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粤刑终1415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俊，男，汉族，1993年1月13日出生，小学文化，户籍地四川省宜宾市高县。因本案于2016年7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州市惠阳区看守所。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俊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4、董某、郭某1、王某5、王家盟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8月2日作出（2017）粤13刑初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双方对附带民事部分判决没有提出上诉，现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朱俊不服刑事部分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7月1日凌晨2时许，被害人王某1醉酒后回到惠州市惠某区秋长街道办伯恩厂X栋XXX宿舍，因动作和说话声音过大与同宿舍的被告人朱俊发生争执继而发生打斗。打斗过程中，王某1采用掐脖子等方式殴打朱俊，朱俊则在其床上拿出一把水果刀朝王某1胸腹部刺划了几刀。随后朱俊通知伯恩厂保安报警，并留在宿舍等候民警到场处置。经医生到场抢救，发现被害人王某1已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王某1系因生前被他人使用锐器（类刀具）刺戳左胸部致心脏破裂引起急性心包填塞而死亡。2017年7月10日，被告人朱俊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王某1家属人民币4万元，被害人家属出具收条和谅解书，被告人朱俊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朱俊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朱俊犯罪以后叫他人报警并在案发现场原地等待处理，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朱俊除应承担刑事责任外，附带民事原告人王某4、董某、郭某1、王某5、王家盟提出要求被告人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应按照法定范围和法定标准确定被告人的赔偿责任，超出法定范围和高出法定标准部分不予支持。原告人王某4、董某、郭某1、王某5、王家盟提出关于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不属于直接物质损失，故不予支持。具体计赔数额为丧葬费36329.5元、交通费5000元，共计41329.5元。被告人家属已代赔4万元，被告人朱俊还应赔偿1329.5元。鉴于本案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被告人朱俊有自首和谅解的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朱俊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二、被告人朱俊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4、董某、郭某1、王某5、王家盟的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1329.5元。朱俊上诉提出：1、本案是由被害人先挑起矛盾引发与其发生口角并先动手对其进行殴打。被害人在与其打斗过程中始终占据上风，其为了尽快阻止被害人继续实施殴打行为，才在混乱中拿起刀子进行防卫，从而导致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其行为属于防卫过当，应减轻处罚；2、其有自首及赔偿被害人家属并取得谅解的情节，依法应予减轻处罚，但原判减轻处罚的量刑幅度过小，对其量刑过重。