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3民终32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女，汉族，1962年5月6日出生，住址：惠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管铁流，广东华商（龙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晶，广东华商（龙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超霸电池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小金镇大树岭。法定代表人：许永新，职位：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鄢义兵，广东卓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利兴超，广东卓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某与惠州超霸电池有限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1302民初25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当事人原审的意见原告王某诉称，原告王某1995年8月1日入职被告处惠州超霸电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州超霸）工程部，工作中长期大量接触有毒害重金属镉粉尘，且被告缺乏必要的防尘隔尘设施设备，甚至在2004年以前一直使用中央空调，而并未有效隔离含尘和无尘��间，致使数百名员工集中爆发镉中毒，原告即属镉中毒受害者之一。原告获知体内尿镉含量超标后，长期向被告交涉，要求被告依法对其作职业病诊断，但被告并未依法履行其法定义务，反而采取种种手段阻挠和刁难原告的职业病诊断，甚至不惜逼使员工作伪证，伪造了原告2003年12月血镉和肾功能检查结果，导致省市两级职业病诊断机构始终不能客观、公正地进行诊断。原告为此先后数次向有关政府部门信访，并向法院起诉，但均未获支持。现原告已肾功能衰竭，健康极度恶化，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精神濒临分裂，原告丈夫为照顾原告身心健康亦不得不辞职在家陪护。原告遂诉至本院，请求：一、残疾赔偿金26897元/年×20年×60%＝322764元；二、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三、营养费10000元；四、医疗费90000元；五、后续医疗费，具体金额待司法鉴定结果出来后再定。六、被抚养人生活费20252元/年×10年×60%＝121512元。以上均暂按五级伤残计算，最终请求内容将根据依法鉴定的伤残等级来计算确定。被告惠州超霸电池有限公司辩称，一、本案被答辩人就在职期间遭受的职业伤害提出的人身损害赔偿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应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依法应当参加工伤保险统筹的用人单位的劳动者，因工伤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劳动者或者其近亲属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用人单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告知其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本案中被答辩人提出的诉讼请求中要求答辩人承担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待遇均是依据人身损害赔偿的相应法律法规应享有的待遇，在职期间，答辩人均已依法为其购买了工伤保险，其提出的诉讼请求依据上述规定，应按《工伤保险条例》的相关规定处理。二、被答辩人多次申请职业病诊断、鉴定、最终结果为不能诊断为职业性慢性镉中毒，不属于职业病，更不构成工伤，被答辩人要求享有工伤待遇没有事实依据。2007年被答辩人起诉要求答辩人安排其进行职业病诊断并赔偿医疗费、误工费、伙食补贴、交通费等项费用。该案在审理过程中，2007年12月5日广东省职业病防治院出具粤职诊字[2007]259号《职业病诊断证明书》，结论为不能诊断为职业性慢性镉中毒；被答辩人不服上述诊断结论，先后向广州市职业病诊断鉴定委员会申请鉴定、向广东省职业病诊断鉴定委员会申请最终鉴定，上述两机构分别于2008年4月22日出具粤（穗）卫职鉴[2008]002号《职业病诊断鉴定书》、2009年4月20日出具粤卫职鉴[2009]8号《职业病诊断鉴定书》，鉴定意见均为维持原诊断结论。至此，历时二年多、经过三级职业病专业诊断鉴定机构的诊断和鉴定一致得出结论，被答辩人不能诊断为职业性慢性镉中毒，其病情不属于职业病，更不能构成工伤，因此其要求答辩人承担工伤赔偿责任的请求已被人民法院依法驳回。现被答辩人再次起诉要求答辩人赔偿其所谓的工伤保险待遇，在没有新的事实和理由的情况下，属于重复起诉，没有事实依据。三、台北医学大学万芳医院职业医学科出具的《乙种诊断证明书》及其诊断报告依法不具有法律效力，被答辩人证据2、3、4均因未经公证、认证等法定程序，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医疗卫生机构承担职业病诊断，应当经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批准。被答辩人提供的台北医学大学万芳医院职业医学科出具的《乙种诊断��明书》及其诊断报告，因该机构不属于经依法批准的职业卫生医疗机构，故其无权进行职业病诊断，其作出的相关诊断文书也当然不具有法律效力。而且被答辩人提交的在台湾形成的《乙种诊断证明书》及其诊断报告、《工作伤害受伤人协会函》等未履行法定程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的证据系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形成的，该证据应当经所在国公证机关予以证明，并经中华人民共和国驻该国使领馆予以认证，或者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与该所在国订立的有关条约中规定的证明手续。