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4民终33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忠岳，男，汉族，1952年10月8日生，住常州市天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汤云，江苏臻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艳，江苏臻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华，男，汉族，1974年12月4日生，住常州市天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文涛，江苏东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丽，江苏东臻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原告：叶明霞，女，汉族，1954年4月10日生，住常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汤云，江苏臻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艳，江苏臻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叶忠岳因与被上诉人周华、原审原告叶明霞质押权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7）苏0402民初21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忠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上诉人所主张的一审诉求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证人蔡某是促成朱兆明向周华借款的介绍人，也是最了解案件情况的人，通过一审证人蔡某的证言可知：因朱兆明需资金周转，找到上诉人借款，但上诉人没有钱出借。在证人蔡某的介绍下，拿着上诉人弟弟叶鸣的国债卡到周华处借款，并将国债卡及密码交付周华，证人并不认识王廷满，借款时王廷满也不在场。还款时是证人首次见到王廷满，且收条内容系周华所写。证人蔡某的证言说明：1、周华与叶忠岳、朱兆明并不认识，是蔡某介绍借款的，不认识的人之间借款肯定会存在抵押或者质押，本案就是以叶鸣的电子国债卡及密码交付给周华作为质押，周华才将款项出借给朱兆明的。2、收条内容是朱兆明口述，周华书写的，若是像被告代理人所述王廷满是出借人，为何由周华来书写收条，并且在收款人处签名。因此本案的出借人为周华，国债卡及密码也是交付给周华本人的。通过证人及庭审情况，根据事实推定可知：上诉人拿着叶鸣的电子国债卡及密码为朱兆明的借款做质押，上诉人是将国债卡及密码交付给周华的，而周华收到电子国债卡后无论将国债卡交付谁，周华都应承担返还责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的一审诉请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是错误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周华辩称：一、上诉人的一审诉求所依据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上诉人应举证证明案外人朱兆明与答辩人之间存在借款关系的事实，并证明另一案外人叶鸣以其所有的国债卡为朱兆明向被上诉人借款进行出质担保，被上诉人实际占有国债凭证并知悉密码的事实。但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收条”中的部分内容恰恰表明借贷关系发生在朱兆明与王廷满之间。被上诉人并未向朱兆明出借款项，故也不可能接受叶鸣以国债凭证作为对朱兆明借款的出质担保。至于蔡某的证言，按照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和上诉状中的陈述以及蔡某的证言所述，上诉人与蔡某系朋友关系，上诉人因为朱兆明要借钱就直接找到了蔡某，蔡某又一手促成朱兆明与被上诉人之间所谓的资金借贷，而且证人未经法院通知，直接由上诉人带到法庭作证，由此可见证人蔡某与上诉人关系非常密切，完全有可能作出对上诉人有利的倾向性证词。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规定，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所以，仅凭蔡某一个人的“孤证”不能足以证明案件的相关事实。二、上诉人提出的“根据已知事实和日常经验法则推定出另一事实，无须举证证明”的上诉理由，在本案中对上诉人并不适用。按照上诉人的说法，根据已知事实和日常经验法则，如果上诉人确将国债凭证及密码交予答辩人，应当在当时就要求答辩人出具收据或在最后的“收条”上予以载明。此外，在朱兆明归还借款时，上诉人也在场，如果是被上诉人之前确实收到过上诉人的国债凭证及密码，上诉人当场就应该让答辩人归还，并在查询国债账户上的款项没有被提取之后，才会让朱兆明归还借款，而且在最终的“收条”上也不可能载明“双方也不存在一切经济纠葛”的内容。综上，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叶忠岳、叶明霞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华立即归还叶忠岳人民币80957.69元，利息14572.38元（从2014年4月16日起暂算至2017年4月15日，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小计95530.07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周华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7年2月2日，周华、王廷满向朱兆明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朱兆明一次性归还周华、王廷满借款共计人民币柒万伍仟元正，双方已经不存在一切经济纠葛，朱兆明出具王廷满所有借条已经全部作废，特此收条，收款人：周华、王廷满，见证人：叶忠岳”。一审另查明，2011年4月19日，叶鸣通过其工商银行账户（卡号62×××52）购买了7万元国债。2014年1月19日，该卡出现ATM交易。2014年4月15日，7万元国债兑付至该账户。该账户经过债券利息支付、消费、ATM交易后，至2017年3月21日，仅剩462.01元。叶鸣于2013年11月27日病故，叶忠岳、叶明霞分别系叶鸣的哥哥、姐姐，同时叶忠岳、叶明霞系叶鸣合法继承人。一审庭审中，叶忠岳陈述：我与朱兆明系朋友关系，朱兆明向我借钱，我说我没有钱，我弟弟叶鸣听后说如果真的要借，我们只有一张国债，后我就和朱兆明到工商银行总行去贷款，但银行窗口说我贷款的数额太小，就不给贷款。