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230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旭军，男，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燕玲，广东合慧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润蔚发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法定代表人：赵吉丰,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勇、刘红娣，均为广东艾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韩旭军、广州市润蔚发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蔚发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4民初47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韩旭军上诉请求：一、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改判润蔚发公司向韩旭军返还进场费30000元、租金20000元。(不服金额为：36667元)。二、本案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由润蔚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润蔚发公司是否存在欺诈的问题。韩旭军已经提供了润蔚发公司的宣传横幅、证人出庭作证、大润发超市的郑重声明等证据证明润蔚发公司以“大润发”火热进驻的名义对外招商，前去签订租赁合同的租户都是被“大润发”的招牌吸引，虽然租赁合同约定的是润蔚发公司经营的名称是“大润发惠民广场”，但是该名称是指涉案的整栋房屋，并不仅仅是二楼的超市经营点，如果润蔚发公司不是以“大润发”入驻为由招商，韩旭军根本不会进场的。另外，虽然韩旭军继续使用涉案租赁物并在2017年4月份注册成立了广州市花都区新华秦大面馆，但是该注册是之前就申请了，并不是说4月份才注册。一方面润蔚发公司对韩旭军的欺瞒，说这是花都大润发在诬陷他们公司，另一方面，合同已签订，韩旭军也投入了这么多的金钱，不可能说一下就撤走，所以韩旭军当时就留下来想看看经营的效果如何。根据法律的规定，撤销合同的期限为一年，只要当事人在一年内行使就可以了，一审法院以韩旭军继续使用并注册商号为由就认定润蔚发公司不存在欺诈认定错误。二、关于进场费的返还金额。润蔚发公司解释该费用是对一楼通道的整体装修费，实际上，韩旭军签订合同后，润蔚发公司从未对该通道进行过装修，作为出租方，将符合经营需要的场地交给承租方是其义务，费用也由其承担，法院要求我方承担16667元根本不公平，该30000元应由润蔚发公司金额返还。三、关于租金的返还金额。韩旭军出示了由润蔚发公司的管理人员余德森书写的收据，证明免租期至2017年5月12日。另外，证人也证实了，因为润蔚发公司欺诈招商，导致很多商户都经营不了，润蔚发公司同意整栋楼的商户免租期到7月份，所以，韩旭军根本无需支付租金，润蔚发公司应全额返还韩旭军预交的20000元。退一步来说，韩旭军每月租金为15000元，即使要交4月份租金，也只是15000元，润蔚发公司还应退还5000元。二审庭审中，上诉人韩旭军增加一项诉讼请求为：请求润蔚发公司向上韩旭军返还装修费21万元。上诉人韩旭军补充上诉意见：润蔚发公司在整个招租过程中存在欺诈成分，该合同可以撤销，一审庭审中我方向法院提交相关装修合同等作为证据，本案导致合同撤销的过错在润蔚发公司，我方的装修损失应当由润蔚发公司承担。针对韩旭军的上诉，润蔚发公司二审辩称：一、韩旭军签订《租赁合同》时清楚涉案租赁物的实际情况，不存在任何欺诈的情形。首先，在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书中》第四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36.4款、第三十七条都有明确约定，根据上述约定，韩旭军明确知道租赁物业所在商场为大润发惠民广场，并非大润发超市广场，且该商场名称并非固定，可以变更。由此可知，韩旭军签订本租赁合同并非基于“大润发超市”的名称，而是基于该租赁物的地理位置、租金标准、发展前景等其他原因。其次，根据工商资料显示，韩旭军早于2016年4月5日在凤凰北路××超市广场附近开立“广州市花都区新华大秦面馆”，韩旭军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对大润发超市广场的熟悉程度远超一般常人，其在签订合同时不可能不知道涉案租赁物与凤凰北大润发超市无关，其陈述明显不符合常理。再次，韩旭军早于2016年10月就开始进场装修，3个月的装修期免租之余，开业后三个月也是免租，且润蔚发公司至今也从未收取租金。如此异常的优惠政策，韩旭军作为在多个不同地方开立不同店铺，历经沙场的经营者怎会分辨不出个中原因，而继续于2017年4月19日在涉案租赁物地址开立“广州市花都区新华秦大面馆”，明显不符合常理。若真如韩旭军所述，进场后就发现润蔚发公司虚假宣传并多次要求撤销合同并退款，为何得知虚假宣传后仍然投入资金装修，并开立新的面馆，明显不符合常理。