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粤刑终1110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世飞，男，1977年8月8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八步区。2007年3月14日因犯故意杀人罪被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2014年1月3日刑满释放；2014年12月16日因犯敲诈勒索罪被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2016年1月1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6年5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辩护人徐绍安、周锦丽，广东天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覃雪锦，女，1969年8月1日出生，壮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八步区。因本案于2016年5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柏秀云，女，1972年12月23日出生，壮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八步区。因本案于2016年5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世飞、覃雪锦、柏秀云犯抢劫罪一案，于2017年6月13日作出（2016）粤06刑初15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何世飞、覃雪锦、柏秀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3年11月下旬的一天，上诉人何世飞、覃雪锦、柏秀云伙同覃常望（已死亡）、肥仔（另案处理）经过商量，以色诱方式抢劫被害人曾某1，并于2003年11月23日左右的一天下午，先由柏秀云在佛山市顺德区伦教三洲德政路二横街的出租屋内假借与被害人曾某1发生性关系，后由覃雪锦敲门，待柏秀云开门后，何世飞与覃常望冲入屋内，肥仔在门外放风。何世飞与覃常望强行将被害人曾某1按住，然后拿出事先带备的透明胶纸封住曾某1的口鼻，并用透明胶纸和两条毛巾在曾某1的口鼻部、颈部重叠缠绕，用两条电线将曾某1的双手反绑，用透明胶纸、电线、皮带等捆绑被害人的双膝及双脚，抢走曾某1身上的诺基亚8250手机、斯达康UT618+型小灵通手机、金镶玉戒指、帝舵男装手表等财物（上述财物共价值人民币14561元），并致被害人死亡。经法医检验鉴定，被害人曾某1符合机械性窒息死亡。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户籍资料等书证、物证、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何世飞、覃雪锦、柏秀云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何世飞、覃雪锦、柏秀云无视国家法律，结伙采用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在共同犯罪中，何世飞直接实施暴力行为，并致一人死亡，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覃雪锦、柏秀云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根据两人的罪责，依法应对覃雪锦从轻处罚，对柏秀云减轻处罚。