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3民终40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川北数码港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丝绸路86号1幢15层。法定代表人：蒲勇君，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鹏，广东鼎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州市建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惠阳区淡水镇星河路规划小区32-33。法定代表人：张美丽，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张海如，广东海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梁小芳，该公司法务经理。上诉人四川川北数码港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7）粤1303民初24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请求：1.请求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第一项判决与事实不符，是明显错误的。1、2016年12月8日，川北公司将涉案工程的竣工结算资料全部移交给建曙公司。次日，建曙公司工程部总经理——江小琪出具《竣工结算资料移交证明》。川北公司将《竣工结算资料移交证明》作为证据提交（已出示原件经法院、建曙公司核对），并反复强调“已将竣工结算资料移交建曙公司”，但一审判决对此未予理睬，并作出了与事实明显不符的判决结果。2、涉案项目5#、8#、9#、和10#楼及地下室的竣工资料已移交建曙公司，由其移交档案馆。如竣工资料未移交档案馆，那么按照建曙公司提交的证据30——备案流程图，是不可能完成质监备案的，更无法完成竣工验收备案。3、建曙公司第一项诉讼请求是不明确的，没有具体资料名称及内容，不符合起诉的实质要件，依法不应获得支持。二、关于6#楼是否具备竣工验收条件问题，一审判决认定错误。建曙公司提交的《赶工计划及工期调整计划表》仅是川北公司在施工时做出的部分工作计划及调整，根本无法证明6#楼已具备竣工验收条件的事实。6#楼到至今没有进行竣工验收的原因是：建曙公司报建的是商铺，后擅自将使用功能改变为销售中心会所，再者会所内精装木饰过多，不符合防火要求，至今为止没有通过消防和质检站的验收。在未查实上述事实的情形下，法院简单地以“被告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判决书第8页倒数5-7行），而不予采信。一审第二项判决与实际验收备案程序相悖，无法履行，是错误的。7#、10#楼及地下室需在建曙公司办理完毕结算后，方可办理备案手续，具体理由：《广东省建设工程造价管理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工程结算文件是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的必备文件。发包人应当自结算办理完毕之日起30日内，将结算文件及其相关资料报送工程所在地工程造价主管机构备案。”同时，建曙公司提交的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应提交资料清单（证据31）中的第14项为建设工程结算价备案表。由此可见，涉案工程需先办理完毕结算，然后才能够办理备案。《补充协议》关于“建曙公司应无条件出具竣工备案用的资金证明、结算造价书等”约定，明显违反上述规定。上述造价管理规定是在《补充协议》签订后颁布的，是国家相关部门针对类似约定而制定的，目的是要平衡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的利益保护，使施工单位以此要求建设单位办理结算。2、《广东省建设工程造价管理规定》第二十条规定，“建设工程结算应当在合同约定期限内按照下列规定办理：（二）……对结算文件有异议的，应当在答复期内与承包人协商；协商不成的，应当委托工程造价咨询企业核对结算文件，并向承包人提出结算文件核对意见。”《建曙棕榈园项目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第17.2.4条约定，“……若审核结果乙方不认可，可选择共同或分别委托有工程造价咨询资格的中介机构进行审计……”但本案中，在川北公司对建曙公司出具的《结算审核意见书》明确表示不同意后，建曙公司并未依据上述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的结算程序办理结算——委托中介机构进行核对。3、涉案项目的《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是经过备案的施工合同，其中协议书第五条和专用条款第63条明确约定合同工程金额为17750万元。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和《广东省建设工程造价管理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可知，经备案的合同是工程结算、审计和处理纠纷的依据。而据此，建曙公司尚未完全履行支付工程款的合同义务。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对上诉人不公平。