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136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桂花，女，1970年6月27日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泽丰，广东宏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彭笛鸣，女，1972年2月29日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大伟，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桂花因与被上诉人彭笛鸣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5民初75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桂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和第九项，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彭笛鸣承担。事实与理由：1.彭笛鸣应依法赔偿刘桂花的装修损失费89726元。彭笛鸣在接手艺飞杨公司后，擅自对经营场地的设备设施进行破坏性拆除，致使刘桂花在接管公司后，支付修复费用89726元。该修复费用是由彭笛鸣个人过错引起，应由其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以装修成果由艺飞杨承接，故装修成果、费用均由刘桂花承受的理由明显不成立。2.彭笛鸣支付的30000元考级费，该费用彭笛鸣已向学生家长们收取，并非代刘桂花支付，不应由刘桂花承担该费用。一审判决由刘桂花承担该费用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彭笛鸣接手期间购置的电脑、打印机、空调机等非办公必须品，也属于动产，彭笛鸣完全可以自行取走。刘桂花接管也没有使用该物品。一审法院判决刘桂花按原价承担该物品的购置费用，明显不合理。4.彭笛鸣接手公司期间购置的拉丁舞鞋和拉丁舞(合计8015元)已由其出售，且出售款7921.8元已由其收取，刘桂花不应向彭笛鸣支付该笔费用。一审法院判决刘桂花向彭笛鸣支付购置上述拉丁舞鞋和拉丁舞的款项8015元实属错误。5.刘桂花一审提供的充分的证据，证明刘桂花因修复设备设施造成的损失，但一审法院认为刘桂花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属于认定事错误，应依法予以改判。6、彭笛鸣还应支付因装修导致刘桂花无法正常经营的损失304240元。彭笛鸣辩称，坚持一审判决的意见，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彭笛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彭笛鸣、刘桂花签署的《刘桂花股权转让合同书》；2.判令刘桂花返还股权转让款350000元及自2016年6月17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350000元为本金按同年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息标准计算的利息损失；3.判令刘桂花赔偿彭笛鸣证据公证费损失3500元。刘桂花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彭笛鸣返还2016年6月1日后收取的学杂费273460.8元；2.判令彭笛鸣支付装修费用89726元；3.判令彭笛鸣向刘桂花赔偿因装修导致无法正常经营的经济损失304240元；4.判令彭笛鸣支付自2016年8月10日起至涉案合同解除之日止刘桂花代其发放的教师、员工工资（暂计至2016年10月10日为19545元）；5.判令彭笛鸣支付自2016年8月10日起至涉案合同解除之日止代其支付的租金、水费、电费等（暂计至2016年10月10日为55035元）；6.本案诉讼费由彭笛鸣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11日，彭笛鸣、刘桂花签订《刘桂花股权转让合同》，约定艺飞杨公司是刘桂花自然人独资，注册资本人民币100万元，对艺飞杨公司持有100%的股权。刘桂花将持有艺飞杨公司90%的股权以45万元转让给彭笛鸣，转让款分两次付款，签订合同3日内付款比例为80%，共计36万元。2个月内付余款比例为20%，共计9万元。转让给彭笛鸣的项目：1.位于海珠区××楼之二所有有形和无形资产；2.2016年6月10日起艺飞杨公司所有收费项目；3.经营范围为目前所有少儿和成人项目：拉丁舞、爵士舞、中国舞，跆拳道、民族舞及今后合作或单独开发的国标舞及其他项目。转让费已含刘桂花现有的资产，包含：电脑1台、空调4台、音响设备1套，舞蹈服、舞蹈鞋一批以及所有生源、教师团队。