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8民终31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锦芳，女，1973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淮安市清江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竹，江苏天哲(淮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花美光，女，1960年9月2日出生，汉族，淮安市清江无线电厂退休工人，住淮安市清江浦区。委托诉讼代理��：闫怀国，江苏昊震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锦芳因与被上诉人花美光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2017）苏0812民初33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宋锦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各项经济损失31848元；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对双方责任比例划分不当。公安机关对双方是同等处罚，本案以6：4的比例划分民事责任与同等治安处罚明显矛盾。二、一审对上诉人部分损失认定错误。1、关于误工费问题，即使上诉人未举证或举证不足，应依据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确定上诉人经济损失，一审酌定每天65元于法无据；2、关于精神抚慰金问题，上诉人被殴打脱落四颗牙齿，不仅严���损害上诉人身体健康，也给上诉人造成极大精神损害，一审对此不予支持显然错误；3、关于赔偿牙齿修复费用的次数问题，根据江苏省女性人口预期寿命，上诉人剩余生命年限超过30年，故赔偿次数应不低于4次。被上诉人花美光答辩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宋锦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花美光赔偿宋锦芳医疗费836.15元、营养费1200元、交通费418元、护理费1000元、误工费8250元、牙齿修复费16000元、鉴定费236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合计32066元。2、诉讼费由花美光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宋锦芳有一同胞妹妹宋锦铭，其母李前英与花美光系院邻关系，同住在淮安市清江浦区浦南路烟厂宿舍。两家矛盾由来已久。2016年4月21日下午，宋锦铭与花美光的丈夫郝增利发生矛盾后，殴打了花美光的孙子郝���洲。花美光听讲此事急欲前去评理，由于宋锦芳双胞胎姐妹长相相似，一时分不清是宋锦芳还是宋锦铭所为。在烟厂宿舍院内花美光遇见刚刚急忙赶回进入院内的宋锦芳，便指着质问为何殴打郝木洲，宋锦芳未予回应上前撕扯花美光的头发，花美光反击也撕扯宋锦芳的头发，双方互相撕扯倒地后，仍互相厮打，后经人报警被强行分开。冲突中宋锦芳受伤。当日，宋锦芳前往淮安市第二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诊断为全身多处软组织伤、牙外伤。2016年4月22日、4月27日、6月15日，宋锦芳先后至淮安市第二人民医院门诊复诊。上述门诊共支付门诊费836.15元。双方因上述违法行为各被公安机关处以行政拘留3日的治安处罚。2017年7月18日，淮安市盱眙县中医院司法鉴定所受一审法院委托对宋锦芳伤情进行鉴定，该所认定被鉴定人宋锦芳此次事故所致牙外伤不构成伤残等级，误工期为75日、护理期为10日、营养期为40日，牙齿修复费用一般每次1000元/颗×4=4000元，每10年更换一次。宋锦芳支付鉴定费2362元（含有伤残程度鉴定840元）。一审庭审中，宋锦芳主张其在本起纠纷发生前，偶尔从事流动摊点零售水果，其余时间用于照顾老人和小孩，未对经济收入状况提供证据证明。一审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到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起纠纷的起因是花美光得知其孙子被宋家姐妹中一人所伤，质问宋锦芳的过程中双方发生厮打。宋锦芳得知其母亲和妹妹与花美光的丈夫发生肢体冲突后，急忙回家处理过程中，本应冷静对待，了解事情真相后再依法维权，但其冲动先行撕扯花��光的头发，应对本起纠纷的发生负有主要责任；花美光得知其孙子被无辜殴打，心疼愤怒之余仍应对事情真相作基本了解后再依法维权，在未查清是宋家姐妹中谁所为的情况下，质问宋锦芳继而与其发生互相厮打，亦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认定由花美光承担40%赔偿责任，剩余60%责任由宋锦芳自负。一审庭审中，花美光抗辩宋锦芳没有证据证明其牙外伤系花美光侵权所致，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理由是宋锦芳曾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过程中，指认其牙外伤系花美光之子郝海洋拳击所致，后又推测是与花美光撕扯倒地过程中碰撞所致，但均未提供直接证据证明其牙外伤系花美光所为。对此一审认为，根据现场目击证人反映，仅有花美光与宋锦芳发生肢体冲突，其他人均未与宋锦芳发生肢体冲突，因此可以认定宋锦芳��牙外伤系在与花美光互相厮打过程中造成，花美光提出的上述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一审确认宋锦芳因本起纠纷造成的下列损失：1、医疗费836.15元。2、营养费。参照司法鉴定意见书关于营养期限的意见，认定营养费为1200元（30元/天×40天）。3、护理费。参照司法鉴定意见书关于护理期限的意见、本市护工收入标准，认定护理费为1000元（100元/天×10天）。4、误工费。宋锦芳陈述偶尔从事零售水果生意，其余时间用于照顾家庭，鉴于其未对经济收入状况提供证据证明，参照本市劳动力市场价格状况，酌情认定误工费为4500元（60元/天×75天）。5、交通费。宋锦芳治疗伤情过程中发生交通费用是客观事实，其主张赔偿418元明显过高，酌情认定交通费为200元。6、鉴定费。根据宋锦芳提供的鉴定费票据计算，鉴定费为2362元。因宋锦芳伤情未构成伤残等级，故其中伤残程度鉴定费用840元应当由其自负，剩余鉴定费1522元属于本起纠纷造成的损失范围，予以认定。7、牙齿修复费。参照司法鉴定意见书关于牙齿修复费用的意见，认定牙齿修复费为12000元（4000元/年×3）。8、精神损害抚慰金。庭审中，宋锦芳主张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因宋锦芳的伤情未构成伤残亦未造成其他严重后果，故宋锦芳主张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上述1-7项损失合计21258.15元，应当由花美光赔偿其中40%损失即8503.26元，剩余60%损失即12754.89元由宋锦芳自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判决：一、花美光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一次性赔偿宋锦芳各项损失合计8503.26元；二、驳回宋锦芳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02元，由宋锦芳负担442元，花美光负担160元。二审经审理，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对于双方责任比例问题。民事侵权案件采取过错责任归责原则，行政处罚并非是确定民事责任划分的依据。本起纠纷中，系宋锦芳先动手撕扯花美光头发，继而花美光反击也撕扯宋锦芳头发，而后双方互相撕扯倒地撕打，故宋锦芳对纠纷的发生负有主要责任，一审根据其过错程度按照6：4的比例确定民事责任并无不当。宋锦芳认为应该根据公安机关同等治安处罚的决定确定本案民事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误工费问题。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本案���，宋锦芳陈述其偶尔从事零售水果生意，其余时间用于照顾家庭，其未对经济收入状况提供证据证明，一审参照本市劳动力市场价格状况，酌定误工费为每天65元并无不当。对于精神抚慰金问题。宋锦芳虽因本起纠纷导致牙外伤，但经鉴定并不构成伤残等级，宋锦芳的伤情未造成严重后果，其主张精神抚慰金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牙齿修复费用的赔偿次数问题。宋锦芳认为应根据江苏省女性人口预期寿命，确定赔偿次数不低于4次，此观点无法律依据，一审酌定赔偿次数为3次并无不当。若宋锦芳的牙齿修复超过3次，对于实际发生的超出部分费用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宋锦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2元，由上诉人宋锦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华 林审 判 员  李前兵审 判 员  邹艳萍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王 敏书 记 员  李 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