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赣01民终2460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许某1，女，1984年11月15日生，汉族，江西省赣州市人，住南昌市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呈莲，南昌市百花法律报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某，女，2011年5月15日生，汉族，江西省南昌市人，住南昌市西湖区。法定代理人：许某1，系陈某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海清，男，1959年4月12日生，汉族，江西省进贤县人，住海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继红，江西豫章律���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婷，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彩珍，女，1969年7月8日生，汉族，江西省进贤县人，住海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继红，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婷，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忠亮，男，1955年12月4日生，汉族，江西省进贤县人，住南昌市东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江云，女，1957年9月23日生，汉族，江西省南昌市人，住南昌市东湖区。原审第三人：陈拯，男，1983年11月17日生，汉族，江西省南昌市人，住南昌市西湖区。上诉人许某1、陈某因与被上诉人陈海清、邱彩珍、陈忠亮、龚江云、原审第三人陈拯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2017）赣0102民初3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许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呈莲，被上诉人陈海清、邱彩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继红、黄婷，被上诉人陈忠亮、龚江云，原审第三人陈拯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许某1、陈某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不予撤销房屋买卖合同；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诉争财产坐落于南昌市西湖区××路××室房屋认定错误，该房产虽然系2006年由陈忠亮、龚江云夫妻及陈拯购买，但该房产在陈拯与许某1结婚后用夫妻共同财产进行了还贷。婚后还贷部分及增值部分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仅凭《房屋抵押借款合同》而武断的认定该房产系陈忠亮、龚江云与陈拯购买有失偏颇。2、许某1、陈拯也是陈忠亮、龚江云的债权人。许某1、陈拯夫妻在婚姻存续期间借款给陈忠亮、龚江云系事实，因许某1与陈忠亮、龚江云还系亲属关系，按照常理也不可能要陈忠亮、龚江云出具借条。3、许某1、陈某取得该房产符合法律规定，依法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并办理了登记手续。依照《物权法》之规定该协议有效，房产应属于许某1、陈某所有。4、一审判决认定陈忠亮、龚江云存在主观恶意逃避债务有失公允。首先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陈忠亮、龚江云与陈海清、邱彩珍之间债务系涉诉房产转移之后，退一万步说在���债务形成时，谁也无法预料该债务无法得到清偿。就在许某1、陈拯办理离婚当月陈忠亮、龚江云已将利息转入了陈海清、邱彩珍账户。且许某1、陈拯夫妻之间感情破裂的原因，第陈拯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存在过错，有外遇造成，故陈拯才“净身出户”。该协议还注明陈拯需赔偿许某1伍拾万元精神损失费及车辆和存款也归于许某1所有。如该离婚仅仅系为了转移财产给许某1、陈某完全属于画蛇添足。陈海清、邱彩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的请求：1、撤销陈忠亮、龚江云、陈拯与许某1、陈某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将南昌市西湖区××路××室房产恢复登记到被告陈忠亮、龚江云、陈拯名下。2、本案诉讼费及律师费3万元等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均由被告及第三人承担。一��查明，被告陈忠亮、龚江云系夫妻关系，共同生育儿子陈拯。2006年龚江云夫妻及儿子陈拯三人向南昌中铁房地产公司购买位于南昌市西湖区××路××室房屋，支付首付款173947元，并于同年10月26日与招商银行签订个人住房抵押借款合同，贷款40万元（三人均在借款人处签字确认），2008年办理产权证，房屋所有权登记在龚江云、陈拯名下，共同共有，建筑面积126.49平方米。第三人陈拯与第三人许某1原系夫妻关系，于2008年3月26日登记结婚，共同生育女儿陈某、儿子陈某1。2014年7月24日陈拯与第三人许某1在民政部门办理了离婚手续，并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男方将位于南昌市西湖区××路××室房屋及房产内所有资产转让给许某1及女儿陈某，男方父母在未确定其他房屋前仍可居住在房内。