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滨海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922民初1731号原告羊才干，男，30岁，汉族，居民，住江苏省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仲伟兵，江苏阜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朱章永，男，36岁，汉族，居民，住江苏省滨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尚颖成，江苏海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希，浙江利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羊才干诉被告朱章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4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2017年11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羊才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仲伟兵、被告朱章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尚颖成、蒋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羊才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朱章永返还原告人民币30万元。主要事实和理由：2014年10月4日，原、被告签���名为车辆转押协议实为车辆买卖的协议，协议约定被告朱章永将浙Ｊ×××××车辆转押给原告，转押价格为30万元，协议第七条约定：被告保证该车辆是原所有人抵押，如果不是所有人抵押，发生一切法律后果均由被告承担。涉案车辆行驶证的登记车主为梁新海，由于该车辆是分期付款，梁新海已经抵押给浙江元畅汽车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畅公司）。2016年7月，涉案车辆在重庆市渝北区李家镇工地被元畅公司强行拖走。被告朱章永辩称：原告羊才干对涉案车辆权属存在瑕疵是明知的，双方之间的买卖协议指的是有偿出让使用权而不是所有权。双方之间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原告要求返还款项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原告在诉状中陈述涉案车辆是被第三人开走没有事实依据，即使涉案车辆被第三人开走也与本案被告无关，原告应当报警处理或者自行向���三人索要。本案原、被告之间的合同不是无效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合同。退一步讲，即使当时车辆的权属存在瑕疵，也不影响合同的成立，即使要返还购车款，我方认为是解除合同，原告将车辆返还给被告，我方才可以将购车款返还给原告。原告羊才干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2014年10月4日原、被告签订的车辆转押协议，证明原、被告双方在2014年10月4日签定名为转押实为买卖的协议，被告将涉案车辆以3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原告，原告已经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2、元畅公司与原告父亲微信联系内容截图，证明该公司工作人员在2016年9月12日告知原告父亲涉案车辆已经被元畅公司暂扣。3、分期付款合同、抵押合同、杭州市西湖区公证处公证文书，证明涉案车辆行驶证的登记车主梁新海于2013年8月27日在该行办理贷款，将涉案车辆抵押给中国工商银行杭州市拱宸支行（以下简称拱宸支行），拱宸支行是抵押权人，并办理了公证手续。4、浙江省台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局车辆查询记录，证明涉案车辆于2013年10月11日办理抵押登记，2016年9月23日梁新海将涉案车辆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从而导致原告客观上无法取得涉案车辆的所有权。5、重庆市公安局两江新区分局礼嘉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元畅公司与梁新海签订的担保合同及出具的证明，证明元畅汽车公司为涉案车辆分期付款提供担保，由于梁新海未能按时偿还贷款，元畅公司代为偿还后，于2016年7月20日晚18时许在重庆市礼嘉儿童医院附近将涉案车辆拖走并与梁新海协商办理了变更登记手续。涉案车辆被拖走后，原告雇佣的驾驶员于利权拨打110报警。被告朱章永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原告认为根据协议第七条的约定，责任由我方承担，原告在诉状中陈述原、被告系买卖关系，所以被告认为该条款与原告的诉称不一致，而且，不能证明责任由被告承担。