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611民初622号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崇川支行，住所地在南通市崇川区跃龙路10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00838313983B。负责人：顾鹏飞，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念，北京大成（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男，北京大成（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建军，男，汉族，1964年8月7日出生，住南通市崇川区。被告:马志平，女，汉族，1963年9月15日出生，住南通市崇川区。两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卫平，江苏洲际英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艳妮，江苏洲际英杰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南通盛唐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通市通宁大道9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00784990574L。法定代表人:朱建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展新，北京市炜衡（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慧，北京市炜衡（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崇川支行（以下简称“中行崇川支行”）与被告张建军、马志平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15日立案后，追加南通盛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唐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原告、被告和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行崇川支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两被告立即归还借款本金1340001.6元，支付利息、罚息（以1340001.6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上浮10%*140%计算）;2.承担律师代理费78285元。事实和理由：2013年1月29日，原告与两被告签订个人商业用房贷款合同，两被告因购买第三人开发的“通宁天地”11-121、11-122房产向原告贷款1740000元，并以所购房产进行抵押担保，第三人向原告提供阶段性连带保证担保。原告按约发放了贷款，被告未能按约还款，原告于2014年7月2日宣布贷款合同项下的贷款全部提前到期，但被告仍未还款。现涉诉主张上述诉请。被告张建军、马志平辩称：一、本案应当中止审理，等崇川法院审结我们诉中行崇川支行解除案涉贷款合同纠纷后恢复审理。二、案涉贷款合同应当解除，合同解除后由第三人承担还本付息的全部责任。三、即使案涉贷款合同不被解除，也是违法无效的。理由如下：1.港闸法院和南通中院的生效判决认定，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的理由是两被告以购房形式套取银行贷款供第三人使用，致贷款约定用途与实际用途不一，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房屋买卖合同和贷款合同的共同签订，才导致贷款的约定用途与实际用途不一致，两者缺一不可，房屋买卖合同的订立和生效是贷款合同有效的前提，房屋买卖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无效，贷款合同也当然因此而无效。2.被告在贷款真实性承诺函中承诺“购房合同等均真实有效”，原告客户经理在个人贷款申请表中签署“交易真实”，说明原告明知并同意交易真实是贷款合同生效和履行的前提条件，而事实上生效判决认定房屋买卖合同无效。3.原告与第三人相互串通，为套取银行贷款帮助第三人偿还欠款、帮助原告创造业绩，骗取被告同意以自己名义配合办理按揭贷款的全部手续。原告对贷款申请未做应有的基本审查，申请贷款资料漏洞百出,贷款资料中手写内容都不是被告填写的;贷款首次联系和贷款手续的安排都是第三人与原告联系的;原告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在未办理抵押登记情况下拒绝放贷，这些都充分说明双方串通，故贷款合同无效。鉴于贷款最终由第三人实际使用，依法应由第三人归还贷款本息。四、如判令两被告偿还贷款本息，由于房屋买卖合同无效，被告未能取得房屋，在第三人破产重整案件中申报的债权又未被确认，这样的处理不仅违法且有失公平。相反，原告既在本案中主张被告担责，又可在破产重整中得到一定比例的受偿，构成重复受偿。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盛唐公司述称：一、从程序上分析，原告在第三人破产重整案件审理中，已就其对第三人的担保债权申报了破产债权，现法院已批准破产重整计划并终止破产重整程序，故原告对第三人的担保债权应通过破产重整计划来实现权利。二、从实体上分析，房屋买卖合同是贷款合同的基础，前者已被法院确认无效，后者也当然无效。第三人因欠南通光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华公司”）大量工程款，和被告张建军等人以签订购房合同、贷款合同的形式骗取银行贷款，用于支付光华公司的工程款，双方还通过抬高购房价格以便从银行获取更多贷款，该行为属于虚假按揭，故贷款合同无效。