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7民终36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省苏云特种水产养殖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灌云县圩丰镇洋桥闸西。法定代表人：茆庆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海兵，江苏顺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华林，江苏顺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国画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浩谦，江苏海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淑远，江苏海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凤洋上诉人江苏省苏云特种水产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云公司）、孙国画因与被上诉人孙凤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法院(2016)苏0723民初55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苏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海兵，上诉人孙国画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浩谦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孙凤洋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苏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由孙国画、孙凤洋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孙凤洋剩余欠款错误。孙国画支付的9万元已包含在240510元总还款中，一审法院将孙国画和孙凤洋欠上诉人饲料款分开后，分别扣减240510元和9万元，致使9万元被重复计算两次。孙国画辩称，对苏云公司上诉意见没有异议。上诉人孙国画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孙国画不承担还款责任和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孙国画向苏云公司出具的5张欠条除了2012年5月13日欠条被鉴定为伪造外，其余4张欠条共计197300元已经还清，并有4张合计9万元收据及苏云公司董事长茆庆军和财务经理刘洋的录音证据证明，录音还确认上诉人仅剩19000元未还。上诉人因仅找到4张收据，申请法院调取其他收据，一审法院未予理睬。2、被上诉人孙凤洋出具10张欠条，其中只有2张是欠2012年饲料款，共计175000元，但被上诉人孙凤洋在2013年8月22日出具的保证书载明尚欠苏云公司2012年饲料款292925元、在2013年9月13日出具的保证书载明尚欠苏云公司2012年饲料款261000元，均超出孙凤洋出具的2张欠条数额。事实上，上述两份保证书所载2012年饲料款是根据孙凤洋、孙国画二人出具的欠条对账形成。两份保证书关于2012年饲料款相差32000元，是因为扣减了孙国画在2013年8月26日还款的10000元、2013年9月4日还款的22000元。以上证明孙国画欠苏云公司的饲料款在2013年已由孙凤洋承担且得到苏云公司同意，已发生债务转移，孙国画不再承担还款责任。3、案涉供货出库单载明收货人是孙凤洋，孙国画没有购买饲料，但是苏云公司担心孙凤洋还款能力，要求孙国画打欠条，在2013年9月13日保证书上记载孙国画是担保人。孙国画出具欠条实为担保行为，并非与苏云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4、一审法院判决案件受理费由孙国画与孙凤洋负担，但应当对二人各自负担数额予以明确。苏云公司辩称，孙国画与孙凤洋是家庭共同经营鱼塘，二人共同购买饲料。二人的还款都会进入孙凤洋的账上，二人的还款数额应以双方票据为准。被上诉人孙凤洋未作答辩。苏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孙凤洋、孙国画支付拖欠的饲料款495715元及相应逾期利息，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凤洋、孙国画因承包经营鱼塘需要，在2015年9月之前长期向苏云公司购买饲料。截至2013年9月23日，孙凤洋共计欠苏云公司饲料款518300元，孙凤洋已经支付240510元，尚欠277790元未支付；截至2013年8月12日，孙国画共计欠苏云公司饲料款197300元，孙国画已经向苏云公司支付9万元，尚欠107300元未支付。上诉饲料欠款经苏云公司多次催要，孙凤洋、孙国画至今未能履行支付义务。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买卖合同中的买受人依法应承担支付价款的义务，否则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举证责任方面，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均应提出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中，苏云公司与孙凤洋、孙国画之间的饲料买卖合同是双方平等协商后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苏云公司主张孙凤洋、孙国画共同支付欠款，但苏云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孙凤洋、孙国画属于共同承包或共同经营，因此对苏云公司的此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孙凤洋、孙国画应就其各自的欠款分别承担支付责任。