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5民终24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代青，男，1965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阳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祥力，山东万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凿岩钎具厂有限公司。住所地：阳谷县西湖镇**号。法定代表人：李明锁，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伟东，男，1975年9月1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阳谷县。上诉人郭代青与被上诉人山东凿岩钎具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凿岩钎具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阳谷县人民法院（2017）鲁1521民初12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郭代青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中，上诉人提供大量证据，证明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仅辩称是应上诉人的要求出具的文件，缺乏证据予以支持。在没有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一审认定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是错误的。对于被上诉人提供的欠条，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支持了被上诉人正反两方面的抗辩。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也不欠被上诉人任何货款。上诉人作为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发展的客户与被上诉人具有买卖合同关系，拖欠货款的是客户，上诉人系职务行为。三、一审认定上诉人欠被上诉人货款681324.03元是错误的。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发货单是其单方出具的，运输信息未经核实。应收账款明细是被上诉人单方制作，与其他证据矛盾。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利没有相关证据，索要货款的录音也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关。在此情况下，一审判决上诉人的欠款金额，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凿岩钎具厂答辩称：一、上诉人主张的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关系并不存在，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的货款属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准确，应当予以维持。二、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虽提交了大量的证据证明其主张，但其证据均属于间接证据，无法直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欠被上诉人货款数额是准确的。被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上诉人欠款事实及数额，一审判决应当予以维持。凿岩钎具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法院判决郭代青支付货款681324.04元，诉讼费由郭代青承担。阳谷县人民法院一审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凿岩钎具厂从事生产经营钎具业务，自2011年始，原告凿岩钎具厂向被告郭代青供应钎具，2011年12月31日，原、被告对双方的货款及库存进行结算，2012年2月1日，被告为原告出具欠条内容为：“欠条一、本人截止2011年12月31日欠山东凿岩钎具厂有限公司货款合计捌拾柒万壹仟陆佰伍拾柒元零角五分（￥871657.05元）。附：库存钻头含齿120万元”，被告郭代青在欠款人处签名捺印，并书写了自己的身份证号和联系电话。此后，原告继续向被告供应钎具至2012年12月底。后，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货款，被告仍欠原告货款681324.04元。阳谷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一、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双方是否为平等的民事法律关系主体；二、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关系，被告是否拖欠原告的货款。关于争议焦点一，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依法所确立的劳动过程中的权利义务关系。在劳动关系中，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具有人身的财产上的隶属性，双方存在紧密的管理、监督、支配关系。本案中，原、被告并未签订劳动合同，原告也没有向被告发放劳动报酬，从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关于办公场地、业务开展情况的陈述来看，被告亦未在原告的管理下从事具体劳动，原、被告不存在劳动关系中人身和财产的隶属关系。原告根据发展业务的需要出具授权委托书，不能以此证明原被告存在劳动关系，故对被告主张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的辩驳意见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根据被告的要求发货并收取货款，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告提交2012年度的发货单中注明了客户名称，承运人亦在发货单中留下运输信息，原告也据此向被告发放了返利，结合原告提交的应收账款明细账、索要货款的录音，可以证明被告尚欠原告货款681324.04元的事实，被告应予清偿。综上，阳谷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郭代青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山东凿岩钎具厂有限公司货款681324.04元。