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晋07民终32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迎泽区支公司，地址太原市迎泽区南沙河北沿岸295号。负责人：王飞宇，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文晋，山西泰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地址唐山市路北区天元大厦四层401。负责人：张芳，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洁琳、史君舆，山西晋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霍爱明，男，1957年2月21日生，汉族，榆次区村民，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新爱，女，1958年3月26日生，汉族，榆次区村民，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霍某1，女，2004年9月29日生，汉族，榆次区太谷县村民，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霍某2，男，2008年5月21日生，汉族，榆次区村民，住。法定代理人：靳某(系霍某1、霍某2之母)，女，榆次区太谷县村民，住。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晋宝，山西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润林，男，1947年7月13日生，汉族，榆次区村民，住本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桑灵梅，女，1955年9月18日生，汉族，榆次区村民，住本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柏刚，男，1981年1月23日生，汉族，河北省居民，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强，男，1976年8月25日生，汉族，河北省居民，住。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迎泽区支公司、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与被上诉人霍爱明、李新爱、霍某2、霍某1、李润林、桑灵梅、李柏刚、肖强机动车交通事故纠纷一案，上诉人不服榆次区人民法院（2016）晋0702民初3212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迎泽区支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其不承担赔偿责任，并重新划分责任；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其主要上诉理由：一是，据事故认定书记载，司机霍某3驾照与准驾车型不符，其行为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属于我司商业险责任免除范围，我司应当依约免除赔偿责任；另该车辆未在约定区域内行驶，导致危险系数增加，应按照合同约定增加10%的免赔率。二是，死亡赔偿金应当根据公安机关颁发的居民户口中的户籍性质来确定，本案霍某3系农村户口，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三是，死者李永新系涉案车辆的车主和雇主，其将车辆交付给不具备准驾资格的霍某3驾驶，致使发生本案事故，其也应当承担本次事故的责任。四是，霍某3明知其不具有驾驶资格而驾驶事故车辆，其具有主观过错且负事故主要责任，一审认定的精神损失费过高。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其主要上诉理由：一是，一审认定霍某3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证据不足。本案中被上诉人即原审原告仅提供其居住地在城镇的证明，并未提供收入来源地为城镇的证据，故不能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二是，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即霍爱明、李新爱无劳动能力无生活来源错误。被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其存在无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情形。三是，一审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过高。被上诉人霍爱明、李新爱、霍某2、霍某1辩称，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迎泽区支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商业险保险合同约定准驾车型不符情形下免赔及约定了行使范围，也未证明其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故其所提免责条款未生效；一审我方已经提供证据证明霍某3居住于城镇，上诉人经核实霍某3也是居住于城镇，且同一起事故造成损失应当按照同一标准赔偿；李永新不是事故直接责任人，一审据交通事故认定书划分各方责任正确；霍爱明年满60周岁，李新爱年满59周岁，均过退休年龄，且二人系农民，无稳定收入来源，一审支持该二人抚养费并无不当；关于精神损失费、交通费、误工费一审均是依法计算，且符合当地实践标准，数额适当。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被上诉人李润林、桑灵梅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霍爱明、李新爱、霍某2、霍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原审被告赔偿其损失779514.98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审理查明，2016年5月12日0时30分许，霍某3驾驶冀Ａ×××××/晋Ａ×××××半挂车，沿京环线142（112线）由西向东行驶至1092KM+400M处附近时，与顺行前方被告李柏刚驾驶的冀Ｂ×××××/冀Ｂ×××××货车尾撞，冀Ａ×××××/晋Ａ×××××半挂车肇事后起火，导致霍某3及乘车人李永新当场死亡、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霍某3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李柏刚承担次要责任，乘车人李永新不承担责任。冀Ａ×××××车辆实际所有人为李永新，该车辆在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迎泽区支公司投有交强险、车上人员责任险（驾驶员、乘客保险限额各30万元）等险种，保险期间为2016年4月14日至2017年4月13日。冀Ｂ×××××/冀Ｂ×××××车辆所有人为被告肖强，冀Ｂ×××××在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险期间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保险期间2015年6月28日至2016年6月27日；冀Ｂ×××××投保第三者责任险5万元，保险期间2015年6月28日至2016年6月27日。另查明，事故发生时霍某3系冀Ａ×××××/晋Ａ×××××半挂车所有人李永新雇佣的司机。原告霍爱明、李新爱、霍某1、霍某2系死者霍某3的父母及子女，被告李润林、桑灵梅系死者李永新的父母。庭审中，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因此次事故导致的各项费用共计779514.98元，具体赔偿明细：死亡赔偿金516520元（25828元×20年，提供榆次区思凤社区出具的霍某3居住情况证明、中行信用卡银行寄卡函证明死者生前长期居住在榆次区南苑新区2号楼1单元601，提供死亡注销户口证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尸检报告各一份）、丧葬费26480元（52960元/年÷2）、被扶养人生活费215209元（父母：7421元/年×20年÷2=74210元，二人共计74210元×2=148420元；儿子：7421元/年×11年÷2=40815.5元；女儿：7421元/年×7年÷2=25973.5元，提供榆次区庄子乡上黄彩村民委员会关于霍爱明、李新爱生育一子一女的证明）、交通费6000元、住宿费用6000元、亲属办理丧事的误工费8550元（5人×15天×114元/天=855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以上各项共计828799元。原告要求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55000元；超出交强险的部分，车辆冀Ｂ×××××方承担40%的赔偿责任计309519.6元，该部分费用应由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车辆冀Ａ×××××方应承担60%的赔偿责任计464279.4元，该部分费用应首先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迎泽区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赔偿300000元，超出部分164279.4元，应由被告李润林、桑灵梅赔偿70%计114995.58元。各被告合计共应赔偿原告779514.98元。被告李润林、桑灵梅对原告所举证据不持异议。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迎泽区支公司和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坚持辩称意见，均认为原告诉求数额偏高，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迎泽区支公司认为保险合同已经约定保险事故发生在约定行驶区域以外的，免赔率为10%。并提供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予以证明。