同日被告陈忠亮、龚江云书面承诺“���债务纠纷，夫妻同意并承诺将西湖区朝阳中路255号豫章华城8栋903室房屋转让给许某1、陈某”。同年7月30日，龚江云、陈拯（出卖人甲方）与许某1、陈某（买受方乙方）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甲方以126490元价款将房屋出卖给乙方许某1和陈某。同年7月31日许某1、陈某取得诉争房屋产权证，所有权登记人为陈某，共有人为许某1。另查，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作出（2015）海中法民一初字第3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自2013年6月至2014年7月陈忠亮、龚江云向陈海清、邱彩珍陆续借款尚欠本金1770万元未还，判决陈海清、邱彩珍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借款本金177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后陈忠亮、龚江云上诉至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年3月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琼民终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陈忠亮、龚���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邱彩珍、陈海清偿还借款本金177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判决书生效后，原告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后于2016年5月23日作出（2016）琼01执130号执行裁定书。执行过程中，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查询到二被告及儿子陈拯与许某1（二被告的儿媳）、陈某（二被告的孙女）签订了存量房买卖合同，并办理了过户手续，无法执行。原告得知后提起本案诉讼，并委托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徐作为诉讼代理人，交付代理费3万元。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和第三人当庭陈述及原告提供的（2015）海中法民一初字第34号民事判决书、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琼民终57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琼01执130号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2014年7月30日陈忠亮、龚江云、许某1��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南昌市房屋产权交易管理处房产交易情况明细单、第三人陈拯、许某1离婚证，2016年11月21日原告与豫章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合同、银行入账单，被告提供洪房西共字第40××17号房产证复印件、2006年10月27日个人住房抵押借款合同及银行流水一份、第三人许某1与陈拯的离婚证及离婚协议书，2014年7月30日存量房买卖合同一份、2014年7月24日承诺书、洪房权证第1000957760的房产证等主要证据予以证实。此外，两被告以同样方式将其名下位于南昌市东湖区榕门路8号品字楼3单元1303室房屋转让给许某1和儿子陈溢韬，并办理过户手续。原告已就此提起撤销权诉讼。一审认为，被告陈忠亮、龚江云自2013年6月至2014年7月向原告陈海清、邱彩珍陆续借款后尚欠本金1770万元未还的事实已经法���生效判决书认定，并由法院判决陈海清、邱彩珍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借款本金177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至此，原告作为两被告的合法债权人有权依合同法的规定向被告及受益人主张撤销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撤销权制度的立法本意在于使债务人的责任财产维持在适当状态，以达到保障债权人实现债权的目的。撤销权是否成立的要件1、债务人是否实施了减少自身责任财产的行为。2、该行为是否有损债权人实现债权。3、债务人是否有主观上的恶意。首先，本案两被告在其与原告发生借贷关系且未偿还债务的情况下，隐瞒债权人，通过儿子与儿媳办理离婚手续的方式，将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诉争房产产权份额转让给儿媳及孙女，并办理产权人变更手续，被告财产已发生实质性的转移，债务人的行为已导致其清偿能力减少。其次，原告作为两被告的债权人在法院判决书生效后申请强制执行过程中，因诉争房屋已过户至第三人许某1、陈某名下，所有权发生了转移，致使法院无法对该房屋采取强制执行措施，被告及第三人的行为给原告实现债权造成了障碍，侵害了原告的权利。再次，被告在儿子与儿媳协议办理离婚时，将其名下房屋所有的产权份额出让给第三人，受让方系被告儿媳及孙女，且在办理转让后并未向两被告支付受让对价。审理中，被告称龚江云、陈拯与许某1、陈某于2014年7月30日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系房管局备案的格式合同，合同中的房屋出售单价1000元并非真实价格，但被告未提供其他买卖合同证明，同时被告陈述第三人以两被告欠第三人即儿子、儿媳的借款129.33万元抵扣房款，就此被告仅提供其在儿子陈拯许某1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银行转账往来，并未提供其��证据印证，不足以证明被告与第三人存在借款关系，且债权债务并未得到合法确认，故被告辩称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将名下财产转移给亲属，存在主观上逃避债务的恶意。