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1民终65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长新汽车精铸锻件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晋阳路***号。法定代表人：钟旭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元炳，男，1941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科技职业学院。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技术开发区西区团结镇学院路**号法定代表人：陈宇，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米本胜，男，1974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系学院职员。上诉人四川长新汽车精铸锻件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新公司）与被上诉人四川科技职业学院（以下简称职业学院）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高新民初字第22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诉人长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元炳，被上诉人职业学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米本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长新公司认为职业学院侵犯长新公司合法权益、扣押长新公司产品的主张成立，判令职业学院赔偿长新公司损失596170元并承担本案上诉费。事实和理由：长新公司投入大量资金，租用职业学院设备加工产品，并存放于职业学院库房内，但因遭职业学院无故扣押，导致产品全部报废，应由职业学院承担相应的损失赔偿责任。职业学院辩称，1、职业学院从未扣押过长新公司的任何物资，长新公司也无法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扣押事实的存在，且原审承办法官也曾亲临现场踏勘，并未发现有任何扣押的物资。2、本案合同履行过程中，长新公司违约在先，存在欠付租金及水电费用情形。3、长新公司与职业学院的合作属于投资行为，在投资失败之后，其应当自行承担风险，但是其拒付租金的行为已经违约，而职业学院本身只是教学机构，不能保证教学设备的生产质量。4、对于长新公司欠付的租金、水电费用，职业学院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长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职业学院向长新公司退还预付款2万元；2、职业学院向长新公司赔偿损失51万元（维修费15325元、扣押物资造成的损失49467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7月13日，长新公司（乙方）、职业学院（甲方）签订《产教合作协议书》，主要约定：为鼓励社会资金参与学校经营，充分利用学校的教育教学资源，更��地为学生提供教学及实训条件，达到甲方毕业生与工厂零距离结合之目的，签订本协议。所需设备：第一批七月至今年九月底首批试用：数控车床2台，数控铣床2台，立式钻床1台，带锯床1台；第二批从今年十月至十二月底再增用：数控车床2台，数控铣床2台；第三批自明年一月开始合计增用：数控车床6台以上，数控铣床4台以上，外圆磨床1台。使用学员数控车、数控铣床设备需向学院支付每台100**元/每年的使用费。普通立式钻床使用费每台每年2500元。CK6140数控车床折旧费用为每台每年8000元，CK6136数控车床折旧费用为每台每年6000元。数控铣床折旧费为每台每年8000元，立式钻床折旧费每台每年2000元。为配合指导学生生产实习，我院将派出教师进行相应工作配合，需支付教师工资每月2500元，每年合计30000元。学生参加顶岗实习公司按照市场经济共同协商给学生发放相���适当薪酬。租用办公室、库房及场地等费用，以单价8元/平方米按照实际使用面积计算，约6000元/年。申请学院计划购买1.3万带锯机床一台（企业与我院共用设备），企业使用该设备需支付折旧费用为每台6**元/年。在合作期间，电按1元/度计费，每月按实际使用费用在次月的10日前支付，逾期不付甲方有权拒绝供电。合作相关费用结算方式按季结算，在次季度首月付清。合作时间暂定为一年，从2011年7月18日至2012年7月17日。甲方应为乙方提供完好的设备和随机床的刀头、刀杆、弹簧夹头、分度头等相关附件。乙方在协议期享有设备的使用权，没有所有权。乙方应负责所用设备的维护和管理，并保证本合同终止时完好归还甲方。乙方应爱护设备，因使用造成设备损坏，乙方应负责维修。甲方允许乙方在生产厂房门口挂牌，并向乙方提供办公室和库房各一间。