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5刑终526号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万芳，女，汉族，1970年5月5日生于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本案于2015年5月2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宜宾市看守所。辩护人刘宗模，四川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万芳犯故意伤害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1、廖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12月28日作出(2015)翠屏刑初第56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李万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判决被告人李万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1、唐某1丧葬费20489元、交通费5000元，共计20989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1、唐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万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1、廖某1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7年4月27日作出（2016）川15刑终17号刑事判决：一、撤销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7)川15刑终52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李万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万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本院依法将本案报送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复核，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25日作出（2017）川刑核70518005号刑事裁定：一、撤销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15刑终17号以故意伤害罪，在法定刑以下判处被告人李万芳有期徒刑四年的刑事判决；二、发回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重新审理了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3年12月13日12时左右，被告人李万芳与被害人廖某2因两家小孩问题发生争吵，进而发生抓扯。李万芳用随身携带的柴刀拍打廖某2的头部，在扭打过程中廖某2摔下高约一米多的田坎下，造成右肩关节脱位。后廖某2前往汪某处进行复位，经汪某二次复位后不见好转，随即被送往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晚死亡。2003年12月17日，经宜宾市公安局翠屏区刑事科学技术鉴定，廖某2系外因诱导、激动致颅内压升高，终因脑疝形成压迫生命中枢而亡。2004年3月8日，四川省宜宾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廖某2死亡原因为创伤性休克而致死亡；2004年10月8日，四川省宜宾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廖某2生前右肩关节脱位损伤程度属轻伤。案发后，被告人李万芳外逃。2015年5月23日晚，民警在思坡乡廖世恒家中将李万芳抓获，李万芳归案后如实供述其基本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接处警登记表、重大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人证言，被告人李万芳的供述，提取笔录,医院门诊票据、思坡乡卫生站登记表记录、病历资料，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宜宾市公安局法医病理检验报告，人口信息表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李万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李万芳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依法从轻处罚。