何世飞伙同他人使用暴力，并致一人死亡，在实施本案犯罪行为后仍继续实施其他犯罪行为，主观恶性大，依法应予严惩。柏秀云归案后如实交代了其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何世飞犯抢劫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覃雪锦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三、被告人柏秀云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上诉人何世飞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一、现场没有任何客观证据证明何世飞参与作案；二、证人严某在2010年未辨认出何世飞，在2016年却辨认出来不合常理，不应采信；三、直接指证何世飞参与本案主要是同案人柏秀云和覃雪锦的供述，但两人供述存在诸多矛盾和疑点，对于两人如何来顺德、如何与何世飞等人联系、如何商议抢劫、何时实施抢劫、实施抢劫时屋内参与人员等均有矛盾，两人供述不可信；四、本案亦存在无法排除的矛盾，覃雪锦、柏秀云均称被害人被何世飞等人按倒在凳子上，但现场勘查并没有凳子；屋内提取到覃雪锦使用的卫生巾，这与覃雪锦色诱被害人矛盾；何世飞等人抢劫亦没有抢最贵重的汽车；五、现有证据证实并非何世飞提起犯意，柏秀云、覃雪锦没有看到被害人的死亡过程，同案人及证人均未看到被害人被杀害的过程，不能认定被害人是何世飞致死，无任何证据证明何世飞是本案的主犯，一审认定其为主犯不当。综上，认定何世飞有罪的证据不足，证据之间也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请求对何作出无罪判决。上诉人覃雪锦上诉提出：1.侦查机关所出具的称公安机关通过排查覃雪锦的手机通讯人员信息发现何世飞可能涉及本案的《侦查情况说明》并无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不应采信，她不认识何世飞，据此认定她认识何世飞并与何世飞等密谋不当；关于在广州由她联系何世飞吃饭并商量抢劫的只有柏秀云供述，并无其他证据印证；柏秀云的供述不仅前后不一致，也与其他证据矛盾，不可信，不能根据柏秀云的供述认定她与何世飞等人密谋抢劫；现有证据只能证实她在出租屋居住，在案发现场出现过，她没有参与密谋并实施过抢劫，请求二审改判她无罪。上诉人柏秀云上诉提出：她没有和其他人进行预谋，对其他人抢劫不知情；在本案现场的塑料瓶上提取到她的汗液指印并不能证实她参与作案。经审理查明：2003年11月下旬的一天，上诉人何世飞、覃雪锦、柏秀云伙同覃常望（已死亡）、“肥仔”（另案处理）经过密谋，商定以色诱方式抢劫被害人曾某1。2003年11月23日左右的一天下午，柏秀云在佛山市顺德区伦教三洲德政路二横街的出租屋内假借与被害人曾某1发生性关系，后由覃雪锦敲门，待柏秀云开门后，何世飞与覃常望冲入屋内，“肥仔”在门外放风。何世飞与覃常望强行将被害人曾某1按住，然后拿出事先带备的透明胶纸封住曾某1的口鼻，并用透明胶纸和两条毛巾在曾某1的口鼻部、颈部重叠缠绕，用两条电线将曾某1的双手反绑，用透明胶纸、电线、皮带等捆绑被害人的双膝及双脚，抢走曾某1身上的诺基亚8250手机、斯达康UT618+型小灵通手机、金镶玉戒指、帝舵男装手表等财物（上述财物共价值人民币14561元），并致被害人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曾某1符合机械性窒息死亡。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勘验、检查笔录及相关说明1.顺公刑勘字[2003]192号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佛山市顺德区伦教街道三洲德政路二横街周志祥出租屋。