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2民终1677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黄石市第一中学，住所地黄石经济开发区圣水泉路。法定代表人：方和平，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营、程飞，均系湖北磁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海瑞，男，汉族，1969年10月16日出生，住大冶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冶市金山街道办事处圣水泉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大冶市金山街道办事处圣水泉村。法定代表人：李旭松，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贤根、汪雨绵，分别系湖北方式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上诉人黄石市第一中学（以下简称黄石一中）因与被上诉人李海瑞、大冶市金山街道办事处圣水泉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圣水泉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冶市人民法院(2017)鄂0281民初30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石一中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不对下欠李海瑞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签订案涉工程合同主体系黄石市黄金山高中（以下简称黄金山高中）与圣水泉村，其与黄金山高中不是同一主体。黄金山高中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权利能力，一审将其追加为诉讼主体显然错误；2、黄金山高中与圣水泉村系建设工程发包合同关系，并非委托代理合同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二者为委托代理关系错；3、黄金山高中或者黄金山高中建设工程指挥部已向圣水泉村支付了全部工程款，其作为发包人，不应再对实际施工人李海瑞承担付款责任。李海瑞辩称：圣水泉村将案涉工程发包其施工是事实，现仍差欠其工程款22万余元，其要求圣水泉村支付工程余款合理合法。黄金山高中就是黄石一中的前身，与黄石一中系同一主体，后来付款也是黄石一中支付。至于黄石一中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请二审法院按照法律规定处理。圣水泉村辩称：黄金山高中与黄石一中是同一主体，其与黄石一中系委托建设合同关系，其接受黄石一中的委托发包工程，后果应由黄石一中承担。李海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其与圣水泉村于2010年9月10日签订的《补充合同》有效；2.判令圣水泉村支付其工程款228045.95元。诉讼中增加了要求黄石一中承担连带责任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4月22日，黄石市人民政府召集黄石市教育局、大冶市金山街道办事处等相关负责人，在黄金山高中建设工程现场召开工作会议，根据会议精神，黄金山高中将黄金山高中建设项目中的“建设场地内土方平整工程”委托圣水泉村管理。2010年5月5日，黄金山高中建设工程指挥部作为发包方与承包方圣水泉村签订《建设工程委托合同》，主要内容为：1.工程名称：黄金山高中建设土方平整工程；2.工程地点：黄金山工业新区圣水泉村；3.承包范围:场地内土方挖、运、填、平整及施工期间临时排水；4.合同价款：140.4万元（以实际结算额为准）；5.工程量的核实确认：结算根据规划图纸的标高及湖北省鄂东南地质大队测绘院提供的黄金山高中土方预算网格图的工程量为结算依据；6.竣工结算：按综合单价包干的方式结算，综合单价的确定为场地土方按7.8元／m3（含场地内土方挖、运、填、平整及施工期间临时排水等）包干计算；7.工程款支付：本工程完工，验收达到合格的质量要求，并交付竣工资料办理完竣工结算后，支付到结算价的80％，余款作为保证金，工程验收交付使用半年后无质量缺陷时付清剩余工程款；8.发包方驻工地代表李秋成、陶松，承包方驻工地代表李国文；9.施工单位的选择：圣水泉村应根据工程基本建设程序依法招标选择有资质的施工队伍，并报经黄金山高中认可备案。此外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0年9月7日，黄金山高中与圣水泉村又签订补充合同一份，约定：由于黄金山高中建设土地平整中出现了原合同以外的项目，如较坚硬岩石，经发包方、承包方、监理方、造价咨询方等协商，较坚硬岩石包干价为85元／m3（含爆破、挖、外运、平整等全过程）。合同签订后，圣水泉村分别于2010年6月26日、2010年9月10日与李海瑞（以“本村十二组”的名义）签订《黄金山高中场地平整合同》及《补充合同》各一份，将土方工程的平整价格约定为5.7元／m3、将较坚硬岩石，协商包干价为73元／m3（含爆破、挖、外运、平整等全过程）。合同签订后，李海瑞即组织有关人员施工，至2011年6月15日完成“场平石方工程量”13273.92m3。