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0民终10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德摩机电工程有限��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吕巷镇南塘****号109-6。法定代表人：郑向东，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四川德摩叉车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内江经济开发区城西工业园。法定代表人：葛效平，执行董事。上述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德启，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一星，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内江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四川省内江经济技术开发区汉晨路666号。法定代表人：赵永韦，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四川沱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德摩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德摩公司）、四川德摩叉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德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内江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内江经开区管委会）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6)川1002民初15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上海德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德启，上诉人四川德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葛效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德启，被上诉人内江经开区管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德摩公司、四川德摩公司上诉请求：1.��回内江经开区管委会的诉讼请求；2.支持上海德摩公司、四川德摩公司的诉讼请求；3.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本案应属投资合同纠纷，而不是单纯的委托代建合同纠纷。如果本案为委托合同纠纷，委托方是四川德摩公司，应由四川德摩公司单方面承担付款责任，不应判决上海德摩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原判之所以作出自相矛盾的认定，就是对本案纠纷性质的认定错误；一审认定“责任由上海德摩公司承担，权利由四川德摩公司享有”的约定违法无效，这样的认定完全是曲解法律的错误认识。在具体法律关系中，法人是否享有权利或承担义务，则要看具体法律规定或当事人的约定，现实中大量存在只享受权利不承担义务的民事主体。四川德摩公司只是上海德摩公司作为《投资协议书》的一方当事人履行投资义务所指向���标的（作为项目实施的载体），其本身并不是《投资协议书》的一方当事人，没有回购厂房的义务；一审判决认为第一、二项反诉请求均与政府相应政策有关，属于行政行为范畴，但内江经开区管委会作为内江市政府的派出机构，本身就是一个行政主体，如果上海德摩公司不能依据《投资协议书》向内江经开区管委会主张权利，内江经开区管委会同样也不能依据《投资协议书》向上海德摩公司主张付款责任；内江经开区管委会未全面履行在先义务，导致项目未能投产，其应承担违约责任；内江经开区管委会未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应继续履行。被上诉人内江经开区管委会辩称，本案厂房建设是由上诉人与重庆花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四川纪邦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签订的，由被上诉人履行垫付的义务和责任，现厂房已经交付使用，上��人却不履行应当履行的支付义务和责任。上海德摩公司是项目投资方，四川德摩公司是项目的实施方，双方均应承担责任。上诉人的反诉不属本案审理范围，上诉人目前为止没有实现项目投资的目的和工业产能的目的，不应享有政策规定的回报。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内江经开区管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上海德摩公司、四川德摩公司立即归还内江经开区管委会垫付的工程款14,516,395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从2011年12月30日起计算至上海德摩公司、四川德摩公司付清之日止）；2.由上海德摩公司、四川德摩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上海德摩公司、四川德摩公司向一审法院的反诉请求：1.判令内江经开区管委会向上海德摩公司、四川德摩公司退还土地保证金、土地出让金业务费、地灾、评估、交易手续费、契税、印花税、办理土地证相关费用、留成土地使用税共计1,600,660.66元；2.判令内江经开区管委会向上海德摩公司、四川德摩公司支付专项资金补贴及高新技术补贴1,000,000元；3.判令内江经开区管委会向上海德摩公司、四川德摩公司支付工期延误违约金200,000元；4.判令内江经开区管委会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2月28日，内江经开区管委会与上海德摩公司签订了关于四川德摩叉车及物流设备生产项目的《投资协议书》，约定上海德摩公司对四川德摩叉车及物流设备生产项目进行投资，注册资本金1000万元，总投资1-3亿元，由内江经开区管委会负责协助其在协议签订后两个月内在内江注册设立四川德摩公司，销售德摩公司生产的系列叉车，协议对项目投资的地址、工期及进度、主要建设内容及进度、项目的用地、厂房建设、双方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均进行了约定。同日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书》，对项目的有关税收、优惠政策、土地价格等进行了补充约定。2010年1月29日，四川德摩公司成立。2010年12月2日，内江经开区管委会与上海德摩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二）》，对2009年12月28日的《补充协议书》内容进行了部分调整和修订。2010年12月3日，四川德摩公司与内江市国土资源局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国土局予以供地后，四川德摩公司遂将其厂房和办公楼建设工程交付给重庆花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四川纪邦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承建，并于2010年9月30日与重庆花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重庆花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0年10月到2011年12月30日完成主体、地坪工程，经庭审核对及��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10民终297号民事判决书所认定，内江经开区管委会代四川德摩公司共向重庆花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9,973,710.5元。