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242民初3496号原告：重庆市帅鑫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开县文峰街道天鹅湖社区中吉街***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4709457833C。法定代表人：向晓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启福，重庆市酉阳县桃花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实验中学校。住所地：重庆市酉阳县钟多镇凉风村*组。法定代表人：谢江，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建，重庆或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重庆市帅鑫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帅鑫公司）与被告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实验中学校（以下简称酉阳实验中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重庆帅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启福，被告酉阳实验中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赶工措施费1443304元、工程垫资收益2705628及垫资利息（含逾期付款利息）6304225.67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酉阳实验中学原名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钟多初级中学校。2009年3月3日，原告承建了被告新校区学生宿舍工程，双方签订了建工合同及补充合同。2009年3月27日，原告向被告支付工程启动专用资金490万元。合同约定工程启动专用资金从转付之日起按人民银行发布的合同签订当月贷款基准利率一年利率上浮15%计算，2009年12月底由发包人结付给承包人。工程启动专用资金为工程施工造价的30%，工程施工造价的50%工程款自签证确认之日其七个法定工作日内发包人无钱支付给承包人，2009年由发包人按合同签订当月人民银行的贷款基准利率一年期利率上浮15%计取资金利息，2010年由发包人按合同签订当月人民银行的贷款基准利率两年期利率上浮15%计取，2011年由发包人按合同签订当月人民银行的贷款基准利率三年期利率上浮15%计取垫资利息。工程的垫资收益以发包人确认支付的工程总价款的3%/年计取，由发包人于2009年12月底前结付给承包人。为保质保量完成工期，合同约定赶工工期175天，赶工措施费以县财政评审核定价为准。学生宿舍楼于2009年4月15日开工，8月28日完工，10月15日竣工验收。酉阳县审计局于2014年1月3日作出酉阳审报（2014）1号审计报告，审计确认学生宿舍楼工程款为20200072.53元。赶工措施费不属于审计范围，被告至今也未将赶工措施费报送县财政评审。被告已支付完毕审计工程款，至今仍未支付赶工措施费、资金利息和垫资收益。原告多次向被告催收相关款项未果，故提出如上所请。被告酉阳实验中学辩称：1、原告要求支付赶工措施费1443304元的请求不能成立，按合同约定，赶工措施费应当以县财政评审结果为准，且原告主张的赶工措施费的计算标准和方法缺乏依据，其计算结果错误；2、原告要求支付工程专用启动资金490万元垫资利息计算错误，应当以年利率5.31%为标准计算；3、原告要求支付总工程款垫资收益2705628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按照合同约定，应当以工程审计金额20200072.53元加上未确定的赶工措施费之和为基数按3%/年计算至2009年12月底；4、原告要求支付总工程款6120818元垫资利息的请求不能成立。根据合同约定，垫资利息只应计算至2011年，对于2012年之后的垫资利息不应得到支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原告提交以下证据：1.验收意见书、工程结算书；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学生宿舍工程）；3.《学生宿舍楼基础超深、设计变更及增加工程量施工补充合同》；4.赶工措施费用；5.收据、转账回单；6.工程审计明细表；7.资金明细表；8.《关于迁建工程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函》；9.《关于迁建工程投资收益及垫资利息的函》。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被告未提交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酉阳实验中学原名为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钟多初级中学校。2009年3月3日，被告将学校学生宿舍工程发包给原告，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约定：工程开工日期为2009年3月16日，竣工日期为2009年11月15日，工期总日历天数245天日历天；合同价款以县财政评审核准的预算价为施工合同总价。16577100元（合同总造价包含以下费用：①学生宿舍施工图示、图说的施工总造价；②人、机费政策性调整因素；③安全文明施工定额费用，按实计算费用、专项费用，安全文明施工措施专项费用共计118042元，开工前付50%为59021元，余下的按进度支付；④劳动保险费）；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约定：……六、合同价款与支付：26、工程款（进度款）支付：26.1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1、承包人按学生宿舍合同总造价30%的工程款先付到发包人账户上作为此工程启动专用资金。此款自转付之日起的资金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合同签订当月贷款基准利率一年期利率上浮15%计取，2009年12月底由发包人结付垫资利息给承包人，承包人将履约工程款打入发包人账户后，可用于采购本工程的钢材、水泥等材料，发包人监督承包人将采购材料运至施工现场并负责仓储管理；2、根据工程总体工期要求确定按施工月进度完成确认的施工造价约80%支付工程款。