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甘01民终30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国学，男，1972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东风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刚，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州科技外语学校，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法定代表人：马天民，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郝亚丽，甘肃黄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新科工业学校，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法定代表人：马天民，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郝亚丽，甘肃黄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科技培训学院，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法定代表人：马天民，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郝亚丽，甘肃黄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姜国学因与上诉人兰州科技外语学校（以下简称科技外语学校），被上诉人甘肃新科工业学校（以下简称新科工业学校）、甘肃科技培训学院（以下简称科技培训学院）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榆中县人民法院（2016）甘0123民初5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姜国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刚，科技外语学校、新科工业学校、科技培训学院的法定代表人马天民，委托诉讼代理人郝亚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国学上诉请求：1.撤销榆中县人民法院（2016）甘0123民初507号民事判决，改判新科工业学校、科技外语学校、科技培训学院承担全部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新科工业学校、科技外语学校、科技培训学院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致使姜国学房屋受损，围墙倒塌的原因有二，其一系三学校2005年修建的临时排水管道因长期碾压破裂，经临时排水管道排出的水长期浸入姜国学院落，其二系2013年1月19日三学校锅炉房管道破裂，数百吨水流入姜国学院落。一审对以上事实未予认定错误。一审认为姜国学未对土地及房屋进行管理和看护错误。姜国学一直派人在院落内居住，直至2014年起不再留人看护。一审认定造成房屋损坏的原因不仅为不当排水，还有姜国学自己疏于管理的原因属事实认定错误。一审认定三学校不再同一地点办学，判定由科技外语学校单独承担责任系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忽视房屋损坏与三学校的不当排水存在因果关系的鉴定结论，主观认定还有姜国学疏于管理的原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未采信（2006）兰法民三终字第322号民事判决，对三学校承担连带责任未予认定属适用法律错误。科技外语学校上诉请求：1.撤销榆中县人民法院（2016）甘0123民初50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姜国学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姜国学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认定科技外语学校地势较高，排水和自然流水顺势流淌至地势较低的姜国学院内造成地下空洞，影响房屋地基造成房屋下沉，墙体开裂错误。姜国学房屋长期无人居住管理，年久失修，2002年科技外语学校开修教学楼时，在近2年期内给该院落带来的损失已经赔付，足见姜国学房屋及其他建筑已经存在瑕疵，后科技外语学校已经严格按照规划设计图合法建筑，并无造成不当排水的可能性。2.一审判决确认的因果关系证据不足。一审所依据的鉴定结论缺乏事实依据，仅有姜国学口头陈述及房屋受损照片，缺失证据的客观性，一审据此认定存在因果关系判处不公。新科工业学校、科技培训学院的答辩意见与科技外语学校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一致。姜国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学校停止侵权，不得再将学校的雨水、地面积水排放到姜国学建筑内，按国家相关规定修建正规标准的排水设施；2.三学校赔偿因其侵权行为而造成的原告8建房屋及院墙倒塌的财产损失；3.诉讼费由三学校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姜国学于2013年7月23日以出让方式取得了位于榆中县来紫堡乡方家泉村与科技外语学校相邻的1999.8平方米土地的使用权。在该土地上于1997年修建有东西朝向砖木结构住宅7间、厨房1间，住宅面积为190平方米。姜国学取得的这8间房屋位于科技外语学校的东南角，南面与科技外语学校修建的锅炉房相邻。2012年房屋墙体开始出现裂缝，2013年1月20日南面相邻科技外语学校的30多米的围墙全部倒塌，同时院内的8间房屋出现地基塌陷和墙体裂缝增大。之后姜国学以保存证据为由，未采取任何救护管理措施，截至目前院内的8间房屋仍保持2013年1月以来的原状。由于姜国学取得土地使用权及地上房屋所有权以后，该房屋没有人居住已经破败不堪，土地上遍布空洞，姜国学也未对这些空洞采取填充夯实。2014年7月20日姜国学向兰州中院提出申请，兰州中院委托甘肃金诚信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住宅、厨房、南围墙进行了重置价值评估，经评估住宅部分重置费用为213000元，厨房重置费用为8677元，南围墙的重置费用为21736元，三项合计240413元。2016年8月15日姜国学在诉讼过程中向榆中县法院申请要求土地上的地基损坏及地上房屋塌陷与三学校的不当排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极其参与度进行鉴定。2017年1月兰州中院委托甘肃同辉工程质量检测技术有限责任公司进行鉴定，经鉴定结论为：榆中县来紫堡乡姜国学房屋地基损坏及地上房屋塌陷与甘肃科技培训学院、兰州科技外语学校、甘肃新科工业学校的不当排水存在因果关系。