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25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程镇捷，男，1962年5月20日出生，住台湾省桃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雪，贵州氧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素姣，贵州氧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飞将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台湾省台北县。法定代表人：李宪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重，男，该公司总经理，本案被上诉人之一。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凯，四川高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宪政，男，住台湾省台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春重，男，1956年5月27日出生，住台湾省新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桂卿，女，1959年10月22日出生，住台湾省台北县。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旭，北京德恒（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程镇捷因与被上诉人飞将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将公司）、李宪政、李春重、石桂卿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3）佛南法民一初字第7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镇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飞将公司、李春重向程镇捷赔偿其非法取走程镇捷被扣押的财物从而造成程镇捷的经济损失5525323元及利息1265071.9元（自2009年10月22日起按年利率6.1%暂计至2013年7月23日，截止日至实际清偿日另计），共计6790394.9元；2.李宪政、石桂卿对程镇捷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案件诉讼费由飞将公司、李宪政、李春重、石桂卿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程镇捷于2009年5月13日因职务侵占罪被羁押，法院于2011年1月27日作出了（2010）南刑初字第853号刑事判决书，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程镇捷犯职务侵占罪缺乏直接证据，现有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能认定程镇捷的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故判决程镇捷无罪。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不服上述判决而提出抗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佛中法刑二终字第68号刑事裁定书，认为原公诉机关指控程镇捷犯职务侵占罪的事实不清，指控其职务侵占罪不能成立，故裁定如下：驳回抗诉，维持原判。在上述案件中，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于2009年9月27日作出了佛公南刑鉴通字[2009]00035、00036、00038号鉴定结论通知书，对从佛山市南海安超鞋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超公司）扣押的皮浆革的鉴定价格为25600元，对从大沥仙溪部队驻地C201仓库扣押的鞋材的鉴定价格为5029723元，对打面机等物品的鉴定价格为329000元。该局扣押了上述物品、文件，并制作了扣押物品、文件清单。2009年7月1日，飞将公司出具收款收据，确认收到程镇捷退回的赃款人民币50000元。2009年10月22日，飞将公司出具收款收据，确认收到程镇捷退回的赃款人民币80000元、欧元700元、美金400元、台币3810元。2009年10月28日，飞将公司出具收款收据，确认收到程镇捷退回的赃物鞋材一批，核价人民币5029723元。2009年11月10日，飞将公司出具收款收据，确认收到程镇捷退回的皮浆革一批约重1025市斤，价值人民币25600元。程镇捷作为赔偿请求人于2011年10月19日向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提出国家赔偿，请求：1.赔偿申请人被限制人身自由624天的赔偿金88813.92元；2.赔偿公安办案人员扣押的皮革浆、鞋材、打面机、现金等款物共5525323元及利息等。该检察院于2011年12月15日作出佛南检赔偿字[2011]2号刑事赔偿决定书，决定如下：“按照2010年全国职工日平均工资142.33元的赔偿标准，我院应赔偿给赔偿请求人程镇捷被错误羁押625天的赔偿金人民币88956.25元，以支付赔偿金的方式，予以赔偿。……公安机关在侦查过程中依法扣押赔偿请求人的款物，按赔偿请求人的意愿处置赔偿请求人被扣押的款物或将部分扣押的物品随案移送，且赔偿请求人一直不能提供被扣押款物的扣押清单原件给法院刑事赔偿办公室，法院对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赔偿请求人的款物不承担赔偿义务。”