朱兆明就请蔡某去贷款，蔡某找到周华，电话谈好后说有这种抵押的。大概在2013年5月初，蔡某把我和朱兆明带到周华处，我出示了银行的国债单据、硬卡、网卡、身份证，一起交给周华，周华审核后说要去工人新村的工商银行查询有没有钱，查询后周华打电话给我问我密码，我就告诉他两张卡（国债硬卡、网卡）都是一样的密码，当时就查出网银上已经到了7000多元，国债一年返息3000多元，两年返息7000多元。当时借款时，贷款协议由周华讲朱兆明写，写好后我签了字，上面写了借款50000元。后来周华拿出50000元现金全给了朱兆明，此时卡都在周华手上，后朱兆明觉得周华好商量，又私下借了10000元，实际我只抵押贷款了50000元。2017年2月在芙蓉，我们找到朱兆明后，朱兆明还了钱，该收条是朱兆明口述，周华写的，我就写了个见证人，蔡某没有在上面签字，王廷满只是签了字。王廷满只是帮周华向朱兆明要钱的，要钱时就让朱兆明写欠条，这一次出具的收条就全部结清了。卡上交易的情况我不清楚，我只知道是周华给相关人员去交易的，2014年6月17日和6月18日三笔钱对应的对方账户我也不清楚。我只认识周华，不认识王廷满，我能借到钱是周华拿了我的卡，证明卡上有钱他才肯借钱的，并且借钱时王廷满还没有出现，王廷满只是在朱兆明还不起款项时经过周华多次催要才出现的，我是通过蔡某介绍才认识周华的。周华代理人陈述，收条正文部分倒数第二行载明“朱兆明出具王廷满所有借条已经全部作废”，该部分内容表明当时借条是由朱兆明出具给王廷满个人的，王廷满是借款的出借人，朱兆明是向王廷满借的款，所以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关于收条上所写的有周华的名字，因为当时王廷满出借款项时资金不足，所以向周华借了10000元。此后周华要求偿还10000元，当时王廷满称朱兆明在外面借了很多钱，经常在外面躲债，王廷满借给朱兆明的钱的本息也没收回。在周华多次向王廷满催款后，王廷满就说10000元就算是周华借给朱兆明的，若要到钱，就把这10000元及相应的利息一起算给周华，这个情况王廷满当时也和朱兆明讲过，朱兆明在还款写收条时，要把周华和王廷满的名字都写上去，不然钱还给了王廷满后，周华还要问朱兆明要10000元，所以收条上就写了周华和王廷满两人的名字。对证据中的电子国债交易单，2014.6.17和6.18有三笔65000元ATM机的转账，有收到钱的账号，该账号不是周华的，不能证明周华提取了国债账户上的款项。证人蔡某陈述，叶忠岳说要借钱，我就找了周华，他说可以，我就带叶忠岳他们认识，房产证什么都没有就无法借钱，有个没到期的银行国债，到银行一查有钱，后来他们就协商借钱了。当时在工人新村菜场边上的工商银行，借款金额我不清楚，我看到有现金交付的，后来周华给了我一条硬中华香烟。国债是周华、朱兆明、叶忠岳一起查询的。国债凭证给了周华，密码也告诉周华了。周华是贷钱的，当时现场王廷满是否在场我不清楚，我只认识周华，不认识王廷满，当时现场有周华、叶忠岳、朱兆明和我，还有些其他人我不认识。当时借条我没有看清楚，我只看到周华抓了一把钱给他。还钱的时候，我在的，我们一起去拿钱的，还钱时有周华、姓王的、叶忠岳和我四个人，姓王的是第一次见到，是坐我的车子过去的。收条是周华写的，收条的内容我没有见过。姓王的是周华的朋友，所以一起去拿钱的，姓王的有没有借钱给朱兆明我不清楚。钱还完后，我问叶忠岳国债拿到没有，他说没有，我就问周华，你那个国债不还给老叶吗，他说过几天再说。老叶一直打电话给我，我又打电话给周华，他说再过段时间，再后来周华就说没有了，让老叶自己去办一个。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叶忠岳认为的叶鸣将7万元电子国债卡抵押在周华处，实质是叶鸣作为第三人以有处分权的权利即国债向周华出质。叶忠岳应当举证证明叶鸣以其所有的国债凭证为朱兆明向周华的借款进行出质担保，且周华实际占有了国债凭证（包含相应的银行卡）、知道密码的事实。叶忠岳提供了由周华、王廷满出具的欠条，即便认可借贷关系实际发生在朱兆明与周华之间，但收条上并未涉及“国债”的相关内容，仅凭叶忠岳陈述及证人蔡某的陈述，不足以证明叶鸣将国债凭证交付给了周华的事实。据此，不论朱兆明、叶鸣及周华在借款当时是否真的存在以叶鸣的国债作担保的意思表示，在目前无法证实周华实际占有国债凭证（包含相应的银行卡）、知道密码的情况下，叶忠岳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叶忠岳要求周华返还国债本金及相应利息的诉请，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另外，叶忠岳申请追加郭晓青作为本案的被告，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叶忠岳、叶明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89元，减半收取1094.5元，由叶忠岳负担。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查阅原审卷宗，案涉国债卡于2014年6月17日和6月18日三笔转账交易合计金额65000元对应的对方账户（62×××14）用户名为张国英。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上诉人叶忠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理由如下：一、叶忠岳作为保证人要求被上诉人周华归还人民币80957.69元及相应利息，首先应举证证明朱兆明与周华之间存在合法借贷关系且双方债务已清偿，其次应举证证明叶忠岳将相应的电子国债卡及密码交付给周华作为上述借款的抵押担保，但叶忠岳仅提供周华、王廷满向朱兆明出具的收条一份，该收条上载明“双方已经不存在一切经济纠葛”，但未载明任何电子国债卡及密码的相关信息，叶忠岳也仅作为见证人而非担保人在收条上签字确认；二、朱兆明在还款时由叶忠岳陪同，叶忠岳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其未收回的用于担保的国债卡尽合理注意义务，向持卡人索要相应凭证以确保其权利的实现，但叶忠岳未能举证证明周华持有其国债卡的相应证据；三、叶鸣名下工商银行账户（卡号62×××52）7万元国债兑付后，该账户经过债券利息支付、消费、ATM交易后，其中2014年6月17日和6月18日三笔ATM转账合计金额65000元对应的对方账户为案外人张国英而非周华，故叶忠岳要求周华归还相应的钱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叶忠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89元，由叶忠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裕华审 判 员  赵玉兵代理审判员  雷 波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吴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