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2民终113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柴会群，男，1975年12月15日出生，住址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伟，广东法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全国新闻工作者协会，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珠市口东大街7号。法定代表人：���孝汉，常务副主席。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丽颖，北京中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贺，男，1980年10月19日出生，中华全国新闻工作者协会国内部综合处副处长。上诉人柴会群因与被上诉人中华全国新闻工作者协会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5）东民初字第37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柴会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中华全国新闻工作者协会（下称新闻协会）对我停止侵权，删除其网站和新浪官方微博在2015年1月29日发布的通报中有关我采写的《“疯子”医生：你砸医院招��医院砸你饭碗》、《“创收”院长》、《公立医院创收潜规则》3篇报道失实的内容；3.判令新闻协会在其网站中国记协网和新浪官方微博上刊登向我致歉声明；4.判令新闻协会赔偿我经济损失1万元，向我支付精神抚慰金1万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不清。（一）对新闻协会官网和新浪官方微博发布相关内容的事实未认定。2015年1月29日，新闻协会在其官方网站和新浪官方微博上发布了新华网“中国记协通报3起虚假、失实报道”，新闻协会在庭审中对此予以确认，并承认该文所记载的通报内容系其发布的通报内容。（二）对新闻协会通报所述的评议会组成情况未认定。我在一审提出如下事实，新闻协会庭审中予以确认：1.评议组成人员身份就不公正。“评议会”组成人员13人，其中��人公然对我有辱骂行为、有人对我有敌意虽是评议人的身份却在论证我如何有过错、有人是医师协会的人员等，组成人员不符合公平公正立场，不能公平评议，我对评议会的组成不认可，对评议结果不认可。2.评议的程序不公平。在评议人进行评议前，新闻协会的诉讼代理人贾贺宣读了“核查报告”，宣布我采写的报道中所谓“为正常人安装心脏起搏器”、“高价购买老款医疗设备”、“公推直选科主任从未有过先例”、“四维彩超机每天收入近万元”、“2007年超声科收入比2006年增长45%”五个方面内容失实。而贾贺在“核查”期间与绵阳市人民医院有不正当来往，违纪接受绵阳市人��医院游乐招待，我认为其核查不客观、不公正。（三）我一审提出如下事实，新闻协会在庭审中没有提出异议，一审判决却没有认定：兰越峰是我采写的报道所涉新闻当事人，其在评议时到场，评议会主持人却一直没有回应是否让其进场作证。（四）关于我与中国医师协会、邓利强、王志安名誉权纠纷案件的判决书遗漏认定。我提供录音等证实姚雨、李新光当庭作证陈述有大量伪证，但一二审判决书中均未提及证人伪证的情况。（五）我对新闻协会评议会的“调查问卷”提出意见，一审判决遗漏认定。新闻协会提供调查问卷相关内容是空白的，也没有提供评议人填写的问卷，无法证实评议人填写的内容。我对调查问卷结果统计表真实性不认可。贾贺是负责“计票”的，程序明显不公正。“弃权2人”未明示，通报明显不公正、不客观。统计表记录评议人合计14人，但公开的评议人只有13人，匿名评议人身份不明。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称“在柴会群看来，增长45%还是29%在报道所涉及的议题中没有本质区别”，并不是我的准确意思表示。上诉人依据与中国医师协会案件的证据情况，说明如下：（1）新闻协会通报“为正常人安装心脏起搏器”，是对我报道相关内容的歪曲。毛兴玉患下肢静脉曲张，在手术前备皮之后，拒绝手术决定出院，至今9年之久没有手术，其间只是偶尔用弹力带保守治疗。中国医师协会提供的病历显示，医院决定手术没有取得患者本人同意，没有对患者进行治疗手段的告知等。（2）新闻协会通报“高价购买老款医疗设备”，是��我报道的歪曲。我采写的报道客观呈现兰越峰所反映的情况以及医院方的回应，在我与中国医师协会一案中我举证证实超声诊断仪等三个标段的招标均为违法内外勾结的招投标，有关人员涉嫌受贿犯罪、超声诊断仪注册证伪造，超声诊断仪为老款机器、采购价格远高于合理价格等事实。（3）新闻协会通报所谓报道中“公推直选科主任从未有过先例”问题。中国医师协会和绵阳市人民医院将非公推直选的竞争上岗和对在岗人员述职打分评议均编造为“公推直选”，其陈述虚假。中国医师协会和绵阳市人民医院自称从2001年就进行公推直选，真是“开全国先河”。（4）新闻协会通报“四维彩超机每天收入近万元”问题。这是对我报道的歪曲。我报道相关内容明确是分��推算。（5）新闻协会通报所谓报道中“2007超声科收入比2006年增长45%”问题。我采写是根据兰越峰提供的原始信息。