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3民终63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瞿贞，女，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青、王宇，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国机重工（洛阳）建筑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老城区。法定代表人：王洛予，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静洁，河南经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安徽意德行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法定代表人：李志华。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明，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安徽锦润行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法定代表人：陈旭明，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陈旭明，男，汉族。上诉人瞿贞因与被上诉人国机重工（洛阳）建筑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机重工公司）、原审被告安徽意德行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意德行公司）、安徽锦润行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润行公司）、陈旭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6）豫0305民初45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瞿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既不查明担保书上“瞿贞”的签字是否为上诉人笔迹，又认定上诉人对担保书上的签字持默认态度为由，认定上诉人须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既未在任何合同、协议、担保书上签署过名字，也未与被上诉人有过任何经济往来。在这种情况下，要求上诉人承担责任，毫无依据。如果要上诉人承担责任，那么起码应就担保书上的“瞿贞”进行笔迹鉴定，以便确认是否为上诉人所签。上诉人与陈旭明婚姻存续时间短，而且属于第二次婚姻，此时，双方在2012年12月6日就已经离婚，担保书上的签字不可能是上诉人所签。一审非但不正视上诉人与陈旭明早已离婚的事实，反而以上诉人对此明知为由认定上诉人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严重违反法律规定。我国民事法律规定的默认是有严格要求的，一是法律直接规定的默认，二是双方合同约定的默认。除此，其他情形均不构成默认。二、一审以上诉人涉嫌滥用股东权利、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进而认定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错误的。第一，一审查明事实不清，定性不清、不准。“涉嫌滥用”和“滥用”是完全不同的概念和事实。一审判定上诉人涉嫌滥用股东权利、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用“涉嫌”两字，足以表示一审对此事并不能确定，显然不确定的定性不能作为法律适用的条件。仅此而言，即可知一审查明事实和适用法律是错误的。第二，一审认定上诉人与陈旭明共同财产未分割，所以需要承担连带清偿债务是错误的。上诉人与陈旭明于2012年12月6日离婚，离婚协议对双方的财产和债务作了明确约定。其中位于合肥市的两套住宅归上诉人所有。这两套住宅并非上诉人与陈旭明婚姻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而是上诉人婚前就取得的个人财产。换言之，上诉人并未从婚姻期间获得任何共同财产和收益。至于陈旭明所经营的公司，属于陈旭明婚前创立的企业，上诉人自始至终根本未参与任何经营管理。至于股权的实际分割日期较晚，并非上诉人蓄意侵吞公司资产，而是上诉人离婚后一直无法退出公司，公司的经营管理由陈旭明一人控制。第三，一审认定陈旭明无偿转让51％股权给上诉人，所以上诉人涉嫌滥用股东权利，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和股东有限责任是错误的。首先，一审关于陈旭明是否无偿转让51％的公司股权给上诉人这一事实没有查清，无证据表明上诉人是无偿受让该股权。其次，即便上诉人无偿获取51％公司股权也不能被认定为涉嫌滥用股东权利，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和股东有限责任。《公司法》规定的资本三原则，资本法定、资本充实、资本不变。不论股权转让是有偿或是无偿，作为公司这一法人主体，其资产状况和对外承担债务的能力是不会因此有任何变化的，因而上诉人获得的51％公司股权不违反任何法律规定，不损害债权人利益。