其中施工造价的30%工程款用启动专款支付，余下施工造价的50%工程款自签证确认之日起七个法定工作日内发包人无钱支付给承包人，2009年由发包人按合同签订当月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一年期利率上浮15%计取支付垫资利息，2010年由发包人按合同签订当月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两年期利率上浮15%计取支付垫资利息，2011年由发包人按合同签订当月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三年期利率上浮15%计取支付垫资利息；3、本工程的垫资收益以发包人确认支付的工程总价款的3%/年计取，由发包人于2009年12月底前结付给承包人；4、本工程结算审计核准之日止，发包人应同承包人结算工程总价款、垫款资金利息款、垫资收益款等总资金额度。并由发包人伙同承包人商确尚差承包人总资金的支付办法和尚差总资金的利息计取办法；5、本工程施工总价款分年度付清（含资金利息），即2009年底支付35%或以上，2010年底支付35%或以上，2011年底付清；……九、竣工验收、结算、审计：工程竣工验收后一月内承包方按国家财政部、建设部《关于印发〈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的通知》和《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政府性投资项目评审办法》的通知要求，向发包方提供成套结算资料四套、办清工程结算并审计后支付工程尾款。审计时限为工程交付投入使用后半年内审计完毕；……十一、其他：47补充条款：47.2：本工程的合理工期，根据类别和规模，按《全国统一建筑安装工程工期定额》规定测算约420天，合同约定工期为245天，赶工工期175天。为了保质保量按约定工期完成工程施工任务，承包人必须设置赶工技术措施。为赶工增加的技术措施费由发包人补给承包人，赶工措施费以县财政评审核定价为准。2009年11月20日，原、被告又签订《酉阳县钟多中学学生宿舍基础超深、设计变更及增加工程量施工补充合同》，约定：一、合同价款及调整：合同预算按照施工合同和招标文件等约定，增加工程报审总造价1576064.48元（其中基础孔桩超深225802.98元、设计变更及签证增加工程量1350261.50元），以县审计部门审计核准的金额为学生宿舍楼增加的工程造价；二、工程款（进度款）支付：1、本工程施工总价款分年度付清（含资金利息、垫资收益款），即2009年12月底支付40%或以上，2010年的同月支付30%或以上，2011年的同月付清余下工程款（若不能按时付款，按相关法律法规计息执行）；2、资金利息的计取，2009年由发包人按原合同签订当月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一年期利率上浮15%计取支付垫资利息，2010年由发包人按合同签订当月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两年期利率上浮15%计取支付垫资利息，2011年由发包人按合同签订当月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三年期利率上浮15%计取支付垫资利息；3、本工程的垫资收益以发包人确认支付的工程总价款的3%/年计取，由发包人于每年12月底结付给承包人；4、本工程结算审计核准之日止，发包人应同承包人结算工程总价款，垫款资金利息款，垫资收益款等总资金额度。并由发包人会同承包人商确尚差承包人总资金的支付办法和尚差总资金的利息计取方式。另查明：2009年5月10日的《关于要求增加钟多中学迁建项目宿舍楼工程赶工措施费用》上载明，本工程施工工期395天压缩到135天需增加的成本投入为1443304.24元。原告作为施工单位在《关于要求增加钟多中学迁建项目宿舍楼工程赶工措施费用》上进行了盖章确认，被告作为建设单位进行了盖章确认，工程监理单位也进行了盖章确认。2010年3月20日的《酉阳县钟多中学新建校区学生宿舍楼工程结算书》载明：合同调整价款（土建）为18231543.13元，水电、防雷、消防安装据实结算价款为1484639.35元，基础部分孔桩超深工程量为225802.98元，设计变更及签证增加工程量为1350261.5元，赶工措施费为1443304.24元（以财政评审为准），工程结算总造价21292246.96元（未含赶工措施费）。原告作为施工单位在《酉阳县钟多中学新建校区学生宿舍楼工程结算书》上进行了盖章确认，被告作为建设单位进行了盖章确认，工程监理单位也进行了盖章确认。原告于2009年3月27日向被告转账490万元。涉案工程于2009年4月15日开工，2009年11月15日经竣工验收合格。2014年1月3日，酉阳县审计局经审计确认学生宿舍楼主体项目工程款17357212.53元、学生宿舍楼安装项目工程款1331732.03元、设计变更及签证部分工程款1289398.66元、基础桩超深项目工程款221729.31元，共计20200072.53元。赶工措施费未纳入酉阳县审计局审计范围。被告从2009年12月18日开始陆续支付工程款，至2016年10月31日，被告支付完毕审计工程款。其中2009年12月18日付1500000元，2009年12月31日付80000元，2010年1月18日付1200000元，2010年2月4日付2500000元，2010年2月9日付500000元，2011年1月31日付200000元，2011年9月16日付800000元，2012年1月31日付1000000元，2012年5月14日付500000元，2013年2月28日付600000元，2014年2月28日付300000元，2015年2月20日付650000元，2015年11月30日付1955420元，2015年12月24日付4000000元，2016年4月30日付3400000元，2016年10月31日付1014680元。之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支付赶工措施费、垫资利息及垫资收益等款项未果。在加盖有被告学校公章的“酉阳实验中学工程2009年12月-2016年4月支付重庆帅鑫公司资金明细表”上做了如下备注：“按合同约定的赶工措施费，学生宿舍1443304元，审计结算时未计入工程总造价，工程投资收益及利息未计算”。对垫资利息和垫资收益计算起点，原、被告均同意按验收交付之次日即2009年11月16日作为起算日。原告陈述其主张的垫资利息中包含了逾期付款利息。针对赶工措施费，本院向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发函进行了调查，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向本院回函称：被告酉阳实验中学没有将赶工措施费送财政评审；如果现在将赶工措施费送评审，不能进行财政评审。经本院释明，被告未在本院限定期限内提交赶工措施费的书面鉴定申请。