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民终95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北京皓天百能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三旗建材城东路18号三层。法定代表人：孙巨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亮，男，该公司综合部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玉江，北京市信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张忠鹏，男，1976年1月15日出生，住山东省滕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阳，男，住河北省唐山市滦南县，由滕州市鲍沟镇薛岩前村村民委员会推荐。上诉人北京皓天百能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皓天百能公司）与上诉人张忠鹏因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初字第209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和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皓天百能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皓天百能公司无需支付张忠鹏加班工资。事实和理由：张忠鹏的职务无加班需求，实际上也并不存在加班；皓天百能公司规章制度对加班有严格的审批程序，张忠鹏所主张的“加班”不符合公司规章制度要求；张忠鹏提交的“考勤”仅为在项目地天数统计，并不证明加班的实际存在；皓天百能公司已基于实际情况向张忠鹏支付了“施工津贴”，再行向其支付加班工资显失公平。张忠鹏辩称：不认可皓天百能公司的上诉意见。张忠鹏提交的考勤光盘显示的考勤情况客观真实，应按照该证据核算加班时间，皓天百能公司不仅应当向其支付加班工资，且应按照仲裁裁决的数额支付加班工资。张忠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四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1.皓天百能公司支付张忠鹏2012年4月9日至2014年11月期间休息日、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200275元；2.皓天百能公司支付张忠鹏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99000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将劳动仲裁所裁决的加班工资数额予以减少没有事实依据；皓天百能公司主张双方劳动关系已经解除，但并未提出劳动者自行离职的相应证据，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皓天百能公司辩称：不认可张忠鹏的上诉意见。关于加班工资的意见同该公司上诉意见。关于解除劳动关系，张忠鹏系自动离职，并非皓天百能公司单方与其解除劳动关系，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皓天百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皓天百能公司无需向张忠鹏支付：1.2014年国庆节假日补贴50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皓天百能公司放弃本项诉讼请求，表示同意支付该款项）；2.2014年11月工资差额2981元；3.2012年4月9日至2014年11月期间休息日、法定节假日加班费共计200275.88元。张忠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皓天百能公司向张忠鹏支付：1.2014年9月至2014年11月期间差旅费240元、招待费12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张忠鹏放弃本项诉讼请求）；2.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99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忠鹏于2012年4月9日入职皓天百能公司任项目经理。双方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2012年4月9日至2015年4月8日，月工资标准11000元，据银行明细张忠鹏月工资实发工资在10000元左右。2015年1月8日，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皓天百能公司现同意向张忠鹏支付2014年国庆节假日补贴500元。本案中，双方争议焦点有三，分别为2014年11月工资差额、劳动关系解除情况、在职期间加班问题。一、对于2014年11月工资差额。双方确认：皓天百能公司于每月10日转账向张忠鹏支付上一自然月工资，工资已支付至2014年10月31日；张忠鹏正常工作至2014年11月21日，皓天百能公司已向张忠鹏支付2014年11月工资2604.48元。张忠鹏主张2014年11月工资未足额支付，存有差额，要求皓天百能公司支付工资差额2981元。皓天百能公司主张2014年11月期间张忠鹏存在事假及旷工，工资已足额支付并就此提交以下材料为证：1.