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并对其予以改判。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1日凌晨2时许，上诉人朱俊在惠州市惠阳区秋长街道办伯恩厂X栋XXX宿舍与醉酒后回到房间的被害人王某1因王说话及动作声音过大而发生争执，继而发生打斗。期间，王某1采用扼颈等方式殴打朱俊，朱俊则在其床上拿出一把水果刀朝王某1胸腹部捅划了几刀，致王心脏破裂引起急性心包填塞而死亡。随后朱俊通知伯恩厂保安报警，并留在宿舍等候民警到场处置。2017年7月10日，上诉人朱俊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王某1家属人民币4万元，被害人家属出具收条和谅解书，上诉人朱俊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的发生及来源情况，侦查机关依法对案件展开侦查。2、（惠某）公（刑）勘[2016]0293号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图及现场照片、提取笔录，证实：现场地点位于惠阳区秋长街道办白石村伯恩厂宿舍X栋XXX房。现场勘验情况：中心现场位于X栋宿舍楼的XXX房。XXX房宿舍门外侧表面见有一处红色可疑血迹，现场棉签擦拭提取。在3号床床上见有一具男性尸体,男性尸体头朝西脚朝东呈仰卧状，上身见盖有一条黄色毛巾，下身着蓝色平角内裤，双足赤裸。黄色毛巾表面见沾有红色可疑血迹，黄色毛巾原物提取。尸体身下床表面见有一个黑色钱包、两部黑色手机，黑色钱包内见有一张王某1的身份证、一张中国工商银行银行卡及一张门诊卡。在3号床东侧尸体处地面见有一处叠积状红色可疑血迹，由3号床东侧地面至11号床西侧地面见有一处宽为1米、长为2.5米范围的红色可疑血迹。在11号床的表面见一处滴落状红色可疑血迹，现场棉签擦拭提取。在9号床的西侧地面见两只黑色拖鞋，现场原物提取。在7号床的床架上见悬挂有一条橙色短裤，橙色短裤表面见沾有红色可疑血迹，短裤原物提取。在7号床的西北角地面见一团沾有红色可疑血迹的白色纸巾，白色纸巾原物提取。2016年7月1日在惠某区公安分局秋南派出所内，经办案民警移送一把金属质尖刀，尖刀已损坏为两部分，一部分为刀柄，一部分为刀刃。刀柄部分全长为9.2厘米，刀刃部分全长为8.5厘米，刃宽为0.8厘米，刀刃部分表面见沾有红色可疑血迹，可疑血迹棉签擦拭提取。在秋南派出所审问室内见到抓获的嫌疑人朱俊，经检查在朱俊的右手拇指指甲表面见沾有红色可疑血迹，可疑血迹棉签擦拭提取。3、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6年7月1日凌晨2时许同，民警报警电话称“伯恩厂宿舍X栋XXX房有人打架”。接报后我值班民警张某、郭某2立刻驱车前往现场，在案发现场XXX房内，我值班民警发现进门右侧第二张床下铺仰面躺着一名受伤男子，随后我值班民警当场将坐在进门左侧第一张床下铺的嫌疑人朱俊抓获，并在该床上提取到一把长约10CM的银色尖刀（当时该刀刀刃与刀把脱离）。公安机关将作案工具尖刀一把依法予以扣押。4、惠某三和医院出诊记录，证实：医生于2016年7月1日02:34到达伯恩厂，到达时王某1无自主呼吸，02:40王某1心电图检查呈一直线，医生宣告王某1死亡。5、尸体辨认笔录，被害人王某1的父亲王某4辨认出照片的男子是其儿子王某1。6、鉴定意见（1）惠市公（司）鉴（法物）字〔2016〕1795号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证实：现场提取的XXX房房门外侧表面红色可疑血迹擦拭棉签、现场提取的3号床东侧尸体处地面红色可疑血迹擦拭棉签、现场提取的11号床表面红色可疑血迹擦拭棉签、现场提取的11号床西侧地面红色可疑血迹擦拭棉签、现场提取的尸体身下床表面红色可疑血迹擦拭棉签、秋南派出所尖刀刃部表面红色可疑血迹擦拭棉签、现场提取的尸体身上沾有红色可疑血迹的黄色毛巾布块、现场提取的7号床床架上沾有红色可疑血迹的橙色短裤布块均检见人血,其STR分型与死者王某1的STR分型相同；秋南派出所移送的尖刀刀柄部、秋南派出所移送的尖刀刀刃部的STR分型与死者王某1的STR分型相同；嫌疑人朱俊右手拇指指甲表面红色可疑血迹擦拭棉签未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与死者王某1的STR分型相同；现场提取的7号床西北角地面沾有红色可疑血迹的白色纸巾未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与嫌疑人朱俊的STR分型相同；王金喜与王某1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符合亲生关系。