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13民终54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靳红抗，男，汉族，生于1979年8月26日，住南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洁，女，汉族，生于1988年11月7日，住天津市静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亮，河南大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靳红抗与被上诉人高洁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乡县人民法院（2017)豫1325民初1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靳红抗、被上诉人高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亮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靳红抗上诉请求：1、撤销内乡县人民法院（2017)豫1325民初15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40000元违约金，且利息起算时间为2017年4月16日，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因被上诉人的行为导致该车辆不能过户。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40000元违约金无法律依据。上诉人依约将车辆、行车证、钥匙交给了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没有支付剩余车款，被上诉人违约。同时合同中的违约金在签订合同是没有约定，未经上诉人认可。即使违约金的约定存在，被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损失的存在。2、支付购车款对应的利息起算时间应为2017年4月16日，一审判决认定自2016年6月1日明显不合理。被上诉人高洁答辩称：1、上诉人卖给被上诉人的车辆是在先行抵押给他人的情况下出卖给被上诉人，故上诉人在签订买卖合同时已根本违约，一审酌情判决上诉人承担40000元违约金低于法律规定。2、关于上诉人提出利息起算日期的理由不能成立，车辆已经抵押，上诉人出卖给被上诉人时存在根本违约并存在欺诈，车辆因案外第三人申请被执行走，一审判决利息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计算并无不当。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总价款530000多元，上诉人将其中27000元支付给中介人，该款不应在上诉人返还的购车款中扣除。请求维持。高洁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靳红抗返还原告购车款530000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从2016年6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违约金53000元（也即合同约定的购车款的10%）。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6年6月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机动车买卖合同，原告以530000元的价款购买被告靳红抗所有的豫Ｒ×××××号牌宝马牌小型越野客车。双方在该合同中约定如下内容：“……第二条乙方以‘标的机动车情况及文件清单’（附后）所列之标的机动车出售给甲方。甲、乙双方同意本合同项下标的机动车估价为人民币伍拾叁万元整（大写），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的买受款项为伍拾叁万元整（大写），由甲方以转账或现金支付的方式将买受款项于本合同约定的标的机动车交付之日起1个工作日内付给乙方……第四条乙方保证对标的机动车依法享有所有权或处分权，标的机动车上不存在任何形式的担保权利或其他第三方权利，没有任何权利瑕疵，但乙方已向甲方书面披露的除外……第五条乙方应于本合同签订当日将标的机动车以及与标的机动车有关的权属证明、证书、文件等交付甲方占有，并及时在本合同签订日后5个工作日内协助甲方办理完毕过户所需的全部手续……第七条乙方因隐瞒标的机动车存在共有、争议、挂失、提前支取、被查封、被扣押、进入公示催告程序、涉及诉讼或仲裁、已设定其他担保物权等以及其他严重危及标的机动车的物权实现的情况而给甲方造成经济损失的，应向甲方支付标的机动车估价金额10%的违约金，违约金不足弥补甲方损失的，乙方还应就不足部分予以赔偿……第九条违约责任一、本合同签订后，乙方拒绝或拖延交付标的机动车的，乙方应对甲方承担相当于标的机动车的估价金额的10%的违约金。下列事件之一即构成乙方在本合同项下的违约：（一）乙方未按本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或违反其在本合同中作出的陈述与保证；（二）因乙方的原因导致买卖无效。二、在发生上述事件的情况下，甲方有权采取以下一项或多项措施：（一）要求乙方赔偿甲方因乙方违约而蒙受的一切直接或间接损失；（二）要求乙方按照标的机动车估价金额10%支付违约金（本合同其他条款已有约定违约金数额的按该条款约定的数额支付）；（三）仅需通知，将乙方对甲方享有的其他债权与甲方对乙方享有的违约金的债权相抵销……”同日，被告靳红抗向原告交付了车辆、车钥匙、车辆登记证书、行车证。原告通过银行向被告转账516750元，被告向原告合同代理人转账27100元。另查明，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依据宋建合诉前保全申请，出具了落款日期为2016年8月9日的（2016）豫1303号财保21号民事裁定书，将本案讼争的豫Ｒ×××××号牌宝马牌小型越野客车扣押于卧龙区人民法院。后，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出具了落款日期为2017年1月19日的（2017）豫1303执57号执行裁定书，确认了“靳红抗自愿将自己所有的车牌号：豫Ｒ×××××号宝马轿车一辆抵偿给宋建合，归其所有并抵清全部欠款，宋建合收车后即申请结案”的事实。审理过程中，本院依原告高洁申请，查封了被告靳红抗所有的豫Ｒ×××××号牌凯迪拉克牌汽车的处分权，查封期间不得买卖、抵押，或者设置其他权利，期限为2年。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被告双方签订买卖合同，约定以530000元的价款交易豫Ｒ×××××号牌宝马牌小型越野客车，合同依法有效。现被告靳红抗经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确认将该车辆抵偿给第三人宋建合，致使原、被告之间的合同客观上不能实际履行，原告已经交付的购车款516750元，被告应当返还。原告方收取的27100元合同促成的中介费，应当从前述款项中扣减。故原告主张被告返还购车款48965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原告提出的利息主张和违约金的主张，被告辩称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原告无权依据民间借贷利率向被告提出利息主张，且原告违约在先，违约金不应得到支持。本院认为，原告按照月利率2%向被告主张利息缺乏法律依据，原告支付购车款后其损失应为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基于合同第九条约定“乙方未按本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赔偿甲方因乙方违约而蒙受的一切直接或间接损失”，故被告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自2016年6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关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因合同成立后，原告未足额交付购车款，被告未在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协助原告办理过户手续且最终致使合同不能实际履行，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原告在买卖合同签订后应当足额支付购车款530000元，仅支付了516750元，未能足额支付的13250元相较合同标的，应属履行瑕疵问题。被告未在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协助原告办理过户手续，且因与第三人债务纠纷导致标的车辆被查封扣押，并最终抵偿于第三人，致使原告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应属根本违约。结合原、被告各自的违约行为以及程度，本院对原告主张的违约金予以酌减，应以40000元为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靳红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高洁购车款489650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6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被告靳红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违约金4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00元，保全费3520元（含已交的563元），共计13320元，由被告靳红抗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是否构成违约问题，因在2016年6月1日双方签订机动车买卖合同之前的2016年3月5日，上诉人已经出具借据，将争议的车辆对案外人宋建合在借据上注明进行抵押担保。同时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出具了落款日期为2017年1月19日的（2017）豫1303执57号执行裁定书，确认了“靳红抗自愿将自己所有的车牌号：豫Ｒ×××××号宝马轿车一辆抵偿给宋建合，归其所有并抵清全部欠款，宋建合收车后即申请结案”。现上诉人靳红抗经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确认将该车辆抵偿给第三人宋建合，致使双方之间的合同客观上不能实际履行，责任在上诉人，故上诉人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虽然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有违约金的比例，被上诉人辩称已支付了全部的购车款，但双方买卖合同签订后应当足额支付购车款530000元，被上诉人仅支付了516750元，未支付的剩余款项为13250元，被上诉人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其已全部支付，故原审依据各自的违约行为以及程度，对被上诉人主张的违约金予以酌减为40000元并无不当。双方签订合同及支付款项的日期为2016年6月1日，原审以此为起算点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请求以2017年4月16日起计算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靳红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靳红抗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生审判员 高 璐审判员 罗 军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孙方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