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的证据是在香港、澳门、台湾地区形成的，应当履行相关的证明手续。根据上述规定，被答辩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没有履行规定的证明手续，均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四、广东省卫生厅出具的《关于建请给予惠州超霸电池有限公司工程师王某给予职业病再次诊断、鉴定的复函》再次肯定了被答辩人的病情不属于职业病。广东省卫生厅在给台湾工作伤害受害人协会《关于建请给予惠州超霸电池有限公司工程师王某女士进行职业病再次诊断、鉴定的函》的《复函》中，从职业病危害接触史、临床表现分析、流行病学分析、职业病诊断鉴定问题等四个方面进一步论证了被答辩人的病情不属于职业病，为慎重对待还专程致函我国首席职业性中毒性肾病专家赵金垣教授，赵教授经审慎研究后也认为被答辩人的镉接触史、临床表现、发病规律和现场流行病学调查资料方面均难以支持其肾脏疾病系镉中毒所致，同意广东省职业病诊断鉴定委员会2009年的鉴定结论。上述事实再次肯定被答辩人的病情不属于职业病。五、被答辩人对其提出的诉讼请求均未提���证据予以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答辩人对其提起的6项诉讼请求，均未能提供直接证据予以佐证，依据《民事诉讼法》及《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经审理查明，原告于1995年8月1日入职被告处，曾任工程部工程师、PE部工程师，负责组合产品设计、生产车间工艺流程、工序改良、生产现场指导等。原告在职期间，被告已为原告购买了工伤保险。2007年12月5日，广东省职业病防治院对原告作出粤职诊字[2007]259号《职业病诊断证明书》载明，依据的诊断标准：职业性镉中毒诊断标准（GBZ17-2002）。诊断结论：不能诊断为职业性慢性镉中毒。处理意见：按《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有关规定处理。2008年4月22日，广州市职业病诊断鉴定委员会对原告作出粤（穗）卫��鉴[2008]002号《职业病诊断鉴定书》载明，综合分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和《职业病诊断鉴定管理办法》的有关规定，综合分析患者职业接触史、临床表现和实验室检查结果，依据GBZ17-2002《职业性镉中毒诊断标准》，维持原诊断结论。鉴定意见：不能诊断为职业性慢性镉中毒。2009年4月19日，广东省职业病诊断鉴定委员会对原告作出粤卫职鉴（2009）8号《职业病诊断鉴定书》载明，综合分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职业病诊断鉴定管理办法》、《职业性镉中毒诊断标准》GBZ17-2002，经综合分析王某的职业史、临床表现和实验室检查结果，本鉴定委员会维持首次职业病诊断鉴定结论。鉴定意见：不能诊断为职业性慢性镉中毒。2012年7月10日，广东省卫生厅作出《关于建请给予惠州超霸电池有限公司工程师王某女士进行职业病再次诊断、鉴定的复函》载明，四、关于王某女士的职业病诊断、鉴定问题：王某女士多次就其职业病诊断与鉴定结论、尿镉检测结果、临床肾脏疾病确诊等方面提出质疑，我厅领导和工作人员对其提出的问题均多次耐心解释。2010年6月在接访王女士时，结合其提及在惠州超霸电池有限公司工作期间中除了接触镉、还接触到生产镉-镍电池的其他不知名化学品，并且此前有较长时间在其他用人单位的工作经历，接访人员建议王女士可进一步查找在工作中是否接触到其他可导致其肾脏疾病改变的毒物及其相关证据和资料，但王女士至今未提供这方面的证据资料。省职业病防治院就王女士的职业病诊断鉴定问题致函征询了我国首席职业性中毒性肾病专家赵金垣教授（赵教授为北京医学院医学硕士、医学博士，美国辛辛那提大学医学院博士后。目前担任博士后研究生导师，卫生部公���卫生专家咨询委员会委员、卫生部国家卫生标准技术委员会委员、卫生部国家职业病诊断鉴定委员会委员、中华预防医学会职业病专业全国委员会副主任委员、北京市职业病诊断鉴定委员会委员、北京市职业病致残程度鉴定委员会委员）意见。赵教授经过审慎研究后，认为王女士的镉接触史、临床表现、发病规律和现场流行病学调查资料方面均难以支持其肾脏疾病系镉中毒所致，同意广东省职业病诊断鉴定委员会2009年的鉴定结论。综上，广东省职业病防治院对王某女士再次申请职业病诊断、鉴定不予支持。本案原告主张按照人身损害纠纷主张权利，本院庭审及庭后多次告知原告，需对损害事实与侵权行为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2016年8月29日，原告向本院提交了鉴定申请，请求对原告所患肾脏疾病及其他疾病是否与镉存在因果关系委托具有相应���质的司法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受理后，依法委托广东铭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7年7月21日，广东铭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了《关于（2017）惠城法委鉴字第542号案司法鉴定的退案函》载明：“本所于2017年7月17日受贵室委托，对王某的肾功能衰退与镉超标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本所受托后，经初步审查病历资料，确认无相关适用条款。为不增加当事人诉累，本所决定不受理此案，特将鉴定委托书退回贵室。”经原审法院组织原、被告双方进行调解，未能达成一致。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原告认为由于被告存在镉超标导致其肾功能严重衰退，适用环境污染进行举证责任倒置，应由被告对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举证。鉴于原告是在特定的工作环境��可能形成的损害，并不符合环境污染损害的构成要件。因此，原告主张适用举证责任倒置，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原告应当对其损害事实与侵权行为是否具有因果关系，承当举证责任。