,上诉人认为毫无道理。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对诉讼三方责任划分是错误的，判决显失公平，为维护其合法权益，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查清案情公正判决。上诉人马海燕对李根兰、唐君、唐成、马响应的上诉辩称，马某通过马海燕雇佣其打除草剂，欲对马海燕实施强暴行为，才引发接下来的事故，因此马某在纠纷中存在重大过错，马海燕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导致错误判决。上诉人李根兰、唐君、唐成、马响应对马海燕的上诉辩称，1.一审时马海燕没有提起反诉，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纠纷发生到现在已经超过1年。2.马某受伤是因催收借款，而非强暴，因此马海燕应当承担主要责任。2015年8月5日张亚的询问笔录，2015年8月11日唐君的询问笔录，2015年8月17日周钰平的询问笔录，上列证人证言能够互相印证，马某是向马海燕催收借款，而非实施强暴行为。一审中马海燕自认雇请马某从事劳务属实，只有他两人发生纠纷属实，综上，在证据一对一的前提下，马海燕否认自身无责任，很显然从情理上、从法理上都说不过去，这对死者不公平，不管是一审还是马海燕均认定发生纠纷的时间与常理不符，就认定属强暴，法律规定发生纠纷没有具体时间限制，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根据，催收欠款可以24小时催收，什么时间方便什么时候可以催收，发生纠纷也是24小时可以发生，法律没有明文规定发生纠纷必须有明确的时间限制，总之认定强暴没有任何证据。3.上诉人马海燕称马某不存在机械损伤的事实，这一说法没有证据支持，2015年10月4日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马某生前所受机械损伤为其死亡的诱发因素，这不是上诉人、被上诉人、一审法院得出的结论，而是鉴定得出的结论。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根兰等人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马海燕对被上诉人李根兰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平昌县人民医院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判决结果客观公正。1.上诉人李根兰等的上诉请求不应支持，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平昌县人民医院对马某的诊治不存在过错，对马某的诊断之一急性农药中毒是正确的，证据确实充分，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及马海燕的陈述，马某是受马海燕的雇请为其打除草剂，马某无任何防护措施，根据一审公安卷宗，本案上诉人唐君、李根兰还有周钰平的笔录证实，马某有喝农药的情况，根据公安卷宗，高峰乡卫生院的周波、何华平医生及护士认定的证言证实马某有服农药的行为，同时根据高峰安办主任张亚的笔录，也证实马某有服农药的行为，根据住院病历显示，在对其进行解毒治疗的时候，胃内有农药味，同时经临床表现，马某符合农药中毒症状，使用解毒药品，没有不适应的反应。上诉人提到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这个鉴定结论不客观真实，送检材料不符合标准，检材1是马某的洗胃液，是通过注射器提取的，无法密封，同时检验的日期是8月16日到9月22日，检验时距提取时长达54天，这个时候药物也已经挥发了。检材2提取的5份尸血，一开始长达六天的治疗都是在解毒，所送检材容器不符合标准，提取的样本是经过长时间解毒治疗之后，因此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得出的没有发现毒物存在的结论不能证明马某就没有药物中毒这一事实。医院诊断二马某的死亡原因是多器官衰竭死亡，当然包括心脏，同时平昌县人民医院不仅对心脏，还包括其他脏腑都在进行救治。因此，平昌县人民医院不存在误诊误治的情况，平昌县人民医院及时告知了李根兰等，马某的病情，建议转上级医院治疗，而上诉人李根兰等人坚决留院治疗，平昌县人民医院不存在延误治疗这一情况。2.李根兰等认为本次纠纷的发生是因讨债，我们认为这一说法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马某承担90%的责任是适当的，上诉人李根兰等主张马海燕付马某的债务，没有确实有效的证据，根据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马海燕给马某关系一直比较融洽，马海燕租住在马某家里，无证据显示马海燕有任何逃债行为，马某在凌晨5点到马海燕睡觉的屋子里，催收所谓的借款，不符合常理。因此，我们认为二审应当依法驳回上诉人李根兰等的上诉请求。3.一审认定马海燕承担赔偿责任的判决是客观公正的，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马海燕与马某发生纠纷是客观事实，一审判决已充分体现了马某的过错，针对马海燕请求李根兰等承担赔偿责任，我们认为可以另案起诉。因此，二审法院应当驳回马海燕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李根兰、唐君、唐成、马响应向一审法院请求：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各类损失共计345532.66元（其中平昌县人民医院医疗费22471.99元、高峰乡卫生院医疗费777.67元、误工费600元、护理费5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元、营养费120元、交通费9825元、丧葬费25233元、死亡赔偿金23584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原告李根兰系本案死者马某之妻，原告唐君、唐成、马响应系马某之子。被告马海燕之父与马某系堂兄、弟关系。