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民终94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慧享人生健康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大街2号1号楼9层A座1016室法定代表人：贾芹梅，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志敏，女，慧享人生健康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倪金敢，男，1976年6月20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慧享人生健康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慧享人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倪金敢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8民初302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慧享人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志敏、被上诉人倪金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慧享人生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慧享人生公司无需支付倪金敢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3月15日期间工资6264元。事实和理由：1.太阳花儿童养生保健中心系贾志敏以个人身份设立的,不是慧享人生公司设立的,倪金敢与慧享人生公司没有任何关系,贾志敏2016年1月至3月非慧享人生公司员工,其所作所为纯属个人行为,与慧享人生公司无关；2.太阳花儿童养生保健中心并未拖欠倪金敢工资，每个月都有倪金敢领取工资的亲笔签名；3.倪金敢在一审中所提出的所有证据，没有一项证明与慧享人生公司有劳动关系。倪金敢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倪金敢通过慧享人生公司发布的网络招聘入职，太阳花儿童养生保健中心的微信公众号、二维码都是慧享人生公司注册的,使用的图标、工牌、宣传版等都是慧享人生公司注册商标的图形。倪金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慧享人生公司支付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3月15日期间工资112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倪金敢主张于2015年7月11日入职慧享人生公司，月工资标准2500元+不固定提成，从事小儿推拿师、店长岗位工作，未缴纳社会保险，于2016年3月15日离职，工资支付至2015年12月31日。倪金敢主张曾与慧享人生公司签订过劳动合同，但其不持有。慧享人生公司否认与倪金敢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同时，否认与倪金敢之间存在任何关系。另查，为证明与慧享人生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倪金敢提交微信记录、照片予以佐证。微信记录中包括红包详情及交易详情。红包详情中显示有倪金敢与“太阳花贾总”之间互发微信红包的记录。交易详情中显示：2015年9月25日，倪金敢向“太阳花贾总”转账140元，备注为新会员阳某体验费；2015年10月23日，倪金敢向“太阳花贾总”转账140元，备注为轩某推拿体验费；2015年10月27日，倪金敢向“太阳花贾总”转账148元，备注为皮某推拿体验费；2015年10月29日，倪金敢向“太阳花贾总”转账140元，备注为张某某推拿体验；2016年2月3日，倪金敢向“太阳花贾总”付款434元，转账说明一栏记载为太阳花望京店收入现金；2015年11月20日，“太阳花贾总”向倪金敢转账2500元；2015年12月3日，“太阳花贾总”向倪金敢转账1887元。慧享人生公司对微信记录的真实性认可，但主张系贾志敏的个人行为，与其公司无关。一审庭审中，法院就微信转款情况询问慧享人生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志敏，其回答如下：“审：微信转帐记录转款人是谁？原：被告代理人贾志敏。被代：认可。审：转款的性质？被代：发红包或转款往来很正常，与被告公司无关。审:被告代理人为何给原告转帐？被代：发红包或往来。审：什么往来？被代：我不知道，不记得了。微信中有大量的人，发红包或转帐我不记得了，我不欠任何人的钱”。倪金敢主张慧享人生公司通过微信转帐形式不定期支付工资。照片中有两张是倪金敢身穿白大褂与贾志敏及其他人员的合影，上述两张合影明显是一同工作的同事之间的合影。另有一张为倪金敢与贾志敏及其他人员聚餐的合影。慧享人生公司对照片的真实性认可，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志敏表示其与很多人一起吃过饭，照片有几百张，合影不能证明倪金敢与我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同时，贾志敏主张其通过微信偶然认识的倪金敢，具体如何认识的记不清楚了。再查，倪金敢未就其应获得提成提交相应证据。倪金敢以要求慧享人生公司支付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3月15日期间工资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仲裁委裁决驳回了倪金敢的仲裁请求。倪金敢不服裁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法院提起诉讼。