绵阳市人民医院宣称只是提高了29%，我认为，增长了45%还是29%，在报道涉及的议题中并没有本质的区别，兰越峰是当时超声科负责人，其提供的信息与医院的说法不一致，医院方面并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说法，我的报道符合新闻真实。关于“2007年超声科收入比2006年增长45%”，这节内容在我采写的《公立医院创收潜规则》中，全文4006个字，我采写报道该节事实依据的是担任超声科主任的兰越峰医生提供的原始信息，通报指我报道失实举证不足，即使以绵阳市人民医院认可的增长率来比较，两数据虽然存在差异，但放在一篇字数超4千字的文章中，该差异不影响整篇文章的客观真实性。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1.一审判决对争议事实没有查明、认定，不能客观反映我对事实的意见。2.在我与中国医师协会、邓利强、王志安名誉权纠纷一案的判决书对新闻协会通报所指我报道五项失实事实均没有认定。在判决“本院认为”部分，属于论证处理结果的意见，不是对案件事实的认定，对本案不具有证明事实的作用。一审判决所谓“通过柴会群与中国医师协会等名誉权纠纷一案的相关认定来看，柴会群的相关报道确有与事实不符之处”，没有事实依据，且同样对本案争议的事实没有予以确认。3.一审判决在“本院认为”中所谓“且柴会群亦认可其报道中相关数据为其分析推算，或者认为其提出的数据与报道对象提供的数据在所涉议题中无本质区别，即柴会群的��关报道内容是缺乏基础依据的”，不但违背事实且其论证违背逻辑。我报道中的超声科2007年收入与2006年收入比，与绵阳市人民医院宣称的实际数据不符，新闻协会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绵阳市人民医院的说法与事实相符。在相关的两篇分别近5000字的报道中既不是主要内容，也不是报道的主要事实，以新闻工作标准评价，我的报道符合新闻真实，而通报指责我报道失实却没有任何证据证实。4.新闻协会通报中对我唯一点名予以通报，其通报中称“涉事媒体与记者有的因为采访不深入、不全面导致报道失实，有的对采访内容偏听偏信、断章取义，有的甚至故意编造虚假内容，严重违反了新闻工作者职业道德”等等，足以让社会认为我存在上述行为。而新闻协会对我是否存有上述问题没有任何证据，一审判决对此没有评述。5.诽谤和��辱是名誉权侵权常见的方式，但新闻协会其通报内容不但不支持新闻媒体依法进行舆论监督，反而对我履行记者职责的行为和人格毫无根据地进行抹黑，造成我的名誉权受到严重损害。新闻协会辩称，我协会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柴会群的上诉请求。答辩理由如下：一、关于评议问题。柴会群认为评议不公是对评议的曲解。我方接到中国医师协会及绵阳市人民医院对柴会群涉案报道严重失实的投诉之后，在经过实地调查以及邀请柴会群所在单位南方周末共同调查，在掌握大量第一手资料后，根据核查结果和证据作出相关报道严重失实的结论。本着公开公正的原则，就此召开专题评议会，邀请新闻宣传管理部门、新闻媒体、新闻院校、法律工作者、医务工作者代表，共同就相关报道的真实性进行评议，在评议过程中，给柴会群充分的发言权利。评议结果表明，绝大部分代表均认为该报道失实或严重失实，无人认为报道真实。根据调查和评议结果，记协进行了客观通报。柴会群抓住评议中他所认为不符合程序的地方试图否定评议结果，实质上并不能改变柴会群报道失实的错误。（一）关于评议人员组成：1.评议人员的选取遵循以下几个原则，一是新闻宣传管理部门负责同志；二是了解医疗行业的新闻工作者，以及了解新闻传播的医务工作者；三是了解新闻、医疗领域情况的法律和学术界专家学者。按上述原则向相关单位发出邀请函，由相关单位确定并推荐具体评议人员。2.柴会群所称评议人员只有13人，统计表记录却有14人，其所谓“匿名评议人”，实际上是中国记协党组副书记、评议会主持人高善罡同志。（二）关于记票工作：1.贾贺并未接受绵阳市人民医院的旅游��待。是对地震遗址的凭吊行为，不属于游乐性质，且坚持自己支付了车辆加油费用。中国记协机关纪委在评议会现场宣读的处理意见，对该行为的认定是“从事了与调查工作无关的事项”，因而提出批评。2.由于自费凭吊行为并不影响核查工作本身的公正性，贾贺作为中国记协工作人员，参与了评议会的组织包括计票工作。3.计票工作在评议会现场进行，全程公开，并请柴会群供职的南方周末报社所在地广东省记协副主席杨以凯担任监票人，评议结果的统计真实有效。中国记协将核查期间从南方周末报社、柴会群本人处、以及绵阳市有关单位取得的相关证据材料，综合了报道中涉及的五个方面的问题，分类后提供给各位评议人员，评议人员综合研判各方证据后产生了最终的评议结果，整个过程公平公正。根据评议结果作出了通报。本会的评���没有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和规范性文件，本会的通报符合调查的事实和评议结果，柴会群对本会评议程序和评议结果的的指责毫无理由和依据。二、一审判决引用柴会群与中国医师协、王志安等名誉权纠纷案终审判决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前案判决认定：柴会群的涉案报道内容确有与事实不符的地方，他人就柴会群所做报道与事实不符一事撰写的批评文章及评论具有正当性，不构成对柴会群名誉权的侵害。本会通报柴会群报道失实的五个事实，在绵阳市涪城区委宣传部、绵阳纪委联合调查组、中共绵阳市涪城区卫生局委员会、绵阳市人民医院等分别做出过调查报告予以澄清，加之本会的调查核实及经过评议会的评议，证明柴会群的报道严重失实。