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4民终13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涛，男，1981年3月27日出生，汉族，淮南矿业集团谢一矿工人，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蒲光万，安徽俊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连西号，男，1982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连福和，男，1965年1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祥，淮南市田家庵区舜耕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丁涛因与上诉人连西号、连福和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2017）皖0403民初7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丁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蒲光万，被上诉人连西号、连福和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民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涛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连西号以借用为名将丁涛所有的涉案车辆开走拒不归还，丁涛向公安机关报案后，连西号为逃避刑事责任，以丁涛欠款为由将涉案车辆开到谢家集区人民法院停放，并联合其叔叔连福和、张某某分别向该院提起民事诉讼，将涉案车辆申请财产保全。终审判决驳回连西号的诉讼请求，判决丁涛偿还连福和50000元借款及利息18663.49元，判决丁涛偿还张某某150000元。以上判决中，连福和否认丁涛父亲丁多兵已经代为偿还50000元、连西号否认110000元借款的事实，丁多兵只好另行起诉连西号归还50000元及110000元，均被法院支持。执行过程中，各方又达成和解协议��连福和同意判决借款50000元及利息从连西号返还丁多兵的还款中抵消。因此，可以看出之前生效判决虽然否认丁多兵已经帮助丁涛应连福和要求转款至连西号账户50000元的事实，但真实情况是丁多兵已经帮助丁涛偿还完毕连福和、连西号的全部债务，并且还另行借款110000元给连西号，连福和、连西号恶意提起诉讼，并错误保全丁涛车辆长达三年半。二、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因此连西号、连福和应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按比例承担责任明显错误。三、张某某不是侵权人，与本案的保全错误损害赔偿没有关联性。四、一审判决按照连福和超标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错误。五、评估费应由连西号、连福和负担。连西号��连福和辩称，一、连西号、连福和与丁涛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且已提交证据加以证明，虽被判决败诉和部分败诉，但败诉原因可能是由于连西号、连福和没有掌握诉讼技巧或者是提供的证据不完善造成，连西号、连福和主观上并不存在恶意诉讼或者滥用诉权；二、连西号、连福和申请保全涉案车辆系通过法院审核后准许的，且提供了相应担保，申请保全符合法律规定，并未损害丁涛的权利；三、丁涛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损失与连西号、连福和申请财产保全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因此连西号、连福和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连西号、连福和上诉请求：一、一审判决连西号、连福和承担赔偿责任系认定事实不清和适用法律错误。财产保全损害赔偿属于侵权责任赔偿，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判定是否“申请有错误”，判断标准是申请人是否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涉案民间借贷纠纷中，连西号、连福和与丁涛之间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连西号、连福和就其诉讼请求提供了相应证据，申请财产保全经法院审核后采取保全措施，并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由于法院没有采信证据导致案件败诉和部分败诉，并不能认定系滥用诉权。一审判决单纯以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部分败诉为由，认定连西号、连福和申请保全有错误，违反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也明显与民诉法第105条的立法本意相悖。二、连西号、连福和申请财产保全的行为与丁涛财产损害之间不具备直接的因果关系，连西号、连福和申请查封涉案车辆的同时，张某某也申请对涉案车辆的查封，人民法院对三案申请共同作出查封裁定，车辆具有不可分割性，即使连西号、连福和不申请查封涉案车辆，涉案车辆也会因为张某某的申请被查封而无法使用。三、丁涛有放任其财产损失继续扩大之嫌。丁涛如需使用被保全车辆，可以采取向法院提供其他财产作为担保而对涉案车辆进行解封，丁涛却以租车方式，肆意扩大损失，更何况根据丁涛提交的租车协议，签订租车协议时，出租人江岭尚未购买该车辆，也没有租车协议车辆号牌，直至2011年3月22日租车协议车辆号牌才出现并登记在江岭名下，明显看出丁涛为获得赔偿故意夸大损失，并有不择手段伪造证据之嫌。四、丁涛车辆损失已经得到谢家集区人民法院的国家赔偿，一审法院仍然判令连西号、连福和赔偿车辆贬值损失和租车费用，属于认定范围有误，判决不当。丁涛辩称，一、丁涛与连西号、连福和之间的债权债务在连西号、连福和起诉之前就已经偿还完毕，连西号、连福和恶意诉讼存在主观故意，保全丁涛财产存在错误。