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黑09民终4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七台河矿业精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七台河市桃山区。法定代表人：梁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晓峰，北京岳城律师事务所黑龙江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强，1961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七台河矿业精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新富煤矿工人，住所地七台河市桃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池梦娴，黑龙江德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七台河矿业精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七煤公司）与被上诉人崔强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新兴区人民法院于2008年9月23日立案，于2016年9月12日作出（2008）新红民初字第351号民事裁定，驳回崔强起诉。崔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2日作出（2016）黑09民终373号民事裁定，撤销新兴区人民法院（2008）新红民初字第351号民事裁定，指令新兴区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新兴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20日作出（2017）黑0902民初21号民事判决，判决七煤公司赔偿崔强损失5746929.00元。七煤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七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晓峰、被上诉人崔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池梦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七煤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驳回被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依据及适用法律错误。第一，原审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损失5746929.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以七台河市旭太价格评估有限���任公司作出的七旭价估字[2009]第026号《价格评估结论书》作为认定损失的证据，程序和实体均存在错误。该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均不具备司法鉴定资质，鉴定主体和鉴定程序违法。依据《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第二条：“国家对从事司法鉴定业务的鉴定人和鉴定机构实行登记管理制度。”《司法鉴定机构登记管理办法》第二十二条：“《司法鉴定许可证》是司法鉴定机构的执业凭证，司法鉴定机构必须持有省级司法行政机关准予登记的决定及《司法鉴定许可证》，方可依法开展司法鉴定活动。”旭太价格评估公司未在省司法厅进行登记或备案，也未取得《司法鉴定许可证》，其无权从事司法鉴定业务。并且该公司只有价格评估业务内容，不具有矿山工程和采煤储量等业务范围，无权就本案所涉事项司法鉴定。依据《司法鉴定人登记管理办��》第三条：“司法鉴定人应当具备本办法规定的条件，经省级司法行政机关审核登记，取得《司法鉴定人执业证》，按照登记的司法鉴定执业类别，从事司法鉴定业务。司法鉴定人应当在一个司法鉴定机构中执业。”该评估报告鉴定人员除杨海彦外，均没有在省司法厅登记，也未取得《司法鉴定人执业证》，且杨海彦在黑龙江威龙司法鉴定中心而未在旭太价格评估公司执业，鉴定人员无权从事司法鉴定活动。第二，七旭价估字[2009]第026号《价格评估结论书》是原审法院在（2008）新红民初字第351号案件中委托作出的，但该案件已被七台河市中级法院撤销，而本案系七台河市中级法院重新指定审理，该评估报告不能作为依据。且评估报告记载该报告有效期一年（2009年11月11日-2010年11月11日），该鉴定意见已丧失合法性。该评估报告所依据的检材大部分为被上诉人单方制作的表格和证人证言，未经双方质证，存在违规和不实之处，不能作为判决依据。原审中上诉人提出鉴定请求，但原审法院既未组织双方就争议工程提出各自意见，也未要求上诉人提供相应检材明细，却不予准许重新鉴定，未向上诉人作出不同意重新鉴定的书面材料，原审程序违法。第三，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赔偿损失无依据。1999年至2005年，被上诉人承包每年都与新富煤矿签订企业内部承包合同，双方明确约定“四包”“三保”自负盈亏性质的承包方式。