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冀民终89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广东咏声动漫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广州大道北193号。法定代表人：古志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修凤，北京市隆安（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盛春光，北京市隆安（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承德县泰和超市，住所地河北省承德县下板城镇板城广场鸿利大厦负*层。负责人:鲍小土，经营者。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敬贤，超市员工。上诉人广东咏声动漫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咏声动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承德县泰和超市（以下简称泰和超市）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8民初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咏声动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盛春光，泰和超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敬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咏声动漫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泰和超市停止销售侵犯咏声动漫公司拥有的“猪猪侠”系列动漫形象的著作权产品，并赔偿咏声动漫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3万元；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泰和超市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咏声动漫公司申请公证的程序合法，泰和超市销售侵犯咏声动漫公司拥有的“猪猪侠”系列动漫形象著作权的产品证据确凿，泰和超市并未提交上诉人现场购买的公证行为违反公证程序的证据材料，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的民事责任。咏声动漫公司委托的购买人员在泰和超市处现场购买的行为是在公证机关两名公证人员现场监督之下进行的，公证行为客观真实，公证程序合法有效，应当认定泰和超市销售了本次公证行为所封存的物品。一审判决不认定本次公证证据保全的理由，实则是对公证程序的曲解。所谓的公证行为中的“影像资料”并非公证程序中所必须、必要的，关于公证的各项法律法规及公证行为的实践操作中也并未对此作出规定，因此，缺少影像资料并非公证行为的瑕疵。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公证取证的程序存在瑕疵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依法应予撤销。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泰和公司应就其侵权行为赔偿咏声动漫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开支。又如何能够弥补咏声动漫公司因泰和超市的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泰和超市系综合性商品零售企业，客流量较大，所销售的侵犯咏声动漫公司“猪猪侠”形象的产品种类较多，给咏声动漫公司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咏声动漫公司地处广东省广州市，其在调查、取证、诉讼等制止侵权的过程中所需花费的差旅费、人员工资等系一笔庞大的开支，即便咏声动漫公司未提交相关票据凭证，显然其属于制止侵权所产生的必要开支。且咏声动漫公司仍需支付数额较大的公证费、律师费、诉讼费等费用，其所要求的3万元赔偿请求并不为过，也并不能完全弥补上诉人所受损失。因此，恳请上级法院依法改判泰和超市赔偿咏声动漫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3万元。泰和超市答辩称：泰和超市没有卖过被控侵权产品，我方要求维持原判。咏声动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泰和超市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咏声动漫公司拥有的“猪猪侠”系列动漫形象著作权的产品；2、判令泰和超市赔偿咏声动漫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3万元；3、判令泰和超市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咏声动漫公司系2015年6月23日依法由广东咏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变更为现名称。原广东咏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创作了《百变猪猪侠》、咏声动漫公司创作了《猪猪侠之五灵守卫者(上部)》在全国范围内发行，并分别于2009年6月1日、2015年9月6日取得了在全国发行的发行许可证。发行许可证号为(粤)动审字【2009】第017号和(粤)动审字【2015】第034号。2013年7月17日原广东咏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对《猪猪侠》系列动画片中的猪猪侠三维POSEI、菲菲三维POSEI、波比三维POSEI、超人强三维POSEI、小呆呆三维POSEI动漫形象在广东省版权局进行了登记，取得了登记证号为:粤作登字-2013-F-00002919、粤作登字-2013-F-00002958、粤作登字-2013-F-00002959、粤作登字-2013-F-00002960、粤作登字-2013-F-00002954，作品类型为F美术的《作品登记证书》。2009年《百变猪猪侠》荣获中国十大最具产业价值影视动画作品奖。山东省聊城高新鸿顺法律服务所受咏声动漫公司委托，于2016年9月23日向山东省聊城市鲁西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山东省聊城市鲁西公证处就购买商品取证过程于2016年12月18日出具了(2016)聊鲁西证经字第777号公证书。公证书载明本公证员付秀敏与公证人员周某2016年9月25日9时58分，跟随山东省聊城高新鸿顺法律服务所的委托代理人黄奎到河北省承德县板城大街珠源路路口的泰和超市，黄奎以普通消费者的名义花费25元购买了“变形战队”玩具1个，取得泰和超市购物小票1张、中国建设银行银行持卡人存根POS签购单1张，10时9分购买行为结束。在公证员监督下，参加人黄奎对上述所购买物品及小票进行了拍照，取得了照片1张；公证人员付秀敏、周某将上述所购物品封存并拍照（取得照片一张）后交黄奎保存。公证员付秀敏对上述所取得的票据进行了复印，判将原件交由黄奎保存。