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铁路运输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渝8601刑初39号公诉机关重庆铁路运输检察院。被告人孙中云，男，1962年7月9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程度，中共党员，系中铁十局集团有限公司兰渝铁路LYS-14标段项目经理部党工委书记、项目副经理，出生地山东省枣庄市，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现住重庆市北碚区。因涉嫌受贿罪，于2017年9月28日经重庆铁路运输检察院决定，次日被成都铁路公安局重庆公安处刑事拘留。同年10月3日，重庆铁路运输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辩护人赵五洲，重庆公鸣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熊春，重庆公鸣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铁路运输检察院以重铁检公诉刑诉〔2017〕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中云犯受贿罪，于2017年1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刘一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中云及其辩护人赵五洲、熊春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09年8月6日，被告人孙中云经中铁十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局）党委常委扩大会及总经理办公会研究决定，担任中铁十局兰渝铁路LYS-14标段项目经理部党工委书记、项目副经理，负责党务、纪检、工会、宣传工作，主管征地拆迁、对外协调、综合治理和后勤保障工作。2010年至2017年1月，被告人孙中云接受南江县鹏瀚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瀚公司）法定代表人苏某1（另案处理）的请托，利用其职务之便，为苏某1及其相关公司在工程承揽、工程欠款催付、占用铁路用地的协调等方面提供帮助。2015年初，苏某1与孙中云约定此后由鹏瀚公司每年向其支付30万元人民币（以下币种同）的好处费。后孙中云多次利用其职务之便及其本人职权、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苏某1及其相关公司在承揽劳务工程、协调铁路用地、催付工程欠款等方面提供帮助，先后四次收受鹏瀚公司所给的好处费共计59万元。2017年9月27日，被告人孙中云经通知到案接受调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中铁十局营业执照及章程、会议记录、任免通知、项目书记岗位职责、分包工程合同、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2.证人苏某1、耿某、唐某、张某1、冯某、单某、卢某、孙某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孙中云的供述及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中云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及职权、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先后四次收受请托人所给的好处费共计59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被告人孙中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表示认罪认罚。其亲属在开庭前向本院主动缴纳了二十万元作为罚金。被告人孙中云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孙中云所在单位是国家出资企业，孙中云是非国家工作人员，不应按受贿罪论处，应当按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论处；2.孙中云为行贿人苏某1提供帮助，是履行其职责，未给国家造成损失；3.孙中云具有主动到案和如实供述，认定为自首；4.孙中云已经全部退赃，并愿意缴纳罚金，且已经主动缴纳了20万元罚金，具有悔罪表现；4.孙中云在平时一贯表现良好。其身体状况不适合收监。请求判处其缓刑。经审理查明：中铁十局成立于1993年2月21日，系中国中铁股份有限公司出资设立的全资子公司。中国中铁股份有限公司于2007年9月12日成立，系中国铁路工程总公司控股的上市公司。中国铁路工程总公司于1990年3月登记注册，2003年4月由国务院国资委履行出资人职责，系国有独资企业。2009年8月6日经中铁十局第4次党委常委扩大会通过，及总经理办公会研究决定，孙中云担任中铁十局兰渝铁路LYS-14标段项目经理部党工委书记、项目副经理，负责党务、纪检、工会、宣传工作，主管征地拆迁、对外协调、综合治理和后勤保障工作。2015年初，苏某1与孙中云约定鹏瀚公司每年支付其30万元（以下币种同）的好处费。