更何况，上诉人自始至终未参与过公司的经营管理，也未参与任何分红，上诉人获取股权和最后的转让股权都只是被动的参与，接受股权和转让股权均未收取任何对价。一审对上诉人的裁判无法无据，且无任何《公司法》司法解释和指导案例或地方司法指导意见的依据。上诉人一方期盼二审法院对一审关于上诉人的判决内容予以改判，以彰显法律公正，为经济交往提供应有的法治保障环境。国机重工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查明基本事实清楚，判决合法。上诉人瞿贞作为意德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对与答辩人签订的经销协议及担保书应当明知，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违法与不当。答辩人在与该公司签订合同以及要求股东和法人提供担保书时已尽到了合理的审查义务。而答辩人与意德行公司签订经销协议自2014年1月1日起，履行合同至起诉日止，瞿贞并未对合同或担保书提出任何异议，答辩人多次向该公司催款，该公司在2015年11月19日出具还款计划，甚至在2016年8月31日该公司仍向答辩人支付欠款的情况下，上诉人瞿贞均没有对此提出过任何异议。且在庭审中查明上诉人瞿贞与陈旭明即使办理了离婚手续，其二人对锦润行公司、意德行公司两公司的共同财产并未分割，该两公司实际系陈旭明、瞿贞控制，任意变更公司股东，两公司财产人员均存在高度混同，已丧失了法人独立地位。上诉人称与陈旭明婚姻存续时间短，属于第二次婚姻，双方已离婚并否认担保书的签字以脱清承担担保责任。事实上一审庭审中已经查明，陈旭明与瞿贞的孩子已经10岁了，其所称的婚姻存续时间短，未从婚姻期间获得任何共同财产和收益来否认对公司的实际经营管理，以及离婚后无法退出公司等说法均不能否定两人对公司的实际控制。另外除了一审法院详细阐述的理由外，请二审法院予以参考的事实是，上诉人称陈旭明婚前自己创立的公司，瞿贞未曾参与任何经营管理，未在婚姻期间获得任何财产，而在答辩人申请一审法院保全时，一直经营公司的陈旭明名下没有任何财产，瞿贞名下有两套住宅，陈旭明自称还欠外债，两人的孩子10岁了。意德行公司、锦润行公司及陈旭明述称，对被上诉人的货款原则上认可，但他们应当向意得行支付三包服务费，还有制作费及工人因伤住院产生住院费、医疗费等费用共计34.1万元；欠锦润行153140元，包括对技术上缺陷的赔偿款。国机重工（洛阳）建筑机械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四被告连带偿还拖欠其款项共计1495699元。2.判令四被告支付逾期付款所产生的滞纳金、违约金。3.判令四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1日，意德行公司与国机重工公司签订《2014年压实机械产品经销存放协议》，意德行公司开始经销国机重工公司生产的压路机、平地机等系列产品，双方形成了长期的供销合作关系。2015年1月1日，双方又签订《2015年压实机械产品经销存放协议》，同时签订上述年度的《产品代销存放协议书》。经销存放协议约定国机重工公司授权意德行公司在安徽行政区域范围之内，代理经销国机重工公司的产品；另约定奖励结算方式为凡按付款方式规定销售，按期足额结算货款，其奖励可在当期结算价的基础上以价格折现的方式兑现，但由于其欠款的当期不预兑现，其优惠奖励扣除滞纳金（滞纳金=逾期货款额×逾期月数×0.6%）；付款金额及方式并未在本协议中约定。2015年1月1日，陈旭明、瞿贞向国机重工公司出具《担保书》，载明：愿以个人及夫妻共同财产为意德行公司履行同国机重工（洛阳）公司签订的《2015年产品经销协议》及其补充协议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的内容为：当被保证人不能按照《2015年产品经销协议》及其补充协议的约定向贵司支付任何款项时，二人愿意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责任。担保的范围为：主债权、违约金、罚金、损失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间为：自被保证人履行支付款项义务的时限届满之次日起算到货款结清为止。2015年11月19日，意德行公司向国机重工公司出具《还款计划》，约定：根据双方确认，意德行公司截止2015年11月19日尚欠国机重工公司压路机货款共计2215699元，为了不影响双方合作，意德行公司特制定以下还款计划，具体还款时间及金额如下：2015年11月25日前，支付人民币300000元；2015年12月25日前，支付人民币300000元；2016年1月25日前，支付人民币400000元；2016年2月25日前，支付人民币100000元；2016年3月25日前，支付人民币100000元；2016年4月25日前，支付人民币200000元；2016年5月25日前，支付人民币300000元；2016年6月25日前，支付人民币412000元；2016年7月25日前，支付人民币26000元；2016年8月25日前，支付人民币26000元；2016年9月25日前，支付人民币26000元；2016年10月25日前，支付人民币25699元。特此承诺！该《还款计划》下方意德行公司用黑色笔书写有：“由于我公司财务外出，现无法对账明细，现按洛建财务数据确认，待我公司财务确认，如有出入，我们再确认数据”。2015年11月19日至今，国机重工公司与意德行公司之间未再对《还款计划》中的欠款金额进行重新确认。意德行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别于2015年12月28日向国机重工公司支付300000元，于2016年4月6日支付200000元，于2016年5月19日支付150000元，于2016年7月1日支付40000元，于2016年8月31日支付30000元。