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5民终80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重庆市富吉公路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荣昌区昌元街道昌州大道中段30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62038915287。法定代表人：吕玉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绍光，重庆华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焱，上海小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林聪，男，1980年3月14日出生，住重庆市荣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浩，四川思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市富吉公路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聪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法院（2017）渝0153民初37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熊学庆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夏东鹏、章若微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富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绍光、钟焱，林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林聪的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林聪应就返还保险费优惠差额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其一审举示的证据及二审补充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林聪按约应交的保险费金额；按照合同约定，保险费优惠纳入公司安全风险金，不应退还。林聪辩称，保单载明的保费金额就是按保监会规定的保费费率作为标准计算的结果，富吉公司只能按该金额收取保险费，富吉公司不能证明差额等同于优惠。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富吉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林聪退还渝X**号客运车辆；2、诉讼费、保全费由林聪承担。林聪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富吉公司向林聪返还保证金10000元；2、判令富吉公司返还林聪2010年至2017年所交保险费差额约人民币【23000元/年-13000元/年（具体以法院调取数额为准）】*4年+【26000元/年-16000元/年（具体以法院调取数额为准）】*3年=70000元；3、判令富吉公司赔偿林聪经营损失及路线经营权损失补偿款共计人民币4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富吉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7月，富吉公司（甲方）与林聪（乙方）签订《客运车辆营运经济责任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协议约定：营运经济责任协议期限（车辆营运使用年限）从2010年7月1日起至2016年7月1日止。针对牌照号为渝X**的客运车辆（自编号为142#），约定乙方一次性和每月按时足额缴清营运经济责任定额款归公司所有，超营运经济责任定额的收入全留的客运车辆公司化经营管理办法，客运公司的车辆所有权、经营权属甲方，乙方按时足额缴纳营运经济责任金，承担营运经济责任，在协议期间获得客运车辆营运使用权。乙方在签订协议时，应一次性向甲方交纳营运经济责任定额款，金额为225900元，另于每月的26日至28日前结清当月营运责任定额款2400元。乙方经营使用的车辆必须强制投保交强险、车辆损失险、第三者责任险、乘坐责任险、旅客承运责任险及附加保险，保险费按保监委核定的保费费率全额一次性交给甲方，由甲方统一投保，保险单由甲方保管存查，其他有关事宜按重富司[2005]85号文件和内部管理规定执行，甲方向乙方提供保险项目，按保监委的计费依据计算保险金额。乙方在开始营运之前必须与甲方签订《安全生产合同书》，并一次性向甲方交纳安全保证金，待车辆报废，经安全处、财务处审查确无安全事故欠款和其他欠款，甲方将一次性退还乙方。该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重庆市富吉公路运输有限公司关于保险费优惠部分统一纳入安全风险金管理规定的通知》重富司[2005]85号文件第一条：“公司所有车辆的保险费优惠部分统一纳入安全风险金管理，安全风险金实行统一管理，专款专用。”行12林聪向富吉公司分别支付了安全保证金10000元（支付时间为2010年7月7日），2010年的保险费23100元，2011年的保险费22671元，2014年的保险费24485元，2015年的保险费23152.33元。林聪提交的保险费收据中，交款单位为“彭天正142#”。富吉公司实际为渝X**的客运车辆投保的费用分别为2012年支出18052.91元、2013年支出16504.86元、2014年支出15925.97元、2015年支出17511元、2016年支出16054.89元。现协议书约定的协议期限已满，林聪占有车辆。林聪举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荣昌支公司于2017年8月1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因系统更换无法查询渝X**号车辆于2010年、2011年的保险费实际缴纳情况。车船税600元以及主张的损失40000元均无证据。一审庭审中，富吉公司举示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荣昌支公司于2017年8月15日出具的《说明》，拟证明保险费的计算和收取是按照合同和保监委的规定。《说明》载明交强险及商业险的优惠条件，其中商业险在2015年6月1日前对个人客户投保营业性车辆无折扣，对单位客户投保营业性车辆折扣率为30%；商业险在2015年6月1日后对个人客户投保营业性车辆仅在没出险时才有安全折扣，对单位客户投保营业性车辆折扣率最高可达40%。原审法院认为：富吉公司与林聪签订《客运车辆营运经济责任协议书》，林聪对未签字页的真实性不认可，但协议书中载明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林聪未提供其保存的协议书，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该院对于富吉公司提供的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富吉公司与林聪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了富吉公司拥有渝X**号车辆的所有权，且林聪对返还车辆无异议，富吉公司要求林聪返还渝X**号车辆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对于林聪的反诉请求能否得到支持，该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林聪交纳的安全保证金待车辆报废，经安全处、财务处审查确无安全事故及欠款后，由富吉公司一次性退还，目前退还条件未达到，林聪要求富吉公司退还安全保证金1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不予支持。