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2民终38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市奥菱达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广益街道莫家庄248-2幢-97。法定代表人：章其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虞晓锋，江苏福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匡奇，江苏福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市合鑫川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上马墩路18号152号－8。法定代表人：李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洁琼，江苏摩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无锡市奥菱达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菱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无锡市合鑫川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鑫川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7）苏0213民初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奥菱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合鑫川公司的一审诉讼诉请求。事实与理由：合鑫川公司提供的部分销售单上的签名并非奥菱达公司员工，发票抵扣也不能证明已经实际收货，应当以奥菱达公司认可的销售单为准。奥菱达公司也向合鑫川公司进行供货，金额为66660元，送货单由合鑫川公司的总经理崔志成补签，该部分货款应在本案货款中予以扣除。合鑫川公司辩称，合鑫川公司已经按约履行供货义务，且销售单与发票相对应，奥菱达公司也已经将发票进行抵扣，应视为其确认已经收到货物。合鑫川公司未收到奥菱达公司提供的金额为66660元的送货单项下货物，且崔志成系奥菱达公司的股东，与奥菱达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对其签字的送货单不予认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合鑫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奥菱达公司支付货款280913.1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280913.10元为基数，自判决给付之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合鑫川公司与奥菱达公司长期存在业务往来。截至2014年8月31日，双方互不结欠款项。2014年9月1日至今，合鑫川公司交给奥菱达公司承兑汇票895000元，奥菱达公司向合鑫川公司付款及用货物冲抵的价款共计2004166.9元。合鑫川公司主张自2014年9月1日起向奥菱达公司出售货物1390080.52元。为证明其主张，提供证据如下：1、其于2014年10月27日开具给奥菱达公司的发票、金额21518元，清单1份及落款为“张萍”的销售单2张、落款为“张苹”签署的销售单1张、落款为“章”的销售单4张、无人签字的销售单1张及退货单1张，用以证明其向奥菱达公司销售货物价值21518元，发票对应的货物清单载明内容与销售单一致。2、其于2014年12月29日开具给奥菱达公司的发票1张，金额10620元，以及落款为“张萍”的销售单1张、落款为“章”的销售单2张、落款为“章瑞春”的销售单1张、无人签字的销售单1张，用以证明其向奥菱达公司销售货物价值10620元，货物与发票清单载明内容基本一致，多给的货物是给奥菱达公司的优惠。3、其于2015年3月24日开具给奥菱达公司的发票1张，金额27961元，清单1份及落款为“陈强”的销售单1张、落款为“张萍”的销售单2张、落款为“张苹”的销售单1张、落款为“ＸＸ”的销售单1张、落款为“章瑞春”的销售单1张、无人签字的销售单6张，用以证明其向奥菱达公司销售货物价值27961元，发票对应的货物清单载明内容与销售单一致。4、其于2015年4月28日开具给奥菱达公司的发票1张，金额30215元，清单1份及落款为“张苹”的销售单2张、落款为“ＸＸ”的销售单1张、落款为“章瑞春”的销售单1张、无人签字的销售单5张，用以证明其向奥菱达公司销售货物价值30215元，发票对应的货物清单载明内容与销售单一致。5、其于2015年5月26日开具给奥菱达公司的发票1张，金额6445元，及无人签字的销售单3张，用以证明其向奥菱达公司销售货物价值6445元，发票对应的货物清单载明内容与销售单一致。