（2）（惠某）公（司）鉴（法伤检）字〔2016〕11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上诉人朱俊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3）（惠市）公(司)鉴(化)字[2016]1130号刑事化验检验报告，证实：死者王某1的心血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XXX.40mg/100ml。（4）（惠某）公(司)鉴(法尸检)字[2016]19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死者王某1的死亡原因符合锐器（类刀具）刺戳左胸部致心脏破裂引起急性心包填塞而死亡。7、证人证言及辨认、指认笔录（1）证人李某（上诉人室友）证言，证实：2016年6月30日晚23时许，王某1叫我和他一起去伯恩厂旁边大石古家荣超市旁的一家餐馆吃饭、喝酒，当晚王某1喝了4-5瓶瓶装啤酒。7月1日凌晨1时多，我和王某1走回伯恩厂宿舍X栋XXX房准备睡觉。当时我和王某1喝酒喝的有点晕晕的，走路不太稳。回宿舍后，宿舍灯关了，门锁了，我用钥匙开门后，王某1进宿舍开了宿舍灯。当时我看到宿舍有4名工友已经睡着了，我当时很累，没有洗漱就直接上我自己的上铺床躺下睡觉。王某1进宿舍后没直接睡觉，在宿舍呆着，他的床在下铺。在我半睡半醒的过程中，我听到A男子在床上抱怨说王某1每次回来都那么晚，吵到他睡觉。王某1和A男子搭了话，具体他们讲了什么我不记得，只记得王某1说“全宿舍的人都没说吵就你一个人在那说”。我听他们吵了几句我就睡着了。后来我听到王某1叫我名字“壮壮”，我迷糊中醒了。我醒来后向下看，看到地上很多血，王某1躺在他自己床上，脚在地上，身穿内裤，身上很多血。我突然惊醒了，起来下床。下床后看到宿舍门口有几个厂里的保安站在A男子的床边，A男子坐在自己的床边。宿舍其他舍友也醒了，其中一个新来的舍友拿毛巾帮王某1捂着王某1腹部的伤口。我看见王某1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好像已经昏迷了。这时我听到A男子跟保安说他要打电话给他家人，保安叫他坐着不要动，刀也不要动，要保护现场。我看到A男子床上有一把银色折叠小刀，刀上有点血。过了一会很多保安来了，120和警察也来了。我和王某1回宿舍的过程中王某1有点醉，还能自行走路，上楼梯的时候他有点不稳，我扶着他上的楼。A男子的床位在进门左边第一排下铺，王某1在进门右边第二排下铺，我在进门右边第三排上铺。睡前我没有直接看到王某1和A男子争吵，但我听出是A男子的声音。我没看到王某1有无和其他人打架。王某1的伤好像在腹部，我不知道被捅了几刀。我醒来看到保安控制住了A男子，我就知道是A男子捅的王某1。第一次询问时我说什么都不清楚是因为我当时确实累了，快睡着了，没看到整个过程不敢乱说。A男子床上的刀是银白色的小刀，长约10厘米，折叠式，带刀柄。证人李某通过混杂照片辨认出上诉人朱俊和被害人王某1。（2）证人王某2（上诉人室友）证言，证实：2016年7月1日凌晨0时30分许，我在宿舍睡觉，直到凌晨2时许，我同宿舍的两名舍友打架打到我床上将我吵醒，A、B两男子已经扭打在一起，A男子将B男子压倒在地上，我就起来劝架，我就拍打A男子的肩膀，我说别打了，别打了，一低头看到B男子手持一把水果刀，我就弯腰用手将B男子手上的水果刀夺过来，没抢到B男子手中的水果刀，两人就分开了，我就回到自己的床上准备睡觉，A男子就坐我旁边，B男子就坐我对面，两人又接着争吵，吵了几句后两人又干起来了，我就坐起来看了，看见A男子用左手掐住B男子的脖子再用右拳头打B男子的上半身与头部，听到A男子与一名男子讲家乡话（我听不懂）然后我就看见A男子背对着我转过来，我看见A男子流血了，我也不知道是谁拿了毛巾去捂住A男子流血处，B男子就开宿舍的门到走廊上面叫保安，保安进来后用手机拍照并问怎么回事，我说打架了，最后保安报警了。我不清楚两男子为何打架。打架中A男子出血了。B男子手持一把刀，刀长约10厘米，宽3厘米。同宿舍还有另外3个人在场，我不知道他们叫什么。证人王某2通过混杂照片辨认出朱俊是用水果刀捅伤他人，笔录中所说的B男子；辨认出王某1是被水果刀捅伤的人，笔录中所说的A男子。