新富煤矿按照被上诉人生产的煤炭产量和吨煤价格收购，而被上诉人开拓巷道进尺等活动是生产必须的投入，属于生产成本，与上诉人无关。2005年3月，根据国家政策要求，国有煤矿凡与个人联营或实行个人承包的，要立即解除联营合同或者承包合同，将各井口收购为国有。上诉人按照规定终止了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所有小煤矿承包合同，考虑被上诉人合同未到期，所以经双方确认并由第三方评估确认其实际投入56万余元。2007年3月20日，双方签订《井口个人投资回购协议书》，明确约定：“井口的现状和乙方对井口的投资，依据甲、乙双方实际勘验结果，以资产评估报告为准。”说明就回购事宜，经过双方共同勘验确认资产现状和实际掘进情况，同意由资产评估机构评估并认可评估价格，该协议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原审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认定该协议遗漏了被上诉人的实际投入，显无依据。在该协议未被认定无效或撤销的情况下，支持被上诉人重复起诉要求给付同一井口投资款毫无依据。第四，本案不属于法院受案范围。原审认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了不同意调解，同意走司法程序的答复意见，故该纠纷应属法院受案范围。上诉人认为是否属于法院受案范围，应当是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法律规定确认，而不是由双方当事人约定。并且与本案同样类型的上诉人单位小煤矿停产关闭及回购案件，经两级法院审理及最高法院再审后均确认不属于法院受案范围，所以原审受案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崔强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第一，原审依据七旭价估字[2009]第026《价格评估结论书》，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经济损失5746929.00元合理合法。被上诉人于2008年起诉到新兴区法院，依法申请对其2005年遗漏的部分投入及2005年之前的投入进行鉴定，七台河市旭太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是双方选定的鉴定机构。在鉴定过程中，法院多次组织双方对鉴定内容进行听证，双方均在听证笔录上签字认可，该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于2009年11月11日作出评估报告，估价结论为被上诉人在其承包的井口总投入共计6145732.00元。该评估报告虽有效期一年，但评估报告作出后，上诉人要求与被上诉人和解，自2009年至2017年长达八年时间，上诉人也没有给被上诉人拿出任何和解方案，一直推拖。2016年10月24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龙煤七信领办发（2016）56号文件，明确告知被上诉人通过司法程序解决回购问题。若不是上诉人以和解为由拖了八年时间，一审法院早已作出裁判。现在上诉人以该评估报告超过有效期，一审未支持其重新鉴定为由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开庭及之前的庭审中，上诉人曾对该评估报告提出异议，法院给了上诉人充足的申请重新鉴定的时间，上诉人虽在规定的期间内提供了鉴定申请，但却未向法院提供鉴定材料，有法院给上诉人作的询问笔录为证。上诉人放弃了申请重新鉴定的权���，说明其对上述鉴定结论是认可的。第二，被上诉人自1999年承包井口直至2005年井口被关闭，被上诉人2005年及2005年之前对承包井口投入大量的物资。因煤矿投资回收周期长，早期需大量投入，故达到生产规模后才开始有回报，主要回报期在生产周期的后阶段。该矿井刚刚进入回报期，上诉人却将井口关闭，被上诉人在2004及2005年所送的井巷工程，只有投入没有收益，给被上诉人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依据《龙煤集团七台河分公司小井资产界定、评估和回购工作方案》七煤办字（2005）141号文件及《关于七煤（公司）小井井巷界定范围的说明》（即回购八条）规定，上诉人在关闭被上诉人承包的井口时，应依法将被上诉人投入的在用井巷、已准备的巷道、地面建筑物、地面库存材料及井下投入的设备材料等全部回购。但上诉人却单方委托佳木斯城源资产评估事务所，���未征得被上诉人意见的情况下，未按照七煤办字（2005）141号文件及回购八条的规定，仅对被上诉人2005年1-6月份的部分投入进行评估，作出66.43万元的评估结论。2005年，上诉人对其关闭的60余对井口，均是依据七煤办字（2005）141号文件及回购八条进行回购的。其中，对新富矿的刘天旭、邵立波承包井口的回购，是上诉人公司依据七煤办字（2005）141号文件及回购八条与其二人达成回购协议。故上诉人依据佳木斯城源资产评估事务所的评估报告，认定双方的回购事项已结清，无事实依据。第三，原审认定双方签订的煤矿承包合同合法有效是正确的。1999年双方签订承包合同时，被上诉人不是新富矿职工，更不是新富煤矿四区一采井长，虽后来新富煤矿将被上诉人调到该矿井当井长，但调转单及劳动合同上的签字均不是被上诉人签字，调转是新富矿的单方行为及意思表示���无论之前被上诉人非新富煤矿职工与新富煤矿签订承包合同，还是之后被上诉人作为该单位职工与其签订承包合同，合同内容均一样，故该煤矿承包合同不是内部承包合同，双方均系平等的民事主体，该煤矿承包合同合法有效。