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鄂06民终34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起豪，男，汉族，1943年4月15日，住枣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明全，男，汉族，1946年8月14日出生，住枣阳市西城开发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庆芝，女，汉族，1950年5月23日出生，住枣阳市西城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煜彬，男，汉族，1966年1月15日出生，住枣阳市西园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玉凤，女，汉族，1963年1月9日出生，住枣阳市西园开发区。上诉人高起豪、李明全、李庆芝因与被上诉人宋煜彬、郑玉凤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法院（2016）鄂0683民初30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院认为：高起豪请求李明全、李庆芝、宋煜彬、郑玉凤返还一楼门面104号的租金权利的同时，负有返还李明全、李庆芝及宋汉涛（宋煜彬之父）的四、五楼房屋之义务。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的过程中未审查高起豪是否返还李明全、李庆芝及宋汉涛前述房屋的基本事实，直接影响对双方当事人权利、义务的评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法院（2016）鄂0683民初3091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法院重审。上诉人高起豪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50元和上诉人李明全、李庆芝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均予以退回。审判长 柴 勇审判员 杜丹丹审判员 王定强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杨亚男高起豪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宋汉涛、郑玉凤偿还上诉人门面房租金28000元及利息（按年利率1分5厘计算）；一、二审诉讼费用和律师费由被告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于1986年9月，通过枣阳县房产交易所购买大十字街门面两间（五层），办有合法产权证。由于枣阳法院以（2011）枣法民初字第1215号错误判决，将上诉人自己出钱在房产交易所购买的房屋及门面房，无偿判给被上诉人宋汉涛、郑玉凤和李明全所有，导致被上诉人和李明全收取我这一间门面房2012至2013两年房租金56000元，宋汉涛分得28000元（14000元/年）房租金，宋汉涛的租金系郑玉凤收走。2013年经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改判，撤销了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襄阳民监字第29号判决，判决门面房仍归上诉人所有。上诉人认为是法院错误判决，又是法院帮助被上诉人收取的门面租金，就一直在找法院要门面租金。枣阳法院直到2016年9月接到上诉人信访时，才告诉上诉人只有起诉才能解决租金问题。上诉人于2016年9月向枣阳法院起诉，要求被上诉人宋汉涛、郑玉凤退还收取归上诉人所有的门面租金28000元。但2017年7月13日，枣阳一审法院以（2016）鄂0683民初3091号民事判决，认定上诉人起诉被上诉人超过诉讼时效，不支持上诉人的权利。因上诉人自接到湖北省法院判决门面房归上诉人所有后，就一直在找枣阳法院要钱。每周一、三、五雷打不动的枣阳政法委上访（政法委只有三天接待），从没有间断过，现有枣阳政法委的信访接待证为证，证明上诉人从没有放弃追要房屋租金的权利，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官的告知义务和法律规定告知的程序面没有告知，属于违法审判，剥夺了上诉人的法律权利。上诉人李明全答辩：上诉人李庆芝答辩：原审被告郑玉凤答辩：原审被告宋煜彬答辩：李明全、李庆芝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法院（2016）鄂0683民初3091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收取的28000元房屋租金全部用于交纳办理高起豪、李明全、宋汉涛三人共有的房屋产权的税、费，自己并未装入腰包，办证过程中，被上诉人高起豪分文未出，李明全和宋汉涛各分担了23636.4元，故上诉人收取28000元租金中的23636,4元不应返还。上诉人李明全与宋汉涛凭枣阳市人民法院2009年3月24日作出的（2007）枣民初字321号民事判决和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年12月16日作出的襄中民再终字第29号生效民事判决，于2012年4月17日分别办理了枣阳市房权证枣房字第××、00××51、00080252号三份房产证，三份房产证载明争议房产一楼两间房和二楼归高起豪、李明全、宋汉涛三人共有；办理三份房产证共支出税、费47272.8元（分别为：营业税11160元、城市建设维护税781.2元、教育费附加334.8元、个人所得税6696元、地方教育附加223.2元、土地增值税15624元、印花税111.6元、契税8928元、土地收益金2400元、非住房登记费550元、其他服务业交易手续费264元、其他服务业租赁手续费200元），本应三人分摊，但高起豪分文未付，李明全和宋汉涛所收取的两年房屋租金56000元主要用于办证，由李明全和宋汉涛各担一半；后上述两份生效判决被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撤销、改判，判决被撤销、改判后上诉人再未向承租人李小堤收取租金，但过去办证交纳的税、费已经支出，不可能退还；上诉人依据生效判决收取租金和办理房屋共有产权证书的行为合法合理，故被上诉人无权向上诉人主张返还上诉人为办证所分担的税、费23636.4元。二、被上诉人高起豪占用上诉人二楼、四楼多年的收益可冲抵差额4363.6元（28000-2636.4=4363.6），故差额4363.6元不应返还；上诉人保留向被上诉人高起豪夫妻主张其占用上诉人二楼、四楼收益多年的权利。