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鄂0704民初3157号原告：陈武，男，1958年6月6日出生，汉族，鄂州市人，住鄂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雄雕，北京仁人德赛（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原告：张青，男，1963年5月4日出生，汉族，鄂州市人，住鄂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雄雕，北京仁人德赛（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方生，男，1966年1月10日出生，汉族，鄂州市人，住鄂州市鄂城区。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被告：万向阳，男，1951年7月27日出生，汉族，鄂州市人，住鄂州市鄂城区。被告：石家庄市环城生物化工厂。法定代表人：李建立，该厂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河北君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海涛，河北君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告陈武、张青诉被告万向阳、石家庄市环城生物化工厂（以下简称环城化工厂）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7月7日立案受理后，于2015年11月2日作出（2014）鄂鄂城民初字第01263号民事判决书，原告陈武、张青不服提起上诉，湖北省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2日作出（2016）鄂07民终165号民事裁定：一、撤销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2014）鄂鄂城民初字第01263号民事判决；二、发回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雄雕，原告张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雄雕、张方生及被告环城化工厂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海涛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万向阳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武、张青诉称：2004年7月28日，原告陈武、张青与被告万向阳系在工商部门登记于五台县矿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台县矿业公司)的显名股东。因万向阳以资源信息及公共关系等无形资产入股,三人形成《股东会决议(第二次)》，决议一致确认：因股东万向阳是以资源信息及公共关系等无形资产参与公司的合伙人，没有实际出资，其10%的股权不得转让任何第三方，不享有本公司的资产和债务，只享有本公司10%的纯利润分配。陈武实际享有本公司52%的股权，张青实际享有本公司48%的股权。2007年7月10日，五台县矿业公司的全体实际股东与被告环城化工厂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五台县矿业公司的全部股权作价480万元转让给环城化工厂，并由被告环城化工厂取得五台县矿业公司的全部财产和相关资料及勘探手续资料；并约定环城化工厂应在2008年6月3日前付清全部股权转让款；若一方违约，应向另一方支付上述价款的10%作为违约金。协议后的2007年11月14日，环城化工厂取得五台县矿业公司的全部股权，并在工商部门办理了股权变更手续。但环城化工厂并未履行协议约定的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60万元及违约金48万元的义务。2009年10月7日，被告万向阳与被告环城化工厂恶意串通，将本属于实际权利人陈武、张青的股权转让款60万元（环城化工厂先行现金支付款项10万元，余款50万元在鄂州市通过银行汇款转账给万向阳）支付给被告万向阳，以逃应支付给原告陈武、张青之股权转让款。因此，被告万向阳与环城化工厂的行为共同侵害了原告陈武和张青的合法权益，构成共同侵权。故诉诸法院，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万向阳向原告陈武返还财产及损失人民币56.16万元；（2）请求判令被告万向阳向原告张青返还财产及损失人民币51.84万元；（3）请求判令被告环城化工厂对上述1、2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被告环城化工厂辩称：根据湖北省高院（2013）鄂民监三再终字第00002号民事判决认定，被告环城化工厂向被告万向阳支付剩余股权转让金合法有效，并认定被告环城化工厂已履行全部股权转让款义务，据此，被告环城化工厂对原告没有任何违约或违法的赔偿责任。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本案管辖权作出的（2014）鄂鄂州终立民上裁字00029号裁定书明确认定，被告环城化工厂与原告之间的股权转让纠纷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鄂城区法院只能就原告与被告万向阳之间是否存在侵权赔偿责任问题进行审理。