从案涉贷款合同的签订履行过程及十多起类案产生的原因分析，原告在贷款过程中未履行审慎经营义务，未严格调查核实贷款事宜,存在过错，故对贷款合同无效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第三人向原告提供了阶段性连带担保责任，贷款合同无效，合同中的担保条款亦无效，由于原告存在过错，根据担保法的规定第三人承担的民事责任不应超过被告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最后，原告在本案中不享有对案涉房屋的优先受偿权,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偏高。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13日，张建军与盛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三份，约定张建军购买“通宁天地”11-121、11-122、11-123房产，建筑面积分别为111㎡、110.86㎡和110.93㎡，单价分别为15693.69元、15695.47元和15667.54元，房屋价款分别为1742000元、1740000元和1738000元,交房日期为2013年6月30日前。合同履行中，购房首付款并非张建军实际承担的，该款的实际支付人是盛唐公司。2013年1月29日，贷款人中行崇川支行、借款人张建军和马志平、保证人盛唐公司三方签订个人商业用房贷款合同，约定张建军、马志平向中行崇川支行贷款1740000元，用于购买盛唐公司开发的“通宁天地”11-121、11-122房产，贷款期限60个月,所贷款项直接汇至盛唐公司账户。张建军、马志平以所购房屋向中行崇川支行提供抵押担保，盛唐公司提供阶段性连带保证担保。贷款合同还约定：贷款利率为浮动利率，浮动周期为12个月，即从贷款人实际放款日起每12个月重新定价一次，重新定价日为实际放款日在重新定价当月对应日，当月没有对应日的，则当月最后一日为重新定价日；第一个浮动周期内，按实际放款日适用的中国人民银行公布施行的相应档次的法定贷款利率上浮10%计息；每满一个浮动周期后，以重新定价日适用的中国人民银行公布施行的相应档次的法定贷款利率上浮10%作为下一个浮动周期的适用利率。按月结息和付息，每月的1日为结息日和付息日。关于罚息，若借款人未按约定期限还款，就逾期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按照逾期贷款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本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40%；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的，计息公式为：利息=（本金+应付未付利息）×实际天数×年罚息利率/360。贷款发放条件是相应的担保合同已生效，担保已有效设定等等，上述条件未满足，贷款人有权拒绝向借款人发放贷款，但贷款人同意放款的除外。贷款偿还方式为按月等额本息还款，借款人在贷款人处开立账户，作为本合同项下贷款的指定扣款账户。贷款合同附件—个人商业用房贷款合同通用条款规定：借款人未按期归还贷款本息的构成违约，贷款人有权宣布本合同项下贷款本息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有权要求借款人赔偿因其违约而给贷款人造成的损失，包括因实现债权而导致的律师费等相关费用损失等；有权从借款人在贷款人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其他机构处开立的其他账户中直接扣划款项用于清偿贷款本息。保证人提供阶段性连带责任保证的，自借款人办妥本合同项下贷款所购房屋抵押登记手续并且贷款人收到他项权证之日起，保证人在本合同项下不再发生新的保证义务和责任，但对于在该日之前已到期的本合同项下债务，以及该日之前发生保证人或/及借款人违约而引起的本合同项下的债务，保证人仍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或/及保证责任；如果借款人在任何正常还款日或提前还款日未按约定向贷款人进行清偿，贷款人有权要求保证人履行保证责任；主合同双方解除主合同或者使主合同提前到期的，保证人对于主合同项下已发生的债务承担保证担保责任。2013年2月4日，中行崇川支行发放了张建军贷款1740000元至盛唐公司账户。按贷款合同约定，借款人应自2013年3月起按月偿还贷款本息。2013年3－7月的还本付息义务是盛唐公司实际承担的，2013年8月－2014年6月的还本付息义务是张建军承担的。2014年7月1日借款人未还贷，7月2日中行崇川支行向张建军夫妇邮寄送达了贷款提前到期通知函，宣布个人商品用房贷款合同项下贷款本息全部提前到期。2014年9月21日中行崇川支行扣划了张建军7668.33元，抵销了2014年7月1日应归还的部分款项。至今未归还之借款本金为1340001.6元。此外，为本次诉讼中行崇川支行聘请律师支付了代理费78285元。另查，2015年2月13日，本院就原告张建军与被告盛唐公司、第三人中行崇川支行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作出（2014）港唐民初字第00792号民事判决，判决认定，张建军与盛唐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真实目的是通过虚假按揭贷款的方式取得贷款，来支付光华公司的工程款。该行为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之形式，掩盖违规套取银行贷款的目的，依法应当认定合同无效，并据此驳回张建军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张建军不服提起上诉，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又查，2013年9月6日，本院裁定盛唐公司破产重整。2013年9月26日，中行崇川支行向盛唐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其中包含了案涉贷款合同项下的债权｡2014年8月19日，本院裁定批准盛唐公司破产重整计划｡根据盛唐公司破产重整计划，普通债权(第三顺序)受偿比例为23.06%｡2014年12月3日，本院裁定撤销倪建华等人名下的457套房屋(含案涉商品房)的网签备案登记｡