甲方迅速提供带式锯床1台。若甲方在乙方没有违反本合同的情况下提前解除合同视为甲方违约，负责赔偿违约金5万元。若乙方在甲方没有违反本合同的情况下提前解除合同，视为乙方违约，乙方负责赔偿违约金5万元。2011年7月20日，长新公司向职业学院支付预付款2万元。2011年7月27日，长新公司向时任职业学院机电学院院长王宗元出具《请求修理机床的报告》，称：“7月23日我们开始启动机床，初步发现了问题，25日只好对贵院所有机床进行了排查，才发现故障较多，根本无法投入生产。为此，请求学院按产教合作协议书”第五条第一款迅速修理好机床，否则将严重影响我公司经营。”同日，王宗元在该“报告”下方书面回复称：学院实训用���床长时间来存有大量故障，我及实训老师们也因影响到学生的实训问题曾多次向学院主管杨丁林反映这种情况，但均未见有效果，我已无能为力了，请你们直接再与校方领导联系。2011年8月31日，金牛区原自诚机床配件经营部出具《修理情况说明》，称：“按照长新公司要求，由我们组织人员，对该公司租用的职业学院设备，从2011年7月25日至8月31日进行了全面检查和修理，共修复了CK6140数控车床二台、CK6130数控车床二台、XK7130数控铣床四台、XK7134数控铣床一台、普通钻铣床七台，共计16台，所用的机床与器件和修理费在长新公司给我们结算付款时开据普通发票。”2012年5月19日，金牛区原自诚机床配件经营部向长新公司开据发票两张。该发票载明配件及修理费合计15325元。2011年11月17日，职业学院办公室工作人员杨丁林就“关于四川长新设备使用费统计”事项向学院领导请示。该“工作请示单”中“内容摘要与拟办意见”一栏载明教师工资、场地租金、电费等费用合计565000元。2011年12月27日，杨丁林在“请示单位的意见”一栏签署“请学院领导决定，不付款不发货”。2011年12月30日，陈宇校长在“校领导批示”一栏签署“照此”。另查明，2011年12月16日，长新公司就“租金与电费”出具的计算明细载明其应支付的费用合计23955元。2011年12月27日，长新公司出具的“我院对贵院租金计算的看法”载明其认为应支付的费用合计23914.57元。还查明，王宗元、徐斌分别于2011年9月、2012年2月从职业学院处离职。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如下证据：《产教合作协议书》、收据、《请求修理机床的报告》、《修理情况说明》、成都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手工发票、工作请示单、“租金与电费”单据、离职证明、庭审笔录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一审法院认为，长新公司、职业学院签订的《产教合作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拘束力。就本案相关问题，依次认定如下���一、关于职业学院提供的设备是否符合约定的问题。1、长新公司所举证据《请求修理机床的报告》、《修理情况说明》及配件、修理费发票，能够相互印证并证明因设备故障不能正常使用长新公司进行维修并支付修理费15325元的事实。2、上述设备故障非因长新公司行为所致。3、职业学院在与长新公司签订《产教合作协议书》时，清楚知晓长新公司租用职业学院车床设备系用于汽配件、液压系列零件加工、制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六条“出租人应当按照约定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并在租赁期间保持租赁物符合约定的用途”之规定及《产教合作协议书》第五条第1款“甲方应为乙方提供完好的设备和随机床的刀头、刀杆、弹簧夹头、��度头等相关附件”的约定，职业学院向长新公司提供的设备应当符合上述生产要求。职业学院关于“设备只是保证符合学生学习之用，长新公司既然签订合同，就视为认可职业学院的设备”的辩称意见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此，长新公司认为职业学院未按约定提供租用设备构成违约的主张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对长新公司要求职业学院赔偿其支付的维修费15325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二、关于职业学院是否存在扣押长新公司物资的问题。1、长新公司用于证明其该项主张的证据《关于物资丢失的证明》、王宗元于2012年10月29日出具的《证明》、唐昌建于2014年12月13日出具的《证明》、叶扬于2012年12月15日出具的《我收长新公司叁拾元压车费和汽油费的经过》以及王登焕于2012年10月19日出具的《我的申明》均系证人证言。证人提供证言，以出庭作证为原则，而长新公司并未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因此，上述证人证言的形成过程无从了解，真实性无法核实，不能证明职业学院于2011年12月13日扣押长新公司物资的事实。2、职业学院校长陈宇批示同意“不付款不发货”是在2011年12月30日，晚于长新公司主张职业学院扣押其物资的时间，长新公司认为职业学院坚决执行不付款不发货决定在2011年12月13日扣押其需要镀锌的产品的主张显然不能成立。