工资条。显示2014年11月工资应发11400元，出勤9天，扣除8480元、社保315.52元，实发2604.48元。备注“事假5天，旷工4天，罚款500元”。2.支出凭单。显示2015年1月8日张忠鹏领取2014年11月工资2604.48元。3.考勤信息。显示2014年11月截至21日，张忠鹏有5工作日无刷卡记录。4.关于节约用电的通知及处罚通告网页打印件。显示公司按照《关于节约用电等管理规定》对张忠鹏罚款500元，直接从本月工资中扣除。经询，张忠鹏对以上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张忠鹏认可现金收取2604.48元，认可11月存在事假5天，但对工资条备注旷工4天不予认可；另，张忠鹏表示本案中主张的工资差额不包含500元罚款，本案不就500元罚款问题主张权益。本案审理过程中，皓天百能公司未就张忠鹏旷工4天一节举证且表示无证据提交。二、劳动关系解除情况双方确认2015年1月8日张忠鹏口头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皓天百能公司主张，张忠鹏提出解除劳动关系，无需支付解除补偿金。就此，皓天百能公司提交以下材料为证：1.考勤表（打卡记录打印件）。显示有2014年2月起打卡记录。皓天百能公司据此主张张忠鹏自2014年11月21日起自动离职，不再到岗。2.仲裁申请书。显示2014年12月9日张忠鹏提起劳动仲裁，要求皓天百能公司支付“加班工资、施工津贴、国庆节补贴、差旅费、招待费、2014年11月工资差额”等款项。仲裁申请书事实及理由部分载明“被申请人擅自发布降薪决定本就不合法，且11月8日、9日为公休日，不应按照旷工计算，故请求支付11月工资差额。目前在职，正准备办理离职手续”。经询，张忠鹏对以上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张忠鹏主张，皓天百能公司无故降薪，故其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皓天百能公司应支付解除经济补偿金。就此，张忠鹏提交以下材料为证：1.2014年11月25日《关于张忠鹏旷工的处理决定》（以下简称降薪决定），载明“员工张忠鹏于2014年11月6日至11月9日在没有办理任何请假手续的情况下，无故旷工3天。此员工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公司相关规章管理制度，影响了公司的正常工作。为了严肃纪律，维护正常的工作秩序，经公司研究决定，给予严重警告处分，并给予降薪处理”。2.2015年1月8日《交接单》，载明张忠鹏交接包含工程专用章（6）、笔记本电脑、照相机（不含充电器）在内的物品。3.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稿。（1）张忠鹏与冀某电话录音。显示双方存于以下对话内容：“（询问考勤等问题）……张忠鹏：另外你上回说，孙总说降薪什么的，一直没见什么东西。冀某：那什么呢，想通知你一块来开个会。张忠鹏：什么时候？冀某：和孙律师商量了一下。你看你今天能来吗？最晚明天……现在是这样的，现在文件都起草好了。给你怎么也得按三天以上旷工，然后降薪多少得看孙总定，幅度挺大的。张忠鹏：那公司定好就给我个东西就完了呗。开会有什么意思，我估计我说什么意见也没太有用……张忠鹏：我想这样老定不下来，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弄。如果降薪挺多的我肯定不能继续在公司靠着，是吧。冀某：孙总这两天太忙顾不过来，来一回就走了。今天应该不来，早就打好了放着呢。张忠鹏：那就等定好了有什么结论告诉我。冀某：我发给你，OA上或者怎么着，小面积我发给你看看就行……”。（2）张忠鹏与公司经理孙某录音。“张忠鹏：你现在走吗孙总？我想问一下。你看我这个合同也没到期，咱算是协商解除呢，还是你要单方面解除，你要辞退我？这个我想弄明白。孙某：肯定是协商啊。没有协商吗？单方面？你作为一个项目经理，这点事没点思维吗？能单方面吗？我给你商量的多好啊”此后对话内容张忠鹏未整理，但张忠鹏提交的录音中包含有如下对话内容：孙某：因为为什么？……你弄一个我也不想留这儿。你已经把你的心态和我说了，我再留你，留你人在这儿，心不在这儿，有意义么？……张忠鹏：行。孙某：咱们协商么。你在这也难受。张忠鹏：好叻，行行，你走吧”。张忠鹏主张与孙某间录音可证明离职系公司逼迫所致。4.2015年2月3日仲裁庭审笔录。显示仲裁阶段“……皓天百能公司：公司要求张忠鹏11月6日（周四）至9日（周一）到现场去，张忠鹏没去，所以这四天记为旷工……问：什么原因停止工作？张忠鹏：因公司降薪，有书面通知。皓天百能公司：我公司并未作出正式降薪的决定，只是张忠鹏的工作表现，公司有降薪的意向。问：工资是否有具体降薪？张忠鹏：收到降薪决定后就不再到岗上班。问：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张忠鹏：2015年1月8日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并且办理了工作交接，但公司拒绝开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解除劳动关系时间是2015年1月8日。皓天百能公司：2015年1月8日当天张忠鹏到公司就说解除劳动关系，要求领取11月份工资。因项目章在张忠鹏手中，所以当天只办理了部分工作交接……认可2015年1月8日解除劳动关系。”经询，皓天百能公司对以上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主张降薪决定并未实际执行，认可冀某为公司综合部经理，主张双方谈话仅为私人对话。本案审理过程中，皓天百能公司及张忠鹏均未能就劳动关系解除问题补充举证。三、在职期间加班问题。双方确认张忠鹏在职期间负责外地工程的项目管理工作，系部分项目负责人，适用标准工时制（每周工作五天，休息两天）。