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2民终24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瓮安县志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瓮安县雍阳办事处河滨社区半月山巷3号楼2单元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250590811755。法定代表人：杨龙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晋，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桂碧，女，1967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奉节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本田，重庆江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小艳，重庆江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瓮安县志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桂碧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巫山县人民法院(2017)渝0237民初16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瓮安县志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主要理由：1.王桂碧于2014年11月17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上诉人转款200万元，后瓮安县志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26日向王桂碧的配偶颜昌学银行账户转款160万元。瓮安县志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举示的中国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明确载明160万元的用途系“还款”，故瓮安县志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26日向王桂碧的配偶颜昌学银行账户转款160万元，应当认定为偿还案涉借款本金。2.本案中，瓮安县志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王桂碧之间并没有关于诉争借款利息标准、支付时间等的约定，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利息为年利率6%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王桂碧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瓮安县志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主张支付的160万元属于支付的本案还款本金证据不足。王桂碧与颜昌学是夫妻关系，但转账160万元是否为偿还案涉借款本金举证责任在于瓮安县志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而不是由王桂碧来完成。颜昌学是瓮安县志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之间存在着股东与公司的关系。瓮安县志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举示的农业银行结算申请书不能证明160万元是偿还的本案借款本金。该款是支付的股东分红。一审时王桂碧举示证据证明了该款是股东红利的分配。瓮安县志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王桂碧在案涉借贷关系发生之前还有其他借贷关系且已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上诉人主张160万元系偿还本案借款而非之前的借款明显不符合常理。在王林与瓮安县志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民间借贷案件中，瓮安县志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农业银行160万元的结算申请书证明2015年8月26日瓮安县志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转账给颜昌学的160万元系偿还其他款项并非本案中的借款。瓮安县志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以农业银行160万元的结算申请书证明2015年8月26日瓮安县志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转账给颜昌学的160万元系偿还本案借款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王桂碧举示的瓮安县志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7年8月9日的股东会决议书，明确了项目开发资金由公司负责统一筹借，实行市场利率，在确保公司正常运作的情况下，先偿还借款本息。据此说明瓮安县志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经营过程中主要是对外借款，而且也明确给付利息。在本案借款之前，瓮安县志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4年8月12日也向王桂碧借款本金200万元。在该笔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借款利息为月息3.5%。同时，瓮安县志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案外人王林、周庆的借款中也约定了借款利息为月息4%、3.5%。基于上述事实能够说明双方对本案借款有利息的约定。正是基于本案借款只有借款支付凭证，而没有完善书面借款合同才导致双方对本案借款利息约定不明。没有签订合同和出具借具并不等于没有约定利息，只能说是约定不明。而且本案借款的本金金额数额之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也没有其他的利益关系，因此一审法院综合各方面的因素，判决瓮安县志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并无不当。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被告瓮安县志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贵州省黔南市布依族苗族自治州瓮安县开发建设房屋，因建设资金需要，被告向原告王桂碧借款200万元，原告王桂碧于2014年11月17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被告瓮安县志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转帐支付200万元，双方没有签订借款合同，被告也未能向原告出具借条。借款后，被告没有向原告偿还借款。原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王桂碧将借款20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到被告瓮安县志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账上，被告已经收到该借款，虽然双方没有签订借款合同，被告也未给原告出具借条，双方的借款事实清楚，借贷关系成立。其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被告辩称原告诉称的200万元借款本金未偿还与事实不符，并在庭上举证证明被告已经给原告之夫颜昌学转账支付的160万元系偿还本案的借款，该证据因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所以被告认为已经偿还了原告借款160万元的事实不能成立，其辩解理由不符合法律的规定，不应采纳。原告王桂碧给被告提供借款，而且数额较大，双方之间又没有其他的利益关系，该借款不会是无偿使用，应当是有利息的，只是双方对利息约定不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结合交易方式、交易习惯等因素，被告应当从借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借款利息。