对上述过程，公证人员付秀敏、周某始终在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属、侵权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咏声动漫公司对猪猪侠三维POSEI、菲菲三维POSEI、波比三维POSEI、超人强三维POSEI、小呆呆三维POSEI动漫形象在广东省版权局进行了登记，取得了登记证号为:粤作登字-2013-F-00002919、粤作登字-2013-F-00002958、粤作登字-2013-F-00002959、粤作登字-2013-F-00002960、粤作登字-2013-F-00002954《作品登记证书》载明，咏声动漫公司已经将上述动漫形象美术作品在广东省版权局进行了登记，依法取得了著作权。泰和超市称咏声动漫公司提供的公证书在进行著作权登记时申请人的名称为广东咏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而公证书载明广东省版权局于2013年7月17日发给咏声动漫公司，因咏声动漫公司于2015年9月对该《作品登记证书》进行公证时，咏声动漫公司已经更换现名称，此公证内容不存在错误，应予采信。咏声动漫公司依法由原广东咏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更名为现名称，承继了原公司的全部权利义务，对上述著作权依法享有权利，作为对侵犯该著作权行为的原告主体适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申请办理公证，可以向住所地、经常居住地、行为地或者事实发生地的公证机构提出。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公证程序规则》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公证机构应当在核定的执业区域内受理公证业务。第十四条之规定:公证事项由当事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行为地或者事实发生地的公证机构受理。咏声动漫公司委托聊城市高新鸿顺法律服务所申请聊城市鲁西公证处对其在泰和超市处购买玩具过程进行公证证据保全，该公证书中缺乏公证人员到达现场及泰和超市出售商品现场的影像资料，公证程序存在瑕疵，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又因泰和超市对咏声动漫公司在庭审中出示的其购买后由该公证处封存的玩具样品及照片存在异议，咏声动漫公司不能举出购买该商品过程的其他证据，购物票据只载明玩具，没有玩具具体名称的详细记载，无法认定其出示的玩具产品系在泰和超市处购买，故对咏声动漫公司所诉泰和超市销售了侵权商品的行为不予确认。咏声动漫公司所诉证据不足，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广东咏声动漫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泰和超市是否构成侵权？二、如果构成侵权，泰和超市应当如何承担侵权责任？争议双方对本院归纳的上述焦点无异议。关于泰和超市是否构成侵权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2015年修正）第三十六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的法律事实和文书，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本案中，为证明泰和超市销售了被诉侵权产品，咏声动漫公司提交了聊城市鲁西公证处出具的(2016)聊鲁西证经字第777号公证书。一审法院认为该公证书存在严重瑕疵，未予采信。对此，本院认为，聊城高新鸿顺法律服务所接受咏声动漫公司的委托，向该法律服务所住所地的聊城市鲁西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符合公证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该公证书缺少公证人员购买玩具的现场影像资料，亦不是影响公证书效力的法定情形；法律法规也未规定公证时需向对方当事人提供告知书；顾客购买产品后，商家是否在消费单据上注明所购产品名称，是否开具发票，是商家自身管理问题，据此不能否定公证书的效力。泰和超市虽对咏声动漫公司提交的公证书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交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公证证明的事实，该公证书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根据该公证书可以认定泰和超市销售了被诉侵权产品。公证书所附照片显示的被诉侵权产品上的卡通形象，与咏声动漫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猪猪侠”动漫形象相比对，已构成实质性相似。因此，被诉侵权“猪猪侠”玩具已构成对咏声动漫公司著作权的侵害。一审法院认定泰和超市不存在侵权行为不当，应予纠正。关于责任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规定，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六）赔偿损失等。本案中，泰和超市已构成对咏声动漫公司享有的著作权的侵害，根据咏声动漫公司的诉请，其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至于具体赔偿数额，鉴于咏声动漫公司未举证证明因泰和超市侵权致其所遭受的实际损失及泰和超市获取利润的数额，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维权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的具体数额，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泰和超市侵权行为的性质、经营地域和规模、销售范围、过错程度及咏声动漫公司为制止侵权所可能付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泰和超市赔偿咏声动漫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维权费用）共计2500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8民初45号民事判决；二、承德县泰和超市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停止销售涉案侵害广东咏声动漫股份有限公司拥有的“猪猪侠”系列动漫形象著作权的玩具产品；三、承德县泰和超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广东咏声动漫股份有限公司侵权赔偿款（含合理维权费用）2500元；四、驳回广东咏声动漫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50元，均由承德县泰和超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振杰审 判 员 张守军审 判 员 张 岩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李 天书 记 员 祁立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