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6民终35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襄阳市高新区追日路汉北科技孵化园主楼1、2层。主要负责人：阮俊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华伟，湖北思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乔艳敏，女，1983年6月13日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司则兰，女，1954年11月22日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乔明，男，1982年4月4日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州区。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永平，襄阳市明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贞强，男，1992年7月14日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家强，男，1992年7月14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野县。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旺，襄阳市襄州区浩然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襄阳中支公司）与被上诉人乔艳敏、司则兰、乔明、肖家强、肖贞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2017）鄂0607民初6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平安财保襄阳中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对被上诉人死亡赔偿金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进行改判，追究被上诉人提供虚假证据的相应法律责任；二审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受害人乔某死亡赔偿金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交通事故发生后，平安财保襄阳中支公司的工作人员对受害人基本情况进行了现场查勘，视频资料显示受害人乔某交通事故发生之前未在襄阳思远佳华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务工，而是在家放羊，生活居住在农村，收入来源于农村。乔艳敏、司则兰、乔明在一审提供受害人在襄阳思远佳华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务工的证据都是虚假，平安财保襄阳中支公司强烈要求二审法院查明该事实依法追究提供虚假为证骗取保险公司理赔款相应人员法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2005）民他字第25号《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的规定，只有农村居民的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均为城镇并达到一年以上的，才可以参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其死亡伤残赔偿金。本案中乔艳敏、司则兰、乔明未提供劳动部门备案的劳动合同、用人单位为员工购买社会保险证据以及城镇生活居住的房产证等证明其在交通事故发生之前在城镇生活居住，收入来源于城镇，原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受害人死亡赔偿金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被上诉人乔艳敏、司则兰、乔明共同答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肖家强、肖贞强共同答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司则兰、乔明、乔艳敏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赔偿其各项损失：丧葬费23695元、死亡赔偿金541020元、交通费1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616215元，由平安财保襄阳中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肖贞强、肖家强赔偿。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12月22日17时13分，肖家强持驾驶鄂Ｆ×××××“起亚”牌小型轿车（车载程亚楠、程肖翔、程晓甜），由襄阳市区到河南省新野县新甸铺镇，行驶至217省道襄州区古驿镇原种场3组路段，与步行的司则兰、乔明、乔艳敏的亲属乔某发生碰撞后又与公路旁树木发生碰撞，致乔某当场死亡，肖家强、程亚楠、程肖翔、程晓甜受伤，车辆受损。司则兰、乔明、乔艳敏为办理丧葬事宜支出交通费500元。2016年12月29日，襄阳市公安局襄州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襄州（交）认字[2016]第B013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肖家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文明驾驶。”及第三十五条：“机动车、非机动车实行右侧通行。”之规定，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乔某等无责任。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肖家强给付司则兰、乔明、乔艳敏赔偿款24000元。一审法院另认定：乔某生于1956年7月15日，户籍地为襄阳市××组，承包的田地已转包给他人，其妻以畜牧为业，乔某从2011年3月起至发生交通事故时在襄阳思远佳华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务工，每月工资1800元。确认受害者乔某家无耕地，长年在外打工，打工放假回家帮妻放羊的当天发生该交通事故，鄂Ｆ×××××“起亚”牌小型轿车系肖家强购买并使用，登记在肖贞强名下。鄂Ｆ×××××“起亚”牌小型轿车在平安财保襄阳中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500000元，附加不计免赔，保险期间为2016年9月27日至2017年9月26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2016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规定，司则兰、乔明、乔艳敏因亲属乔某死亡遭受的损失：交通费500元、死亡赔偿金541020元（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7051元/年×20年）、丧葬费23660元(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7320元/年÷12月×6月），合计56518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生命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肖家强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该责任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予以确认，肖家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乔艳敏、司则兰、乔明要求肖贞强、肖家强共同赔偿，因鄂Ｆ×××××“起亚”牌小型轿车系肖家强购买并使用，登记在肖贞强名下，肖贞强在本案中无过错，对乔艳敏、司则兰、乔明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鄂Ｆ×××××起亚牌小型轿车在平保襄阳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乔艳敏、司则兰、乔明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部分，予以支持。