刘桂花应向彭笛鸣移交艺飞杨公司经营中涉及的相关材料含工商、税务等部门颁发的营业执照、所有正副本、场地租赁合同原件、在读学生名单、考勤表、准学生名单、员工花名册、员工工资标准、与外单位签订的各类合同和合作协议。刘桂花与业主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不作更改。转让价格已包含房屋押金及水电管理费押金2万元。场地租赁按原合同剩下时间为准，合同到期后刘桂花需要协助彭笛鸣续签租赁合同。刘桂花转让其股权后原权利和义务，按照新的股份比例享有与承担。双方同意在2016年6月10日前收到的所有费用归刘桂花，之后所有收益及权利归彭笛鸣，并由彭笛鸣接管日常管理。双方同意在2016年6月10日前所有支出费用由刘桂花承担。股权变更后，公司法人维持不变，公司营业执照增加股东等内容需要变更，所产生的费用由彭笛鸣承担。场地租金交租情况：每个月15日交本月场地租金，经双方协商同意2016年6月的场地租金费用，由刘桂花承担前10日，彭笛鸣承担后20日。2016年6月以后的场地租金全部由彭笛鸣承担。关于余下课程的处理：6月10日起刘桂花本人6个月工资自付，拉丁舞老师3个月工资由刘桂花支付，彭笛鸣不需要负责。学生流失或转学，彭笛鸣不负责退款。签订合同后，彭笛鸣、刘桂花并没有对艺飞杨公司的财产进行盘点交接，刘桂花亦没有将工商、税务等材料交给彭笛鸣。彭笛鸣依约于2016年6月15日支付了转让费36万元给刘桂花，并进行经营。彭笛鸣在经营期间收取款项为：场地租赁费9220元；出售服装、鞋7921.8元；少年拉丁舞蹈培训班学费148705元；语言培训班学费49524元，上述所收取的费用均有彭笛鸣签名确认。彭笛鸣所收取的培训费的培训课程至今仍未完成。此外，彭笛鸣在经营期间购置的物品为：电脑一台、打印机一台、空调三台分别价值2600元、1189元、28000元，上述物品均在艺飞杨公司内；购买拉丁舞鞋43对，价值2985元，拉丁舞裙150件，价值5030元。2016年7月5日，刘桂花以转账的方式向彭笛鸣支付其在彭笛鸣接手经营前收取的学费47400元给彭笛鸣。2016年8月18日代刘桂花支付其考级费3万元。2016年8月25日，刘桂花委托律师向彭笛鸣发出律师函,认为彭笛鸣存在以下违约行为，致使艺飞杨公司的经营存在巨大的经营风险：1.合同第五条约定，您需在签署合同的两个月内（即2016年8月10日前）支付完毕全部的股权转让款，但是截止2016年8月25日，您仍未依约支付剩余的款项9万元，致使无法及时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在法律上，实际的经营风险仍会由刘桂花承担。2.根据反映，您自2016年6月10后，累计收取了家长学费不少于30万元，该项收费账目不清。3.合同第六条约定，2016年6月以后的场地租金全部由您承担，但是截止2016年8月25日，您仍未缴纳8月份的租金，导致出租方一再向刘桂花催缴，并声称如继续拖欠，将收回租赁场地，而刘桂花承租以来，从未发生过拖欠租金的现象。4.您擅自与装修公司接洽，对经营场地进行装修，并在未支付任何装修费的情况下即对经营场地的设施进行了破坏性拆除，而在装修公司与您联系具体装修舞蹈事宜及费用支付时，您却不再接听电话，9月3号开学在即，如不能在开学前装修完毕，会严重影响艺飞杨公司教学工作的开展，直接导致艺飞杨公司的声誉和正常经营受到严重影响。刘桂花作为艺飞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权变更前的全资出资人，对外仍因承担法律上的责任，鉴于您上述的违约行为给刘桂花及艺飞杨公司教学工作带来的风险和损失，为了保障刘桂花及艺飞杨公司全体教职员工和学员的合法权益，使艺飞杨公司教学工作的正常开展，兹决定：从即日起，由刘桂花暂时重新接管艺飞杨公司的日常经营和管理。请您在2016年8月31日前（或者收到本律师函后三日内），与委托人联系，就合同的继续履行、违约行为的处置及委托人接管期间所发生费用的承担等问题进行协商，并就上述问题所达成的一致签署补充协议。刘桂花发出律师函后，接管了艺飞杨公司进行经营至今。而彭笛鸣没有与刘桂花进行协商解决。刘桂花接手经营后为彭笛鸣支付了教师、员工8月份的工资9305元及8月份的租金、水、电费39910元。艺飞杨公司至今仍由刘桂花进行经营，彭笛鸣已退出经营。一审法院另查，彭笛鸣在经营期间对艺飞杨公司的招牌、场地进行重做、装修。据工商材料反映，艺飞杨公司由刘桂花个人独资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认缴注册资本100万元，出资时间为2038年1月30日。经庭审询问，刘桂花表示其没有按工商登记记载的出资额出资。一审法院认为，彭笛鸣、刘桂花签订的《刘桂花股权转让合同》并没有违反法律的规定，为有效合同。彭笛鸣、刘桂花均应按协议履行各自的义务。彭笛鸣已依照合同的约定支付了首期股权转让款并进行经营。彭笛鸣后因发现刘桂花并没有实际出资100万元，认为刘桂花在签订合同时违背了诚实信用，对此，刘桂花承认其并没有出资。彭笛鸣、刘桂花本应通过协商解决，但双方并没有进行协商。其后，刘桂花以彭笛鸣违约为由发出律师函，并没有取得彭笛鸣的同意接手经营艺飞杨公司至今。