慧享人生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志敏在仲裁阶段以慧享人生公司出资人身份出庭。一审法院认为：案件争议焦点是倪金敢与慧享人生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对此，法院认为，虽慧享人生公司主张贾志敏与倪金敢之间的微信转账系个人行为，但从转账中的备注来看，明显不是一般朋友之间往来，而贾志敏也未就如何认识倪金敢进行合理解释。反而能够体现贾志敏与倪金敢之间是领导与被领导的关系。同时，根据倪金敢所提交的照片，其身穿白大褂与贾志敏及其他人员的合影，明显是一同工作的同事之间的合影。综上，可以证实倪金敢确曾与贾志敏一同工作的事实。一审庭审中，作为慧享人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的贾志敏，不仅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除慧享人生公司以外，其与倪金敢曾在其他单位一同工作，甚至无法说清其如何认识的倪金敢，显然不合常理。鉴于此，结合倪金敢缺乏留存证据意识及举证能力有限的事实以及类似行业用工的现状，法院认为倪金敢所提交的证据已经形成证据链，达到了案件情形下特定的证明标准，可以证实倪金敢系在慧享人生公司工作，其与慧享人生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慧享人生公司作为对劳动者负有管理职能的用人单位，未就倪金敢的入职时间、离职时间等情况提供证据佐证，故法院采纳倪金敢的意见，即认定其系2015年7月11日入职慧享人生公司，月工资标准2500元+不固定提成，从事小儿推拿师、店长岗位工作，于2016年3月15日离职，工资支付至2015年12月31日的主张。因倪金敢未就其主张的提成提交相应证据，故慧享人生公司应按照月工资标准2500元支付倪金敢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3月15日期间的工资6264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第七十九条规定，判决：1.慧享人生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倪金敢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3月15日期间工资6264元；2.驳回倪金敢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慧享人生公司提交：1.2015年8月20日贾志敏与倪金敢签订的聘用协议一份；2.太阳花儿童养生保健中心的工资表;3.门诊房屋分租协议;4.倪金敢书写的字据。上述证据证明慧享人生公司与倪金敢不存在劳动关系，不应支付倪金敢工资。倪金敢质证认为，聘用协议系其签署，但该协议有涂改之处，对其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工资表亦由其本人签字，但太阳花儿童养生保健中心并未按承诺支付工资；其不能确认租赁合同的真实性；全部损失业已追回。倪金敢提交：1.网页截图、会员档案封面、照片2张；2.微信公众号截图、网络截图；3.网络截图。上述证据证明太阳花儿童养生保健中心与慧享人生公司有关联，是慧享人生公司旗下的品牌。慧享人生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2的微信公众号从未运营过，不清楚海报的真实性；证据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双方均认可倪金敢曾在太阳花儿童养生保健中心工作。慧享人生公司主张太阳花儿童养生保健中心系由贾志敏个人经营，与慧享人生公司没有关系，故倪金敢与慧享人生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倪金敢主张太阳花儿童养生保健中心系慧享人生公司设立，故其与慧享人生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为涉案的太阳花儿童养生保健中心是否与慧享人生公司有关。贾志敏在二审庭审中自认太阳花儿童养生保健中心没有办理营业执照，亦未提交其为太阳花儿童养生保健中心经营者的合法证据，而倪金敢提交的证据1显示慧享人生公司于2015年11月5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注册的商标图形与太阳花儿童养生保健中心使用的商标图形相同，其提交的证据2的网络截图上方的网页搜索栏显示：“慧享人生健康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最新招聘信…”，网页图片左下方显示有“太阳花”字样和太阳花儿童养生保健中心使用的商标图形，可以认定太阳花儿童养生保健中心与慧享人生公司有关联，且贾志敏于二审确认其与慧享人生公司法定代表人贾芹梅系姐妹关系，贾志敏在仲裁阶段以慧享人生公司出资人身份出庭，一、二审期间又以慧享人生公司员工身份参加诉讼。综合上述证据，本院对慧享人生公司关于太阳花儿童养生保健中心系由贾志敏个人经营的主张不予采信，对倪金敢关于太阳花儿童养生保健中心系慧享人生公司设立的主张予以采信，认定倪金敢与慧享人生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慧享人生公司主张已足额支付倪金敢工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慧享人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慧享人生健康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秦顾萍审 判 员 姚 红审 判 员 张建清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张 治书 记 员 李 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