程镇捷不服上述刑事赔偿决定书而申请复议，佛山市人民检察院于2012年3月22日作出佛检赔复决[2012]1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决定如下：“原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赔偿方式、赔偿项目、赔偿数额适当，予以维持”。程镇捷不服上述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而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作出赔偿决定，法院于2012年6月18日作出（2012）佛中法委赔字第3号决定书，决定如下：“……二、维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作出的佛南检赔偿字[2011]2号《刑事赔偿决定书》及佛山市人民检察院作出的佛检赔复决[2012]1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关于赔偿程镇捷被错误羁押625天的赔偿金额、支付赔偿金方式和驳回程镇捷请求赔偿义务机关在市级以上报刊公开登报为其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请求及对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程镇捷的款物不承担赔偿义务的决定。……”程镇捷于2012年7月20日向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提出刑事赔偿请求，请求赔偿因相关办案人员涉嫌违法给申请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共人民币5525323元及利息724922.37元、车辆折旧费人民币100000元，共计人民币6350245.37元。该局于2012年9月20日作出南公刑赔字[2012]03号刑事赔偿决定书，认为：该局在办理请求人涉嫌职务侵占案中对于涉案物品的处理并无违法，赔偿请求人请求国家赔偿的请求既没有事实依据又没有法律依据，故决定不予赔偿。程镇捷不服上述刑事赔偿决定书及佛山市公安局未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赔偿复议决定而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该赔偿委员会于2013年3月14日作出（2013）佛中法委赔字第1号国家赔偿决定书，认为：“……本案中，赔偿义务机关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在办理赔偿请求人程镇捷涉嫌职务侵占一案中，对认为可以用以证明赔偿请求人犯职务侵占罪的涉案粤Ｙ×××××奥迪小轿车、皮浆革、鞋材及现金人民币130000元、欧元700元、美元400元、台币3810元等相关款项进行扣押，并出具了扣押物品、文件清单，且经赔偿请求人签名确认，其扣押行为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已将扣押的鞋材、皮浆革及粤Ｙ×××××奥迪小轿车发还给赔偿请求人本人；将扣押的欧元700元、美元400元、台币3810元、人民币130000元，根据赔偿请求人的要求直接发还给飞将公司的员工李春重，且该公司及赔偿请求人亦出具了系赔偿请求人退款的收据的事实。故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在办理赔偿请求人涉嫌职务侵占案中，并未违法扣押及处置赔偿请求人的财产，赔偿请求人提出的赔偿请求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八条规定的赔偿请求人可以取得赔偿的情形。赔偿请求人认为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存在刑讯逼供，其并非出于自愿将上述财物退给飞将公司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应不予支持。……”，并决定如下：“维持赔偿义务机关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作出南公刑赔字[2012]03号《刑事赔偿决定书》”。另查一，程镇捷于2009年10月14日自行书写了《退赃说明》，内容有：“……现在我主动将这批价值人民币5029723元的鞋材全部作为赃款和我造成的损失一起赔偿给飞将公司。……并且我保证退赃后，如因该批鞋材的所有权而引起的争议，我愿承担所有法律责任。”另查二，程镇捷提交的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显示的缴款单位名称为广州市俊伟贸易有限公司（安超公司），货物名称为牛皮底、再生皮革等。一审法院认为：程镇捷及李宪政、李春重、石桂卿是中国台湾居民，飞将公司是中国台湾企业，故本案属于涉台民商事案件，在诉讼程序方面应比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涉外编的有关规定，即本案应按照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处理。本案的案由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属于侵权纠纷的范围，本案涉讼侵权行为地是佛山市南海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的规定，侵权行为的损害赔偿适用侵权行为地法律，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法律。