本会的通报不存在侵犯柴会群的名誉权。柴会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新闻协会对我停止侵权，删除其网站和新浪微博在2015年1月29日发布的通报中有关我采写的《‘疯子’医生：你砸医院招牌医院砸你饭碗》、《‘创收’院长》、《公立医院创收潜规则》3篇报道失实的内容。2.新闻协会在其官方网站（中国记协网）和新浪官方微博上向我致歉声明。3.赔偿我经济损失1万元，向我支付精神抚慰金1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柴会群系南方周末报社记者，新闻协会系新闻界实行团体会员制的全国性人民团体。柴会群先后采写了“‘疯子’医生,‘你砸医院招牌医院砸你饭碗’”、“‘走廊医生’举报的医院院长被调查，‘创收’院���”、“揭秘公立医院创收潜规则：给病人多做检查”等三篇报道，均涉及四川绵阳市人民医院的“走廊医生”事件。2014年7月，中国医师协会向中华全国新闻工作者协会举报，标题为“关于对《南方周末》记者柴会群编发虚假新闻报道的举报”。2015年1月29日，新华网发布“中国记协通报3起虚假、失实报道”，内容有“根据社会举报，中国记协近日查处了3起虚假、失实报道，现予通报……2013年5月和2014年2月，南方周末先后刊发记者柴会群采写的《‘疯子’医生：你砸医院招牌医院砸你饭碗》、《‘创收’院长》、《公立医院创收潜规则》3篇报道。中国记协在深入核查后，组织新闻宣传管理部门、新闻媒体、医疗卫生领域、司法领域、新闻院校等各界专家对上述报道进行专题评议。评议结果显示，绝大多数代表认为上述报道中，关于绵阳市人民医院‘为正常人安装心脏起搏器’，‘高价购买老款医疗设备’、‘公推直选科主任从未有过先例’、‘四维彩超机每天收入近万元’、‘2007年超声科收入比2006年增长45%’五个方面的内容严重失实，部分代表认为失实，无人认为上述内容真实或基本真实……上述案例中，涉事媒体与记者有的因为采访不深入、不全面导致报道失实，有的对采访内容偏听偏���、断章取义，有的甚至故意编造虚假内容，严重违反了新闻工作者职业道德，有关行政主管部门正进行立案查处。广大新闻工作者要引以为戒，充分认识假新闻的危害性，在采访报道中要坚持新闻真实性原则，做到客观严谨，自觉弘扬职业精神，恪守职业道德，切实维护新闻媒体公信力和新闻工作者良好形象”。关于报道中“四维彩超机每天收入近万元”的问题，柴会群称该数额为其分析推算。关于报道中“2007年超声科收入比2006年增长45%”的问题，柴会群称系根据兰某提供的原始信息，且绵阳市人民医院宣称只是提高了29%，在柴会群看来，增长45%还是29%在报道所涉及的议题中并没有本质区别。另查，柴会群曾在本院以名誉权纠纷为由起诉中国医师协会、邓利强、王志安，本院对此案作出（2014）东民初字第13919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中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5月30日，柴会群在《南方周末》发表《“疯子”医生你砸医院招牌，医院砸你饭碗》一文，讲述了发生在四川省绵阳市人民医院的“走廊医生”事件。柴会群在文中称该医院超声科主任兰某因反对过度医疗而受到院方不公正对待，在医院走廊上班四百余日。其在文章中写道，兰某原来也曾“为了医院的发展”多次突破医德底线配合临床科室“创收”，但其在2009年5月中旬给一位53岁的病人会诊时，发现临床医生已经给这位下肢不舒服的病人开好了下肢血管手术和安装心脏起搏器的手术单，而经过检查兰某发现这位病人下肢和心脏都没问题，这一次兰某认为“过分”了，便向院领导反映不该过度医疗，结果与院领导发生争执及肢体冲突。2010年3月，兰某发现绵阳市人民医院用澳门赈灾捐款购买的一台×××彩超机（下称730彩超）是其早在5年前就接触过的“仓库老款”，当时价格为160万元左右，而医院却以235万元的价格购入。兰某为此找医院院长反映情况，并拒绝在该设备的空白发票和出库单上签字。2010年6月，绵阳市人民医院决定将超声科分为超声科门诊B超室和妇产科B超室，前述新购进的设备归后者，由专人使用，人员和设备均不归兰某管理。为此，兰某身着工作服到医院大厅下跪，“向围观病人及家属散布有损医院声誉及形象的言行”，并在多张B超单上写下“绵阳市人民医院是最差医院”字样。在这些“不理智举动”之后，“兰疯子”的说法不胫而走，院方为此开始了一轮针对兰某的批斗，组织各科室讨论“兰某事件”，汇总意见第一条为“兰某砸医院的牌子，医院就该砸她的饭碗”。然而引发此次事件的“分科”，后来被当地卫生部门认为是“不成熟”之举，半年后分出的人员和设备又合并回超声科，但此时兰某已不是科主任。2010年12月，绵阳市涪城区卫生局在人民医院召开大会，宣读了调查报告，对兰某反映的所有问题一一驳回，认为人民医院“新一届领导班子各项工作开展得卓有成效”。之后，人民医院根据涪城区卫生局的建议，当场对超声科主任进行“公推直选”，���声科另一位医生当选科主任，兰某被免职。据几名医院内部人士透露，“公推直选”科主任在人民医院从无先例，是兰某的“特殊待遇”，之所以先念材料后选举，目的是“先搞臭，再搞下”。兰某被彻底“批臭”之后，医院又开始对其“关怀”起来，于2011年4月任命其为新成立的医技办主任。2012年2月7日，人民医院又口头免去兰某医技办主任职务，重新任命其为超声科主任。据院方解释，医院之所以重新任用兰某，是因为其不断上访告状，迫于上级机关的压力，医院只能“忍辱负重”。