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3民终70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申某某，男，1975年2月18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现住洛阳市老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知军，河南松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宝环数控精密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老城区。法定代表人：李治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生，河南焦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艺��玻璃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老城区。法定代表人：张民堂，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生，河南焦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申某某、洛阳宝环数控精密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洛阳艺臻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臻公司）侵权纠纷一案，不服老城区人民法院（2017）豫0302民初4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申某某上诉请求：请求撤销老城区人民法院（2017）豫0302民初481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求。事实和理由：一、申某某已经合法取得了涉案集体土地的使用权，原审判决认定申某某“并不必然享有涉案土地、厂房的使用权”是错误的。涉案土地为老城区邙山镇营庄村的集体土地。依据营庄村���民委员会分别于2015年1月31日、2015年12月30日签署的《土地使用补充协议》、《土地使用变更协议》，涉案集体土地的使用权已经由申某某取得。二、申某某已经合法取得了全部涉案厂房的使用权，原审判决认定申某某“并不必然享有涉案土地、厂房的使用权”是错误的。2015年1月31日，宝环公司将涉案厂区内的4号、6号厂房的使用权转让给了案外人利欣公司。2015年2月12日，被宝环公司将涉案厂区内剩余的1号、2号、3号、5号厂房的使用权转让给了申某某。2015年3月1日，宝环公司法人代表声明已经解除了与他人签署的厂房租赁协议，并提交了部分原有合同原件备案给申某某，以排除他人对申某某行使土地、厂房使用权的影响。利欣公司在2015年12月31日的《土地使用变更协议》中确认涉案厂区内的“地面所有附属物和厂房”均变更到申某某名下。三、涉案土地及地面附属���已经全部为申某某实际占用、管理。自2015年2月底，申某某已经实际占用并管理涉案厂区内的土地、厂房、办公楼等地面附属物。除宝环公司与艺臻公司外的原有厂房使用人、新租赁方均与申某某签署了新的租赁协议。且营庄村及乡主管机构自2015年开始认可上诉人享有涉案集体土地的使用权，并接收了申某某缴纳的土地使用相关费用。综上，请求撤销老城区人民法院（2017）豫0302民初481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求。宝环公司辩称，第一，本案所谓的土地和厂房转让是不能成立的，无效的。不论本案当事人申某某还是案外人刘某某等人与宝环公司签订转让合同，但没有任何一方向宝环公司支付同等对价。宝环公司继续向村委缴纳费用，并向税务部门缴纳税费。转让并不成立。第二，作为转让就是民间借贷的担保，本案当事人申某某与宝环公司法人存���民间借贷关系，案外人刘某某、利欣公司是申某某与宝环公司法人李治伟民间借贷的担保人。基于这种关系，发生了刘某某、利欣公司无偿获得宝环公司厂房及土地使用权，并逐步演变使这些厂房及土地使用权变成了申某某的。该块土地及厂房的转让没有任何人向宝环公司支付价款，所以所谓的转让实质是民间借贷的担保。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应当驳回原告的起诉。第三，一审判决书未能抓住本案焦点，意见同上诉状意见。艺臻公司辨称，同意宝环公司答辩意见，宝环公司与艺臻公司在2012年签订厂房租赁合同，随后艺臻公司将设备搬入厂房进行生产。宝环公司上诉请求：对原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的事实，改判明确确认本案土地使用权、厂房所有权为宝环公司；改判适用民间借贷司法解释24条规定，驳回申某某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本院认为中未对本案所涉土地使用权、厂房的所有权人作出明确确认。