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3民终41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聂友斌，男，1971年11月25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南昌市南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会明，江苏天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被告）：徐州市星驰行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段庄村29#—1—405室。法定代表人：梁荣群，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峰，徐州市云龙区狮子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聂友斌因与被上诉人徐州市星驰行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驰行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6）苏0311民初70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聂友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会明、被上诉人星驰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峰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聂友斌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星驰行公司诉讼请求，支持聂友斌反诉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双方合同性质及事实认定错误。双方所签订合同“名为租赁，实为合作施工”。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为“不定期租赁合同”错误。1、租赁合同中承租人目的是取得租赁物的使用收益权。从双方合同约定来看，双方真实目的是合作施工，合同中约定的“租金”，实质为星驰行公司在合作施工中计算收入的方法。星驰行公司安排经理徐效东、监事鲍洪宇、领班郭某等人员对其“出租”的设备及人员进行调度，对工程实际施工行为进行管理。2、一审法院未对星驰行公司单方面解除合同原因进行审查，仅依据聂友斌支付“退场费”的行为，认定聂友斌接受星驰行公司单方面解除合同行为，与事实不符。星驰行公司设备进场施工几天后，星驰行公司忽然提出无理要求，要求聂友斌为其预期可收入“租金”提供担保，在聂友斌拒绝情况下，星驰行公司单方撕毁合同，拒绝施工。星驰行公司声称在未收到租金前拒绝将设备撤离现场。聂友斌为避免不良影响，承担工期延误责任，无奈安排车辆将设备运离施工现场。二、一审法院判决聂友斌支付租金并驳回聂友斌反诉请求错误。1、一审法院依据合同第六条第二款约定的结算方式判决聂友斌给付租金错误。该条中约定“按月结算，如使用不足一个月，按照整月结算，超过一个月以上，超出部分按天计算。”该内容是双方不知晓确切工期，在合同正常履行且工程完工情形下的约定。本案星驰行公司单方解除合同，不应适用该租金条款。2、一审判决驳回聂友斌反诉请求错误。如前所述，双方合同“名为租赁、实为合作”，在合作过程中，星驰行公司单方提出解除合同，违约在先。聂友斌为减少损失，安排车辆将设备撤出现场，并扣押其中一台设备。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一方不履行合同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3、一审判决忽视“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的义务。即使双方签订的《机械租赁合同》属于不定期租赁合同，聂友斌有权单方解除。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综上所述，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星驰行公司二审答辩称：首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双方合同是租赁合同，并非合作合同。如是合作关系，究竟是包清工还是大包材料，施工工地如何确定均无法体现。星驰行公司在聂友斌同意的情况下将设备退场且聂友斌给星驰行公司安排运输车辆，支付运输费用，能明确看出是聂友斌同意解除合同。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星驰行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聂友斌支付租金44.9万元，违约金5万元；2、返还机械（设备价值60万元），并支付租金至偿还机械之日；3、诉讼费由聂友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1月，星驰行公司、聂友斌签订《机械设备租赁合同》，约定聂友斌租赁星驰行公司机械。