（3）证人黎某（上诉人室友）证言，证实：2016年7月1日凌晨1时40分左右，我下班就回到了伯恩厂宿舍X栋XXX号宿舍内睡觉，当时2号男子也在宿舍内睡觉，大约凌晨1时30分左右回到了宿舍，1号男子回到宿舍在抱怨伯恩厂上班不开心，一直在说话，我们宿舍内的其他舍友都被他吵醒了，2号男子就说1号男子不要吵了很晚了，明天还要上班。之后1号男子就回到自己的床位上，又用语言挑衅2号男子，就告诉2号男子我就要吵怎么了，之后2号男子就起床了双方就吵了起来，之后双方就殴打在一起，后来双方殴打到宿舍阳台处时1号男子就停止了殴打。我当时睡觉睡的迷迷糊糊我也没有去理会那么多，后来的事情我就不清楚，后来保安来到了现场，2号男子告诉保安他拿刀把1号男子捅伤的，保安就打电话报警公安机关就来了。我不知道2号男子拿刀的情况，是后来2号男子跟保安的对话中，我听到2号男子说的。1号男子被刀捅伤，2号男子头部被1号男子用拳头打伤。证人黎某通过混杂照片辨认出王某1是被刀捅伤的男子；朱俊是拿刀捅人的男子。（4）证人夏某（伯恩厂保安），证实：2016年7月1日2时15分，我巡查到伯恩厂生活区AX栋的XXX房的时候，刚好有一名男子神色慌张地从XXX房间出来，这名男子看到我就跟我说：宿舍有个男的喝醉酒打我，你快进去看一下。于是我就进入了XXX房，发现一名男子坐躺在进门右边中间下铺的床上，地上有一滩血。我上前看了他还有一点呼吸，我就急忙打电话给保安队的班长并且通知110跟120。一分钟后，保安班长带着两名队员过来了，开门那名男子跟我们说，床上躺着的那个人刚刚发酒疯打他，于是他就拿刀捅了他，同时他拿出了一把刀，我当时看了，刀子只有刀刃，没有刀柄，大概长10CM左右。然后其他保安留在现场，我就去其他地方巡查了。我不认得捅人的男子以及被捅的男子。当时宿舍内一共有5-6个人。（5）证人彭某1（保安班长）证言，证实：2016年7月1日2时许，我接到夏某的电话后，赶到XXX房。到房间后看到一名员工躺在进门右边第二张床下铺位置，只穿一条蓝色短裤，身上都是血，当时他还有呼吸。和他发生矛盾捅伤他的那名员工坐在进门左手第一张床下铺，他床边上有一把银色尖刀，长度约10cm左右，尖刀上有血迹，当时我用我手机拨打我们厂值班室总机电话叫值班室的队员报警和叫救护车，然后我在XXX房控制现场。派出所民警到现场后，派出所民警控制了捅人的员工并在床上提取了那把尖刀，随后救护人员来对受伤的男子抢救，证实受伤的男子已死亡。当时救护人员没有将受伤男子送医院，救护人员证实该男子死亡后就离开了。当时夏某没有报警，只是通知我，叫我报警。我到现场后，捅伤人的男子没有叫我报警或者叫救护车。当时我看了一名员工躺在进门右边第二张床的下铺位置，只穿了一条蓝色短裤，地上有很多血、身上也有血，于是我就问坐着的那名男子发生什么事？他就跟我说，那个被他所伤男子，喝了酒回来之后骂他，还把他按在床上用手掐他的脖子，然后他就随手拿了东西打他，我看见他的床边上有一把银色的尖刀，长度大约10cm左右，尖刀上有血迹，听他说完后，我叫他坐着不要动，我就去看那个伤者，当时看他还有呼吸，呼吸很沉重。证人彭某2通过混杂照片辨认出朱俊是在2016年7月1日凌晨在伯恩厂AX栋XXX号房持刀捅伤同宿舍一名男子的人。（6）证人王某3（伯恩厂员工）证言，证实：2016年7月1日凌晨我接到伯恩厂生活区值班室值班人员电话说伯恩厂生活区宿舍内有员工打架并且有人受伤，让我们厂区大门值班室拨打120并报警。之后我用座机拨打120并拨打秋南所值班电话报警。8、上诉人供述及指认、辨认笔录上诉人朱俊供述：2016年7月1日凌晨2时20分左右，当时我在床上睡觉，一男子进宿舍后就把床铺上的一些行李往其他空的床铺上扔，而且扔的动静比较大，就把我给吵醒了。我就对A男子说“哥们，我们明天还要上班，都这么晚不要吵了好不好”。之后对方就不停的在我床边说脏话。我站起来叫他不要说，他就用手打我的胸部并不停地说脏话，之后对方又说你这么牛逼那我们出去打并想把我拉出去，但是我没有出去，后来对方就这样在宿舍打我，我也在反抗，就这样我们就扭打到我床边了，然后我就想起我床上还有一把小刀，但是当时我没有去拿小刀，但是那名男子还在不停地打我，打的我没办法了，于是我就拿起床上的小刀往那名男子肚子上捅了几刀。那名男子好像是因为喝酒喝多了。打架是那名男子先动手的，他用拳头打我的头部和胸部，他打我的时候我有反抗。那名男子把我按在我床上的时候，我才拿起小刀的，小刀放在我床头的凉席下面。当时对方不停地用拳头打我，打的我快晕了，为了想让对方赶紧停止打我，我就拿起床头凉席下的小刀，朝那名男子肚子上捅了几刀。当时我右手拿刀，就这样直接用小刀的尖锐部位朝那名男子的肚子捅去。我捅了那名男子之后就赶紧想打开宿舍门去找保安，而那名男子被捅之后一开始还想继续追着我，但是后来保安进来时我就看到那名男子倒在床上了。因为当时对方在不停地用拳头打我，打的我快晕了，所以我用小刀捅对方的时候我心里就只想着赶紧让他停止打我。