因马海燕之夫韩长清长期在外务工，马海燕为方便其子上学及回农村老家管理房屋、从事农业生产，自2013年后被告马海燕便租住于马某在平昌县的房屋。期间，马海燕常雇请马某为其在老家做农活，相处关系较好。2015年7月29日，马海燕与马某一道去马海燕老家对其房屋周围的杂草打除草剂。当晚，马某、马海燕均未回高峰在街居住，居住在马海燕农村家中。次日5时许，马某与被告马海燕发生互殴纠纷，马海燕离开纠纷现场被同村村民发现并报警。6时许，平昌县高峰乡政府、派出所、医院等相关人员赶到现场，见马海燕披头散发、神志不清、胡言乱语、右脚根有伤口，当即被送往平昌县中医院救治；后在另一地点相关人员又发现马某也受伤，随即将马某送往平昌县高峰乡卫生院救治，10时左右，平昌县高峰乡卫生院将马某转入平昌县人民医院ICU治疗，入院诊断为：1.急性农药中毒；有机磷中毒？百草枯中毒？（口服？吸入？）；2.全身多处皮肤挫伤（右下颌可见6cm皮肤裂伤、左侧口角皮肤裂伤约1cm）。2015年8月5日，马某因抢救无效死亡，死亡诊断为：1.全身多器官功能衰竭；2.急性农药中毒；3.全身多处皮肤挫裂伤。支付医疗费23249.66元（其中高峰乡卫生院777.67元，平昌县人民医院22471.99元）。马某死亡后，2015年8月5日平昌县公安局委托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对马某遗体进行法医病理尸体解剖检验明确其死亡原因。2015年10月14日，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根据送检材料，结合法医病理检验及毒化分析结果，马某死亡原因符合自身所患冠心病继发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斑块内出血导致猝死。马某生前所受机械性损伤为其死亡的诱发因素”。2017年2月27日，因原告认为平昌县人民医院在对马某的医疗行为过程中存在过错，由本院委托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针对平昌县人民医院对马某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及若存在过错，其过错参与度是多少进行司法鉴定。2017年7月3日，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分析说明为：1.根据马某主诉、现病史及查体“皮肤湿冷、口腔可闻及农药味、肺部可闻及湿罗音”及辅助检查，四川省平昌县人民医院初步诊断“急性农药中毒：有机磷中毒？百草枯中毒？；全身多处皮肤挫裂伤”，予以清水洗胃、导泻、抗炎、醒脑、护胃、营养支持等治疗，未违反诊疗常规；2.根据病程记录，马某于2015年7月31日21：55出现大汗淋漓，神志呈浅昏迷状，双侧瞳孔等大等圆约3㎜，对光反射均消失，血氧饱和度88%，出现呼吸衰竭，结合磷酸肌酸激酶986U/L,心功能损害明显，考虑恢复的可能小，死亡的可能极大，建议转上级医院治疗，四川省平昌县人民医院于08月01日向患方沟通上述情况，患方签字“继续留院治疗，不转医院”，院方履行了告知义务；3.根据马某2015年7月30日N末端脑钠肽154.3pg/ml,08月01日肌红蛋白146.2ng/ml,心肌钙蛋白I0.16ng/ml,08月01日心电图提示正常心电图，结合无心脏疾病的临床表现，其住院期间无心肌梗死等心脏相关疾病的依据；4.四川省平昌县人民医院的病历记录不规范，如未见请相关科室会诊的医嘱，会诊单未见会诊科室的名称，其存在不足；综上所述，四川省平昌县人民医院根据马某入院当时的临床表现进行对症治疗，并向患方履行了告知义务（建议转上级医院治疗），其诊疗过程未见过错；医方存在“病历记录不规范”的不足，与马某的死亡无直接因果关系。原告支付鉴定费8000元。同时查明：1.2015年7月30日，原告向平昌县公安局提出怀疑马某被他人投放危险物质导致中毒死亡，平昌县公安局于2016年3月17日给原告出具不予立案通知书，认为没有犯罪事实，决定不予立案；2.马某出生于1944年10月6日，属农村居民户，2010年10月马某与其妻李根兰购买居民于延涛的房屋，并自此居住在；3.马某死亡后，四原告从广州往返平昌办理丧葬事宜支出交通费9825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被告争议焦点，其一，被告马海燕对马某的死亡是否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2015年7月30日5时许，马海燕与马某发生互殴纠纷及在纠纷中均受伤客观事实存在，原告主张纠纷是因马某向马海燕催收借款不成而引起，马海燕陈述马某欲对其实施强暴行为，马海燕不从，而马某将马海燕致伤。但因纠纷中只有马海燕与马某二人在场，事后马海燕与马某的陈述各执一词，均无其他证据佐证，故无法查清马海燕与马某发生互殴纠纷的具体情形。马某与马海燕平时关系较为友好，而马某所述系因催收借款发生纠纷，但二人纠纷发生时间为凌晨5时，这与常理不符，同时，马某离家较近，留宿马海燕家中，不主动回避嫌疑，据此，马某在纠纷中有主要过错。虽马某死亡原因是因自身疾病突发所致，但因马某在纠纷中所受机械性损伤为其死亡的诱发因素，且系马海燕雇请马某从事劳务过程中而发生的纠纷，故，被告马海燕应对马某的死亡承担适当的民事赔偿责任。其二，被告平昌县人民医院对马某的死亡是否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告认为马某的死亡系被告平昌县人民医院诊断错误，延误医治所致，被告平昌县人民医院应承担赔偿责任。但结合庭审查明事实及司法鉴定意见，被告平昌县人民医院根据马某入院当时的临床表现进行对症治疗，并向患方履行了告知义务（建议转上级医院治疗），其诊疗过程未见过错；医方存在“病历记录不规范”的不足，与马某的死亡无直接因果关系，故被告平昌县人民医院对马某的死亡不承担赔偿责任。其三，对原告主张的赔偿费用的认定，1.医疗费，原告主张的医疗费23249.66元（其中高峰乡卫生院777.67元，平昌县人民医院22471.99元）、有票据为证，本院予以支持；2.误工费，死者马某虽年满60周岁，但马某生前仍旧从事劳动，故其主张的误工费600元，本院予以确认；3.护理费，死者马某自事发当天晚上进入平昌县人民医院时起至死亡时止，一直在平昌县人民医院ICU重症监护室治疗，且平昌县人民医院已向其收取了护理费用，故对原告主张的护理费，本院不予支持；4.