综上，被告环城化工厂在实体上对原告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在程序上，本案不应审理原告对被告环城化工厂提出的诉讼请求，故原告主张被告环城化工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既不符合程序上的合法性，也无实体上的事实依据，应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环城化工厂的诉请。被告万向阳未向法庭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告陈武、张青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一、陈武、张青、万向阳的身份证复印件、环城化工厂营业执照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原、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证二、股东会议决议（第二次）、《股权转让协议》、司法鉴定意见书各1份。拟证明万向阳系以资源信息及公共关系等无形资产入股，只占五台县矿业公司10%的名义股权，不享有公司的资产或债务，原告陈武的实际股权为52%，张青的实际股权为48%，同时通过司法鉴定认定该股东会决议的签名系万向阳本人的亲笔签字。证三、（2013）鄂民监三再终字第00002号民事判决书1份。该判决书第9页证明五台县矿业公司实际股东陈武、张青与环城化工厂达成股权转让协议，将五台县矿业公司100%股权作价480万元转让给环城化工厂，环城化工厂未按约定支付剩余60万元股权转让款，也未支付48万元的违约金；该判决书第16页第三段内容，证明环城化工厂与万向阳另行达成股权转让协议，并将本应支付给陈武、张青的剩余60万元股权转让款，于2009年11月25日支付给万向阳等事实。证四、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举证通知书1份、（2009）鄂州民三终字第30号民事裁定书1份、武汉中院关于《适用高院民事诉讼证据规定》的指导意见1份、转账凭证1份。拟证明原一审上诉人陈武、张青在收到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举证通知书后，于2009年8月31日前已向二审法院提交万向阳所持股份为干股的证据，二审发回重审裁定的时间为2009年10月26日，根据法律规定，二审法院应将当事人的证据分别送达对方当事人，故在一审上诉后二审发回前，环城化工厂对万向阳所持股份为干股这一情形是明知的；同时证明环城化工厂明知万向阳是名义股东无权获取收益，案件已发回重审，且环城化工厂已实际获得五台县矿业公司的全部股权的情况下，仍然于2009年11月25日故意将本属于实际权利人陈武、张青的60万转让款支付给万向阳。证五、2013年7月2日湖北省高院的《开庭笔录》第六页1份、2012年1月12日湖北省高院立案二庭《询问笔录》1份、2014年4月8日湖北省高院《质证笔录》及《公某》各1份。拟证明债权转让案件，历经一审、二审、重审、再审的过程中万向阳均未出庭参加任何诉讼活动，无论是开庭传票还是判决书均通过公告送达，而万向阳唯一的一次现身，就是到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做询问笔录，目的是帮助环城化工厂启动再审程序，同时，在再审期间万向阳不出庭，但作为证人向某提交《公某》，其目的是帮助环城化工厂逃避支付股权转让款，万向阳与环城化工厂之间存在恶意串通。证六、2007年7月10日的股权转让协议、2007年12月3日补充协议书各1份。拟证明环城化工厂未按协议约定的时间支付剩余转让款，故应支付6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及48万元的违约金；同时证明环城化工厂与万向阳恶意串通，将60万元转让款支付给无权收受的万向阳，导致原告陈武、张青丧失了向环城化工厂主张60万元股权转让款及48万元的违约金合计108万元的损失，故万向阳、环城化工厂不仅应承担连带返还财产责任，还应承担赔偿损失责任，即应当赔偿陈武、张青的损失108万元。被告环城化工厂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一、民事起诉书（2010年1月10日）、五台县法院的受理案件通知书（2010年1月14日）、五台县法院的民事裁定书（2010年6月10日）、忻州市中级法院民事裁定书（2011年10月27日）、山西省高院民事裁定书（2011年12月27日）各1份。拟证明被告环城化工厂已经在五台县法院起诉原告陈武、张青承担履行股权转让协议违约的赔偿责任，该案目前正在审理过程中尚未审结，原告起诉内容涉及股权转让协议履行与五台县法院审理内容重叠，其诉请主张可以作为该案的抗辩理由，故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证二、湖北省高院民事裁定书（2014年5月5日）、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4年11月27日）各1份。拟证明被告环城化工厂向被告万向阳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行为合法有效，且由于原告陈武、张青无权代被告万向阳签名，导致股权转让协议效力待定的事实，故不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情形。