后孙中云多次利用其职务之便及其本人职权、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苏某1及其相关公司在承揽劳务工程、协调铁路用地、催付工程欠款等方面提供帮助，先后四次收受鹏瀚公司所给的好处费共计59万元。具体如下：1.2016年2月5日、6日，苏某1安排耿某（苏某1之妻、鹏瀚公司出纳）通过其建设银行卡两次各转账10万元共计20万元至孙中云提供的其侄子孙某的建行卡上。2.2016年9月4日，苏某1从其建设银行卡上转账10万元到孙某的建行卡上。3.2016年12月23日，苏某1安排耿某通过其建设银行卡转账5万元、从其保管的苏某1的中信银行卡上转账2万元到孙中云建行卡上。4.2017年1月26日，苏某1安排耿某通过其建行卡向孙中云银行卡转账22万元。2017年4月，孙中云为掩盖受贿事实，向苏某1出具了一张59万元的借条。2017年6月15日，孙中云将597912.5元转账到耿某银行卡上。2017年9月27日，被告人孙中云经重庆铁路运输检察院通知接受调查，其在第一次供述时称该59万元系借款，在第二次及以后供述了受贿59万元的事实。2017年11月，孙中云的亲属主动向本院预缴罚金20万元。另查明，鹏瀚公司成立于2012年2月14日，法定代表人为苏某1，类型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以上事实，有以下证据可以证实：一、主体资格方面的证据1.孙中云户籍信息，证实孙中云的个人基本情况。2.中国铁路工程总公司章程、中国中铁股份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章程、中铁十局营业执照和章程等书证，证实中铁十局系国家出资企业。3.中铁十局党委扩大会议记录、总经理办公记录、中铁十局关于孙中云职务任免通知、干部任免审批表等书证，证实孙中云的职务任免情况。4.项目书记、项目副经理岗位职责、关于中铁十局兰渝铁路LYS-14标段项目经理部领导重新分工的通知三份，证实孙中云担任兰渝铁路LYS-14标段项目经理部党工委书记、副经理及其主要经营、管理等岗位职责。二、证实被告人孙中云帮助苏某1承揽工程、催收工程款及协调铁路用地的书证5.苏某1承揽六分部项目工程及获得支付工程款的相关书证：（1）抗滑桩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结算单等资料；（2）童家溪3#中桥承台、墩身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结算单等资料；（3）童家溪隧道弃渣场挡土墙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结算单等资料；（4）路基附属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结算单等资料；（5）DK937+486.82-3.0m盖板涵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结算单等资料；（6）路基土石方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结算单等资料；（7）路基附属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结算单等资料；（8）兰渝铁路六分部结算统计、付款台账、支付凭证等资料，证实苏某1先后在六分部承揽抗滑桩等工程及六分部支付苏某1工程款情况。6.苏某1承揽七分部工程及获得支付工程款情况的相关书证：（1）新井口嘉陵江特大桥墩台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结算单等；（2）回填碎石掺水泥及其他临建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结算单等；（3）新井口嘉陵江特大桥桩基钢筋笼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结算单等；（4）新井口嘉陵江特大桥渝利货车线桥面及支架步板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结算单等；（5）新井口嘉陵江特大桥防震落梁制安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结算单等；（6）新井口嘉陵江特大桥96米连续梁剩余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结算单等；（7）新井口嘉陵江特大桥庆领厂人行通道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结算单等；（8）兰渝铁路七分部对苏某1工程结算统计、支付台账及凭证，证实：2012年5月至2015年1月，苏某1在兰渝铁路七分部先后签订承揽桥墩、制梁、人行通道等工程合同，七分部支付苏某1工程欠款情况。7.鹏瀚公司承揽重庆轨道交通10号线工程相关书证：（1）重庆地铁十号线土建101016标项目承台、墩身、盖梁工程施工项目分包工程合同、补充协议、合同评审表、结算单等；（2）重庆地铁十号线土建101016标项目连续箱梁工程施工项目分包工程合同、补充协议、合同评审表、结算单等；（3）重庆地铁十号线土建101016标项目机械设备（吊车）租赁合同、合同评审表、结算单等，证实：2014年11月至2016年，鹏瀚公司先后在中铁十局重庆地铁十号线土建101016标项目经理部承揽承台、墩身、盖梁、连续箱梁工程及机械设备租赁。8.鹏瀚公司投标成昆铁路峨眉至米易段扩能工程EMZQ-6标隧道工程等书证：2016年4月27日，鹏瀚公司在中铁十局EMZQ-6标项目经理部投标成昆铁路峨眉至米易段扩能工程隧道工程投标书；鹏瀚公司营业执照和相关资质证书；招投标单位签到表：鹏瀚公司等16家单位，证实：2016年4月27日，鹏瀚公司在中铁十局EMZQ-6标项目经理部投标隧道工程。