二、韩旭军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首先，韩旭军提供的证据没有显示任何“大润发超市”的信息，不能证明润蔚发公司以“大润发超市”的名义招商。其次，韩旭军的陈述与其提供的证据在时间节点上相矛盾，韩旭军提供的证据明确其在签订合同前已经清楚知道“大润发惠民广场”无法正常开业，更清楚知道凤凰北“大润发超市”与涉案租赁物没有任何关系。再次，出庭作证的两名证人在涉案租赁物均与韩旭军存在租金支付、押金及其他费用退还等租赁问题的纠纷。证人与韩旭军有着相类似的诉求，本案的胜负对证人之后的诉求能否得到支持有着重大的影响。因此，证人与本案之间存在极其重大的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应予以采信。最后，证人刘某1也在作证时明确之前一直是“大润发惠民广场”，开业时改为“世纪华联广场”，说明润蔚发公司一直是用“大润发惠民广场”对外宣传，而我方使用“大润发惠民广场”称谓是经过合法授权的。三、关于返还装修费的问题，韩旭军增加上诉请求已经过了上诉期限，并且韩旭军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该部分答辩意见与一审一致。综上所述，润蔚发公司不存在任何欺诈的情形，韩旭军的上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依法予以驳回。上诉人润蔚发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韩旭军全部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韩旭军承担。润蔚发公司提起上诉后，没有在规定的期限内预交上诉费，对此，润蔚发公司在二审中表示其经营困难，无法交纳上诉费。针对润蔚发公司的上诉，韩旭军二审答辩称润蔚发公司提起上诉，但不预交上诉费，显然不诚信，是浪费司法资源，请求法院予以驳回。韩旭军于2017年6月2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韩旭军、润蔚发公司于2016年10月27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书》；2.润蔚发公司退回韩旭军所缴纳的各项费用90000元，并向韩旭军赔偿因此所遭受的各项损失23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润蔚发公司承担。一审诉讼中，韩旭军变更诉讼请求为：1.撤销韩旭军、润蔚发公司于2016年10月27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书》；2.润蔚发公司退回韩旭军所缴纳的各项费用84180元（84180元包括押金30000元、水电周转金2000元、开业装修费即进场费30000元、花篮费380元、五节一庆费1800元、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租金20000元），并向韩旭军赔偿因此所遭受的各项损失230000元（损失是指装修损失210000元、搬运费3000元、韩旭军聘请的餐馆工人工资17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润蔚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开始，润蔚发公司以“大润发超市”即将进驻润蔚发公司经营地（即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站前路X号）的名义对外招商招租。凭着对“大润发超市”品牌影响力的信赖，韩旭军承租了润蔚发公司位于广州市花都区站前路X号一楼A108、A109商铺用于经营餐饮生意，双方于2016年10月27日签订《租赁合同书》。签订合同后，韩旭军向润蔚发公司缴纳了押金、进场费、四个月租金、水电周转金等各种费用约90000元后就进场装修，并招聘人员准备开业一事。进场没多久，“大润发超市”就发出郑重声明：润蔚发公司在站前路开设的“大润发”是山寨的，并没有经过大润发超市的合法授权，并强调“大润发”在花都××仅一家门店，即大润发花都店——龙珠路36号。之后，花都区工商局也对润蔚发公司进行查处，要求润蔚发公司撤掉“大润发”招牌。直到现在，润蔚发公司承诺的“大润发超市”仍未开业。韩旭军多次与润蔚发公司协商，认为润蔚发公司存在虚假宣传和欺诈的情形，要求撤销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书。润蔚发公司答复同意韩旭军撤场，但不同意退款和赔偿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4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因润蔚发公司虚假宣传，并存在欺诈的情形，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书》为可撤销合同，为此，韩旭军要求撤销该合同，并要求润蔚发公司退回韩旭军所支付的各项费用90000元以及赔偿韩旭军的装修投入费用210000元、搬运费和工人工资20000元。