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1民终17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黎涛，男，1988年5月14日出生，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潘静，女，1992年3月14日出生，四川省乐山市沙湾区。上列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纪尚权，四川英华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乐山神龙饲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中区安谷镇民和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1007090275310。法定代表人：黄永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东，四川双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黎涛、潘静因与被上诉人四川乐山神龙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龙饲料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7）川1102民初37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黎涛、潘静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神龙饲料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神龙饲料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黎涛、潘静转款支付的货款累计达902090元，但在被上诉人提交的《应收明细表》中只反映了278240元。此外，上诉人还通过现金和第三方支付以及其他账户向被上诉人支付了401275元。上诉人所付款项超过了应收货款总额。2.被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承认上诉人已支付了除7张绿色发货单以外的全部货款，但不能证明上诉人未支付上述7张发货单的货款。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神龙饲料公司答辩称：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黎涛、潘静通过转账和现金方式仅支付了货款679515元，尚欠货款83480元，被上诉人放弃部分货款，仅主张82760元符合法律规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神龙饲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潘静、黎涛在判决生效10日内支付饲料货款82760元；2.判令潘静、黎涛支付从2016年9月7日起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和利息；3.全部诉讼费用由潘静、黎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潘静、黎涛从2015年9月13日至2016年9月1日期间多次在神龙饲料公司处购买用于蛋鸡饲养的饲料。双方的交易过程为：神龙饲料公司根据潘静、黎涛的需要准备饲料，并由潘静、黎涛安排承运人叶继明取货，叶继明取货时在神龙饲料公司开具的格式《四川乐山神龙饲料有限公司销售发货单》中承运人处签字确认。双方在交易过程中，共产生40笔交易，形成了40份《四川乐山神龙饲料有限公司销售发货单》。其中编号（2015-9-13-0012、2015-9-17-0014、2015-10-20-0005、2015-10-24-0006、2015-12-28-0017、2016-01-05-0010、2016-01-12-0001）的单据为红、蓝两联，编号（2016-7-6-0008、2016-7-19-0008）的单据为绿联，其余单据均为红联。在《四川乐山神龙饲料有限公司销售发货单》上载明货品名称、规格、单位、数量、单价、应收账款、现场折扣和运输折扣，上述40份《四川乐山神龙饲料有限公司销售发货单》载明的应收账款为816780元。神龙饲料公司陈述潘静、黎涛现尚欠的货款金额以其提交《应收帐款对帐单》载明金额为准，在该对帐单中载明了单据号、货品名称、货品规格、单价、数量、价款。单据号与上述40份《四川乐山神龙饲料有限公司销售发货单》相一致，货品名称、货品规格、单价、数量、价款亦相一致，但对以下两项金额予以了扣除，分别为：1.在其中编号为2015-10-20-0005、2016-3-8-0007、2016-4-18-0018、2016-4-27-0004、2016-5-15-0011的《四川乐山神龙饲料有限公司销售发货单》中未扣除运输折扣，神龙饲料公司在《应收帐款对帐单》中分别予以了扣除，金额分别为400元、320元、320元、360元、360元。2.神龙饲料公司在《应收帐款对帐单》中还自行扣除了销售退货的金额，分别为：25040元、7905元、7360元、5360元、3200元、360元、2800元。上述两项扣除金额合计为53785元，在应收帐款对帐单中载明应收金额为762995元，已经收款金额为679515元，尚欠余额为83480元。神龙饲料公司自认潘静、黎涛已经付款金额为679515元，对于潘静、黎涛的应收账款金额、已付金额、尚欠货款金额以《应收帐款对帐单》为准，虽然《应收帐款对帐单》显示的金额为83480元，但是神龙饲料公司仅主张8276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双方当事人对双方之间形成了口头买卖合同关系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证据显示，神龙饲料公司与潘静、黎涛双方从2015年9月13日至2016年9月1日交易过程中，一直存在由承运人叶继明或黎涛、潘静签字确认《四川乐山神龙饲料有限公司销售发货单》作为交易依据的习惯，且在销售发货单上对货品名称、货款、规格、数量、运输折扣、现场折扣、应收账款等均进行了载明，并由承运人或收货人签字确认。在庭审中，黎涛、潘静对由承运人叶继明或黎涛、潘静签字确认的40份《四川乐山神龙饲料有限公司销售发货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根据40份《四川乐山神龙饲料有限公司销售发货单》显示，潘静、黎涛在2015年9月13日至2016年9月1日期间应向神龙饲料公司支付的应收账款金额为816780元。