我用小刀捅了对方之后，小刀就掉在地上了。我头部和胸部被打了，我现在头部很痛。警察到场之后就将掉在地上的刀刃及我放在床上的刀柄提取了，刀呈银色，长约15CM，刀刃跟刀柄长度差不多，单刃，头尖，可折叠。劝架的舍友没有动手拉我们，也没有去夺我的刀，他只是站在旁边叫我们不要打。上诉人朱俊通过混杂照片辨认出王某1是在2016年7月1日凌晨在秋长白石村伯恩厂X栋XXX房被我用折叠刀捅伤的人；辨认出作案刀具是2016年7月1日凌晨在秋长白石村伯恩厂X栋XXX房内使用这把折叠刀捅伤人的。上诉人朱俊带领民警指认了作案现场伯恩厂X栋XXX号房，2016年7月1日王某1在这里打我，然后我用刀捅伤他。9、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7月1日上诉人朱俊被公安机关抓获。10、上诉人朱俊的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朱俊在案发时已达到应负完全刑事责任的年龄。11、伯恩光学有限公司员工档案表，证实：朱俊、王某1为该厂员工。12、视频光盘，证实：（1）公安机关在伯恩厂宿舍X栋XXX房现场勘查的情况；（2）公安机关依法对上诉人朱俊的审讯情况；（3）民警带领上诉人朱俊指认伯恩厂宿舍X栋XXX房作案现场情况。13、谅解书、收条、调解笔录，证实：2017年7月10日上诉人朱俊家属赔偿被害人王某1家属人民币4万元，上诉人朱俊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关于上诉人朱俊的上诉理由，经查：1、根据我国《刑法》第二十条之规定，正当防卫是指为了使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对实施不法侵害的人采取的必要的防卫行为。根据该法条，成立正当防卫必须同时具备五个条件：（1）必须是为了保护国家利益、公共利益、本人或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合法权利；（2）必须是针对不法侵害行为；（3）必须是针对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行为；（4）必须是针对实施不法侵害的行为人；（5）不能明显超过必要限度而造成重大损害。防卫过当则是在具备正当防卫前四个条件的基础上，因防卫行为明显超过了必要限度而造成重大损害结果，由合法的防卫行为转化而成为犯罪行为。由此可见，无论是正当防卫还是防卫过当，其行为性质首先是防卫而不是主动攻击、侵害，一般都是在遭受突发性的不法侵害时被迫临时采取的反抗行为，其行为具有明显的被动性。而相互斗殴既不属于正当防卫，也不同于防卫过当，是因为斗殴双方均有主动攻击、伤害对方之意图，并积极追求或放任使对方受到伤害这一结果，其行为具有主动性，缺乏防卫性。证人王某2、黎某的证言及上诉人朱俊本人的供述可以证实本案是上诉人朱俊与被害人王某1发生口角后引发的互相斗殴，在斗殴过程中朱俊持刀将被害人王某1持刀捅伤致死。因此，朱俊主动实施的自动攻击、侵害行为不具有防卫性质，不属于防卫过当，依法构成故意伤害罪。2、原判量刑时已充分考虑到朱俊具有的自首、赔偿被害人家属并取得谅解、被害人有一定过错等从轻处罚的情节，对朱俊的量刑适当。朱俊上诉要求再予以减轻处罚，依据不足。综上，上诉人朱俊所提上诉理由据理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朱俊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朱俊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鉴于本案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上诉人朱俊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王某1家属部分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可酌情对朱俊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赵志春审判员  陈志翔审判员  连辉海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尚海博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