乔艳敏、司则兰、乔明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过高，一审法院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本案侵权行为后果及本地平均生活水平酌情支持20000元。乔艳敏、司则兰、乔明请求赔偿处理丧葬事宜期间的交通费1500元过高，考虑到本地平均交通状况，一审法院酌情支持500元。由于乔艳敏、司则兰、乔明的相应损失能够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得到赔偿，乔艳敏、司则兰、乔明要求肖家强赔偿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再支持，同时肖家强先行垫付的24000元也应予以返还。平安财保襄阳中支公司辩称受害者乔某系农村居民，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因其提供的影像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且经一审法院核实，受害者乔某是打工放假回家帮妻子放羊时发生该交通事故，属城镇居民，因此一审法院对此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对其他答辩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司则兰、乔明、乔艳敏因本案事故遭受的损失565180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合计58518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扣减肖家强已给付的24000元，尚需赔偿561180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给付肖家强24000元；三、驳回司则兰、乔明、乔艳敏对肖贞强、肖家强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司则兰、乔明、乔艳敏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赔偿款，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3180元，由司则兰、乔明、乔艳敏负担180元，肖家强负担3000元。二审核实：乔艳敏、司则兰、乔明在一审中提供襄阳市襄州区古驿镇新庄村村民委员会于2017年3月7日出具证明：“兹有我村五组村民乔某，于2011年3月在外务工至2016年12月，因家中有事，回家办事发生交能事故死亡，未种地，家庭生活靠乔某打工工资维持生活，特此证明”，盖印，该村股长刘中全经办，并签字。襄阳佳华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5日出具证明：“襄阳市襄州区古驿镇新庄村五组村民乔某自2013年3月至今在我公司工作（公司包吃包住），每月工资1800元；因乔某妻子有病，请假回家看望，于2016年12月22日发生交通事故，并称其积极肯干表现良好”，该公司的维修部经理王毅经办证明材料并签字，附该公司的营业执照。平安财保襄阳中支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书面申请一审法院进行调查，一审法院起动调查程序。襄阳佳华电子科技有限公司部王毅接受一审法院调查陈述：乔某2011年初招聘于该公司，包吃包住，每月工资1800元，属临时招聘人员，以现金形式发放；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邵杨在接受一审法院调查时陈述乔某属其公司勤杂工，2011年聘用，吃住于公司、每月工资1800元，对乔某月休两天假看望妻子被机动车撞死知情。襄阳市襄州区古驿镇新庄村村民委员会主任（党支部书记）乔锁良、乔经军（村党支部党员）、五小组组长陈经忠、五小组成员马长银在接受一审法院调查时均对乔某生前在外务工回家休息期间帮妻放养时遇害被肇事车辆撞死知情。其中，五小组组长陈经忠、成员马长银（邻居）向一审法院陈述，乔某家庭成员只有其妻司则兰一人在家放羊（子女及乔某在外打工）；马长银并陈述，平安财保襄阳中支公司对其调查时未公开录音录像。另外，2017年8月14日，在襄阳市襄州区古驿镇新庄村民委员会看护该村办公场所的1小组村民姜志海（该村五保户人员）接受一审法院调查时陈述，对2017年3月份前来该村委会调查乔某死亡情况身份不明的两名人员，告之与乔某不属同一小组、平时在村委会，对乔某从业、死亡具体情况不清楚，建议到乔某家庭所在的五小组查问。乔艳敏、司则兰、乔明提供乔某受害前在城镇务工的的事实与平安财保襄阳中支公司要求一审法院进行调查、核实的事实相吻合，双方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供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受法律的严格保护，侵权人对其生命造成损害的，侵权人或法定赔偿义务人应当及时履行民事赔偿之义务，让受害人的近亲属获得赔偿之救济，促进社会和谐稳定，担负社会责任。针对本案而言，受害人乔某在外务工回家期间帮其妻放羊时突遭车祸当场死亡，其近亲属为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提供前述襄阳市襄州区古驿镇新庄村委会、襄阳佳华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在城镇务工的事实证明，已尽到了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举证之责，且与一审法院对襄阳市襄州区古驿镇新庄村委会主任（亦系村党支部书记）乔锁良、党支部党员、村民乔经军及五小组组长陈经忠、成员马长银和襄阳佳华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邵杨、主要部门负责人王毅调查、核实乔某生前在城镇务工的事实一致，一审法院也按平安财保襄阳中支公司的要求尽到了调查、核实该受害人生前在城镇务工的事实之责，故不应以乔某在外务工回家临时帮助妻子司则兰放羊而否定其在城镇务工、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务工的事实，故安财保襄阳中支公司主张“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乔某死亡赔偿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平安财保襄阳中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20元，由上诉人平安财保襄阳中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柴 勇审判员 杜丹丹审判员 王定强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范子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