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1民终94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市汽车客运总公司，住所地西安市莲湖区丰庆路13号。法定代表人：李拉怀，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少锋，男，1972年1月10日出生，汉族，西安市汽车客运总公司员工，住西安市临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松林，男，1956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西安市汽车客运总公司员工，住西安市未央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家伟，男，1984年1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西安市临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轶，西安市临潼区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周辉，男，1982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陕西省商洛市丹凤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分公司，住所地西安市东木头市111号。法定代表人：杨世东，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娜，陕西仁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西安市汽车客运总公司（以下简称西安客运总公司）与被上诉人王家伟、李周辉、中国人民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西安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临潼区人民法院(2016)陕0115民初18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周辉系西安客运总公司雇佣司机，为公司驾驶陕Ａ×××××号大型普通客车从事临潼班车线路营运。2016年5月7日9时许，李周辉驾驶陕Ａ×××××号普通客车沿临潼快速干道由西向东行驶至“重庆石锅鱼”对面路段时，因雨天操作不当，车辆失控与南侧路灯杆擦挂后侧翻，致使乘坐人王家伟等六人受伤，车辆局部损坏。后王家伟被120急救车送往临潼区人民医院急救，支出交通费60元，医疗费815.27元。后立即转入西安市红会医院继续治疗，支出120救护车交通费300元，诊断为：左手毁损伤、左手背皮肤广泛逆行撕脱、左手多出散在金属异物、左手环指近节指骨基底骨折、左手第3掌骨骨折、左手背血管肌腱神经损伤等症，住院治疗23天，支出门诊费1460.52元，医疗费74873元。2016年5月31日转科在西安市红会医院继续治疗，支出门诊费372元，医疗费10582.85元。2016年6月14日出院，支出交通费200元，医嘱：按时换药术后两周拆线，继续石膏固定，2周后门诊复查，不适随诊。住院期间，其亲属陪护37天。后王家伟遵医嘱在西安市红会医院先后门诊复查5次，共支出交通费824元，医疗费365.92元。事故经认定，李周辉负事故全部责任，王家伟等六人无责任。因事故车车主为西安客运总公司，在人民保险西安分公司投保有座位险50万元，故王家伟诉讼法院要求判令西安客运总公司、李周辉、人民保险西安分公司共同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庭审中，王家伟申请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后续治疗费鉴定，陕西佰美法医司法鉴定所2017年2月22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王家伟伤残等级属Ⅶ级（七级），误工期为180日左右，护理期为60日左右，后期需进行肌腱、神经修复及左手掌骨内固定取出术约需壹万元。支出鉴定费3200元。王家伟当庭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西安客运总公司、李周辉、人民保险西安分公司共同赔偿医疗费、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损失197719.16元（西安客运总公司支付费用已扣除）。王家伟被抚养人有母亲王玲娃（子女五人），1951年12月11日出生，农民；男孩王锶博，2015年12月12日出生，幼儿。事故发生后，西安客运总公司为王家伟已支付医疗费等费用47500元。综上，王家伟医疗费88469.56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误工费100元/天*180天=18000元、护理费80元/天*60天=4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10元、营养费740元、交通费1384元、残疾赔偿金6951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6344.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共计235360.16元。王家伟在原审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西安客运总公司、李周辉、人民保险西安分公司赔偿医疗费等损失60000元（已支付除外）；2、请求判令西安客运总公司、李周辉、人民保险西安分公司赔偿二次手术费、伤残赔偿金等（以鉴定结论计）。事实与理由：2016年5月7日9时许，李周辉驾驶陕Ａ×××××号普通客车沿临潼快速干道由西向东行驶至“重庆石锅鱼”对面路段时，因雨天操作不当，车辆失控与南侧路杆擦挂后侧翻，致使乘坐人王家伟等六人受伤，车辆局部损坏。后王家伟被送往西安市红会医院住院治疗。事故经认定，李周辉负事故全部责任，王家伟等六人无责任。经查，事故车车主为西安客运总公司，在人民保险西安分公司投保有座位险，故诉至法院要求西安客运总公司、李周辉、人民保险西安分公司承担事故赔偿责任。