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民终87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和德精密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巴城镇石牌长江北路8号。法定代表人：卢娟，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昆山和霆精密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巴城镇石牌长江北路8号5号厂房。法定代表人：曾永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但满春，江苏沉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苏州先创精密模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甪直镇甫澄路。法定代表人：施纯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敏，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力珲，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和德精密电子有限公司因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苏0583民初53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州和德精密电子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上诉人的公章、财务账册等长期由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曾永彬实际控制。本案中上诉人盖章的欠条等文件不能成为定案的依据。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厂房租赁关系及欠付租金认定错误。1、上诉人是向昆山亚博天河电子有限公司支付2015年和2016年租金，被上诉人提供的欠条明确载明被上诉人为上诉人代垫房屋租金，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房屋租赁关系。2、被上诉人未提交向昆山亚博天河电子有限公司支付租金的证据，代垫事实不存在。3、根据上诉人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上诉人分别于2016年1月28日向厂房出租方支付2015年房租206910元，于2016年7月7日支付2016年房租317844.95元。上诉人支付租金的时间与金额与被上诉人提供的欠条出具时间和金额互相矛盾，证明涉案欠条不真实。被上诉人实际控制上诉人公章，一审法院仅根据车辆租赁合同认定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车辆租金错误。被上诉人未提交交付车辆证据。昆山和霆精密电子有限公司二审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请求。上诉人控制人为詹信彰，一审中大量的对外合同和财务行政签字均能证明。有关本案的欠款事实均由双方签字确认的合同以及欠条予以确认。2017年1月10日，上诉人对该欠款金额以企业征询函的形式予以盖章确认。上诉人和原审被告存在人格混同。苏州先创精密模具有限公司二审称，上诉人之前的公章是由曾永彬实际所控制。上诉人一审的代理人邹晓辉受曾永彬的指示参与庭审，其所做的陈述是配合被上诉人。不能仅凭邹晓辉的陈述和加盖上诉人的公章的欠条作为定案依据。上诉人的财务账册，应当全面审查以查明本案的事实。昆山和霆精密电子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原审被告和德公司支付欠款429786.39元；原审被告先创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原审被告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份，和霆公司向案外人昆山亚博天河电子有限公司承租厂房，双方签订《厂房租赁协议书》，约定：1、和霆公司租用昆山亚博天河电子有限公司5号厂房（厂房位于长江××号，现公安编号525号）一幢，总面积4897.91平方米，厂房后空地面积为540平方米，变压器共用500KVA，和霆公司可用100KVA。2、租期五年，从2015年1月10日至2020年1月9日。租金为14.5元/平方米/月。装修免租期为80天，双方对租金等具体细则问题进行了详细约定。2015年元月，和霆公司与和德公司签订了《厂房租赁协议书》，约定由和霆公司将承租而来的5号厂房2309.25平方米租给和德公司。租期为一年，从2015年1月10日至2015年12月31日。租金为14.5元/平方米/月。免租期为80天。双方还对租金以及变压器使用等问题进行了详细约定。2015年6月8日，和霆公司与和德公司签订了《厂房租赁补充协议》，就租赁厂房的清洁阿姨工资、厂区垃圾处理费、变压器使用费、保安服务费、厂区绿化、低压电缆费用、厂房后厕所拆建费进行了费用分摊核算，和德公司需要分摊114400元。2016年1月10日，和德公司盖章确认：和德公司经营过程中，因资金周转困难，结欠和霆公司为我公司代垫的2015年度部分厂房租金123701.13元及其他需要分摊公共费用79993元，合计203694.13元。2015年12月底，和霆公司与和德公司再次签署了《厂房租赁协议书》，约定：就原租赁的厂房再次签订协议，租赁面积仍未2309.25平方米，租期自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租金为14.5元/月/平方米。双方对租期内的租金及变压器使用等问题进行了详细约定。当日，双方还就清洁阿姨工资、厂区垃圾处理费、变压器使用费、保安服务费费用分摊事宜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由和德公司分摊53400元。2016年12月29日，和德公司向和霆公司出具欠条，言明：和德公司经营过程中，因资金周转困难，结欠和霆公司为我公司代垫的2016年部分厂房租金95313.5元以及其他需要分摊公共费用29278.76元，合计124592.26元。另查明：2014年4月，和霆公司向案外人和运国际租赁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租赁了丰田威驰轿车一辆。双方对租赁及租期满后的相关事宜作了约定。2016年初，和霆公司将该丰田威驰轿车租赁给和德公司使用，租金每月3500元。