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沂水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323刑初128号公诉机关山东省沂水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某某，男，汉族，中专文化，中共党员，山东省沂水县人，原沂水县某某镇人民政府农业技术推广站（农技站）站长，住沂水县某某镇东于沟村。1999年至2013年任沂水县某某镇人民政府农技站站长，2014年初调到沂水县某某镇农办工作至今。2016年6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李兴国，山东天达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沂水县人民检察院以沂检公刑诉[2017]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犯受贿罪，于2017年3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沂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丁德玉、张青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某及辩护人李兴国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因不可抗拒的原因，本案中止审理；原因消失后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自2007年至2012年，被告人李某某利用担任某某镇农技站站长的职务便利，在负责良种、配方肥推广、政策性农业保险等工作过程中，违反国家规定，非法收受临沂某某种业有限公司、斯某沃肥业（山东）有限公司（另案处理）、中华某某财产保险公司所送的回扣款共计111065.45元。后部分用于公务支出。被告人李某某于2013年上交至沂水县纪委赃款28626.58元。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1、自2007年至2012年，被告人李某某利用担任某某镇农技站站长的职务便利，在临沂某某种业有限公司小麦良种推广工作过程中，收受该公司回扣款共计34420.63元；2、自2008年至2012年，被告人李某某利用担任某某镇农技站站长的职务便利，在斯某沃肥业（山东）有限公司配方肥推广过程中，收受该公司回扣款共计68809元；3、2012年被告人李某某利用担任某某镇农技站站长的职务便利，在中华某某财产保险公司沂水支公司政策性农业保险推广过程中，收受该公司回扣款7835.82元。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如下：书证；证人孙某奎、朱某高、冯某玉、刘某军、贾某宝、党某诺、李某梅、刘某梅、陆某升、刘某会、孙某国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回扣归个人所有的，数额较大，其行为侵犯了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廉洁性，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部分有异议，称配方肥应该是67740元，其他无异议，当时根据文件执行。当庭自愿认罪，请求宽大处理。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收取配方肥费用68809元，而非67740元。一、1.被告人所在农技站收取的回扣大部分用于单位公共支出，没有归个人所有，该部分不应认定为受贿；2.指控事实已被纪委处理，不应再作处理。二、1.收取的麦种费用回扣是沂水县农业局下达文件并召开大会宣布的，被告人是按文件规定执行的，且回扣用于运费、装卸费等，该部分主观上没有受贿的故意。2007年省农业厅下发的严禁收取任何费用的文件，并未转发到农技站。2.收取的配方肥费用相关证据表明，被告人收取化肥差价后，用于公共支出的部分不应计算在受贿数额内。3.收取的保险费用被告人按文件领取费用后用于公共支出部分，不应计算在受贿数额内。综上，被告人据为己有的只有28000余元，应宣告无罪。另若被告人构成犯罪，有自首情节，建议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自2007年至2012年，被告人李某某利用担任某某镇农技站站长的职务便利，在负责良种、配方肥推广、政策性农业保险等工作过程中，违反国家规定，非法收受临沂某某种业有限公司、斯某沃肥业（山东）有限公司（另案处理）、中华某某财产保险公司所送的回扣款共计111065.45元。其中用于支付运输化肥、良种等产生的交通费以及装卸费和本站招待费计85756.87元。被告人李某某于2013年上交至沂水县纪委赃款28626.58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第一组证据：证实2007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李某某非法收受临沂某某种业有限公司小麦种提成款34420.63元。1.书证（1）某某种业公司向沂水县各乡镇供种运费明细；（2）沂水县2007-2012年小麦良种补贴面积完成情况；（3）农业局相关文件①沂水县农业局关于下达2006年小麦良种补贴项目奖励资金的通知；②关于做好粮食作物良种推广补贴项目全省统一政府采购工作的紧急通知。