李周辉在原审辩称，其系西安客运总公司雇佣司机，驾驶陕Ａ×××××号普通客车从事线路营运时发生侧翻事故属实，责任认定认可。该车投保有乘客座位险，依法应由保险公司承担事故赔偿责任。西安客运总公司在原审辩称，李周辉系其公司雇佣司机属实，在驾驶客车营运行驶过程中发生侧翻事故后，公司已为伤者王家伟支付费用五万余元。车辆投保有座位险，应由保险公司承担事故赔偿责任。人民保险西安分公司在原审辩称，其公司为事故客车承保50万元限额乘客座位险属实，但保险公司与西安客运总公司属座位险保险合同关系，而非第三者责任保险，不应作为本案被告。出于化解矛盾，保护伤者，可按照保险合同约定承担西安客运总公司的事故赔偿责任，并扣除非医保用药20%，不愿承担精神损害赔偿及鉴定费、诉讼费等间接损失。原审法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1，座位险保险合同属于合同法律关系，合同相对方为西安客运总公司和人民保险西安分公司，而本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侵权纠纷，当事人为伤者与事故司机、车主、三责险保险公司等。根据法律规定，只有第三者责任保险可以突破合同的相对性，被一并纳入侵权事故赔偿范畴。而座位险保险合同涉及合同双方的内部约定和抗辩事由，并无法律明确规定可将其纳入事故侵权赔偿，故座位险保险公司人民保险西安分公司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关于争议焦点2，李周辉系西安客运总公司雇佣司机，受公司指示从事驾驶工作，因李周辉驾驶行为发生事故的法律后果依法应由西安客运总公司承担。李周辉受公司雇佣从事车辆驾驶，属履行职务行为，不应承担事故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3，王家伟购票乘车，与西安客运总公司建立客运服务合同，乘坐途中因事故受伤，事故经认定，李周辉负全部责任，王家伟无责。王家伟提交住院病历、医疗费票据等证据，可证实王家伟为医院治疗支出必要的治疗费、交通费等，并经鉴定确定伤残等级，西安客运总公司应依法承担全部事故赔偿责任。王家伟未能提交劳动合同或工资流水、完税证明等证据，对其主张误工费、护理费计算标准不予采信，对王家伟的经济损失项目和标准，本院依法审核确定后予以支持。至于同时造成乘客贺翠平受伤治疗造成损失等，应由权利人另行主张赔偿，本案不予涉及。关于争议焦点4，人民保险西安分公司系陕Ａ×××××号普通客车承运人责任保险（座位险）的承保公司，但与本案事故侵权赔偿并无直接因果关系，不属于本案适格被告，将座位险保险理赔纳入机动车交通事故赔偿范畴于法无据，故王家伟要求人民保险西安分公司在座位险保险范围内承担事故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周辉驾驶车辆未安全行驶，阴雨情况未降低车速，导致发生事故。西安客运总公司作为王家伟的承运人，依法应承担事故全部赔偿责任，王家伟要求西安客运总公司承担事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李周辉系履行司机驾驶的职务行为，发生事故应由西安客运总公司承担法律后果，李周辉不承担事故赔偿责任。人民保险西安分公司系事故车承运人责任保险（座位险）的承保公司，将座位险保险理赔纳入机动车交通事故赔偿范畴于法无据，人民保险西安分公司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西安市汽车客运总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30日内赔偿原告王家伟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235360.16元（含已支付47500元）。二、被告李周辉不承担事故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王家伟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4254元、鉴定费3200元，由被告西安市汽车客运总公司全部负担。宣判后，西安客运总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该判决第一项关于王家伟的赔偿根据不合法，最为明显的是王家伟的伤残等级所依据的是GB18667-200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该伤残评定标准是过期标准。伤残等级应当适用最新的2014年伤残等级评定标准。故伤残等级评定标准不合法，结果不真实，赔偿标的有误。二、该判决认定保险公司作为本案主体不适格，认定错误。所谓“座位险”（又称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是指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导致车上的司机或乘客人员伤亡，保险公司将赔偿治疗费或事故金，这也就是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包括司机和乘客的座位险，它是专门保障车上乘客的一个险种。该条款第一条保险责任为：投保了本保险的机动车辆在使用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保险车辆车上人员遭受人身伤亡，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道路交通事故处理办法》和保险合同的规定给予赔偿，故保险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主体资格适格。三、本事故是由李周辉驾驶的车辆所发生事故，驾驶人有驾驶过失行为，故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为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李周辉承担连带责任。王家伟辩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正确、程序正确，西安客运总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1、西安客运总公司上诉称“该判决第一项关于王家伟的赔偿根据不合法，最为明显的是该王家伟的伤残等级所依据的是GB18667-200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等级评定》，该伤残评定标准是过期标准。