经广东铭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审查原告的病历资料，确认无相关适应条款能对原告的肾功能衰退与镉超标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故对于原告主张的肾功能衰退是否由于镉超标的因素所导致，无法查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此，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可待有充分依据证明确系被告存在镉超标因素导致其身体遭受损害时，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某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原告申请减免。当事人二审的意见上诉人王某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残疾赔偿金：322764元=26897元/年×20年×60%；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营养费：10000元；医疗费：90000元；后续治疗费，具体金额待司法鉴定结果出来后再确定；被扶养人生活费：121512元=20252元/年×10年×60%。以上合计：644276元。主要事实和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肾脏损害的结果与镉中毒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应由何方承担举证责任？而本案历经两次发回重审，原审判决依旧认为本案不属于环境污染损害的构成要件，不适用举证责任倒置原则，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理由是：一、上诉人的现有证据已可以初步证明上诉人患病和被上诉人违法侵权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1、上诉人体内含有镉且有一次已经超标，这已是很明显的事实。而被上诉人的工作环境中含有镉、镍等重金属也已经卫生部门的评价报告予以证实，目前为止，没有任何证据可以排除上诉人所患病和被上诉人工作环境的因果关系。因镉并非人体所必须的微量元素，通常情况下，人体内的镉是出生后从外界环境中吸入的，一个没有镉、镍接触史的成年人体内含镉不会超过30mg、血镉不会超过8.2ug/lL，尿镉不会超过0.21ug/gck(世界卫生组织提倡的人体镉含量临界点为:l0ug/L)。本案中，上诉人体内含镉量已经远远超过正常人含镉量且有一次己经超标，己经达到镉中毒的标准。2、从医学上看，引起慢性肾脏衰竭的原因有:a、肾脏自身的病变：这类引发的肾衰竭约占慢性肾功能衰竭的70%以上。如各类慢性肾小球肾炎，肾病综合症，慢性间质性肾炎，肾结石，肾囊肿，肾动脉狭小，肾小管酸中毒等。b、全身性疾病或重金属(铅，镉，锂等)中毒也会引发肾衰竭。c、下泌尿系统阻塞。本案中，上诉人并未检查出患有其他疾病，也无下泌尿系统阻塞的情形，可予以排除，唯一需要进一步确认的是，上诉人同时被检查出慢性间质性肾炎和慢性肾脏衰竭，因此引起其肾脏衰竭的原因有可能是镉等重金属中毒也有可能是慢性间质性肾炎，而引起慢性间质性肾炎的原因又是:a、长期接触重金属：镉、锂、铝、金、铍等，b、感染，c、化学毒物，d、药物致病，e、系统性疾病(可排除)，f、代谢疾病(可排除)��因此，可初步推断出至少58.3%(7/12)的可能和镉等重金属中毒相关。3、2004年被上诉人处爆发数百名员工的群体性镉中毒事件本身已足以说明被上诉人处镉污染严重，上诉人所患病并非个案。二、关于上诉人所患病与被上诉人违法侵权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根据《环境保护法》第二条：“本法所称环境指影响人类生存和发展的各种天然的和经过人工改造的自然因素的总体，包括大气、水、海洋、土地、矿藏、森林、草原、湿地、野生生物、自然遗迹、人文遗迹、自然保护区、风景名胜区、城市和乡村等。”简单来讲，《环境保护法》中的“环境”就是环绕在我们身边、实际存在的具体的环境，区别于抽象的法律环境、政治环境等。本案中，被上诉人处的工作环境虽然经过人工改造，但其也属于水源、空气等自然因素的综合体，���工作环境中的所有自然因素均在被上诉人的控制之下，所有员工的生存和发展会因此受到影响，因此，被上诉人处的镉污染行为也应属于环境污染行为，而且是属于较一般开放性自然环境条件下的污染行为更为严重的相对封闭环境条件下的污染损害行为，对此，被上诉人作为此种环境条件的设定者、控制者，就理所当然地负有更严格的证明责任，证明其所设定和控制的环境条件中不存在导致上诉人肾损伤的镉污染行为。由此可见，包括上诉人在内的所有镉中毒员工属于被上诉人环境污染侵权行为的直接受害者，根据《民法通则》第124条规定：“违反国家保护环境防止污染的规定，污染环境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环境污染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为：l、行为人有污染环境的行为；2、他人的人身权利受到损害；3、污染环境的行为与他人权利损害之��具有因果关系。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三款的规定：“因环境污染引起的损害赔偿诉讼，由加害人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及其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本案应由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所患病与被上诉人违法侵权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不当。为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现依据《民事诉讼法》之相关规定，特提起上诉。请求贵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述请求，以使上诉人受到的不法侵害能及时得到赔偿和救助，使法律之正义能够充分得到落实。被上诉人答辩称：一、被答辩人是在答辩人处任职期间患病，不符合环境污染损害的构成要件，不能适用举证责任倒置，应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被答辩人于1995年8月1日��职被答辩人处，任职期间于2005年左右发现患有肾脏疾病，2007年被答辩人提起诉讼要求安排其进行职业病诊断，2007年12月5日广东省职业病防治院出具粤职诊字[2007]259号《职业病诊断证明书》，结论为不能诊断为职业性慢性镉中毒；被答辩人不服上述诊断结论，先后向广州市职业病诊断鉴定委员会申请鉴定、向广东省职业病诊断鉴定委员会申请最终鉴定，上述两机构分别于2008年4月22日出具粤(穗)卫职鉴[2008]002号《职业病诊断鉴定书》、2009年4月20日出具粤卫职鉴[2009]8号《职业病诊断鉴定书》，鉴定意见均为维持原诊断结论。