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婺源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赣1130民初442号原告：郭其海，男，1971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河南省商城县人，泥水工，住河南省商城县。原告：叶先伟，男，1974年3月20日出生，汉族，河南省商城县人，泥水工，住河南省商城县。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郑美玲，江西学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炜，男，1975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永康市人，住浙江省永康市。委托代理人：俞金德，婺源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告：江西省工力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婺源县秋口镇王村村委会陈家庄村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61130210002154。法定代表人：杨征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单六生，江西茶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郭其海、叶先伟与被告李炜、江西省工力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工力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郭其海及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郑美玲、被告李炜委托代理人俞金德、被告工力公司委托代理人单六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李炜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212010.30元，并由被告工力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4月18日，被告李炜与原告叶先伟签订《婺源金水湾福邸二期主体工程（泥工）施工协议》，将该项目二期新开工的38#、40#、41#、42#、43#、44#六栋多层和48#一栋小高层转给原告施工。双方在协议中约定：施工合同面积按图纸建筑面积计算，以每平方米建筑面积80元计价；进度款根据原告当月完成的工程量计算，在次月中旬的15号左右发放上月完成工程量的50%；当原告完成所有工作内容，双方按图纸建筑面积计算费用并签字后，支付原告费用总额的90%，剩余10%在工程竣工验收后三个月内结清。该工程施工合同虽由原告叶先伟签订，但实际由两原告共同施工。2015年5月21日，被告李炜与两原告进行工程量结算，确认总工程示2120103元。工程竣工后，两原告找被告李炜支付剩余10%工程款未果，故提起民事诉讼。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法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两原告身份证复印件各一张，拟证明两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婺源县金水湾福邸二期主体工程泥工施工协议一份，拟证明被告李炜将金水湾二期部分工程交予原告施工；3、结算单一份；拟证明原告与被告李炜于2015年5月21日对两原告施工的工程量进行了结算，工程总价款为2120103元。原告申请法院调取的证据：婺源金水湾福邸二期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会议纪要，拟证明该工程已于2016年9月28日竣工验收合格，已符合付款条件。被告李炜为支持自己的答辩意见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扣除明细单、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企业活期明细信息各一份，拟证明被告李炜垫付了原告工程款188340元。被告工力公司为支持自己的答辩意见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1、付款承诺协议书一份，拟证明该工程由南越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包，而不是李炜承包，对393092元承担支付责任，除此外其他的钱是不会承担责任的。2、付款凭证一份，拟证明只剩下3140元未付，其他全付了。本院在庭审过程中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了质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即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两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分析认证如下：1、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二婺源县金水湾福邸二期主体工程泥工施工协议一份，原告拟证明被告李炜将金水湾二期部分工程交予原告施工。被告李炜质证意见认为，每平方单价要么70或80，两种价格。被告工力公司质证意见认为，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浙江南越建设有限公司将工程交给原告去做，而不是李炜交给原告去做。本院认为，该协议系被告李炜与原告叶先伟签订，协议上未盖有浙江南越公司公章，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可以认定：被告李炜将婺源金水湾福邸二期主体工程38#、40#、41#、42#、43#、44#六栋多层和48#一栋小高层的泥工部份转包给原告叶先伟的事实。2、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三结算单一份，原告拟证明原告与被告李炜于2015年5月21日对两原告施工的工程量进行了结算，工程总价款为2120103元。被告李炜质证意见认为，对结算单第二页第一行有异议，第一行出现73元，与合同不符，也没有人签字，第四页写有未完成的工程必须先完成，应该扣除支帐。被告工力公司质证意见认为不清楚。本院认为，该结算清单共四页，前三页作为第四页结算的凭据，虽上无李炜的签名，但有被告李炜工地负责人陈德火的签名，且前三页每页的数额与第四页中结算的各项数额相同，被告李炜对该工程总工程量为2120103元认可并签字，故对两原告施工部分工程总量为2120103元可以予以认定。3、对原告申请法院调取的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及会议记录，原告拟证明该工程已竣工验收符合付款条件。被告李炜质证意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该验收合格是其修补后通过的。被告工力公司同意被告李炜的意见。4、对被告李炜提供的证据即扣除明细单、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企业活期明细信息各一份，被告拟证明被告李炜垫付了原告工程款188340元。原告质证意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扣除明细单系被告李炜自己书写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企业活期明细信息与原告没有关联性。被告工力公司质证意见认为该组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被告李炜提供的扣除明细单系被告李炜单方制作，且与之相佐证的账户明细、银行回单，无法证实与两原告之间存在关联性，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故不予采信。5、对被告工力公司提供的证据即付款承诺协议书、付款凭证各一份，被告拟证明该工程由南越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包，而不是李炜承包，对393092元承担支付责任，现只剩下3140元未付，其他全付了，除此外其他的钱不承担责任。