因李万芳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1、唐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六）项、《最高人民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万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二、被告人李万芳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廖某1、唐某1丧葬费20489元、交通费500元，共计20989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1、唐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被告人李万芳提出的上诉理由：1、宜宾市公安局翠屏区分局的鉴定和宜宾市公安局的鉴定矛盾，原判认定廖某2死亡原因事实不清；2、原判未充分考虑廖某2的过错，案发后上诉人认罪、悔罪，量刑过重。李万芳的辩护人提出：1、李万芳的加害行为仅是廖某2死亡结果的诱发因素;2、在本案中，被害人有过错，李万芳主观恶性小，逃亡期间遵纪守法，归案后认罪、悔罪，请求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万芳与被害人廖某2（男，殁年37岁）均系宜宾市翠屏区思坡乡星星村3组村民。2003年12月13日13时许，李万芳在宜宾市翠屏区思坡乡星星村三组皂桷湾（小地名）用柴刀砍竹枝时，见其子廖静与廖某2之女廖某1口角，遂指责廖某1“说话恶”。在附近做农活的廖某2听见后与李万芳争吵并欲掐其嘴，李万芳用柴刀拍打廖某2，双方发生抓扯、扭打。廖某2、李万芳先后从约一米多高的田坎上摔下干田，李万芳压在廖某2身上，廖某2抓住李万芳拿刀的手，和赶来的廖某1夺下李万芳手中柴刀，起身用脚蹬了李万芳左右脸部各一脚后和廖某1离开现场。廖某2在回家的路上发现自己右肩关节脱臼后独自到同村的民间医生汪某处治疗。汪某先后二次对廖某2右肩关节复位，廖某2仍感觉右肩疼痛，头晕、心中难受。当日15时许，汪某将廖某2送往思坡乡卫生站治疗。廖某2离开思坡乡卫生站时发生昏迷，醒后于当日18时30分许被送往宜宾县喜捷镇中心医院治疗，当晚19时50分许死亡。案发后，李万芳外逃,于2015年5月23日被抓获。李万芳归案后如实供述其基本犯罪事实。2003年12月17日，宜宾市公安局翠屏区分局作出宜区公刑技（2003）629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该鉴定认定廖某2右侧第2至第8肋，肋间肌、腋中线软组织淤血肿胀（24×8cm），胸腹腔内无积血、积液，心、肺、肝肾等实质器官无破裂，脾被膜下挫伤，额部发际骨膜上有3.2×3.0cm薄血膜，颅骨完好，硬脑膜与颅骨紧贴，蛛网膜下有白斑块，脑脊液微胶质状。廖某2蛛网膜下腔沉有白斑块，脑沟回浅宽改变，小脑扁桃体突出，延脑下压迹明显等说明廖某2颅内有炎变，本次系外因诱导、激动致颅内压升高，终因脑疝形成压迫生命中枢而亡。因廖某2的亲属对宜宾市公安局翠屏区分局宜区公刑技（2003）629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提出异议，2004年3月8日，四川省宜宾市公安局对廖某2的死亡原因进行复核并作出宜市公刑技（2004）80号关于廖某2死亡原因的复核鉴定。该鉴定书分析认定：1、根据尸体检验，廖某2额发际膜上有3.2×3.0cm薄血肿，颅骨完好，结合颅内解剖，说明颅内无致命外伤形成；右侧第2至第8肋腋中线有24×8cm肋间肌淤血，肋骨未发现骨折，此软组织及丰富的肋间神经分布是廖某2疼痛的主要原因，均未构成直接致命伤；2、廖某2右侧肩关节脱位疼痛，经当地医生复位无好转，且加重疼痛，即有恶心、呕吐、血压下降临床表现，血压、脉搏测不清，心跳微弱，呼吸表浅，符合休克抑制期临床表现；3、法医病理检验出廖某2颅内有脑水肿，双侧小脑扁桃体疝形成，未检验出有炎性细胞，廖某2生前未发现脑膜炎临床表现和体征，就其脑水肿、小脑扁桃体疝形成原因，系全身软组织挫伤、疼痛，尤其是右侧胸部的损伤刺激肋间神经疼痛更加剧烈，加上右侧肩关节脱位、复位加重其创伤而致休克发生，休克发生后，由于微循环的改变，组织重要器官缺血缺氧，特别是脑组织对氧的敏感性，而导致脑组织水肿及脑疝形成。结论是死者廖某2死亡原因复核鉴定为创伤性休克而致死亡。2004年10月8日，四川省宜宾市公安局对廖某2的损伤程度作出宜市公刑技（2004）332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结论是廖某2生前右肩关节脱位损伤程度属轻伤。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万芳的辨护人申请对被害人廖某2的死亡原因和李万芳的加害行为致廖某2死亡的参与度进行鉴定。