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3民终65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宪忠，男，1949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云，江苏彭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利萍，女，1963年8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怀康，江苏沛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孟宪忠因与被上诉人刘利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沛县人民法院(2017)苏0322民初40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孟宪忠及其委托代理人陈晓云，被上诉人刘利萍的委托代理人洪怀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孟宪忠的上诉请求为：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2、对一审判决返还268280元中175580元部分不服，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返还借款本息92700元；3、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理由为：一、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案件基本事实。孟宪忠既不认识刘利萍，也没有借刘利萍的钱17.6万元。刘利萍从来没有向孟宪忠主张过债权。实际情况是，2011年9月23日，孟宪忠向王玉玺借款4.4万元用于购买房屋，约定利息五分，期限一年。借款到期后结算利息，扣除王玉玺欠上诉人的一些款项后，由林某计算利息，于2015年7月22日写了17.6万元的借条。17.6万元中除了5万元的本金，其他都是利息。一审法院不应以17,6万元为本金计算利息，而应该以4.4万元本金计算利息。二、一审中孟宪忠的代理人郑勇与王玉玺关系密切，存在利害关系。王玉玺操纵案件的起诉和开庭，王玉玺代孟宪忠聘请的一审代理律师。开庭时，代理律师按照王玉玺的安排陈述，损害了孟宪忠的利益，该代理行为应为无效代理。三、律师费票据未经质证，程序违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刘利萍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刘利萍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请求为：1、请求判令孟宪忠返还借款本金176000元，并支付利息84480元（自2015年6月22日至2017年6月21日，按月利率2%计算）；2、2017年6月22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继续按月利率2%计算；3、律师代理费7800元由孟宪忠承担；4、案件受理费由孟宪忠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22日，孟宪忠以购房为由向刘利萍借款176000元，约定期限1个月，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利率的4倍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并约定律师代理费由借款人承担。孟宪忠于当日出具借条一份，期限届满后，经刘利萍多次催要，孟宪忠未偿还借款本息。一审法院认为，孟宪忠承认刘利萍在案件中主张的事实，故对刘利萍主张的事实予以确认，双方之间的借贷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刘利萍履行出借义务后，孟宪忠应依约承担还款责任，刘利萍要求孟宪忠偿还借款本金176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借条中约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利率的四倍计算”，双方均认可为2015年6月份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为年利率20.4%，该标准不超出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予以确认，刘利萍主张的利息应按该标准计算，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律师代理费，双方在借条中约定：“如发生诉讼，债权人支出的律师费由借款人承担”，该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于法无悖，刘利萍主张支出律师费用7800元，有合法票据为证，不超出法律规定，刘利萍要求孟宪忠按约定承担律师代理费用，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综上，孟宪忠应返还刘利萍借款本金1760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5年6月22日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0.4%计算）。遂判决：孟宪忠返还刘利萍借款本金1760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5年6月22日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0.4%计算）；孟宪忠支付刘利萍律师代理费7800元；驳回刘利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24元，减半收取为2662元，由孟宪忠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孟宪忠申请证人林某出庭，以证明本案的实际债权人是王玉玺，孟宪忠的一审诉讼代理人郑勇与王玉玺有利害关系。被上诉人刘利萍对证人证言质证意见为：证人证言基本可信，但证明不了上诉人主张。对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1年9月23日，因购房，孟宪忠通过案外人王玉玺借款5万元，约定用期一年，月息5分。2015年7月22日，双方计算利息后，孟宪忠重新出具借条，内容为：“借条今借人民币壹拾柒万陆仟正元（大写）176000元（小写），借期个月，自年月日起至2015年7月22日止。约定月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利率的四倍计算，直至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如发生诉讼，债权人支出的律师费用由借款人承担，由沛县人民法院管辖。借款人：孟宪忠身份证号：见证人林某王玉喜闫峰2015年6月22日利息已算过”。2017年6月15日，刘利萍持该借条向沛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是：1、刘利萍诉讼主体是否适格；2、借款本金及利息如何确定；3、律师代理费应否支持。本院认为，一、关于刘利萍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虽然孟宪忠主张刘利萍非本案债权人，实际债权人为案外人王玉玺。但一方面，孟宪忠在收到所借款项后，其所出具的借条上未载明债权人；另一方面，孟宪忠未提供证据证明实际债权人是王玉玺。因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当事人持有的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没有载明债权人，持有债权凭证的当事人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对孟宪忠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涉案本金数额及利息如何计算问题。本院认为，已查明，2011年9月23日，孟宪忠借款本金5万元，约定用期一年，月息5分。2015年7月22日，孟宪忠重新出具借条，“约定月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利率的四倍计息，直至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即重新约定利息为2015年6月份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即年利率20.4%）。孟宪忠虽然抗辩只欠本金4.4万元，其中6000元已与王玉玺冲抵债务，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且在庭审中认可借款5万元，因此，本案借款本金数额为5万元。2011年9月23日至2015年6月21日期间，双方当事人关于利息的约定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对其约定利率超过年利率24%部分，本院不予支持。2015年6月22日之后，双方约定的利率不超过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三、关于刘利萍的律师代理费应否支持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三条规定，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由当事人互相质证。未经当事人质证的证据，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一审中，刘利萍虽然在庭审结束后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法律服务费增值税发票，但该证据未经孟宪忠质证，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因二审出现新证据，孟宪忠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2017）苏0322民初404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刘利萍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2017）苏0322民初40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三、孟宪忠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刘利萍返还借款本金5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年利率24%，计算2011年9月23日至2015年6月21日期间利息；以年利率20.4%，计算自2015年6月22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四、驳回孟宪忠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62元，由孟宪忠负担1400元，刘利萍负担126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20元，由孟宪忠负担2020元，刘利萍负担1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超审判员 赵淑霞审判员 黄传宝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薛淑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