3、根据《产教合作协议书》的约定，长新公司负有支付租金、水电费的义务。职业学院以长新公司未付相关费用为由决定“不付款不发货”，从自力救济角度考虑，职业学院做出该决定无可厚非；而且该决定仅表明职业学院有可���照此实施。至于事实上职业学院采取何种措施扣押长新公司何种物资，长新公司并未能举证证明。因此，长新公司认为职业学院扣押其物资构成违约的主张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长新公司要求职业学院赔偿因扣押物资造成的损失494675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三、关于职业学院是否应退还长新公司已支付的预付款2万元的问题。1、如长新公司所述，该2万元预付款是用于支付《产教合作协议书》项下相关费用。2、根据《产教合作协议书》的约定，长新公司负有向职业学院支付租金、水电费的义务。职业学院虽然存在未按约定提供设备的违约行为，但并不因此全部免除长新公司应承担的合同义务。3、根据长新公司出具的“租金与电费”、“我方对贵院租金计算的看法”，其认可应向职业学院支付的费用合计23914.57元。因此，长新公司要求职业学院退还预付款2万元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职业学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长新公司赔偿损失15325元；二、驳回长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10元，由长新公司负担5500元，职业学院负担110元。二审中，长新公司向本院明确，其诉请的损失596170元，包���预付款20000元，违约金50000元，维修费15325元，其余部分为购买生产材料、支付人员工资、办公费用等。二审中，职业学院向本院陈述，案涉预付款20000元系长新公司购买生产所需的带锯机床所用，长新公司可以随时将机床从职业学院处带走。本院认为，长新公司与职业学院签署的案涉《产教合作协议书》均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现本案双方均一致确认案涉《产教合作协议书》已解除，职业学院对一审判决赔偿长新公司维修损失15325元的结果亦不持异议，本院均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案涉20000元预付款的性质，以及职业学院是否应承担相应支付责任；2、职业学院是否应承担案涉合同解除的违约金责任，向长新公司支付违约金50000元；3、长新公司诉请判令职业学院赔偿扣押产品及侵犯合法权益损失的主张是否成立。一、关于20000元预付款的性质问题。首先，双方合同中对于租金的交付并无要求长新公司支付预付款的约定；其次，长新公司也并无证据证明职业学院在合同履行中曾经要求其提前支付20000元预付租金。综上分析，本院对于长新公司主张该笔20000预付款系预付租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确认双方可在合同解除后的的清算中另行解决的结论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合同的解除原因，以及职业学院是否存在赔偿产品，导致长新公司损失问题。本案中，双方对于合同解除的原因各执一词。长新公司认为因为系职业学院扣押长新公司产品，导致长新公司不能及时向第三方交付货物，使得长新公司与第三方质检的合同未履行，进而导致案涉合同解除。职业学院则认为，自2012年12月30日起长新公司就再未进行过生产，因此双方合同已经实际因长新公司未再继续履行而解除。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长新公司主张职业学院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无故扣押产品情形，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中，长新公司罗列的相应证据均不足以证明职业学院存在扣押产品情形，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长新公司关于案涉合同解除系职业学院违约所致、职业学院应承担50000元违约金以及职业学院扣押其产品，应赔偿相应经济损失的上诉主张，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长新公司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19元，由上诉人四川长新汽车精铸锻件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 耘审判员 赵 锋审判员 何广智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梅芳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