孙国画抗辩称自己已经不欠苏云公司饲料款，但除录音之外未举出其他证据支持，其举证的录音内容模糊，不能确定时间、地点与在场人员，其内容不能建立起与本案争议的关联性，因此不能达到孙国画的举证目的。孙国画向苏云公司出具的欠条金额共计197300元，减去孙国画举证的9万元还款收据外，孙国画无其他证据证明自己对剩余的107300元饲料欠款也履行了支付义务。因此，对孙国画的此项抗辩，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孙凤洋抗辩称因苏云公司行为造成其损失、苏云公司因此承诺免除其欠款等，因无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孙凤洋有权就苏云公司造成的损失向苏云公司另案起诉。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苏云公司主张孙凤洋、孙国画支付欠款逾期利息，实质上是要求孙凤洋、孙国画赔偿损失，因此，苏云公司有权自孙凤洋、孙国画欠款确认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要求赔偿损失。孙凤洋、孙国画至今仍未向苏云公司履行支付欠款义务，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继续履行、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因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孙凤洋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苏云公司支付欠款277790元并赔偿损失（该损失以27779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3年9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孙国画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苏云公司支付欠款107300元并赔偿损失（该损失以1073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3年8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8740元，由孙凤洋、孙国画负担；孙国画缴纳的司法鉴定费12600元，由苏云公司负担2600元，孙国画负担10000元。本案二审期间，孙国画提供6张收据，证明孙国画还支付91170元饲料款，苏云公司认可6张收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并提供14张收据，证明苏云公司依据该14张收据自认收到的240510元饲料款中已包括孙国画提供的该6张收据及一审期间提供的4张收据，一审法院重复认定还款9万元。孙国画对苏云公司提供的14张收据的真实性及证明观点均无异议。经审查，本院对14张收据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孙凤洋与孙国画系父子关系。孙凤洋向苏云公司购买饲料，尚余货款未予付清。欠款人孙凤洋出具10张欠条，具体情况如下:2012年8月26日的欠条记载欠苏云公司2012年饲料款87500元；2012年9月17日的欠条记载欠苏云公司2012年饲料款87500元；2013年4月9日的欠条记载欠苏云公司2013年饲料款12500元；2013年5月19日的欠条记载欠苏云公司2013年饲料款59850元；2013年6月5日的欠条记载欠苏云公司2013年饲料款44750元；2013年7月23日的欠条记载欠苏云公司2013年饲料款19800元；2013年7月24日的欠条记载欠苏云公司2013年饲料款38400元；2013年8月9日的欠条记载欠苏云公司2013年饲料款48000元；2013年8月27日的欠条记载欠苏云公司2013年饲料款48000元；2013年9月23日的欠条记载欠苏云公司2013年饲料款72000元。上述款项合计518300元。欠款人孙国画出具4张欠条，具体情况如下：2012年5月8日的欠条记载欠苏云公司2012年饲料款8200元；2012年7月28日的欠条记载欠苏云公司2012年饲料款85500元；2012年8月19日的欠条记载欠苏云公司2012年饲料款59850元；2012年10月10日的欠条记载欠苏云公司2012年饲料款43750元。上述款项合计197300元。孙凤洋、孙国画自2012年至2015年期间陆续偿还上述欠款，苏云公司出具收据14张。孙凤洋经手付款情况为：2013年5月22日，偿还2012年饲款10000元；2013年6月14日，偿还2012年饲料款10000元；2014年4月15日，偿还2012年饲料款7330元；2015年5月26日，偿还2013年饲料款16000元；2015年9月23日，偿还2013年饲料款26010元。孙国画经手付款情况为：2012年10月16日，偿还2012年饲料款20000元；2013年6月8日，偿还40000元；2013年8月12日，偿还2012年饲料款20000元；2013年8月26日，偿还2012年饲料款10000元；2013年9月4日，偿还2012年饲料款22000元；2014年4月15日，偿还2012年饲料款2670元；2014年4月16日，偿还2012年饲料款17000元；2014年4月21日，偿还2012年饲料款25000元；2014年4月21日，偿还2012年饲料款14500元。