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津0102刑初124号公诉机关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xx，男，1950年6月15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本科文化，中共党员，原系滨海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党委书记兼工会主席，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因涉嫌受贿、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于2015年6月10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于2015年6月24日经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东区看守所。辩护人王建人、刘辰雨，国浩律师（天津）事务所律师。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检察院以津东检公诉刑诉（2016）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xx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6年4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xx及其辩护人王建人、刘辰雨到庭参加了诉讼。案件审理期间，本院于2016年6月27日中止审理，于2017年12月11日恢复审理。现己审理终结。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3、4月间，被告人王xx明知天津市开发区第二大街10号1-3-1701、1-3-1702房屋两套系王某2（另案处理）违法所得，仍伙同王某2、牛某（另案处理）商议后，通过签订虚假房屋转让协议、出具虚假房款收条等方式，对上述两套房屋的来源、性质予以掩饰、隐瞒。经天津市价格认证办公室价格认定，上述两套房屋在2015年3月30日共计价值人民币648万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告人王xx侦查阶段的供述，证人王某2、王某3、崔某、牛某、王某4、李某1、王某5、王某6、李某2证言，王某2基本情况，干部任免表等相关材料，牛某购买房屋的情况，涉案房屋过户的相关书证，房屋转让协议，付款收条，到案情况说明，案件来源说明，户籍材料，工作履历材料，价格鉴定意见，补充材料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xx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掩饰、隐瞒，情节严重，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王xx予以惩处。庭审中，被告人王xx辩称不知道涉案房屋与王某2的关系，自以为是弟弟妹妹想沾王某2的光，其写信劝弟弟妹妹配合国家工作，有立功表现。王xx的辩护人辩称王xx对房屋是否属于王某2受贿所得并不明知，起诉书指控王xx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审理查明，2008年7月，王某2时任天津市塘沽区副区长，负责滨海新区中心商务区开发建设期间，通过牛某获取天津市开发区第二大街10号1-3-1701、1-3-1702房屋两套，价值人民币311.8375万元。2015年3、4月间，被告人王xx明知系王某2（另案处理）违法所得，仍伙同王某2、牛某（另案处理）商议后，通过签订虚假房屋转让协议、出具虚假房款收条等方式，对上述两套房屋的来源、性质予以掩饰、隐瞒。经天津市价格认证办公室价格认定，上述两套房屋在2015年3月30日共计价值人民币648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告人王xx的供述，证实：其兄妹六人，王某2是其弟。2015年3月听其妹妹王某4说她买了牛某在开发区的房子。2015年4月王某4说她买的御景园1702，王某5买的1701。2013年办的过户，1701过户到王某5儿子王某6名下，1702过户到王某4女儿李某2名下。这两套房子没交房款的事是2015年4月王某4告诉其的，其让王某4电话通知牛某过来，随后王某5、王某2、王某4、牛某都来了，牛某说房子还没有交钱，其提出不交钱了，得商量解决，提了两个方案都因凑不上钱给否了。其提出先做个协议，就当王某4、王某5把房款交了，先把没交房款的事圆起来，牛某同意，并让其作担保，签了两套房子的转让协议，协议上的落款日期是王某5和牛某谈买1701房子的时间。协议甲方是牛某，乙方是其本人，丙方分别是王某6、李某2。协议内容是虚假的，当时就是为了掩饰没交房款的事实才签的协议。协议内容是大家一起商定的，由其口述，王某2书写的，六份跟这两套房子相关的付款收条都是假的，签完假协议后，牛某写的假收条，这也是在场的几个人商量好的，目的就是把房款的事表面上做实，怕给王某2添麻烦，怕别人说王某4、王某5买房子不交钱是沾了王某2的光。2、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08年初，其见御景园邸小区主体完成，找到牛某，告诉牛某其看中了该小区的房子，让其找崔某要房型图，有合适的就订两套，看完图后让牛某去买1701、1702两套房子，2008年底牛某将两套房子的钥匙及入住手续送到其家中，过了一年左右牛某把产权证送到其家中，因其身为公职人员，也没有出资购买这两套房子，为了规避调查，就暂时落户牛某名下。2009年底或2010年初至2014年初，其女儿王某3住1701。后来听说组织调查就让王某3搬出来，1702一直空着，放些没用的东西，这两套房子都是牛某出资购买的，实际归其所有。2013年9月，1701变更到了王某6名下，1702变更到了李某2名下，是牛某主动变更的，说房子购买已过5年，税费也都降低了。变更产权时也没给牛某房款。2015年3月底，其将牛某叫到其家里，与王xx、王某5、王某4商量怎么处理房子，最后商定伪造了两份协议，内容是牛某将房子卖给王某6、李某2，假协议是其写的，其跟王xx说房子是牛某出钱买的，其一直没给钱，听说组织要对其调查，得把这事搪塞过去，王xx还让牛某写了假收条，牛某一直说房子是他出资买的，接受纪委审查后才知道是崔某出资买的。3、证人牛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王某2讲御景园的房子不错，让其找来房子的宣传资料和房型图，王某2选中了1701和1702两套，让其跟崔某说一声，其对崔某说王某2看上了两套房子，崔某说王某2给他帮过不少忙又是领导，房子由崔某送给王某2。这之前其找崔某借了350万元，最后决定去先把房款交了，一共340多万，这样其与崔某之间欠款就抵消了，实际房款是崔某交的，崔某出钱买房子的事其没跟王某2说过，王某2也没说要给其房钱的事，因房子是以其名预定的，就以其名义办的手续，王某2也同意，这样可以规避调查。2009年其将钥匙及入住手续给了王某2。房本也在过户到王某6、李某2名下给王某2他们了。