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58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顺德区德宝电饭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陈照垣。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志民，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男，1965年2月8日出生，现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金华，广东顺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晓，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区瑞然，女，1965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生，广东汇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盛森，广东汇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德宝电饭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宝公司）、周志民因与被上诉人区瑞然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6民初189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德宝公司、周志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区瑞然立即返还不当得利款人民币500万元以及支付利息人民币2008439元给德宝公司、周志民（以不当得利款人民币500万元为基础，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0年4月1日起暂计至2016年10月10日，以后顺延），以上合计人民币7008439元；2、本案诉讼费由区瑞然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区瑞然于2010年4月1日收取周志民账户转来的款项5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涉澳民事纠纷。原审法院属于在本辖区内对涉澳民事案件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且符合级别管辖的规定，本案应由原审法院管辖。涉案民事行为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审理。本案案由系不当得利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区瑞然收取款项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依照法律规定，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为：一方获得不当利益，在一方受益的同时他方受到损失，一方受益与他方受损之间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受益无法律上的依据；本案中，涉案款项是通过周志民的账户直接转入区瑞然账户，即周志民通过给付的法律行为直接减损了自己的财产利益，因此，本案属于给付型不当得利，应由受损方证明受益方的受益没有合法依据，而不应由受益方证明其受益有合法依据；现德宝公司、周志民以不当得利为由诉请区瑞然返还款项及利息，不仅要举证证明对方取得利益和自身受到损失的事实，还要证明区瑞然取得该款没有法律上的原因；德宝公司、周志民作为不当得利请求权人，应当对欠缺给付原因的具体情形负举证责任，但德宝公司、周志民据此提供的证据及推测的事实，均于法不合且缺乏情理，故德宝公司、周志民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驳回德宝公司、周志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859.0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65859.07元，由德宝公司、周志民自行负担。上诉人德宝公司、周志民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德宝公司、周志民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区瑞然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关于案涉款项的性质，德宝公司、周志民的说法与（2015）佛中法民二终字第36号（以下简称第36号案）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并不矛盾，也没有推翻该案认定的事实。案涉款项在第36号案判决之前处于不确定状态，经该案审结后才确定后案涉款项是案外人赵洪标支付给德宝公司、周志民的合作款，德宝公司、周志民的说法与该案认定的事实并不矛盾。二、区瑞然收款是否有合法依据应由区瑞然举证证明。周志民的账户是合伙体所用，由赵洪标掌控，赵洪标指示财务人员将款项转到周志民账户后立即转到区瑞然账户。周志民和区瑞然从未谋面，德宝公司和区瑞然也没有任何交集，不存在任何经济往来。如非在相关诉讼中赵洪标举证，德宝公司、周志民也不能发现案涉款项转到了区瑞然账号中。如区瑞然认为自己收取案涉款项有合法依据，应举证证明，原审将举证责任分配给德宝公司、周志民错误。三、原审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支持德宝公司、周志民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区瑞然辩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一、区瑞然收取款项的行为不构成不当得利。德宝公司、周志民主动将500万元转给区瑞然，其应当对给付原因、区瑞然取得利益无合法根据等进行举证。周志民不能清楚陈述转款的原因，则应当认定其主张不能成立。二、德宝公司、周志民的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德宝公司、周志民声称其知道转走500万元是在第36号民事判决生效之日，缺乏理据。1.德宝公司依法应制作会计报表等，不可能多年来不知款项存在。2.案涉款项数额巨大，实际操作转账的杨姓财务人员是德宝公司聘请，如此大的数额不可能长达六年不闻不问。3.案涉账户至2015年一直正常且频繁地使用，周志民多次现金存入案涉账户用于支付费用，每当案涉账户余额不足以支付费用时，周志民便存入一定款项，证明其非常清楚该账户资金。4.周志民对杨姓财务人员何以能随意操控如此巨大数额的银行账户无法作出合理解释。德宝公司、周志民最迟在2010年4月30日前即知道款项去向，迟至2016年11月才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三、一审对举证责任分配合理合法。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审期间，区瑞然述称其收取款项是基于双方之间存在农林方面的生意，但未具体陈述是何生意往来。二审期间，区瑞然书面答复本院称时间久远，不记得是基于何种原因收取案涉款项。本院书面通知周志民、区瑞然本人需到庭参加诉讼，释明如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可能会承担不利后果，区瑞然以有委托诉讼代理人为由，仍未到庭。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是区瑞然收到案涉款项是否属于不当得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2010年4月1日周志民的银行账户向区瑞然的银行账户转入500万。德宝公司、周志民提出，该款在德宝公司、周志民不知情的情况下从周志民账户转账到区瑞然账户，区瑞然收取该款没有合法依据应当返还。经第36号案审理后，法院认定该款为属于德宝公司的款项，故德宝公司和周志民直至第36号案审结才确定款项性质，而对区瑞然提出起诉。对此，本院认为，由于案涉账户款项出入较多，而据流水显示周志民的该账户于2010年4月1日当日转入550万元并随即转出500万元，故德宝公司、周志民所述其对该款转出不知情存在可能性。而对于该款的收取，区瑞然完全无法清楚说明其与德宝公司或周志民曾存在何种生意往来或者任何债权债务关系；经本院通知释明后，区瑞然既不到庭应诉也不能对于款项的收取作出合理的解释。考虑到该款数额巨大且系单笔支付，综合本案前述案情，本院认定应由区瑞然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由于德宝公司、周志民对该款的性质存在争议，至第36号案审结才清楚其权利受到侵害，故其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该款经第36号案认定为属于德宝公司的款项，虽经周志民账户收支，但应归还给德宝公司，故本院判令区瑞然向德宝公司返还案涉款项及相应利息。因本院综合现有证据已作出判断，故德宝公司、周志民申请本院调查区瑞然银行流水、交易底单及杨丽仪社保记录等，本院不予准许。综上，德宝公司、周志民上诉所提部分有理，有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本案因二审出现新的事实而改判，原审判决不属于错误裁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6民初18928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区瑞然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人民币500万元以及利息给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德宝电饭锅有限公司（以人民币500万元为基础，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0年4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上诉人周志民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0859.0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65859.07元，由被上诉人区瑞然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0859.07元，由被上诉人区瑞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舒 琴审判员 谭允仪审判员 王志恒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卢俊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