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18民终151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周宏伟，男，1964年3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现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上诉人（一审被告）：朱红，女，1966年12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现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上诉人（一审被告）：宣城市匡吉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宣城市状元中路。法定代表人：周宏伟，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一审被告）：宣城万豪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宣城市状元北路。法定代表人：周宏伟，该公司董事长。上述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忠明，安徽郎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朱子芽，男，1968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啸尘，安徽锦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宏伟、朱红、宣城市匡吉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匡吉实业公司）、宣城万豪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豪国际大酒店）为与被上诉人朱子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2017）皖1802民初11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宏伟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忠明，被上诉人朱子芽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啸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宏伟、朱红、匡吉实业公司、万豪国际大酒店共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朱子芽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对周宏伟、朱红、匡吉实业公司、万豪国际大酒店主张已通过银行转账向朱子芽归还借款120万元的事实不予认定错误；借款协议约定的现金还款不符合常理；2、一审法院支持朱子芽律师费2万元超出本金计算的年利率24%错误。朱子芽辩称：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第三条关于还款方式为现金给付有明确约定，该约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朱子芽委托律师代理诉讼发生的律师费应当得到支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子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周宏伟、朱红、匡吉实业公司、万豪国际大酒店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自2013年3月30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2、周宏伟、朱红、匡吉实业公司、万豪国际大酒店支付朱子芽因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用4.5万元；3、诉讼费、保全费用由周宏伟、朱红、匡吉实业公司、万豪国际大酒店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周宏伟与朱红系夫妻关系。2013年3月30日，朱子芽作为甲方，周宏伟、朱红、匡吉实业公司、万豪国际大酒店为乙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借款100万元给乙方，月利率6%，借款时间为2013年3月30日。协议第二条约定：“乙方若未归还甲方该笔借款，发生诉讼，乙方应承担甲方一、二审的代理费。”第三项约定：“乙方还款方式为：必须一次性现金还款本金和利息及协议约定的其他费用。乙方借款后通过银行汇款或转帐打入甲方的银行帐户的钱是乙方归还甲方其他借款（借条乙方收回）、不是乙方归还甲方该笔借款。”朱子芽和周宏伟、朱红、匡吉实业公司、万豪国际大酒店分别在协议甲方、乙方处签名或加盖公章。当日，朱子芽通过银行转帐支付给周宏伟100万元，周宏伟、朱红、匡吉实业公司、万豪国际大酒店以借款人名义出具借条给朱子芽，内容为：“今借到朱子芽人民币壹佰万元整，用于家庭生活投资。（1000000.00元）月息6%（月利率6%）。”此后，周宏伟、朱红、匡吉实业公司、万豪国际大酒店未归还本金及利息。2017年2月27日，朱子芽与安徽锦宣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代理协议书，根据该协议朱子芽应支付该所律师代理费4.5万元。2017年3月1日，朱子芽诉至宣州区人民法院。根据朱子芽申请，宣州区人民法院以（2017）皖1802民初112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匡吉实业公司所有的位于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城隍庙市场1幢1区负1室至负11室、2区38室、3区2室至27室、4区22、23、25、26、27、72、73室的房产、状元北路综合楼的房产（保全限额230万元），查封期限三年。另查，2017年3月20日，宣州区人民法院受理朱子芽以周宏伟、朱红、匡吉实业公司、万豪国际大酒店为被告的民间借贷一案[（2017）皖1802民初1468号]，该案所诉借款为周宏伟等四被告向朱子芽分别于2012年8月9日借款60万元、2012年8月29日借款40万元、2012年11月20日借款50万元，合计借款15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朱子芽与周宏伟、朱红、匡吉实业公司、万豪国际大酒店签订借款协议，根据朱子芽提供的付款凭证及借条，能够证明朱子芽按照约定履行了出借100万元的义务，予以认定。争议焦点为朱红自2013年8月6日至2014年6月4日期间支付给朱子芽120万元是否系周宏伟、朱红、匡吉实业公司、万豪国际大酒店归还案涉借款本息；周宏伟、朱红、匡吉实业公司、万豪国际大酒店是否应当承担律师代理费用4.5万元。根据法庭调查，自2008年以来，双方发生多笔借贷关系，相互之间存在大量资金往来，根据双方借贷流程，双方经协商签订借款协议，朱子芽通过银行或现金支付借款给周宏伟、朱红、匡吉实业公司、万豪国际大酒店，周宏伟、朱红、匡吉实业公司、万豪国际大酒店再出具借条，周宏伟、朱红、匡吉实业公司、万豪国际大酒店归还朱子芽借款本息后收回借条。周宏伟、朱红、匡吉实业公司、万豪国际大酒店举证证明在2012年7月10日之前支付朱子芽466.2万元，以及在2013年8月6日至2014年6月4日期间支付给朱子芽120万元，虽然案涉借款发生在2013年3月30日，但是周宏伟、朱红、匡吉实业公司、万豪国际大酒店没有证据证明在2012年7月10日双方间债权债务已清结，以及双方间仅存在本案与（2017）皖1802民初1468号所涉的四笔借贷关系，也无证据佐证该120万元用于归还案涉借款本息，且案涉借款的借条原件仍在朱子芽处，故周宏伟、朱红、匡吉实业公司、万豪国际大酒店辩称已归还朱子芽本息120万元证据不足，不予采信。朱子芽与周宏伟、朱红、匡吉实业公司、万豪国际大酒店虽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6%，但朱子芽现要求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放弃超过法律规定的部分，予以支持。