原告质证意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工程工力公司是发包方，只要李炜仍有工程款未结清，工力公司就应该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且原告已将该支付款在诉请中予以扣除了。被告李炜质证意见认为无异议，但3140元没有支付的原因是考虑到工程质量和工程进度的问题。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于被告工力公司到底在何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本院将会综合全案证据进行评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可认定的案件事实为：涉案工程的建设单位为被告工力公司，工力公司将该工程承包给浙江南越公司。2014年4月18日，被告李炜与原告叶先伟签订《婺源金水湾福邸二期主体工程（泥工）施工协议》，将该项目二期新开工的38#、40#、41#、42#、43#、44#六栋多层和48#一栋小高层转给原告施工。协议约定：施工合同面积按图纸建筑面积计算，以每平方米建筑面积80元计价；进度款根据原告当月完成的工程量计算，在次月中旬的15号左右发放上月完成工程量的50%；当原告完成所有工作内容，双方按图纸建筑面积计算费用并签字后，支付原告费用总额的90%，剩余10%在工程竣工验收后三个月内结清。该工程施工合同虽由原告叶先伟签订，但实际由两原告共同施工。2015年5月21日，被告李炜与两原告进行工程量结算，确认总工程量2120103元。2016年9月28日，该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原告自认被告李炜已付款90%，尚欠212010元未付，被告李炜认为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造成的修复及损失应在未付款中予以扣除，双方产生争议。根据双方的举证质证以及庭审情况，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主要有两个：1.原告的工程款应由谁承担支付责任？2.被告工力公司与被告李炜对原告的工程款是否承担连带责任？1.关于原告的工程款应由谁承担支付责任。本院认为，要厘清本争议焦点，首先要厘清被告工力公司与被告李炜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被告李炜与原告之间又是何种法律关系两个问题。1.关于被告工力公司与被告李炜之间的法律关系。本院认为，被告工力公司是婺源县金水湾项目的发包方，被告工力公司将金水湾福邸二期主体工程承包给案外人浙江南越公司，但是该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被告李炜，案外人浙江南越公司与被告李炜之间的关系符合工程转包的法律特征，双方之间形成非法转包关系。2.关于被告李炜与原告之间的法律关系。本院认为，李炜作为金水湾福邸二期主体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被告李炜又与原告叶先伟与原告签订《婺源金水湾福邸二期主体工程（泥工）施工协议》，将该工程的泥工工程分包给原告，该协议没有盖案外人浙江南越公司的公章，由被告李炜在协议落款的甲方处签名，原告叶先伟在协议落款的乙方处签名，且原告认可是与被告李炜签订该协议，原告也一直从被告李炜处领取工程款，因此，被告李炜是以个人名义将转包工程中的泥工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被告李炜与原告叶先伟是劳务分包合同的相对方，被告李炜与原告叶先伟之间形成了劳务分包关系。3.关于原告的工程款应由谁承担支付责任。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李炜签订了劳务分包协议书，双方之间形成劳务分包关系，但由于原告个人不具有承包劳务工程的法定资质，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因此，原告仍有权依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请求被告李炜良参照劳务分包协议的约定支付工程款，被告李炜与原告已进行了工程结算，被告李炜应按双方的结算向原告承担支付工程价款的责任。2.被告工力公司与被告李炜对原告的工程款是否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原告的工程款由被告李炜承担支付责任，原告请求被告工力公司对原告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规定，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当事人约定。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由于没有法律依据，当事人之间也没有约定，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是否可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本院认为，涉案工程的发包方为工力公司，承包人为浙江南越公司，浙江南越公司又非法转包给被告李炜施工，本案中的“实际施工人”其实是指被告李炜，而本案的原告与被告李炜签订的泥工施工协议，其实是一个劳务分包协议书，双方之间形成劳务分包关系，但由于原告个人不具有承包劳务工程的法定资质，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无效。故本案中原告的情形不适用该司法解释的规定。综上所述，被告工力公司与浙江南越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浙江南越公司将其承包的工程转给被告李炜施工，被告浙江南越公司与被告李炜之间形成非法转包关系；被告李炜又将转包工程中的部分泥工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原告与被告李炜之间形成劳务分包关系；由于原告个人不具有承包劳务作业工程的法定资质，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原告与被告李炜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无效，但被告李炜负责施工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因此，原告仍有权请求被告李炜参照劳务分包协议约定支付工程款，被告洪李炜应按双方的结算向原告承担支付工程价款的责任。原告请求被告工力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的，由合同各方当事人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虽然劳务分包协议无效，但由于被告工力公司不是劳务分包合同的相对方，原告请求被告工力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请求被告工力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规定，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当事人约定。原告的该诉讼请求，由于没有法律依据和当事人约定，故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李炜提出其是浙江南越公司的项目经理，是代表浙江南越公司，应由南越公司对外承担责任的辩解，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郭其海、叶先伟工程款人民币212010.3元；二、驳回原告郭其海、叶先伟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80元，由被告李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 刚人民陪审员  叶兰英人民陪审员  刘美清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余秀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