恳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辩称：一、一审判决第一判项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川北公司应立即向建曙公司移交齐全的建曙棕榈园（一期）商住楼项目5至8号及地下室以及9号、10号及地下室的工程竣工资料以及竣工结算资料（包含结算书，工程量计算书，有效的现场签证单，有效的认质认价采购合同，竣工资料原件-设计变更、工程联系单、有关函件，开、竣工报告，有效的施工图及竣工图等）。1、川北公司提交的证据《竣工结算资料移交证明》不足以证明其已经将涉案工程的所有竣工资料和竣工结算资料全部移交给建曙公司。该证据并无附件清单载明移交的资料包含了所有涉案工程的竣工资料移交，仅能证明其向建曙公司移交了结算资料，并非是整个涉案工程的竣工资料和竣工结算资料，其向建曙公司移交的资料不全；关于涉案工程的所有竣工资料和竣工结算资料是否已经移交问题的举证责任在于川北公司方，现川北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经将所有与工程和工程结算有关的资料都移交给了建曙公司。故，川北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在涉案建设工程的5、8号楼及地下室和9号楼的竣工验收和竣工验收备案程序中，川北公司已经按照双方相关合同约定配合建曙公司办理上述5、8号楼及地下室和9号楼的竣工验收和竣工验收备案手续。但是，川北公司在涉案建设工程的7号楼和10号楼已经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取得《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后，却拒绝配合办理相关的竣工验收备案手续，该行为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和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双方在办理涉案建设工程的5、8号楼及地下室和9号楼的竣工验收和竣工验收备案程序中，是按照每一栋楼为单位，分别分次验收的，川北公司确实是配合建曙公司按照双方合同的约定办理5、8号楼及地下室和9号楼的竣工验收备案手续，但其中的质监备案中涉及档案移交，档案移交包含的资料为涉及备案的建设具体工程项目档案报送到惠阳住建部门，具体有准备阶段文件、监理文件、施工文件、竣工验收文件，竣工图及工程电子档案等。上述档案仅仅是涉案工程的所有竣工资料和竣工结算资料中的一部分，除此之外，还有包含结算书，工程量计算书，有效的现场签证单，有效的认质认价采购合同，竣工资料原件-设计变更、工程联系单、有关函件，开、竣工报告等，仍旧是需要川北公司向建曙公司移交的资料。对于川北公司主张已经移交的资料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进行进一步的确认，如果本案的执行过程中发现川北公司确实已经移交的资料则无需川北公司继续向建曙公司移交。但是，对于未移交的资料，其仍应当承担移交的义务。3、一审判决第一判项已经明确载明了川北公司需要向建曙公司移交齐全的建曙棕榈园（一期）商住楼项目5至8号及地下室以及9号、10号及地下室的工程竣工资料以及竣工结算资料。该项请求明确具体，该判项也明确具体，不存在川北公司所称的请求不明确的问题。4、关于6号楼的竣工验收问题。川北公司确实未提交证据证明答辩人擅自将6号楼使用功能改变为销售中心会所，且不符合防火要求，以及没有通过消防和质监站验收的证据。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则，川北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一审判决第二判项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1、涉案合同已经明确约定竣工验收后川北公司负责配合建曙公司办理竣工验收备案所需的一切川北公司应提供的资料，在合同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约定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充分尊重合同当事人的意思自治，依法应予以维持。川北公司上诉主张应按照《广东省建设工程造价管理规定》第二十三条的规定涉案工程需先办理完毕结算，然后才能够办理备案。建曙公司认为，根据《补充协议》第10条关于乙方（川北公司）责任约定“10.25（乙方）竣工验收后7天内负责提供办理竣工验收备案所需的一切乙方应提供的资料。”以及第17条竣工验收与结算“17.1.4.3……另外，在竣工验收通过后7天内乙方协助甲方向区城建档案馆办理工程资料验收、移交和备案，属于甲方应提供的资料由甲方负责及时提供给乙方，由乙方汇总整理后由甲方移交档案馆，乙方应承担因竣工资料原因影响工程验收、入住的责任，并补偿甲方因此而造成的经济损失。”的约定，川北公司应当在竣工验收通过后7天内协助建曙公司向区城建档案馆办理工程资料验收、移交和备案。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以及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涉案《补充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合同条款无效的法定情形，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且在本案涉案建设工程的5、8号楼及地下室和9号楼的竣工验收和竣工验收备案正是双方真实履行合同的体现；同时，川北公司的主张依据的《广东省建设工程造价管理规定》属于地方人民政府的政府规章，不属于效力性、强制性的法律规定，在合同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约定的情况下，应当充分尊重合同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广东省建设工程造价管理规定》不应作为本案认定事实和裁判的依据。