皓天百能公司未向张忠鹏支付过加班工资，但按每自然日112元的标准向张忠鹏支付有施工津贴。张忠鹏要求皓天百能公司支付2012年4月9日至2014年11月期间加班工资，主张该期间双休日加班198天、法定节假日加班14天。就此，张忠鹏提交录像光盘（以下简称考勤光盘）为证，显示张忠鹏使用某屏幕录像软件，录制了其自皓天百能公司办公系统zzp名下电子邮箱中下载邮件的过程及逐一展示邮件中考勤表的过程。据考勤光盘，其中包含有2012年4月至2013年3月及7月、8月、10月考勤表。考勤表显示，上述期间：（1）部分期间勾画为“——”注释显示为“在公司或其他项目”；（2）部分双休日、法定节假日勾画为“√”或“/”注释显示为“出勤”；（3）小部分工作日、休息日、法定节假日勾画为“△”注释为“休假”或“调休”。张忠鹏主张以上为驻项目期间考勤，驻项目期间网报考勤至公司人力部门。皓天百能公司对以上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主张该考勤仅用于计发施工津贴，不能用于计算加班工资；主张张忠鹏为项目经理，其工作性质为上传下达，并无加班需求，员工可在项目地休息，也可以回来休息。经询，双方确认皓天百能公司曾安排张忠鹏倒休或集中调休，但具体时间不固定。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均未能就此倒休、集中调休问题举证，亦均未能说明具体休假情况。再经询问，张忠鹏表示工作期间均在项目地，皓天百能公司则主张张忠鹏大部分期间在项目地，亦有部分期间在公司坐班。双方均表示除业已提交的考勤光盘及2014年2月起打卡外，均无法就考勤再行举证。而据张忠鹏认可真实性的2014年打卡记录，2014年2月至11月间：（1）部分月份（如2014年2月、3月），张忠鹏存有几天打卡记录，该打卡记录与考勤光盘中对应月份项目地考勤表中显示的“在公司或其他项目”的日期大致相符。（2）部分月份（如2014年4月、5月、9月、11月），张忠鹏存有相对完整的打卡记录，考勤光盘中并未显示有对应月份的项目地考勤表。（3）除6月4日、5日、6日外，2014年6月、7月、8月总计三个月，张忠鹏无打卡记录。再结合考勤光盘中的项目地考勤表，2014年6月张忠鹏无项目地考勤表；2014年7月张忠鹏有项目地考勤表但显示其中11天“在公司或其他项目”；2014年8月张忠鹏均在项目地考勤。最后对于仲裁情况，张忠鹏曾提起劳动仲裁，要求皓天百能公司支付周六日、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等款项。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审理后裁决，皓天百能公司向张忠鹏支付2014年国庆节补贴500元、2014年11月工资差额2980元、双休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200275.88元，驳回张忠鹏其他仲裁申请请求。双方均不服仲裁裁决结果，起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差旅费、招待费，张忠鹏放弃该项诉讼请求，不再要求给付，则法院不持异议。对于2014年国庆节补贴500元，皓天百能公司同意支付该款项，则法院不持异议。故皓天百能公司应向张忠鹏支付2014年国庆节补贴500元。对于2014年11月工资差额。双方确认张忠鹏正常工作至2014年11月21日；张忠鹏认可该期间存在5天事假未到岗，则法院不持异议。庭审中，皓天百能公司虽主张张忠鹏另存有4天旷工，但其公司提举的打卡记录（11月打卡记录仅显示此期间张忠鹏有5个工作日无打卡记录）与此主张相悖，且皓天百能公司未能就此旷工情况充分、有效举证。故法院对4天旷工不予采信。另就500元罚款一节，张忠鹏明确表示本案中主张工资差额于此无关，不就此500元问题主张权益，则法院对此亦不持异议。据上，经核算，在皓天百能公司已支付工资2604.48元的情况下，其公司应向张忠鹏支付2014年11月工资差额1821.38元。对于解除补偿金问题。结合双方庭审陈述，张忠鹏正常工作至2014年11月21日，此后不再到岗；2014年12月，张忠鹏提起仲裁自述“正在准备办理离职手续”；至2015年1月8日，张忠鹏口头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再结合有关录音证据及银行明细显示的工资支付情况，本案中，张忠鹏以皓天百能公司降薪迫使其离职为由要求皓天百能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缺乏必要法律依据，法院难以支持。对于加班工资问题。首先，对于施工津贴及加班工资问题。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加班工资系劳动者在正常工作时间之外按照用人单位的要求提供超时劳动的对价。而施工津贴，依据庭审中双方当事人陈述，应属于皓天百能公司对于施工现场工作人员的额外补贴。鉴此，施工津贴难以等同于加班工资，故皓天百能公司以其公司业已支付施工津贴为加班工资项诉请的抗辩，法院难以支持。此外，皓天百能公司提出的时效抗辩，亦缺乏相应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难以支持。进而，对于加班的审核及认定问题。皓天百能公司虽主张张忠鹏属于项目经理、无加班需求，但其公司仲裁阶段陈述“公司要求张忠鹏11月6日（周四）至9日（周一）到现场去，张忠鹏没去，所以这四天记为旷工”。即本案中，皓天百能公司确对张忠鹏作出过要求其周六日到施工现场工作的工作安排，且其公司据此认定张忠鹏作为劳动者是否旷工。鉴此，在皓天百能公司对考勤光盘所显示项目地考勤真实性无异议的情况下，法院对张忠鹏据此证据主张的双休日及法定节日加班予以采信。至于具体加班天数。