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黑01民终679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沈亚茹，女，1960年7月15日生，汉族，农民，住哈尔滨市香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宁，北京市盈科(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林耀清，男，1944年3月6日生，汉族，哈尔滨市道外区国家税务局退休职工，住哈尔滨市道里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梁燕，女，1942年12月12日生，汉族，黑龙江林业科学院研究员，住哈尔滨市道里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周彬，男，1944年4月28日生，汉族，黑龙江林业科学院研究员，住哈尔滨市道里区。上诉人沈亚茹因与被上诉人林耀清、梁燕、周彬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7）黑0110民初3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沈亚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宁，被上诉人林耀清、梁燕、周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亚茹上诉请求：1、撤销(2017)黑0110民初3112号民事判决；2、驳回林耀清、梁燕、周彬的诉讼请求；3、诉讼费用由林耀清、梁燕、周彬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非法剥夺沈亚茹的诉讼权利。一审法院未向沈亚茹释明证人需要出庭作证，造成沈亚茹在不知晓自身权利的情况下被非法剥夺了举证的权利。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债权转让对沈亚茹不发生效力，林耀清、梁燕、周彬不具备主体资格。本案黑龙江神豪生态林木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豪公司)转让其债权并未通知征得沈亚茹同意，故其转让行为对沈亚茹不发生效力。神豪公司欲转让债权完全可以直接通知到沈亚茹而不是采用登报公告的形式。即使采用登报公告的形式公告期限也不应少于六个月，一审法院明知其登报公告日期为2017年3月30日，而法院受理本案为2017年5月8日，公告期限不足40日不符合相关的法律规定。故神豪公司与林耀清、梁燕、周彬之间的债权转让对沈亚茹不发生效力。林耀清、梁燕、周彬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应当驳回起诉。2、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2005年，沈亚茹与黑龙江神豪生态木业开发有限公司哈尔滨特种苗木基地(以下简称苗木基地)签订《培育幼树营销合同》。按实际生活经验正常幼树成长卖出时限为一年，故合同约定期限至杨树全部售出为止，按通常理解为一年内即可售完。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合同内容在出现两种以上解释的时候应当以通常理解为准，如有两种以上通常理解，应当以不利于提供合同条款一方的解释为准。故《培育幼树营销合同》于2006年9月27日即到期。双方权利义务的诉讼时效应当自2006年9月28日起计算两年。林耀清、梁燕、周彬起诉时已远远超过诉讼时效，应当驳回林耀清、梁燕、周彬的诉讼请求。林耀清、梁燕、周彬辩称：请求驳回沈亚茹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林耀清、梁燕、周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沈亚茹与苗木基地负责人林耀清均应全面履行2005年9月28日共同签署的《培育幼树营销合同》；2、按合同确认的销售额2:1比例分配原则执行。依据合同规定，将政府征用该地所给予的树木补偿费87,996元，按合同比例进行分配,即58,664元归属林耀清,29,332元归沈亚茹所有；3、沈亚茹应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9月28日，苗木基地与沈亚茹签订《培育幼树营销合同》。约定：苗木基地租用的土地在香坊区××前张家屯，用地面积1.1亩，地面上的杨树由土地主人和苗木基地共同所有，联合经营，并由苗木基地负责管理。树木的销售额分配原则为2：1，苗木基地为两份，土地主人为一份，销售的款项全部由苗木基地统一结算，期限为杨树全部售出为止。2014年12月11日，苗木基地在哈尔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香坊分局办理了注销登记。该基地作为神豪公司的分支机构，其注销后的债权债务由神豪公司承担。神豪公司法人执照于2013年被哈尔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香坊分局吊销。2017年3月24日，神豪公司与沈亚茹签订的《培育幼树营销合同》所涉及的债权全部转让给林耀清、周彬、梁燕三人。2017年3月30日，在《生活报》上刊登债权转让通知,向沈亚茹进行债权转让通知。2015年9月14日，哈尔滨市香坊区幸福镇幸福村与沈亚茹签订《对俄贸易项目征收农民土地及地上物补偿协议》，征用沈亚茹名下使用的土地733.3平方米（1.1亩），征地总费用251,522元，其中，土地补偿款163,526元，经济作物杨树补偿款87,996元。经沈亚茹自认，征占土地上的经济作物杨树为林耀清栽种。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关于林耀清、梁燕、周彬主体资格问题。2005年9月28日，苗木基地与沈亚茹签订《培育幼树营销合同》。合同约定地面上的杨树由土地主人和苗木基地共同所有，联合经营。2014年12月11日，苗木基地在哈尔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香坊分局办理了注销登记。该基地作为神豪公司的分支机构，其注销后的债权债务由神豪公司承担。