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7民终36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市赣榆区总商会,住所地连云港市赣榆区黄海东路299号区政府大楼。法定代表人：张自强，该会会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永贤，男，连云港市赣榆区总商会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炜，江苏榆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连云港赣榆京融管道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赣榆区青口镇怀仁路105号。法定代表人：罗元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杰，江苏公善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连云港市赣榆区工商业联合会,住所地连云港市赣榆区黄海东路299号区政府大楼。法定代表人：张自强，该会主席。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永贤，男，连云港市赣榆区工商业联合会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炜，江苏榆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自祝。上诉人连云港市赣榆区总商会（以下简称赣榆商会）因与被上诉人连云港赣榆京融管道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融燃气公司）、原审被告连云港市赣榆区工商业联合会（以下简称赣榆工商联）、张自祝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2016)苏0707民初53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2日受理本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赣榆商会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京融燃气公司要求支付天然气安装费487839.78元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所有诉讼费用等由京融燃气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供用气合同是供气人向用气人供气，用气人支付气费的合同，本案涉及的是天然气安装费的纠纷，而不是供用气合同纠纷。京融燃气公司是管道燃气企业，提供的是燃气销售服务，安装是其销售燃气的前提条件，在安装挂管道时如安装费用需要用气人缴纳，应当与用气人达成书面的安装协议约定相关费用，否则说明安装费用是免费的。京融燃气公司在安装天然气时没有与赣榆商会达成书面天然气安装协议或合同，京融燃气公司在一审中也没有证据证明安装费用应由赣榆商会承担，所提交的所谓的结算单据上也没有赣榆商会签字。退一步讲，即使需要缴纳安装费用，用气人也只是承担自用部分的安装费用，公用部分的管道安装费用不应当由用气人承担；2.赣榆商会不是涉案的安装设施房产的产权人。涉案房产的产权人为嘉安房地产公司，该房产的水电气设施都应是该公司建设。嘉安房地产公司将其所有的房产交由赣榆商会使用，现该房产已经由该公司收回，所有的设施也归给嘉安房地产公司所有。一审认定“2012年5月赣榆商会与京融燃气公司达成了口头供用气协议，由京融燃气公司为赣榆商会安装天然气，后京融燃气公司完成了天然气的安装”无事实依据，因为赣榆商会并没有与京融燃气公司达成口头协议，也未约定安装天然气，不能认定赣榆商会与京融燃气公司之间存在供用气及安装合同关系；3.京融燃气公司提交的《工程预结算书》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一审中，赣榆商会明确对该《工程预结算书》有异议，并且认为该《工程预结算书》与赣榆商会无关，一审法院认定“赣榆商会对京融燃气公司提供的《工程预结算书》持有异议，但经法庭多次释明后赣榆商会未在规定的时间内申请对安装费用进行重新评估．应视为赣榆商会对其举证权利的放弃”，属于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因为，京融燃气公司提供的《工程预结算书》系京融燃气公司单方制作，不能够作为认定涉案天然气安装的费用，即使要采用也需要由京融燃气公司提出申请，由专业评估鉴定机构对涉案的安装费用进行评估。一审法院认定“结合京融燃气公司于2016年5月通过将《工程预结算书》送达给赣榆商会，赣榆商会也未作任何异议表示”，以此推测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明显错误。京融燃气公司于2016年5月通过快递将《工程预结算书》送达赣榆商会，并于2016年6月就同一事项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赣榆商会在法庭上明确表示对《工程预结算书》有异议，不能认定赣榆商会未回复就是表示没有任何异议。被上诉人京融燃气公司辩称，赣榆商会作为天然气的实际使用人，一审法院判决其向京融燃气公司支付天然气安装费用并无不当，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赣榆工商联述称，赣榆商会的上诉理由成立，请求支持赣榆商会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张自祝述称，燃气设备安装的事跟我没关系，我不知道安装费的事。