然而，在兰某重新被任命之后，医院再度对兰某“出手”，于2012年2月18日召开院务会，以兰某拒不接���聘任为由，取消此前的任命。据院方出具的一份“病人意见反馈整改通知”，兰某此次被处理的直接原因是其在2012年2月24日拒绝为一位叫陈某的病人做彩超复查，遭到病人投诉。但据医院一位知情者告诉记者，这起投诉完全是“人为制造”的，陈某当天确有投诉，但投诉的对象不是兰某，而是导医护士。当天，陈某慕名来医院找兰某复查，但导医护士告知兰某不在，而陈某随后在走廊里碰到了兰某，遂大闹，指责医院故意把好医生藏起来。三日后，院方再次接到“导医护士报告”，称兰某推诿了多个病人。院长据此向涪城区卫生局报告，决定停止兰某的超声科工作，要求其“待岗学习”。同年2月28日，院方召开门诊大会，宣布对兰某处以“待岗学习”的处罚。多名人民医院内部职工对记者称，院方的处理违背程序，即使兰某真的推诿病人，也不应处以“待岗”。记者查阅人民医院《员工手册》发现，推诿病人、擅离职守等应当罚款，并未提及“待岗”。此后，兰某并未因此离开医院，使医院不能以旷工为由将其除名，而是在走廊上坐了一年多。柴会群的报道刊出后，引起社会舆论广泛关注，多家新闻媒体先后采访报道了“走廊医生”事件，纷纷指责绵阳市人民医院过度医疗，迫害有良知的医生兰某。2014年1月10日，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政府成立联合调查组，进驻绵阳市人民医院开展调查，于同年2月20日作出了调查报告。据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政府调查，绵阳市人民医院2009年5月的住院患者信息中只有一位名叫毛某的患者与兰某反映的病例描述相似，该患者当年52岁，因“发现左下肢蚯蚓状团块20年，伴红肿疼痛1月”于2009年5月23日入住该医院普外科，入院诊断为左下肢大隐静脉曲张并感染。主管医生认为有手术指征，拟行择期手术。5月24日、25日检查发现该患者心脏存在潜在窦性心动过缓风险，经心内科会诊后建议手术前安置心脏临时起搏器，并与患者家属进行了沟通，患者家属同意并在《临时心脏起搏器植入术同意书》上签字，但院方未就费用问题与患者本人沟通。当天下午该患者拒绝手术并要求出院。后了解到该患者当时放弃治疗出院是因为一名近亲属因心脏病安装心脏起搏器花费了几万元，就误认为安装临时心脏起搏器也要几万元（当时实际安装心���临时起搏器总费用为2500元左右），担心费用过高而放弃治疗。调查中，未发现兰某2009年向该院相关科室反映此情况的记录。2010年6月，绵阳市人民医院因时任超声科主任的兰某在重大传染病普查项目和体检项目等工作中存在不服从安排的情况，以及医院评审省级重点专科妇产科需要成立妇产科中心实验室（含分设的B超室），决定将超声科分为门诊B超室和妇产科中心B超室，兰某任门诊B超室主任。6月13日上午，兰某接到成立妇产科中心B超室和人事调动通知后，身着工作服手举写有“绵阳市人民医院是全国最差医院”的纸牌在门诊大厅停留。当日，医院发现7张有兰某开具的超声检查报告单上超声提示一栏写为“请呼吁绵阳市人民医院是全国最差医院，无法无天，妇产科中心名不符实”。同年8月，绵阳市涪城区卫生局进行调查后认为超声科分科条件不成熟，责成该医院将分开的超声科合并，同时建议采纳兰某本人和部分员工提出的公推直选科主任建议。2010年12月5日，绵阳市人民医院在涪城区卫生局监督下，组织医院中层干部、职工代表和超声科全体职工共62人，对超声科主任一职进行了公推直选，兰某获4票被淘汰，超声科医生朱某某当选。其后，兰某数次上访反映公推直选存在不公正等问题。人民医院于2011年4月29日召开院务会，决定聘任兰某为医院新设立的医技办主任。兰某因其向医院提出的“复任超声科主任职务、医院出面让其与前夫何某复婚”两个要求未获满足而未到医技办履职，并继续在超声科任医生。期间，兰某不断上访，2012年2月7日，人民医院决定聘任兰某为超声��主任，免去其医技办主任职务，朱某某改任医技办主任并兼任体检中心副主任。兰某又向医院提出了“原超声科主任朱某某必须免职留在超声科让她来处理”的附加条件，医院未予同意，兰某未到任履职，继续上访。2012年2月15日，人民医院院务会决定免去兰某超声科主任职务，继续在超声科任医生。此后，因患者投诉兰某拒绝为患者做超声检查。经劝告无果，人民医院召开院务扩大会，根据该院《员工手册》规定，对兰某作出了待岗决定，到医务处待岗学习。兰某在待岗期间，未到规定地点待岗学习，2012年2月至今，兰某在医院门诊二楼、三楼和CT室走廊滞留。后医院多次书面告知，兰某仍未按要求到医务处待岗学习。经调查，绵阳市人民医院《员工手册》制定于2002��，2007年10月进行了修订，并经院务会审定后实施，其内容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员工手册》第十五条明确规定：对违反“各类人员行为准则”相关规定的医务人员，根据情节轻重、影响大小，对其进行通报批评、扣罚所在科室和当事人绩效工资、延缓晋升、降级聘用、待岗学习、调离工作岗位、撤职等20种处罚。调查组认为，绵阳市人民医院《员工手册》的制定具有公正性，无专门针对特定人员设置的处罚条款。该院对兰某的处罚符合《员工手册》规定。调查组还发现，兰某在2010年6月至2014年1月期间先后向各级领导和主管部门书面信访42次，主要反映市人民医院医政和人事管理混乱、灾后援建设备乱买乱收费、院长王彦铭个人贪腐和涉黑涉恶、申诉被免除医技办主任、个人受到不公正待遇、卫生行政主管部门多次调查不公正等问题。其投诉反映的问题及个人利益诉求、职位诉求与“过度医疗”无关。