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盛唐公司管理人确认截止2013年9月6日中行崇川支行在案涉贷款合同项下享有的担保债权为1569346.48元，其中借款本金为1568626.52元，2013年9月1日至9月6日的利息为719.96元｡债权性质为普通债权｡以上事实，有个人商业用房贷款合同、零售贷款借款借据、贷款提前到期通知函、贷款已还款明细清单、委托代理合同、代理费发票、汇款凭证、房屋买卖合同、生效法律文书等证据证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应当中止审理；二、案涉贷款合同的效力；三、案涉贷款合同是否应该解除；四、案涉贷款合同纠纷的责任承担。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认为涉及同一合同效力与履行问题的诉讼分别在不同法院审理，不符合民诉法的基本原则，也导致当事人的权利受到不利与不便的影响，鉴于港闸法院基于破产案件业已受理的现状，请求法院之间进行协调。被告认为本案应以崇川区法院受理的案涉贷款合同解除纠纷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应中止审理。第三人认为，被告在答辩状中明确贷款合同无效或解除的责任主体是盛唐公司，所以本案的处理与盛唐公司有利害关系，而崇川区法院受理的案件盛唐公司不是第三人，因此，中止审理的应该是崇川区法院的案件,而非港闸区法院的案件。本院认为，被告在崇川区法院提起诉讼所涉合同与本案贷款合同系同一合同，涉及的法律关系为同一法律关系。根据民诉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张建军、马志平向崇川区法院提起的诉讼与本案为共同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二十一条规定，“基于同一事实发生的纠纷，当事人分别向同一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可以合并审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经济审判工作中严格执行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基于同一法律关系或同一法律事实而发生纠纷，以不同的诉讼请求分别向有管辖权的不同法院起诉的，后立案的法院在得知有关法院先立案的情况后，应当在七日内裁定将案件移送先立案的法院合并审理。”由于本院立案在先，根据上述规定，张建军、马志平向崇川区法院提起的诉讼应当与本案合并审理，而不是由本院中止审理。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告认为合同签订的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合法有效。被告、第三人均认为贷款合同无效，理由同答辩意见。本院认为，贷款合同有效，理由如下：一、案涉房屋买卖合同与贷款合同确实有别于普通的、彼此没有关联的两份合同，本案中的两份合同关系密切，房屋买卖合同是贷款合同存在的前提和基础，但从两合同的内容和性质分析，两者并非主从合同关系，而是两个相对独立的合同。因此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并不必然导致贷款合同无效。港闸法院在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中，认定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的理由是双方当事人没有真实的房屋买卖意思表示，而是以签订购房合同的形式掩盖套取银行贷款的目的，违反了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规定。南通中院维持原判的文书在说理部分确实提到贷款合同的约定用途与实际用途不一，但最终认定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的理由并非贷款合同存在问题，而是房屋买卖合同存在法定的无效情形。二、贷款合同约定贷款用途是支付购房款，所以购房交易真实银行才会放贷。从贷款真实性承诺函、个人贷款申请表的内容分析，原告在放贷前对购房交易是否真实进行过审查。虽然事后法院确认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但在贷款合同签订和履行初期，法院审结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之前，原告对被告与第三人之间虚构房屋买卖合同、套取银行贷款的事实并不明知。三、关于原告与第三人相互串通，骗取被告以自己名义配合办理按揭贷款全部手续之说，缺乏有效证据证明。一是生效判决从未认定原告与第三人存在相互串通的事实;二是被告提供的、用以证明贷款首次联系和贷款手续的安排都是盛唐公司与中行崇川支行联系的证据—杨旸、曹建云的出庭作证笔录,所指向的是案外人倪建华的贷款情况，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三是贷款资料中手写内容虽与被告的笔迹存在区别，但落款处的签名都是被告本人签署，说明被告对上面的内容已予确认，贷款资料的真实性并不存疑；四是即使原告在办理贷款过程中工作上存在瑕疵，也非认定贷款合同无效的法定事由；五是贷款合同第四条约定，贷款发放的条件之一是“相应的担保合同已生效，担保已有效设定”，而贷款合同项下的担保有两项，即借款人以所购房产进行的抵押担保和保证人提供的阶段性连带保证担保。虽然第一项抵押担保因故未能有效设定，但第二项保证担保是有效成立的，故原告发放贷款符合约定,被告据此认为原告未拒绝放贷构成与第三人的恶意串通，缺乏事实依据。综上，贷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所约定的内容本身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认定合法有效。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原告认为，被告是贷款合同履行的违约方，无权行使合同解除权。被告认为，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司法解释规定，因商品房买卖合同被确认无效或被撤销、解除，致使商品房贷款担保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当事人请求解除商品房贷款担保合同的，应予支持。