根据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鄂民监二再终字第00058号民事判决的最终确权，二楼两间房屋的产权由李明全和宋汉涛共同共有，二人各自享有一半产权；高起豪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将四楼的两间房屋、五楼的两间房屋腾空，四楼返还给李明全，五楼返还给宋汉涛；根据上述最终裁判结果和高起豪一审判决的逻辑，则高起豪非法占有、使用、收益二楼20余年（从房屋竣工至今），非法占有、使用、收益四楼和五楼10余年（从1999年至2009年），根据公平原则，上述收益是否也应该分别返还给最终确权的产权人李明全和宋汉涛？高起豪没有将上述收益返还给李明全和宋汉涛之前，凭什么向李明全和宋汉涛主张一楼两年的租金？如果维持一审判决，上诉人将依法向高起豪夫妻主张占用上诉人二楼、四楼收益多年的权利，则新一轮诉讼又将开始，极有可能无休无止。三、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权利超过诉讼是时效，应该驳回其诉讼请求。一审判决既然认定高起豪向郑玉凤、宋煜彬（宋汉涛的儿媳、儿子）主张权利超过了诉讼时效，而上诉人与郑玉凤、宋煜彬情形完全一样，则高起豪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也超过了诉讼时效，四、本案一审送达程序违法、违规。像这种申诉、上方不止，时间长达20余年，法院翻来覆去作出多份判决的案件，法院为避免新一轮累诉，处理时应尤其慎重，切不可投机取巧；上诉人全家依据襄阳后，与郑玉凤时有联系，法院完全可以通过郑玉凤和上诉人在枣阳的亲戚、朋友找到上诉人，可其为什么不费一点精力查找而搞公告送达，从而在上诉人毫不知情未依法行使诉权的情况下显示公正地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上诉人高起豪答辩：原审被告郑玉凤答辩：原审被告宋煜彬答辩：高起豪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赔偿其各项损失：1、请求法院判决李明全、李庆芝偿还高起豪房租28000元及利息（按月利率1分5厘计算）；2、请求法院判决宋汉涛、郑玉凤偿还高起豪房租28000元及利息（按月利率1分5厘计算）3、一切诉讼费用由四被告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09年3月18日，高起豪（甲方）与乙方（李小堤）签订了一份门面出租协议，该协议约定：一、甲方枣阳市大南街6号门面壹间出租给乙方经营，每年租金是（40000）万元，租期定位五年，租期到后在协商；二、乙方付款办法，每年提前壹月的时间付清全部全年的租金，租金依收据为证；三、乙方的住房四楼有变化，甲方不收，只收扩建厕所的一间和太阳能热水收费每年两千元。乙方上下用电另外出钱；四、乙方营业期间各种税费自担，乙方有自主权和经营权；五、乙方经营期间发生与门面争议由甲方出面处理。不影响乙方正常营业；六、本协议叁份签字生效。2012年4月27日，李庆芝向李小堤收取门面房租金14000元，并出具收条一份，该收条载明：今收到李小堤门面租金14000元，2012年4月27日至2013年4月27日。同日，郑玉凤向李小堤收取门面房租金14000元，并出具收条一份，该收条载明：今收到李小堤门面租金壹万肆仟元（14000元）整，2012年4月27日至2013年4月27日止。2013年3月26日，李庆芝向李小堤收取门面房租金14000元，并出具收条一份，该收条载明：今收到李小堤房租（14000元）（壹万肆仟元整）。同日，郑玉凤向李小堤收取门面房租金14000元，并出具收条一份，该收条载明：今收到李小堤房租（14000元）（壹万肆仟元整）。一审法院另认定：李明全、宋汉涛与高起豪房屋确权綀綗一案，原由本院于1998年6月24日作出（1998）枣法民初字第2282号民事判决。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湖北省襄阳市人民检察院于1998年11月3日向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1999年6月10日作出（1998）襄中民监字第97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李明全、宋汉涛不服，向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02年4月10日作出（2002）襄中民监字第9-2号民事判决，驳回其再审申请。李明全、李庆芝继续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提审后，于2007年5月30日作出（2007）鄂民监二再字第4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本院重审后，于2009年3月24日作出（2007）枣民初字第321号民事判决。高起豪不服，上诉至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12月16日作出（2009）襄中民再终字第2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高起豪仍然不服，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7月20日作出（2011）鄂民再申字第202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其申请再审申请。之后，高起豪继续申诉。经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于2012年8月20日作出（2012）鄂民立监字第1号民事裁定，提审该案。2013年12月18日，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鄂民监二再终字第00058号民事判决，判决内容：一、撤销湖北神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襄中民再终字第29号民事判决书和湖北省枣阳县人民法院（2007）枣民初字第321号民事判决；二、位于湖北省枣阳市北城大南街4号座西向东楼房一幢的一楼两间门面归高起豪所有；二楼两间房屋的产权由李明全、宋汉涛共同共有，二人各自享有一半产权；三、高起豪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位于湖北省枣阳市北城大南街4号楼房一幢的四楼两间房屋、五楼两江房屋腾空，四楼返还给李明全、五楼返还给宋汉涛；四、李明全、宋汉涛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各自将高起豪支付的建房款7402.4元返还给高起豪。