神龙饲料公司在其自行制作的《应收帐款对帐单》自愿扣除了运输折扣及退货款项共计53785元，载明的应收账款金额为762995元，该金额属于对事实的自认，该院予以确认。对于黎涛、潘静已付饲料款金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黎涛、潘静在收到神龙饲料公司的饲料后，应向神龙饲料公司支付相应的货款。作为付款义务人的黎涛、潘静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全额支付了货款，该院对神龙饲料公司告自认黎涛、潘静已经支付的679515元的事实予以采信。综上，黎涛、潘静尚欠的货款金额为：83480元＝762995元－679515元。现神龙饲料公司仅主张82760元是对其实体权利的处分，该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且未能达成补充协议，也未就存在相关的交易习惯举证，故神龙饲料公司可以随时要求黎涛、潘静履行，神龙饲料公司要求黎涛、潘静支付货款82760元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神龙饲料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违约金进行了约定，对其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2017年8月9日，神龙饲料公司将黎涛、潘静诉至该院主张上述饲料款，视为对黎涛、潘静的催告，潘静、黎涛应在催告后的合理期限履行付款义务，该院酌情认定该合理期限为10天，但至今黎涛、潘静仍未履行还款义务，故黎涛、潘静应该从2017年8月1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承担逾期付款资金占用损失。综上，神龙饲料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黎涛、潘静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四川乐山神龙饲料有限公司支付饲料款8276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82760元为基数，从2017年8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四川乐山神龙饲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35元,由黎涛、潘静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黎涛、潘静提交了65笔银行转账凭证，用以证明上诉人仅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就已向被上诉人支付了货款902090元，远超了被上诉人所主张的欠付货款金额，上诉人不差欠任何货款。被上诉人神龙饲料公司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客观性不持异议，但上诉人黎涛本身原系神龙饲料公司的业务员，其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大部分款项是其作为业务员销售饲料后交给公司的货款，不能证明其已支付了案涉40笔销售发货单所涉货物的货款。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具有真实性、客观性，但其证明力将结合案件其余事实和证据予以综合评判。本院二审除查明以下事实外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上诉人黎涛原系被上诉人神龙饲料公司的销售业务员。2015年9月13日至2016年9月1日潘静、黎涛自行从神龙饲料公司购买饲料期间，黎涛仍在为神龙饲料公司销售饲料。黎涛销售饲料的部分货款系通过黎涛个人银行卡向神龙饲料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永昌个人银行卡转账的方式交付给神龙饲料公司。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黎涛、潘静是否差欠神龙饲料公司的货款。本案中，被上诉人神龙饲料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交了上诉人黎涛、潘静不持异议的40份销售发货单及其自制的《应收帐款对帐单》，用以证明黎涛、潘静尚差欠货款82760元。上诉人黎涛、潘静在二审期间虽提交了银行转账凭证用以证明黎涛、潘静仅通过银行转账就已支付了货款902090元，远超了上诉人所主张的欠付货款金额，但结合查明事实，上诉人黎涛本身即系神龙饲料公司的销售业务员，其在2015年9月13日至2016年9月1日期间仍在为神龙饲料公司销售饲料，其销售的部分货款也是通过黎涛个人银行卡向神龙饲料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永昌个人银行卡转账的方式交付给神龙饲料公司，黎涛、潘静并不能指明其向黄永昌转账的款项究竟是黎涛作为神龙饲料公司销售业务员销售饲料后交付给公司的货款还是支付的案涉40张发货单所涉货物的货款，故该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黎涛、潘静所主张的证明目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上诉人黎涛、潘静一二审期间所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其已全额支付了案涉货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黎涛、潘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保全费9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70元，由上诉人黎涛、潘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春审判员 唐海珍审判员 张开运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辜 敏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