2014年3月29日，中央电视台“新闻调查”栏目播出了王志安主持的名为《走廊医生》的一期节目，王志安通过对兰某、绵阳市人民医院领导、医务人员、涪城区卫生局以及涉及该事件的患者进行采访，对兰某与医院之间的矛盾以及柴会群文章中所涉及的诸如患者投诉、超声科分科、公推直选科主任、设备采购、待岗等诸多问题进行了报道。该期节目对“走廊医生”事件的报道与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政府的调查结果基本相符。上述节目播出后,王志安在新浪微博发表意见,称兰某在其上访材料中第一次提到过度医疗是2013年7月，而南方周末关于兰某举报过度医疗的报道时间是当年5月；有关“走廊医生”此前的报道都是虚假新闻，兰某不过是一个为了自己私利，绑架了医院甚至整个医疗行业的一个非典型医生，是一个被过度包装的新闻人物；同为南方系的南都周刊在南方周末之后也去采访了兰某，但南都周刊的文章就客观得多，这篇名为《走廊医生变形记》的文章事实上已经否定了柴会群的报道，同是一个系统的记者，操守和专业原则也是天壤之别。2014年3月30日，案外人宁某（网名“烧伤超人阿宝”）在其新浪博客上发表《媒体何以成为法外之地—新闻调查观后感》，认为柴会群当年与他人联手炮制了轰动全国的缝肛门事件，这次又是柴会群炮制了��廊医生的新闻，而王志安的新闻调查节目还原了事件真相。方某在文章中称柴会群在走廊医生事件中的作用非常耐人寻味，兰某之所以获得舆论的巨大关注，主要卖点是反对过度医疗，而通过翻看兰某的微博，发现她很早就在微博中以激烈的言辞攻击院领导，却完全没有提及过度医疗。而在柴会群采访她之后，兰某突然发生巨大转变，不仅不再主动提及个人诉求，甚至在接受采访时都坚称没有个人诉求，她的一切动机突然变成了反对过度医疗、反对医疗乱象。其在上访材料中第一次提到过度医疗是2013年7月，而柴会群关于兰某举报过度医疗的时间是当年5月。南方周末是如何未卜先知兰某马上要进行高尚而伟大的反对过度医疗事业呢？柴大记者是掐指会算，还是懂得循循善诱？方某还称柴会群为将兰某包装成反对过度医疗和医疗乱象的英雄，费很大力气给她找证据，而这些证据在调查中被王志安一一还原。继而方某在文章中对上述两起事件中的一些典型事例进行了分析、评论，指责柴会群不尽职采访就制造出骇人听闻的报道，并指责柴会群和南方周末为了制造令人感兴趣的热点新闻，炮制匪夷所思而又子虚乌有的黑幕，为了销量和效益，才会犯下这些低级到令人发指的错误。2014年4月1日，中国医师协会的网站转载了方某的文章，将标题改为《某些媒体何以成为法外之地—央视最新揭露真相》，但将作者写为王志安。同年4月28日，中国医师协会官方网站又发表了《柴会群求被起诉，支持绵阳市人民医院起诉无良媒体》一文，文章内容与前述方某发表的文章相同，但在文章前部加上了两段文字：“��廊医生事件终于以‘所谓英雄’形象的轰然倒塌而告终。但是，始作俑者某大记者利用兰某达到了自己的无耻目的，制造了一个轰动一时的新闻，就像‘八毛门’一样，医患双方均受到严重伤害，而无良媒体不仅毫发无损，还能借机炒作新闻抬高自己。”、“兰某是一个悲剧人物，理应受到惩罚，但是更应该受到惩罚的是某些无良媒体！政府已经开始立法惩罚医闹，下一步必须开始惩罚制造谣言的无良媒体，支持人民医院正式起诉无良媒体”。中国医师协会网站刊登的这篇文章同样将作者写为了王志安。2014年5月6日，中国医师协会网站又刊登了一篇题为《一个IT理工男对医暴问题的思考》的文章，作者署名“果林老葱”，文章分析、讲述了医生的待遇、工作强度、误诊的概率以及医暴问题的成因及其对医暴问题的建议，其中写到：“以《南方周末》柴会群为代表的一些不良媒体人，对医务人员的刻意抹黑（例如臭名昭著的孕妇老公不签字致死一尸两命案、缝肛门案、绿茶案，等等），也严重误导了公众情绪”。关于柴会群在文章中提到的“医院一位知情者告诉记者，这起投诉完全是“人为制造”的，陈某当天确有投诉，但投诉的对象不是兰某”，柴会群提交了一份其与“一位医院内部职工”的对话录音，但柴会群拒绝提供该“内部职工”的身份。新闻协会对该录音资料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诉讼中，经本院向陈某调查，陈某称其确实在绵阳市人民医院签署了投诉兰某的表格。当天陈某到绵阳市人民医院做B超、胃镜等多项检查，找到医院里的导医护士说要做彩超，但没有直接说要找兰医生看病，护士说没有人让陈某明天来，护士也没有说兰医生不在。陈某不是在过道里看见的兰医生，也没有说过护士把兰医生藏起来的事情。当时陈某还是想做彩超，就推开彩超一室的门，看见兰医生坐在里面，外面也没有人排队，就问兰某能否给她看病。兰某告知陈某,医院不让她干了，医院和她有矛盾，说医院腐败等的问题。陈某就说不行，这么好的医生为什么不让看病，陈某就在医院里闹。后来医院院办主任出面解决问题，以陈某系主任的亲属为由给兰某打电话让兰某给陈某看病，但兰某仍然拒绝。后医院安排另一位医生给陈某做了彩超检查。在柴会群��话采访陈某之前，兰某确实给陈某打过多次电话，但没有提及记者采访的事，只是反复询问陈某是否投诉了她，兰某告知陈某因为陈某的投诉导致她下岗，陈某才出于同情，在跟柴会群通话时有所保留。事后，许多记者致电陈某询问情况，影响了正常生活，陈某遂到医院反映问题，正好碰到王志安采访，陈某便在医院接受了采访。经中国医师协会申请，本院向绵阳市人民医院调取了该医院保存的毛某的病历。据病历记载，毛某于2009年5月23日入住该医院外科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左下肢大隐静脉曲张伴感染，医院准备择期手术。5月24日心电图检查发现毛某窦性心律伴心动过缓，电轴不偏。临床医生于当日将上述诊断结果告知了毛某。