在二横街上发现一辆墨绿色本田雅阁小汽车（粤Ｘ×××××），未发现明显的翻抄痕迹。在二横街12号东面的外墙处水沟发现一个包装袋，内有曾某1的驾驶证、诺基亚手机套、摩托罗拉手机套、黑色钱包等物品。周志祥出租屋内摆放一张木床，铺有竹席，木床上架一个木棚，上缠有透明胶纸，在胶纸上提取指纹两枚。卫生间地面有一具男尸，上身着天蓝色衬衫，下身穿浅绿色三角裤；透明胶纸和两条毛巾重叠缠绕尸体的口鼻部、颈部，在透明胶纸一端见透明胶纸的封口纸；红白两条电线反绑双手。在灶台上有女式内裤、牙刷等物品，在垃圾桶内发现两张卫生巾等。在现场提取“爱登堡服饰”字样的包装袋及袋内物品、鞋子3双、塑料杯2个、塑料饮料瓶2个、塑料袋2个、烟盒4个、烟头17个、毛巾2条、出租费收据7张、尸体上的透明胶纸、电线3段、皮带1条、挂锁1把、血迹样本等。2.公安机关出具的关于现场勘验笔录的情况说明证实：在2003年时，现场勘查笔录格式中不包含提取物品清单，依据惯例笔录会在最后将作案工具、具备检验条件的物品以及其他勘查人员认为重要的物品部分列出，实际勘查工作当中所提取的物品要多于列明的物品；技术人员在灶台西侧垃圾筐内发现并提取了两张卫生巾，后将该物证妥善保存在顺德区公安局物证室内，由于当年DNA技术发展所限，卫生巾并不具备检验条件，因此未将卫生巾列入笔录提取物品内。（2）鉴定意见1.佛公（司）鉴（法尸）字[2003]223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分析意见书证实：根据尸体检验所见，未知名男尸呈明显下行性腐败，头面淤肿，指甲紫绀，胸壁软组织充血，双肺水肿，气管粘膜、肠管壁等充血状，具有明显的机械性窒息征象，结合口腔、颈部见毛巾及透明胶纸捆绑，双上肢反绑于腰背部，口周、颈部等捆绑处捆压印痕明显，左侧面部切开捆压印痕处较其余部位苍白、干燥，以及尸体其余部位未检见致命性机械性损伤及毒物化验结果，综合分析该男子符合机械性窒息死亡。2.佛公（司）鉴（法物）字[2016]225号法医学DNA检验报告书证实：在佛山市顺德区伦教三洲德政路二横街一出租屋内发现的无名男尸与曾某2（被害人曾某1之子）符合单亲遗传关系。3.佛公（顺）鉴（DNA）字[2010]313号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证实：送检的现场卫生巾检出的STR分型结果与送检的覃雪锦的血的STR分型结果一致；送检的现场内裤、床上的血迹、地面血迹、黑色挂锁、红色打火机均未检出有效的STR分型。4.顺公（司）鉴（手）字[2016]164号痕迹鉴定书证实：现场塑料瓶上提取的汗液指纹与柏秀云左手拇指指纹捺印样本相同一。5.佛山市顺德区价格认证中心顺价鉴证[2004]2044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诺基亚8250手机价值人民币770元；斯达康UT618＋型小灵通手机价值人民币790.5元；金镶玉戒指价值人民币6500元；帝驼男装手表价值人民币6500元，上述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14561元。（三）书证、物证1.抓获经过及侦查情况说明证实：案发后公安人员在侦查中，提供与被害人有来往的覃雪锦的照片给证人严某辨认，严辨认出覃雪锦是案发时出入案发出租屋的其中一名女子，覃雪锦有重大作案嫌疑，遂对覃雪锦办理追逃手续。2010年4月21日，侦查人员在梅县程江镇抓获覃雪锦，并通过排查覃雪锦手机通某的人员信息，发现其中一名在新疆服刑人员何世飞可能涉及本案，但经审讯，覃雪锦与何世飞均否认参与作案。鉴于证据不足，覃雪锦于2010年5月18日被释放。2016年3月28日，侦查机关经过指掌纹自动识别系统比对分析，在案发现场塑料瓶上提取的1枚汗液指印比中了柏秀云的指纹，柏秀云有重大作案嫌疑。