本院委托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对廖某2的死亡诱因和李万芳的加害行为致廖某2死亡的参与度进行鉴定。该中心经鉴定认为：廖某2的外伤所致损伤病理基础主要表现为肩关节脱位、右胸壁肌肉淤血(24×8厘米)及额部头皮血肿(3.2×3厘米)，上述损伤较轻，不足以构成创伤／失血性休克，属于非致命性损伤；尸体解剖检验发现，廖某2硬脑膜与颅骨紧贴，蛛网膜下有白色斑块，存有量大稍稠的脑脊渣。右中央沟前下与外侧沟交界处有0.7厘米结节样变，此系廖某2自身病变，病变较轻，单独存在不会致人死亡。尸检亦未发现其它可致死亡的自身基础疾病。在此案件中，其病理检验所见小脑扁桃体疝和延脑压迹，结合廖某2死亡发生的时间进程，应当判断小脑扁桃体疝和廷脑压迹系导致其死亡的病理改变。死者因颅内压增高引发双侧小脑扁桃体疝形成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此案件中纠纷所致的胸壁损伤、肩关节脱位及额部头皮血肿不是形成颅内高压的直接原因，原尸解发现颅内存在炎变(硬脑膜与颅骨紧贴，蛛网膜下有白色斑块)，虽然廖某2纠纷前生命体征尚可，在颅内有炎变的基础上发生纠纷并受伤，可诱发颅内压增高，导致死亡的进行性发生。根据现有送检资料，廖某2多系颅内压增高引发双侧小脑扁桃体疝形成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李万芳的加害行为与被审查人廖某2死亡存在间接因果关系(诱发因素)，参与度为5％～15％。另查明，二审期间，经本院主持调解,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万芳与被害人亲属唐某1、廖某1达成调解协议，李万芳赔偿了唐某1、廖某1的经济损失，唐某1、廖某1对李万芳表示谅，本院作出了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接处警登记表、重大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案发后翠屏区思坡乡星星村村长徐仕根报案，翠屏区公安机关立案侦查。2015年5月23日晚，公安民警在思坡乡廖世恒家中将李万芳抓获归案。2、证人廖某1证言，证实2003年12月13日中午在皂桷湾（小地名）与李万芳的儿子发生口角后与李万芳发生了争执，她的父亲廖某2责问李万芳为什么要骂人，用手去掐李万芳的嘴巴，李万芳随即用砍柴的刀向廖某2打去。在抓扯中，廖某2和李万芳同时滚到田坎下面去了，李万芳骑在廖某2的身上，廖某2逮住李万芳拿刀的手，她见状过去把李万芳砍柴的刀抢了过来。一会儿廖某2翻身，李万芳又仰面倒地，廖某2踢了李万芳一脚，李万芳就哭了。随后，她和父亲廖某2就把柴刀拿回家。后来她父亲廖某2就说自己手很痛，母亲就带父亲去看，当天晚上母亲就带着父亲的尸体回来。出事后，李万芳全家逃走了。3、证人吴某证言，证实2003年12月13日中午1时左右，她在皂桷湾先听见李万芳与廖某1吵嘴，后听见廖某2与李万芳吵骂。她看见双方边吵边小跑，碰在一起后抓扯了一、两分钟，廖某2先倒在干田子里，随后李万芳也倒在田里。李万芳究竟是跳下去的还是顺势倒下去的她没看清楚。4、证人徐某1证言，证实2003年12月13日中午，先是李万芳与廖某2的女儿廖某1吵，后是廖某2与李万芳对骂，边骂边往中间靠，两人在皂桷湾碰到一起后，廖某2伸手想掐李万芳的嘴，李万芳就用柴刀在廖某2头上打了一下，将廖某2打到坎子下的干田子头。随着李万芳又跳到干田头压在廖某2的身上，两人就在干田子头打。后廖某1跑拢把李万芳的柴刀夺了，然后廖某2、李万芳站起来各自回家。李万芳走了几米远就坐在地上哭喊。廖某2打过后说痛得很，半路上就一个人到汪某医生那里去了。5、证人唐某1证言，证实2003年12月13日中午，廖某2与李万芳打架之后，李万芳在地上哭，廖某2出现膀子脱臼的现象，一人前往汪某处接骨。她到达汪某处时，廖某2已经晕了一次。汪某为廖某2共接了三次骨，之后廖某2出现心头不好过、头昏、脚也不能走了的症状，汪某等人将便廖某2送往医院，是李某医生开的药。从医院出来后，廖某2在医院门口昏过去了。廖某2醒后，她们把她送到喜捷镇医院，在医院抢救了约半个小时，医院说不行了，喊打“999”送宜宾。“999”的车到后，刚取氧气瓶廖某2就断气了。6、证人汪某证言，证实2003年12月13日中午1时许，廖某2到他家说和李万芳打架，膀子挨了，右手臂疼痛，心头不好过，头昏。他检查后发现廖某2右膀脱位，遂对廖某2的右肩进行了两次复位，上了绷带，并让廖某2服用了两片APC止痛片。期间，廖某2有疼痛、干呕症状。廖某2在离开时仍有膀子痛得很、头晕、心头不好过等症状，并出现昏迷。当日15时许，他将廖某2送往思坡乡卫生站李某处治疗。7、证人李某证言，证实他是思波乡临江村卫生站的医生。2003年12月13日下午3时，廖某2被送到卫生站，双臂及上身用绷带捆着，他诊断考虑为外伤引起心衰，主要是肩关节三次复位疼痛引起休克。经救治后，廖某2病情有所好转后，离开时又出现昏迷，醒后家属把廖某2送到喜捷镇就医。