5月25日，经心内科会诊，会诊意见为术前心电图示窦性心动过缓，进一步阿托品试验阳性，建议术��安置临时心脏起搏器。同日，毛某之子签署了《临时心脏起搏器植入术同意书》。当日由兰某签署的彩色超声检查报告单显示，检查部位为下肢，超声提示为“左侧深浅静脉静脉瓣功能不全，伴大隐静脉曲张，肌间静脉曲张，自发显影”。5月26日，毛某自动出院。出院诊断为左下肢大隐静脉曲张伴感染，窦性心动过缓。柴会群对该病历的真实性有异议。另于诉讼中，柴会群提交了一份署名毛某的书面证言及毛某的身份证复印件，以及柴会群称是毛某2015年9月14日的在绵阳市高新区医院的病历复印件和署名毛某的2015年9月22日绵阳市中心医院《彩色超声检查报告单》、心电图纸。书面证言记载证人左脚血管鼓出多年，当时只有一点点大，2009年5月其女儿带其到绵阳市人民医院看病，医生说很严重要住院开刀，���院后一两天输液、做心电图和彩超查脚。医生说要安心脏起搏器（没说临时的），其家里经济情况不好就不想装。做完彩超后，其听见兰医生说了句‘我们睁只眼闭只眼’，其就决定不做手术了，当天自行出院。出院后没做任何治疗，也没用任何药。前述病历记载的诊断为左下肢踝关节内侧静脉曲张，处理：自购弹力绷带，注意休息。绵阳市中心医院《彩色超声检查报告单》超声提示左下肢浅静脉瓣膜功能不全：1.左侧大隐静脉轻度返流，2.左小腿浅表静脉曲张。心电图检查提示窦性心律，心率68次/分，电轴不偏。关于柴会群在报道中所述兰某发现绵阳市人民医院以235万元的价格购入5年前价格仅为160万元的仓库老款730彩超一节,柴会群称中国医师协会为此提供的该彩超机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医疗器械注册���》虚假，该注册证所载注册号为“国食药监械（进）字2008第3233610（更）”，但该注册证所载中英文有效期不一致，其附件《医疗器械产品注册登记表》中备注栏记载“注册证由‘国食药监械（进）字2007第3233610号’变更为国食药监械（进）字2008第3233610号（更）”，而变更时间却为2011年2月26日，绵阳市人民医院所购730彩超标牌上记载的注册号为20083233610，产品名称叫彩色超声诊断仪。但2008年同时期该产品的名称叫超声诊断仪，2005年时该产品的名称才叫彩色超声诊断仪。因此，绵阳市人民医院所购730彩超的注册证是伪造的，该彩超机是2005年的老款。为此,柴会群还向法院提交了注册号为“国食药监械（进）字2008第3233610（更）”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医疗器械注册证》复印件,其附件《医疗器械产品注册登记表》载明“注册证由‘国食药监械（进）字2009第3233610号’变更为国食药监械（进）字2009第3233610号（更）”,变更时间为2011年2月26日。经查，绵阳市人民医院购入的730彩超上的标牌载明产品名称为彩色超声诊断仪，注册号为20083233610，产品序列号为A15680。该超声诊断仪上还粘贴了一张GE医疗客户服务中心的标签，显示系统编号为082437230268。本案诉讼期间，绵阳市人民医院于2015年6月致函中国医师协会，就采购730彩超的相关情况作出了说明，其称经绵阳市涪城区联合调查组调查，其招标采购730彩超购买过程复核程序，2009年12月1日国际招标当日，经销商递交了投标文件，其中有2005第3233370号注册证和注册登记表，有效期为2005年12月5日至2009年12月4日，当时该注册证有效。当时2008年3233610号注册证已办理，估计由于生产商疏忽，未及时下发该注册证复印件，故经销商提供的仍是2005第3233370号注册证。2009年1月15日，其与经销商签订了购销合同，2010年1月13日安装调试730彩超时，因之前提供的2005年的注册证已过期，经销商又向其提供了该彩超机2008第3233610号注册证和注册登记表，该注册证有效期为2008年12月28日至2012年12月27日。后来，经销商业务员告知其该设备生产者的名称、地址、生产场所有变更，故注册证也随之变更，同时提供了一张2008第3233610号（更）注册证复印件给其留档。针对注册证相关问题，绵阳市人民医院声明：由于2011年2月16日国家食药监局发证后才有该2008第3233610号（更）注册证的信息，故无论如何20083233610号（更）注册证及���信息不可能在2011年2月16日前存在，而我院730彩超的购置早已于2010年1月份左右完成，故完全与2008第3233610号（更）注册证无关；据经销商业务员回忆，他在前年给我院提供了留档的2008第3233610号（更）注册证，我院也如实向有关部门提供了此注册证。中国医师协会向法院提交的2008第3233610号（更）注册证即是我院提供的，其他情况我院不知情。2015年7月，柴会群向绵阳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举报绵阳市人民医院2009年底招标采购730彩超涉嫌伪造三类医疗器械注册证，经该局向绵阳市人民医院调查，绵阳市人民医院于2015年9月9日致函绵阳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说明了招标采购730彩超的情况。该医院称其招标采购730彩超的中标单位是昆明圣浩科技有限公司，而非成都市爱尔康商贸有限公司，中标价格为235.6万元；昆明圣浩科技有限公司于2009年12月1日国际招标当日投标时所提供的注册证为2005第3233370号，有效期为2005年12月5日至2009年12月4日，当时该注册证有效。