关于程镇捷的诉讼请求是否合法合理的问题。具体分析如下：第一，程镇捷提交的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显示的缴款单位名称为广州市俊伟贸易有限公司（安超公司），但程镇捷未能举证证明该公司的财产是程镇捷的财产。第二，根据《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发还物品、文件清单》、收款收据、《退赃说明》等证据，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已将扣押的鞋材、皮浆革及粤Ｙ×××××奥迪小轿车发还给程镇捷，并根据程镇捷的要求将欧元700元、美元400元、台币3810元、人民币130000元发还给飞将公司的员工李春重。程镇捷于2009年10月14日自行书写了《退赃说明》，表示主动将涉案鞋材等赔偿给飞将公司。飞将公司也出具了多份收款收据，确认收到了程镇捷退回的涉案款项、鞋材一批、皮浆革等。程镇捷认为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存在刑讯逼供，其并非出于自愿将上述财物退给飞将公司的，但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故法院不予采纳。第三，程镇捷将涉案财物退给了飞将公司，并未退给李宪政、李春重、石桂卿，程镇捷请求李宪政、李春重、石桂卿承担本案赔偿责任，没有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程镇捷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公安机关利用刑讯逼供的非法手段违背程镇捷的意愿同意飞将公司、李春重非法取走了属于程镇捷的被扣押财物的事实，也不能充分证明飞将公司、李宪政、李春重、石桂卿侵犯了程镇捷合法的财产权益，故程镇捷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程镇捷请求飞将公司、李春重赔偿其非法取走程镇捷被扣押的财物从而造成程镇捷的经济损失人民币5525323元、利息以及程镇捷请求李宪政、石桂卿对程镇捷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均依据不足，法院均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程镇捷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9332.76元（程镇捷已预交），由程镇捷负担。程镇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程镇捷的诉讼请求：（1）飞将公司、李春重向程镇捷赔偿其非法取走程镇捷被扣押的财物从而造成程镇捷的经济损失人民币5525323元及利息1265071.9元（自2009年10月22日起按年利率6.1%暂计至2013年7月23日，截止日至实际清偿日另计），共计人民币6790394.9元；（2）李宪政、石桂卿对程镇捷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由飞将公司、李宪政、李春重、石桂卿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为程镇捷未能举证证明广州市俊伟贸易有限公司（安超公司）的财产是程镇捷的财产，该事实认定错误。根据已生效的（2010）南刑初字第853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安超公司的实际所有权和经营权均属于程镇捷，只是挂梁勇辉、梁勇锋的名义办理相关的登记设立手续，实际控制人为程镇捷。安超公司委托广州市俊伟贸易有限公司进口的货物也就归程镇捷所有，程镇捷已举证证明安超公司为程镇捷所有。二、根据相关法律文书，程镇捷被判无罪，飞将公司、李宪政、李春重、石桂卿以所谓退赃为名取得程镇捷财产属违法所得，飞将公司、李宪政、李春重、石桂卿应向程镇捷返还涉案的物品，并赔偿相关损失。经法院审判，程镇捷不构成职务侵占罪。因此，涉案被扣押的财物及现金应按照相关规定返还给程镇捷，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将其扣押且属于程镇捷所有的财物、现金退还给飞将公司，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属严重错误行为。飞将公司违法取走属于程镇捷财物、现金的行为侵犯了程镇捷合法权益并造成程镇捷的经济损失，因此飞将公司、李宪政、李春重、石桂卿应对程镇捷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三、一审判决在证据认定及采信上黑白颠倒，无视事实，举证责任分配错误。生效的（2010）南刑初字第853号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安超公司为程镇捷挂梁勇辉、梁勇锋的名义登记设立，而一审判决认为程镇捷未能举证证明该公司的财产属于程镇捷所有，实属错误。刑事案件经一、二审审理，均认定程镇捷不构成职务侵占罪。既然无罪便不存在退赃情形。本案纠纷是因刑事案件而起，飞将公司、李宪政、李春重、石桂卿在刑事案件中从报案、公安机关立案直到侦查均存在虚假陈述和隐瞒真实情况的情形，导致程镇捷被羁押长达22个月，财产损失数额非常巨大。飞将公司、李宪政、李春重、石桂卿应当对程镇捷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四、一审判决的综合认定错误。现有证据已经证实涉案财产属于安超公司，而（2010）南刑初字第853号刑事判决书也认定程镇捷为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即涉案财产属于程镇捷所有，故飞将公司、李宪政、李春重、石桂卿应当返还涉案财产并赔偿程镇捷的损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程镇捷的诉讼请求。