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刑初112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被告人邱俊忠，男，48岁（1969年9月21日出生），出生地江西省铜鼓县，大专文化，达生（北京）国际生命科学研究院法定代表人，经常居住地北京市海淀区人济山庄*号楼*座***室。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3月11日被羁押，同年4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黄村夫，北京市正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京一分检职检刑诉[2017]1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邱俊忠犯诈骗罪，于2017年1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王燕鹏、代理检察员陈禹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邱俊忠及其辩护人黄村夫、被害人赵某、证人董某、张某1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邱俊忠于2013年3月至6月间，向被害人赵某虚构其国务院相关部门领导干部的身份，以找关系协调解决赵某名下位于海淀区闵庄南路的御墅临枫小区三区9号楼一单元别墅外搭建的违章建筑纠纷，帮助运作赵某任股东的新疆鸿远投资有限公司股权托管事宜等事项为由，先后骗取被害人赵某人民币共计500万元。2014年8月12日，邱俊忠退还被害人赵某人民币10万元，其余款项被邱俊忠用于归还与他人欠款等个人使用、挥霍。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邱俊忠犯诈骗罪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到案经过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邱俊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法庭审理中，邱俊忠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予认可，辩称其未虚构身份，也无非法占有被害人赵某钱款的目的，赵某给予其的钱款，其中50万元是给王某1办理股权纠纷召开专家论证会的费用，360万元是其向赵某的借款，其没有收到过赵某给予的100万元现金。被告人邱俊忠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邱俊忠是全国老龄办任命的常务副主任，认定邱俊忠虚构国务院老干局主任身份的证据不足。当庭被害人的陈述、证人的证言同侦查阶段的陈述以及证言相互矛盾，无法证明邱俊忠收取赵某给予的100万元。本案中邱俊忠收取的50万元交给了王某1，360万元是邱俊忠向赵某的借款。被告人邱俊忠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被告人的辩护人向法庭出示了邱俊忠同赵某、王某1之间的手机短信截图和通话录音整理稿，拟证明邱俊忠和赵某之间是借款关系，邱俊忠明确表示会偿还借款。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邱俊忠于2013年3月至6月间，虚构国务院相关部门领导干部的身份，以找关系协调解决被害人赵某名下位于海淀区闵庄南路的御墅临枫小区三区9号楼一单元别墅外搭建的违章建筑纠纷、帮助运作赵某任股东的新疆鸿远投资有限公司股权托管事宜等事项为由，多次骗取被害人赵某人民币共计500万元，用于归还其所欠债务等个人用途。2014年8月，被告人邱俊忠退还被害人赵某人民币1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被告人邱俊忠于2017年3月1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告人邱俊忠的供述：2013年，其与赵某是在一个饭局上认识的，当时有人向赵某介绍其在国务院达园工作，2004年至2013年其在国务院达园宾馆的11号楼租房并在那里开有一家公司，其和国务院达园宾馆没有特殊关系。平时对外其介绍自己是全国老龄办的邱主任，因为全国老龄办信息中心给其任命过全国老龄办信息中心智慧健康管理办公室主任。其帮助赵某办过两件事，一是新疆公司的股权纠纷，二是赵某北京别墅违建。股权纠纷的事情其帮赵某介绍了一个叫王某1的律师处理，具体怎么办的其不清楚。