综上，原告行使撤销权的要件均成立，其要求将撤销龚江云、陈拯与许某1、陈某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本院予以支持。被撤销的合同自始不具有法律效力，故原告要求将南昌市西湖区××路××室房产恢复登记到转让变更前的登记状态，即被告龚江云、陈拯名下，便于原告行使债权，符合合同法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另原告因委托律师向被告主张债权撤销权，交付律师代理费3万元，被告应承担该损失。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之规定，判决如��：一、撤销被告龚江云、陈拯与第三人许某1、陈某于2014年7月30日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二、将南昌市西湖区××路××室房屋恢复登记到被告龚江云、陈拯名下；三、被告陈忠亮、龚江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原告代理费损失30000元。本案由原告预交的案件受理费9030元，保全费5000元，全部由被告陈忠亮、龚江云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许某1提供了龚江云于2014年8月29日和2014年9月29日出具的收条两张，以证明其分两次支付龚江云补充购房款288000元，从而说明是按照市场正常价格购买的房屋。另许某1申请了证人许某2、邓某出庭作证，以证明许某1与陈拯离婚系因陈拯存在过错，二证人曾听许某1说过借钱给陈忠亮、龚江云。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许某1是否向龚江云支付补充购房款288000元。许某1在二审提供了龚江云出具的收条以证实其向龚江云支付上述补充购房款，陈忠亮、龚江云在一审提供的客户明细单却反映许某1在收条所注日期向陈拯的银行账户转入相应款项，二者之间无法相互印证。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认定。2、关于本案房屋转让是否存在逃避债务的主观恶意。许某1二审期间申请的证人出庭所述均为其从许某1处听说的情况，并非其亲身经历所了解的事实，故仅依据该证人证言，无法证实涉案房屋转让时不存在逃避债务的主观恶意。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许某1与陈拯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是否和陈忠亮、龚江云存在债权债务关系，2、转让涉案房屋是否用于清偿债务。关于争议焦点1，许某1上诉认为其与陈拯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向陈忠亮、龚江云出借款项129.33万元，但本案审理过程中仅有陈忠亮、龚江云在一审提供了加盖有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叠山支行业务专用章的许某1、陈拯名下五个卡号分别于2013年5月8日、2013年6月1日、2013年6月13日、2013年6月17日、2013年6月18日、2014年5月8日、2014年6月18日向龚江云、陈忠亮转账和许某1账户于2014年4月3日、2014年8月29日、2014年9月29日、2015年5月6日向陈拯转账的客户明细单，以及加盖有南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滨支行业务专用章的陈拯客户账明细。前述客户明细单、客户账明细仅反映了在相应时间从许某1、��拯的特定账户转入龚江云、陈忠亮特定账户相应金额，但未完整反映上述四人之间的资金流转全貌，且前述客户明细单不符合银行流水的形式要件。基于许某1、陈拯、陈忠亮、龚江云之间在涉案房屋转让时的特殊身份关系，结合当事人二审庭审的陈述，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综合在案证据，对许某1与陈拯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和陈忠亮、龚江云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无不妥。关于争议焦点2，因许某1、陈忠亮、龚江云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前述债权债务关系的真实性，故其主张转让涉案房屋用于清偿债务亦缺乏事实依据。现陈忠亮、龚江云名下可供执行财产不足以清偿其对陈海清、邱彩珍所负债务，陈忠亮、龚江云在没有真实债权债务关系的情况下将房屋转让给许某1、陈某的行为，损害了陈海清、邱彩珍债权的实现。一审法院对陈海清、邱彩珍作为债���人要求撤销涉案存量房买卖合同的诉请予以支持，并无不当。许某1、陈某主张改判不予撤销存量房买卖合同，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许某1、陈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30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许某1、陈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伟杰审判员  黄 荔审判员  黄燕萍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黄 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