双方在协议中未约定还款期限，现朱子芽要求归还本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双方约定，周宏伟、朱红、匡吉实业公司、万豪国际大酒店未归还借款应承担发生诉讼所产生的律师代理费，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现朱子芽为实现债权委托律师所支付律师代理费要求周宏伟、朱红、匡吉实业公司、万豪国际大酒店承担，符合双方约定，但根据本案案情的难易程度和提供服务的实际情况，酌定律师代理费用为2万元，其余费用不予支持。周宏伟、朱红、匡吉实业公司、万豪国际大酒店辩称朱子芽主张律师代理费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不予采信。综上，朱子芽要求周宏伟、朱红、匡吉实业公司、万豪国际大酒店归还借款100万元及利息（自2013年3月30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以及要求支付律师代理费2万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周宏伟、朱红、宣城市匡吉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宣城万豪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朱子芽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自2013年3月30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二、周宏伟、朱红、宣城市匡吉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宣城万豪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朱子芽律师代理费2万元；三、驳回朱子芽的其他诉讼请求。义务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26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7260元，朱子芽负担260元，周宏伟、朱红、宣城市匡吉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宣城万豪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负担27000元。周宏伟、朱红、匡吉实业公司、万豪国际大酒店二审中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朱子芽二审中向本院提交证据为：2008年到2012年期间，周宏伟、朱红、匡吉实业公司、万豪国际大酒店向朱子芽出具的借条复印件九份，证明：双方之间除本案以外曾发生过大量的借贷事实，周宏伟、朱红、匡吉实业公司、万豪国际大酒店在归还朱子芽借款后都取回了借条原件，朱子芽仅保留了部分借条复印件。周宏伟、朱红、匡吉实业公司、万豪国际大酒店对朱子芽二审提交证据质证认为：对九份借条复印件真实性无异议，九份借条原件已收回；对证明目的持有异议，该九份借条都是复印件，能证明周宏伟、朱红、匡吉实业公司、万豪国际大酒店已全部归还了九份借条中的借款，虽然周宏伟、朱红、匡吉实业公司、万豪国际大酒店在一审中举证汇款凭证466.2万元，但还有其他归还款项均是现金交付，现金共归还了四五百万元，现已全部归还了借款本息。本院经审查认为，朱子芽二审提交的证据周宏伟、朱红、匡吉实业公司、万豪国际大酒店对真实性予以认可，可以证明双方除案涉纠纷外曾发生大量借贷事实，予以采信。本院二审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除案涉借款及本院以（2017）皖18民终1596号案件审理的朱子芽诉周宏伟、朱红、匡吉实业公司、万豪国际大酒店150万元借款纠纷外，自2008年起周宏伟曾向朱子芽多次借款，周宏伟分别采用银行汇款及现金的方式还款，周宏伟本人陈述现金还款达四五百万元。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双方2013年3月20日签订的《借款协议》明确约定还款方式为现金还款本金及利息，且约定乙方（周宏伟、朱红、匡吉实业公司、万豪国际大酒店）通过银行汇款或转账打入甲方（朱子芽）银行账户的钱是乙方归还甲方其他借款（借条乙方收回），不是乙方归还甲方该笔借款。周宏伟庭审中亦认可曾向朱子芽借款多次，并述称除银行转账外通过现金支付归还了四五百万元，还清本息款项后取回借条原件。由此可知，双方多年来存在多次借贷事实，且周宏伟、朱红、匡吉实业公司、万豪国际大酒店有通过给付大量现金向朱子芽归还款项的还款习惯。周宏伟、朱红、匡吉实业公司、万豪国际大酒店上诉主张通过银行转账120万元为归还案涉借款，显与双方约定不符；周宏伟、朱红、匡吉实业公司、万豪国际大酒店上诉称现金还款不符合常理，亦与其之前通过现金向朱子芽给付大量款项的方式相矛盾。周宏伟、朱红、匡吉实业公司、万豪国际大酒店关于已通过银行转账向朱子芽归还案涉借款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关于周宏伟、朱红、匡吉实业公司、万豪国际大酒店应向朱子芽归还本息的认定正确，本院应予维持。关于朱子芽主张的律师费，因一审法院已认定周宏伟、朱红、匡吉实业公司、万豪国际大酒店应向朱子芽归还本金100万元及自2013年3月30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该律师费因超出年利率24%，根据法律规定，应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关于支持朱子芽律师费2万元的认定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2017）皖1802民初11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周宏伟、朱红、宣城市匡吉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宣城万豪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朱子芽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自2013年3月30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二、撤销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2017）皖1802民初112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周宏伟、朱红、宣城市匡吉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宣城万豪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朱子芽律师代理费2万元”、“驳回朱子芽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朱子芽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26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7260元，由朱子芽负担260元，周宏伟、朱红、宣城市匡吉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宣城万豪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负担27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260元，由朱子芽负担260元，周宏伟、朱红、宣城市匡吉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宣城万豪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负担22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学军审 判 员 胡继泽审 判 员 魏牟莉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六日法官助理 陶缘希书 记 员 杨 洋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