鉴于刘桂花在未征得彭笛鸣同意擅自接管艺飞杨公司经营至今，导致彭笛鸣无法进行经营，现彭笛鸣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刘桂花股权转让合同》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彭笛鸣诉请返还股权转让款35万元，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但彭笛鸣主张该款的利息损失，因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彭笛鸣、刘桂花均有过错，故彭笛鸣的利息请求不予采纳。彭笛鸣经营期间的收入及经营支出由其享有、承担，但彭笛鸣所收取的少年拉丁舞蹈培训班学费148705元；语言培训班学费49524元，由于上述培训班的课程仍没有履行完毕，需由刘桂花继续履行，故该培训费彭笛鸣应返还给刘桂花，由刘桂花继续履行培训义务。而刘桂花于2016年7月5日转账支付彭笛鸣接手经营前的培训费47400元应返还给刘桂花，由刘桂花继续履行培训义务。刘桂花于2016年8月25日接管经营艺飞杨公司，故8月份的教师、员工的工资9305元、租金、水电费39910元应彭笛鸣负担，上述款项已由刘桂花代为支付，故彭笛鸣应返还上述款项给刘桂花。彭笛鸣在经营期间购置的价值31789元的电脑、打印机、空调现仍在艺飞杨公司内，现艺飞杨公司由刘桂花接管经营，故该财产应由刘桂花承受，刘桂花应支付31789元给彭笛鸣。此外，彭笛鸣在经营期间代刘桂花支付的考级费30000元亦应刘桂花返还给彭笛鸣。彭笛鸣经营期间出售的服装、鞋，由于彭笛鸣接手经营时接收一批服装、鞋，但彭笛鸣、刘桂花没有清点，而彭笛鸣经营期间购买的服装、鞋全部留在艺飞杨公司，亦未进行清点，故彭笛鸣经营期间购买拉丁舞鞋43对，价值2985元，拉丁舞裙150件，价值5030元，由刘桂花返还价款8015元给彭笛鸣。彭笛鸣经营期间进行的装修，因刘桂花接管经营，导致彭笛鸣无法进行经营，而装修工程的成果均由艺飞杨公司承接，故装修成果、费用均由刘桂花承受、负担。刘桂花提出的经济损失304240元，对此，刘桂花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对刘桂花该诉请不予支持。彭笛鸣要求刘桂花赔偿证据公证费3500元，彭笛鸣提起诉讼，举证责任由彭笛鸣承担，属于其义务，故彭笛鸣该诉请，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彭笛鸣、刘桂花于2016年6月11日签订的《刘桂花股权转让合同》。二、刘桂花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回股权转让款350000元给彭笛鸣。三、彭笛鸣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回培训费245629元给刘桂花。四、彭笛鸣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桂花代付的教师、员工工资9305元、租金、水电费39910元给刘桂花。五、刘桂花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彭笛鸣购置的电脑、打印机、空调款31789元给彭笛鸣。六、刘桂花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彭笛鸣购置服装、鞋款8015元给彭笛鸣。七、刘桂花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彭笛鸣代刘桂花支付的考级费30000元。八、驳回彭笛鸣的其它诉讼请求。九、驳回刘桂花的其它反诉请求。如果刘桂花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诉讼费14085元，其中受理费8050元，反诉费6035元,由彭笛鸣负担2448元，刘桂花负担11637元。经本院二审审理，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双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表示愿意在本案中将双方在本案中提出的款项全部在双方当事人之间予以解决。被上诉人在经营期间曾对公司的经营场地进行装修，尚有89726元的装修费用未支付给装修人员。上诉人表示装修一事是被上诉人擅自决定的，但其对此当时是知情的，且装修人员是其推荐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二审期间确认其出资8015元购置的服装、鞋子已自行出售并收取款项7921.8元。上诉人一审期间提交了若干收据，载明收到家长交纳的考级费用3万余元。被上诉人二审期间确认收到上述收据中记载为现金的部分，对记载为刷卡的款项则由上诉人收取。上述收据中记载的其中一个收款财会人员叶金凤一审期间出庭作证，确认其是被上诉人聘用的财会人员，其收取了上述收据中有其签名所涉及的款项，并表示收取上述款项后已全部交给了被上诉人。