2017年3月24日，神豪公司将2005年9月28日《培育幼树营销合同》所涉及的债权全部转让给林耀清、周彬、梁燕三人，并于2017年3月30日以登报方式向债务人沈亚茹进行债权转让通知。神豪公司进行债权转让行为时其法人执照已被吊销，不具有营业资格，但该公司仍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可以对该债权进行处分。因此，林耀清、周彬、梁燕取得《培育幼树营销合同》所涉及的债权，三原告的主体适格。第二，关于合同效力问题。苗木基地与沈亚茹于2005年9月28日签订的《培育幼树营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该合同成立并生效。第三，关于赔偿数额问题。其一、根据《培育幼树营销合同》约定：租用土地用地面积1.1亩，地面上的杨树由土地主人和苗木基地共同所有，联合经营，并由特种苗木基地负责管理。树木的销售额分配原则为2:1，苗木基地为两份，土地主人为一份。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承包方已将土地承包经营权以转包、出租等方式流转给第三人的，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青苗补偿费用归实际投入人所有，地上附着物补偿费用归附着物所有人所有。现土地被征收，地上树苗补偿款已经发放，虽然《培育幼树营销合同》只约定了树木的销售额分配原则，但因土地被征收、杨树被砍伐，产生的青苗补偿款亦应算作树木销售额。根据杨树树种的生长特性，不同于一般经济作物的管理方式，且直至征地时该杨树生长状态良好，不属于弃荒状态。经沈亚茹自认，征占土地上的经济作物杨树为林耀清栽种。因此，林耀清、梁燕、周彬作为地上树苗的实际种植者且为合同的债权人应当按约定的分配比例取得补偿款。其二、本案争议的1.1亩土地由沈亚茹承包经营。香坊区幸福镇幸福村依据《对俄贸易项目征收农民土地及地上物补偿协议》向沈亚茹支付733.3平方米（1.1亩）土地的征地总费用251,522元，其中，土地补偿款163,526元，经济作物杨树补偿款87,996元。沈亚茹应支付林耀清、梁燕、周彬树苗补偿款58,664元（即87,996元三分之二的份额）。综上所述，林耀清、梁燕、周彬的诉讼请求有理，予以支持。沈亚茹抗辩无理，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苗木基地与沈亚茹于2005年9月28日签订的《培育幼树营销合同》有效；二、沈亚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给付林耀清、梁燕、周彬杨树树苗补偿款58,664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68元，由沈亚茹负担1267元，由林耀清、梁燕、周彬负担1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第一，关于一审法院是否剥夺沈亚茹诉讼权利问题。经查，一审法院庭前已向沈亚茹送达了举证通知书并告知了举证期限，故沈亚茹该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第二，关于诉讼主体问题。2005年9月28日，苗木基地与沈亚茹签订的《培育幼树营销合同》，在苗木基地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注销营业执照后，苗木基地的民事主体资格消亡，而苗木基地作为神豪公司的分公司，在苗木基地注销登记前的民事责任均由神豪公司承担，故神豪公司享有苗木基地在《培育幼树营销合同》中约定的权利及义务，亦享有该合同的债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关于“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的规定，神豪公司作为案涉合同的债权人，在案涉合同性质不存在不得转让的情形及当事人未约定不得转让、该合同权利转让亦不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况下，神豪公司与林耀清、梁燕、周彬于2017年3月24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自签订之日起即对神豪公司及林耀清、梁燕、周彬发生法律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关于“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的规定，神豪公司将其债权转让林耀清、梁燕、周彬后，就债权转让的事实在《生活报》上登报通知债务人沈亚茹。《生活报》是哈尔滨市内公开广泛发行的报纸，神豪公司在该报纸上登报通知债权转让通知的事实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神豪公司已将债权转让的事实告知沈亚茹。沈亚茹主张债权转让对其不发生法律效力及诉讼主体不适格理由不充分，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根据合同约定，苗木基地租用土地1.1亩，地上杨树由土地主人和苗木基地共同所有，联合经营；树木的销售额分配原则为2：1，苗木基地为两份，土地主人为一份；销售的款项全部由苗木基地统一结算，期限为杨树全部售出为止。该约定明确了土地性质、杨树的所有权及销售分配原则，营销合同虽是幼树培育，但对培育树龄、出售年限等未做明确约定。现苗木基地租用的土地1.1亩被征用，对土地上的杨树补偿款，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2:1的比例予以分配。加之沈亚茹在一审期间并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故对沈亚茹上诉幼树成长时限为一年，通常理解为一年内即可售完，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沈亚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67元，由上诉人沈亚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晓辉审判员  谢国丰审判员  潘雪梅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刘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