起诉前，韩旭军曾委托律师向润蔚发公司邮寄律师函协商解决此事，未果，为此，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具状贵院，请法院依法判决。润蔚发公司一审辩称，我方不同意韩旭军的诉讼请求。一、我方不同意撤销双方签订的合同，因韩旭军的租金尚未支付给我方。开业装修费不是进场费，是大堂一楼通道的整体装修费，大堂一楼是一楼档口全部公摊的地方。水电周转金2000元是水电费的保证金，押金30000元是保证金，20000元是韩旭军前期的租金，五节一庆费是超市节庆的宣传费，花篮费380元是我方开业的花篮。我方认为损失230000元是韩旭军开业的自行装修费用及各项费用。二，案涉合同既没有出现任何表明凤凰北大润发超市会在案涉租赁物开设分店的信息，润蔚发公司也从未在合同中作出相同或者类似的意思表示。三、如果韩旭军所举的宣传照片是真实的，那么在照片中也明确的载明了所谓的大润发超市的开业时间是2016年10月18日，而案涉合同是于2016年10月27日签订，也就是说，在签订合同之前，韩旭军已经明确的知道案涉租赁物不存在宣传照片上所谓的大润发超市开业的事实。四、如果韩旭军所举的大润发超市声明照片是真实的，那么在照片中也明确的载明了声明发出的日期是2016年10月8日。远早于案涉合同的签订日期，而韩旭军不论是在诉状还是在第一次的庭审中都一直强调是在进场后大润发超市才发出的声明。韩旭军的陈述明显与其所举的证据是矛盾的。五、根据工商资料显示，韩旭军早于2016年4月5日在凤凰北大润发超市广场开立广州市花都区新华大秦面馆，与大润发广场是存在租赁的关系。韩旭军一直在凤凰北大润发广场开店经营。据了解，该广场店面的租金约为案涉租赁合同租金的三倍，韩旭军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清楚案涉合同的租金明显低于大润发超市广场的租金，而且对大润发超市广场的熟悉程度远超一般人的前提下，其签订合同时不可能不知道案涉租赁物与凤凰北大润发超市无关。韩旭军的陈述明显不符合常理。基于以上理由，我方可以明确，韩旭军与润蔚发公司签订案涉合同并非基于大润发超市在案涉地点开立分店，而是基于案涉租赁物的地理位置、租金标准、发展前景而签订的。润蔚发公司完全不存在虚假宣传以及欺诈的行为和事实。一审诉讼中，韩旭军表示，若案涉合同不可撤销，其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解除韩旭军、润蔚发公司于2016年10月27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书》，其他诉讼请求无需变更。针对变更后的诉讼请求，润蔚发公司辩称，润蔚发公司与韩旭军签订案涉合同时不存在欺诈的情形，韩旭军要求解除案涉合同没有任何合同及法律依据。其应该按照合同的约定继续履行合同，支付相应的租金。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韩旭军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案涉租赁物位于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站前路X号一楼A018、A019商铺。2016年10月27日，韩旭军（承租方、乙方）与润蔚发公司（出租方、甲方）签订《租赁合同书》，约定甲方将位于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站前路X号一楼A018/A019A商铺（下称“该物业”）出租给乙方使用。该物业的建筑面积为140平方米，租赁期限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乙方经营该物业的名称是大润发惠民广场，经营范围是大秦风味馆，租赁期内，乙方按以下约定支付该物业的租金及管理费：1、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每月租金为15000元。2、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每月租金为15000元。3、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每月租金为16500元。签订本合同时，乙方应当向甲方交纳第一个月租金15000元整、合同保证金30000元，水电周转金2000元，如不按期交纳第一个月租金、合同保证金及水电周转金的，视为乙方违约，本合同自然解除。租赁期满后，在乙方没有违约的情况下，凭收据向甲方无息收回保证金及水电周转金。乙方同意每年向甲方交纳1800元作为甲方节庆促销活动费用（五节一庆），费用交纳时间为每年11月1日前。甲、乙双方在履行本协议中如发生纠纷，应通过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向人民法院起诉。若甲、乙双方所产生的纠纷涉及一方要求解除本合同的，无论因任何原因而产生本纠纷，亦无论该纠纷是否已经提交诉讼，提出解除方都应当在提出解除本协议的要求后的十天内会同对方对该物业内的物品进行清点确定并将该物业先行移交甲方，供甲方另行出租使用，否则，由此造成该物业闲置损失的责任概由拒绝移交该物业的一方承担。合同并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当天，韩旭军向润蔚发公司交纳了押金30000元、水电周转金2000元、开业装修费即进场费30000元、花篮费380元、五节一庆费（五节一庆指春节、端午节、中秋节、国庆节、元旦、商场周年店庆）1800元、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租金20000元，润蔚发公司将案涉租赁物交付给韩旭军使用。