由于该厂房已经被宝环公司出租，且由于宝环公司多次借款未还引发诉讼，已被人民法院多次查封。如果本案不对所有权人作出明确认定，将对承租人下一步的维权工作，对其他法院的执行工作带来难度和混乱。应当查明宝环公司与申某某及其他人签订厂房使用转让合同后，是否缴纳转让款的事实来确认产权所有人。二、本案是一起典型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应当按照民间借贷司法解释24条驳回诉讼请求。申某某辩称，第一，本案所涉两方面物权在事实上十分清晰，厂区内集体土地所有权归营庄村委会所有，该土地由所有人基于土地租赁协议转由宝环公司使用。后宝环公司基于其清偿拖欠申某某的债务为目的，将该租赁的土地使用权以协议的方式转让给申某某，该转让行为已经有土地所有权人营庄村委会以书面形式予以认可。可以证明宝环公司所称的多份土地转让协议均未经土地所有权人营庄村委会的同意或许可，不能抗衡申某某对享有土地使用权。在原审法院并未依据合同法及土地法的规定对申某某对享有土地使用权进行确认。关于房产，房产属于宝环公司附条件享有所有权。本案所涉厂房只涉及在特定期限内的厂房使用权转让。申某某受让该厂房使用权依据充分，途径合法。第二，关于宝环公司提出民间借贷问题。原宝环公司与申某某之间存在500万元左右的借款关系，宝环公司为履行其偿债义务将其享有的土地使用权和厂房在特定期限内的使用权转让给申某某以消灭宝环公司拖欠申某某的部分债务。该事实有宝环公司、申某某及相关关联人签署协议予以确认。该协议签署后已经实际履行，本案诉争不是宝环公司与申某某之间的借���纠纷。宝环公司以民间借贷为由意图否定申某某的诉权，不能成立。第三，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与查明事实之间存在矛盾，申某某接收本案所涉厂区后履行了缴纳土地租赁费用、相关税款，支付水电费用，将厂区以协议方式租赁给他人使用。申某某提供的税务缴纳票据被原审法院认定为宝环公司缴纳，查明事实与认定事实之间矛盾是错误的。综上，本案所涉土地使用权及厂房使用权是明晰的，原审判决的认定及宝环公司的理由与事实不符，请求驳回宝环公司的上诉请求。艺臻公司述称，同意宝环公司上诉理由。申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宝环公司、艺臻公司排除妨害，立即腾空其占用申某某的厂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6月1日，洛阳市老城区邙山镇营庄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营庄村委会”、甲方）与洛阳市宝环非标准��备制造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土地使用权协议一份，载明：甲方将营庄村工业园内的土地一块面积为19.47亩（其中二组13.99亩、三组5.48亩）租赁给乙方使用；地址如下：北至洛阳贝隆化工材料有限公司墙中为界、南至石料厂围墙为界、东至工业园区道路墙外10米为界、西至望朝岭村生产路墙外1米为界。出让期限30年，自2005年6月1日至2035年5月31日止；土地使用金按实际占有面积计算，每亩每年1800元，使用金每年上交一次（于每年6月份交清该年租金）先交款后使用；协议履行期限届满后，在同等条件下乙方优先继续使用该土地，若乙方不再继续使用该土地，不动产归甲方所有，动产归乙方所有；若甲方不愿继续与乙方续约租地协议，该土地上的不动产和动产均归乙方所有。在租用期限内若乙方无力经营，需另行转让时，须经甲方同意后方可转让。2008年6月1日，营庄村��会与洛阳市宝环非标准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签订土地使用补充协议一份，载明：自2008年6月份以后，乙方使用甲方土地实际面积为18.88亩，其中2组13.99亩、3组4.89亩。地租自2008年6月份后按实际使用土地面积18.88亩支付甲方地租。之后，洛阳市宝环非标准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更名为宝环公司。2015年1月31日，宝环公司（甲方）与利欣公司（乙方）签订工业厂房使用权转让合同一份，载明：乙方购买甲方坐落在营庄工业区12号4、6号厂房（约1200平方米）20年使用权，自2015年1月31日到2035年5月30日止；共计100万元，合同签订付款后生效（甲方把款还清乙方后，本合同自动作废，甲方收回上述厂房）。2015年1月31日，营庄村委会（甲方）、宝环公司（乙方）、洛阳利欣玻璃纤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欣公司”、丙方）签订土地使用补充协议一份，宝环公司将本公司所租土地12.28亩转���给利欣公司，利欣公司具有道路通行的权利。每亩租金按原协议执行。