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4民终41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宝丰县杨庄镇人民政府。主要负责人：李保钢，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心尧，男，该镇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先刚，宝丰县“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建新，男，1968年6月3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慧丽，宝丰县城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宝丰县杨庄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杨庄镇政府）因与被上诉人郭建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宝丰县人民法院（2017）豫0421民初29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庄镇政府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郭建新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按照郭建新的叙述，其供应树苗的时间为2011年，为何到2017年才起诉至人民法院。同时供应树苗没有合同，该批树木的单价、质量、成活率等均不知如何约定。2.郭建新供给的树苗违反法律和财政资金管理规定。郭建新供给的树苗没有招标，没有合同，仅时任领导一人知道。杨庄镇政府《关于对2011年创森工程绿化苗木评审的请示》仅仅是个意向，不是最终价格，所有财政资金工程都应该经财政部门评审审定，才能作为支付依据。3.杨庄镇政府在一审中申请调取的证据，属于人民法院应该调取的证据。本案从2012年至今超过诉讼时效。郭建新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1.2011年之所以没有起诉，是因为郭建新多次向镇政府历任领导主张权利，并没有放弃讨要树苗款的权利，但是历任领导均以无钱支付为由，没有履行给付树苗款的义务，郭建新的诉讼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双方签订有书面合同，郭建新因为时间长合同丢失，杨庄镇政府也不向法院提交买卖合同，但是杨庄镇政府在向县政府的请示报告中，所记载的树的种类和价格均来自双方所签合同的内容，其相关工作人员在收到树木时均出具有收条予以确认。2.尽管不存在招投标程序，但是杨庄镇政府购买郭建新树木的事实存在。3.杨庄镇政府在一审申请调取的证据，不符合民诉法规定的人民法院调取证据的范围。郭建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杨庄镇政府支付郭建新购树款本金900570元，逾期付款利息360000元（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1年7月1日顺延计算至2017年8月4日）；本案诉讼费由杨庄镇政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郭建新从事绿化苗木的种植、销售工作，自2011年3至4月份，杨庄镇政府因绿化郑尧高速立交桥以西的杨庄段高速公路两侧，向郭建新购买树苗，品种有：广玉兰、青桐、栾树、玉兰、大叶女贞、白蜡、柳树等，上述苗木分别由杨庄镇政府工作人员王炜、袁国民、李少凡、陈华等四人为郭建新出具收到条21张，数量共计15567棵。2011年6月15日，杨庄镇政府向宝丰县人民政府提出《关于对2011年创森工程绿化苗木评审的请示》，内容为“县政府：按照平顶山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平顶山市创建国家森林城市实施方案的通知》{平政【2010】70号}文件精神。根据县委、县政府和林业主管部门的要求，杨庄镇对郑尧高速公路互动立交桥以西的杨庄段进行了认真的规划和各种绿化树的栽植。郑尧高速两侧杨庄镇高标准、高质量共栽植3-5cm以上的大叶女贞、青桐、白蜡、广玉兰、玉兰、柳树、栾树，共计壹万伍仟伍佰陆拾柒棵（15567棵）。投入苗木资金玖拾万零伍佰柒拾元（900570元），现长势良好，成活率90%以上。特申请县政府有关部门予以验收评审，并及时拨付苗木资金”。其中附表显示：广玉兰1595棵、单价50（元）、金额79750（元）；青桐3492棵、单价85（元）、金额296820（元）；栾树2890棵、单价50（元）、金额144500（元）；玉兰954棵、单价50（元）、金额47700（元）；大叶女贞2821棵、单价50（元）、金额141050（元）；白蜡2965棵、单价50（元）、金额148250（元）；柳树850棵、单价50（元）、金额42500（元），合计15567棵，总金额900570元。2017年7月22日，××王炜、袁国民、李少凡、陈华出具《杨庄镇人民政府2011年创森迎检线路绿化实施情况》，内容为“按照平顶山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平顶山市创建国家森林城市实施方案的通知》（平政[2010]70号）文件精神。根据县委、县政府和林业主管部门的要求，杨庄镇对郑尧高速公路互动立交桥以西的杨庄段进行了认真的规划和各种绿化树的栽植。由郭建新提供苗木在郑尧高速两侧杨庄镇高标准、高质量共栽植3-5cm以上的大叶女贞、青桐、白蜡、广玉兰、玉兰、柳树、栾树，共计壹万伍仟伍佰陆拾柒棵（15567棵）”，时任杨庄镇党委书记申怀彬在该《实施情况》上签字，证明属实。该苗木款后经郭建新催要，因双方对苗木的单价及总价款发生争议，引起诉讼。