韩旭军对案涉租赁物进行了装修，于2017年1月份开始经营使用案涉租赁物，2017年4月19日以案涉租赁物的地址注册了广州市花都区新华秦大面馆，韩旭军于2017年4月底撤场，未向润蔚发公司交纳钥匙。2017年7月21日一审庭审时，韩旭军表示愿意向润蔚发公司交接钥匙，润蔚发公司表示不同意进行场地交接，因韩旭军还拖欠润蔚发公司的租金和水电费未结清。2016年10月份，大润发超市发出《郑重声明》，就目前广州市花都区宝华路与站前路交汇处出现山寨“大润发”超市。大润发在此郑重声明：截止目前“大润发”全国已经开设350家连锁门店，其中在花都××仅一家门店，即大润发花都店：龙珠路36号（广百新一城、来又来对面），出现在花都区其他挂名为“大润发”设点销售的场所均与本公司无任何法律关系，其销售行为与本公司无关。一审诉讼中，韩旭军与润蔚发公司关于合同的签订背景、免租期的约定、合同的履行等各执一词，韩旭军陈述，合同的签订背景是韩旭军在广州市花都区凤凰路大润发超市的附近经营一家大秦风味馆的餐馆，因当时大润发超市的人流量较多，故生意不错。后看到润蔚发公司以大润发超市进驻为名将案涉租赁物对外招租，考虑到大润发超市的影响力及人流量，决定在案涉场地再开多一家大秦风味馆，因此双方签订了案涉合同。润蔚发公司许诺大润发超市进入案涉场地一直没有兑现，韩旭军与润蔚发公司签订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润蔚发公司存在以欺诈的手段虚假宣传。2016年12月份得知大润发超市发出的郑重声明，发现大润发超市不会入驻后，向商场的张总了解情况，后润蔚发公司在免租的收据上写了2017年1月至2017年5月为免租期，因韩旭军是冲着大润发超市即将进驻而签订合同的，现大润发超市并未进驻，韩旭军于2017年4月底撤场，钥匙仍在韩旭军处，已经向润蔚发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办理撤场手续，但润蔚发公司不配合。韩旭军并表示对其装修损失无须申请鉴定。润蔚发公司陈述，并未以大润发火热招商的字眼宣传，双方在签订合同前，我方加盟的是大润发投资有限公司，我方是以大润发惠民的名义对外招租，并非大润发超市，我方已经将此情况告知韩旭军，且也已经在合同中注明。在与租户签订合同时，均是以口头的形式告知租户是大润发惠民广场。对此，韩旭军认为润蔚发公司当时解释是案涉租赁物的楼为惠民楼，因此称为大润发惠民广场。润蔚发公司认为同意各租户从2017年4月1日开始缴纳租金，2017年4月1日之后韩旭军未缴纳租金、水电费，不认可韩旭军陈述的收据上载明的免租日期，韩旭军于2017年5月份撤场未经过润蔚发公司的同意，现在仍然不同意韩旭军撤场。润蔚发公司提供其与大润发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拟证明其有权使用大润发惠民以及相应的商标。一审另查明，案涉租赁物所在的商场2017年1月份以大润发惠民广场名义经营，2017年2月份撤掉大润发惠民的字眼，后更改商场名称为世纪华联超市。一审诉讼中，韩旭军申请证人刘某1、刘某2出庭作证，两人的证言均陈述润蔚发公司曾以“大润发”的名义对外招租，两人均在润蔚发公司经营的商场承租商铺，该商场客流量较少，现均不在该商场经营，与润蔚发公司均存在租赁合同纠纷。一审法院认为，韩旭军与润蔚发公司之间签订了《租赁合同书》，双方的租赁合同关系成立，韩旭军主张润蔚发公司存在欺诈行为的理由是润蔚发公司以大润发超市即将入驻进行招商，但大润发至今没有进驻，对此，一审法院做如下分析，本案为租赁合同纠纷，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润蔚发公司已经将案涉租赁物交付给韩旭军使用收益，韩旭军作为经营者应具有基本的审慎注意义务，在双方的合同中明确约定润蔚发公司经营的名称为大润发惠民广场，而非大润发超市。同时，韩旭军陈述其于2016年12月份得知大润发超市发出的《郑重声明》，韩旭军继续使用案涉租赁物并于2017年4月份在案涉租赁物处注册成立了广州市花都区新华秦大面馆，因此，韩旭军以润蔚发公司欺诈为由主张撤销合同，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大润发超市作为被公众广泛知晓的超市，润蔚发公司以大润发惠民进行宣传，足以使普通民众与大润发超市产生混淆，韩旭军基于此混淆认识签订了案涉合同，大润发惠民的字眼在2017年2月份被撤掉，润蔚发公司的宣传行为不构成欺诈，但该行为对韩旭军合同目的的实现造成一定影响，润蔚发公司对此存有一定的过错，合同已经对一方提出解除合同的情形进行了约定，只要一方提出解除，提出解约方应当在十天内移交物业，供润蔚发公司另行出租，使用，否则因此造成的物业闲置损失由拒绝移交该物业的一方承担。因此，润蔚发公司不同意解除合同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韩旭军要求解除合同，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对于韩旭军要求润蔚发公司退还押金30000元、水电周转金2000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韩旭军要求返还花篮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五节一庆费，韩旭军使用租赁物期间并不包括端午节、中秋节、国庆节、元旦及商场周年店庆，因此，润蔚发公司应当向韩旭军返还1500元五节一庆费。