2016年5月17日11时，公安人员在佛山市南海区官窑众伟五金厂抓获柏秀云，经审讯，柏秀云交代了其伙同覃雪锦、何世飞、“阿某1”、“肥仔”对被害人实施抢劫的犯罪行为，同日21时许，公安人员在河源市碧桂园门口皇家御蒸店内抓获覃雪锦，2016年5月19日15时许，公安人员在广西贺某市八步区南乡派出所附近抓获何世飞。2.发还物品清单证实：本田雅阁粤Ｘ×××××小汽车及车钥匙一串已发还曾永锋。3.侦查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和证明证实：未能掌握“肥仔”的情况；案发出租屋房东何某1现生活不能自理，无法再次取证；案发现场提取指纹6枚，其中床上胶纸2枚、照片1枚、塑料瓶2枚、塑料杯1枚，其中在一个塑料瓶上提取的1枚指纹比中柏秀云。4.被害人曾某1的身份资料及其通某证实：被害人曾某1的身份情况及其通某中的联系人、联系电话等情况。（2）覃雪锦、柏秀云、何世飞、覃常望的户籍材料及何世飞的前科资料证实：四人的身份情况，其中覃常望于2008年6月6日病故；2007年3月14日，何世飞因犯故意杀人罪被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2014年1月3日刑满释放，2014年12月16日因犯敲诈勒索罪，被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2016年1月14日刑满释放。（四）证人证言1.证人严某的证言有两份，分别于2003年11月28日、2016年5月25日作出。第一份证言主要内容：我于2003年11月20日租住周子祥的出租屋，当时出事的出租屋是没有人住的。11月21日16时左右，我在出租屋门口打扫卫生，两个女人走过来，后面跟着一个50多岁的男子。后来这名男子找房主拿了钥匙，他们三人都走进出租屋。我在他们没有关门时看见房间有上下两张床，下面的床有一张席，没有其他东西，我听到他们说什么谁跟谁睡一类的下流话。过了一会，一个胖一点的女子走出屋子，关上门后就站在巷口。半小时后胖女人进去，瘦女人出来并关上门，半小时后瘦女人又开门进入房间，我听见他们三人在聊天。17时左右，那男子与两名女人一起走出出租屋。22日，我见那两名女子外出不久就回来了。当天15时左右，那男子开着小车来到出租屋，并听到他们不断有开关门声音，后来我没外出，不清楚那男子的车还在不在。23日15时左右，我外出买东西时，没见到那名男子的小车，16时左右我回到出租屋，见到那个胖女人在巷口蹲下东张西望，还见到那男子的小车。我进入我出租屋后听到巷口的胖女人也走进他们那间出租屋，之后我听到那边传来床被撞击的声音，一个女人的声音，还有一个不是那名50岁男子的另外一个男子的声音，这个男子与两名女子说的是同一种地方口音。这种声音持续了15至20分钟，接着胖女人最先走出出租屋，跟在后面是两个我以前没见过的男子，其中一名较高的男子提着一个装满东西的纸袋，脸色很难看，另一名较矮的男子空着手，瘦女人把门锁上就一起走了。19时，我外出看见那男子的小车还在。24日11时，我买菜回来见到那胖女人在出租屋门口向外走去，之后我就没见过这两名女子和那名50多岁的男子了，但该男子的车还在外面停着。25日起床时我闻到一股臭味。第二份证言主要内容：当时我是见到瘦女人和被害人两人一起回到出租屋的，我听到有关门声，还听到瘦女人问被害人要钱，被害人就说没有钱，连交屋租的100元也没有。约过了10多分钟，我就见到两名男子一起到出租屋，我听见敲门和开门声，而胖女人就蹲在巷口（入巷的第一间房）东张西望，然后我就听到屋里面有撞击的声音，我听到是三名男子的讲话的声音，其中一个是被害人的声音，后我听见好像在打架的声音，但我没有听到有人喊救命。我当时认为他们在屋里面打架，为免麻烦，于是我就离开出租屋去市场买东西，我离开出租屋时见到胖女人就蹲在巷口。我约10多分钟后回到出租屋，回来时见到胖女人还蹲在原处。我回到出租屋后还有听到出租屋里面有撞击和打斗的声音，约过了10多分钟后，我就见到两男两女离开出租屋了，但我没有见到被害人离开。