京融燃气公司向一审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赣榆商会、赣榆工商联、张自祝给付燃气安装费用487839.78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赣榆商会为完成招商引资的任务，由政府安排，案外人连云港市嘉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安房地产公司）将其所有的位于连云港市赣榆区新城区黄海东路“和安湖”北侧一处房产交由赣榆商会无偿使用，该房产在交付给赣榆商会时未安装天然气，赣榆商会在庭审中也认可在交付时天然气没有安装，系毛坯房。2012年4月份左右，赣榆商会将该处房产交由张自祝进行装修经营餐饮业，2012年5月份，赣榆商会联系京融燃气公司为该处房产安装天然气，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因该房产位于“和安湖”（人造湖）内，天然气安装工程的起点是黄海路北侧天然气主管网处至该房产处，施工方式是湖底顶管，后于2012年6月完工并供气。赣榆商会与张自祝于2012年7月17日补签了《承包经营协议书》，协议约定该房产的水电气供给由赣榆商会负责，保证畅通；张自祝出资装修，由赣榆商会出资成立“赣榆县海上明月酒店有限公司”，并办理好经营所需的各种证件；承包期限自2012年7月1日至2027年7月16日，承包费为每年300000元，自第六年起承包费按市场实际情况浮动，双方协商另行签订补充协议，每年承包费于当年的7月17日前交纳。2013年3月2日，因餐饮业不景气，张自祝向赣榆商会提出《海上明月酒店免交租金的申请》，申请自2013年3月免收停业期间的租金，赣榆商会在该申请中加盖了公章，并注明“情况属实，同意该申请”。赣榆商会作为发起人于2012年7月5日向连云港市赣榆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设立赣榆县海上明月酒店有限公司，发起人为赣榆商会，法定代表人为赣榆商会的工作人员冯永贤，2012年7月11日，连云港市赣榆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准予设立，现该酒店吊销未注销。赣榆商会在设立赣榆县海上明月酒店有限公司时向连云港市赣榆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供了案外人嘉安房地产公司出具的住所产权证明，载明赣榆区海上明月酒店有限公司的经营场所所有权人为嘉安房地产公司，由赣榆商会无偿使用10年。赣榆商会、赣榆工商联于2012年6月18日通过网络平台在赣榆吧宣传“赣榆县工商联（总商会）会所暨海上明月酒店定于6月20日对外试营业，7月1日隆重开业，该会所位于和安湖生态园北侧，绿水环绕……”。后该酒店于2012年6月18日试营业，7月1日正式营业，但因经营不善停业至今。京融燃气公司多次向赣榆商会、赣榆工商联催要安装费用，并于2016年5月将工程预结算书通过邮政专递的方式送达赣榆商会、赣榆工商联，赣榆商会、赣榆工商联收到后也未作任何表示，庭审中赣榆商会对该预结算书持有异议，但在法庭予以多次释明后也未申请评估。一审法院认为，供用气合同是供气人向用气人供气，用气人支付费用的合同。案外人嘉安房地产公司将其所有的房产无偿交由赣榆商会使用，交付时系毛坯房，未安装天然气，赣榆商会将该房产承包给张自祝经营由其成立的“赣榆县海上明月酒店有限公司”，并签订了《承包经营协议书》，协议书约定了由赣榆商会负责水电气的供给畅通及承包费的交纳时间、承包期限等。2012年5月赣榆商会与京融燃气公司达成了口头供用气协议，由京融燃气公司为赣榆商会安装天然气，后京融燃气公司完成了天然气的安装。上述事实可以认定赣榆商会与京融燃气公司之间存在供用气合同关系，其他人不是该供用气合同的当事人。赣榆商会辩称其不是供用气合同的当事人，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综上所述，京融燃气公司与赣榆商会之间供用气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京融燃气公司完成了天然气的安装及供气义务，赣榆商会应及时给付相关的费用。庭审中赣榆商会对京融燃气公司提供的《工程预结算书》持有异议，但经法庭多次释明后赣榆商会未在规定的时间内申请对安装费用进行重新评估，应视为赣榆商会对其举证权利的放弃，结合京融燃气公司于2016年5月将《工程预结算书》送达给赣榆商会，赣榆商会也未作任何异议表示，故对京融燃气公司提交的《工程预结算书》所载明的天然气安装费用487839.78元，予以认可。赣榆工商联、张自祝不是供用气合同的当事人，对上述费用不应承担给付责任。因双方对利息没有约定，京融燃气公司主张的利息应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较为适宜。故对京融燃气公司要求赣榆商会给付天然气安装费487839.78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八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赣榆商会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京融燃气公司支付天然气安装费用487839.78元及利息（自2016年6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京融燃气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在二审中，赣榆商会提供了《电力施工合同》，证明电力设备、天然气设备均是由房地产所有权人安装，不是赣榆商会负责安装。