2005年6月，上诉人因政策原因与被上诉人终止煤矿承包合同并同意对投入回购，但只对被上诉人2005年1-6月的部分投入进行回购，却未对2005年的其他部分投入及2005年之前的投入进行回购。1991年8月13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企业经营者依企业承包经营合同要求保护其合法权益的起诉人民法院应否受理的批复》法经复（1991）4号文件，答复：“企业经营者因政府有关部门免去或变更其厂长（经理）职务而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继续担任厂长（经理）的，属于人事任免争议，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企业经营者请求兑现承包经营合同规定的收入而向人民法院起诉的，属于合同纠纷，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故一审法院受理本案于法有据。第四，2016年10月24日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出具龙煤七信领办发（2016）56号文件，证明上诉人同意走法律程序解决经济纠纷。另外，与被上诉人案件相同的五起煤矿承包合同纠纷案件：原告分别系程桂葆（新富煤矿向阳四井）、柏吉文（新富煤矿十三井）、赵雁（新富煤矿二井）、张广杰（新富煤矿新民二井）、李守权（原向阳矿四区九采），被告均系七煤公司，该五起案件的承包人身份和煤矿承包形式均与本案相同，该五起案件原告的诉请均得到法院支持，故本案二审应维持一审判决。至于上诉人所称的经法院审理确认不属于法院受案范围的两个小煤矿（杨维印、王振礼）停产关闭及回购案件，这两个煤矿均系上诉人于2002年关闭，不在2005年关闭的69对井口中。本案争议的煤矿及上述五起���件的煤矿均在69对井口中，上诉人所举的两个煤矿的承包形式和内容均与本案及上述五起案件不同，故上诉人所举的两个煤矿案件的裁定与本案无关联性，对本案也无可参照性。原审原告崔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七煤公司赔偿：1.井巷工程投入5165933.50元，已评估的井巷工程4088960.00元，评估遗漏的井巷工程1076973.50元；2.地面建筑投入124213.00元；3.地面库存设备材料投入91445.00元；4.井下设备材料投入2751314.50元，已评估设备材料投入1841114.65元，评估遗漏的设备材料910200.00元；5.2005年重点井巷维检工程120000.00元；6.鉴定费用184300.00元；7.2005年回购款664000.00元及利息。以上各项合计9101206.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崔强系七煤公司下属单位新富煤矿职工，自1999年至2005年承包新富煤矿四区一采井口，承包指标为吨煤成本。2005年6月12日，七煤公司关��该井口，并对相关投入进行回购。崔强此后一直主张其2005年之前的材料投入及部分巷道工程投入。2005年6月20日，七煤公司工作人员与崔强共同核实未能回收的井下材料67项。2006年5月30日，新富煤矿核定崔强承包期间副井开帮降阻漏报工程量400米，工程价款120000.00元。2007年3月20日，双方签订《井口个人投资回购协议书》，七煤公司以564300.00元回购崔强资产。2014年6月4日，七煤公司下属单位新富煤矿核查上报公司领导，确认崔强施工的巷道比当年关闭井口回购时核定的多435米、投入物资67项、地面建筑及地面库存材料、400米开帮降阻工程等事项。2009年11月11日，经七台河市中级法院委托，七台河市旭太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崔强承包的井口（2005年投入的巷道及2005年以前个人的全部投入）进行鉴定，崔强井巷工程投入4088960.00元（2005年井巷工程投入1083103.00元，长度不能确定），地面建筑投入124213.00元、2005年以前设备材料投入1932559.00元（其中井下设备材料投入1841114.00元、地面清点设备材料投入91445.00元），合计6145732.00元。一审法院认为，崔强与七煤公司之间签订的煤矿承包合同，虽然形式上是一种企业内部承包，但因该承包合同引发的纠纷不能一概认定为企业内部管理行为，如涉及矿井关闭、人员任免事宜应属企业内部管理，应由企业或上级主管部门解决。崔强主张的是矿井关闭后，对其承包期间的个人投入回购及赔偿的问题，该纠纷属于平等主体之间的经济纠纷，且七煤公司向崔强出具不同意调解，同意走司法程序的答复意见，故该纠纷应属法院受案范围。七煤公司对崔强的合理请求应予赔偿。七煤公司申请对2005年双方有争议的井巷工程进行鉴定，七煤公司没有提供鉴定内容及鉴定材料，视为七煤公司放弃申请���定的权利。七煤公司对七旭价估字[2009]第026号价格评估结论书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但没有提供证据，对七煤公司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崔强主张设备材料款910200.00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崔强主张井巷工程投入5165933.50元，其中鉴定明确井巷工程投入为3005857.00，本院予以支持，其余井巷工程投入款，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对井口回购时遗漏开帮降阻工程量、材料设备、地面建筑物都已核查清楚，参照鉴定时提供的价格，对应相应的工程量对崔强的损失进行核算，回购协议确定七煤公司给付崔强564300.00元，回购协议遗漏地面建筑投入124213.00元、开帮降阻工程120000.00元、设备材料1932559.00元（2005年以前）、井巷工程投入3005857.00，合计5746929.