我记得瘦女人手上好像拿着一小袋行李，可能是一两件衣服，其它的情况，我就记不起来了。那两名男子一高一矮，较高男子脸色非常难看，以前没有见过，因为当时他们都从我门口经过，而且我平时警惕性比较高，对附近出入的陌生人都比较留意，所以就看清楚了他们的样貌。我出租屋与案发的出租屋是相连的，房顶是相通的，我平时在屋里时，都没有关门，他们出入都必需经过我房门口，所以我认得。经辨认照片，严某于2003年辨认出曾某1就是50多岁的男子，覃雪锦就是进出其隔壁出租屋的其中一个女子；于2016年5月25日辨认出覃雪锦就是其所见到的胖女子，何世飞就是那个脸色难看、身材较高的男子。2.证人何某1的证言：在2003年4月，我将出事的出租屋租给了一个曾姓男子，他是陈村人，租金每月100元，大约在2003年11月21日左右，该男子找我拿钥匙时，我看到有两名女子蹲在出租屋门口，当晚这两名女子应该是在出租屋过夜的，我见到屋里的灯整晚都亮着，其中一名女子整晚在咳嗽。第二天早上刚天亮是我就去看看那出租屋，而出租屋门锁了一把黑锁。姓曾的人找我拿钥匙时，我找他要租金，他给了100元租金给我，问我为什么把锁换了，我说锁好像被撬过，我才加了把锁，姓曾的说他不准备租了，看那两个女人租不租，我就说不租啦。前天一早我去出租屋门口边“太公仔”上香时，发现旁边有一胶袋倒盖着在一土坑上，我就拿起那胶袋，见土坑内有一个黑色腰包、一个钱包（包内有姓曾的人的照片）有一包刚开的香烟、一堆已开的紫色丝袜，还有我原来锁住出租屋的那把铜锁，腰包和钱包我放入胶袋放在出租屋门边，烟和丝袜我没有拿，铜锁我拿回家。证人何某1提供了其于2003年4月1日收到曾某1支付50元租房押金的收据。3.证人曾某2的证言：我父亲曾某1与工人住在陈村镇远明蓄电池店铺内，2003年11月22日早上，店铺工人陈某2打电话告诉我称我父亲21日晚上没回家住，但我父亲从没有在外过夜的习惯，他平时携带的财物有诺基亚8250手机、斯达康UT618+型小灵通手机各一部及金镶玉戒指、帝舵男装手表等，腰上经常绑着个黑色腰包，驾驶一辆粤Ｘ×××××号牌的本田雅阁轿车。2003年11月21日下午有一名女性曾打电话给曾某1，但讲什么就不知道了。4.证人关某的证言：车牌为粤Ｘ×××××的轿车停放在顺德伦教德政路二横街路边差不多有一个星期了，开车的一名50多岁的男子租了我住宅旁边的出租屋，他有时独自一人出入，有时和一名女子出入，每次和他出入的都是不同的女子。5.证人陈某1的证言：粤Ｘ×××××车车主平时是将车停在顺德伦教德政路二横街内的，我看到他的车在11月21日早上停在那里之后就没再开过了。我不知道他住哪里，他平时和一名女子出入。6.证人覃某（覃雪锦的妹妹）的证言：我与覃雪锦很少联系，我不知道她有没有在顺德打过工，她曾来找过我几次，但不记得她在2003年是否找过我。7.证人曾某3、陈某2、张某1、刘某、郑某、梁某1、张某2（系被害人的员工及亲友）的证言：主要反映被害人平时的生活习惯，曾某1认识好多女子，被害人曾某1所驾驶的车辆为为粤Ｘ×××××牌本田雅阁轿车，有一部诺基亚银白色8250手机和一部小灵通，平时戴有一枚带玉的金戒指和一块男装手表。8.证人梁某2、何某2（均为案发地附近的居民）的证言：反映多次见到被害人曾某1带不同女子在案发地出入。（五）上诉人的供述1.柏秀云的供述及辩解：我的小名叫“阿某3”。2003年或2004年下半年的一天，我和覃雪锦从贺某来到广州，到达后覃雪锦打电话给阿某1，当时阿某1、何世飞、肥仔来接上我们，并在一个大排档一起吃饭，我是那时才认识他们的。当时肥仔还叫了一个他的老乡过来。吃饭时覃雪锦说她认识一名顺德老板很有钱，而且他近期还买了一辆新车，要不要敲诈他一笔钱。覃雪锦跟何世飞商量后，就对我说她负责约那顺德老板出来，由我跟对方留在房间内，并脱掉自己的衣服，不要反锁门，过十几分钟何世飞他们就会冲入去，到时就说顺德老板强奸我，然后我们就借机勒索对方的钱财。我们吃完饭后，肥仔的朋友就离开了，覃雪锦就在大排档附近给顺德老板打电话，约好顺德老板开车来广州接我和覃雪锦，当时其他人都在场听着。后来我和覃雪锦便上老板的车过来案发现场的。