李万芳也到他这里来处理过，未发现双手有伤，面部双侧有鞋印,发红。8、证人向某证言，证实他是喜捷镇中心卫生院的院长。廖某2到医院时处于深度昏迷，他们进行了抢救然后呼“999”。宜宾一医院的救护车到时，廖某2呼吸、心跳刚好停止。他们认为死因是内出血死亡。宜宾一医院的医生检查会诊后怀疑是内脏破裂死亡。9、证人廖某3、陈某、魏某、徐某2证言，证实廖某2死后，李万芳一家人都外出打工去了。2015年5月23日晚公安人员在思坡乡廖世恒家中将李万芳抓获等情况。10、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万芳的供述，证实她家和廖某2家原来有点小矛盾，长期吵架。2003年12月13日13时许，她在皂桷湾（小地名）砍竹枝时听见廖某2的女儿廖某1骂她儿子廖静，她说廖某1“说话恶，蛋黄壳壳都没脱”。廖某2听见后，就从山上跑下来说要打她。廖某2到她面前后就抓扯她胸前的线子衣，二人随即发生抓扯起来，她用柴刀的刀面打了廖某2腿部两下，然后两人一起侧身倒在坎子下面1米多干田里，廖某2一手抱她膀子，一手卡住她拿刀的手，她就反转手腕用柴刀在廖某2的头上打了一下。当时没有伤，没有流血。廖某1来将她手指掰开，将柴刀抢了，她就倒在地上哭，廖某2站起来后在她脸上踢了两脚，然后就和廖某1走了。当晚，村干部通知她廖某2死了。案发三四天后，她和老公带着儿子到西安打工，2015年5月21日回的宜宾。11、宜宾市公安机关提取笔录,证实公安人员在宜宾市翠屏区思坡乡星星村3队提取李万芳打伤廖某2头部的柴刀，长8寸、宽两寸、铁刀柄3寸。12、医院门诊票据、思坡乡临江村卫生站记录、喜捷镇中心医院病历资料，证实廖某2治疗及死亡的情况。13、宜宾市公安局翠屏区分局宜区公刑技（2003）629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尸检照片，证实廖某2右侧第2至8肋肋间肌、腋中线软组织淤血肿胀（24×8cm），胸腹腔内无积血、积液，心、肺、肝肾等实质器官无破裂、脾被膜下挫伤，额部发际骨膜上有3.2×3.0cm薄血膜，颅骨完好，硬脑膜与颅骨紧贴，蛛网膜下有白斑块，脑脊液微胶质状。蛛网膜下腔沉有白色斑块，脑沟回浅宽改变，小脑扁桃体突出，延脑下压迹象等说明廖某2颅内曾有炎变。本次系外因诱导、激动致颅内压升高，终因脑疝形成压迫生命中枢而亡。14、宜宾市公安局宜市公刑技（2004）80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实:（1）根据尸体检验，廖某2额部发际骨膜上有3.2×3.0cm薄血膜，颅骨完好，结合颅内解剖，说明颅内无致命性外伤形成；右侧第2至8肋腋中线有24×8cm肋间肌淤血，肋骨未发现骨折，此软组织损伤及丰富的肋间神经分布是廖某2疼痛的主要原因，均未构成直接致命伤；（2）结合病历记载及调查材料示，死者右侧肩关节脱位疼痛，经当地医生复位无好转，且加重疼痛，即有恶心、呕吐，血压下降临床表现，转入上一级卫生机构后病情更加严重，血压、脉搏测不清，心跳微弱，呼吸表浅，符合休克抑制期临床表现，经宜宾市第一人民医院“999”急救无效死亡；（3）法医病理检验出死者廖某2颅内有脑水肿、双侧小脑扁桃体疝形成，并未检验出炎性细胞，死者生前亦未发现脑膜炎临床表现和体征，就其脑水肿和小脑扁桃体疝形成的原因分析，我们认为系全身软组织挫伤、疼痛，尤其是右侧胸部的损伤刺激肋间神经疼痛更加剧烈，加上右肩关节脱位，复位加重其创伤而致休克发生，休克发生后，由于微循环的改变，组织重要器官缺血缺氧，特别是脑组织对氧的敏感性，而导致脑组织水肿及脑疝形成。结论：死者廖某2死亡原因复核鉴定为创伤性休克而致死亡。15、宜宾市公安局法医病理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廖某2病理诊断为：脑水肿、小脑扁桃体疝（双侧）。16、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鼎诚司鉴（2016）书证字第0085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证实廖某2的外伤所致损伤病理基础主要表现为肩关节脱位、右胸壁肌肉淤血(24×8cm)及额部头皮血肿(3.2×3cm)，上述损伤较轻，不足以构成创伤／失血性休克，属于非致命性损伤；尸体解剖检验发现，廖某2硬脑膜与颅骨紧贴。蛛网膜下有白色斑块，存有量大稍稠的脑脊渣。右中央沟前下与外侧沟交界处有0.7厘米结节样变，此系廖某2自身病变，病变较轻，单独存在不会致人死亡。尸检亦未发现其它可致死亡的自身基础疾病。在此案件中，其病理检验所见小脑扁桃体疝和延脑压迹，结合廖某2死亡发生的时间进程，应当判断小脑扁桃体疝和廷脑压迹系导致其死亡的病理改变。死者因颅内压增高引发双侧小脑扁桃体疝形成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此案件中纠纷所致的胸壁损伤、肩关节脱位及额部头皮血肿不是形成颅内高压的直接原因，原尸解发现颅内存在炎变(硬脑膜与颅骨紧贴，蛛网膜下有白色斑块)，虽然廖某2纠纷前生命体征尚可，在颅内有炎变的基础上发生纠纷并受伤，可诱发颅内压增高，导致死亡的进行性发生。