本院认为该证据是《电力施工合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本案纠纷是供用气合同纠纷还是供用气设备安装合同纠纷；2.涉案合同的发包方是谁；3.一审法院认定的涉案安装费数额是否正确；4.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正确。关于本案案由是否正确的问题。本院认为，确定案由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确定案由，即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当事人讼争的法律关系性质而确定案由。本案中，京融燃气公司在一审起诉主张其与赣榆商会、赣榆工商联、张自祝存在燃气设备安装合同，其实际履行了燃气设备安装合同，要求赣榆商会、赣榆工商联、张自祝给付燃气安装费用及其利息。京融燃气公司讼争的法律关系性质为合同纠纷中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将本案的案由确定为供用气合同纠纷，与京融燃气公司讼争的法律关系性质不符，与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不符。因此，一审法院将本案的案由确定为供用气合同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案案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本院将本案的案由确定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上诉人赣榆商会认为一审法院对本案确定案由有误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合同的发包主体方问题。本院认为，对于本案中燃气设备承包施工方为京融燃气公司，对此，本案中的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案中，案外人嘉安房地产公司将其所有的涉案毛坯房交由赣榆商会使用，赣榆商会与张自祝成立签订了《承包经营协议书》，成立“赣榆县海上明月酒店有限公司”，并约定由赣榆商会负责水电气供给畅通。通过赣榆商会与张自祝成立签订《承包经营协议书》中由“赣榆商会负责水电气供给畅通”的约定条款，以及京融燃气公司否定其与其他人就涉案燃气设备安装有关联的事实，本院对京融燃气公司陈述“2012年5月赣榆商会与京融燃气公司达成了由京融燃气公司为赣榆商会安装涉案天然气设备的口头约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京融燃气公司与赣榆商会达成的安装涉案天然气设备的口头约定，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为有效合同。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涉案燃气设备安装费数额是否正确问题。本院认为，京融燃气公司于2016年5月将《工程预结算书》送达给赣榆商会，赣榆商会也未作任何异议表示；一审庭审中赣榆商会虽对涉案《工程预结算书》提出异议，但一审法院多次释明，如有异议，可以在一审法院规定的时间内申请对涉案燃气设备安装费重新评估，赣榆商会在一审法院规定的时间内未申请重新评估，一审法院认定赣榆商会对此放弃该项举证权利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在赣榆商会拒绝对涉案《工程预结算书》提出重新评估的情况下，依据涉案《工程预结算书》确定燃气设备安装费数额为487839.78元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正确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京融燃气公司与赣榆商会达成的安装涉案天然气设备口头约定后，京融燃气公司已经完成了涉案天然气设备口头约定的安装义务，赣榆商会应当给付京融燃气公司安装费。京融燃气公司要求赣榆商会给付涉案天然气设备安装费，但赣榆商会没有给付，一审法院依据前述条款判决赣榆商会给付京融燃气公司487839.78元安装费及相应利息正确。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供用电合同是供电人向用电人供电，用电人支付电费的合同。第一百八十四条规定供用水、供用气、供用热力合同，参照供用电合同的有关规定。本案是天然气设备安装合同纠纷，不是天然气供气合同纠纷，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八十四条处理本案，属于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赣榆商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15元，由上诉人连云港市赣榆区总商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 洋审 判 员  刘 扬审 判 员  王小姣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卞俏丽书 记 员  卞俏丽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