本院认为，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和被告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赶工措施费应否支持；二、垫资收益和垫资利息应否支持；三、利息的计算期间如何确定。一、赶工措施费应否支持。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47.2约定赶工措施费以县财政评审核定价为准，但送评审的义务在于被告。被告未将赶工措施费送财政评审，赶工措施费尚未通过财政评审的责任在于被告。而原、被告在《关于要求增加钟多中学迁建项目宿舍楼工程赶工措施费用》和《酉阳县钟多中学新建校区学生宿舍楼工程结算书》上均进行了盖章确认，其中明确了赶工措施费为1443304.24元。现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向本院回函称赶工措施费不能进行评审，而被告未在本院限定期限内提交赶工措施费的书面鉴定申请，视为其自愿放弃鉴定申请。因此，原、被告约定的赶工措施费应以双方结算确认的金额为准。对于原告主张的赶工措施费1443304.24元，本院予以支持。二、垫资收益和垫资利息应否支持。本案中，工程价款本身包含了工程利润，在工程价款外约定的垫资收益与垫资利息均同属于资金占用费性质。我国目前对工程垫资的资金占用利息仍有一定的限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垫资和垫资利息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按照约定返还垫资及利息的，应予支持，但是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部分除外。”故约定的垫资利息利率不应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合同约定垫资利息后又约定垫资收益，系变相提高利息计算标准，增加垫资利息。故垫资收益与垫资利息之和的计算标准不应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由于本案原、被告双方约定的垫资利息的计算标准已经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故对垫资收益以及按上浮利率计算的垫资利息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利息的计算期间。虽然双方签订的合同及补充合同均约定工程总价款（含资金利息）分三年付清，但该约定只是对付款期限的约定，并未对垫资利息本身应计算的期限作出约定。对垫资利息计算起点，原、被告均同意按验收交付之次日即2009年11月16日作为起算日，本院予以确认。合同第26.1.4及补充合同第二条第4项约定：“本工程结算审计核准之日止，发包人应同承包人结算工程总价款、垫款资金利息款、垫资收益款等总资金额度。并由发包人会同承包人商确尚差承包人总资金的支付办法和尚差总资金的利息计取办法。”从该项约定的文义来看，双方结算的总资金额度截止本工程结算审计核准之日，故工程结算审计核准之日前的垫资利息双方有约定。但是合同及补充合同均只约定了2011年12月底前的垫资利息利率，对于2011年12月底以后的垫资利息利率，根据合同第26.1.4及补充合同第二条第4项的约定，由双方协商尚差总资金的利息计取办法，但双方至今没有另行协商并达成协议。故对2011年12月底至审计核准之日（2014年1月3日）期间的垫资利息利率，双方没有约定。因此这一期间的垫资利息虽有约定但属于约定不明，根据该类合同的交易习惯，仍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工程结算审计核准之日（2014年1月3日）至工程款实际支付之日期间的利息，应按工程欠款处理，由于双方对这一期间的利息没有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因此，2014年1月3日至工程款支付之日期间的利息，亦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取，根据被告支付工程款的时间及金额分别计算。其中，赶工措施费因至今未付，原告请求资金利息计算至2017年10月31日，系原告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实验中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重庆市帅鑫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赶工措施费1443304元；二、由被告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实验中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重庆帅鑫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垫资利息及逾期付款利息（从2009年11月1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分别计算：以1500000元为基数计算至2009年12月18日；以80000元为基数计算至2009年12月31日；以1200000元为基数计算至2010年1月18日；以2500000元为基数计算至2010年2月4日；以500000元为基数计算至2010年2月9日；以200000元为基数计算至2011年1月31日；以800000元为基数计算至2011年9月16日；以1000000元为基数计算至2012年1月31日；以500000元为基数计算至2012年5月14日；以600000元为基数计算至2013年2月28日；以300000元为基数计算至2014年2月28日；以650000元为基数计算至2015年2月20日；以1955420元为基数计算至2015年11月30日；以4000000元为基数计算至2015年12月24日；以3400000元为基数计算至2016年4月30日；以1014680元为基数计算至2016年10月31日；以1443304元为基数计算至2017年10月31日）；三、驳回原告重庆帅鑫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4518元，减半收取计42259元，由被告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实验中学校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代理审判员  周玲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黄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