合同签订后，星驰行公司按聂友斌要求提供了设备施工。设备于2016年12月退场，聂友斌共欠租金44.9万元，但聂友斌不予支付租金，不返还机械。故诉至法院。一审庭审中，星驰行公司将违约金增加至8.98万元，并明确要求聂友斌返还机械为BW203AD—4宝马双钢轮压路机一台，价值68万元。聂友斌一审辩称：星驰行公司主张聂友斌支付租金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应予以驳回。1、2016年11月11日聂友斌与星驰行公司双方签订《机械租赁合同》，合同约定聂友斌租赁星驰行公司摊铺机等设备，用于路面施工，两份合同均约定聂友斌在确认设备后向星驰行公司出具进场手续，施工满一个月后向星驰行公司支付当月租金。合同签订后，聂友斌支付了设备进场费13万元。星驰行公司于2016年11月15日开始施工，星驰行公司却只施工一个星期不到就单方面停止施工，并要求聂友斌支付租金，明显与合同约定不符。此后，星驰行公司不仅停工，还强行于2016年11月27日将相关设备退场。聂友斌为此承受了巨大损失并支付退场费6.5万元。故星驰行公司混淆事实，主张租金、违约金的请求，无事实依据应予驳回。2、根据双方签订的《机械租赁合同》第八条：“未经对方书面同意，任何一方不得中途变更或解除本合同，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约定，都应向对方偿付本合同总租金额的20%的违约金。”根据南昌县公安局东新派出所出具的接处警经过以及星驰行公司派驻聂友斌处的工作人员于兵出具的情况说明，星驰行公司不仅未履行合同约定的五个月的合同义务。更是在未干满一个月的情况下违约在先，按合同约定理应向聂友斌偿付本合同总租金额的20%的违约金。但星驰行公司罔顾客观事实，在自身先违反合同约定的情况下，主张聂友斌支付违约金，于法于事实均无依据。综上，请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星驰行公司诉请。聂友斌一审提出反诉，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两份机械租赁合同；2、判令聂友斌向星驰行公司赔偿租赁设备的进场运费合计19.5万元；3、判令星驰行公司向聂友斌支付违约金44.9万元；4、判令反诉的诉讼费用、律师费由星驰行公司承担。星驰行公司一审针对反诉答辩称：1、根据聂友斌陈述的事实，可以证明双方存在租赁关系，但合同第6项第4款明确约定了进场费用的承担及租期不满3个月进退场均由聂友斌承担；2、聂友斌要求星驰行公司支付违约金无事实依据也无计算方式。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聂友斌的诉讼请求；3、同意解除合同，但需返还机械设备并按合同约定支付扣押设备租金至交付机械设备之日。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11月11日，星驰行公司（甲方/出租方）与聂友斌（乙方/承租方）签订《机械租赁合同》一份，双方约定：甲方出租北京沃尔沃8820摊铺机2台、随机人员4人、租金价格每台450**元/月、设备现值280万元/台；22吨单钢轮2台、随机人员2人、租金价格每台180**元/月、设备现值70万元/台；30吨的胶轮1台、随机人员1人、租金价格每台180**元/月、设备现值48万元/台。合同约定了双方的基本责任，其中乙方聂友斌的基本责任中第4条约定：乙方应在交货地点检查验收租赁机械设备，同时将签收盖章后的机械租赁收据交给甲方（包括传真等电子文档）。租期约定，租赁期限暂定5个月。自2016年11月11日至工程结束止。如乙方提前使用，则从使用日期开始计算租金，租赁期满、乙方将完整设备交给甲方，办理退场手续。如乙方继续租用需签订续租合同，续租不足一个月时，租赁费按实际天数计算。结算方式约定，设备租赁费按包月计算，乙方在确认设备后向甲方出具进场手续，施工满一个月向甲方支付当月租金14.4万元，否则甲方有权停机并将设备退场，回程运费按实际发生计算，由乙方承担，同时因设备退场所造成的损失全部由乙方承担。设备按月结算，如使用不足一个月，按整月结算，超过一个月以上，超出部分按天计算。运费承担约定，乙方在设备进场时支付设备进场费4.5万元，租期超过三个月，设备的进场费用由乙方承担，退场费由甲方承担，如租期不足三个月，则进、退场均由乙方承担，乙方应在设备退场前五日内通知甲方。未经对方书面同意，任何一方不得中途变更或解除本合同，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约定，都应向对方偿付本合同总租金额的20%的违约金。星驰行公司、聂友斌双方在协议书落款处签字盖章。同日，双方再次签订《机械租赁合同》一份，双方约定：甲方出租北京沃尔沃8820摊铺机2台、随机人员4人、租金价格每台700**元/月、设备现值280万元/台；进口双钢轮3台、随机人员3人、租金价格每台260**元/月、设备现值300万元/台；302徐工胶轮4台、随机人员4人、租金价格每台180**元/月、设备现值48万元/台；2吨国产小钢轮1台，无随机人员，租金价格每台150**元/月、设备现值30万元/台。计算方式约定，设备租赁费按包月计算，乙方在确认设备后向甲方出具进场手续，施工满一个月向甲方支付当月租金30.5万元，否则甲方有权停机并将设备退场，回程运费按实际发生计算由乙方承担，同时因设备退场所造成的损失全部由乙方承担。