同时，被告环城化工厂已经合法履行全部股权转让款义务的事实，并被法院生效的判决书认定，被告环城化工厂不存在侵权行为，原告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被告万向阳未向法庭提供证据。庭审质证中，被告环城化工厂对原告提交的六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二、证三、证四、证五、证六的证明目的提出异议，认为：1、环城化工厂是善意第三人，并已被生效的判决书予以确认；2、原告认为环城化工厂与万向阳恶意串通缺乏事实依据，涉案股东协议的效力是再审期间通过司法鉴定才认定的，环城化工厂与万向阳签订协议时并未收到其公司内部的股东决议，二审法院亦未送达该证据，且万向阳于2009年1月18日到公安机关主张股权转让款；3、环城化工厂不存在违约付款，原告起诉违约赔偿没有事实依据，其提起本次诉讼是利用法院达到其拒不返还执行案件款回转之目的。原告对被告环城化工厂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本案与五台县法院案件的权利要求不同，本案是侵犯股东权利的侵权之诉，五台县法院案件是合同违约之诉，本案与五台县法院案件依据的理由也不同，本案依据的理由是环城化工厂与万向阳恶意串通，侵犯陈武、张青的股东权利，五台县法院案件依据的理由是陈武、张青违约，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因此，五台县法院案件与本案属于两个不同的案件，与本案无关联，不属于“一事不再理”的情形，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即使依据被告的证明内容，万向阳于2009年11月25日收受环城化工厂60万元股权转款的行为视为对《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的追认，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仍应于2007年7月10日及2007年12月3日生效，依据上述协议约定，环城化工厂仍应于2008年6月3日前支付股权转让款，但其2009年11月25日支付的行为仍构成违约，湖北省高院民事判决书认定环城化工厂向万向阳支付60万元股权转让款合法有效，直接导致陈武、张青依据《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应获得赔偿48万元违约金的权利丧失，该48万元违约金应视为侵权损失的计算依据。经庭审质证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证如下：对上述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作为认定本案客观事实的有效证据。原告陈武、张青提交的六份证据客观真实，合法有效，依法予以认定，其中证一、证二、证三的证明目的予以采信，证四、证五、证六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不予采信。被告环城化工厂提交的证据客观真实，能证实其证明目的，依法予以采信。本院根据对以上有效证据的认定，结合当事人陈述意见，确定如下案件事实：五台县矿业公司，于2003年11月6日在山西省五台县工商局注册成立，股东为乔和平、杜伯川和万向阳，法定代表人为乔和平。2004年7月26日，五台县矿业公司股东变更为陈武、张青和万向阳，法定代表人为陈武。根据工商登记资料记载：陈武持有公司46.8%的股权，张青持有43.2%股权，万向阳持有10%股权。2005年1月5日，五台县矿业公司召开全体股东会议，决议将陈武所持公司46.8%的股权转让15%给杨晏清，由杨晏清代陈武向公司注入资金60万元，并决议对杨晏清的入股不进行工商变更登记（即隐名股东）。2007年7月10日，陈武代表公司与环城化工厂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约定陈武、张青、万向阳将其所持五台县矿业公司的100%股权，以480万元转让给环城化工厂，约定违约责任：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因之造成的全部损失，并向守约方支付本协议项下交易额之10%的违约金。2007年11月14日，双方进行了交接并在工商部门办理了变更登记手续，环城化工厂支付了陈武、张青转让款420万元，余下60万元转让款，双方约定于2008年6月3日前支付。逾期后，环城化工厂未支付剩余转让款60万元。2008年9月13日，陈武、张青、万向阳以债权人身份与杨晏清签订一份《债权转让协议》，将环城化工厂未支付的60万元转让款及应付违约金48万元作为债权转让给杨晏清，并将债权转让通知书送达给环城化工厂。2008年10月12日，杨晏清在本院提起债权转让合同之诉，请求陈武、张青、万向阳以及环城化工厂共同赔偿其损失113万元，该案经本院泽林法庭审理，于2008年12月4日做出（2008）鄂城法泽民初字第8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被告环城化工厂向原告杨晏清支付股权转让金60万元，承担违约金10万元，计人民币70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杨晏清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判决后原告杨晏清以及被告环城化工厂均不服，上诉至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该院审理，于2009年10月26日做出（2009）鄂州法民三终字第3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一、撤销（2008）鄂城法泽民初字第80号民事判决；二、发回鄂城区人民法院重审。