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短信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原告不能仅仅凭一则短信来证明涉案车辆被扣押的事实，即使被扣押，也与被告无关，原告可以向有关机关主张要求处理。对证明3、4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的转押协议是无效的，转押协议约定明确，原告方支付对价，被告将车辆交由原告使用，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对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被告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元畅公司对扣押车辆具有合法性，元畅公司出具的证明类似于证人证言，元畅公司���当派员出庭接受法庭质询，而且元畅公司认可车辆是被其拖走，因此，原告应当向元畅公司主张权利或者报案处理，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对外不具有法律效力，该证据的合法性存在疑问，该情况说明是依据原告方的员工陈述进行制作，与原告存在重大利害关系，不能作为合法证据使用，且公安机关认为涉及到经济纠纷不予介入，该证据不能证明元畅公司拖车的行为是合法的。即使涉案车辆有抵押权也不能排除协议的效力。被告朱章永为抗辩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梁新海出具的借条和收条、梁新海签名的车辆质押合同、被告朱章永和陈观签订的车辆转押协议，证明涉案车辆行驶证的登记车主梁新海将车辆质押给案外人陈观，被告从陈观手中转质押，后又质押给本案的原告，双方之间的合同不存在无效的情形。原告羊才干对��告朱章永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被告朱章永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车辆质押合同上面仅仅有梁新海一个人签名，没有其他人签名，因此，不能证明梁新海和第三人陈观之间存在所谓的质押行为。同时，由于梁新海没有到庭，原告无法确认梁新海的签名是否是本人所签。被告应当就车辆转押协议中约定的27.5万元是否已经支付给第三人陈观承担举证责任。借条和收条同样不能确定是梁新海本人书写。涉案车辆在2013年10月11日已经办理抵押登记。本院对双方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原告羊才干提交的证据1、2、3、4、5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原、被告之间签订车辆转押协议、涉案车辆因贷款办理抵押登记，元畅公司作为共同偿债人并为了偿还垫付的贷款将涉案车辆强行开走、并与涉案车辆抵押人已经协商办理过户等事��，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定。被告朱章永提交的证据，车辆质押合同上面只有一方签名，借条和收条均不是车主梁新海直接向其提交，由于梁新海、陈观也均没有出庭，故无法确认证据上签名的真实性，亦无法确认第三人陈观将涉案车辆转押给被告的真实情况，但这几份证据却能证明，被告朱章永交付给原告的涉案车辆并不是直接从涉案车主梁新海处通过质押取得的。根据法庭认定的证据及双方代理人的当庭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0月4日，原告羊才干（乙方）与被告朱章永（甲方）签订书面车辆转押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甲方现将牌照为浙Ｊ×××××车辆转押给乙方，具体协议如下：一、车辆情况：品牌雷克萨斯型号JTJZA11A9D2442车架号JTJ2A11A9D2442297，发动机号码IARO926747，颜色白。二、转押价格为：叁拾万300000元。三、甲方保证对上述车辆享有质押权，享有转让权利。四、如原车主需要取回车辆，乙方应当积极配合甲方取回车辆。五、该车辆自甲方转押给乙方时起，所造成（交通事故，车辆丢失和车辆损坏以及经济纠纷与甲方无关）。六、甲方保证该车辆不是盗抢，诈骗，租赁车辆）。七、甲方保证该车辆是原车所有人抵押如不是车辆所有人抵押的，发生一切后果法律责任和经济纠纷与乙方无关。协议签订后，原告羊才干依据协议的约定履行了300000元的付款义务，被告朱章永履行了交付涉案车辆和行驶证的义务。2016年7月20日晚18时左右，原告羊才干雇佣的驾驶员于利权驾驶涉案车辆，当车辆行驶至重庆市礼嘉儿童医院附近时被元畅公司工作人员强行开走，于利权拨打110报警，重庆市公安局两江新区分局礼嘉派出所出警处理，因该事件涉及经济纠纷，报警人于利权与原��羊才干联系，表示通过司法途径解决，不需公安机关介入。另查明，浙Ｊ×××××涉案车辆于2013年8月27日，由梁新海购买，并与拱宸支行签订牡丹信用卡透支分期付款合同及抵押合同。同日，梁新海与元畅公司签订汽车按揭贷款担保服务合同，约定元畅公司为梁新海在拱宸支行的按揭贷款提供担保，并自愿作为共同偿债人向拱宸支行出具了共同偿债承诺书。2013年9月23日，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公证处出具（2013）浙杭西证民字第14514号公证文书，对上述分期付款合同和抵押合同、共同偿债人承诺书进行了公证。