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3民终5011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文水县北环路大众铁艺经销部。住所地：吕梁市文水县凤城镇北环路。委托诉讼代理人：齐献颖，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琰，河南先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闻喜县源东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闻喜县桐城镇新开南路。法定代表人：宋永锐，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阚世宏，河南南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鲍英权，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泽州县金亿源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泽州县高都镇栋顿村。法定代表人：张晋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安爱民，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山西臣赋特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晋城市城区开发区泰富小区。法定代表人：赵苗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史风风，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文水县北环路大众铁艺经销部（以下简称大众经销部）因与被上诉人闻喜县源东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东公司）、原审被告泽州县金亿源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亿源公司）、山西臣赋特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臣赋特公司）票据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6）豫0303民初27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众经销部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本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认为丁敏杰以非背书转让的方式将涉案票据转让给田海良，田海良以非背书转让的方式将涉案票据转让他人，而后转让至上诉人;田海良、丁敏杰出庭应诉，将有助于查清案件事实，明晰各方权利义务，同时以本案的审理结果与田海良、丁敏杰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田海良、丁敏杰参加诉讼。但一审法院未通知田海良、丁敏杰参加诉讼，亦没有裁定驳回上诉人的申请，直接作出判决，违反法定程序。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源东公司取得票据的来源没有合法依据无权行使票据权利。1.源东公司提供的由爱腾公司出具给洛阳通润典当有限公司的《委托收款证明》，及《网银转账回单》仅提供复印件，未能提供原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不能够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且该委托收款证明中的票据号码分别为20168918和2168919本案无关。本案中涉案票据号码为：21068919。2.源东公司提供的2016年1月22日《质押借款协议》马旭东转账给张晓慧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仅提供复印件，未能提供原件，真实性无法核实。马旭东转账给张晓慧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的交易日期为2016年1月21日，该笔交易是在《质押借款协议》签订前发生的，且在该次转账交易发生时，《质押借款协议》中涉及的4张面值为50万元的承兑汇票（出票日期为2016年1月22日）尚未出票，因此该次转账交易与质押借款协议的履行无关；且《质押借款协议》中注明的收款人的银行卡开户行为工商银行河南分行洛阳分行，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张晓慧的银行卡开户行为农业银行。3.以汇票设定质押时，出质人在汇票上只记载了“质押”字样未在票据上签章的，或者出质人未在汇票、粘单上记载“质押”字样而另行签订质押合同、质押条款的，不构成票据质押。本案中，源东公司诉称通过质押方式取得该票据，但出质人洛阳通润典当有限公司未在涉案承兑汇票、粘单上记载“质押”字样，仅签订了质押借款协议，不构成票据质押，源东公司既不享有也无权行使票据法上的票据权利。(二）源东公司没有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明票据丢失。源东公司主张票据丟失仅提供法院受理公示催告申请的通知。申请公示催告，系自称失票的当事人实施教利救济的行为，这一行为本身不足以证明失票事实，源东公司诉称丟失价值数百万元的票据，但证人出庭作证时，对涉案承兑汇票如何交接时，连交接对方的姓名及联系方式都无法提供，对自己如何到达交接现场不能提供任何证据印证，也没有向公安机关报案的证据。(三）票号为4020005221068919的承兑汇票没有丟失，没有任何一方以恶意或重大过失取得该票据。曾经的持票人田海良与其前手范望民、丁敏杰进行交易时，没能按约定付清全部款项，是本次诉讼发生的直接原因。范望民与田海良签署的关于承兑汇票的和解协议、田海良书写的说明以及范望民指定人朗卫华与田海良签署的西安巿二手房买卖合同均可间接证明，源东公司是因为田海良未能付清承兑汇票款而进行虛假公示催告，乃至恶意诉讼的。