何世飞三人是如何跟过来的，我就不知道了。在车上，我问覃雪锦要去哪里，她说去顺德老板租的房子。覃雪锦还试探问顺德老板车有否定位、报警之类的东西，那老板说没有。到了案发的出租屋，我们走入一条狭窄的小巷，到了一排出租屋门口。我走在最后面，没有留意是谁开的门。进了出租屋，我看到摆了一张床，床上铺着一张席，顺德老板和覃雪锦坐在床上，我坐在木凳上。覃雪锦用壮语叫我稍后去引诱那老板，但不要真和他发生关系，尽量拖延时间，让何世飞他们有足够的时间冲进来，其他的事就不用我管了，说完她就走了。她离开时出租屋房门没有关，老板把我拉到床上，用手摸我的胸部，老板他自己脱了衣服，只剩下底裤，我脱光上衣，并脱了一只脚的裤子。这时覃雪锦进来，看到我们就说了句话，但是说什么忘记了，接着她又出去了。我继续用手抚摸顺德老板的下体，不久何世飞、阿某1就冲进房里面，覃雪锦也冲了进来，当时我和顺德老板都在床上，我正在解裤子。何世飞、阿某1进来后二话不说直接冲上去按着老板的双手，两人将老板的双手扭至身后，何世飞用膝盖压着老板的腰部，何世飞拿出了一卷黄色的封口胶把顺德老板的嘴封上，并用家乡话叫我快走。我穿上衣服与覃雪锦一起走出屋外，我在房间时没见到他们有殴打老板，出来之后房间发生什么事我也不清楚了，出来后我们见到肥仔，肥仔拉我坐上一辆搭客摩托车来到一间宾馆附近。覃雪锦没和我们离开，她去了哪里我不知道。约半个小时后，覃雪锦、何世飞、阿某1三人也来到宾馆。覃雪锦就问何世飞抢了什么东西，何世飞说没有抢到什么东西，他给我和阿某2每人各100元，老板的戒指他要了，后来阿某4再另给了我50元。第二天，我和覃雪锦就坐车回到贺某。覃雪锦、何世飞、阿某1都是贺某南乡镇人，肥仔是重庆人。柏秀云在后期的供述中称是在覃雪锦与何世飞等人商量后的次日，被害人到广州来接她们到出租屋后才实施抢劫的。柏秀云通过辨认照片，辨认出覃雪锦就是“阿锦”，当时是覃雪锦提议作案的；辨认出何世飞当时用封口胶封住顺德老板的嘴巴，后来何世飞他们抢走了几百元和一枚黄金戒指；辨认出覃常望就是阿某1，当时阿某1与何世飞控制对方的双手；无法辨认被害人。柏秀云还指认了当时作案的现场（佛山市顺德区伦教三洲德政路二横街6号出租屋第二间出租屋）。2、覃雪锦的供述及辩解：大约10多年前，我在顺德到一名姓曾的老板位于顺德陈村的汽配店打工。曾姓老板把我安排在他店里面的宿舍住。过了大约两三个月，曾老板就提出要我做他的女朋友，过年时就在他的店里面给我一些提成，平时工资就多一点，我同意了。过了大约2年，我向曾老板辞职回老家，在老家时，还介绍了两名女子给曾某1打工。后来我在老家认识了阿某3。过了一段时间，我回到顺德找工作，有一次同曾老板吃饭，我看到他购买了一辆新车，我提出想回他店里打工，曾老板说现在没空的职位，就安排我在案发的出租屋住下。因阿某3提过让我带她到顺德打工，我就向曾老板说介绍一名老乡到他店里面工作，曾某1也答应了。住了几天后，因老家有事，我就回去了。在老家我跟阿某3谈到曾老板店里工作的事，她说家里还有点事未安排好，她迟点再来顺德找我。于是我在老家呆了两三天后就自己坐车回到顺德。几天后，阿某3说已到顺德了，我和曾某1到顺德客运站接上她，曾老板安排我和她住在一起。柏秀云来顺德后，曾某1天天过来我们的出租屋。几天后同村的阿某1来找我们，并说他还有两个老乡也要过来玩，不久，阿某1就接到电话，说他朋友已到了牌坊了。于是我和阿某3、阿某1一起到牌坊接到了他的朋友阿某4和肥仔，后来我们就去附近的一个凉亭聊天，期间三名男子问起曾老板是不是有很多钱之类的问题。后来阿某3说曾老板叫她去谈工作的事情，就先离开了，阿某3临走时叫我等一下就带三名男子到出租屋去玩一下。阿某3离开后，我和阿某1、阿某4、肥仔继续在凉亭聊天，过程中一名男子跟阿某1说那确实是一头很大的“水鱼”啊，当时我就明白是指曾老板很有钱，当时还有人讲过“不如搞这只水鱼”之类的话，但谁讲的我记不清楚了，也记不清当时阿某3是否还在场。过了约十分钟左右，我就带着他们三人到我和阿某3居住的出租屋玩，走到出租屋门口，我用钥匙开门，但发现房门是反锁的，无法打开。