2015年2月7日，营庄村委会（甲方）、宝环公司（乙方）、利欣公司（丙方）签订土地使用补充协议一份，将宝环公司所租营庄村土地6.6亩（1、2、3、5号厂房）转租给利欣公司，利欣公司具有道路通行的权利。每亩租金按原协议执行。2015年12月30日，营庄村委会（甲方）、利欣公司（乙方）、申某某（丙方）签订土地使用变更协议一份，三方经协商因财务纠纷将2015年2月7日和2015年1月31日营庄村委会与利欣公司所签订的协议变更为申某某名下（总面积18.88亩），每亩租金按原协议执行（包括地面所有附属物和厂房，由申某某按照变更协议向营庄村委会交纳租金）。2015年2月12日，宝环公司（甲方）、利欣公司（乙方）、申某某（丙方）签订厂房及设备转让合同书一份，载明：甲方因欠丙方借款，现甲���已到偿还丙方该欠款时间，因无力偿还债务，现将有关厂房、设备进行转让后进行还款；甲方将属于自己名下的有关四个厂房进行转让，受让人为乙方，转让厂房20年使用权（从2015年1月31日至2035年5月30日止），转让价210万元，具体厂房为：位于营庄工业区12号的1号厂房（约1200平方米）、2号厂房（约1080平方米）、3号厂房（约900平方米）、5号厂房（约1200平方米），丙方表示同意甲乙双方的有关转让，有关此前甲、丙方的厂房转让方面的协议失效；甲方将属于自己的有关设备进行转让，受让方为乙方，转让的设备为所有权，转让价140万元，有关此前甲、丙方的厂房转让方面的协议失效。丙方表示同意甲乙双方的有关转让，转让后由乙方全权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享有一切权利，甲方则丧失一切权利；乙方受让上述厂房、设备后，本应向甲方支付上述总计350万元���转让费用，但因甲方欠丙方连本带息欠款共计350万元，故经三方达成一致，签订被协议后，乙方即享有上述厂房约定的完全的使用权和上述设备完全的所有权，则由乙方代甲方直接向丙方支付全部转让款，代为支付和偿还对丙方的350万元欠款，具体交接事宜由乙丙方之间进行，与甲方无关，但甲方与丙方的350万元的本息欠款债务则视为完全了清，双方互不相欠、再无任何经济纠纷；签订本协议后，甲方应当无条件及时配合乙方，到上述厂房土地使用出租的营庄村委会变更有关土地使用协议内容，让接管和受让厂房的乙方，依法享有厂房正常适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乙方受让厂房、设备后，对于厂房可以正常使用、租赁、转让，如需改造，需经土地出租方即营庄村委会同意。2015年2月12日河南洛神律师事务所平金辉律师出具见证书，对三方签订厂房及设备转让合同书的签订予以见证。2016年5月31日，宝环公司向营庄村2组支付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土地租金25182元、向营庄村3组支付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土地租金8802元。宝环公司支付城市土地使用税、房产税至2016年12月31日。另查明，2012年6月1日，宝环公司（甲方）与艺臻公司（乙方）签订厂房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甲方租赁给乙方坐落于营庄工业区12号1200平方米厂房以及空地约942平方米、办公室上9间、下6间（不含楼梯）共15间办公室，合同签订后甲方应10日内付清1年租金，租赁日期自2012年6月1日起生效，房租应先交后使用，每年租金22万元，租赁期限10年。2012年8月10日，宝环公司（甲方）与艺臻公司（乙方）签订厂房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甲方租赁给乙方坐落于营庄工业区12号1110平方米厂房，合同签订后甲方应10日内付清1年租金，租赁日期自2012年9月1日期生效，房租应先交后使用，每年租金16万元，租赁期限10年。2012年8月15日，宝环公司（甲方）与洛阳花名玻璃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花名公司”）签订厂房租赁合同一份，约定宝环公司将营庄工业区12号1300平方米厂房租赁给花名公司，租赁期限自2012年9月1日起生效，房租应先交后使用，租赁期限10年，签订合同后乙方应在10日内支付21万元，第6天开始乙方应在10日内向甲方支付26.6万元。2013年11月1日，宝环公司（甲方）与洛阳艺臻玻璃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艺臻公司”）签订厂房租赁合同一份，约定宝环公司将营庄工业区12号1200平方米厂房、办公室上9间、下6间（不含楼梯）出租给艺臻公司，租赁期限自2013年11月1日起，租赁期限10年，房租先交后使用，年租金12.5万元，合同签订后10日内支付12.5万元。2014年4月5日，宝环公司（甲方）与徐宝军（乙方）签订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将位于营庄工业区12号的土地18.88、的使用权转让给乙方，地上附属物6间车间、1个办公楼一并转让，日期自2014年4月5日至2035年5月30日止。