同时提出处置意见认为：鉴于榆中县来紫堡乡姜国学房屋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必须立即拆除，原告缴纳鉴定费2万元。科技培训学院、科技外语学校、新科工业学校的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马天民，但三学校的住所地都不在同一地点。其中科技培训学院的住所地在兰州市城关区南城根45号，科技外语学校在姜国学土地的西边地势较高与姜国学土地及本案诉争原告的房屋相邻。新科工业学校位于科技外语学校的北面，且地势低于姜国学土地，与其土地不相邻。三学校中只有科技外语学校与姜国学的土地相邻，其他两学校与姜国学土地不相邻，这两所学校的排水和自然流水是不会流入院子内，对姜国学的土地和房屋未造成侵权。一审法院认为，姜国学合法取得的土地使用权和地上房屋与科技外语学校的后墙及锅炉房相邻，作为相邻方应当本着互谅互让，团结互助，有利生产、方便生活的原则，正确处理双方之间的排水和流水关系。科技外语学校的地势较高，其排水和自然流水也是顺势流淌到地势较低的姜国学院内，长期以往，逐渐侵入院落地下，使地下形成空洞，影响房屋的地基，导致房屋出现地基下沉、墙体开裂。对此姜国学申请对不当排水与其房屋受损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得出鉴定结论证实科技外语学校的不当排水与地基损坏及地上房屋塌陷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科技外语学校实施了不当排水行为，造成了姜国学土地地基损坏及地上房屋塌陷的结果，科技外语学校不当排水侵犯了姜国学对其合法取得的土地使用权和地上房屋的合法权益，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但造成土地地基损坏及地上房屋塌陷结果并不仅仅是由科技外语学校的不当排水这一原因造成。姜国学在2013年7月22日取得了涉案土地使用权和地上房屋所有权，而其诉称在2012年房屋就开始出现地基塌陷和裂缝，南面围墙全部倒塌的事实。该事实发生后，姜国学至今未作任何补救措施，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取得涉案土地和房屋后经常在此居住，对土地和房屋进行管理和看护。由于姜国学长期不在涉案土地和房屋居住，疏于管理，自然流水进入到院内，浸入地下造成土地空洞。后流水进入房屋地基下，对地基和房屋造成损害。姜国学在发现土地出现空洞后没有采取及时有效的补救措施，对空洞进行填充、夯实，而是放任损害结果加大。造成土地地基损坏及地上房屋损坏的结果的发生是一果多因，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只证明不当排水是造成原告土地地基损坏及地上房屋塌陷的一种原因，但不能排除还存在姜国学疏于管理的原因。从公平角度考量，姜国学和科技外语学校对土地地基损坏及地上房屋塌陷负有同等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八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一、兰州科技外语学校立即停止侵权，不得将学校雨水、地面积水排入姜国学的建筑内；二、兰州科技外语学校赔偿姜国学房屋损失费240413元的50%即120206.5元；三、驳回姜国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鉴定费20000元，合计20500元，由姜国学负担10250元，由兰州科技外语学校负担1025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姜国学于2013年7月23日以出让方式取得了位于榆中县来紫堡乡方家泉村1999.8平方米土地的使用权。在该土地上于2000年修建有房屋，本案诉争的房屋为东西朝向砖木结构住宅7间、厨房1间，住宅面积为190平方米，位于该院落东南角。姜国学取得土地使用权及地上房屋所有权以后，本案诉争的房屋墙面已经出现裂缝，院落土地上遍布空洞，姜国学未对房屋进行修缮，亦未对院落空洞填充夯实。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三学校是否存在侵权行为，该行为与姜国学的房屋受损是否存在因果关系；2.三学校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经查，姜国学的院落内无上水，院落东北方设有排水通道，排除自家流水或自然流水造成房屋及院落土地受损的原因。姜国学提供的照片及视频资料显示，2012年科技外语学校与姜国学南围墙间存在临时排水管道，2013年1月20日姜国学院落内存在大量非正常积水。结合科技外语学校锅炉房与姜国学院落南边相邻，科技外语学校的地势较高的客观地理位置，能够推断科技外语学校的排水和自然流水长期顺势流淌到地势较低的姜国学院内的事实。科技外语学校主张其在2006年与该院落所有亲人的侵权损害赔偿后即按照规定修建了正规的排水管道，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对该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本案一审中委托司法鉴定的鉴定结论，姜国学房屋地基损坏及地上房屋塌陷与科技外语学校的不当排水存在因果关系。该鉴定结论仅为因果关系鉴定，对参与度并未给出鉴定意见，结合姜国学陈述其取得土地使用权及地上房屋所有权以后，本案诉争的房屋墙面已经出现裂缝，院落土地上已经存在多处空洞，姜国学未对房屋进行修缮，亦未对院落空洞填充夯实。姜国学作为房屋所有权人，在房屋存在损害后并未及时采取积极补救措施，放任损害后果扩大，其本人也应承担相应责任。一审从公平角度考量，认定姜国学和科技外语学校负同等责任，分担房屋重置费用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外，一审查明三学校中只有科技外语学校与姜国学的土地相邻，其他两学校与姜国学土地不相邻，姜国学二审中主张三学校构成共同侵权，应承担连带责任，但未提交相应证据，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定由科技外语学校承担赔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姜国学和科技外语学校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姜国学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50元，由姜国学负担。兰州科技外语学校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250元，由兰州科技外语学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二虎审 判 员  杨伟东代理审判员  张 茜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五日书 记 员  吉晓玲????????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