同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民事部分）纪要》第34条“承包人不履行配合工程档案备案、开具发票等协作义务的，人民法院视违约情节，可以依据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令承包人限期履行、赔偿损失等。”的规定，一审法院判令川北公司限期履行配合工程档案备案等竣工验收备案手续实体判决正确，一审判决依法应予以维持。2、关于本案建曙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数额所依据工程总造价应为《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的暂定工程总造价人民币一亿三千万元整（即130000000元）。川北公司上诉称应当按照备案的《工程项目施工合同》约定的合同总价175500000元作为工程造价的基数计算应支付的工程进度款。建曙公司认为，之所以备案的《工程项目施工合同》约定的合同总价为175500000元，是因为该合同的工程承包范围原来约定的是将建曙棕榈园的所有10栋楼（包含1号楼到10号楼，总共10栋楼房）由川北公司承建。后来，由于实际情况的变更，双方签订了《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变更了原来备案的《工程项目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承包范围，建筑物由建曙棕榈园的所有10栋楼变更为共6栋（分别为5栋31层高层框剪结构、1栋1层会所框架结构，即5、8号楼及地下室，6、7、9号楼，10号楼及地下室，一期建筑面积约10万平方米）由川北公司承建，故工程总造价有所减少，暂定为人民币一亿三千万元整（即130000000元）。备案的《工程项目施工合同》第二条工程承包范围也明确约定“详见双方签订的合同补充协议”，合同双方认可按合同补充协议履行，此外，《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对备案的《工程项目施工合同》未明确约定的承包方式、协议价款、付款方式、工程总价、竣工验收与结算等都进行了比较详细的约定。《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作为对备案的《工程项目施工合同》的合法有效的补充和变更，也经川北公司盖章确认，双方实际履行也是按照补充协议履行，补充协议应当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故，本案双方关于工程款付款方式约定的“工程总造价”应为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的暂定工程总造价人民币一亿三千万元整（即130000000元）。三、一审判决审理查明事实部分认定“截止起诉时，建曙公司已经向川北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总额为1.310900364亿元”有误。建曙公司认为，根据我方提交的证据11建曙公司已支付工程款凭证：证据11之一付川北款汇总、证据11之二代川北公司付材料款和其他费用明细，两项证据加起来，建曙公司共享川北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总额应为起诉状中所述的139244993元（四舍五入去掉小数点）。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交付齐全的建曙棕榈园（一期）商住楼项目5-8号及地下室以及9号、10号及地下室的工程竣工资料以及竣工结算资料（包含结算书，工程量计算书，有效的现场签证单，有效的认质认价采购合同，竣工资料原件-设计变更、工程联系单、有关函件，开、竣工报告，有效的施工图及竣工图等）。2、判令被告立即配合原告办理建曙棕榈园（一期）商住楼项目6号的竣工验收和6号、7号、10号及地下室的工程竣工验收备案手续。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包含保全费用、案件受理费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一份《建曙棕榈园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被告承建原告的建曙棕榈园工程项目，工程内容是桩基础工程、基坑工程、水电消防及主体工程，工程规模13.5万平方米，合同价款1.755亿元。与此同时，原、被告双方签订了《建曙棕榈园项目施工合同补充协议》，补充协议对《建曙棕榈园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做了部分变更。变更的约定有：本工程占地面积约3.9万平方米，一期建筑面积约10万平方米，建筑物有六栋（即是涉案的5、6、7、8、9、10号楼）分别为5栋31层高层（框剪结构）、1栋1层会所（框剪结构）；工程总造价暂定1.3亿元。双方认可有争议按照本合同的补充协议执行。上述合同与本案有关的约定为：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时，被告应按国家、行业、地方及原告关于工程竣工验收的有关规定，提前15天向监理提供完整竣工资料、竣工验收报告和工程质量保修书及相应的电子文件等。工程竣工验收并得到协议验收要求时，被告不得因经济纠纷等任何原因延迟或拒绝交付工程。被告应无条件出具竣工备案用的资金证明、结算造价书等。被告在竣工验收通过后10天内向原告移交完整的竣工资料及竣工图纸二套及相应的电子磁盘资料。上述合同生效后，被告于2013年3月20日进场施工，现双方合同约定的六栋建筑物均已竣工。