设备按月结算，如使用不足一个月，按整月结算，超过一个月以上，超出部分按天计算。乙方在设备进场时支付设备进场运费7.2万元。其他约定同上述合同约定。星驰行公司、聂友斌双方在协议书落款处签字盖章。2016年11月11日，即星驰行公司、聂友斌双方合同签订后同日，星驰行公司与案外人罗侠签订13份运输合同，约定摊铺机、胶轮、双钢轮、单钢轮、小钢轮等机械设备，由徐州于当日（11日）装车离场，分两批次于12日、13日到达南昌卸车地点。聂友斌2016年11月12日通过银行转账向罗侠支付45000元，次日再次向罗侠转账40000元、45000元，合计130000元。2016年11月13日设备运达南昌，14日在施工地进行设备组装后，完成进场。2016年11月15日设备运转开始工作。2016年11月27日，聂友斌安排设备退场，并支付退场费用，同日支付运输费用15000元。2016年12月2日，聂友斌通过中国民生银行向案外人赵士忠转账5万元。2017年2月10日，赵士忠出具证明一份，证实收到聂友斌5万元款项为星驰行公司设备的退场费用，且证实聂友斌安排退场并支付退场费用。2016年12月3日16时，因为聂友斌扣押星驰行公司2台设备，星驰行公司员工朱某向当地南昌县公安局东新派出所报警，民警吴伟龙、罗建明出警，并于2016年12月5日出具接处警经过：“……到达现场后了解知报警人朱某为星驰行公司工作人员，其于2016年11月11日代表公司与聂友斌签订了机械租赁合同。在机械设备进场施工一段时间后，朱某方出于某种原因（未知）让机械停止施工并将机械设备撤场，同时要求聂友斌支付机械设备租金，而聂友斌则以朱某单方停止施工造成工期进度延缓致使其经济损失为由将朱某方的两台机械设备扣留，双方因此事发生纠纷。”后因租金及设备扣留等问题，星驰行公司起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星驰行公司、聂友斌双方于2016年11月11日签订的2份《机械租赁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一、关于涉案合同的法律状态及哪一方违约的问题。首先，双方在合同中对于租期的约定为“租赁期限暂定5个月”，说明双方签订的是无固定期限合同，应视为合同法的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其次，认定双方的合同属于不定期租赁合同符合机械租赁行业的交易惯例。一般来讲，承租方租赁机械设备的使用期限要受到实际施工情况的限制，出现短于或长于预期使用时间的情况较为普遍，因此在实际履行合同过程中因工期等原因提前解除租赁关系，或续租的情况均会出现。再次，从合同中有关进退场费用的承担条款以及租金的结算方式条款约定也可以认定双方属于不定期租赁合同。例如双方约定，租金按月结算，使用不足一个月按整月结算，超过一个月以上，超出部分按天计算；租期不足三个月设备的进退场费用均由承租方负担等。就本案而言，证人以及聂友斌支付的退场费收据等证据可以证实双方实际已经于2016年11月26日左右解除了租赁合同。聂友斌反诉要求解除双方的租赁合同已无必要。如上所述，按照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对于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并不因此而认定违约。因此，无论是星驰行公司提出解除合同还是聂友斌提出解除合同，均符合法律及合同约定，不应因此而认定为违约，当事人也无需为此承担违约责任。此外，从聂友斌主动承担退场运费以及星驰行公司工作人员报警反映聂友斌扣留其设备等行为来分析，解除合同是双方合意的结果。故此，对于星驰行公司、聂友斌究竟是哪一方提出解除合同的问题，不再予以评判。星驰行公司以及聂友斌反诉要求对方因此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请均不予支持。二、关于星驰行公司的本诉部分。星驰行公司主张租金的问题，星驰行公司、聂友斌在《机械租赁合同》中约定，设备租赁费按月计算，如使用不足一个月，按整月结算，超过一个月以上，超出部分按天计算。星驰行公司设备进场后11月15开始正常工作，于11月27日开始离场。未超过一个月，星驰行公司按照一个月主张租金，2份合同的月租金合计为44.9万元，符合双方约定，予以支持。星驰行公司主张违约金的问题。租赁合同解除后，承租方应及时给付租金，逾期给付应承担相应责任，因星驰行公司除租金的利息损失外，没有证据表明还存在其它损失，故按照逾期利息损失予以支持，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95倍给付。星驰行公司主张返还机械设备的问题。根据证人证言及接处警记录，对聂友斌扣留星驰行公司机械设备的事实予以确认。返还租赁物属于承租人的义务，租赁合同解除后聂友斌应当将机械设备返还星驰行公司。星驰行公司要求聂友斌返还租赁物宝马双钢轮压路机一台的诉请予以支持。聂友斌未及时返还租赁物应承担由此而给星驰行公司造成的租金损失。该租金损失应比照双方合同约定的价格给付，但考虑到双方合同约定的租金中已经包含了机械操作手的人员工资，在设备扣留期间，星驰行公司并没有向聂友斌提供机手，也没有相应的人员费用支出，故应扣除该部分人员费用，参考市场行情，将人员工资酌定为每月6000元。故聂友斌应按照每月12000元支付星驰行公司宝马双钢轮压路机一台的租金损失。三、关于聂友斌的反诉诉请。