9.协调苏某1非法占用铁路用地的相关书证：（1）《兰渝铁路公司关于兰渝铁路有关情况的函》，证实：公司没有批准过成都铁路局管内与鹏瀚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苏某1有关铁路用地租赁或使用等相关事宜；公司已将成都铁路局管内兰渝铁路用地监察委托给成都铁路局管理；（2）重庆土房所《关于苏某1违法侵占铁路用地的说明》及平面示意图、重庆土房所出具的《说明》，证实：苏某1占用的重庆市两江新区康美街道铁路用地未经批准，属于违法占用，面积为21726平方米，收费标准为1元每平方米每月。10.苏某1购买六分部物资并出租的相关书证：临时物资买卖合同、六分部记账凭证及收据材料、苏某1与中铁十七局渝黔扩能项目五分部签订租房合同、及租金给付凭证，证实：2013年7月26日，中铁十局兰渝铁路六分部将原驻地板房及附属物等以13万元出让给苏某1。2014年7月至2017年7月，苏某1将其转租给中铁十七局渝黔扩能项目五分部，收取租金22.5万元。三、孙中云受贿的证据11.被告人孙中云的供述，其内容主要为：2015年3、4月份左右，其与苏某1在金科大酒店附近一品茶楼喝茶时约定，从2015年起，孙中云在工程承揽、工程欠款催讨、占用铁路用地及其他对外协调、工程质量管理等方面为苏某1提供帮助，苏某1每年给孙中云30万元（每月2.5万元）好处费。2014年底，孙中云为苏某1在中铁十局兰渝铁路六分部、七分部催付工程欠款，其本人及其提供的其侄子孙某分四次共收到苏某1、耿某等转账的59万元。孙中云为掩盖受贿真相，苏某1被查处后，2017年4月，孙中云写了一张借到苏某159万元的借条给苏某1。2017年6月，孙中云通过银行转账退还59万余元给耿某。孙中云认为，苏某1感谢他主要是因为帮他承揽了14标项目部六分部、七分部及重庆轨道十号线项目部的工程，在他向成昆复线投标时帮他打招呼；协调他在大竹林、童家溪占用的两块铁路用地；帮他催收六、七分部工程款方面提供了帮助。12.证人苏某1的证言，其内容主要为：苏某1是鹏瀚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为苏某1和苏某12，苏某1占80%股份，苏某12占20%股份，鹏瀚公司的生产经营由苏某1负责。出纳是耿某。其和耿某的用于鹏瀚公司业务的银行卡由耿某统一保管。孙中云是中铁十局兰渝项目部党委书记和副经理。2015年初，苏某1和孙中云在金科大酒店附近一茶楼喝茶时，约定从2015年开始，孙中云在介绍工程项目、催讨工程欠款、协调占用兰渝铁路线下铁路用地等方面为鹏瀚公司提供帮助，鹏瀚公司每年以“咨询费”名义给孙中云30万元好处费。2015年和2016年，苏某1和耿某共转账了59万元好处费给孙中云和孙中云提供的孙某的银行卡上，这59万元都是鹏瀚公司的。2017年4月，孙中云写了一张59万元的借条给苏某1，要苏某1把送给他的钱谎称是借给他的钱。孙中云为苏某1在承揽中铁十局兰渝六分部、七分部承揽工程和催付工程欠款帮了忙，为苏某1在中铁十局重庆地铁十号线项目承揽工程、峨嵋至米易段铁路招投标、占用铁路用地等方面帮了忙。13.证人耿某的证言，其内容主要为：耿某是鹏瀚公司出纳。苏某1和耿某曾经于2016年2月至2017年1月先后4次给孙中云和他儿子孙某的银行卡上转账59万元。2017年6月，耿某收到孙中云通过银行转账的59.7万余元及孙中云发的还款的短信。14.证人孙某的证言，其内容主要为：其系孙中云侄子，其曾经将其银行卡号提供给孙中云。2016年2月、8月、9月，孙某银行卡上4次收到耿某、张某2、苏某1转账共42万元。孙某不认识耿某、张某2、苏某1这三个人，与其也无经济往来。15.银行明细、凭证等材料，证实：孙中云、孙某银行卡上收到苏某1、耿某等转账共计59万元及孙中云退还59万余元给耿某的事实。三、孙中云利用职务之便或其地位、条件，请托其他国家工作人员为苏某1或鹏瀚公司提供便利或谋取利益的相关证据16.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其曾任七分部经理。2012年4月，孙中云打招呼推荐苏某1在七分部承揽桥梁等工程，该工程价值1500万元，并且没有经过招标程序；2015年、2016年底，孙中云打给七分部招呼帮助苏某1催要工程欠款，并给予倾斜。17.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其曾任八分部项目书记，2016年4月，孙中云向其打招呼让其帮助苏某1投标承揽峨米段劳务工程的事实。18.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曾任六分部经理。2010年10月，孙中云先后打招呼帮助让苏某1承揽到六分部的抗滑桩、部分桥墩工程等；工程完工后，原六分部驻地上钢筋加工厂、活动板房等设施应与拆除、归还。19.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曾任六分部经理。因孙中云打招呼，苏某1在六分部未按照招投标程序先后承揽抗滑桩、部分桥墩工程等；孙中云打招呼帮助苏某1催要六分部工程欠款；2013年底，因考虑到苏、孙二人关系，六分部将本应拆除的项目驻地违规出让给苏某1，后政府过问，孙中云同意暂缓拆除，致苏某1违规占用项目驻地至今。20.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其曾任六分部副经理。2010年8、9月份至2014年，因孙中云打招呼，苏某1在六分部未按照招投标程序先后承揽到抗滑桩、桥墩工程等；2013年底，因考虑到苏、孙二人关系，六分部将本应拆除的项目驻地违规出让给苏某1，后政府过问，孙中云同意暂缓拆除，致苏某1违规占用项目驻地至今。21.