其中，5、8号楼及地下室和9号楼于2015年12月16日经竣工验收并于2016年1月20日在惠阳区住建局办理完竣工验收备案手续；7号楼和10号楼及地下室于2016年7月29日经竣工验收，尚未办理竣工验收备案手续；6号楼至今未进行竣工验收。截至起诉时，原告建曙公司已付涉案工程款为1.310900364亿元，所付款项已经超过双方补充合同约定的总造价。双方因结算金额问题多次协商，但至今未就涉案工程进行结算。由于双方对工程结算价格未达成一致意见，虽然原告多次催促被告按照合同约定尽快出具审核结果、交付建设工程和施工资料以及配合其办理竣工验收备案手续，但被告拒不配合原告办理7号楼和10号楼及地下室的竣工验收备案手续，也不配合办理6号楼的竣工验收。原告便向本院起诉，要求被告进行工程竣工验收及办理备案手续。又查明，建曙棕榈园（一期）商住楼项目5号、8号楼的业主已陆续装修入住。另查明，惠阳区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应当提交的资料包括：《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工程竣工验收申请表》、《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工程质量保修书》、《施工许可证》、《建设工程结算价备案表》、《税务本门出具的纳税证明》等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因履行工程施工合同而产生的争议，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原、被告签订《建曙棕榈园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建曙棕榈园项目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全面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根据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被告应汇总办理竣工验收的有关资料，配合原告完成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及竣工验收备案相关手续的义务。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告是组织竣工验收、办理竣工验收备案的责任主体，而依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十六条第二款、住房和城乡建设部《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管理办法》第五条的规定，竣工验收及办理工程竣工验收备案手续应当提交的文件中，部分文件需要施工单位签署或者提供，施工单位依法有配合义务。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首先，关于建曙棕榈园商住楼项目5号、8号楼及地下室、9号楼的问题，被告辩称已经将竣工结算资料移交原告方，已履行合同义务，并提交签收证明予以为证。经审查，该证明为移交结算资料，而根据惠阳区住建局出具的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提交的资料清单，竣工验收备案资料不仅只包含结算资料，还需要提交其他的资料，故被告的答辩没有事实依据，本院对原告的诉请予以支持。其次，关于建曙棕榈园商住楼项目7号、10号楼及地下室的问题，被告辩称因原告未进行结算才导致相关工程未验收及备案，过错在原告，根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并得到协议验收要求时，被告不得因经济纠纷等任何原因延迟或拒绝交付工程。被告应无条件出具竣工备案用的资金证明、结算造价书等。被告在竣工验收通过后10天内向原告移交完整的竣工资料及竣工图纸二套及相应的电子磁盘资料”，未进行结算不是被告不移交竣工验收资料的正当理由，况且据原告提交的付款凭证，原告所付款项已经超出双方约定的合同暂定价，故被告以双方未进行结算为由拒不配合原告办理相关手续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原告的该项主张有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应当积极予以配合原告提交全部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需要的资料。最后，关于建曙棕榈园商住楼项目6号楼的问题，原告提交经被告盖章确认的6号楼赶工计划及工期调整计划，证明6号楼已经具备了综合验收、办理竣工验收备案手续的法定情形，而被告答辩称，未办理竣工验收的过错在原告方，是因原告擅自改变了涉案楼盘的使用功能，满足不了消防要求，但被告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其答辩不予支持。另外，竣工验收备案手续若不能及时办理，将会严重影响到购房户办理产权证的权利，导致大量新的纠纷出现，不利于社会的稳定，关于工程款的支付争议，被告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至于被告申请追加实际施工人李华清为被告的申请，因李华清不是本案建设施工合同的相对方，该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住房和城乡建设部《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管理办法》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四川川北数码港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向原告惠州市建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移交“建曙棕榈园”（一期）商住楼项目5至8号及地下室以及9号、10号及地下室的工程竣工资料以及竣工结算资料（包含结算书，工程量计算书，有效的现场签证单，有效的认质认价采购合同，竣工资料原件-设计变更、工程联系单、有关函件，开、竣工报告，有效的施工图及竣工图等）。