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5民终71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刚，男，1970年7月16日出生，住重庆市渝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菲，重庆启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洪平，重庆启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沃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渝南大道8号1-1-22-7，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3678655668L。法定代表人：彭映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华，重庆千禧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刚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沃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3民初62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刚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其不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涉案合同的相对方是重庆嘉道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道公司），合同的义务履行主体也应是嘉道公司；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沃杰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应支持；车辆总价款是405000元，扣除其已付的170359元，尾款应是234641元；沃杰公司未履行质量保修责任，其有权拒绝付款。沃杰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沃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宋刚支付车款283000元（未能办理按揭部分车款）；2、判令宋刚支付自2016年5月20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止，以283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3月18日，沃杰公司与宋刚签订《徐工汽车购销合同（按揭）》及附件《工程机械按揭测算确认表》约定：宋刚向沃杰公司购买车型为NX5250KGJB3的搅拌车辆一台，车辆单价为405000元，运费为10000元，运费由宋刚自行承担；宋刚于签订合同时支付定金10000元，首付款122000元，其余货款283000元由光大银行南坪支行按揭支付；沃杰公司负责收集宋刚申请银行按揭需要的各种资料，并进行初审，提出补充意见，帮助宋刚办理银行按揭手续；如宋刚的资信情况不符合银行按揭要求，未能通过银行审查、审批，造成合同无法履行的，沃杰公司有权解除按揭购买合同；宋刚负责向沃杰公司提供完整、真实的银行按揭所需个人资料，并积极配合银行调查；宋刚所交保证金在宋刚还清所有银行贷款后退还给宋刚，不计利息。同时，原、被告在该合同中对车辆保险、车辆上牌等事宜进行了约定。该合同附件《工程机械按揭测算确认表》载明：宋刚首期应付款项包括首付车款122000元、运费10000元和履约保证金、各项保险费及车船税、GPS费用、公证费、印花税、抵押调查费、代办上户费等各项费用共计170359元。签订合同当日，宋刚向沃杰公司支付了首期应付款120359元。沃杰公司在签订合同的次日为宋刚购买的该搅拌车办理了车辆保险，并垫付了保险费。后宋刚将该车挂靠在嘉道公司名下经营，双方签订了《车辆挂靠合同》。沃杰公司也与嘉道公司签订了一份与上述购销合同内容相同的购车合同。宋刚购买的搅拌车上户于嘉道公司名下。后宋刚就购买该车未能在银行办理到按揭贷款，宋刚也未向沃杰公司支付剩余车款283000元。2014年9月，因宋刚未向沃杰公司支付全部首期应付款，沃杰公司向该院起诉要求判令宋刚支付首期应付款40000元。原、被告双方在该案中达成调解协议，由宋刚支付沃杰公司15000元。2015年，沃杰公司依据其与嘉道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向该院起诉，请求判令嘉道公司支付车款283000元及资金占用损失。该院作出（2015）巴法民初字第0145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嘉道公司支付车款及资金占用损失。嘉道公司不服前述判决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上诉。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渝05民终0017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沃杰公司与嘉道公司系基于宋刚与嘉道公司之间的挂靠关系，为了宋刚车辆上户而签订的购销合同，实际向沃杰公司购车的主体系本案被告，并判决撤销了原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沃杰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原、被告签订的《徐工汽车购销合同（按揭）》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合法有效成立，原、被告应当按照该合同的约定享有各自权利，并履行各自义务。宋刚辩称车辆购买方系嘉道公司，并应由嘉道公司承担支付车款的责任。该院认为，虽然本案所涉车辆登记在嘉道公司名下，但因其系宋刚挂靠嘉道公司经营，宋刚才系该车的实际车主，并且也与沃杰公司签订了书面买卖合同并履行了部分支付货款的义务，由此足以认定宋刚才系该车的实际购买人，且该事实在沃杰公司起诉嘉道公司一案中，已经生效判决予以确认。因此，该院对宋刚的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宋刚作为实际购车人，已接受沃杰公司交付的车辆并实际投入营运使用至今，在未成功办理按揭贷款的情形下，其应当向沃杰公司履行支付剩余部分货款的义务。另宋刚辩称在按揭贷款实际并未办理成功的情形下，原合同约定的相关费用应从总价款中予以扣除。该院认为，在（2014）巴法民初字第04999号案件中，原、被告双方就宋刚余欠的首期应付款40000元达成了调解协议，在宋刚支付沃杰公司15000元后，该案了结。据此，原、被告在该案中就《工程机械按揭测算确认表》中的首期应付款部分已全部结清，其中包括了首付车款122000元和其他全部费用。故该院在本案中就首期应付款中的费用部分不再进行审理，宋刚未向沃杰公司支付的购车款仍为283000元。其次，就宋刚辩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该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款的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原、被告就首付款以外的部分车款既未约定办理按揭贷款的期限，也未约定在办理按揭不成功的情形下的支付时间，宋刚支付剩余车款的履行期限无法确定。故依照上述法律规定，沃杰公司向该院起诉要求宋刚支付车款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该院对沃杰公司诉请宋刚支付车款283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最后，宋刚在沃杰公司要求其履行支付车款后仍不付款的行为违反了双方买卖合同的约定，其应当就逾期付款行为给沃杰公司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故沃杰公司诉请宋刚支付自2016年5月20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止，以所欠283000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的理由正当，该院予以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宋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沃杰公司车款283000元；二、宋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沃杰公司自2016年5月20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止，以所欠283000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本案案件受理费4550元，现减半收取2275元，由宋刚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合同主体、诉讼时效、欠款金额及付款条件。根据生效判决，案涉合同买受人系宋刚，并非嘉道公司。宋刚应承担支付尚欠车款及赔偿逾期付款造成的资金占用损失的违约责任。宋刚上诉认为嘉道公司系合同相对人，应履行合同义务，但未举示足以推翻生效判决所认定事实的证据，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案涉合同对按揭车款的履行期限，以及按揭未办理情形下车款的履行均未作约定，一审据此依法认定本案未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宋刚关于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欠缺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宋刚与沃杰公司就首期款已另案调解，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再处理，并据实认定尚欠车款283000元正确。宋刚上诉认为尚欠车款为车辆总价款扣除已付首期款，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宋刚上诉认为，沃杰公司未履行质量保修义务，其有权拒付尚欠车款，但未举示相应证据证明，亦缺乏法定及约定依据，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亦不予采纳。综上，宋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550元，由上诉人宋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 瑞审 判 员  熊学庆代理审判员  王雪飞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刘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