于是我就马上敲门，一下子阿某3就把门打开了，我看到她没有穿裤子，曾老板在出租屋里面也没有穿裤子。阿某3打开门后，就马上闪到门后面，阿某4见到了就马上冲进房子里面，说“你玩我女朋友？你想死啊”，然后他直接扑到曾老板的身上，把他按倒在一椅子上，阿某1和肥仔也马上冲向前帮阿某4按住曾老板，曾老板大叫救命，这时阿某3穿好了裤子，三名男子已经把曾老板按倒在椅子上了，肥仔就推了我一下，叫我出去，阿某3就拉着我走出了出租屋后，并（拿出）用一把挂锁把房门反锁上。我们在外面逛了一段时间后回到出租屋，阿某3把门打开后，我看到曾老板躺在房子里面，嘴上缠了一些东西，整个人已经不动了。三名男子也站在房子里面，后来阿某1就打开打火机放在曾老板的鼻孔边，之后说曾老板没有气了。我说赶快打120，一名男子说你想找死啊，我被他们几人推出房子。后来我们五人就一起到了广州天河，在天河一宾馆居住。我说要回顺德看一下曾老板，但是阿某4说“曾老板死了对你更好，他活着也不敢报警，我们已经拍了裸照”。后来，阿某4给了我200元，说这是从曾老板身上抢回来的财物变卖的，这是分给我的钱，我没要。阿某4也给了阿某3和阿某1各200元。我说要回顺德看看，但被阿某4用烟灰缸打了一下，阿某4跟我说如果我把事情说出去，他们就搞死我的家人，我听了后就没有吭声了，在宾馆住了3天，我就一人回广西了。覃雪锦在2010年对照片进行辨认时辨认出曾总就是曾某1，指认了当时与阿量一起住的出租屋（顺德区伦教三洲德政路二横街X号出租屋从西边数第二间）；2016年5月通过照片辨认出柏秀云就是阿某3、何世飞就是阿某4，覃常望就是阿某1。覃雪锦还对当时他们聊天的凉亭、曾某1停车的地点进行了指认。（2）何世飞的供述及辩解：我朋友一般叫我阿某4，我不认识覃雪锦、柏秀云、阿某2或阿某3，我认识阿望，他是广西贺州市八步区南乡镇江坪村人。除了我在广州犯故意杀人罪及在广西贺某犯敲诈勒索罪外，我没有其他违法犯罪行为。2003年我没有来过顺德。我于2000年或是2001年的一天（具体时间不记得了）来过一次佛山市顺德区，但来顺德区哪里不记得了，我当时和同村的梁会一起来到顺德找我表哥梁能玲玩，玩了一天并在他的出租屋住了一晚，次日早上就回广州天河了，我不记得我表哥当时租住出租屋的地址。何世飞通过照片辨认出覃常望就是阿望，没有辨认出覃雪锦、柏秀云及被害人曾某1。（六）视听资料光盘共14张（散件）及制作说明：公安机关对何世飞、覃雪锦、柏秀云进行讯问及指认作案地点，对证人严某进行询问的同步录音录像。对于上诉人何世飞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没有证据显示2010年侦查机关曾提供何世飞的照片给严某辨认。证人严某2016年对何世飞的辨认是侦查机关依照法定程序合法取得，严某也对在案发10多年后辨认出何世飞作了合理解释，可予采信。本案案发后，证人严某当年所作证言即提及案发期间隔壁屋内传来打斗撞击的声音，之后一高瘦脸色难看的男子与另一男子、两名女子离开出租屋，并辨认出其中一女子为覃雪锦，随后于2016年辨认出何世飞就是该高瘦男子；侦查机关通过比对指印锁定柏秀云，柏秀云归案后稳定供述称她伙同覃雪锦、何世飞、覃常望、肥仔以色诱的方式抢劫被害人，其中何世飞在作案前预谋抢劫，在抢劫过程中伙同覃常望合力按倒被害人并用封口胶封住被害人嘴部，后又将抢得财物予以分赃，并辨认出何世飞、覃雪锦；覃雪锦亦供述她目击何世飞与覃常望等人冲入出租屋后将被害人按倒控制住，待她之后再进入出租屋时发现被害人躺在地上，嘴被封住，已经不动了，并辨认出何世飞、柏秀云。虽然柏秀云、覃雪锦的供述中有部分细节不一致，但她们均供述在现场目睹了案发经过，而且关于何世飞使用暴力抢劫被害人财物的作案经过的供述均能相互吻合。上述证据与现场勘查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分析意见书、法医学DNA检验报告书及痕迹鉴定书等证据均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何世飞参与抢劫并致被害人死亡的犯罪事实。