关于进场费，润蔚发公司陈述是对一楼通道的整体装修费，因此该笔费用应当是作为整个租赁期使用场地的对价，本案中双方对合同解除均有过错，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和租赁物的使用期限，一审法院酌定润蔚发公司返还13333元进场费给韩旭军。至于租金，韩旭军使用了案涉租赁物，应当向润蔚发公司交纳租金，韩旭军与润蔚发公司对案涉租赁物的免租期陈述不一，润蔚发公司认为案涉租赁物的免租期到2017年3月31日，韩旭军对此不予确认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在2017年4月1日之后仍属于免租期，因此，韩旭军要求返还租金200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装修损失、工人工资、搬迁费，因韩旭军对合同解除亦有过错，韩旭军的上述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韩旭军与被告广州市润蔚发商贸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27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书》；二、被告广州市润蔚发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韩旭军返还押金30000元；三、被告广州市润蔚发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韩旭军返还进场费13333元；四、被告广州市润蔚发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韩旭军返还水电周转金2000元；五、被告广州市润蔚发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韩旭军返还五节一庆费1500元；六、驳回原告韩旭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630元，由原告韩旭军负担7934元，由被告广州市润蔚发商贸有限公司负担4696元。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表示无新证据提交。本院认为，关于润蔚发公司的上诉，其提起上诉后，没有在规定的期限内预交上诉费。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对润蔚发公司没有在规定的期限内预交上诉费，本院按润蔚发公司撤回上诉处理，不再另行制作民事裁定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仅对韩旭军提出的上诉进行审查。关于韩旭军在二审庭审中提出的请求润蔚发公司向韩旭军返还装修费21万元的上诉请求，因韩旭军在上诉状中并无提出该项请求，而在二审庭审中才提出，故属于二审中增加的上诉请求，且润蔚发公司对此提出异议，认为韩旭军该项上诉请求已超过上诉期限。因此，本院认为韩旭军该项上诉请求已超过上诉期限，本院不予接纳。韩旭军与润蔚发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书》后，润蔚发公司已经将案涉租赁物交付给韩旭军使用经营。韩旭军在本案中主张润蔚发公司存在欺诈行为的理由是润蔚发公司以大润发超市即将入驻进行招商，但大润发至今没有进驻。一审对此经过审查，一方面认定润蔚发公司存在过错，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另一方面，韩旭军接收案涉租赁物进行使用经营，其作为经营者应具有基本的审慎注意义务，双方的合同中明确约定润蔚发公司经营的名称为大润发惠民广场，而非大润发超市。同时，韩旭军陈述其于2016年12月份得知大润发超市发出的《郑重声明》，韩旭军继续使用案涉租赁物并于2017年4月份在案涉租赁物处注册成立了广州市花都区新华秦大面馆。一审据此认定韩旭军也存在过错，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韩旭军该上诉理据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对此作出的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经审查，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韩旭军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717元，由上诉人韩旭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国庆审判员  黄 嵩审判员  姚伟华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陈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