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1民终79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分公司，住所地芜湖市镜湖区北京中路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200849497861N（1-1）。负责人：陶银，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茂胜，上海佳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本田，男，汉族，1962年11月5日出生，住长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安徽鑫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相来，男，1975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长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爱军，男，汉族，1968年3月13日出生，住肥西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阳光半岛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寿县炎刘镇广岩街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22570403696X（1-1）。法定代表人：章绍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世胜，安徽巨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安徽巨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夏本田、宋相来、胡爱军、安徽阳光半岛混凝土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长丰县人民法院(2017)皖0121民初26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分公司上诉请求改判该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改判残疾赔偿金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营养费为240元，并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错误。安徽阳光半岛混凝土有限公司为皖Ｎ×××××车辆投保的车辆使用性质为其他非营业货车，但安徽阳光半岛混凝土有限公司将车辆出租给胡爱军并收取租金，使得车辆脱离了安徽阳光半岛混凝土有限公司的控制，导致危险程度的增加，且未将车辆出租的情况通知保险公司。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五条第三款的约定，中国人民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残疾赔偿金适用城镇标准错误。本案夏本田虽提供了村委会和居委会的证明，但居委会的证明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并未证明夏本田自何时起在该辖区居住，不能证明夏本田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的事实，应当适用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三、一审判决营养费为2700元错误。夏本田一审诉请营养费金额为1800元，一审判决认定金额为2700元，超出了夏本田诉请金额，违背了不告不理的原则。夏本田辩称：一、中国人民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分公司应当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责任，根据车辆行驶证记载，车辆是货车，属于营运车辆，中国人民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分公司仍然按照非营运车辆承保，存在过错。二、案涉车辆是否被出租并不涉及改变车辆使用性质，出租行为只是出租性收益，并不是改变车辆使用用途的收益。三、车辆所有人将肇事车辆出租并没有将该车辆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四、根据夏本田提交的证明，其从2014年开始就居住在城镇。五、一审判决对营养费的认定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中国人民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分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安徽阳光半岛混凝土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中国人民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分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其他意见同夏本田的答辩意见。胡爱军答辩意见同安徽阳光半岛混凝土有限公司答辩意见。宋相来二审未作陈述。夏本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宋相来、胡爱军、安徽阳光半岛混凝土有限公司赔偿夏本田损失115666元；二、判令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向夏本田承担赔偿责任；三、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各原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查，对夏本田主张的事故及责任划分的事实，各原审被告未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事故发生后，夏本田在中国人民解放军105医院进行治疗，诊断1.左膝外侧盘状半月板伴变性；内侧半月板前角变性，后脚达撕裂程度；2.左膝前交叉韧带及髌外侧支持带损伤；3.左膝关节腔少量积液；4.左膝周软组织损伤；5.左侧腘窝囊肿。2017年2月23日，夏本田在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因高血压无法继续治疗于当天出院。2017年4月2日，夏本田住院治疗8天，出院诊断：左膝创伤后单侧膝关节病；左膝关节十字韧带扭伤；左膝半月板损伤；左膝滑膜皱襞综合症；高血压。2017年7月7日，安徽龙图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认定：1.夏本田因交通事故致左膝前交叉韧带损伤，左膝半月板损伤，遗留左下肢活动功能丧失10%以上，为十级伤残；左下肢丧失功能10%以上，属十级伤残；2.误工期为12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60日。鉴定费为1800元。皖Ｎ×××××重型罐式货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安徽阳光半岛混凝土有限公司，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100万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安徽阳光半岛混凝土有限公司与胡爱军签订车辆租赁协议，约定事故车辆由胡爱军为安徽阳光半岛混凝土有限公司运输水泥、矿粉或粉煤灰原材料，并承担不在保险赔偿范围内的任何损失。宋相来和胡爱军系合伙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因事故发生时，车辆实际使用人宋相来未改变车辆使用性质，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分公司辩称因车辆所有人的租赁行为增加了车辆的危险程度，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免除赔偿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夏本田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城镇居住并务工满一年以上，故伤残赔偿金应按安徽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夏本田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侵害的场合、侵权行为方式、事故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造成的损害后果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5000元。