2009年12月15日该院与中标的昆明圣浩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彩超购销合同，2010年1月13日安装投入使用；该院原医学装备科主任于2014年初因个人原因离职，该科现在的工作人员均非当时的工作人员，对当时的审证验证等具体情况都不知情，也联系不上经办人员。2015年6月18日，该院与时任昆明圣浩科技有限公司业务员的胡建华取得联系，胡建华表示该院的2008第3233610号（更）注册证复印件确由其本人提供（有电话录音），至于该注册证具体在什么时间提供给谁，已经记不清楚。当日胡建华还通过电子邮件再次为该院提供了2008第3233610号注册证和注册登记表，并再次提供2008第3233610号（更）的注册证，同时表示昆明圣浩科技有限公司已注销。绵阳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5年9月18日致函柴会群，将绵阳市人民医院说明的情况告知了柴会群，但称绵阳市人民医院购买730彩超时，供应商未提供相关产品注册证及登记表；“国食药监械（进）字2008第3233610号”确由绵阳市人民医院提供，该医院称由业务员胡建华提供，但胡建华记不清楚提供时的具体情况。经法院向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医疗器械注册司调查，该司于2016年4月复函法院说明了相关情况：“国食药监械（进）字2008第3233610”注册产品是“国食药监械（进）字2005第3233370”产品的重新注册，注册申报材料在两个案卷中存档；“国食药监械（进）字2008第3233610”号注册证中的产品名称���产品性能结构及组成、注册代理、售后服务机构等登载内容与“国食药监械（进）字2005第3233370”号注册证中登载内容不同的原因是重新注册时企业对这些项目申请了变更，“国食药监械（进）字2008第3233610”注册产品也属于彩色超声诊断仪；注册号为“国食药监械（进）字2008第3233610（更）”的注册证于2011年3月7日由通用电气医疗系统贸易发展（上海）有限公司领取，该注册证备注栏中，记载“国食药监械（进）字2009第3233610号”、“国食药监械（进）字2009第3233610号（更）”及落款日期“2011年2月26日”属于制证失误，应更正为“国食药监械（进）字2008第3233610号”、“国食���监械（进）字2008第3233610号（更）”及落款日为“2011年2月16日”。另经法院向通用电气医疗系统贸易发展（上海）有限公司调查，该公司证实昆明圣浩科技有限公司、成都爱尔康商贸有限公司、成都华尔汇科技有限公司在2009年12月期间均不是GE公司售前的超声诊断仪的销售代理商。GE授权代理商广州市海恒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于2009年12月以绵阳市人民医院为最终用户向GE公司订购了一台7**彩超，并于2010年1月在绵阳市人民医院完成装机，GE公司并不知晓广州市海恒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是否曾通过昆明圣浩科技有限公司或其他第三方转售该设备。在绵阳市人民医院装机的730彩超产品序列号为A15680，其所对应的医疗器械注册证号为“国食药监械（进）字2008第3233610号”，该注册���的批准日期为2008年12月28日，有效期4年，在2008年12月28日之前，该型号超声诊断仪使用的是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05年12月5日颁发的编号为“国食药监械（进）字2005第3233370号”注册证。GE医疗客户服务中心标签显示的系统编号082437230268是绵阳市人民医院730彩超申请装机后在GE公司售后服务系统中生成的识别号，其对应的产品序列号为A15680。另据中国绵阳市涪城区卫生局委员会在其于2010年12月15日出具的《关于兰某同志反映绵阳市人民医院管理等问题的调查报告》记载，兰某当时反映“院方违规购买灾后重建设备（四维彩超）”；“荒唐广告，荒唐收费”。在购买该设备前进行可行性论证时，医院分管领导和多数专业技术人员表示赞同，兰某表示反对。其主要理由是四维彩超用于诊断胎儿先天性体表畸形风险过大。后经院务会研究，还是决定将四维彩超列入灾后重建医疗设备项目，并通过政府组织的公开招投标购买了四维彩超。庭审中，柴会群还向本院提交了国内其他机构在2011年购入730彩超新闻报道网页打印件和政府采购网页打印件，证明730彩超的价格在120万元至160万元之间。中国医师协会也提供了2009年时国内其他机构购入730彩超的价格，价格在248万元甚至更高。再查，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10月分别审理了原绵阳市人民医院院长王某某、设备科科长吴某某涉嫌受贿罪两案。江油市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底，向绵阳市人民医院提供腹腔镜设备的成都爱尔康商贸有限公司张某某为得到王某某对其所在公司业务的支持，送给王某某2万元；后张某某得知绵阳市人民医院由医疗设备招标后，又以拜节的名义送给王某某3万元。2009年12月，张某某等人以成都爱尔康商贸有限公司、四川海狮龙胜科技有限公司、昆明圣浩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投标并中标绵阳市人民医院灾后重建项目医疗设备招标的全部三个标段，与该医院签订了合同价为814.88万元的医疗设备合同。