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针对上诉人上诉主张，分析如下：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双方本应依约履行。但由于上诉人未能全部缴纳公司的注册资本金，被上诉人未能依约支付全部转让款且拖欠公司场地租金等原因，股权转让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双方对此均存在过错。对于合同解除的双方的权利义务，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提出的款项进行了审理，被上诉人未对原审判决提出上诉，故本院仅针对上诉人二审期间提出的款项进行审理。关于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应赔偿的装修损失费89726元及因装修导致上诉人无法正常经营的损失304240元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装修事宜是发生在被上诉人实际经营期间，但上诉人对此是知情的，当时并未提出异议。另，装修完成后场地已由上诉人实际接管经营，装修工程的成果现均由公司及上诉人实际承接。故原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的装修损失费89726元及因装修导致上诉人无法正常经营的损失30424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此上诉理由，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其无需支付被上诉人购买的电脑、打印机、空调机的费用问题。对此，本院认为，上述物品是被上诉人为了公司经营并非个人使用而购买，且上述物品现在也留在了公司的经营场地。上诉人主张其无需支付被上诉人支付的购买的电脑、打印机、空调机的费用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的无需支付被上诉人购买的服装、鞋子款项8015元的问题。由于被上诉人二审期间确认其已自行出售上述服装、鞋子并收取了出售所得的款项，故上诉人此上诉理由，合法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的无需支付被上诉人支出的考级费3万元的问题。虽然被上诉人确因公司经营支出了3万元的考级费用，但根据上诉人一审期间提交的收据、证人叶某的证人证言及被上诉人二审的陈述，被上诉人在经营期间是向学员家长收取了考级款项后交纳了考级费用。家长交纳费用总额超出了被上诉人交纳的3万元，虽然家长交纳的费用中有少部分是刷卡，被上诉人主张刷卡部分的款项由上诉人收取。对此，本院认为，家长刷卡支付的款项发生在被上诉人实际经营期间，且刷卡与现金支付均是同一期间发生。从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支付的其它款项来看，结合叶某的证人证言，可以认定在被上诉人在经营期间实际掌管了公司的财会，收取了款项。上诉人单独收取家长刷卡的款项，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且被上诉人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家长刷卡的款项已由上诉人实际收取。综上，本院认定被上诉人收取了家长支付的考级费用3万元后向考级机构支付了3万元，上诉人主张其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考级费用3万元，合法有理，本院予以采信。综上所述，经审查原审判决处理有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5民初75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八项、第九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5民初7522号民事判决第六项、第七项。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085元，由上诉人刘桂花负担10887元，被上诉人彭笛鸣负担319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45元，由上诉人刘桂花负担795元，被上诉人彭笛鸣负担7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珊彬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张纯金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张佳乐张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