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判决：一、��煤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崔强损失5746929.00元；二、驳回崔强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508.00元，由崔强负担23480.00元，七煤公司负担52028.00元。鉴定费184300.00元，由七煤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七煤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举出如下证据，被上诉人崔强进行质证：新富煤矿四区一采2001年至2005年资产明细表及财务明细账、原煤成本结算表。证明：第一，2001年至2005年，双方当事人按照每年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约定，采取“四包”“三保”自负盈亏的承包方式，每年按月考核，双方结算的相关依据，被上诉人所提供的原材料、工资等投入均为其采掘成本范围内，该投入与上诉人无关，其主张投入损失没有依据。第二，这些材料不仅是四区一采的，而是整个新富煤矿所有承包的数据，可以提供原件核实。被上诉人也陈述这种吨煤成本自负盈亏的方式就是所有投入都计算在成本范围内，这也能说清楚，最后在2005年进行资产评估和签订协议时，是对承包小井所有投入情况的确认，也就是说在2005年前双方没有任何争议。经质证，被上诉人崔强有异议，认为该份证据是假的，不属新证据，上诉人单方制作，内容不客观、不真实、不全面，与本案无关联性。第一，材料无任何人签字、无任何文件记录，经营方式是个人承包、自负盈亏，出一吨煤就给被上诉人一吨煤的钱，超出一吨都需要被上诉人自己出钱。材料表无意义，这只是国有煤矿承包给个人后自己制定的一套凭证，是对付会计核查的。上诉人出示的材料表只是自2001年至2005年7月的，没有自1999年至2000年的，签订合同承包第一年，无一吨煤可采，采掘严重失调，需要被上诉人个人大量投入资金等。第二，该份证据的内容不完全，从2005年的明细表看不出工资，只有材料和电力，只是针对承包期间的一些小的辅助材料消耗品记载。这组证据只能是说新富煤矿以吨煤成本每个月吨煤提成的数据，不能作为被上诉人投入结清的依据，也不能证明2005年6月上诉人关闭井口后双方无任何经济纠纷。被上诉人要的是准备巷道和占用巷道的投入损失。准备巷道是送掘进巷道，没有回采原煤的巷道，没有受益。占用巷道是指现在还在使用的巷道。本院经审查核实，认证如下：该组证据系上诉人单方制作，且被上诉人不认可，故本院不予确认。（二）佳木斯城源资产评估事务所于2007年2月10日作出的《资产评估报告》一份。证明：2007年按照国家��黑龙江省及龙煤公司的要求，七煤公司收回包括本案所涉的四区一采在内的12家国有小矿井的承包权。此次评估的对象为四区一采的固定资产，包括井巷工程和机械设备，确认以2006年12月31日为评估基准日，确认被上诉人的井巷投入9.45万元，机器设备56.98万元，共计66.43万元，双方认可此报告，并依据该报告签订回购协议书，故原审确认遗漏2005年之前的被上诉人实际投入没有依据。经质证，被上诉人崔强认为，第一，该份证据在原审已出示，不是新证据。这是对被上诉人崔强2005年1-6月部分投入的评估，而不是对2005年全部及2005年之前投入的评估，该评估报告不能作为双方已经结清的依据，更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虽被上诉人崔强在上面签字，但只是对评估部分的认可，而不是对双方已经结清的认可。第二，当时回购时，新富煤矿召集我们谈回购事宜，说只是回购2005年1-6月所投入的设备材料，其他投入一概不管，当时我们不同意。上诉人工作人员说等回收回撤井口时局里会给考虑，会给特殊待遇。导致我们就同意回收2005年1-6月材料，当时协议书上我们只是同意回收2005年1-6月材料。事隔两年后这份协议书又退回来，说协议书上不能写任何字样，只能签字，以本人姓名为准，如不签视为放弃。当时这份协议和2005年协议的内容不一样，一审时已经递交法庭。本院经审查核实，认证如下：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新富煤矿四区一采1998年至2000年的财务凭证和明细表。证明：与上诉人出示的第一份证据2001年至2005年的财务明细账、原煤成本结算表的举证意见一致。经质证，被上诉人崔强认为，第一，该组证据材料是上诉人单方制作的，不符合证据形成的条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第��，不是新证据，且与本案无关联性。第三，该组材料数据是虚假的，不能作为双方已经结清所有账目无纠纷的依据。被上诉人主张的主要是准备巷道和占用巷道的费用。准备巷道是送掘进巷道，没有回采原煤的巷道（2005年及2006年采煤的巷道），被上诉人没有受益。占用巷道是指长期使用的主要回风巷道，这部分上诉人根本没有回购，这5000多米巷道被上诉人只是投入，没有收益。应依法依据回购文件回购，但上诉人不但没有回购准备巷道和占用巷道，而且也没有回购被上诉人的房屋、设备及其他材料。本院经审查核实，认证如下：该组证据系上诉人单方制作，且被上诉人不认可，故本院不予确认。