王某1具体负责给赵某办理她新疆公司股权托管的事，其没有直接参与，赵某给了其50万元现金通过其交给王某1，说是开专家论证会的费用，当时赵某的管家和司机好像也在。后来其把钱交给王某1，王某1以他们律师事务所的名义给了其5万元作为劳务费，其不记得王某1把50万元返给其。其和王某1一起去过新疆几次办理赵某公司股权托管的事，王某1和其讲的是公司股权托管的事情可行。期间还开过两次论证会，当时会上没有结论，事后出了一个研讨报告。赵某公司股权纠纷的事情据其所知应该是没有办成。赵某北京别墅违建的事其找的赵某家所住别墅的开发商老板张坤和经理欧阳晓斌，他们告诉其说等等再看，之后这个事情也没有解决，赵某家这个违章建筑的事情其没有向赵某索要钱款。其向赵某借过360万元，其和赵某说是因为其自己的一些事情，还有江西老家要盖房子用钱。这360万元当时是打到其朋友陈某的账户，之后按照其的要求一笔200万元是通过陈某的这个银行账户打给了贾守江的老婆，打到哪个账户其记不清了，另外一笔160万元陈某转给其，其给为其在老家建房的人了，王某1退给其的20万元也给建房的人了。2014年左右，其还了赵某10万元。2.被害人赵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与邱俊忠于2013年3月在一次朋友组织的饭局上相识，当时其的私人管家董某也在场，邱俊忠称自己是国务院老干局干部，别人称其邱主任时，邱俊忠亦未否认，其还去过邱俊忠位于达园宾馆的办公室，达园宾馆门口有武警站岗。当时其的团队需要一个法律顾问，邱俊忠将中证（北京）法律咨询中心的王某1介绍给其，之后其与王某1所在的咨询中心先后签订了框架服务协议和正式的法律服务协议，并支付咨询服务费500万元。邱俊忠听说其御墅临枫小区的别墅外私自搭建的阳光房被认定违建要被拆除，邱俊忠告诉其能通过老领导的关系找到海淀区区委书记协调，但需要一定费用。2013年4月上旬和5月初，在其北京的家中将这150万元现金分两次，一次50万元一次100万元交给的邱俊忠，两次交付现金均没有打收条，给钱的时候董某和张某1均在场，二人可以证实。2013年8月，北京润地置业有限公司再次因违建一事将其告到法院，其才知道邱俊忠并没有帮其办成该事。2013年5月起，其委托王某1办理将新疆鸿远公司股权委托给国有企业新疆汇友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托管事宜，王某1组织召开了一次专家论证会，论证会结论认为其有权将其个人股权委托托管给其他人。因股权托管给国有企业，需要地方国资委审批，邱俊忠得知后表示有能力找到北京老领导来和新疆自治区国资委相关负责人进行协调，将股权托管审批通过，其委托邱俊忠与王某1一起办理此事。2013年6月4日，邱俊忠告诉其公司股权托管事项到了关键时期，需要400万元打点关系，6月6日，其指示其合伙人邓国宏通过新疆水清木华公司账户向邱俊忠指定的陈某招商银行账户打款360万元。其之后得知乌鲁木齐国资委未批准新疆鸿远公司股权托管事宜，遂向邱俊忠索要上述办事费用共计510万元，邱俊忠称其将继续找老领导协调关系，并承诺违建的房屋不会被拆除，后不再与其联系。2014年8月邱俊忠在其多次催促下归还10万元。之后其因为身体原因做了多次手术，直到2016年8月17日才向公安机关报案。3.证人王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是中证（北京）法律咨询中心办公室主任。其于2009年在一个饭局上认识的邱俊忠，邱俊忠说自己是老干部局的，专门服务老干部，大家都叫他邱主任，他也很认可。其还去过邱俊忠位于达园宾馆的办公室，达园宾馆门口有武警站岗，邱俊忠的车辆可以自由进入，其曾经驾驶自己的车辆去过一次，门口的哨兵未让其进入。2013年5月，其通过邱俊忠介绍认识赵某，当时赵某在新疆有个公司想要让国有企业进行股权托管，赵某对其业务比较认可，后其所在中心与赵某签订了两份法律服务协议，第二份约定费用500万元的法律服务协议是与赵某的一揽子协议，至今其中心仍为赵某提供法律服务，费用还没有结算。2013年5月至2013年7月间，其为赵某股权托管的事情专程去新疆调研，后得出的结论是，赵某的这家公司不具备国有企业进行托管的条件，当时其将结论向赵某、邱俊忠都说过。其只提供法律咨询，其没有在赵某公司股权托管上找谁办理，其也没有因为赵某公司股权托管的事情向赵某索要过钱款。2013年6月左右，邱俊忠给了其30万元左右的现金，说是赵某公司股权托管事情的法律咨询服务费，因为公司股权托管事情很复杂，其就先收下这笔劳务费，后其在2013年7月通过银行转账退给邱俊忠20万元，剩下的10万元用于办理该事项的差旅费。2013年5、6月，开过论证会讨论赵某有无权利将公司进行股权托管，论证会前期的花费15万元是其中心垫付，赵某的500万元到账后从这笔钱里出的。此次论证会的结果赵某和邱俊忠都知道。之后其从赵某处得知因为办理股权托管的事情，邱俊忠曾向赵某要过360万元的办事费用，其得知这个情况后表示很惊讶。4.证人董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案发时是赵某的私人管家。