如上所述，因星驰行公司并不存在违约行为，故对聂友斌关于违约金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聂友斌支付的进退场费用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且从聂友斌主动支付退场费的行为来分析，双方已经就合同解除等达成了合意，聂友斌现以星驰行公司违约为由要求星驰行公司承担此项费用亦有违诚信原则。综上，对于聂友斌所提出的各项反诉请求，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聂友斌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徐州市星驰行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租金44.9万元及利息（以44.9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1.95倍计算，自2016年12月16日计至实际给付之日）；二、聂友斌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徐州市星驰行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租赁物BW203AD—4宝马双钢轮压路机一台（如不能返还则折价赔偿），并给付星驰行公司租金损失（按照每月1.2万元自2016年12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三、驳回徐州市星驰行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聂友斌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65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12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6620元，由徐州市星驰行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聂友斌负担25620元（本诉案件受理费，星驰行公司已预交，聂友斌负担部分随案款一并给付星驰行公司）。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审理焦点为：涉案当事人的违约责任应如何认定。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聂友斌上诉主张涉案合同“名为租赁，实为合作”，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足，涉案合同性质为租赁合同。涉案合同虽约定星驰行公司派遣机械操作手（机手），但合同也约定甲方（星驰行公司）机手应服从乙方（聂友斌）施工管理人员的调度与指挥。约定承租方对租赁设备享有租赁期间的使用权。故聂友斌主张涉案租赁合同为合作合同的依据不足。其次，就本案合同解除过程中哪一方存在违约行为而言，双方各执一词。1、星驰行公司一审提供报警记录、证人朱某、郭某证言，证明因聂友斌因甲方原因，欲改用进口设备施工，不再使用星驰行公司设备。聂友斌一审也提供报警记录、证人刘某（证明上注明“南昌绕城高速南外环项目部人员”）书面证明，欲证明星驰行公司退出现场系其自身原因。双方的证人均与该方当事人存在利害关系，上述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就双方均认可的南昌县公安局东新派出所2016年12月5日出具的《接处警经过》而言，该《接处警经过》注明系星驰行公司朱某报警，要求处理设备被聂友斌扣押纠纷。《接处警经过》注明朱某出于“某种原因（未知）”将设备撤离现场，聂友斌则以星驰行公司停止施工造成损失为由扣留设备。可见，《接处警经过》也未反映星驰行公司设备撤离现场的真实原因。2、鉴于当事人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直接反映设备撤离的原因及事实，本案需根据整个事件发生的客观经过及客观结果，综合分析后对双方责任划分作出认定。就本案当事人签订合同时的主观心理状态而言，双方均有将租赁合同履行完毕的意愿。双方签订租赁合同后，聂友斌根据合同约定支付13万元设备运输费用，星驰行公司将十几台设备（包括机手）从徐州调遣至江西南昌，也付出一定成本。双方合同约定暂定期限5个月，星驰行公司存在将合同履行完毕的履行利益。正常情况下，双方均会希望涉案2份租赁合同得到全部履行，不存在无故单方解除合同的必要性。本案中，设备2016年11月15日进入现场施工，2016年11月27日，聂友斌安排设备退场，并支付了退场费。这些行为表明，至2016年11月27日，双方对解除合同，安排设备退场达成了某种合意。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就当时将设备撤离现场达成了合意也无异议。反过来讲，如果就设备撤离现场未达成协议，聂友斌不会支付退场费，星驰行公司设备也不会顺利撤离现场。设备撤离过程中，大部分设备退场完毕。2016年12月3日，聂友斌扣押星驰行公司最后2台设备（其中1台设备的操作人员为于兵，于兵一审出庭作证称，该台设备与聂友斌随后单独建立了租赁关系）。朱某报警，公安机关到达现场后了解情况，并建议通过正当法律程序处理。可见，双方达成解除合同、撤离设备合意后，在设备撤离的实施过程中，在设备即将实际撤离完毕时，双方发生扣押2台设备的纠纷。