2009年11月3日，本院重新组成合议庭审理此案，于2010年9月7日做出（2009）鄂城法民初字第189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被告环城化工厂向原告杨晏清支付债权60万元，承担违约金10万元，共计70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杨晏清要求被告陈武、张青、万向阳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杨晏清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判决后，杨晏清以及被告环城化工厂亦不服，上诉至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该院审理，于2011年5月31日做出（2011）鄂州法民三终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维持鄂城区人民法院（2009）鄂城法民初字第189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二、驳回原告杨晏清要求被告陈武、张青、万向阳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杨晏清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鄂城区人民法院（2009）鄂城法民初字第18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环城化工厂向原告杨晏清支付债权60万元，承担违约金10万元，共计70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环城化工厂向原告杨晏清支付债权60万元，承担违约金48万元，共计108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环城化工厂不服该判决，遂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4年5月5日做出（2013）鄂民监三再终字第00002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查明及认定情况如下：关于证据方面的认定：环城化工厂在再审期间提交三份证据，证一（2011）浔证字第1256号公某公证的《情况说明》拟证万向阳承认已收到环城化工厂股权转让金60万元；证二银行转账记录，拟证明被告环城化工厂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万向阳50万元的事实；证三李建立的情况说明，拟证明李建立与环城化工厂法定代表人李生平系父子关系，李建立受李生平的指示将其银行卡上的50万元转至万向阳的账户。再审期间，环城化工厂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对2007那年12月3日《第三次股东会议》、2007年12月3日《股权转让协议》、2005年1月5日《第二次股东会决议》中万向阳的签名真伪进行鉴定，杨晏清申请对2004年7月28日《股东会议（第二次）》中万向阳的签名真伪进行鉴定。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万向阳在本案一系列文件中的签名的真实性涉及到本案重要事实的认定，可能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2008年9月13日，陈武、张青、万向阳与杨晏清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五台县矿业公司股权转让剩余债权60万元及违约责任追偿权让与杨晏清，该《债权转让协议》中债权人处“万向阳”签名并非其本人所书写，故该协议不成立，杨晏清不能据此向环城化工厂主张受让债权。同时认为：“因陈武、张青在向环城生化厂转让五台县矿业公司股权过程中提交的股东会决议存在另一股东万向阳的签名并非本人所写的瑕疵，致使股权转让的效力处于待定状态，为避免产生更大的损失，环城生化厂将股权转让尾款60万元支付给万向阳受让其持有的10%股权，环城生化厂已履行全部股权转让款的支付义务。”判决如下：一、撤销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鄂州法民三终字第1号民事判决和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2009）鄂城法民初字第189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杨晏清的诉讼请求。另查明：2010年1月14日，五台县人民法院受理环城化工厂起诉陈武、张青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陈武、张青对五台县人民法院受理的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提出管辖权异议，且认为与我院受理的杨晏清案系重复立案，五台县法院于2010年6月7日裁定驳回了陈武、张青提出的管辖权异议，陈武、张青不服提起上诉，经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于2011年10月27日做出终审裁定，驳回陈武、张青的上诉，维持一审裁定。