另查明，意德行公司成立于2004年4月23日，曾用名安徽源嘉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为陈旭明、陈守仁，法定代表人为陈旭明，经营范围为发电机组研发、制造、工程机械、汽车（不含小轿车）、机电产品、机床设备、金属材料、仪器仪表销售；2011年9月16日该公司股东变更为陈旭明、高丽，经营范围变更为工程机械、汽车（不含小轿车）、机电产品、机床设备、金属材料、仪器仪表、农副产品（不含粮油）销售、设备租赁、发电机组、机械配件、润滑没销售、机械修理、资产管理，住所地变更为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巢湖南路号元一柏庄5幢114室，办理变更公司信息的委托代理人为钟晓玥；2013年1月5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瞿贞，公司经理为瞿贞，公司执行董事为陈旭明，公司监事为高丽，办理变更公司信息的委托代理人为徐聪聪；2015年5月19日该公司股东变更为瞿贞、高丽，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志华，执行董事变更为瞿贞，经理变更为李志华，办理变更公司信息的委托代理人为徐聪聪。锦润行公司成立于2002年4月30日，曾用名安徽晋安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股东为李志华、陈旭明、吕敏华，法定代表人为吕敏华，经营范围为工程机械、工程车辆、机床设备、发电机组、汽车（不含小轿车）、建材、金属材料、电器、通讯器材、日用百货、服装鞋帽、机械配件、润滑油销售、机械修理；2005年9月18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旭明；2009年9月16日该公司名称变更为安徽晋工机械有限公司，公司股东变更为陈旭明、安徽中友工程机械有限公司；2011年9月13日，该公司名称变更为安徽锦润行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变更为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巢湖南路号元一柏庄5＃114室，股东变更为陈旭明、高丽，办理变更公司信息的委托代理人为钟晓玥；2012年4月5日该公司经营范围变更为工程机械、工程车辆、机床设备、发电机组、汽车（不含小轿车）、建材、金属材料、电器、通讯器材、日用百货、服装鞋帽、机械配件、润滑油销售、机械设备安装、修理、服务及技术咨询（除电梯）、机械设备租赁及资产管理、工程施工材料、填缝料、灌封胶销售。2013年3月27日该公司企业年检委托代理人为徐聪聪。陈守仁系陈旭明父亲，李志华系陈旭明母亲。2011年4月24日，瞿贞与陈旭明办理了结婚登记手续，2012年12月6日双方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陈旭明系意德行公司、锦润行公司的实际经营管理人。以上事实有《2014年压实机械产品经销存放协议》一份、《2015年压实机械产品经销存放协议》一份、工商信息登记资料两份、中国工商银行凭证五份、离婚证一本、庭审笔录一份等在卷佐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从国机重工公司与意德行公司签订的《2014年产品经销协议》、《2015年产品经销协议》约定的内容来看，国机重工公司授权意德行公司经销其生产的压路机、平地机等系列产品，意德行公司收到产品后支付相应的价款，国机重工公司与意德行公司之间已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依据意德行公司于2015年11月19日向国机重工公司出具的《还款计划》显示，截至2015年11月19日意德行公司尚欠原告2215699元。之后，意德行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国机重工公司进行付款，截止2016年8月31日共向国机重工公司支付720000元，余款1495699元尚未偿还。故关于国机重工公司主张意德行公司向其支付偿还1495699元的诉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支持。意德行公司辩称的与国机重工公司没有明确对账，未结算服务费、广告费等费用，以及提供的产品设备有缺陷，给其带来了损失等，因其未向该院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导致该院无法确认该部分费用是否真实存在以及每项的具体金额各是多少，亦无法从其应予向国机重工公司支付的款项中予以直接扣除，故意德行公司可依法另行主张其合法权利。关于意德行公司辩称国机重工公司自己打印对账单，要求被其签字盖章，国机重工公司在代理合同上弄虚作假等，因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不予认可。关于国机重工公司要求意德行支付滞纳金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因意德行公司在2015年11月19日出具的还款计划中明确承诺在不同时间的具体还款金额，且在《产品经销协议》中明确约定了逾期欠款时滞纳金的计算方式及比例，因此，国机重工公司该项诉求有理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国机重工公司诉求称判令四被告支付逾期付款所产生的滞纳金违约金，在本案中滞纳金已具有惩罚违约的性质，无需重复表述，单以滞纳金表述即可。