由四川纪邦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承建的德摩叉车厂房的钢结构工程款9,000,000元，内江经开区管委会于2010年12月31日起至2013年1月31日止，陆续向四川纪邦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支付完毕，记账凭证分别为第79号、第36号、第44号、第39号、第54号、第23号、第28号、第52号、第14号、第53号。2010年12月，四川德摩公司向内江经开区管委会借款2,060,000元，以上款项共计21,033,710.5元。四川德摩公司于2011年6月30日至2015年6月30日共支付内江经开区管委会工程款及偿还借款共计6,531,123元，2017年6月19日，内江经开区管委会根据生效判决又代四川德摩公司向重庆花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了工程款13,807.5元。2011年12月30日，项目第一期启动期���要求的标准厂房及办公设施交付四川德摩公司使用，上海德摩公司未按约定投资1-3亿元进行叉车项目的建设，根据双方签订的《投资协议书》中约定的项目投资工期及进度，该项目的1、2期工程应在4年内完成即2014年2月底全部建成并投产使用，因国土部门与四川德摩公司签订土地受让合同迟延至项目工程推迟1年，应于2015年2月底全部建成投产使用，并达到在投产后3年内实现叉车5000-8000台的产量，上海德摩公司未在约定时间内达到该生产能力，项目至今没有全面投入生产，已经建成的面积现部分用于租赁。并根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的约定，厂房和办公楼交付给上海德摩公司使用之日起，上海德摩公司在已支付厂房预付款的基础上回购，分三年按20%、30%、35%的比例支付余款给内江经开区管委会。现上海德摩公司、四川德摩公司一直未按约履行回购��款义务。故内江经开区管委会提出上述诉讼请求。上海德摩公司、四川德摩公司认为在上述双方签订的协议的履行过程中，是由于内江经开区管委会无故推诿、未执行作出的承诺的优惠政策而导致其遭受损失，故向一审法院提出了上述反诉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争议的焦点：1.本案案由应是委托代建合同纠纷、投资合同纠纷还是委托合同纠纷？内江经开区管委会与上海德摩公司签订的关于四川德摩叉车及物流设备生产项目《投资协议书》中第二条第（四）款虽然约定“项目第一期启动期所需标准厂房及办公设施约18,000平方米由甲方（即内江经开区管委会）根据德摩集团厂房设计要求先行修建，乙方（上海德摩公司）先期支付部分款项”。第（五）款并约定了“上海德摩公司从厂房建���使用之日起分3年开始回购，向内江经开区管委会付清建房回购总价的剩余部分”。但协议签订后，内江经开区管委会并未实际负责修建，而是由四川德摩公司在取得土地的使用权后作为建设方主体与承包人签订了承包合同负责修建，因此，从实际履行及后来的《补充协议书》、《请款报告》和付款委托函、付款的记账凭证等证据均能证明内江经开区管委会受上海德摩公司、四川德摩公司委托履行的不是代建工程，而是委托代垫付工程款的事实，故本案案由应为委托合同纠纷；2.四川德摩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内江经开区管委会与上海德摩公司签订的关于四川德摩叉车及物流设备生产项目《投资协议书》第九条虽然约定“本协议享受的优惠政策由上海德摩依法在内江注册的公司（四川德摩）享受，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由上海德摩承担。”，但四川德摩公司作为上海德摩公司投资的项目公司，在依法独立成立后就是一个具有法人资格的民事责任主体，该民事主体既要享受权利也要承担义务，而不能只享受权利不承担义务，故协议的该条约定不符合法律规定，四川德摩公司作为投资人上海德摩公司在内江的投资载体、项目用地的使用方及该工程的实际建设主体和发包人是本案适格被告；3.内江经开区管委会要求上海德摩公司、四川德摩托公司支付代垫的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根据内江经开区管委会提交的关于四川德摩叉车及物流设备生产项目《投资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工程承包人向内江经开区管委会和四川德摩公司出具的两份《请款报告》、内江经开区管委会付款的记账凭证、报销清单、付款委托函、收据等以及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10民终297号民事���决书对内江经开区管委会垫付工程款的认定和四川德摩公司认可的已陆续支付给内江经开区管委会的6,531,123元工程款的事实，均能证明内江经开区管委会代四川德摩公司垫付工程款共计21,033,710.5元的事实，扣除四川德摩公司已支付的6,531,123元以及内江经开区管委会于2017年6月19日根据生效判决又代四川德摩公司向重庆花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了工程款13,807.5元，现尚余工程款14,516,395元未付，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但内江经开区管委会要求上海德摩公司、四川德摩公司从2011年12月30日起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24条“借款双方因利率发生争议，如果约定不明，又不能证明的，可以比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因内江经开区管委会、上海德摩公司在协议中未约定利息，内江经开区管委会虽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催收函，但不能证明已向上海德摩公司、四川德摩公司送达，不能达到内江经开区管委会的证明目的，故应从内江经开区管委会向法院主张权利之日即2016年7月11起计算逾期的开始时间，按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主张逾期利息；4.上海德摩公司、四川德摩公司的反诉请求是否成立？上海德摩公司、四川德摩公司反诉中的1、2项上海德摩公司、四川德摩公司要求内江经开区管委会退还土地保证金、土地出让金业务费、地灾、评估、交易手续费、契税、印花税、办理土地证相关费用、留成土地使用税及支付专项资金补贴及高新技术补贴的反诉请求，与政府相应的政策有关，属于行政行为范畴，明显与内江经开区管委会所提出的要求上海德摩公司、四川德摩公司支付代垫工程款的诉讼标的不是同一种类，与本诉请求也不是��于同一法律关系、两者没有牵连，该反诉不能成立。上海德摩公司、四川德摩公司反诉中的第3项要求内江经开区管委会支付工期延误违约金200,000元，认为双方在《投资协议书》中第五条违约责任中约定：如甲方（即内江经开区管委会）不按约供地，或因甲方原因导致乙方（即上海德摩公司、四川德摩公司）不能按期开工建设，除乙方工期顺延外，超过本协议约定时间半年以上，甲方除承担给乙方造成的经济损失外，还应向乙方支付项目土地款总额的5%作为违约金，故提出了该反诉请求。