经核定，夏本田的全部损失如下：1、医药费20476元（含胡爱军垫付医药费1000元）；2、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240元（30元/天×8天，含医药费票据中伙食费120元）；4、交通费酌定500元；5、护理费10935元（121.5元/天×90天）；6、鉴定费1800元；7、残疾赔偿金58312元（29156元/年×20年×10%）；8、误工费14000元（3500元/月×120天÷30天)；9、精神抚慰金5000元；10、施救费500元，以上共计114463元。上述损失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计10000元，残疾赔偿金限额内赔偿交通费、护理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精神抚慰金等90547元，财产限额赔偿施救费500元。下余1341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赔付夏本田。当事人其他诉辩主张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夏本田各项损失计114463元（包含胡爱军的垫付医药费1000元、施救费500元合计1500元）；二、驳回夏本田其他诉讼请求。中国人民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分公司二审提交了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代抄单）打印件二份，证明投保人当时是按照非营运车辆进行投保的。夏本田对代抄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持有异议，认为该代抄单系中国人民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分公司自行打印和制作，没有盖章和签字，也没有提供原件，无法核对其真实性。并认为代抄单记载其他非营运车辆，投保不明。安徽阳光半岛混凝土有限公司对代抄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持有异议，认为中国人民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分公司在明知投保车辆是货运车辆的情形下，在投保单中登记为非营运车辆，是其自身过错造成的。胡爱军质证意见同安徽阳光半岛混凝土有限公司质证意见。二审查明，根据夏本田一审提交的中国人民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商业保险卡，皖Ｎ×××××粉粒物料运输车的被保险人为安徽阳光半岛混凝土有限公司，使用性质为其他非营业车辆，承保险种为三者险、司机责任和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限自2016年6月23日起至2017年6月23日止。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安徽阳光半岛混凝土有限公司与胡爱军签订车辆租赁协议，将其自用的粉粒物料运输车向胡爱军出租，出租期限为三年，并收取租金120000元，双方并未特别约定出租的车辆专门为安徽阳光半岛混凝土有限公司运输水泥、矿粉或粉煤等材料提供服务，亦无证据足以证明车辆租赁协议是安徽阳光半岛混凝土有限公司为便于车辆管理所采取的内部管理方式，且胡爱军与宋相来之间系合伙关系，租赁车辆的实际用途应为对外从事货物营运。安徽阳光半岛混凝土有限公司、胡爱军主张向胡爱军出租车辆系企业对车辆的内部管理方式，车辆仍为安徽阳光半岛混凝土有限公司的生产经营提供运输服务，并没有改变车辆使用性质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国人民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分公司主张涉案车辆投保时的车辆使用性质为非营运车辆，但投保车辆实际使用性质为营运车辆，增加了车辆的危险程度，按照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的约定应当免除保险责任，应当负有举证证明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中国人民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分公司在一审中并未提交保险条款、投保单等证据，证明保险条款中约定保险车辆使用性质由非营运改变为营运时免除保险人责任，亦未提交证据证明保险人对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了告知和说明；中国人民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分公司虽在一审庭审中提出需补充提交保险条款及投保单对证据进行补强，以证明在保险条款中约定有免责条款，并对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了告知和说明，但中国人民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分公司至本案二审时仍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分公司认为不应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理赔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夏本田在本案中提交的村民委员会及社区居民委员会所出具的证明系单一证据，并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且上述证明系夏本田持户口簿前往社区居民委员会说明其与儿子夏登雪居住在一起，要求社区居民委员会所出具的证明，并不足以证明其在城镇居住生活一年以上；夏本田虽在一审中提交了其与安徽海美电力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安徽海美电力设备有限公司出具的误工证明以及制作的工资发放表打印件，但其主张该公司未办理社会保险，工资为现金发放，且不能提供该公司现金发放工资的原始工资发放表予以佐证，不足以证明其在城镇有固定收入及误工费损失情况。故夏本田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为23440元（11720元/年×20年×10%），基于中国人民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分公司对夏本田的误工费未提起上诉，本院二审不予审查。夏本田一审诉请营养费按60天、每天30元计算为1800元，其在一审庭审辩论终结前并未请求增加诉讼请求，且其营养期经鉴定为60天，一审判决认定其营养期为90天、营养费为2700元不当，应予纠正。根据鉴定意见，夏本田的营养费按60天、每天30元计算为1800元。夏本田因本案交通事故的损失为78691元，由中国人民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支付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23440元、护理费10935元、交通费500元、误工费14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施救费500元，合计64375元；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支付医疗费10476元、营养费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元、鉴定费1800元，合计14316元。综上所述，中国人民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长丰县人民法院(2017)皖0121民初2612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夏本田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支付64375元、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支付14316元（含胡爱军垫付医药费1000元、施救费500元）。三、驳回夏本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613元，减半收取1306.50元，由夏本田负担417.65元，宋相来、胡爱军负担727元，中国人民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分公司负担161.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69元，由夏本田负担700元、中国人民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分公司负担36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佘敦华审判员  王 雷审判员  王政文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胡宇晨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