2013年3月左右，赵某在一次饭局上认识邱俊忠，当时其也在场，邱俊忠在席间介绍自己是国务院老干部局的领导，好像是个什么主任。之后因为赵某别墅违建的事情，邱俊忠说可以帮忙找人解决，赵某分两次给了邱俊忠150万元，第一次50万元第二次100万元，这两次其和张某1都在场。2013年7月左右，其听赵某讲过邱俊忠说可以帮赵某解决在新疆房地产公司合同纠纷的事情，邱俊忠为此向赵某要了360万元，最后事情也没有办成。5.证人张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张某1的证言内容与赵某的陈述、董某的证言基本一致，证明其是赵某的司机，邱俊忠称能帮助赵某解决违建拆除的事情，赵某给了邱俊忠共计150万元现金，2013年6月，赵某告诉其邱俊忠帮助其办理新疆公司股权问题，赵某给邱俊忠转款360万元。6.证人王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在一次饭局时赵某介绍邱俊忠是国务院老干部局主任，邱俊忠表示认同，之后其和邱俊忠在赵某的家中还见过一次。7.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北京润地置业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其公司是御墅临枫小区的开发商，因为赵某别墅违建的事情其公司于2012年初将赵某起诉到法院，法院终审判决赵某拆除违章建筑，赔付违约金。期间没有相关政府领导过问过这件事情，也没有相关政府部门领导要求私下解决赵某违章私搭乱建的事情。其公司老板张坤也没有指示过私下协商解决这件事情，其不认识邱俊忠也从来没有见过此人。8.证人欧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润地投资集团公司副总经理。润地投资集团公司和润地置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都是张坤，御墅临枫小区的开发商是润地置业公司。其认识邱俊忠并见过一面，邱俊忠自称是国务院事务管理局专门服务老干部的主任，邱俊忠没有找其帮忙办理赵某御墅临枫小区违建的事，其不知道邱俊忠与张坤是否认识，其和邱俊忠见面时，张坤没有在场。9.证人龙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之前是新疆鸿远投资有限公司总经理。其是通过赵某认识的邱俊忠，邱俊忠自称是国务院下属老干部局主任。其知道赵某通过邓国宏给邱俊忠360万元用于运作解决股权转让的事情。赵某和邱俊忠没有签协议，是邱俊忠向赵某提出办事需要用钱，说是去找当地领导解决，邱俊忠去过新疆4、5次，但是他在新疆每天干什么不和其说，也不让其问。邓国宏是新疆水清木华公司老总，是赵某的合作伙伴，当时邓国宏的公司还欠着赵某的钱，所以赵某让邓国宏给邱俊忠转了360万元。10.证人张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4月，其听赵某说邱俊忠来新疆办理与绿城公司股权纠纷的事，其与龙某一起接待了邱俊忠。邱俊忠自称是国务院老干部局下属的接待办的主任，可以协调解决新疆鸿远公司与绿城公司股权纠纷事宜。2013年5月，其在赵某家中见到邱俊忠，听邱俊忠说和新疆领导已经沟通好可以摆平股权纠纷，6月份邱俊忠自己到新疆称和新疆领导敲定股权纠纷事情。这次之后，其再也没见过他，不清楚赵某给邱俊忠多少钱。邱俊忠没有办理这件事情，新疆鸿远投资有限公司最终撤诉，和绿城房地产开发公司自行解决股权纠纷事宜。1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其认识邱俊忠，邱俊忠请其去达园宾馆喝过茶，邱俊忠自称从国务院政研室离职，在和国家老龄委合作。2013年6月，其用自己招商银行卡尾号7777的账户帮助邱俊忠收过一笔360万元的转款，谁转给其的其不清楚。入账后其打给自己的老师王某383.5万元系个人经济往来，转给徐光9万元是机票钱，王某3和徐光不认识邱俊忠。这张银行卡是其公司流动卡，钱进出很快，所以先临时挪用了。其按照邱俊忠电话指示于2013年6月8日转给吕某266万元，6月18日在大望路取现22万元交给邱俊忠，6月19日用网银转给邱俊忠72万元。12.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其不认识邱俊忠，其与陈某有经济往来，2013年6月，其银行卡收到陈某的83.5万元系陈某归还其之前80万元的借款，与邱俊忠无关。13.证人吕某的证言证明：其和邱俊忠是朋友，2012年邱俊忠以公司资金需要周转的名义向其借了288万元，这些钱基本都是其向亲戚贾秀兰借的，2013年邱俊忠分两次，一次266万元、一次22万元转给其的钱款系归还之前的欠款，归还后借条已销毁，收到钱后其按照贾秀兰的要求将254.6万元转给了李某。其不认识赵某，也不知道赵某委托邱俊忠办事的事情。14.