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155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薇，女，汉族，1978年5月10日出生，住成都市青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守忠，四川超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芃，女，汉族，1970年3月20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辜健、白云，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薇与被上诉人张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因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5民初87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只应归还被上诉人借款75000元。主要理由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杨薇与张芃均为自然人，双方有关50万元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有书面协议（即借条），该借条中没有有关利息的任何约定，自然不存在所谓的口头协议的事实。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张芃主张杨薇支付利息的请求不应得到支持；2.张芃在2016年10月30日向一审法院起诉时的诉讼请求也没有要求杨薇支付借款期内的利息，有关利息也只主张自起诉之日之后的利息，并只按年利率的6%计算，这是张芃起诉时的自认行为；3.张芃依据上诉人提供的还款流水改变诉讼请求，只为获得不当得利的诉请不应得到支持，杨薇根据自己的资金能力和习惯归还借款不能以此推定为归还利息。张芃辩称，1.银行流水完全可以证明双方口头约定有利息的事实，最开始约定的月息3分，杨薇也按月息3分支付了4个月，后来在2013年4月24日，杨薇归还了本金5万元后，双方又口头约定月息2.5分，杨薇一直按月支付至2014年7月；2.一审起诉时主张自起之日按年息6%支付，是因为当时张芃本人在国外，与代理人沟通不畅导致，后来也向一审法院变更了诉讼请求。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张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杨薇向张芃偿还借款本金45万元及利息（其中，从杨薇欠付利息之日起至起诉之日的利息为5万元；从起诉之日即2016年10月31日至本案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利息）。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2年12月7日，张芃通过银行向杨薇转款50万元。同日，杨薇向张芃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张芃50万元。杨薇在借条上签名并按印。杨薇于2013年1月7日向张芃转款1.5万元；于2013年1月14日向张芃转款1.5万元；于2013年2月21日向张芃转款5万元；于2013年2月23日向张芃转款1万元；于20131年3月7日向张芃转款1.5万元；于2013年4月10日向张芃转款1.5万元；于2014年4月24日向张芃转款5万元；于2013年5月8日向张芃转款11250元；于2013年6月6日向张芃转款11250元；于2013年7月20日向张芃转款11250元；于2013年7月25日向张芃转款5万元；于2013年8月3日向张芃转款11250元；于2013年9月9日向张芃转款11250元；于2013年10月9日向张芃转款11250元；于2013年11月9日向张芃转款11250元；于2013年12月9日向张芃转款11250元；于2014年2月16日向张芃转款22500元；于2014年4月28日向张芃转款22500元；于2014年7月5日向张芃转款2万元；于2016年2月6日向张芃转款5万元（备注，还本金）。另查明62×××51000847351的账户于2013年8月62×××11002980911的账户转款5万元。张芃于2016年10月31日起诉至法院。一审审理中，杨薇提出双方未约定利息，其向张芃所转款项全部系归还本金，至目前所欠借款本金应为7.5万元。张芃对此不予认可，提出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3%，杨薇按此标准归还利息至2013年4月10日，杨薇在2013年4月24日归还本金5万元后，经双方协商，将利息降低为月息2.5%，后杨薇一直按此标准归还利息至2014年7月。另外杨薇在2013年2月21日转款5万元、2月23日转款1万元，系杨薇委托张芃从国外代购爱马仕包、皮带及香奈儿包的款项，杨薇在2013年7月25日的转款5万元，系杨薇委托张芃帮忙代购的预付款，后因代购未成功，张芃已于2013年8月10日退还给杨薇，杨薇在2016年2月6日转款5万元，系归还之前尚欠的借款利息，并非归还本金，杨薇至今尚欠张芃45万元本金。杨薇提出张芃在2013年8月10日转款5万元，系双方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张芃出示转款凭证及借条，证明与杨薇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借款金额为50万元，杨薇对此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之间借贷关系成立，借款金额为50万元。一、关于尚欠本金金额问题。张芃提出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3%，后在2013年4月24日，杨薇归还本金5万元后，双方协商将月利率降低为2.5%，杨薇否认双方约定了利息，但根据杨薇提交的银行流水，杨薇在2013年1月至2013年4月期间，共4次按月每月向张芃支付1.5万元，在2014年4月24日归还5万元后，从2013年5月至2014年7月期间，均按月每月向张芃支付11250元，杨薇提交的银行流水能够印证张芃的陈述，故认定双方之间约定了利息，杨薇按月支付的1.5万元和11250元均为归还的利息。杨薇在2013年2月21日、2月31日向张芃共计转款6万元，张芃陈述该款项系杨薇委托代购商品支付的货款，杨薇对此予以否认，但根据杨薇提交的银行流水，杨薇在2013年4月24日归还本金后，相应利息亦予减少，而杨薇在2013年3月、2013年4月的利息并未减少，可见张芃关于该笔款项的陈述更具有合理性，杨薇在2013年2月21日、2月23日向张芃转款6万元并非归还借款。杨薇在2013年7月25日向张芃转款5万元，杨薇陈述该笔款项系归还借款，张芃陈述该笔款项系杨薇委托张芃代购商品，后因未代购成功，张芃已在2013年8月10日向杨薇转款5万元，杨薇提出张芃的转款系双方之间其他经济往来，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且根据杨薇在2013年8月及其后的利息支付情况来看，张芃的陈述更具有合理性，故杨薇在2013年7月25日向张芃转款5万元并非归还借款。杨薇在2016年2月6日向张芃转款5万元，杨薇陈述该款项为归还的本金，因张芃对此不予认可，故认定该款项系归还的利息。综上，杨薇尚欠张芃本金45万元。二、关于利息。根据杨薇提交的银行流水及张芃的陈述，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约定月利率为2.5%。杨薇归还利息至2014年7月5日，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至张芃起诉时，杨薇应付利息为19.3万元（45万元×2%/月×27个月-5万元），故对张芃要求杨薇支付2016年10月31日以前的利息5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张芃要求杨薇从起诉之日，即2016年10月3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杨薇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张芃归还借款本金45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2016年10月31日以前的利息5万元；从2016年10月3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4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杨薇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杨薇与张芃之间的借款是否约定有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为非要式合同，根据约定可采用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本案中，杨薇向张芃出具的《借条》中没有约定利息，张芃主张与杨薇系口头约定利息，杨薇予以否认，但是根据银行流水记载的还款记录，杨薇向张芃支付的款项呈现一定的规律性，其还款日期、金额、频率体现的借款利率标准与张芃陈述的事实能够相互印证，故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之间的借款约定有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杨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杨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龙小丽审判员  魏云霞审判员  马 雯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杜俊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