被告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614元，保全费4077元，由被告郭代青负担。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1、被上诉人及山东凿岩钎具有限公司于2013年3月1日出具的加盖被上诉人及山东凿岩钎具有限公司公章、财务章、合同专用章、法人章的《变更函》，山东凿岩钎具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被上诉人与山东凿岩钎具有限公司合资，被上诉人于2013年3月1日将产品购销关系及员工都转移给山东凿岩钎具有限公司，上诉人即是被山东凿岩钎具有限公司从被上诉人处接收的员工之一，上诉人2013年3月1日前为被上诉人的员工。2、张少亮的养老保险手册（照片打印件），证明张少亮自1996年6月起就是被上诉人的员工，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张少亮的证明是真实的。结合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2011年及2012年山东三山集团营销中心营销管理文件汇编中将张少亮任命为辽宁省沈阳办事处三处销售经理，可以证明上述文件汇编是被上诉人公司内部的真实文件，并非被上诉人辩称的是应上诉人的要求、为方便上诉人开展业务增加信誉度而出具的。能够印证管理文件汇编中的奖惩措施即被上诉人只为销售业绩前十名的员工缴纳社会养老保险，也证明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笔录第7页第10行“我公司在我们本地是知名企业，关于职工的工资发放情况以及社保的投保情况都是按法律规定执行”是不真实的。3、加盖有被上诉人“山东凿岩钎具厂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1）”的空白收款收据一宗，该收款收据中加盖的印章与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2016.01-2016.10应收账款明细账中加盖的印章一致。该空白收款收据是被上诉人为方便上诉人向客户收取款项而交给上诉人的。能够证明上述收据的收款单位为被上诉人并非上诉人，还能证明上诉人是被上诉人的员工，公司只会给员工空白收据让员工去收取客户欠款，不可能为客户出具空白收款收据。收款收据上面“郭代青”三个字是公司人员为区分收据给了哪个员工而填写，不是上诉人写的。4、上诉人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一份，证明自2012年2月25日至2012年8月31日，上诉人共向被上诉人指定的收款人张焕银账户（2011年汇编第二十页载明被上诉人指定张焕银作为其收款人及其银行账号，2012年汇编第十七页载明被上诉人指定张焕银作为其收款人及其银行账号）转款1923000元。在2012年2月1日以后，上诉人一直为被上诉人催要客户欠款，2012年2月1日的欠条仅是对2011年度上诉人经手客户欠款的汇总，并非最终数额，更不是上诉人的个人欠款。如果被上诉人坚持主张双方之间为买卖关系并依据该欠条主张权利，那么，上诉人将有权要求被上诉人退回上诉人多支付的100多万元的现金。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变更函是由被上诉人发给客户的，向客户履行的告知义务，与本案上诉人主张的证明事实没有直接的关联性。对该变更函在上诉人处是方便上诉人进行自我经营，对外宣传的需要所出具的。对证据1的2017年5月10日的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需要回公司核实后对该证明的真实性发表最终意见。从证明内容上看，公司是直接开给南京市工商局高新区分局，如果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其出具的证明也不会涉及到2013年3月份至今的时间跨度，可见该份证据有造假的嫌疑。对证据2张少亮的养老保险，该证据上诉人应该提交原件进行质证，上诉人提交的是照片，无法与原件进行核实，张少亮的情况不能等同上诉人的情况，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3收据是三山集团的收据，三山集团目前与被上诉人已无任何关系，三山集团的收据盖有被上诉人的财务专用章本身不符合逻辑，这是两个不同单位所有的东西合成的一份收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上诉人主张的证明事项也不予认可。对证据4，根据上诉人的陈述，该份记录所记录的款项去向是上诉人提交的经营管理文件汇编中指定的收款人帐户，但该管理汇编文件是山东三山集团公司的管理文件汇编，与被上诉人无任何关系。该份证据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出具欠条明确记载本人截止2011年12月31日欠被上诉人货款多少，充分说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关系一审已认定的相当清楚。庭审后，凿岩钎具厂提交部分银行收款凭证、现金收款凭证、转账凭证等，并提交了一份与郭代青业务往来的情况说明，拟证明郭代青出具欠条后，公司多次向郭代青供货，郭代青多次支付货款，截止到2016年2月27日，郭代青拖欠货款681324.04元。郭代青对凿岩钎具厂提交的上述证据不予认可，但能够证明郭代青与凿岩钎具厂非买卖关系，郭代青仅为经手业务的员工。本院经审理查明：凿岩钎具厂应收账款明细账显示，公司财务科目：应收账款/应收个人款/郭代青的余额，2012年结转2011年为871657.05元，该科目借方、贷方多次发生不同金额的出入，2016年2月27日该科目余额为681324.04元。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从郭代青给凿岩钎具厂出具的欠条的内容来看，郭代青与凿岩钎具厂之间的欠款关系清晰明确。虽然欠条中记载有其他内容，但并不能由此否认郭代青作为一方当事人与凿岩钎具厂形成的欠款关系。假使如郭代青上诉所称与凿岩钎具厂具有劳动关系，其职务行为的对象应是凿岩钎具厂的外部。郭代青以出具欠条是职务行为否认欠款关系，不能支持其上诉理由，本院无法予以认可。郭代青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其证明力不足以对抗欠条的证明力。对于一审认定双方之间具有买卖合同关系，本院予以认可。综合欠条、公司账目流水、发货清单、通话录音，能够形成证据链条，可以证明郭代青对凿岩钎具厂的欠款金额为681324.04元。郭代青在出具欠条后向凿岩钎具厂付款的行为，只能证明在出具欠条后，双方仍存在交易关系，并不能证明其对凿岩钎具厂已不负有债务。综上，郭代青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14元，由郭代青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凤魁审 判 员 刘晓光审 判 员 徐红杰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五日法官助理 高 原书 记 员 肖军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