证人李某亲笔书写的情况说明证明：2013年6月，其农行账户收到吕某转账254.6万元，该钱是其朋友贾某让其代收的，收款后其直接将钱转给了贾某，其不认识吕某，也不认识邱俊忠和陈某。15.证人贾某亲笔书写的情况说明证明：吕某是其弟媳，吕某通过李某打给其的254.6万元系归还其的借款，其不认识邱俊忠。16.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资源与环境政策研究所、国家机关事务管理局人事司出具的证明材料、中国老龄协会老年人才信息中心提供的合作协议、成立全国工作委员会办公室信息中心投资发展中心的决定、解除合作协议合同、取消全国工作委员会办公室信息中心投资发展中心的决定、达生（北京）国际生命科学研究院营业执照副本等证据证明：邱俊忠非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资源与环境政策研究所以及国家机关事务管理局的工作人员。2013年12月25日，全国老龄工作委员会办公室信息中心与达生（北京）国际生命科学研究院签订合作协议，决定成立全国工作委员会办公室信息中心投资发展中心，并任命邱俊忠为该中心常务副主任，2014年8月29日合作协议解除，全国老龄办信息中心取消该中心，同时解聘邱俊忠常务副主任。17.民事判决书、法院执行通知书、再审一审、二审判决书等书证证明：涉及被害人赵某违建房屋的审判情况。18.法律服务协议以及汇款凭证、法律服务协议复印件等书证证明：中证（北京）法律咨询中心和赵某签订协议的内容。新疆水清木华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乌鲁木齐银行尾号为0401的账户于2013年6月18日向中证（北京）法律咨询中心北京农商银行尾号7288的账户转账500万元。19.专家法律意见书、情况说明、营业执照复印件、转款凭条复印件等证据证明：举办专家论证会的情况以及相关钱款来源。20.转账凭证、退款说明、记账凭证、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等证据证明：中证（北京）法律咨询中心北京农商银行尾号7288的账户于2013年7月28日分四次向邱俊忠工商银行尾号5008的账户汇款20万元。中证（北京）法律咨询中心报销差旅费59931元。王某1和邱俊忠在北京和乌鲁木齐之间往来的情况。21.注资凭证、电汇凭证、证明材料等证据证明：赵某指示新疆水清木华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将其存放于该公司的资金，通过东亚银行尾号0016的账户于2013年6月6日向陈某招商银行尾号7777的账户转款360万元。22.银行交易明细证明：陈某招商银行尾号7777的账户收到上述360万元后，于2013年6月7日向王某3工商银行尾号0773的账户转账83.5元，向徐光招商银行尾号5896的账户转账9万元，于6月8日向吕某工商银行尾号8884的账户转账266万元，于6月18日取现22万元，于6月19日向邱俊忠工商银行尾号5008的账户转账72万元。吕某农业银行尾号8884的账户于6月9日向李某农业银行尾号6417的账户转账254.6万元。李某农业银行尾号6417的账户于6月9日至6月11日分六次向贾某农业银行尾号1111的账户转账254.6万元。邱俊忠工商银行尾号5008的账户于6月20日取现22万元。23.银行对账单、汇款凭证证明：邱俊忠于2014年8月12日向赵某建设银行尾号8886的账户存入10万元。24.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邱俊忠系侦查机关抓获到案。25.传唤证、拘留证、逮捕证等书证证明：被告人邱俊忠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26.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执法办案中心管理中队初级查询分析目录证明：被告人邱俊忠的自然情况，邱俊忠无前科。对于被告人邱俊忠及其辩护人关于邱俊忠是全国老龄办任命的常务副主任，认定其虚构国务院老干局主任身份的证据不足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的被害人赵某的陈述、证人董某、王某1、龙某、欧某等多人的证言证明，邱俊忠自称是国务院专门服务老干部的主任，他人在介绍其为国务院老干部局主任时邱俊忠亦未否认。邱俊忠公司的办公地点位于国务院达园宾馆内，宾馆大门有武警站岗，更使赵某等人对邱俊忠所虚构的国务院工作人员的身份深信不疑。邱俊忠虽于2013年12月25日在达生（北京）国际生命科学研究院与全国老龄工作委员会办公室信息中心签订合作协议后被任命为全国工作委员会办公室信息中心投资发展中心常务副主任，但亦非国务院的工作人员，且该任命时间在其实施涉案诈骗行为之后，不能据此否定邱俊忠涉案期间虚构身份的事实。故在案证据足以认定邱俊忠虚构身份的事实。