所以，原告举证证明借款时双方约定了借款利息，要求被告从借款之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付利息的请求不符合法律的规定，不予采纳。判决如下：一、由被告瓮安县志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原告王桂碧借款200万元及其利息。利息从2014年11月1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进行计算。二、驳回原告王桂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2080元，减半收取1604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瓮安县志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王桂碧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网打印下来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用于证明颜昌学是瓮安县志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进一步说明颜昌学与瓮安县志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存在着公司与股东之间的经济关系；2.来源于巫山县人民法院档案查询系统的巫山县人民法院（2016）渝0237民初2493号案件庭审笔录复印件，拟用于证明瓮安县志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该案件中多次陈述的2015年8月26日上诉人转账给颜昌学的160万元就是偿还案外人王林的借款；3.备案通知书复印件、协议书复印件、会议纪要复印件、学府雅苑项目会议纪要复印件，拟用以证明瓮安县志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分别为熊建伟、罗辉武、王小洪、颜昌学，该组证据结合王桂碧一审举示的股东会决议拟证明罗辉兰为瓮安县志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聘请的财务人员；4.手机短信内容截图复印件、重庆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复印件、贵州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复印件，拟证明电话号码为139****的手机号码的使用人为颜昌学，手机号码1808xxx的使用人为罗辉兰，2015年8月4日上诉人的工作人员罗辉兰向颜昌学发送手机短信，短信内容为：“各位股东；为缓解各位股东的资金压力，现项目部临时组织了点资金，共计人民币；500万元，按各股东股份分配，请各位股东于本周五之前把本人账号发至公司财务室。”5.中国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复印件两份，结合瓮安县志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一审举示的结算业务申请书拟证明2015年8月5日瓮安县志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罗辉武账户转款173.3万元，其中包括王小洪的43.3万元，罗辉武的130万元，向熊建伟账户转款100万元，8月26日向颜昌学账户转款160万元。本案中王桂碧一、二审举示的证据及瓮安县志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举示的结算业务申请书综合能够证明上诉人公司2015年8月26日向颜昌学账户转款160万元系上诉人公司给颜昌学的分红款。瓮安县志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但对颜昌学是公司的名义股东没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公司曾向颜昌学分红160万元；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中提到的160万元没有被处理过，不能达到王桂碧的证明目的；证据3真实，但不属于新证据，颜昌学并非上诉人公司实际股东；证据4不属于新证据，对其显示的号码归属无异议，但公司法规定公司对股东进行红利分配应当经过股东会决议，财务人员的表述不能证明公司对股东进行红利分配；证据5真实但不能达到王桂碧的证明目的。本院对上述5组证据的认证意见：第1份证据经与网络公示信息核对，确能证实颜昌学系瓮安县志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登记股东。第2份证据的来源合法，确能证实瓮安县志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2016）渝0237民初2493号王林与瓮安县志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曾主张2015年8月26日瓮安县志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转给颜昌学的160万元系偿还王林的借款。结合在案其他证据及瓮安县志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未对2015年8月其向四位股东按股权比例打款的事实作出比较合理解释的事实，第3、4、5组证据能够印证瓮安县志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其财务人员罗辉兰给股东发送公司分配资金信息后，曾按照各股东持股比例给各位股东分配过资金的事实。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基本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瓮安县志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依据2015年8月26日向颜昌学转款160万元的中国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主张其已经偿还案涉借款160万元。但在王桂碧举示了证明该160万元系瓮安县志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颜昌学之间其他经济往来的证据后。瓮安县志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未对2015年8月其向四位股东按股权比例打款的事实作出比较合理的解释，也未再举示足以否定王桂碧就该160万元性质所作主张的证据，且其在其他案件中就该160万元性质作了与本案不一致的陈述，导致该160万元是否系偿还案涉借款的事实无充足证据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一审法院未采信瓮安县志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认为上述160万元系偿还案涉借款的主张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一）项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王桂碧给瓮安县志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借款，而且数额较大，双方之间又没有其他的利益关系，该借款不会是无偿使用，应当是有利息的，只是双方对利息约定不明，一审法院结合交易方式、交易习惯等因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一）项的规定确定瓮安县志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当从2014年11月18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借款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瓮安县志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案件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080元，由瓮安县志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海川审 判 员  向 亮代理审判员  杨尚海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张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