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7民终19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凤明，现住吉林省扶余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竞芳，扶余市三岔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洪娟，现住吉林省扶余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贵，现住吉林省扶余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谷一鹤，扶余市清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周凤明因与上诉人高洪娟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扶余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吉0781民初47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凤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竟芳，上诉人高洪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贵、谷一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凤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维持第一项及第三项；2.高洪娟承担诉讼费、鉴定费、保全费。事实和理由：周凤明与高洪娟曾经合伙做生意，后发生亏损散伙。双方合伙做生意期间，周凤明累计向高洪娟借款人民币20万元，散伙后周凤明无力还款，将其家庭承包地5.9公顷抵押给高洪娟，并于2013年4月1日签订《当地协议》，周凤明陆续偿还高洪娟借款17.5万元，现仅剩2.5万元未还。高红娟提供的2013年4月1日“周凤明、赵金霞”为其出具的20万元收据是伪造的，一审法院作为定案依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周凤明要求对指纹进行鉴定，但鉴定机构在未通知委托单位及鉴定申请人的前提下，擅自作出“不能确定同部位押名指印是否周凤明、赵金霞所留”的鉴定结论且未接受法庭质询，属于程序错误，要求再次进行指纹鉴定。请求二审人民法院在查清事实的情况下，依法进行改判。高洪娟针对周凤明上诉请求辩称，一审法院确认《当地协议》无效高洪娟认可，但应当返还借款20万元及利息。2012年，周凤明与高洪娟合伙做生意时，周凤明向高洪娟借款20万元，周凤明称已偿还17.5万元是虚假陈述。周凤明向高洪娟共借款40万元，是两笔20万元借款，因周凤明无力偿还欠款，高洪娟与周凤明、赵金霞于2013年4月1日签订《当地协议》，同日，周凤明、赵金霞为高洪娟出具20万元一枚《收据》，周凤明、赵金霞否认《收据》真实性，但经二次鉴定结论均为是周凤明、赵金霞书写，鉴定程序合法。争议土地周凤明一直耕种，高洪娟无地返还。一审法院确认《当地协议》无效高洪娟认可，但周凤明应返还高洪娟20万元本金及利息。高洪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周凤明返还高洪娟20万元的利息（自2013年4月1日始至给付之日止按月利1.5分计算）。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确认《当地协议》无效，仅判决周凤明返还高洪娟20万元，但未保护利息损失，《当地协议》约定抽地时返还当地款，并外加20万元的一年利息（月利1.5％），一审法院未予保护不妥。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支持高洪娟的上诉请求。周凤明针对高洪娟上诉请求辩称，2013年4月1日《收据》是虚假的，要求进行指纹鉴定，20万元欠款已经偿还17.5万元，仅剩余2.5万元未还，一审法院判决周凤明返还高洪娟20万元是错误的，且《当地协议》被确认为无效，无效的处理原则即双返，返地返款，保护利息即按照有效合同对待，无法律规定支持其主张。周凤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周凤明与高洪娟于2013年4月1日签订的《当地协议》无效；2.高洪娟立即返还周凤明5.9公顷土地承包经营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周凤明与高洪娟合伙经营农机具，高洪娟入伙时分四次投资17.5万元。退伙时，由于周凤明资金不足，无力退还高洪娟入伙时投入的资金，周凤明给高洪娟出具五枚借据，总计20万元，包括2.5万元利息。2013年4月1日，周凤明及其妻子赵金霞与高洪娟签订了两份《当地协议》，其中一份高洪娟未签字、捺印，协议是打印的，第一项第二款耕地的四至是后填写的，两份协议填写的耕地四至不一致。庭审中，周凤明申请对高洪娟出示的2013年4月1日《收据》中“周凤明、高洪娟”签字、捺印进行鉴定，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6月19日出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1、2013.4.1《收据》收款人部位“周凤明”署名字迹与供检的周凤明签名样本字迹是同一人书写，不能确定同部位押名指印是否周凤明指纹所留；2、依据现有样本条件，倾向认定《收据》收款人部位“赵金霞”署名字迹与供检的赵金霞签名样本字迹是同一人书写，不能确定同部位押名指印是否赵金霞指纹所留。