2015年初，王某2对其与崔某说想将房子销售底档改成直接销售给王某6、李某2，崔某说办不了。2015年4月王xx找其商量要把两套房子的事掩盖过去，最后商量由其打假收条，谎称这两套房子是由其卖给王xx且房钱已经结清，签了假买卖协议，打了假收条。4、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2013年王某2向其提出1702要过户到其女儿李某2名下，其没问房子是谁的，也没提钱，2015年3月其与牛某商定了三方假协议，替李某2签的假协议。5、证人王某5的证言，证实：2013年王某2向其提出1701要过户到其女儿王某6名下，其没问房子是谁的，也没提钱，是其替王某6签的假协议。6、证人王某6的证言，证实：2013年其父让其去办手续，将1701过户到其名下，当天与李某2一起去的，李某2是办1702的手续，只在2015年6月在此房住过2、3周，其父没让其进去住。房子是牛某过户给其的，没见过假协议，上面不是本人签字。7、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王某4让其去办理1702的过户手续，当时去的有王某6、牛某，王某6办的是1701的过户手续，其以为房子是父母买的，假协议上其名字是其母亲的笔体，签协议时其不在场，见王某3住过1701。8、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其在御景园邸没有房产，2013年其父王某2说御景园邸有套房子，并把1701的钥匙给其，其搬进去住到2014年8月。9、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与王某4是夫妻关系，涉案1702房屋李某2与其夫妇都未出资，2013年过户到李某2名下。见过一份房屋转让的三方协议，是王某4拿回来的，王某4告诉其如果有人问1702房屋的事就按协议上的内容说。10、证人崔某的证言，证实：其所在弘业物业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御景园小区。2008年牛某提出购两套房，其提供了御景园三期1栋3门1701、1702，牛某说这两套房子一套自己用，一套给闺女结婚用，先交了20万元定金，余款一直未付，其催问。牛某说王某2看上了这两套房子，牛某问能否给降价，因为合同价格不能更改，其当时提出买房钱由其出，因为牛某欠其钱，房款从欠款里支付，牛某同意，等于其用自己的钱给王某2买房，其想与王某2搞好关系，以后有事能得到王某2的帮助，两套房子共311万多元。2009年7月牛某将钱付到了弘业公司账上，其与牛某在结清两套房款时将欠款的借条也都撕了。这样1701号和1702号都是王某2的房子，是其送给王某2的。2015年初王某2向其提出变更两套房子购买手续到他亲属名下，但其办不了，其让牛某跟王某2谈。因为之前购房合同是以牛某名义签的，没法登记到王某2名下。11、王某2基本情况，干部任免表等相关材料，证实：2006年12月担任塘沽区委常委、区政府副区长；2007年1月区委分工负责信访、司法、民政、土地工作，分管信访办公室、国土分局、中心商务商业区开发建设；2010年11月任滨海新区中心商务区管委会党组书记、副主任；2012年12月19日分工分管（党组）办公室、财政局，2014年3月11日分工分管（党组）办公室。12、牛某购买房屋的情况（牛某以自己名义购买涉案房屋的相关材料，）证实：2008年牛某签署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从崔某处购买涉案天津市开发区第二大街10号1-3-1701、1-3-1702房屋并支付了定金，2009年7月24日以牛某名义支付房款311.8375万元。13、涉案房屋过户的相关书证（牛某与王某6、李某2签署的房屋转移登记相关材料，房屋转让协议及收条，）证实：王xx与牛某签订了虚假的房屋转让协议，以王xx、王某6及王xx、李某2的名义分别受让涉案的1701、1702房屋，并证实牛某签署了虚假的收条意图证明收到王xx给付的房款。14、价格鉴定意见，证实：涉案1701房屋在2015年3月30日，价值人民币324万元。涉案1702房屋在2015年3月30日，价值人民币324万元。15、户籍材料，工作履历材料，证实：王xx的身份情况。16、案件来源说明、到案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6月9日天津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对王xx进行调查，同年6月10日河东区人民检察院将王xx带回该院调查并立案。上述证据，调取程序合法，具有客观性、关联性，均经当庭质证，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对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王xx系明知涉案房屋系王某2非法所得而予以掩饰隐瞒，理由是：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与牛某、王xx、王某5、王某4经商定伪造了两份协议，内容是牛某将房子卖给王某6、李某2，其跟王xx说房子是牛某出钱买的，其一直没给钱，听说组织要对其调查，得把这事搪塞过去，王xx还让牛某写了假收条，牛某的证言亦证实2015年4月王xx找其商量要把两套房子的事掩盖过去，最后商量由其打假收条，谎称这两套房子是由其卖给王xx且房钱已经结清，签了假买卖协议，打了假收条。王某2、牛某的证言能够互相印证，再结合王xx所签订的假协议、王xx让牛某所写的假收条以及王xx曾经的供述、王某5、王某4等人的证言等证据，已经清楚地证实王xx为了掩饰王某2获得房子未付房款的事实而制作虚假材料，隐瞒王某2犯罪所得的事实，证据确实充分，应认定王xx的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关于王xx所辩称的立功问题，王xx提出的给弟妹写信要求弟妹配合国家工作的问题，既不属于揭发他人犯罪行为，也不属于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不符合刑法关于立功的规定，不能认定为立功。本院认为，被告人王xx无视国家法律，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掩饰、隐瞒，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王xx，庭审中对主观故意方面虽有避重就轻的辩解，但对于掩饰的主要行为能够如实供述，且庭审后表示对指控的犯罪无异议，认罪悔罪，其悔罪表现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综上，对被告人王xx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xx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缓刑考验期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董娇华审 判 员  张连波人民陪审员  刘文路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王双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