飞将公司辩称，程镇捷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程镇捷称（2010）南刑初字第853号刑事判决对相关事实作出认定，与事实不符。该判决非生效判决，对本案没有约束力，（2011）佛中法刑二终字第68号刑事裁定虽判定程镇捷无罪但不代表其侵占事实不成立。有相关生效法律文书可以证实程镇捷侵占了飞将公司的财产，且刑事案件证据可以在民事案件中引用，程镇捷自愿退还其侵占的财产程序合法且经过赔偿文书确认，因此按照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程镇捷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成立。李宪政、李春重、石桂卿辩称，一、针对上诉状第一点诉讼理由，（2010）南刑初字第853号刑事判决书并非生效判决，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出具的法律文书也进行了确认。二、针对上诉状第二点诉讼理由，刑事上因证据不足不构成犯罪但不代表不构成民事侵权，因此刑事上程镇捷没有被定罪，但不代表民事不侵权。关于（2011）佛中法刑二终字第68号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认为职务侵占的数额不清，而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相关法律文书也认定程镇捷在（2011）佛中法刑二终字第68号刑事裁定是数额不清，而非侵权行为事实不清。在大陆作出判决之后，台湾桃花地方法院也提起刑事诉讼，台湾法院进行了五次庭审，将于今年8月份作出裁判，如果定罪那么程镇捷将面临六个月至五年的刑期。关于程镇捷提出枉法裁判问题，刑事诉讼中的悔过书、退赃说明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属于自认，如果要推翻必须提供相关证据。生效的（2013）佛中法委赔字第1号国家赔偿决定书认定，由李春重经手返还飞将公司的财产，现金是由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直接发还飞将公司，该行为是刑事司法行为，不具有可诉性，与程镇捷不存在民事法律关系，程镇捷应当提起再审而不应提起民事诉讼。李春重代飞将公司接收程镇捷退回的财产，相关财产的领受人是飞将公司，李宪政是飞将公司的董事长。石桂卿、李宪政、李春重没有与程镇捷形成民事法律关系，石桂卿、李宪政、李春重作为被告的主体资格不适格。对于公安机关的取证，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已经确认可以在民事诉讼中作为证据使用，关于程镇捷提出的刑讯逼供问题，程镇捷提出“人之常情”是免证事实，但没有法律规定“人之常情”是免证事实。本院二审期间，飞将公司提交了（2015）粤高法民申字第2806号民事裁定书、（2015）粤高法民四申字第106号民事裁定书、（2016）粤民申2683号民事裁定书、中国台湾桃园地方法院检察署检察官起诉书、飞将公司投资新厂可行性报告、萧聪明公安询问笔录（2009年7月22日）、黄静秋自述书、公安询问笔录（2010年4月17日）、郑茂榕公安询问笔录（2009年7月7日）、佛山市南海平洲和欣鞋材有限公司及安超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各1份。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因上述证据均有原件核对，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均予确认。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程镇捷在本案诉请飞将公司、李宪政、李春重、石桂卿承担赔偿责任，其应举证证明飞将公司、李宪政、李春重、石桂卿存在过错，程镇捷存在损失以及程镇捷的损失与飞将公司、李宪政、李春重、石桂卿的过错存在因果关系。程镇捷在2009年5月13日因涉嫌职务侵占罪被羁押，其在被羁押期间即2009年10月14日出具了《退赃说明》，主动表示将涉案物品和款项赔偿给飞将公司，即飞将公司是基于程镇捷对自身权利的合法有效处分而收取涉案物品和款项，飞将公司收取涉案物品和款项的行为不存在过错。程镇捷上诉主张交付涉案物品及款项并非其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程镇捷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程镇捷要求飞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程镇捷将涉案物品及款项交付给飞将公司，李春重作为公司代表进行交收，其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另外，程镇捷并未将涉案物品和款项由李宪政、石桂卿收取，故程镇捷上诉主张由李宪政、李春重、石桂卿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程镇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332.76元，由上诉人程镇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健南审判员  袁秋华审判员  唐铭焕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车 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