本案中丁敏杰、田海良、汾阳巿培亮养殖专业合作社常应华及本案第三人大众经销部郭相生取得或曾经取得银行承兑汇票的行为均不具有恶意，也没有重大过失，不存在不得享有票据权利的情形，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大众经销部通过合法方式取得汇票，应当享有票据权利。上诉人在2016年1月24日从汾阳市培亮养殖专业社常应华手中取得票号为4020005221068919的承兑汇票，并在当日通过建设银行向常应华付款98.5万元整；汾阳巿培亮养殖专业社常应华在2016年1月24日从田海良手中取得上述票据，并在当日通过建设银行将98万元转入田海良指定的曹花丽银行账户；田海良在2016年1月23日从范望民、丁敏杰手中取得上述票据，仅支付部分款项。上述情况可以证明上诉人是在公示催告之前以非背书转让，但合法的方式取得承兑汇票的，应当享有票据权利。后因该承兑汇票被挂失支付等原因，持票人的后手将票据退回，持票人将票据款全额退还对方，持票人大众经销部依然享有票据权利。源东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符合法定程序。答辩人源东公司诉金亿源公司、臣赋特公司票据返还请求权纠纷一案，一审法院受理之后，大众经销部于2017年1月10日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请求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准许列为第三人。一审庭审中，其又向一审法院提出追加当事人申请，要求追加自然人田海良、丁敏杰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其追加第三人的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庭审中，大众经销部向法庭提供的证据不能有效证明田海良、丁敏杰曾合法持有涉案汇票的事实，根据大众经销部向法庭提供的证据及陈述，其直接上手是常应华，而不是田海良和丁敏杰，所以其二人与本案没有关联，本案的审理结果与二人也不会有利害关系。银行承兑汇票是商业汇票的一种，从这个定义可以看出，自然人田海良和丁敏杰是不可以使用银行承兑汇票这种结算方式，也就是说这两个人是没有资格成为涉案银行承兑汇票的当事人，充其量只能是证人。申请人申请追加第三人或者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已经超过举证期限。二、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1.答辩人通过支付对价取得涉案票据，依法应当享有票据权利。①答辩人一审时提供的票号为40200052/21068919的银行承兑汇票的复印件、爱腾公司出具的《证明》、爱腾公司出具的《委托收款证明》、洛阳润通典当有限公司提供的以邵文军个人户给爱腾公司指定账户的网银转账回单、洛阳润通典当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质押借款协议、闻喜源东商贸有限公司以马旭东个人账户向洛阳润通典当有限公司指定账户支付对价的银行网上转账回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充分证明答辩人以支付对价的形式合法取得涉案票据的事实，尽管爱腾公司出具的《委托收款证明》中，将票号21068919误打印成2168919，但这小小的瑕疵并不能否认答辩人合法取得涉案票据的事实。②一审举证期间答辩人提供的证据复印件原件均在庭审时通过法庭向被答辩人出示，《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是网银转账的特有凭证，被答辩人以此抗辩要答辩人提供网银转账原件实乃无理之辩。质押物移交时间及方式系《质押借款协议》各当事人之间的约定，即使在实际履行中与协议内容有不一致的现象，但只要协议双方当事人对此认可，就不影响协议的效力。③本案中，答辩人通过支付对价以质押权人的身份从出质人洛阳润通典当有限公司取得并占有涉案汇票，以确保等主债权债务到期，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质押权人（即答辩人）可以就该票据实现其债权，对此，出质人洛阳润通典当有限公司并不持有任何异议。2.本案中，当事人对自己遗失票据的地点一点都不清楚，在寻找无果，报案不予受理的情况下，依法向人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完全是合情合理合法的。票据的曾经持票人（答辩人后手）范望民、丁敏杰、田海良、常应华（汾阳巿培亮养殖专业合作社没有授权委托书，承诺书上没有加盖公章及法人签章，不能证实常应华的身份）及大众经销部郭相生与答辩人素不相识，也没有任何经济往来，范望民的票据究竟是什么时间通过什么方式取得的，被答辩人并没有举证证实。因此，作为个人的范望民、丁敏杰、田海良、常应华等人以银行承兑汇票为标的发生交易的行为，应视为非法金融业务活动。被答辩人在明知道个人不能成为流通转让银行承兑汇票主体的情况下，仍从上述个人手中取得涉案汇票的方式不符合金融法规规定，存在重大过失，其取得方式不受法律保护，理应不得享有涉案票据权利。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支付对价的真实性，且在公示催告期间取得涉案汇票，且取得的方式不符合相关规定，存在重大过失。金亿源公司述称，票据是经过金亿源公司转让的，后来又退回上一手了。臣赋特公司述称，臣赋特公司接到挂失止付通知后，把票据退回金亿源公司了。闻喜县源东商留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确认号码为4020005221068919，出票人为坤然公司，收款人为爱腾公司，付款行为洛阳市西工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票面金额为100万元，出票日期为2016年1月21日，到期日为2016年7月21日的银行承兑汇票（以下简称涉案票据）上的票据权利归源东公司所有；2.