同日李海瑞、监理单位、造价审计单位、业主单位共同在工程量签证单上签字确认。土方平整工程完工后被业主单位使用。从2009年9月28日至2015年8月26日，黄金山高中建设工程指挥部、黄金山高中、黄石一中分别以用款单位、预算单位的身份通过国库集中支付系统向圣水泉村支付“黄金山高中土地平整工程款”6341300元。李海瑞从2010年9月30日至2015年12月23日从圣水泉村领取了工程款1650000元。而从圣水泉村提交的证据“黄金山高中建设土方平整工程补3”可以看出：挖石方13273.92m3，是按单价55.82元结算支付的，共计740950.21元。此外，黄石一中的前身是黄金山高中，2012年5月恢复黄石一中的建制。一审法院认为：黄金山高中建设工程指挥部与圣水泉村签订的《建设工程委托合同》及《补充合同》合法有效。黄金山高中建设工程指挥部及其权利义务的承受人黄金山高中是委托人，圣水泉村是代理人。圣水泉村与“本村十二组”的李海瑞签订的《黄金山高中场地平整合同》及《补充合同》，由于李海瑞系自然人，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应认定为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现黄金山高中建设土方平整工程早已交付业主使用，双方虽未办理竣工验收手续，但依据“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的法律规定，该工程应认定为竣工验收合格。故李海瑞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圣水泉村提出其为代理人不具有发包人身份资格，该代理行为应由委托人即黄石一中承担的理由不能成立，以及黄石一中提出其与本案无关，不是本案适格主体，黄金山高中建设工程指挥部已付款完毕，无需对本案工程款纠纷承担责任的抗辩意见均有悖事实和法律规定，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一款（五）项、第二款、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一)项、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圣水泉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李海瑞工程款228045.95元，由黄石一中承担连带责任。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诉讼主体。黄金山高中系黄金山高中建设项目规划启动时由黄石市教育局开办的事业单位法人，后经过政府部门决定，由黄石市实验高中迁入黄金山新校区，与黄金山高中合并为黄石一中，即黄石一中为黄金山高中的继受者，应当对之前黄金山高中的民事行为承担法律责任。故黄石一中提出其与黄金山高中并非同一主体，不应对黄金山高中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合同性质。圣水泉村虽以自己名义与施工人李海瑞签订施工合同，但根据黄金山高中与圣水泉村签订的《建设工程委托合同》约定的“圣水泉村应根据工程基本建设程序依法招标选择有资质的施工队伍，并报经黄金山高中认可备案”等内容可以看出，圣水泉村系接受黄金山高中的委托，代黄金山高中选择施工单位承建案涉工程，且圣水泉村也并非具备施工资质的施工单位，故双方之间系委托合同关系，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黄石一中主张黄金山高中与圣水泉村之间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关于黄石一中的付款责任。受托人以自己名义在委托人授权的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被代理人知道代理人的代理行为违法不表示反对的，由被代理人和代理人负连带责任。本案中，从李海瑞与圣水泉村签订的《黄金山高中场地平整合同》、《补充合同》可以看出，李海瑞知晓案涉工程发包人系黄金山高中，该合同约定的工程单价低于黄金山高中与圣水泉村约定的单价，未超出委托人的授权范围。黄金山高中明知圣水泉村将案涉工程发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李海瑞个人施工违反法律规定，但未表示反对，应当与圣水泉村承担连带责任。黄石一中作为黄金山高中民事责任的继受者，应当按照上述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履行付款义务。该合同对于较硬岩石范围的平整约定单价为73元/m3，而黄石一中仅按55.82元/m3向李海瑞支付工程款，对差额部分，应当由黄石一中承担付款责任。故对黄石一中要求不承担付款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黄石一中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22元，由黄石一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尹 策审判员 柴 卓审判员 胡志刚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孟华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