二审中，被上诉人崔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二审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1.本案是否属于法院受案范围；2.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井口个人投资回购协议书》是否遗漏被上诉人的实际投入；3.七台河市旭太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价格评估结论书》的效力，原审采用该评估报告作为认定被上诉人损失的依据是否合法。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第一，关于本案是否属于法院受案范围的问题。关于上诉人七煤公司与被上诉人崔强之间的煤矿承包合同关系，一方面，从承包经营方式看，被上诉人承包经营方式是自负盈亏，对生产经营所产生的权利义务承担全部民事责任，其经营煤矿的井巷工程、地面建筑、机器设备材料等投入均系其个人投入，其投入的资产独立于上诉人单位；另一方面，从承包人的身份看，被上诉人人事关系档案隶属于上诉人单位，同时，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还是承包合同相对人，故被上诉人具有��重身份。基于以上，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虽形式上是内部承包合同，但实质上并不具备局部经营管理权利与整体经营权利分离、承包经营投入资产归属企业的内部承包合同性质，而是具备煤矿所有权与经营权完全分离的外部承包特点，故该承包合同不是企业内部管理合同，而是平等主体之间的企业外部承包合同，故该承包合同纠纷应属法院受案范围。第二，关于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井口个人投资回购协议书》是否遗漏被上诉人实际投入的问题。其一，经上诉人七煤公司委托，佳木斯城源资产评估事务所于2007年2月10日作出《资产评估报告》，该报告的评估范围为固定资产：井巷、机器设备，评估结论为资产评估价值66.43万元。报告中，《固定资产——井巷工程清查评估明细表》显示井巷工程名称为主井下山，竣工年月为2005年5月31日；《固定资产——大型材料清查评估明细表》显示设备购置日期和启用日期为2005年1月、4月、5月。本案中，被上诉人崔强承包井口的时间为自1999年至2005年，而该报告显示评估的资产均系2005年发生，未体现承包期内其他年份的资产状况。双方当事人依据该报告资产评估价值66.43万元，于2007年3月20日签订投资回购协议书，约定上诉人以56.43万元回购被上诉人资产。其二，经法院委托，七台河市旭太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于2009年11月11日作出《价格评估结论书》，对被上诉人承包井口2005年投入的巷道及2005年以前个人的全部投入的鉴定结论为：被上诉人井巷工程投入4088960.00元（2005年井巷工程投入1083103.00元，长度不能确定）、地面建筑投入124213.00元、2005年以前设备材料投入1932559.00元，合计6145732.00元。其三，2006年5月30日，新富煤矿核定被上诉人崔强承包期间副井开帮降阻漏报工程量为400米，��程价款120000.00元。基于以上可知，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投资回购协议书遗漏被上诉人的实际投入。第三，关于七台河市旭太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于2009年作出的《价格评估结论书》效力的问题。其一，关于委托鉴定程序的问题。法院委托该鉴定机构，系经过双方当事人认可。且在鉴定机构确定后，法院组织鉴定人员与双方当事人召开三次听证会，对鉴定事项进行共同核对与确认。其二，关于鉴定机构与其人员资质的问题。该鉴定机构与本案鉴定人员均具备执业资质。其三，关于鉴定机构经营范围的问题。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价格认证中心于2004年12月13日作出发改价证认（2004）275号文件《关于七台河市旭太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价格评估机构经营范围变更的通知》，认定该公司业务范围包括机械设备、煤矿资源、煤矿资产等价格评估。其四，关于该鉴定报告中有效期的问题。该鉴定报告体现“本报告有效期为一年，即2009年11月11日-2010年11月11日。”该“有效期”是指针对评估标的物在该时间点的现状和现值的评估。在该有效期后，因宏观经济环境或物理因素发生变化，可能会导致对评估现值产生新的影响。故以估价时点为依据确定一个有效期体现了评估报告本身的科学性，并非指超过该有效期后评估报告即失去效力。故原审采用该报告书作为认定被上诉人损失的依据，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七煤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028.00元，由上诉人七台河矿业精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鲁乡宁审判员  杨青涛审判员  王桂丽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石艳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