6、其于2015年8月14日开具给奥菱达公司的发票1张，金额69375元，清单1份及落款为“陈强”的销售单6张、落款为“朱某”的销售单4张、落款为“华敏”的销售单1张、落款为“章瑞春”的销售单3张、落款为“ＸＸ”的销售单1张、落款为“华”的销售单2张、落款为“吴”的销售单1张、无人签字的销售单7张，退货单2张，用以证明其向奥菱达公司销售货物价值69375元，发票对应的货物清单载明内容与销售单一致。7、其于2015年12月8日开具给奥菱达公司的发票1张，金额68499元及无人签字的销售单4张，用以证明其向奥菱达公司销售货物价值68499元，发票对应的货物清单载明内容与销售单一致。8、其于2015年12月25日开具给奥菱达公司的发票1张，金额75455元，清单1份及落款为“章瑞春”的销售单6张、落款为“陈玲丹”的销售单5张、落款为“华”的销售单7张、无人签字的销售单8张，用以证明其向奥菱达公司销售货物价值75455元，发票对应的货物清单载明内容与销售单一致。9、其于2015年12月25日开具给奥菱达公司的发票1张，金额61394元，清单1份及落款为“章瑞春”的销售单7张、落款为“朱某”的销售单1张、落款为“华”的销售单1张，退货单2张，用以证明其向奥菱达公司销售货物价值61394元，发票对应的货物清单载明内容与销售单一致。10、其于2016年2月16日开具给奥菱达公司的发票1张，金额21450元及落款为“章瑞春”的销售单1张、落款为“华敏”的销售单1张，用以证明其向奥菱达公司销售货物价值21450元，发票对应的货物清单载明内容与销售单一致。11、其于2016年2月16日开具给奥菱达公司的发票1张，金额46788元，清单1份及落款为“章瑞春”的销售单8张、落款为“陈玲丹”的销售单1张、落款为“朱某”的销售单1张、落款为“华”的销售单3张、无人签字的销售单3张，用以证明其向奥菱达公司销售货物价值46788元，发票对应的货物清单载明内容与销售单一致。12、其于2016年4月9日开具给奥菱达公司的发票1张，金额112675元，清单1份及落款为“陈玲丹”的销售单3张、落款为“朱某”的销售单4张、落款为“章瑞春”的销售单11张、落款为“华敏”的销售单1张、落款为“华”的销售单5张，用以证明其向奥菱达公司销售货物价值112675元，发票对应的货物清单载明内容与销售单一致。13、其于2016年4月9日开具给奥菱达公司的发票1张，金额108980元，清单1份及落款为“章瑞春”的销售单9张、无人签名的销售单2张，用以证明其向奥菱达公司销售货物价值108980元，发票对应的货物清单载明内容与销售单一致。14、其于2016年5月9日开具给奥菱达公司的发票1张，金额38500元及落款为“章瑞春”的销售单1张，用以证明其向奥菱达公司销售货物价值38500元，发票对应的货物清单载明内容与销售单一致。15、其于2016年5月9日开具给奥菱达公司的发票1张，金额109135元，清单1份及落款为“章瑞春”的销售单4张、落款为“陈玲丹”的销售单1张、无人签名的销售单1张、退货单1张，用以证明其向奥菱达公司销售货物价值109135元，发票对应的货物清单载明内容与销售单一致。16、其于2016年5月9日开具给奥菱达公司的发票1张，金额91475元，清单1份及落款为“章瑞春”的销售单3张、落款为“朱某”的销售单9张、落款为“陈玲丹”的销售单2张、落款为“华敏”的销售单1张、无人签字的销售单1张，用以证明其向奥菱达公司销售货物价值91475元，发票对应的货物清单载明内容与销售单一致。17、其于2016年5月9日开具给奥菱达公司的发票1张，金额27500元及落款为“章瑞春”的销售单1张，用以证明其向奥菱达公司销售货物价值27500元，发票对应的货物清单载明内容与销售单一致。18、其于2016年6月16日开具给奥菱达公司的发票1张，金额84125元，清单1份及落款为“章瑞春”的销售单8张、落款为“朱某”的销售单3张、退货单2张，用以证明其向奥菱达公司销售货物价值84125元，发票对应的货物清单载明内容与销售单一致。19、其于2016年6月16日开具给奥菱达公司的发票1张，金额83940元，清单1份及落款为“章瑞春”的销售单6张、落款为“陈玲丹”的销售单1张，用以证明其向奥菱达公司销售货物价值83940元，发票对应的货物清单载明内容与销售单一致。20、其于2016年6月16日开具给奥菱达公司的发票1张，金额66040元，清单1份及落款为“章瑞春”的销售单4张、落款为“朱某”的销售单3张、落款为“陈玲丹”的销售单2张、落款为“吴”的销售单2张、落款为“孙？萍”的销售单1张、无人签字的销售单1张、退货单3张，用以证明其向奥菱达公司销售货物价值66040元，发票对应的货物清单载明内容与销售单一致。21、其于2016年9月14日开具给奥菱达公司的发票1张，金额49790元，清单1份及落款为“章瑞春”的销售单5张、落款为“崔”的销售单3张、落款为“崔伟”的销售单1张、落款为“陈强”的销售单2张、退货单1张，用以证明其向奥菱达公司销售货物价值49790元，发票对应的货物清单载明内容与销售单一致。22、2016年5月4日落款为“章瑞春”的送货单1张，金额38500元；5月20日落款为“吴”的送货单1张，金额44000元；7月27日落款为“崔”的送货单1张，金额11000元；8月5日落款为“崔”的送货单1份，金额13000元；8月8日落款为“崔”的送货单1份，金额900元；8月10日落款为“崔”的送货单1份，金额800元；8月15日落款为“章瑞春”的送货单1张，金额46000元；8月15日落款为“章瑞春”的送货单1张，金额13000元；8月18日落款为“崔”的送货单1张，金额11000元；8月19日落款为“崔”的送货单1张，金额0.52元；用以证明其向奥菱达公司销售货物价值178200.52元。