证实某某种业公司向某某镇支付运费明细及某某镇小麦良种补贴完成情况及县农业局2006年下发文件允许从供种企业正常利润中列支对各县镇农技站的奖励资金，但2007年农业部下文叫停此行为。2.证人证言（1）证人孙某奎证实，某某种业公司将本应自己完成的种子配送任务委托给各乡镇农技站，各乡镇农技站长提出来要费用，后经过沂水县农业局同意后，2006年至2007年按照每斤小麦种1分钱的标准以组织费的名义支付给各乡镇农技站长。自2008年起，运费和组织费的比例都提高到了每斤2分钱。2011年至2015年，该公司将花生种支付给各乡镇农技站长运费，此费用包含正常运费外，结余部分为给各乡镇农技站长的组织费。（2）证人朱某高证实，某某种业公司由各乡镇农技站代为运输小麦种，该公司支付给各乡镇农技站运费和组织费，上述两部分费用合并后以“运费”名义下了账。2009年到2012年，小麦和花生都按供种每公斤4分钱的比例（即每斤2分钱）给了各乡镇农技站组织费，并证实该公司给付的小麦种和花生种提成款都是送给站长个人的。（3）证人冯某玉证实，自2008年至2012年，某某种业公司给付各乡镇农技站长每斤麦种2分钱的运费，和每斤麦种2分钱的组织费；自2011年起，每斤花生种除正常运费外，也按照每斤2分的标准给付各乡镇农技站长组织费。并证实该费用是送给站长个人的。（4）证人刘某军证实，某某种业公司经县农业局同意，2006-2007年按照每斤麦种1分钱的标准分别给付各乡镇农技站长运费和提成；2008-2009年将此标准提高到每斤2分钱。（5）证人贾某宝证实，经县农业局同意，某某种业公司委托各乡镇运送麦种。2006-2007年，某某种业公司按照每斤麦种1分钱的标准分别给付各乡镇农技站长，后到2008年至2011年，该标准提高到每斤麦种2分钱。2006年底沂水县农业局下发奖励通知，从供种企业正常利润中开支对各农技站的奖励；后2007年省农业厅下发通知叫停该文件，后农业局多次开会强调不允许收取企业任何费用。（6）证人鞠文法证实，2006年县农业局下发文件可以给乡镇农技站一定的费用，2006年底李某某领取该钱后向其汇报并交到某某财政所。（7）证人郭迎春证实，自2007年到2012年李某某未向其汇报过是否领取费用。3.被告人李某某供述，自2007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李某某多次收取某某种业公司的小麦良种提成款，也叫推广费，2007年按每斤小麦1分钱，从2008年至2012年按每斤小麦2分钱的比例共收取34420.63元。收受提成款后其未向镇领导汇报，由其自己保管，自己列开支明细。第二组证据：证实2008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李某某非法收受斯某沃肥业（山东）有限公司（另案处理）的化肥提成款68809元。1.书证（1）沂水县农业局提供2008-2010年配方肥统计表、2011年配方肥推广明细表、2012年配方肥落实情况统计表各一份；2008年农业局会议记录；（2）农业部文件①农业部关于进一步加强测土配方施肥工作的通知【农农发[2006]10号】；②沂水县2008年3月16日下发沂水县测土配方施肥项目配方推广办法。2.证人证言（1）证人党某诺证实，2008年至2012年，斯某沃公司按照每吨配方肥50元的标准给付各乡镇农技站长推广费。上述推广费是送给各乡镇农技站长个人的。前期由县农业局统计好各乡镇农技站销售配方肥数量，公司根据统计数量将上述推广费付给县农业局土肥站，由土肥站将推广费付给各乡镇农技站站长。后期公司根据县农业局的统计数量直接将推广费付给各乡镇农技站站长。（2）证人李某梅证实，2008年至2012年，斯某沃公司按照每吨配方肥50元的标准给付各乡镇农技站长推广费。化肥提成款均通过银行直接打款到沂水县农业局提供的银行账号。2011年下半年这次例外，是沂水县农业局提供的各乡镇农技站的银行账户，斯某沃公司直接打款到各乡镇农技站。（3）证人刘某梅证实，自2008年起，斯某沃肥业（山东）有限公司通过土肥站给各乡镇农技站站长发过提成款，由斯某沃公司把钱先打到土肥站，后再把提成款发给了各乡镇农技站站长。提成款是按照每吨50元标准。还证实钱是送给农技站站长个人的。（4）证人陆某升证实，自2008年至2012年期间，斯某沃肥业有限公司通过县农业局按每吨50元给各农技站站长推广费，2008至2009年通过县农业局土肥站发放该款，后自2010年至2012年期间直接将该款发放给农技站长本人。（5）证人贾某宝证实，斯某沃公司通过县农业局按每吨50元的标准给各农技站长推广费，并证实先农业局没有发布过相关文件。3.被告人李某某供述，证实被告人李某某先后五次领取斯某沃肥业有限公司的提成款，共计67000余元。其中2008-2011年按照每吨50元的标准，2012年春季每吨20元，秋季每吨60元的标准。第三组证据：证实被告人李某某2012年期间非法收受中华某某财产保险公司沂水支公司的保险提成款7835.82元。1.书证（1）刘某会提供的沂水县2011-2012年各乡镇农险工作经费支付明细两份，证实中华某某财产保险公司2011-2012年分两次给予李某某提成款金额共计12222.82元。（2）农业局相关文件①山东省农业厅关于印发《山东省政策性农业保险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鲁农种植字【2012】3号）；②沂水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沂政办发【2011】8号）关于印发沂水县2011年度农业保险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2011年2月9日）；③沂水县政策性农业保险工作经费支付方案；④2012年10月19日沂水县农业局、财政局某某发文（沂农字【2011】64号）关于印发《沂水县“三农”保险服务站建设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⑤政策性农业保险协保员管理办法：协保员的选聘范围为村委会成员或村农业技术人员等非国家公职人员。