为对中标表示感谢及希望尽快拨付设备款，张某某又于2010年2月送给王某某5.5万元。2013年11月，王某某将受贿所得5万元以借款的名义交给该医院纪委书记用于公用，其余用于家庭开支。2010年2月，为尽快拨付设备款，成都爱尔康商贸有限公司李某某送给吴某某6万元。经审理，江油市人民法院认定王某某、吴某某在从事公务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5.5万元和6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故分别对王���某、吴某某二人判处了有期徒刑。关于超声科分科的问题，中共绵阳市涪城区卫生局委员会在其于2010年12月15日出具的《关于兰某同志反映绵阳市人民医院管理等问题的调查报告》中认为，超声科分科在卫生行政部门管理医疗机构科目设置中无禁止条款。但根据医院目前超声科专业技术人员构成、设备、就医流程、是否有利于专业技术发展等因素论证，超声科分科设置条件还不成熟。若是科室负责人不认真履行岗位职责，拒不服从组织领导，应及时启动干部任免程序，不换思想就换人，维护领导权威，强调干部的执行力，确保各项工作顺利推进。医院领导班子在对这个问题处理上存在行政不作为的表现。据绵阳市人民医院出具的《历年公推直选中层干部一览表》证实，绵阳市人民医院自2001年11月至2013年2月期间共举行了41次中层干部公推直选，其中兰某于2003年1月7日通过公推直选担任了功能科主任一职，朱某某于2010年12月15日通过公推直选担任超声科主任一职。（2014）东民初字第13919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柴会群作为从业多年的记者，自应对新闻工作者的职业操守、新闻报道的工作原则有充分、明晰的了解。但柴会群在对涉案之“走廊医生事件”等进行相关报道时，没有秉持客观、公正的新闻工作原则，未如实反映事实真相。柴会群以新闻协会侵犯其名誉权为由的相应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判决驳回柴会群的诉讼请求。柴会群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柴会群在对涉案事件进行相关报道时，报道内容确有与事实不符的地方，并以（2017）京02民终3565��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国家机关、社会团体、企事业单位等部门依职权对其管理的人员作出的结论或者处理决定，当事人以其侵害名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中，新闻协会系行业自律性质的社会团体，柴会群、新闻协会间非行政管理关系，故新闻协会认为柴会群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法律规定，公民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其中，“侮辱”指用语言或行动公然损害他人人格、损坏他人名誉的行为；“诽谤”指捏造事实并散布，损坏他人名誉���行为。本案中，柴会群系南方周末报社记者，新闻协会系新闻界实行团体会员制的全国性社会团体法人，新闻协会在收到针对柴会群的相关举报后，对相关报道进行核查并作出相应通报并无不妥。通过柴会群与中国医师协会等名誉权纠纷一案的相关认定来看，柴会群的相关报道中确有与事实不符之处；且柴会群亦认可其报道中相关数据为其分析推算，或者认为其提出的数据与报道对象提供的数据在所涉议题中无本质区别，即柴会群的相应报道内容是缺乏基础依据的。故新闻协会针对柴会群的通报内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第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7年8月判决：驳回柴会群的诉讼请求。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公民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柴会群系南方周末报社记者，新闻协会系新闻界实行团体会员制的全国性人民团体，新闻协会在收到针对柴会群的举报后，对柴会群撰写的相关新闻报道进行核查后作出案涉通报，新闻协会作出通报的行为符合该协会作为新闻界行业协会的宗旨和所应当承担的社会职责。案涉通报客观陈述了该协会对举报柴会群事件的调查结果，通报的内容并无侮辱、诽谤之意图及言词，即使因通报内容影响到公众对柴会群作为记者报道失实的判断，也属正常的行业自律范围，不能因此认定新闻协会的通报侵害了柴会群名誉权。综上所述，柴会群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柴会群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蔚林审 判 员 曹 雪审 判 员 王军华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董 红书 记 员 马丽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