何世飞参与密谋，实施抢劫的暴力行为，行为积极、主动，是直接致害人，一审认定其为主犯适当。何世飞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对于覃雪锦所提上诉理由，经查：柏秀云证实覃雪锦认识何世飞，覃雪锦、何世飞等人伙同其密谋实施了抢劫；证人严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覃雪锦、何世飞在案发期间同时出现在现场出租屋，一起作案并离开，覃雪锦所提她不认识何世飞并密谋抢劫的相关辩解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没有证据证实柏秀云的供述不属实、不可信。虽然柏秀云与覃雪锦的供述中有部分细节不一致，但柏秀云归案后一直供认覃雪锦有参与密谋，并提议对被害人实施抢劫，安排柏秀云色诱被害人，案发时亦在现场，并指认出覃雪锦；证人严某证实两名女子和被害人出现在出租屋，并谈及谁跟谁睡一类的下流话，案发时隔壁屋内传来打斗撞击的声音，之后该两名女子和两名男子离开出租屋，并辨认出其中一女子为覃雪锦；覃雪锦虽然否认参与密谋和实施抢劫，但她的供述证实她与阿某4等人在案发前聊天时，有人说过“不如搞这只水鱼（指被害人）”的话，她带何世飞等人到出租屋时见到柏秀云与被害人在房内没穿裤子，并目睹何世飞、覃常望按倒控制被害人，她供述的经过与柏秀云所反映的色诱被害人后予以抢劫的情节能相互吻合；案发现场提取的卫生巾上检出的覃雪锦的DNA痕迹亦证实覃雪锦曾出现在该出租屋，与上述言词证据相互印证，并有现场勘查、尸检报告等证据印证，足以认定覃雪锦参与密谋并实施抢劫被害人的犯罪事实，所提相关辩解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对于柏秀云的上诉理由，经查：柏秀云在侦查阶段多次稳定供述了她在作案前参与密谋，并按照分工对被害人进行色诱再由同伙对被害人进行抢劫，事后何世飞分给她赃款的犯罪事实，对此还有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同案人覃雪锦的供述及证人严某的证言等证据予以印证，足以认定。柏秀云所提相关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何世飞、覃雪锦、柏秀云结伙采用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在共同犯罪中，何世飞直接实施暴力行为，并致一人死亡，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覃雪锦、柏秀云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根据两人的罪责，依法对覃雪锦从轻处罚，对柏秀云减轻处罚。何世飞伙同他人使用暴力抢劫，并致一人死亡，在实施本案犯罪行为后仍继续实施其他犯罪行为，主观恶性大，依法应予严惩。柏秀云归案后如实交代了其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何世飞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上诉人覃雪锦、柏秀云所提上诉理由均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并为核准以抢劫罪判处上诉人何世飞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裁定。审 判 长 洪嘉忠审 判 员 林铠芳审 判 员 孙玟生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 凌 晓书 记 员 罗自敏王朝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