请求法院判决金亿源公司、臣赋特公司返还源东公司涉案票据或向源东公司承担100万元的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金亿源公司、臣赋特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涉案票据编号为4020005221068919，票面金额为100万元，出票日期为2016年1月21日，出票人为坤然公司，收款人为爱腾公司，付款行为西工信用联社，汇票到期日为2016年7月21日，票面显示的连续背书情况为金亿源公司、臣赋特公司、金亿源公司、邮储银行晋城分行（委托收款）。2.2016年1月21日，爱腾公司将包括涉案票据在内的票面金额为200万元的两张银行承兑汇票转让给通润典当行，通润典当行支付给爱腾公司款项1883000元；同日，通润典当行与源东公司签订《质押借款协议》，源东公司支付出借款项3904000元，通润典当行交付包括涉案票据在内的票面金额为400万元的四张银行承兑汇票。源东公司自称其员工李崇华于2016年1月23日将涉案票据丢失,后源东公司向该院申请公示催告，该院于2016年7月21日在报纸上刊登公示催告公告。金亿源公司于2016年8月5日向该院申报权利，该院依法终结了公示催告程序。3.金亿源公司与臣赋特公司之间存在业务关系，基于此关系，金亿源公司将涉案票据交付给臣赋特公司。因源东公司以涉案票据丢失为由申请公示催告，臣赋特公司将涉案票据退给金亿源公司。金亿源公司委托邮储银行晋城分行收款遭拒，因其票据从成彩燕处所得，故又将涉案票据退回成彩燕。成彩燕又依据其取得票据的来源退票。大众经销部现持有涉案票据，自称系其将涉案票据转让给李俊后从李俊处退回。4.大众经销部自称涉案票据系从汾阳市培亮养殖专业合作社的常应华处转让所得，并提供2016年1月24日向常应华转账985000元的银行流水单为证；又称常应华从田海良处取得涉案票据，并提供常应华向田海良指定的曹花丽转账980000元的银行凭条为证；又称田海良从范望民与丁敏杰处取得涉案票据，但田海良未足额支付对价款项，导致本次纠纷，并提供田海良的证言材料及部分转款凭据为证。一审法院认为，银行承兑汇票系文义证券，其所创设的一切权利和义务，应完全、严格依票据上所记载的文字为准，银行承兑汇票亦是流通证券，其流通性是票据生命力的重要体现，只要依法让渡票据本身，即能产生票据权利转让的效果，同时，票据权利的行使，以持有票据为条件，在票据丧失一旦被第三人善意取得后，就失去了票据上的权利。本案中，涉案票据的文字记载上从收款人爱腾公司以下的被背书人依次为金亿源公司、臣赋特公司、金亿源公司。现金亿源公司、臣赋特公司均因涉案票据被冻结而将票据退回其上手，并均不主张票据权利，源东公司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支付合理对价取得票据，且与票据上记载的当事人具有连续性，故在其取得票据后享有票据权利。大众经销部称其从常应华处取得涉案票据，常应华取得票据来源于范望民，但常应华、范望民均非涉案票据上记载的当事人，大众经销部在取得涉案票据时未审查其上手是否合法持有票据，存在重大过失，虽现在持有涉案票据，但不能构成法律意义上的善意第三人。大众经销部称源东公司不能证明其丢失涉案票据，但丢失是一种状态，该状态仅需源东公司提出，是否报案不能作为判断是否丢失的标准，如有异议，大众经销部应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但其并不能提供其取得涉案票据的上手是如何从源东公司处取得的票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涉案票据的票据权利应由源东公司享有，大众经销部应将涉案票据返还给源东公司。源东公司享有票据权利，在涉案票据未经付款行承兑的情况下，其主张各被告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号码为4020005221068919，出票人为洛阳坤然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收款人为洛阳爱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付款行为洛阳市西工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票面金额为100万元，出票日期为2016年1月21日，到期日为2016年7月21日的银行承兑汇票票据权利归源东公司享有，大众经销部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将涉案票据返还给闻喜县源东商贸有限公司。二、驳回闻喜县源东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文水县北环路大众铁艺经销部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07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5700元，由文水县北环路大众铁艺经销部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所涉票据的收款人爱腾公司将票据转让给通润典当行，通润典当行在支付对价后与源东公司签订《质押借款协议》，将涉案票据交付给源东公司，源东公司系该票据的合法持有人，享有票据权利，后源东公司将涉案票据丢失。大众铁艺经销部称其从汾阳市培亮养殖专业合作社的常应华处转让所得、常应华从田海良处取得、田海良从范望民与丁敏杰处取得，因常应华、田海良、范望民与丁敏杰并非票据上记载的当事人，大众铁艺经销部审查票据合法性的注意义务则要高于票据当事人，现大众铁艺经销部不能举证证明常应华、田海良、范望民与丁敏杰系合法持有该票据，其在取得涉案票据时存在重大过失，不属于善意第三人，一审法院判决其将涉案票据返还给源东公司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大众铁艺经销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700元，由上诉人文水县北环路大众铁艺经销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祖 萌审判员 王 鹏审判员 刘丽娜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黄思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