关于国机重工公司主张瞿贞连带偿还货款1495699元及滞纳金的诉求，瞿贞自2013年1月5日至2015年5月19日任意德行公司的法人，意德行公司与国机重工公司签订的《2014年产品经销协议》、《2015年产品经销协议》以及《担保书》的内容，无论是否是瞿贞本人签字，瞿贞均应当明知。瞿贞辩称其与陈旭明于2012年12月26日办理离婚手续，但双方对夫妻存续期间共同共有的意德行公司与锦润行公司两公司的财产未分割，且意德行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2015年5月18日该公司股东陈旭明将所持公司51%的股份无偿转让给瞿贞，陈旭明、瞿贞涉嫌滥用股东权利，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侵害债权人利益，故瞿贞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国机重工公司主张锦润行公司连带偿还货款1495699元及滞纳金的诉求，从国机重工公司提交的证据及庭审查明的情况可以看出，意德行公司与锦润行公司之间在公司股东、工商手续经办人、经营场所、经营范围等方面均存在高度混同和交叉任职情况，导致两公司各自的人员、业务、资产无法区分，已丧失独立人格，构成人格混同，故锦润行公司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国机重工公司主张陈旭明连带偿还货款1495699元及滞纳金的诉求，从国机重工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2015年1月1日签订的《2015年压实机械产品经销存放协议》中，陈旭明、瞿贞向国机重工公司出具的担保书载明：“我们夫妻愿以个人及夫妻共同财产为安徽意德行公司（以下简称被保证人）履行同贵公司签订的《2015年产品经销协议》及其补充协议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主债权、违约金、罚金、损失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间为：自被保证人履行支付款项义务的时限届满之次日起算到货款结清为止。……”国机重工公司与意德行公司于2015年11月19日所作出的还款计划中，明确约定了最后一笔货款25699元于2016年10月25日前付清，国机重工公司主张债务在保证期间内，要求陈旭明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相关法律之规定，判决：一、安徽意德行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国机重工（洛阳）建筑机械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495699元，违约金以1495699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20日起按月0.6%计算至货款支付完毕之日止。二、陈旭明、安徽锦润行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瞿贞对安徽意德行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项货款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国机重工（洛阳）建筑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安徽意德行工程机械有限公司、陈旭明、安徽锦润行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瞿贞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18261元、保全费5000元，由安徽意德行工程机械有限公司、陈旭明、安徽锦润行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瞿贞共同承担。本院二审期间，意德行公司和锦润行公司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瞿贞与陈旭明2015年1月1日向国机重工公司出具《担保书》，愿为《2015年产品经销协议》及补充协议项下的主债权、违约金等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本案一审审理时，瞿贞称该担保书的“瞿贞”字样不是其本人所签，但经一审法院释明，其未于限定的时间内提交书面鉴定申请，应视为对该《担保书》上其签字的认可，故对该《担保书》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依据《担保书》的承诺，瞿贞应对意德行公司所欠国机重工公司的货款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瞿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261元，由上诉人瞿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祖 萌审判员 王 鹏审判员 刘丽娜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文成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