徐宝军在该转让协议上出具“于2015年12月30日将宝环公司位于营庄工业区12号的厂房工地一并转让给孟宪珍名下”。宝环公司出具“同意转让给孟宪珍”字样。2014年7月30日，宝环公司（甲方）与吕继川（乙方）签订转让协议一份，约定乙方购买甲方位于营庄工业区12号1号、2号、3号、4号、5号、6号厂房、办公室二层平房18间、土地18.88的使用权，自2014年7月30日至2035年5月30日止。2014年9月10日，宝环公司（甲方）与刘某某（乙方）签订工业厂房使用权转让合同一份，约定乙方购买甲方坐落在营庄工业区12号1号厂房（约1200平方米）、2号厂房（约1080平方米）、3号厂房（约900平方米）、5号厂房（约1200平方米）20年使用权，组2015年1月31���至2035年5月30日止，共计4380平方米，175.2万元，乙方向甲方每年缴纳土地租金2万元，合同签订后甲方应10-20日内付款，付款后合同生效。2015年3月1日，利欣公司（甲方）与宝环公司（乙方）签订2号车间厂房机器设备租赁合同一份，甲方租赁给乙方营庄工业区12号院2号车间1100平方米车间及机器设备，租赁期限自2015年3月1日起开始生效，期限1年。租金先交后使用。乙方在签订合同后3日内支付1.5万元。2016年8月1日，宝环公司（甲方）与吕继川（乙方）签订厂房租赁协议一份，约定宝环公司将营庄工业区12号2号车间1000平方米、4号车间1200平方米以及办公室6间租赁给乙方使用，租金总计每年18万元，2016年8月1日至2017年8月1日累计交付18万元，租赁期限3年，从2016年8月1日至2019年8月1日。一审法院认为，宝环公司依据与营庄村签订的土地使用协议，对该土地仅享有使���权。在宝环公司使用该土地期间，于2014年间与多人次签订厂房使用权转让合同，期限均为20年，究竟哪个受让人对该土地享有使用权有待确定，申某某并不必然享有涉案土地、厂房的使用权。且实际情况是宝环公司一直占有使用该土地，并向税务机关交纳土地使用税和房产税至2016年12月31日、向营庄村交纳土地租金至2017年5月31日。故原告申某某要求被告宝环公司、艺臻公司排除妨害，立即腾空其占用的厂房的诉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申某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申某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一审庭审中申某某称：“本案案由应是侵权纠纷，诉讼请求不变”。二审庭审中申某某称：“宝环公司一直占用2号厂房持续经营，2号厂房的机器设备被法院查封。艺臻公司占用1号厂房具体时间说不清，但艺臻公司占用1号厂房前我们没有使用过，1号厂房的机器设备被法院查封。”宝环公司称：“厂房是我们在使用，但六个厂房和办公楼都被法院查封了。”艺臻公司称：“我公司在2012年签合同后就开始使用（1号厂房）。”其余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以下简称《物权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第二百四十五条规定：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本案申某某以侵权纠纷起诉要求宝环公司、艺臻公司排除妨害、腾空厂房���但申某某并非1号厂房、2号厂房的所有权人，其亦自认在艺臻公司、宝环公司分别占有前述厂房之前其并非该厂房的占有人，故申某某非《物权法》规定的可以请求排除妨害的权利人或占有人，其诉求不符合《物权法》的规定，一审法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至于申某某上诉所称的其依据营庄村村民委员会分别于2015年1月31日、2015年12月30日签署的《土地使用补充协议》、《土地使用变更协议》对案涉厂房拥有相关权利的问题，其可依合同主张权利，但并非本案侵权纠纷的处理范围，本院不予处理。本案一审宝环公司未提起反诉，现宝环公司上诉要求确认案涉土地使用权、厂房所有权归其所有，本院亦不予处理。宝环公司其他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申某某、宝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申某某、洛阳宝环数控精密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各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牛永爱审判员  王 鹏审判员  陈加胜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刘 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