被告人邱俊忠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解和辩护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邱俊忠及其辩护人关于邱俊忠收取的50万元，作为召开专家论证会的费用交给王某1，当庭被害人的陈述、证人的证言与侦查阶段的陈述与证言相互矛盾，无法证实邱俊忠收到赵某100万元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的被害人赵某的陈述、证人董某、张某1的证言证明，邱俊忠谎称可以找相关领导帮助赵某解决房屋违建纠纷一事后，一次50万元，一次100万元共收取赵某给予的150万元。赵某、董某、张某1当庭的陈述和证言对于给予邱俊忠150万元的原因、钱款的来源、给予钱款的过程等细节相互印证，足以认定。邱俊忠也供认曾收到其中的50万元，但辩称全部给予王某1用于召开专家论证会。而王某1则证称召开专家论证会的费用先由其所在的中证（北京）法律咨询中心垫付，后从赵某支付给其的法律咨询费用中支出。邱俊忠曾以法律咨询服务费为名给予其现金30万元，后其通过银行转账退给邱俊忠20万元，剩下的10万元用于出差新疆的差旅费等。在案的银行交易记录等书证佐证了王某1的证言，而邱俊忠的辩解则无证据证明，故应采信王某1的证言。被告人邱俊忠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解和辩护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邱俊忠及其辩护人关于邱俊忠收取的360万元是向赵某的借款，邱俊忠无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以及邱俊忠的辩护人为证明邱俊忠和赵某之间是借款关系而向法庭出示的邱俊忠同赵某、王某1之间的手机短信截图和通话录音整理稿等证据，经查：邱俊忠同赵某、王某1之间的手机短信截图和通话录音整理稿显示了涉案事实发生之后，邱俊忠与赵某、王某1之间的通话、短信情况，在双方沟通过程中，邱俊忠虽向赵某称其二人之间系借款关系，但赵某始终未予确认。且邱俊忠与王某1之间的通话内容亦无法证实邱俊忠与赵某之间系借款关系。在案的银行交易明细、证人证言等证据证明，邱俊忠收取了赵某给予的360万元，邱俊忠对此亦供认不讳。对于邱俊忠收取该360万元的原因，邱俊忠辩称系借款关系，但无法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且当时邱俊忠与赵某相识不久，赵某将巨额钱款在未有任何凭据的情况下借予邱俊忠明显有悖常理。而在案的被害人赵某的陈述、证人董某、张某1、龙某的证言证明，这360万元系邱俊忠谎称可以帮助赵某就新疆鸿远公司股权托管事宜找相关领导协调的费用，对此情节，证人王某1、张某2的证言也能印证。在案的证据还证明，邱俊忠未就股权托管事宜找过相关领导，其收取的360万元用于偿还个人欠款、在原籍地建房等用途，且至案发时，无法归还上述钱款，其非法占有的目的明显，其行为已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邱俊忠的辩护人向法庭出示的证据不能支持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邱俊忠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解和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邱俊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邱俊忠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指控罪名成立。邱俊忠所犯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予惩处。据此，根据被告人邱俊忠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邱俊忠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11日起至2032年3月10日止；罚金限自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邱俊忠退赔人民币四百九十万元，发还被害人赵某。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林辛建代理审判员  吕 晶人民陪审员  张垣平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向 党书 记 员  魏晓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