住院伙食补助费120元，予以支持；5.、营养费120元，予以支持；6.丧葬费25233元，予以支持；7.死亡赔偿金，马某虽为农村居民户，但2010年购房居住在城镇，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计算为：26205元/年×9年＝235845元；8.交通费，原告主张的交通费9825元，有票据为证，予以支持；以上费用共计294992.66元。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50000元，因马某的死亡原因是其自身疾病突发所致，且马某存在过错，不予支持；原告支付的鉴定费8000元，因被告平昌县人民医院无医疗过错，由原告自行承担。据此判决：一、限被告马海燕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根兰、唐君、唐成、马响应因马某死亡的各项损失共计29499.27元；二、驳回原告李根兰、唐君、唐成、马响应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马海燕对马某的死亡是否具有过错及是否应承担责任；二是平昌县人民医院对马某的死亡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三是马海燕主张赔偿损失是否应予支持。一、关于上诉人马海燕对上诉人马某的死亡是否具有过错及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2015年7月29日，马海燕与马某一道去马海燕老家对其房屋周围的杂草打除草剂。当晚，马某、马海燕均未回高峰在街，而是居住在马海燕农村家中。次日5时许，马某与马海燕发生互殴纠纷，马海燕离开纠纷现场被同村村民发现并报警，警察赶往现场时马海燕与马某均有伤，马某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死亡原因是因自身疾病突发所致，但因马某在纠纷中所受机械性损伤为其死亡的诱发因素。马海燕与马某发生纠纷属实，因无第三人在纠纷现场，对纠纷的起因双方各执一词。上诉人李根兰、唐君、唐成、马响应认为系催收借款，但并未向法庭举证马海燕与马某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相应证据，对其认为系催收借款发生纠纷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马海燕上诉认为，系马某欲对其实施强暴而发生的纠纷据此应当免责的主张，马海燕与马某均系成年人，男、女双方在完成雇佣劳动后都未回到居住地，而是留宿在马海燕农村家中，应各自做好安全防范措施。双方在2015年7月30日凌晨发生纠纷且双方在纠纷中均受伤属实，且该纠纷造成马某受伤是导致马某死亡的诱发因素，就纠纷发生后双方受伤的实际情况看，马海燕受伤较为严重且精神状态也极为不好，马某的死亡也仅是纠纷导致的诱发因素，因此，马海燕对马某的死亡应承担次要的民事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案情酌定马海燕对马某死亡后产生的赔偿费用承担10%的责任，并无不当。马海燕主张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李根兰、唐君、唐成、马响应主张一审法院对责任划分不当的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被上诉人平昌县人民医院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上诉人李根兰、唐君、唐成、马响应在一审中申请对被上诉人平昌县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及如果存在过错，其过错参与度是多少进行了委托鉴定。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川西南鉴[2017]医鉴字第00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结论是：四川省平昌县人民医院对马某的诊疗行为存在不足，但与马某的死亡无直接因果关系。对该鉴定结论，争议各方均未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对该鉴定结论，本院依法予以采信，马某的死亡与被上诉人平昌县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无直接因果关系，被上诉人平昌县人民医院无过错，一审认定其不应当承担责任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李根兰、唐君、唐成、马响在未提出有力证据推翻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的基础上，主ＸＸ昌县人民医院误诊、误治是导致马某死亡的主要原因的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上诉人马海燕主张赔偿损失是否应予支持。马海燕在一审中系被告，未提起反诉。其在二审中主张与马某发生纠纷过程中受伤的费用赔偿不属于本案二审审理的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的规定，马海燕在二审中提出的该请求不属于二审审理的范围，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马海燕可另行起诉主张权利。综上，上诉人马海燕及上诉人李根兰、唐君、唐成、马响应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200元，由上诉人马海燕负担220元，上诉人李根兰、唐君、唐成、马响应负担19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伯梅审 判 员 王 军审 判 员 杨 垚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 陈长育书 记 员 邓茳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