本案所涉房屋买卖合同已被生效判决确认无效，故其请求解除合同成立。第三人认为，原告在诉状中称，2014年7月2日具函被告，宣布贷款已全部提前到期，说明原告已在事先按照合同约定行使解除权，被告就不能对同一合同再次行使解除权。本院认为，宣布贷款提前到期与主张解除合同是贷款人的并行权利。只要合同约定贷款人有宣布贷款提前到期的权利，贷款人按照约定所作的宣布就并非一定是在行使合同解除权，也可以是在维持合同效力下的继续履行合同的权利主张。诉讼中，原告已明确表态没有解除合同的意思，因此第三人的观点不能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因商品房买卖合同被确认无效或者被撤销、解除，致使商品房担保贷款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当事人请求解除商品房担保贷款合同的，应予支持。这里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是指房地产开发企业将尚未建成或者已竣工的房屋向社会销售并转移房屋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而案涉房屋买卖合同被法院确认双方无真实的房屋买卖意思表示，只是以购房的形式掩盖套取银行贷款供盛唐公司使用的非法目的。因此，对于被告来说，其明知案涉贷款合同自始就不存在着支付购房款这一合同目的，也就谈不上司法解释二十四条中“致使商品房担保贷款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这一情形。所以，案涉贷款合同是不应当解除的。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原告要求被告归还借款本金并承担违约责任；被告认为，应解除合同后由第三人担责，如合同不能解除，也因合同无效而应由实际使用贷款的第三人担责；第三人认为，原告对第三人的担保债权应通过破产重整计划来实现权利，另外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偏高。本院认为，案涉贷款合同不应解除且合法有效，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合同签订后，被告未能按约偿还本息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虽然第三人是贷款的实际使用人，但没有证据证明签订合同时原告知道该节事实，故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及对贷款合同享有的信赖利益，原告可以在两被告与第三人之间选择责任主体｡诉讼中原告明确向两被告主张权利，故两被告应当按约承担责任｡即便原告选择第三人为责任主体，因两被告与第三人恶意串通，骗取银行贷款，两被告也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此，被告抗辩本案中应由第三人担责不能成立。在合同履行中，原告基于被告的违约行为，宣布贷款本息提前到期，符合当事人之间的约定，故原告主张的利息起算日期有据。关于律师代理费，对照江苏省律师收费规定并未超过标准，第三人的相关抗辩本院不予采纳。为避免原告重复受偿，被告在本案中承担的责任应扣除第三人在破产重整中承担的保证担保债务金额，即本金978276.32元（1340001.6元-361725.28元），利息扣减166.02元。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三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第二款、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建军、马志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崇川支行借款本金978276.32元，利息、罚息（自2014年7月2日起至-2014年8月1日止的利息，以借款本金1340001.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的110%计算；自2014年8月2日起至2017年12月29日止的罚息，以借款本金1340001.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的110%×140%计算；自2017年12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罚息，以借款本金978276.3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的110%×140%计算。上述三段期限的利息罚息之总额应扣除166.02元）。二、被告张建军、马志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崇川支行律师代理费78285元。三、第三人南通盛唐置业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第三人南通盛唐置业有限公司应承担的连带担保责任，由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崇川支行按本院批准的重整计划进行受偿。四、驳回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崇川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114元，由被告张建军、马志平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9114元(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账号：46×××65)｡审 判 长  陈五建审 判 员  杨 红人民陪审员  苏 静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杨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