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15民终17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六安市方圆沥青搅拌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分路口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00073916335D（1-1）。法定代表人：邹挺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家果，安徽皋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山，安徽智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寅，男，1974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锦裕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皖西路红街A座A-105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000709332362（1-3）。法定代表人：朱善艮，该公司总经理。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祝林，安徽寻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日新体育设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解放路30-1号国画经典5号楼1单元14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2775262655C。法定代表人：曹子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广磊，山东高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六安市方圆沥青搅拌公司（以下简称方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寅、安徽锦裕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裕公司）、山东日新体育设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2017）皖1503民初20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原判决第三项为被上诉人锦裕公司、日新公司对原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日新公司中标承建“六安市裕安区独山中学运动场工程”后将案涉项目非法转包给锦裕公司，但实际由吴寅负责。锦裕公司和日新公司均有非法转包、分包行为，存在过错，应承担连带责任。吴寅、安徽锦裕建设有限公司共同辩称，1、涉案工程由吴寅实际施工，该项债务由吴寅自愿承担，锦裕公司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虽锦裕公司与日新公司签订分包协议，但是该协议实际并未履行，涉案工程款未从锦裕公司过账，锦裕公司不应当承担本案的债务连带责任。2、吴寅向上诉人出具的债权确认凭据仅是吴寅的个人意思表示，特别是对约定的利息损失，锦裕公司对此不知情，也未经锦裕公司授权，锦裕公司不应当承担其责任，也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日新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2014年8月22日,日新公司与锦裕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无效，日新公司与吴寅就支付工程款638797.6元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日新公司从六安市裕安区中小学校舍安全工程领导小组承包的独山中学运动场工程，承包工程价为4696481.73元。后合法分包给锦裕公司，上述分包给锦裕公司的工程，工程不需要施工资质，法律并不禁止。2、我公司与锦裕公司签订合同及履行过程中，吴寅一直作为锦裕公司股东及高级管理人员出现，我公司不认为吴寅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吴寅与我公司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3、2014年10月11日，吴寅与上诉人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对我公司没有法律约束力。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不能向与合同无关的当事人提出合同上的请求，也不能为第三人设定合同上的义务。吴寅与上诉人约定月利率对我方没有约束力，吴寅未付款，给上诉人造成的也只是资金占用利息损失。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吴寅未按照约定付款给上诉人造成了资金占用利息之外的其他损失，且吴寅与上诉人约定的月利率为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的数倍，过分高于上诉人的损失，应当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方圆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三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638697.6元及利息332122.75元（暂计至2017年2月6日，按月利率2%计算，本清息止）；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审理查明：2013年11月，日新公司中标六安市裕安区独山中学运动场工程，同年12月23日，日新公司作为承包人与六安市裕安区中小学校舍安全工程领导小组办公室作为发包人，就六安市裕安区独山中学运动场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4年8月22日，日新公司作为总包人与安徽裕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作为分包人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名称：六安市裕安区独山中学运动场工程；工程内容及承包范围：体育运动场基础、面层施工部分；承包性质：承包人对合同中相关工程质量、工期、文明安全施工等实行全承包，对质量、工期、现场管理等实行统一管理；合同工期：按总包合同中要求；工程造价及结算方法：分包合同价根据分包工程量暂定为人民币3290000元，最终以决算审计价为准进行最后结算，等等。该工程实际由吴寅组织施工，工程款由日新公司直接拨付给吴寅个人。2014年10月11日，吴寅与方圆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六安市裕安区独山中学运动场沥青摊铺工程由方圆公司承包施工，合同对工程量及结算、付款方式等进行了约定。2014年10月28日，双方确定施工总面积为6653.1平方米，工程款为638697.6元。2017年2月，吴寅在《方圆公司发包方付款违约利息结算明细表》上签字确认，自2014年11月27日至2017年2月6日就逾期不支付工程款638697.6元，按月利率2%支付违约利息款332122.75元。2017年2月23日，吴寅向方圆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因独山中学运动场项目由我本人负责现场施工，所欠工程款本金于2017年4月1日前付清。后吴寅未能履行，以致成讼。另查明：安徽裕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6年2月25日名称变更为安徽锦裕建设有限公司，被告吴寅系该公司股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虽以安徽裕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义与被告日新公司签订，现有证据表明被告吴寅当时虽系安徽裕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股东，但工程款由日新公司直接支付给吴寅，现吴寅及锦裕公司亦认可整个施工过程由吴寅实施，并认可工程款由吴寅与日新公司结算，故被告吴寅应认定为工程实际施工人。根据法律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故涉案的《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无效；吴寅又将承包的工程再次分包，吴寅与原告方圆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亦属无效。被告日新公司、锦裕公司应当对被告吴寅承担的支付方圆公司沥青摊铺工程款负连带责任。被告日新公司虽主张有少部分工程款支付给了安徽裕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或锦裕公司，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关于不存在非法转包或违法分包行为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方圆公司要求被告承担未付工程款利息损失的诉请，吴寅与方圆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以尚欠工程款日千分之三支付违约滞纳金明显过高，现原告起诉要求违约损失自2014年11月27日起以未付款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清止，与法不悖，且吴寅亦在违约利息结算表中签字认可，故一审法院对原告要求吴寅支付该工程款利息损失的诉请予以支持。吴寅辩称其在违约利息结算表中签字是在被胁迫情况下所为，但无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该工程款利息损失是原告与吴寅之间的约定，原告要求被告锦裕公司、日新公司就该利息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吴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六安市方圆沥青搅拌有限公司工程款638697.6元；二、被告吴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六安市方圆沥青搅拌有限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损失（自2014年11月27日起以638697.6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清止）；三、被告安徽锦裕建设有限公司、被告山东日新体育设施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六安市方圆沥青搅拌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510元，由被告吴寅、安徽锦裕建设有限公司、山东日新体育设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向法庭提供。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证据的质辩意见同一审，本院对一审证据的认证亦同一审。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吴寅与方圆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双方对欠付的工程款进行结算并对违约利息进行确认，系双方对权利的确定，虽合同无效但吴寅欠付工程款的事实确定。一审法院判决日新公司和锦裕公司基于工程分包关系，对吴寅欠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日新公司虽在答辩中对工程款的连带清偿责任提出异议，但其并未提出上诉，且没有对其主张的分包合同未实际履行提供证据，故本院对其该项答辩观点不予采信。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一审判决未支持方圆公司要求锦裕公司、日新公司对吴寅所欠付的工程款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10元，由六安市方圆沥青搅拌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军审判员 许 琛审判员 魏晶晶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季 敏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