二、被告四川川北数码港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立即配合原告惠州市建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办理建曙棕榈园（一期）商住楼项目6号的竣工验收和6号、7号、10号及地下室的工程竣工验收备案手续。本案案件受理费200元，由被告四川川北数码港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承担（原告惠州市建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预交200元）。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关于被上诉人已经支付工程款数额，被上诉人认为已经实际支付工程款139244993元，原审认定截止起诉之日至已经支付1.310900364亿元，对于被上诉人到底已经实际支付多少，因工程款数额问题虽然与本案由关联但不是本案核心审查的问题，故本案不予审查确认工程款的支付数额，以免影响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但可以肯定的是，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远远超出工程暂定价130000000元。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建曙棕榈园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建曙棕榈园项目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应否需要向被上诉人移交涉案工程的相关资料以及配合办理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和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备案手续。上诉人认为其已经将涉案项目5至8号及地下室以及9号、10号楼的竣工结算资料全部移交给被上诉人了，无需再移交。本院认为，竣工结算资料已经移交给被上诉人属实，但是，竣工结算资料仅仅是部分资料，原审依据阳区住建局出具的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提交的资料清单，判令上诉人完整移交涉案项目资料正确，予以维持。上诉人承建了涉案项目6号楼，被上诉人是否改变6号楼的用途，并不免除上诉人配合被上诉人办理竣工验收的义务，故上诉人的此项诉请无理据，不予支持。关于7号、10号及地下室的工程竣工验收备案问题。上诉人认为，依据《广东省建设工程造价管理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工程结算文件是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的必备文件。发包人应当自结算办理完毕之日起30日内，将结算文件及其相关资料报送工程所在地工程造价主管机构备案。”，故，涉案工程需先办理完毕结算，然后才能够办理备案，发包人没有结算，所以不能备案。本院认为，首先，依照地方政府的行政规章，工程结算文件是办理竣工验收备案的必备文件，发包人在办理竣工验收备案必须要有结算文件，但是结算文件并非发包人按照承建人的要求无条件的支付其估算的工程款，当然也并非是按照发包人单方意思支付其估算的工程款，结算文件的形成需要双方达成合意才能形成真正的结算，才能形成双方签名的结算文件。目前，双方对工程款的具体金额存在争议，不能形成结算文件，是不能备案的原因之一。其次，被上诉人出具的《结算审核意见书》，上诉人明确表示不同意，按照双方的约定，双方可共同或者分别委托由工程造价咨询价格的中介机构进行审计，双方均无按照约定来确定具体的工程款金额，过错不在于一方，双方均无按照约定来推进工程款的结算。第三，被上诉人诚意诚信出具了《结算审核意见书》，上诉人仅仅表示不同意就可以推翻？上诉人应当诚信提出证据如单独“委托由工程造价咨询价格的中介机构进行审计”来进行结算，不应通过拒绝配合备案的方式来要其单方估算的工程款。第四、双方签署的《补充协议》第10条关于乙方（川北公司）责任约定“10.25（乙方）竣工验收后7天内负责提供办理竣工验收备案所需的一切乙方应提供的资料”，该约定并未违背上述行政规章，上诉人应当遵守约定，配合被上诉人办理涉案项目楼盘的备案手续。第五，涉案项目楼盘的备案手续关系到业主能否办理房产证，在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金额超出合同暂定价的情形下，被上诉人有义务先行配合办理竣工验收备案，对工程款结算有异议的情形下，可以另行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上诉人的上诉无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卫书平审 判 员 曾求凡审 判 员 邹 戈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朱锦梓书 记 员 彭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