二、保全裁定书明确载明了连福和系第一顺序保全人，连西号系第二顺序保全人，因此，连福和、连西号首先保全丁涛车辆的情况下，无论其他人有没有保全均不影响因错误保全，车辆被查封丁涛不能使用车辆的事实；三、张某某因其保全符合法律规定，不应承担责任；四、连福和、连西号起诉是错误的，分批起诉的保全导致了损害的产生，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连西号以借车名义将车骗走，丁涛报案后，连西号将车开到法院申请保全，连西号的违法行为在先。丁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连西号、连福和赔偿丁涛因财产保全错误的车辆折旧费55500元（期限自2009年12月1日至2010年11月30日）；2、判令连西号、连福和赔偿丁涛因财产保全错误期间的租赁车辆的租赁损失费108000元（期限自2009年12月1日��2010年11月30日）；3、诉讼费及鉴定费由连西号、连福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丁涛与连西号系朋友关系，丁涛曾租用连西号位于安成镇的码头，双方存在经济来往。连福和系连西号亲属，曾与丁涛存在借款关系。2008年，丁涛以价税合计548000元购得丰田汽车一辆。2009年11月19日晚，连西号从丁涛手中将涉案车辆开走，后一直未向丁涛归还车辆，丁涛于11月23日向公安机关报案。2009年11月30日，连福和、连西号、张某某分别向淮南市谢家集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三案诉讼标的分别为183352元、146703.2元、157875元。淮南市谢家集区人民法院以（2010）谢民一初字第88号、89号、90号案件立案，同时，根据三人的诉讼保全申请，该院于2009年12月1日作出（2010）谢民一初字第88、89、90-1号民事裁定书，对涉案车辆予以查封，并停放在该院。��述三件案件经过淮南市谢家集区人民法院审理、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终审，最终的生效判决结果为：驳回连西号的诉讼请求；判决丁涛偿还连福和借款50000元，利息18663.49元，合计68663.49元；判决偿还张某某150000元。2013年，连西号、连福和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被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2013年1月29日，丁涛向谢家集区人民法院申请解除车辆保全，同年5月9日，经谢家集区人民法院（2011）谢民一初字第00073-2号民事裁定书，解除涉案车辆的查封，之后丁涛用拖车将车拖走至合肥丰田4S店对该车辆进行维修，并支付维修费24740元。2013年12月，丁涛向谢家集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令连西号、连福和、张某某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该案经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由凤台县法院审理，后丁涛于2015年3月15日撤诉。2016年2月，丁��向淮南市谢家集区人民法院提起国家赔偿申请，经该院（2016）皖0404法赔字第1号国家赔偿决定书认定，在涉案车辆查封期间由于未尽妥善保管义务导致车辆长期停放造成车辆部分零部件损坏，赔偿申请人对车辆已经过维修，维修费的赔偿符合国家法律规定，对申请赔偿租车费及车辆折旧费，不属于国家赔偿法规定的直接损失范围，由此，决定赔偿丁涛因查封、扣押的车辆赔偿金24740元，驳回其他赔偿申请。案经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决定，维持一审国家赔偿。2017年2月，丁涛提起本案诉讼。本案在诉讼过程中，丁涛向申请对车辆被扣押期间的2009年12月1日至2010年11月30日期间的损失进行评估，经法院委托，安徽鑫海资产评估事务所评估该期间的车辆损失为55500元。另查明：丁涛提交的证据租车协议4份及支付租车费用的收条4张，证���涉案车辆因诉讼保全被查封后的三年半期间丁涛向他人租赁车辆使用，每年支付租车费108000元的事实，连西号、连福和认为该证据系伪证，当庭提出申请，请求对租车协议4张及收条4张是否同一时间形成进行鉴定，法院依法调取了存放在淮南市谢家集区人民法院卷宗内的租车协议原件及收条原件，并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机构进行鉴定，但连西号、连福和在法院委托鉴定之后撤回鉴定申请。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即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时，申请财产保全，属于当事人的权利，但同时，当事人也要对错误的保全行为承担相应民事责任。连西号、连福和、张某某三人，分别持丁涛的借据于2009年11月30日向淮南市谢家集区人���法院提起诉讼，并且在诉讼中申请保全，导致该车辆于2009年12月1日被查封、扣押，直至2013年5月期间，车辆被解除保全。因此，连西号、连福和对涉案车辆被查封、扣押是否承担过错赔偿责任，系本案争议焦点。通过庭审，丁涛提交的三份生效判决书可确定，连西号诉丁涛的民间借贷案，虽连西号提交了借据原件，但该借据中的款项，已由丁涛之父偿还，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灭，而连西号仍然在诉讼中申请保全，导致丁涛所有的车辆被查封和扣押，连西号申请诉讼保全的行为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连福和与丁涛虽然存在借贷关系，丁涛欠连福和款项，已由丁涛之父偿还大部分，双方存在的债权债务关系，虽然没有消灭，但连福和起诉的诉讼标的为183352元，而判决实际支持仅68663.49元，连福和超标的进行诉讼，超标的申请保全，导致丁涛所有的车辆被查封和扣押，该行为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其次，关于丁涛主张的赔偿款项是否合法，是本案的争议之二。丁涛在本案中的诉讼主张，第一项是按照车辆一年评估的损失55500元进行主张。该评估报告系丁涛申请，本院委托后进行的评估，该评估公司资质经审查符合规定，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对车辆评估的过程进行合理的解释，即2009年12月1日至2010年11月30日，车辆被扣押期间，涉案车辆差价55500元，本院对该评估报告予以采信，丁涛主张55500元车辆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确认。