《投资协议书》中约定的启动工程2009年12月开工，建设工期为1年，即2010年12月底结束，而四川德摩公司与内江市国土资源局于2010年12月3日才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四川德摩公司取得土地使用权后遂将其厂房和办公楼建设工程交付给重庆花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四川纪邦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承建，从四川德摩公司与内江市国土资源局签订的合同到实际开工与合同约定的时间推迟了1年，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签订的主体是内江市国土资源局与四川德摩公司，该合同的出让方案需经内江市人民政府同意，再由双方签字方能生效，而内江经开区管委会既不是合同的签订方，也无权作出土地出让的相关决定，该条约定超越法律规定权限，属于无效约定，故上海德摩公司、四川德摩公司的该项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内江经开区管委会要求上海德摩公司、四川德摩公司归还垫付的工程款14,516,395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利息应从2016年7月11日起按中国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上海德摩公司、四川德摩公司付清之日止；上海德摩公司、四川德摩公司的反诉请求第1、2项不属于本案审理范畴，但上海德摩公司、四川德摩公司可另案起诉主张权利。上海德摩公司、四川德摩公司的反诉请求第3项缺乏事实和法律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24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上海德摩公司、四川德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内江经开区管委会代垫的工程款14,516,395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7月11日起按中国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上海德摩公司、四川德摩公司付清之日止；二、驳回上海德摩公司、四川德摩公司反诉请求中1、2项的反诉；三、驳回上海德摩公司、四川德摩公司反诉请求中第3项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108,898.37元、反诉受理费29,205.2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43,103.66元,由上海德摩公司、四川德摩公司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一审对本案的定性是否正确；2.四川德摩公司是否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应否在本案查中承担责任；3.反诉与本诉是否基于同一法律关系，是否属本案审理范围；4.内江经开区管委会是否违约，应否承担违约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内江经开区管委会代四川德摩公司向重庆花溪建���集团有限公司、四川纪邦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支付了案涉工程款，对此上海德摩公司、四川德摩公司无异议，内江经开区管委会履行的是代垫义务，故本案是委托合同纠纷，一审对本案的定性正确。案涉《投资协议书》虽是内江经开区管委会与上海德摩公司签订的，但《国有建设使用权出让合同》是由四川德摩公司与内江市国土资源局签订的，且四川德摩公司将其厂房和办公楼建设发包给重庆花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四川纪邦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承建，内江经开区管委会作为委托付款人代四川德摩公司向两公司支付了工程款，有本院生效判决为证，四川德摩公司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内江经开区管委会请求四川德摩公司支付所垫付的工程款合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上海德摩公司、四川德摩公司的反诉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本案是内��经开区管委会与四川德摩公司委托付款支付工程款纠纷，上海德摩公司与内江经开区管委会签订的是《投资协议书》，双方履行的是投资协议，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上海德摩公司不应承担委托付款的责任，其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因此上海德摩公司、四川德摩公司反诉请求的第1、2项所涉及的费用系《投资协议书》约定的事项，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不属本案审理范围;一审判决对《投资协议》的相关条款的效力作出认定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涉案工程虽未按《投资协议》的约定开工和建成，但《国有建设使用权出让合同》是由四川德摩公司与内江市国土资源局签订的，且涉案工程也由四川德摩公司发包给承建方修建的，故涉案工程未按约开工、建成、投产的责任不在内江经开区管委会，内江经开区管委会不应承担违约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上海德摩公司、四川德摩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6）川1002民初1576号民事判决的第二、三项，即：驳回上海德摩机电工程有限公司、四川德摩叉车有限责任公司反诉请求中1、2项的反诉；驳回上海德摩机电工程有限公司、四川德摩叉车有限责任公司反诉请求中第3项的反诉请求；二、撤销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6）川1002民初1576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上海德摩机电工程有限公司、四川德摩叉车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内江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代垫的工程款14,516,395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7月11日起按中国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上海德摩机电工程有限公司、四川德摩叉车有限责任公司付清之日止；三、四川德摩叉车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内江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代垫的工程款14,516,395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7月11日起按中国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本判决确认的给付之日止；四、驳回内江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受理费108,898.37元、反诉受理费29,205.2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43,103.66元，由四川德摩叉车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4,051.84元，由四川德摩叉车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利芬审判员  吴 敏审判员  王 侯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周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