另查明，2011年4月30日，杨庄镇政府支付给郭建新之子郭丰丰绿化款100000元；2011年5月27日，郭丰丰从杨庄镇政府借支现金1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杨庄镇政府因绿化郑尧高速公路互动立交桥以西的杨庄段两侧购郭建新苗木，共计15567棵，价值900570元，上述苗木数量及价款由杨庄镇政府向宝丰县人民政府提出《关于对2011年创森工程绿化苗木评审的请示》及王炜、袁国民、李少凡、陈华出具的《杨庄镇人民政府2011年创森迎检线路绿化实施情况》为证，该款项应当由杨庄镇政府向郭建新支付，杨庄镇政府没有全部支付郭建新苗木款，属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的民事责任，郭建新起诉要求杨庄镇政府支付苗木款并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郭建新的儿子郭丰丰已从杨庄镇政府领取绿化款100000元并借支100000元，该200000元应作为杨庄镇政府向郭建新支付的苗木款从总欠款中予以扣除。因双方没有约定付款日期，郭建新主张的逾期利息应自本案立案之日即2017年8月4日起计算。杨庄镇政府辩称的“该批树木的价款、质量等情况只有时任党委书记申怀彬和继任党委书记刘鹤文知道具体的合同签订情况、付款时间以及树木的成活率等详细情况，目前杨庄镇政府由于客观原因不能调取两人的证言，希望合议庭予以核实”等，因其申请调取的证据依法不属于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范围，且郭建新提交的杨庄镇政府向宝丰县人民政府提出《关于对2011年创森工程绿化苗木评审的请示》中已显示苗木的单价及总价款，故杨庄镇政府的上述辩称理由，不予采信。综上，杨庄镇政府应支付郭建新绿化苗木款700570元，迟延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流动资金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8月4日起顺延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郭建新的其他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宝丰县杨庄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郭建新苗木款700570元，及迟延利息（迟延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流动资金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8月4日起顺延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驳回郭建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145元，由郭建新负担5340元，宝丰县杨庄镇人民政府负担1080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杨庄镇政府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就买卖苗木，郭建新和杨庄镇政府均未向法庭提交书面买卖合同。除此外，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杨庄镇政府应否向郭建新承担支付苗木款的责任。本案中，郭建新向杨庄镇政府供给绿化苗木时，虽然没有经过招标程序，郭建新和杨庄镇政府也均未向法庭提交书面买卖合同，但杨庄镇政府向郭建新购买苗木15567棵、价款900570元的事实，由杨庄镇政府向宝丰县人民政府提出的《关于对2011年创森工程绿化苗木评审的请示》、杨庄镇政府工作人员（××）在收到苗木时向郭建新出具的收到条及《杨庄镇人民政府2011年创森迎检线路绿化实施情况》为证，足以认定杨庄镇政府与郭建新之间存在买卖苗木关系，杨庄镇政府对因购卖苗木产生的欠款应向郭建新承担清偿责任。扣除杨庄镇政府已支付的款项，一审判决杨庄镇政府对下余所欠苗木款700570元予以支付并无不妥。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本案中，杨庄镇政府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其在二审期间提出，也未提供新的证据能够证明郭建新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且杨庄镇政府没有证据证明其向郭建新购买苗木时，双方约定有付款时间，郭建新可以随时要求杨庄镇政府履行付款义务，郭建新提起的诉讼，也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二十年最长诉讼时效期间，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因此，杨庄镇政府上诉称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经本院审查，杨庄镇政府在一审申请法院调取的证据，不属于应当由法院调查收集证据的范围，且无调查收集的必要，一审法院未予调取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杨庄镇政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86元，由宝丰县杨庄镇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瑞英审 判 员 彭 莉审 判 员 张姗姗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 郭锦雯书 记 员 杨晓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