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在本案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对方存在违约事实的情况下，本案只能按事件发生的客观经过和客观结果，综合分析后作出责任划分。根据双方达成撤场合意后聂友斌扣押2台设备的事实，在聂友斌不能举证证明其扣押行为是因为星驰行公司在先违约，或存在其它相关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情况下，本案应认定聂友斌在双方达成解除合同合意后，在设备退场后期扣押设备的行为构成违约。第三、一审认定涉案租赁合同为不定期限合同不当。租赁合同中约定的“租赁期限暂定5个月”内容，亦为对租赁期限约定的一种方式。基于对施工工期可能会有一定变化等情形的考虑，双方对租赁期限暂定5个月，不能认定该合同为不定期限租赁合同。根据现有证据，星驰行公司设备进场后，施工十余天，双方达成解除合同合意。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施工期限不足一个月，应按照一个月计算租赁费用。故星驰行公司要求聂友斌支付租赁费44.9万元的主张应予支持。聂友斌还应支付上述租赁费逾期支付的相关利息。关于聂友斌扣押星驰行公司BW203AD—4宝马双钢轮压路机的问题。如上所述，聂友斌扣押行为构成违约，聂友斌应返还该扣押的设备，并支付扣押期间产生的合理损失。根据涉案租赁合同约定，该双钢轮压路机租赁价格为2.6万元每月/每台。扣除该租赁价格中包含的因设备闲置后不再发生的机手工资（酌定每月6000元）、油耗等费用，加之考虑到扣押过程中当事人过错程度大小，本院酌定该BW203AD—4宝马双钢轮压路机闲置期间的租金损失酌定为1万元/月。一审法院2017年5月17日作出（2016）苏0311民初7016号补正裁定书，该补正裁定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纠正。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6）苏0311民初70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聂友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徐州市星驰行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租金44.9万元及利息（以44.9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1.95倍计算，自2016年12月16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二、维持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6）苏0311民初701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徐州市星驰行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维持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6）苏0311民初701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驳回聂友斌的反诉请求。”四、将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6）苏0311民初70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变更为“聂友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徐州市星驰行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租赁物BW203AD—4宝马双钢轮压路机一台（如不能返还则折价赔偿），并给付星驰行公司租金损失（按照每月1万元自2016年12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65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12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6620元，由徐州市星驰行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聂友斌负担246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620元，由上诉人聂友斌负担20000元，由星驰行公司负担16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志名审判员  苏 团审判员  单德水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张 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