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认为被告李柏刚驾驶的车辆违反了交通法规且驾驶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商业险不予赔偿。原告对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及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迎泽区支公司提出的抗辩理由持有异议，认为其并未举证证明对投保人尽到明确提示说明义务，不应支持。原、被告双方各执己见为本案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财产权利依法受法律保护。霍某3、李柏刚未遵章驾驶车辆，造成霍某3、李永新死亡，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霍某3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李柏刚承担次要责任，李永新无责任。交警部门做出的责任认定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李永新所有的冀Ａ×××××车辆在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迎泽区支公司投有交强险、车上人员责任险（驾驶员、乘客保险限额各30万元）等险种，被告肖强所有的冀Ｂ×××××车辆在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险100万元，冀Ｂ×××××车辆投保第三者责任险5万元，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该事故给原告造成的合理损失，首先应由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剩余部分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迎泽区支公司、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按照事故责任比例赔付，不足部分由被告李润林、桑灵梅、肖强按照事故责任比例赔偿。死者霍某3生前在城市居住，经济来源于城市务工，故死亡赔偿金应按城市居民标准计算较为妥当。被告李柏刚系被告肖强的雇佣司机，被告李柏刚不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交通费、住宿费、亲属办理丧事的误工费、精神抚慰金偏高，应酌情予以部分支持。交通费酌情支持3000元，住宿费3000元，亲属办理丧事的误工费5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45000元。原告主张的其他数额适当，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经本院核对，原告的合理损失为死亡赔偿金516520元、丧葬费264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15209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3000元、亲属办理丧事的误工费5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45000元，以上各项共计814209元。由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55000元(110000元÷2),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30%的赔偿责任计227762.7元【（814209元-55000元）×30%】，以上两项共计282762.7元；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迎泽区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赔偿300000元【（814209元-55000元）×70%=531446.3元，保险限额30万元】；剩余部分由被告李润林、桑灵梅承担231446.3元【（531446.3元-300000元）】，原告实际主张114995.58元。关于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提出的被告李柏刚驾驶的车辆违反交通法规且驾驶具有安全隐患的车辆，商业险不予赔偿的抗辩理由及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迎泽区支公司提出的发生在约定行驶区域外的交通事故增加10%的免赔率的抗辩理由，因其均未能举证证明对投保人尽到明确告知提示和说明的义务，故对该辩解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判决如下：一、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费用共计282762.7元。二、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迎泽区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费用共计300000元。三、被告李润林、桑灵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费用共计114995.58元。经二审查明，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李润林、桑灵梅提供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单复印件一份，该证据上投保人声明项下没有投保人签字或盖章，证明上诉人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在投保人投保时未对保险条款进行提示或说明。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不予认可，但是其未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供投保单原件予以反驳。其余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责任划分，交通事故认定书进行责任划分时已经对准驾车型不符情形予以了考虑，故一审责任划分并无不当。二、关于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所提免责条款，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对相关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或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未生效，一审判令其承担相应责任并无不当。三、关于赔偿数额，1、霍某3死亡赔偿金赔偿标准，本次事故导致二人死亡，且另一案件中死者李永新系城镇居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故一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霍某3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妥。2、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赔付数额，关于本次事故发生地为河北，且造成霍某3死亡，给其家人带来了精神上的伤害，其家人为办理丧葬事宜，必定会产生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损失，一审酌情确定以上各项损失并无不当。3、关于抚养费，霍爱明、李新爱系农村居民，已达法定退休年龄，无稳定收入来源，故一审判令支付二者被抚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故一审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有误，予以更正：被抚养人共有四人，霍爱明、李新爱抚养年限为20年，女儿霍某2抚养年限为7年，儿子霍某1抚养年限为11年，每年抚养费标准为7421元，每人有两个抚养人。抚养费前7年有四个抚养人，抚养费为（7421×7=51947元），中间4年抚养人有三个，抚养费为（7421×4=29684元），后9年抚养人为两个，抚养费为（7421×9=66789元），共计148420元，一审多计算66789元，应予核减,故原审原告各项赔偿费用总计747420元，首先由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内赔付55000元，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内赔付207726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迎泽区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赔付30万元；剩余部分按照原审原告主张数额由李润林、桑灵梅负担114995.58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榆次区人民法院（2016）晋0702民初321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二、撤销榆次区人民法院（2016）晋0702民初32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原审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费用共计26272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929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800元，由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12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秀萍审判员  杨姣瑞审判员  王 雪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李海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