上述事实足以证明，被答辩人自认的受到损害是在其任职期间在特定的环境下工作可能形成的，不符合环境污染损害的构成要件，不能适用举证责任倒置；由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依法应当参加工伤保险统筹的用人单位的劳动者，因工伤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劳动者或者其近亲属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用人单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告知其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的规定，本案应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的相关规定予以处理。二、被答辩人主张其损害事实与环境侵权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答辩人在被答辩人在职期间为其依法购买了社会保险，在本案中应被答辩人的要求为其安排进行了职业病诊断，历时二年多、经过三级职业病专业诊断鉴定机构的诊断和鉴定一致得出结论，被答辩人不能诊断为职业性慢性镉中毒，其病情不属于职业病，更不能构成工伤。因此答辩人已履行了作为用人单位应尽的职责。上述诊断鉴定过程也侧面说明了被答辩人的肾脏疾病与答辩人工作环境污染物超标等之间无法判定存在因果关系。广东省卫生厅的《复函》中，从职业病危害接触史、临床表现分析、流行病学分析、职业病诊断鉴定问题等四个方面进一步论证了被答辩人的病情不属于职业病，为慎重对待还专程致函我国首席职业性中毒性肾病专家赵金垣教授，赵教授经审慎研究后也认为被答辩人的镉接触史、临床表现、发病规律和现场流行病学调查资料方面均难以支持其肾脏疾病系镉中毒所致，同意广东省职业病诊断鉴定委员会2009年的鉴定结论。现答辩人坚持主张其损害事实与环境污染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应当由其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如不能举证则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相应后果。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予以维持。一审法院在充分查明的基础上，对本案事实依法进行了认定。并在审理中多次告知被答辩人，其需对损害事实与侵权行为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但广东铭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在接受委托人明确告知“对王某的肾功能衰退与镉超标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经初步审查病历资料，确认无相关使用条款”，并决定不受理此案鉴定，至此被答辩人对其主张未能提出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在此基础上依法判决驳回被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适用法律正确、于法有据，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本案事实的基础上，对一审判决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提交了如下证据：网上百度到的关于“镉中毒”的具体信息。被上诉人质证称，我方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这份新证据有异议，理由如下：我方认为，不属于新证据，这份资料在网上本来就存在的，不属于本次庭审的新证据提交，另外，该证据的内容与专家的意见不一致，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被上诉人二审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判决理由及结果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上诉争议焦点是上诉人肾脏损害的结果与镉中毒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应由何方承担举证责任。关于上诉人肾脏损害的结果与镉中毒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应由何方承担举证责任的问题。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处镉污染严重导致其肾脏损害，应适用环境污染举证责任倒置，由被上诉人对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的肾脏损害是在被上诉人处任职期间在特定的工作环境下可能形成的损害，不符合环境污染损害的构成要件，不适用举证责任倒置。原审认定上诉人应当对其损害事实与侵权行为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经专业职业病诊断鉴定机构多次鉴定，上诉人不能诊断为职业性慢性镉中毒，我国首席职业性中毒性肾病专家对该鉴定结论予以确认。另，广东铭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经审查相关病历材料，确认无相关适用条款能对上诉人的肾功能衰退与镉超标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故上诉人无法对其肾功能衰退与侵权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用3321元，由上诉人王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 杰审 判 员  寇 倩审 判 员  黄宇乐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苗苗书 记 员  黄春婷附：相关裁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