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8民终37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如皋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如皋市如城街道黄金大道C01幢益寿南路673-2号。主要负责人：朱春霞，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鹏，江苏瑞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学波，男，1955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淮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高明，淮安市淮阴区弘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叶全，男，1979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淮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缪长远，男，1973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淮阴区。原审被告：葛洪波，男，1981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原审被告：石学银，男，1973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淮阴区。原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实验区郑州片区（郑东）金水东路49号1号楼23层263号2301-2306房间。主要负责人：王天翔，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士猛，该支公司员工。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淮安市健康东路55号创业大厦。主要负责人：吕春波，该支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如皋支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亚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石学波、于叶全、缪长远、原审被告葛洪波、石学银、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渤海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市中心支��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人寿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2017）苏0804民初47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亚太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无证驾驶属法律禁止性规定范畴，上诉人无需尽到明确告知义务，被上诉人于叶全持假证上路行驶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依据；二、根据保险单的记载缪长远的车辆初次登记时间是2011年3月26日，而其一审提供的行驶证载明登记时间是2009年3月26日，发证时间是2009年2月26日。且行驶证载明拖拉机车辆性质为变型拖拉机，而保单记载为自卸低速货车，两者不属于同一标的。故出险的车辆与保险的车辆并非同一车辆，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石学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缪长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于叶全未作答辩。原审被告葛洪波、渤海公司述称，服从一审判决。原审被告石学银、人寿公司未作陈述。石学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审被告赔偿原审原告损失289615.43元；2、原审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11日13时35分，于叶全驾驶超载的皖19675**号拖拉机，沿山深线（205国道）由东向西行驶至与珠江路交叉路口时，与葛洪波驾驶的苏Ｈ×××××号中型货车发生碰撞，造成葛洪波驾驶的苏Ｈ×××××号车乘车人石学波、杨某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于叶全负该起交通事故主要责任，葛洪波负事故次要责任。于叶全持有准驾车型G拖拉机驾驶证和B2D机动车驾驶证。经一审法院查询，发证机关证实未核发过于叶全持有的准驾车型G拖拉机驾驶证。皖19675**号变型拖拉机登记的所有人为缪长远，该车在渤海公司投保交强险、在亚太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500000元、投保不计免赔。葛洪波持有准驾车型B1B2机动车驾驶证，苏Ｈ×××××号中型普通货车登记的所有人为石学银，该车在人寿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500000元以及车上人员责任险每座10000元、投保不计免赔。葛洪波在借用石学银车辆过程中发生的事故，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当日，石学波被送到淮安市淮阴医院救治，住院38天，于2016年11月19日出院，共发生住院费31892.64元、门诊费2060.89元，合计33953.53元（葛洪波垫付11890元，渤海公司垫付10000元）。经石学波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淮安市中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5月18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1、石学波因交通事故构成八级伤残；2、误工期150天，护理期60日。石学波支出鉴定费用3040元。石学波母亲李成兰于1926年1月8日出生，共生育九个子女，其父亲石维清已去世。本案主要争议及认定：1、石学波提供未到庭证人杨某、王某共同出具的书面证词和江苏淮安农村商业银行两张通用凭证以及渔沟镇人民政府出具的失地证明，证明：石学波为失地农民，长期在葛洪波和张勇的沫丰家庭农场打工，日工资80元。经质证，原审被告不予认可，但未提供反驳证据。一审法院认为，石学波在事故发生时已年满61周岁，石学波提供的书��证词和银行通用凭证以及葛洪波的陈述不能充分证明石学波存在误工损失，其误工费主张依法不予支持，但可证明石学波为失地农民，相关损失可参照相关城镇居民标准。2、三保险公司均不认可司法鉴定意见，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依法不予采纳该抗辩。3、原审被告均不认可石学波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因石学波构成八级伤残，故石学波存在被扶养人扶养利益的减损，其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主张依法应予支持。4、亚太公司抗辩于叶全无证驾驶，其商业三者险免赔。虽然未取得驾驶资格驾驶车辆系法律禁止的行为，保险公司以此作为保险合同的免责事由可不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保险公司仍应对此条款作出提示。本案中，亚太公司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与缪长远之间存在该免责约定，且对该免责约定已向缪长远进行了提示，在缪长远否认收到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的情况下，亚太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亚太公司在投保时已将保险条款提交投保人即未能充分证明双方存在上述免责约定，退一步讲，即使亚太公司在投保时已将保险条款提交投保人，保险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对该保险条款中的“无证驾驶”免责条款已尽到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义务，故亚太公司上述免责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采纳。对石学波主张赔偿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一、医疗费33953.53元（葛洪波垫付11890元，渤海公司垫��10000元）；二、营养费1140元（38天×30元/天）；三、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38天×50元/天）；四、残疾赔偿金216820.80元（40152元/年×18年×0.3）；五、被扶养人生活费4405.50元（26433元/年×5年×0.3÷9）；六、护理费6000元（60天×100元/天）；七、精神抚慰金15000元（酌定）；八、交通费500元（酌定）；以上合计279719.83元。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同时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驾驶车辆，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事故车辆皖19675**号变型拖拉机在渤海公司投保交强险、在亚太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500000元（不计免赔），于叶全负该起交通事故主要责任，葛洪波负事故次要责任，虽然于叶全属于未取得驾驶资格驾驶变型拖拉机，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渤海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超过交强险限额部分的159719.83元，由亚太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70%即111803.88元，剩余部分47915.95元由侵权人葛洪波赔偿。因葛洪波���付11890元，渤海公司垫付10000元，故渤海公司尚需赔偿110000元，葛洪波尚需赔偿36025.95元。渤海公司抗辩于叶全准驾车型不符，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依据，其抗辩主张依法不予采纳。石学波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中向人寿公司主张车上人员责任险，因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且无法律依据，不予理涉。综上，本案调解未果，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作出一审判决：一、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石学波各项损失计112500元；二、亚��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如皋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石学波各项损失计114093.88元；三、葛洪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石学波各项损失计36859.45元；四、驳回石学波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55元，减半收取2977.50元，鉴定费3040元，合计6017.50元，由石学波负担394元，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负担2500元，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如皋支公司负担2290元，葛洪波负担833.50元（该费用已计入上述第一、二、三项）。二审经审理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亚太公司上诉称于叶全无证驾驶，其应免赔商业三者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保险公司仍应对此条款作出提示。本案中，亚太公司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与缪长远之间存在该免责约定，且对该免责约定已向缪长远进行了提示，在缪长远否认收到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的情况下，亚太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向投保人提交了保险条款，亦未举证证明其对该保险条款中的“无证驾驶”免责条款已尽到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义务，故亚太公司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保险单系保险公司制作，本案行驶证由农业机械管理局发放，经核对，涉案保险单中载明的车主、车牌号码、车架号码及发动机号码均与行驶���一致，上诉人以自己制作的保险单记载缪长远的车辆初次登记时间与行驶证登记时间不一致、保险单载明车辆性质与行驶证载明的不一致认为出险的车辆与保险的车辆并非同一车辆而主张不赔付商业三者险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55元，由上诉人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如皋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其文审判员  季明丽审判员  宋慧林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