陈武、张青不服该裁决，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2月27日裁定驳回陈武、张青的再审申请，五台县人民法院目前已中止审理此案。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告环城化工厂向被告万向阳支付股权转让款600,000.00元的行为，其双方是否构成恶意串通，损害了原告陈武、张青的合法权益。一、被告万向阳与原告陈武、张青均系五台县矿业公司股东，三人之间系公司内部关系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五台县矿业公司与被告环城化工厂之间系公司与外部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公司法律关系具有很强的涉他性，公司机关的内部决策、内部各民事主体的意思自治，往往涉及公司外部当事人的利益。因此，在维护公司内部当事人约定的效力的同时，应优先保护外部善意当事人的权利。外观主义是商法的基本原则之一，其基本要求是对于外部人依据对交易对方权利外观的信赖而为之的民事行为的效力予以认可，对于外部人因此取得的民事权利应予以保护，实际权利人由此产生的损失，只能在内部关系中解决。在本案中，原告方认为被告万向阳明知其无权转让股权，仍收受被告环城化工厂股权转让款60万的行为，侵犯了其股东权益，属于公司股东内部权益之争，只能在公司内部关系中解决，原告方可依据其公司内部股东决议，依法向被告万向阳主张权利。二、原告方认为被告环城化工厂在支付万向阳60万转让款之前，已明知万向阳无权转让股权，却仍然支付，直接证明二者恶意串通，损害了原告方的权益。对于被告环城化工厂已支付被告万向阳股权转让款60万元的行为，在另案（原告杨晏清诉被告陈武、张青、万向阳、环城化工厂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中，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2013）鄂民监三再终字第0000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为：“因陈武、张青在向环城生化厂转让五台县矿业公司股权过程中提交的股东会决议存在另一股东万向阳的签名并非本人所写的瑕疵，致使股权转让的效力处于待定状态，为避免产生更大的损失，环城生化厂将股权转让尾款60万元支付给万向阳受让其持有的10%股权，环城生化厂已履行全部股权转让款的支付义务”，在本案中，原告方并未提供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上述判决所确认的事实，则被告环城化工厂支付被告万向阳60万股权转让款的行为有效。三、原告方基于侵权法律关系，认为被告万向阳、环城化工厂恶意串通，损害原告的利益，应承担连带返还财产60万元以及赔偿损失48万元的责任，故请求被告万向阳返还原告陈武财产及损失人民币56.16万元；请求被告万向阳返还原告张青财产及损失人民币51.84万元；请求被告环城化工厂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被告环城化工厂支付被告万向阳60万元转让款的行为，上述已阐明其行为效力，被告万向阳是否有权收取转让款的行为，不适用外观主义原则。原告陈武、张青及被告万向阳之间的约定导致公司登记机关的登记与实际权利状况不一致，应优先保护善意第三人（被告环城化工厂）因合理信赖公司登记机关的登记（即万向阳系五台县矿业公司股东身份）而做出的行为效力。原告陈武、张青在本诉之前将五台县矿业公司对环城化工厂享有的债权（即被告环城化工厂未付的转让款60万元）转让给案外人杨晏清，在杨晏清受让债权后引发的相关诉讼中已生效的法律文书认定的事实，可以排除被告环城化工厂与被告万向阳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关于原告诉请的违约金48万元，该48万元违约金是否成立，目前处于待定状态（五台县法院尚在审理中），而该损失系原五台县矿业公司（实际权利人陈武、张青及万向阳）与外部当事人环城化工厂之间因合同关系形成的法律关系，原告在本案中将不同的法律关系及不同的权利义务主体以侵权法律关系主张权利，既缺乏事实根据亦缺乏法律依据。经本院审委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四条、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三）》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陈武请求被告万向阳返还财产及损失人民币56.16万元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原告张青请求被告万向阳返还财产及损失人民币51.84万元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陈武、张青对被告环城化工厂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4,520.00元，由原告陈武、张青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自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启军审 判 员 ：周小娟人民陪审员 ：章政军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一日书 记 员 ： 皮 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