另查明，2014年，高洪娟向吉林省扶余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周凤明偿还借款15.5万元及利息，经鉴定，高洪娟提供的三枚借据系伪造。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当地协议》中当地款20万元是周凤明应退还给高洪娟的投资款及利息还是周凤明向高洪娟借款20万元。当地款20万元的收据经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收款人部位“周凤明”、“赵金霞”署名字迹与供检的周凤明、赵金霞签名样本字迹是同一人书写，不能确定同部位押名指印是否周凤明、赵金霞指纹所留。对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予以确认。高洪娟辩称20万元的借款是周长付的，因此查明借款的来源至关重要,高洪娟为此申请周长付及其妻子聂玉双出庭作证，周长付、聂玉双的证言与高洪娟在借款时间、借款用途、借款金额等细节方面的陈述基本吻合，可以认定当地款收据中的20万元系周长付的。而高洪娟只是周长付的代理人，高洪娟以自己的名义与周凤明签订《当地协议》时，周凤明并不知道高洪娟系周长付的代理人，高洪娟的行为属于隐名的间接代理，该合同直接约束周凤明和高洪娟。周凤明与高洪娟于2013年4月1日签订了两份《当地协议》签订时间、主要内容基本一致，《当地协议》内容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均为无效合同。合同无效后，周凤明因合同取得的20万元借款，应返还给高洪娟。周凤明自认土地现由其耕种，高洪娟没有侵占周凤明土地，高洪娟无需返还。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四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判决：一、高洪娟与周凤明签订的《当地协议》无效；二、周凤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高洪娟20万元；三、驳回周凤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上述给付金钱的义务，则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周凤明负担25元，由高洪娟负担25元，鉴定费6000元（高洪娟交纳），鉴定人员出庭费用1200元（周凤明交纳），鉴定费5000元（周凤明交纳），诉讼保全费1520元（高洪娟缴纳），由周凤明负担12200元，由高洪娟负担1520元。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应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周凤明、赵金霞签订《当地协议》当日是否收取高洪娟20万元。经查，周凤明对2013年4月1日与高洪娟签订《当地协议》的事实是认可的，但否认当天收取高洪娟20万元，称确实借高洪娟20万元，但已经偿还17.5万元，并抽回17.5万元收据，仅欠高洪娟2.5万元。然，高洪娟提供一枚“周凤明、赵金霞”为其出具的《收据》，该枚《收据》与《当地协议》出自同一天，《收据》载明：“人民币：20万元、上款系：当地款、收款人：周凤明、赵金霞”。对此，周凤明否认《收据》系本人及其爱人赵金霞书写，并要求对文字及指纹进行鉴定，鉴定机构二次鉴定结果相同，结论均为：《收据》“周凤明、赵金霞”是周凤明、赵金霞的笔迹。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指纹进行鉴定后作出“不能确定同部位押名指印是否周凤明、赵金霞指纹所留”的结论，证明指纹已不具备鉴定条件这一客观事实是存在的，但二次文检鉴定结论指向明确，系周凤明、赵金霞书写，周凤明虽认为鉴定程序违法，但并未提供证据证实鉴定程序违法，鉴定机构未出庭接受质询，并不必然导致程序违法的结果。因此，鉴定书、《当地协议》、《收据》能够形成有效、完整的证据链条，应当认定签订《当地协议》当天周凤明、赵金霞收取了高洪娟20万元。基于此，《当地协议》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被确认为无效后，周凤明应将20万元返还给高洪娟；2.20万元应否支付利息的问题。高洪娟与周凤明在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情况下签订《当地协议》，双方均存在过错，且《当地协议》就利息部分约定不明，高洪娟请求依照《当地协议》约定保护利息损失的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综上，周凤明、高洪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周凤明负担50元、高洪娟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福桐审判员  邰伟莉审判员  邵国政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梁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