伤残等级应当适用最新的2014伤残等级评定标准。故伤残等级评定标准不合法，结果不真实，赔偿标的有误。”2016年6月30日，王家伟诉至法院，法院审理期间王家伟申请鉴定，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质证后送鉴，鉴定后法院将鉴定报告送到各当事人，庭审时就鉴定举证、质证，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意见，也无一个当事人对鉴定结论提出异议要求重新鉴定或要求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询问。而西安客运总公司上诉认为伤残等级评定标准不合法、结果不真实、赔偿标的有误不能成立，因在原审时，西安客运总公司对鉴定报告未提出任何异议，也未要求重新鉴定或要求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询问。加上，鉴定本身就是很专业的，很有职业知识，我们普通人是无法掌握鉴定的知识和标准。2、西安客运总公司上诉称“本事故是由李周辉驾驶的车辆所发生事故，驾驶人有驾驶过失行为，故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016年5月7日，李周辉驾驶陕Ａ×××××号大型普通客车发生交通事故。李周辉作为西安客运总公司的员工，其驾驶车辆属于履行职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34条的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此事故应由西安客运总公司承担责任，原审法院也判决西安客运总公司承担。而西安客运总公司认为其和李周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二、原审法院认定人民保险西安分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是错误的，西安客运总公司认为人民保险西安分公司承担责任，主体资格适格应得到贵院支持。西安客运总公司为陕Ａ×××××号大型普通客车在人民保险西安分公司参保50万元的“座位险”，事故发生也在参保期限，原审法院在庭审时也查明，也认定这方面的事实。更何况庭审时人民保险西安分公司愿意一案处理。可原审法院不尊重当事人的意愿，作出该案判决，显然不正确，违背法律精神和当事人意愿。故请贵院依法查清事实，作出公正判决，依法维护王家伟合法权益。李周辉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人民保险西安分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一审判决关于保险公司主体不适格认定正确，本案中，保险公司与西安客运公司间签订的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不是交强险也不是三者险，不属于本案适格主体。二审查明事实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认为，王家伟在乘坐西安客运总公司公交车的途中，因司机李周辉操作不当，发生交通事故，致王家伟受伤，西安市公安局临潼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李周辉负事故全部责任，王家伟无责任。故李周辉应承担王家伟损害结果的赔偿责任。因李周辉系西安客运总公司的司机，属履行职务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西安客运总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西安客运总公司上诉主张李周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西安客运总公司上诉主张依据其公司与人民保险西安分公司的保险合同，由人民保险西安分公司按照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向王家伟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依据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西安客运总公司与人民保险西安分公司之间系合同关系，该项保险中并无人民保险西安分公司代西安客运总公司履行赔偿义务的约定。西安客运总公司应是在向王家伟履行了赔偿义务后，依据其公司与人民保险西安分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向人民保险西安分公司主张理赔。本案中，西安客运总公司向王家伟承担的是侵权赔偿责任，按照我国目前法律规定，只有交强险和商业保险中的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公司直接向交通事故中的受害者承担赔偿责任。王家伟系车上人员，不属第三者，不适用交强险和商业保险中的第三者责任险，故西安客运总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西安客运总公司上诉称王家伟的伤残等级鉴定标准：GB18667-200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是过期标准，该项主张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西安客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17元，西安市汽车客运总公司已预交，由西安市汽车客运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宏审 判 员  董凡代理审判员  张伟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刘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