2015年11月20日，高起豪对坐落在枣阳市北城大南街1号1幢共5层的第1层104室（建筑面积24㎡）在枣阳市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办理了登记，并取得证号为枣房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该证书载明：房屋所有权人高起豪、陈治云，规划用途营业。高起豪在2012年4月27日、2013年3月26日知道李庆芝、郑玉凤分别两次向李小堤收取房屋租金，但在2016年9月2日向本院起诉前，从未向李明全、李庆芝、郑玉凤、宋煜彬直接主张涉案房屋租金，也未向本院提起诉讼向李明全、李庆芝、郑玉凤、宋煜彬主张房屋租金。高起豪在2014年3月4日前收到（2013）鄂民监二再终字第00058号民事判书。一审法院还认定：宋煜彬系宋汉涛之子，宋煜彬与郑玉凤系夫妻关系。李明全与李庆芝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再认定：高起豪称起诉状诉讼请求第2项请求法院判决给宋汉涛、郑玉凤偿还高起豪房屋28000元及利息，宋汉涛应该是宋建新，写成宋汉涛属笔误；事实和理由第6行宋汉涛和郑玉凤收取28000元，将宋建新写成宋汉涛属笔误，应该是“宋建新”。高起豪还称门面出租协议载明“每年租金是（40000）万元”属笔误，应该是40000元。高起豪自愿放弃律师代理费损失。因房屋产权证所有人登记在高起豪、陈治云名下，经本院向高起豪之妻陈治云询问是否参与本案诉讼，陈治云明确表示不参与本案的诉讼。高起豪称郑玉凤受其公公宋汉涛的委托收取租金。2017年5月15日，高起豪提交李明全、李庆芝和宋煜彬、郑玉凤至2017年3月27日应分别支付利息22260元（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清算表。一审法院认为：登记在高起豪、陈治云名下位于枣阳市北城大南街1号1幢共5层的第1层104室，属其夫妻二人共同所有，其夫妻二人对其房屋享有物权（占有权、使用权、处分权、收益权），陈治云应与高起豪共同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向高起豪之妻陈治云询问是否参与本案诉讼，陈治云明确表示不参与本案的诉讼，是其对其民事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高起豪对其在2009年3月18日以个人名义出租涉案的房屋享有受益的权利，涉及本案，高起豪有权收取租金。故，李庆芝在与李明全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收取涉案房屋租金，属共同收取，在涉案房屋被确认属高起豪所有后，李明全、李庆芝收取该房屋的租金没有法律依据，应予以返还，故高起豪要求李明全、李庆芝共同发返还租金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李明全、李庆芝收取租金占为己有，给高起豪造成损失，高起豪要求李明全、李庆芝支付租金利息损失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利息损失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高起豪主张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高起豪自愿放弃律师代理费损失，是其对民事权益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在本案中，高起豪诉称郑玉凤是全权代表宋汉涛收取的租金，郑玉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德海亦辩称郑玉凤收钱的行为属于代理行为，故宋汉涛与郑玉凤之间系委托关系，高起豪应向委托人宋汉涛主张权利，郑玉凤作为本案的被告不适格，高起豪直接向郑玉凤主张权利不当。郑玉凤与宋煜彬是夫妻关系，高起豪激将宋煜彬作为共同被告向其主张权利，更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同时，第一百三十七条还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本案诉讼时效期间是二年，高起豪在2012年4月27日、2013年3月26日知道郑玉凤向李小堤分别收取房屋租金，但在2016年9月2日向本院起诉前，从未向宋煜彬、郑玉凤直接主张涉案房屋租金，也未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宋煜彬、郑玉凤返还租金。高起豪在2014年3月4日前收到（2013）鄂民监二再终字第00058号民事判书。从收到该民事判决后，应主张房屋租金，但在2016年9月2日才主张租金，故高起豪向宋煜彬、郑玉凤主张租金及利息损失已超过二年诉讼时效期间。综上，高起豪向宋煜彬、郑玉凤主张租金及利息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宋煜彬、郑玉凤第一、第二项辩称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李明全、李庆芝经本院传唤，均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李明全、李庆芝共同向高起豪返还租金28000元；二、李明全、李庆芝共同向高起豪支付租金利息损失（自2012年4月27日、2013年3月26日起，均以14000元为本，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至租金返还清之日止）；三、驳回高起豪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56元，公告费600元，共计2356元，由高起豪负担1256元，李明全、李庆芝负担11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上所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元，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柴勇审判员杜丹丹审判员王定强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杨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