参照司法部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技术规范SJB—C—6—2009《损伤与疾病法医学鉴定规范》。4.1.3间接因果关系：既有外伤，又有疾病，疾病是主要原因，外伤为诱发因素或者轻微因素，即损伤在原有器质性病变的基础上，使业已存在的病变显现或者症状加重，“及“5.2：既有外伤，又有疾病，若损伤与疾病存在间接因果关系。外伤为轻微因素，外伤参与程度为5%～15％”之规定，李万芳的加害行为对廖某2死亡的参与度为5％～15%。结论是根据现有送检资料，被审查人廖某2多系颅内压增高引发双侧小脑扁桃体疝形成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李万芳的加害行为与被审查人廖某2死亡存在间接因果关系(诱发因素)。参与度为5％～15％。17、调解协议、收条、谅解书，证实李万芳与唐某1、廖某1达成调解协议，李万芳赔偿了唐某1、廖某1的经济损失，唐某1、廖某1对李万芳表示谅解。18、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万芳人口信息表，证实李万芳出生于1970年5月5日，案发时具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万芳与被害人廖某2因口角纠纷发生抓扯，抓扯中李万芳用手中的柴刀打击被害人腿部，廖某2跌下一米多高的田坎后，又用柴刀打被害人头部，致廖某2额部发际骨膜形成薄血膜、右侧第2至8肋肋间肌、腋中线软组织淤血肿胀、右肩关节脱位，经鉴定均系非致命伤，其中右肩关节脱位经鉴定属轻伤。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万芳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李万芳致被害人廖某2轻伤的行为一般不会致人死亡。被害人廖某2的死亡系因廖某2本人颅内有炎变，在此基础上，李万芳与被害人廖某2发生纠纷致廖某2受轻伤，李万芳的加害行为与被害人廖某2的死亡结果仅属诱发因素，因此，李万芳只承担致廖某2轻伤的刑事责任。二审期间，李万芳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取得谅解，依法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关于李万芳称原判认定廖某2死亡原因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经查，对于被害人廖某2死亡的医学原因，宜宾市公安局翠屏区分局宜区公刑技（2003）629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和宜宾市公安局宜市公刑技（2004）80号复核鉴定均明确认定为颅高压，双侧小脑扁桃体疝形成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而对颅高压，双侧小脑扁桃体疝形成的诱因，上述两份鉴定存在明显分歧，原审在裁判文书中亦未明确予以认定，而该诱因的认定，对确认上诉人李万芳的加害行为与被害人廖某2死亡结果之间存在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和上诉人李万芳的罪责具有重要意义。因此，该上诉理由成立。关于李万芳提出一审量刑过重以及辩护人提出李万芳的加害行为仅是与廖某2死亡结果的诱发因素。经查，本案中，李万芳的行为致被害人轻伤的事实清楚，廖某2颅内有炎变，轻伤仅是其死亡的诱发因素，且参与度不超过15％，李万芳应在轻伤范围内承担刑事责任。故对李万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李万芳及辨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因邻里小孩口角纠纷引发，李万芳护短致纠纷扩大，并演变为其与被害人间的抓扯、打斗，当事双方对结果的产生均有责任。故对李万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5）翠屏刑初字第56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李万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二、上诉人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万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23日起至2017年12月22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钟 权审判员 何劲松审判员 朱 琳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周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