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双休日加班可安排调休；本案中，张忠鹏自认皓天百能公司曾安排调休，但双方均未能就调休情况举证；故本案中加班天数的认定难点在于张忠鹏双休日加班的调休情况。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未能就考勤情况进一步举证，故法院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据现有证据材料对张忠鹏的调休情况予以判定。其一，对于考勤光盘，光盘中显示的项目地考勤中记载张忠鹏存有工作日休息情况，故法院对该部分调休予以确认。其二、对于2014年2月起打卡记录。虽电子打卡记录作为孤证难以证明劳动者的加班情况，但本案中该证据足以证明劳动者的未到岗情况。故在张忠鹏未补充举证、未提举有效反证的情况下，对于考勤光盘（项目地考勤）及打卡记录中均显示未到岗的工作日，以及项目地考勤中显示“在公司或其他项目”但打卡记录中对应日期无打卡记录的工作日，法院均认定为双休日调休。其三，对于2014年11月的缺勤情况，虽打卡记录显示为未到岗五天，但相应工资已在计算当月工资时按事假扣发，故不再重复计算为调休。据上，经核算，2012年4月9日至2014年11月期间张忠鹏共有双休日加班147天，法定节假日加班14天。故在皓天百能公司自认未支付加班工资的情况下，经核算，其公司应向张忠鹏支付2012年2月至2014年11月期间双休日加班工资148689.66元，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21241.38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北京皓天百能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忠鹏支付二○一四年国庆节假日补贴五百元；二、北京皓天百能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忠鹏支付二○一四年十一月工资差额一千八百二十一元三角八分；三、北京皓天百能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忠鹏支付二○一二年四月至二○一四年十一月期间双休日加班工资十四万八千六百八十九元六角六分，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二万一千二百四十一元三角八分；四、驳回张忠鹏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所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皓天百能公司提供的《行政制度汇编》中关于施工津贴制度有如下规定：公司外业施工按岗位、地域不同及实际从事外业天数计算津贴办法。上述事实，还有《行政制度汇编》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就加班工资一节。皓天百能公司主张张忠鹏不存在加班事实，但该公司认可真实性的考勤光盘中确记载张忠鹏在部分双休日和法定节假日存在出勤记录。对此，皓天百能公司主张该部分出勤记录显示的时间张忠鹏实际上并未进行加班、提供劳动，该出勤记录仅为计付施工津贴之用。本院认为，对于“出勤”的一般理解即为在规定时间、规定地点参加工作，且皓天百能公司对相应日期计付施工津贴，依据该公司提交的《行政制度汇编》可知，计付施工津贴的前提即为“实际从事外业”，故皓天百能公司主张张忠鹏不存在加班事实的上诉理由缺乏合理性，本院不予采信。此外，皓天百能公司以已支付施工津贴对支付加班工资进行抗辩，但该公司提交的《行政制度汇编》显示施工津贴系从事外业的补贴，且该公司对于张忠鹏加班事实的否认即同时否认了施工津贴具有加班工资的性质，鉴于施工津贴与加班工资性质不同，皓天百能公司支付施工津贴的行为不能当然地免除其支付加班工资的义务。再者，皓天百能公司主张张忠鹏所提“加班”不符合该公司加班审批制度，但张忠鹏前往项目地从事外业，本身即受皓天百能公司指派，并受项目地考勤制度管理，其加班应视为业经审批。综上，一审法院依据双方认可真实性的考勤光盘认定张忠鹏的加班时间并无不当。而在双方均认可张忠鹏存在调休事实但均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调休时间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应考勤光盘和打卡记录认定张忠鹏调休时间亦无不当。就解除劳动关系一节。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张忠鹏主张皓天百能公司应向其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但其未提举有效证据证明本案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中规定的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故其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皓天百能公司、张忠鹏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北京皓天百能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张忠鹏各负担五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悦审判员 王丽蕊审判员 何 锐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宋惠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