关于林聪交纳的保险费超过富吉公司为其运营的车辆投保实际支出的金额，根据富吉公司与林聪签订的协议和重富司[2005]85号文件的规定，富吉公司占有保险费优惠符合双方的约定，具有正当性。但协议约定按照保监委核定的保险费率计算保费，富吉公司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收取的保险费符合合同的约定。且保险公司出具的《说明》载明的内容未证明在2010-2016年期间渝X**号车辆购买保险时获得保险费率优惠及优惠金额，富吉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即应当退还林聪交纳的保险费与投保实际支出费用的差额部分。林聪因客观原因无法举示渝X**号车辆于2010年、2011年实际支出的投保费用，协议书中约定保险单由富吉公司保管存查，富吉公司应当对2010年、2011年实际支出的投保费用进行举证却未举证，该院依法采信林聪关于2010年实际支出投保费13000元、2011年实际支出投保费13000元的说法。林聪提交的2010年收据中交款单位虽未载明为林聪，但林聪持有该收据，且收据上的标号与协议书上的车辆的自编号一致，且富吉公司对收据无异议。故林聪向富吉公司交纳了2010年的保险费23100元，2011年的保险费22671元，2014年的保险费24485元，2015年的保险费23152.33元，富吉公司实际为渝X**的客运车辆投保的费用分别为2010年支出13000元、2011年支出13000元、2014年支出15925.97元、2015年支出17511元。即富吉公司应当退还的保险费差额为（23100元-13000元）+（22671元-13000元）+（24485元-15925.97元）+（23152.33元-17511元）=33971.36元。林聪未举示其交纳2012年、2013年、2016年的保险费以及每年单独交纳600元车船税的证据，对于其要求退还该部分保险费差额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林聪要求富吉公司赔偿经营损失及路线经营权损失补偿款40000元，但未举示相关证据，该反诉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林聪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富吉公司返还客运车辆一辆（车牌号：渝X**号）；二、富吉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林聪退还保险费差额33971.36元；三、驳回林聪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40元，保全费70元，由林聪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350元，由林聪负担968元，由富吉公司负担382元。二审中，富吉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保监产险[2006]646号、[2009]972号、保监许可[2015]456号批复，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基础费率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商业保险费率表（重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费率表，富吉公司2017年12月12日情况说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荣昌支公司2017年12月11日情况说明，拟证明其投保险种经保监委核定的费率；2.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荣昌支公司2017年10月16日说明7份，拟证明渝X**号客车2010年至2016年每年按保监委核定费率应交保险费金额、集团客户折扣后实收保险费金额。林聪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不属新证据，且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基本事实有关，应作为新证据采纳。根据上述新证据，二审查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使用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基础费率、机动车商业保险费率、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费率均经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审批或备案。按照前述审批或备案的保险费率及所投保险种，渝X**号客车应交保险费为2010年23100.92元、2011年22671.23元、2012年22671.45元、2013年22671.57元、2014年25089.95元、2015年27392.27元、2016年26723.48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富吉公司应否返还保险费差额。协议书明确约定林聪经营使用的车辆须投保的险种，以及保险费按保监委核定的保费费率全额一次性交给富吉公司。林聪应当按约交纳保险费。根据富吉公司二审举示新证据查明的事实，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通过审批或备案所核定的保险费率均为确定的费率，林聪按此费率所交保险费符合合同约定。以前述核定费率为基准，保险公司在保险营销中可对不同情况的客户或车辆执行浮动费率，以达成其营销目的。有鉴于此，林聪所交保险费与富吉公司实际投保所支出保险费之间的差额应属保险费优惠部分。按照协议书约定，该保险费优惠部分纳入富吉公司安全风险金管理。因此，林聪所交保险费与合同约定相符，与实际投保所支出保险费之间虽有差额，但该差额不归其所有。林聪关于返还保险费差额的反诉请求，欠缺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富吉公司关于林聪所交保险费符合合同约定，与实际投保所支出保险费的差额属于保险费优惠部分，其不应返还的上诉理由，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及合同约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二审新证据查明的事实，富吉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对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法院（2017）渝0153民初37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法院（2017）渝0153民初378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和第三项；三、驳回林聪的反诉请求。本案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40元、保全费7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3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49元，均由林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熊学庆审判员  章若微审判员  夏东鹏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