2.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会证实，中华某某财产保险公司于2011年开始通过聘请各乡镇农技站长为协保员的方式按照2.4%（其中1%是给乡镇政府的，1.4%是给乡镇农技站站长）的标准将工作经费（感谢费）打到乡镇农技站站长个人提供的银行卡上。（2）证人陆某升证实，县农业局不允许农技站收受企业的提成等费用，对于聘请农技站长作为协保员之事其不知情。（3）证人卢某坤证实，县农业局曾印发《沂水县“三农”保险服务站建设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这份文件，该文件中规定协保员不得由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村委会成员和村农业技术人员担任。（4）证人孙某国证实，县农业局曾下发文件，规定协保员不得由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村委会成员和村农业技术人员担任。3.被告人李某某供述，于2011-2012年两次收受沂水中华某某财产保险公司的提成款，其中在2011年领取保险提成款4387元，2012年王建国打到信用社卡上保险提成款7835.82元，先后两次收取保险提成款共计12222.82元。此保险提成款由其个人保管。第四组证据：证实被告人李某某收受钱款用途。1.书证（1）中共沂水县纪委调查组关于李某某错误事实的结论及处分决定，证实自2006年以来，李某某利用担任某某镇农技站站长的职务便利，在测土配方施肥、推广良种补贴、政策性农业保险等工作过程中，收受斯某沃化肥公司、某某种子公司以及中华某某财产保险公司的各种名义的提成、返还款共计114383.45元，除用于支付某某镇农技站生活费、交通费、运输费、装卸费85756.87元，剩余的28626.58元用于其个人生活开支。中国沂水县纪委于2014年2月24日给予李某某留党察看两年处分。沂水县监察局给予李某某撤销某某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主任职务。（2）李某某自2007年以来的记账明细一份，证实自2007年至2013年期间李某某的开支情况，其中包括运费、卸车费、手机费、生活费、走访等费用共计85756.87元。2.被告人李某某供述，自2007年至2012年期间，李某某共收受上述三个单位领取提成款共计114383.45元，其中用于公务开支85756.87元。收取的提成款总数114383.45元扣除上述公务开支85756.87元，其将用于个人开支的28626.58元交给了县纪委。综合证据（1）李某某个人简历一份；（2）户籍信息；（3）犯罪记录查询，证实李某某无犯罪记录；（4）发破案经过；（5）中共沂水县纪委出具的情况说明、调查报告，证实李某某主动到调查组交代问题，已上缴全部赃款。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回扣归个人所有的，数额较大，其行为侵犯了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廉洁性，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在纪委调查期间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构成自首，可减轻处罚；上缴违法所得，大部分用于公共支出，酌情从轻处罚。关于配方肥的数额，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公诉机关按50元/吨指控并无不当。被告人的当庭辩解及辩护人的相应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的“自首，建议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出于受贿的故意，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之后，将赃款用于单位公务支出，不影响受贿罪的认定；是否按所谓文件执行，叫停文件是否下发，并不能影响犯罪的构成；纪律处分与刑事处罚并不冲突，辩护人的相应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合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悔罪表现和社会危害程度，被告人犯罪情节轻微，可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某某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二、被告人李某某上缴的违法所得28626.58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李厚胜审 判 员  张德付人民陪审员  王全德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夏小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