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3民终39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将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安县铁门镇玉梅村。法定代表人：叶新年，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银亭，该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玉林，男，1979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恒，男，1968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健，男，1972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梁平县。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良民、郭延生（实习），河南慕容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马朝阳，男，1966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安县。上诉人洛阳将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称洛阳将梁公司）与被上诉人朱玉林、丁恒、程健，一审被告马朝阳因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安县人民法院（2016)豫0323民初30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洛阳将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银亭，被上诉人朱玉林、丁恒、程健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良民、郭延生到庭参加了诉讼。一审被告马朝阳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此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洛阳将梁公司上诉请求：依法驳回朱玉林、丁恒、程健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确定本案案由是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但双方不存在直接承包分包法律关系。应该发回重审，追加张联合作为当事人，以便查明本案性质。本案属于拖欠农民工工资纠纷，不属于洛阳将梁公司与朱玉林、丁恒、程健三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纠纷。因为朱玉林、丁恒、程健三人是包工头，不是农民工。一审判决60多位农民工的工资款由朱玉林、丁恒、程健三人拿走，违反国家相关规定，也直接损害农民工利益。为了保护农民工利益不受侵害，本案应以60多位农民工作为原告，而不是把60多位农民工的血汗钱支付给三包工头。鉴于一审法院法律关系混乱、认定证据有误、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有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朱玉林辩称，一审认定正确，请求二审依法维持原判。丁恒辩称，一审认定正确，请求二审依法维持原判。程健辩称，一审认定正确，请求二审依法维持原判。马朝阳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供书面答辩状。朱玉林、丁恒、程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洛阳将梁公司付清拖欠农民工工资400000元及2015年12月31日后的利息计40000元；2、洛阳将梁公司承担此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洛阳将梁公司将老年公寓项目承包于案外人张联合，案外入张联合将部分工程分包给本案朱玉林、丁恒、程健，后经本案朱玉林、丁恒、程健和案外人张联合清算，被告张联合向朱玉林、丁恒、程健出具欠条一张，内容载明：“洛阳将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欠朱玉林、丁恒老年公寓工资余款肆拾万元(￥400000元)，欠款人：张联合，担保人：马朝阳，2015年6月14日”，后洛阳将梁公司于2015年1O月10日向朱玉林、丁恒、程健出具欠条一张，内容载明：“洛阳将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欠朱玉林，丁恒，程见，修建新安县铁门镇养老公寓工人工资余款400000(四十万元整)。此款经建筑公司张联合决算后的余款。此款于2015年12月31日付清，欠款人(法人代表)马朝阳，洛阳将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2015年1O月10日”洛阳将梁公司亦在该欠条上加盖公章。后朱玉林、丁恒、程健多次向洛阳将梁公司讨要工程款未果，遂诉至本院。另查明：l、案外人张联合与本案朱玉林、丁恒、程健均无建筑工程资质及劳务资质。2、朱玉林、丁恒、程健提交工资明细一份，内容载明：“2014年欠朱玉林主体工资共计捌拾柒万元，已付工资贰拾柒万元，余陆拾万元(￥600000)；停工误工费用，捌万玖仟陆佰元(￥89600)共计陆拾捌万玖仟陆佰元(￥689000)案外人张联合署名并落款2015年1月28日；此工资于2015年2月1O号前付清，洛阳将梁公司法定代表人叶新年署名同意1O号前付款，落款20l5年元月28日”。3、2013年洛阳将梁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朝阳变更为郭犇，2016年11月25日洛阳将梁公司法定代表人郭犇变更为叶新年。一审法院认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进行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此案洛阳将梁公司将老年公寓项目部分工程口头发包于案外人张联合，案外人张联合又将老年公寓项目部分工程中的劳务项目分包于朱玉林、丁恒、程健，虽没有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但洛阳将梁公司的发包行为及案外人张联合的发包行为，以及朱玉林、丁恒、程健将工程完工，事实上案外人张联合与朱玉林、丁恒、程健之间已形成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因案外人张联合及此案朱玉林、丁恒、程健均无建筑工程施工资质，故此案所事实形成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应为无效合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洛阳将梁公司于2015年10月10日向朱玉林、丁恒、程健出具欠条的行为，系案外人张联合欠朱玉林、丁恒、程健三人的工程款的债务转移至洛阳将梁公司，此案中该项工程欠款经时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朝阳签字确认并经被告盖章确认并且被告现任法定代表人叶新年当时曾参与此案所涉工程欠款的处理。故洛阳将梁公司应支付朱玉林、丁恒、程健三人的400000元的工程款欠款。关于洛阳将梁公司的答辩称朱玉林、丁恒、程健和公司没有直接因果关系，马朝阳出具的欠条格式，内容不全面，公司不予认可。前两年公司出现财务问题，现在由洛阳市涧西区政府监管，要求此案由处非办处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洛阳将梁公司的答辩意见既无事实根据亦无法律依据，故对洛阳将梁公司的答辩意见，一审不予采信。关于朱玉林、丁恒、程健三人要求利息的诉讼请求，因此案所涉事实建设工程分包合同为无效合同，故对朱玉林、丁恒、程健三人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不予支持。关于朱玉林、丁恒、程健三人请求马朝阳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洛阳将梁公司系依法成立的独立法人，其时任法定代表人为马朝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故马朝阳在欠条上的签字时系洛阳将梁公司法定代表人，其行为系其职务行为，应由洛阳将梁公司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故对朱玉林、丁恒、程健三人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限洛阳将梁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朱玉林、丁恒、程健支付工程款400000元，二、驳回朱玉林、丁恒、程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00元，由朱玉林、丁恒、程健负担600元，由被告洛阳将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7300元。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洛阳将梁公司是否向朱玉林、丁恒、程健三人的支付400000元的工程款。洛阳将梁公司于2015年1O月10日向朱玉林、丁恒、程健出具欠条一张，内容载明：“洛阳将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欠朱玉林，丁恒，程见，修建新安县铁门镇养老公寓工人工资余款400000(四十万元整)。此款经建筑公司张联合决算后的余款。此款于2015年12月31日付清，欠款人(法人代表)马朝阳，洛阳将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2015年1O月10日”。洛阳将梁公司亦在该欠条上加盖公章，时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朝阳签字确认。本院认为欠条本身就是一个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均有约束力。洛阳将梁公司上诉认为该款是民工款，应当直接支付给民工，本院认为民工不是本合同的相对方，与本案无关。洛阳将梁公司的上诉因无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判决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洛阳将梁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春峰审判员  姬秋萍审判员  范振洋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王 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