丁涛第二项主张，系涉案车辆被扣押后，丁涛因无车使用，而租赁车辆产生的费用108000元。如连西号、连福和正确使用诉权，以及与张某某诉丁涛民间借贷案共同申请诉讼保全，诉讼标的仅20余万元，不会导致价值50余万元车辆被扣押的法律后果，丁涛的车辆被扣押后，必然导致无车使用，该车辆的价税合计50余万元，而租赁的车辆价值与小于被扣押车辆价值，因此，丁涛租车行为并无故意扩大损失，租车费用也属于其直接损失，因此，丁涛主张108000元租车费用，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认定。对于连西号、连福和提出，该车辆登记所有人，在丁涛主张赔偿的时间段并不是租车协议中的江某，丁涛提供虚假证据的辩解，本院认为，车辆在购买或置换之后，车辆并不一定会立即过户，车辆所有人与车辆原始登记人，并不是同一人的情况会经常发生，但并不能因此而否认车辆所有人租赁车辆的事实，因此，对于连西号、连福和的该辩解不予采信。第三，连西号、连福和如何承担赔偿责任，是本案争议焦点之三。庭审查明，导致丁涛车辆被查封、扣押的案件共计��件，分别为连西号、连福和及张某某，其中三案的诉讼标的分别为146703.2元、183352元、157875元，总标的487930.2元。连西号、连福和应当按未支持的诉讼请求数额，占三案总标的比例，分别就丁涛诉请一、二承担赔偿责任。其中连西号诉讼请求146703.2元被人民法院驳回，占三案总标的30%（146703.2元÷487930.2元），应当赔偿49050元[（108000元+55500元）×30%]。连福和诉讼请求183352元，人民法院判决支持68663.49元，诉讼标的超出114688.51元（183352元-68663.49元），占三案总标的23.51%（114688.51元÷487930.2元），应当赔偿38439元[（108000元+55500元）×23.51%]。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连西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丁涛49050元；二、��告连福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丁涛38439元；三、驳回原告丁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60元，减半收取1780元，由丁涛负担828元，连西号负担534元，连福和负担418元。鉴定费3000元，丁涛负担1395元，连西号负担900元，连福和负担705元。二审中，丁涛提交了执行和解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明连福和在其本人起诉中所称的丁涛欠其50000元实际由丁涛父亲支付给了连西号，在丁涛父亲另行起诉时判决返还该50000元并在执行过程中抵消之前判决丁涛偿还连福和50000元的欠款。因此，连福和的起诉是恶意的。连西号、连福和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观点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部分证明观点与生效判决冲突，故对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本院二审与一审查明事实相同。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就涉案民间借贷纠纷连西号、连福和申请保丁涛车辆，丁涛主张连西号、连福和赔偿因保全错误造成损失能否成立；如成立，损失数额及责任应如何确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该条款系赋予被申请人因申请人申请财产保全有错误请求赔偿的程序性规定。因财产保全引起的损害赔偿案件，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规定的构成要件，即被申请人因财产被保全发生损失后果、申请人财产保全错误、申请人对申请财产保全错误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以及被申请人的财产损失后果与申请人申请财产保全之间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本案所涉财产保全，系���连福和、连西号、张某某诉丁涛民间借贷三起案件当事人申请，由淮南市谢家集区人民法院作出一份民事裁定书，裁定：对丁涛的皖Ｄ-×××××“丰田霸道”轿车财产予以查封。可以看出，对涉案车辆的保全系由三案共同采取。连福和、连西号诉丁涛民间借贷案件中，虽然系判决部分胜诉和驳回诉讼请求的结果，但在该两起案件中连福和、连西号提交的基础证据中均有丁涛书写的借条，因此，不能认定连福和、连西号在该两起案件中申请财产保全存在主观故意，或者未尽普通人注意义务的重大过失，该两起案件的判决结果是否败诉不是认定连福和、连西号主观是否恶意诉讼或虚假诉讼的依据；此外，根据该涉案保全裁定书的内容，保全手段为查封，而非查封、扣押，丁涛主张的车辆折旧损失和租车费损失系因车辆被扣押致其无法使用造成��与连福和、连西号申请查封涉案车辆不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上述民间借贷案件结束后涉案车辆被解封，丁涛因涉案车辆保全问题提出国家赔偿，已经生效决定书决定由淮南市谢家集区人民法院赔偿丁涛因查封、扣押的车辆赔偿金24740元，并驳回丁涛关于车辆折旧费及租车费的国家赔偿申请。因此，丁涛在本案中主张连西号、连福和赔偿损失，因其主张不符合侵权责任法规定的侵权构成要件，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2017）皖0403民初72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丁涛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560元，减半收取1780元，鉴定费3000元，均由丁涛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630元，由丁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晨审判员 卞九龙审判员 王元元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高继鑫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