2013年10月11日，梁新海将浙Ｊ×××××涉案车辆在台州市车辆管理所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拱宸支行。事后，由于梁新海未能按时偿还拱宸支行的按揭贷款，元畅公司作为共同偿债人，从2014年7月起为梁新海向拱宸支行履行代为偿还贷款的义务。2016年7月20日，元畅公司找到浙Ｊ×××××涉案车辆并强行开走，后与梁新海协商以变卖车辆的方式偿还了元畅公司的部分垫付款。2016年9月14日，该浙Ｊ×××××涉案车辆在台州市车辆管理所办理变更登记手续。本院认为：针对本案双方的交易，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羊才干与被告朱章永签订的车辆转押协议的性质；2、被告朱章永是否应当返还原告人民币300000元。1、关于原告羊才干与被告朱章永签订的车辆转押协议的性质。原告羊才干与被告朱章永签订的车辆转押协议，名义是转质押，但双方的交易仅限于该协议而并无其他债权，且协议中也未约定质押期限。质押是针对主债权合同的履行的担保，需依附主债权存在。而本案并无主债权，故质押合同不能成立。本案的转押协议是名为质押，实为买卖。原告羊才干也对该合同实为买卖没有异议，在签���合同当时系具有购车的意思表示。故对被告朱章永提出的是转质押关系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朱章永在答辩中提出双方买卖的是使用权而不是所有权的辩解也不能成立，因为根据合同法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被告朱章永提出的是买卖使用权没有法律依据，故本院亦不予采信。本案双方签订的协议，对被告朱章永提交的从案外人提供给其的证据真实性虽无法确认，但却能够证明其不是从原登记车主处直接取得对该涉案车辆的处分权，且该涉案车辆当时处于抵押状态，事后又被元畅公司强行开走并与抵押人协商转让过户，其对该车辆的转让属无权处分。根据买卖合同司法解释及物权行为无因性，出让人未取得所有权而使物权变动无效，该情事独立于债权合同的效力。故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成立并生效。双方对于该协议的效力问题没有异议，也均认为有效。2、被告朱章永是否应当返还原告人民币300000元。被告朱章永将未取得所有权的车辆出卖给原告羊才干，并因交付的涉案车辆存在抵押权利负担而被该抵押贷款的担保人也是共同偿债人的元畅公司强行开走后，行使了担保（偿债）义务，并与抵押人办理了涉案车辆所有权的变更手续，致使原告羊才干不能取得车辆所有权，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构成根本违约。根据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第三条规定，出卖人因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原告羊才干以起诉要求返还购车款的方式行使合同解除权，依法应予支持。对被告朱章永提出原告要求返还车款的同时也应返还车辆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理由：协议中约定，被告朱章永享有质押权并保证该车辆是原车所有人抵押如不是车辆所有人抵押的，发生一切后果法律责任和经济纠纷与乙方无关。涉案车辆失去控制并被元畅公司和抵押人因协商偿还抵押债务已经处置过户他人，是由于被告朱章永违反权利瑕疵担保义务所致，不能归责于原告羊才干，被告朱章永可以向相关责任人另行主张权利。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对于损失的金额认定，原告羊才干主张损失金额就是全额购车款，鉴于原告羊才干在购买该涉案车辆时明知被告朱章永没有取得处分权，其主观上也存在过错，而且已实际使用涉案车辆时间长达21个多月，客观上存在一定收益，涉案车辆也存在磨损折旧情��，故其实际损失应为购车款损失减去受益金额。但因涉案车辆已过户，涉案车辆受益磨损折旧情况无法计算，酌情各半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朱章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原告羊才干损失150000元。以上费用交至本院执行标的款账户（开户行：中国银行滨海支行营业部；开户名称：滨海县人民法院标的款；开户账号：62×××52）。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原告羊才干负担2900元、被告朱章永负担29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如汇款须在附言中注明“法院诉讼费”字样，户名：盐城市财政局非税收入汇缴专户，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盐城市中汇支行。账号：10×××21）。审 判 长  皋 越人民陪审员  刘志祥人民陪审员  包尹兵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张秉廉附录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一百五十条出卖人就交付的标的物，负有保证第三人不得向买受人主张任何权利的义务，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出卖人因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