租期自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2016年3月，和霆公司向案外人和运国际租赁有限公司通过融资租赁方式租得别克GL8车辆一台。随后，和霆公司与和德公司签订了《车辆租赁合同》，约定由和霆公司融资租赁而来的别克GL8车出租给和德公司，从2016年4月16日开始至2016年12月31日止。月租金7000元。2016年12月30日，和德公司向和霆公司出具欠条一份，言明：和德公司经营过程中，因资金周转困难，结欠和霆公司两台车辆（车牌号分别为苏Ｅ×××××、沪Ｂ×××××）租金未税101500元，特此立据。2017年1月10日，和德公司盖章确认结欠和霆公司欠款429786.39元。再查明：和德公司原注册经营地址为苏州市吴中区甪直迎新一路89号。2015年9月份，注册经营地址变更为昆山市巴城镇石牌长江北路8号。先创公司原总经理詹信彰在2016年8月前同时担任和德公司总经理，和德公司的注册股东卢娟、温建英均为苏州先创公司高管的妻子。和霆公司法定代表人也曾向和德公司进行了投资。庭审中，原审原告主张两原审被告之间法人人格混同，应当对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理由如下，1、和德公司与先创公司在同一地点营业并且先创公司总经理詹信彰负责原审被告和德公司的正常经营管理以及财务；2、和德公司的董事长卢娟是先创公司现任总经理陈文泓是夫妻关系，另一个投资人温建英系先创公司的台干黄泳杰的妻子。先创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先创公司主张和霆公司与和德公司存在人格混同，并提供了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邮件公证书以及另案的庭审笔录。上述事实由原审原告提供的厂房租赁协议书、厂房租赁补充协议各2份、欠条及明细2份、车辆租赁合同2份、欠条、企业询证函、先创公司提供的和霆公司和和德公司的企业公示信息、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公证书、（2017）苏0583民初187号、197号庭审笔录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二，和德公司是否真实结欠和霆公司厂房及车辆租金；和德公司与先创公司是否构成人格混同。从工商注册信息来看，和德公司在2015年后注册经营地址确在涉案厂房厂址，和德公司亦直接向厂房出租方昆山亚博天河电子有限公司支付过部分租金，说明和德公司的确租赁了和霆公司的厂房进行经营。和霆公司主张和德公司支付厂房租金有合同依据，和德公司亦盖章确认了厂房租金以及公共分摊费用结欠金额为328286.39元。和霆公司主张和德公司的车辆租赁款，和霆提供的车辆来源、与和德公司的合同以及确认结欠款能说明和德公司尚欠和霆公司车辆租赁款101500元的事实。现和霆公司来主张和德公司支付厂房租赁欠付款及车辆租赁欠付款合计429786.39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和霆公司主张和德公司与先创公司存在人格混同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和德公司的创建存在特殊性，和霆公司与先创公司均有相关人员在参与经营或法定负责，和霆公司仅仅依据存在人员的交叉不足以说明两原审被告存在人格混同，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先创公司主张和霆公司和和德公司人格混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审查应围绕和霆公司向和德公司主张的债权是否成立以及两原审被告是否构成人格混同进行审查，针对和霆公司与和德公司的债务，就和霆提供的证据来看，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和霆公司与和德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是成立的，先创公司的主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先创公司抗辩本案涉及多个法律关系不应一案处理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所涉欠款为厂房租赁产生的租金、公摊费用以及车辆租赁费，所涉款项主体相同并且均属于租赁款，属于诉的客体合并，一并审理并无不妥。据此，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原审被告苏州和德精密电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审原告昆山和霆精密电子有限公司厂房租金、公摊费用、车辆租金欠款合计429786.39元。二、驳回原审原告苏州和德精密电子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746元，由原审被告苏州和德精密电子有限公司负担。此款原审原告已预交，原审原告要求一审法院还退，由一审法院将该7746元退还原审原告。原审被告苏州和德精密电子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7746元诉讼费。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实。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或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应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认为曾永彬实际控制上诉人公章及财务账册无证据证实，本院难以采信。对于租赁涉案厂房，各方当事人并无争议。仅凭付款单据，不能证实上诉人与昆山亚博天河电子有限公司之间存在直接租赁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租赁合同予以确认正确。上诉人提供的付款单据未能证实付清全部租金及费用。一审法院根据租赁合同，对上诉人盖章确认的结欠厂房租金、公共分摊费用、车辆租金予以采信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苏州和德精密电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46元，由苏州和德精密电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恩乾审判员  黄学辉审判员  郭 锐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毛莉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