奥菱达公司未就上述销售单开具发票。经质证，奥菱达公司对所有发票、清单真实性均无异议，且已经将发票进行了抵扣，但由于财务部门与仓库部门相互独立，财务部门并不清楚仓库有无收到货物，故将发票用于抵扣不能说明其收到货物，就算其与合鑫川公司有往来都应当是结清了，但由于其向合鑫川公司供货票据现在无从查起，需要慢慢梳理再作核对。对落款为“陈玲丹”、“崔伟”及2016年5月20日落款为“吴”的销售单没有异议，其公司有名为朱某的员工，但是对落款为“朱某”的销售单是否系朱某本人所签不予认可，且其并未授权朱某签收货物，故对落款为“朱某”的销售单不予认可；其公司只有一名名为“张瑞春”的司机，并无名为“章瑞春”的员工，也没有名为“张萍”、“张苹”、“ＸＸ”、“陈强”、“华敏”“孙？玲”、“华”、“吴”、“章”的员工，故对其他销售单均不予认可。合鑫川公司主张“张萍”、“张苹”、“ＸＸ”均为奥菱达公司员工吴萃洁化名，“陈强”系奥菱达公司原股东崔化成的化名，奥菱达公司对此均不认可。一审诉讼中，合鑫川公司申请证人朱某到庭作证。朱某称其原系奥菱达公司的员工，工作时间自2015年年初至2016年12月，是负责技术和销售的经理，因其是项目负责人，在项目需要货物时，有自主决定购买什么货物的权力，故其在合鑫川公司的送货单上签字。章瑞春系奥菱达公司的司机，也兼送货，华敏系奥菱达公司仓管，华敏于2016年初离职后，由孙红萍担任仓管工作。经质证，合鑫川公司对证言无异议，奥菱达公司主张朱某从其处离职，与其存在利益冲突。一审法院认为：合鑫川公司主张其向奥菱达公司出售货物1390080.52元，有发票、送货单予以作证，奥菱达公司虽对送货单及收到货物有异议，与其将发票进行抵扣及支付部分货款的行为明显不符亦无合理解释，且经法院限期亦未能就其员工系“张瑞春”而非“章瑞春”举证，故一审法院对合鑫川公司主张向奥菱达公司供应了发票载明货物及对应送货单的真实性均予以支持。另有金额178200.52元的送货单虽无发票佐证，但送货单的签名与之前送货单签名基本一致，故一审法院对合鑫川公司主张向奥菱达公司另供应了价值178200.52元的货物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该院判决：奥菱达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合鑫川公司支付货款280913.1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280913.10元为基数，自判决给付之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34元（含保全费2020元），由奥菱达公司负担。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奥菱达公司向本院提供由崔志成签字的送货单14份，金额为66660元，证明其向合鑫川公司供应货物66660元，应在案涉货款中予以扣除，并表示崔志成系合鑫川公司原来的总经理，上述送货单系在一审庭审即将结束前由崔志成补签。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认定的合鑫川公司的供货金额是否正确。本院认为，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合鑫川公司提供的销售单、增值税发票能够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对此，奥菱达公司亦予以确认，故本案所争议的是合鑫川公司的供货金额。奥菱达公司对合鑫川公司提供的部分销售单不予认可，但奥菱达公司收到与该部分销售单对应的增值税发票后未向合鑫川公司提出异议，而是进行抵扣，亦不能进行合理解释，应当视为其认可收到了增值税发票载明的货物。对于未开具发票部分的货物，合鑫川公司提供的销售单上奥菱达公司的签字与前述同发票对应的销售单上的签字基本一致，故本院院对该部分销售单亦予以确认。结合合鑫川公司提供的销售单、增值税发票，能够证明其向奥菱达公司供应的货物金额为1390080.52元。奥菱达公司另主张其向合鑫川公司供货66660元，应在案涉货款中进行抵扣。对此，本院认为，奥菱达公司向合鑫川公司的供货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且其在一审中并未提出，二审中合鑫川公司对此持有异议，故在本案中不予理涉，奥菱达公司可以另行凭据主张。综上所述，奥菱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14元，由奥菱达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蒋馨叶审 判 员  朱光烁代理审判员  季静娜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五日书 记 员  戴文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