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其曾任六分部项目书记。苏某1在六、七分部承揽过工程项目等，至今六分部已支付其520万元工程款，尚欠10余万元；2013年，六分部将项目驻地抵给苏某1，抵扣工程款10万多元。22.证人单某的证言，证实：其曾任七分部副经理。2012年11、12月，苏某1在七分部承揽桥墩工程等；2015年至2017年春节前，孙中云打招呼帮助苏某1催要工程款，七分部先后多次支付。23.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经严某或孙中云安排，由苏某1以中铁十局八分部名义在大竹林铁路桥下平场整治施工，不须支付工程款；2015年1月、2015年8月，先后有百姓在整治现场阻工，八分部人员现场协调解决。24.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3、4月，因孙中云介绍和推荐，中铁十局重庆轨道交通十号线经理唐勇安排张正飞通知苏某1参加项目投标，后苏某1在该项目部承揽工程。25.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经唐某或詹某推荐，张某1通知苏某1参加重庆轨道10号线项目招投标，后苏中标、承揽承台、墩身、盖梁施工工程及机械设备租赁。26.证人严某的证言，证实：其曾任兰渝14标项目部常务副经理。孙中云负责征地拆迁、阻工讨薪协调，完工后铁路用地交付等工作；2014年，涪陵工务段要求整治康庄美地小区旁铁路桥下渣土垃圾，指挥部要求八分部整治，但不拨付工程款，后施工方以八分部名义施工平整，期间对外协调由孙中云负责；铁路用地上自行修建驻地完工后应拆除、移交，继续使用须办理手续。该工作由孙中云负责。27.到案经过说明，证实：被告人孙中云的归案情况。28.鹏瀚公司营业执照及相关资质证书等书证，证实:鹏瀚公司成立于2012年2月14日，法定代表人为苏某1，类型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以上证据，经开庭举证、质证，具有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国家出资企业中职务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中的规定，经国家出资企业中负有管理、监督国有资产职责的组织批准或者研究决定，代表其在国有控股、参股公司及其分支机构中从事组织、领导、监督、经营、管理工作的人员，应当认定为国家工作人员。本案中，中铁十局系国家出资企业，孙中云经该单位党委常委扩大会及总经理办公会任命为下设项目经理部党工委书记及副经理，属于经国家出资企业中负有管理、监督国有资产职责的组织批准或者研究决定，代表其在下设项目经理部中从事组织、领导、监督、经营、管理工作的人员，应当认定为国家工作人员。被告人孙中云利用其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利用其职权、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并收受好处费共计59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经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中云犯受贿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孙中云的辩护人提出的孙中云不是国家工作人员，应认定为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辩护意见，依前所述，孙中云应当认定为国家工作人员，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提出的被告人孙中云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孙中云虽有自动投案，但其在向所在单位纪委及检察机关第一次供述时，将其受贿陈述为借款，属于未如实供述，不符合自首的条件，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余辩护意见包括孙中云有退款、坦白、认罪悔罪、主动缴纳罚金，应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孙中云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中云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孙中云受贿所得59万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成都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赵 彬审 判 员  吴泽波人民陪审员  吴正宏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刘子龙附相关法律条文：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三百八十八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本人职权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索取请托人财物或者收受请托人财物的，以受贿论处。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