以上还款合计为240510元。另查明，2013年8月22日，孙凤洋向苏云公司出具保证书，主要内容为：“本人尚欠苏云公司2012年饲料款计贰拾玖万贰仟玖佰贰拾伍元，在2013年9月底一次性还清，如不能兑现，公司将停止供料，本人无异议，责任及损失由本人承担。”2013年9月13日，孙凤洋向苏云公司出具保证书，主要内容为：“今欠到贵公司2012年饲料款26.1万元，欠到2013年饲料款22.4万元（计划再进15吨，预计7.5万元）。以上欠款，本人保证在本月底先还清2012年度26.1万元饲料（款）本金（利息另算），2013年度饲料款，本人保证在年底卖鱼时还公司2013年度29.9万元，本人愿用自己一切财产抵押，另本人儿子孙国画愿担保偿还以上债务。”孙国画作为担保人在该保证书上签名。还查明，一审中，孙国画对苏云公司提供的5张欠条上“孙国画”的签名申请鉴定，经鉴定，除2012年5月13日金额为20625元的欠条上孙国画的签名非其本人所签外，其他4张欠条均为孙国画本人所写。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一、孙国画对苏云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二、涉案饲料款欠款数额为多少。一、关于孙国画对苏云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还款的争议。本院认为，孙国画向苏云公司出具欠条及支付货款是对孙凤洋代为履行合同义务，孙凤洋是涉案买卖合同相对人。主要理由如下：1、孙凤洋在2013年8月22日出具的保证书载明欠苏云公司2012年饲料款292925元、在2013年9月13日出具的保证书载明欠苏云公司2012年饲料款261000元，然而孙凤洋出具的赊欠苏云公司2012年饲料款的欠条仅为175000元，又因为苏云公司亦明确保证书所载欠款额均以案涉所有欠条、收据结算为准，故以孙国画的名义出具赊欠苏云公司2012年饲料款的欠条已经孙凤洋、苏云公司、孙国画确认是孙凤洋的欠款。2、2013年9月13日保证书较2013年8月22日保证书所载2012年饲料款减少约32000元，但该期间孙凤洋并无还款，孙国画却分别于2013年8月26日偿还2012年饲料款10000元、2013年9月4日偿还2012年饲料款22000元，合计32000元，由此可见，以孙国画的名义偿还货款行为已经孙凤洋、苏云公司、孙国画确认是孙凤洋的还款行为。3、孙凤洋、孙国画对苏云公司出具还款保证书，孙凤洋为债务人，孙国画为担保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规定，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孙凤洋于2013年9月13日向苏云公司出具还款保证书，孙国画作为担保人在保证书上签字，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当债务人孙凤洋不履行案涉债务时，孙国画应按照约定代为清偿，又因为孙国画与苏云公司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故孙国画对孙凤洋欠苏云公司款项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关于涉案饲料款的欠款数额，本院认为，孙国画一、二审期间提供的10张收据合计197300元均已包含在苏云公司自认收到的240510元饲料款中，一审法院对孙国画出具的4张收据另行扣减，显属不当，本院认定孙凤洋、孙国画已还款额应为240510元。综上所述，孙凤洋应给付苏云公司475090元饲料款（518300元+197300元-240510元）及逾期利息损失，苏云公司二审期间明确其利息主张从起诉之日2016年10月18日起开始计算，本院予以支持。保证人孙国画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苏云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上诉人孙国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灌云区人民法院（2016）苏0723民初5503号民事判决；二、孙凤洋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江苏省苏云特种水产养殖有限公司饲料款475090元及利息（以475090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孙国画对上述第二项判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江苏省苏云特种水产养殖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740元，由苏云公司负担350元，由孙凤洋、孙国画共同负担8390元；司法鉴定费12600元，由苏云公司负担2600元，孙国画负担1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96元，由孙国画负担；上诉人孙国画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剩余部分4244元及上诉人苏云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本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洋审判员 刘 扬审判员 王小姣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曹 洁法律条文附录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本法所称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