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6民终30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腾龙芳烃（漳州）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漳浦县古雷半岛。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00717866709A。法定代表人：胡殿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凡，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沈阳高压成套开关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于洪区黄河北大街206-6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100243409054Q。法定代表人：张文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显峰，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爱军，北京市德恒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上诉人腾龙芳烃（漳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龙芳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阳高压成套开关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阳开关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法院（2016）闽0623民初14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腾龙芳烃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沈阳开关公司全部的诉讼请求，支持腾龙芳烃公司的一审反诉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沈阳开关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部分事实未予以认定：2015年10月21日，腾龙芳烃公司发函要求对于沈阳开关公司提供的“真空接触器（出厂编号11G123）”进行维修，否则将从质保金扣除。沈阳开关公司的设备仍存在问题，质保金应从排除质量问题后重新计算。故质保金的支付条件不成就，且即便计算逾期支付质保金的违约金，也应当从排除质量问题后1年1个月开始计算。2.一审法院未能采纳质量的鉴定意见错误，腾龙芳烃公司一审已经充分举证存在质量问题，沈阳开关公司一审提交的售后服务单也载明沈阳开关公司一直在维修却未能最终完成维修工作。本案货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故质保期未超过，沈阳开关公司要求支付质量保证金没有依据。3.二审应支持腾龙芳烃公司的一审反诉请求。案涉合同第十一条约定，逾期交货1天，乙方应当按照合同总值的0.3%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总数不超过总合同10%。合同约定交付时间为2011年6月15日。送货单显示2011年8月28日收到一批货物，该批货物逾期日期为74天。2011年11月30日腾龙芳烃公司发函要求交付时间为：第一批2011年12月10日前到货，第二批2011年12月25日前到货，第三批2012年2月10日前到货。根据沈阳开关公司提交的送货单：第一批到货时间是2011年12月14日，逾期4天；第二批资料到货时间是2011年12月26日，逾期1天；第三批到货时间是2012年2月14日，逾期4天。综上，累计逾期83（74+9）天，逾期违约金为1100万元×0.003×83=2442000元，就低按照总合同金额10%计算为1100000元。综上，本案一审法院判决腾龙芳烃公司支付质保金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另沈阳开关公司逾期交货，应当根据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沈阳开关公司辩称：1．沈阳开关公司与腾龙芳烃公司在2011年3月签订合同后，按照腾龙芳烃公司的要求于2011年12月6日发出货物，腾龙芳烃公司在2012年5月正式送样运行，沈阳开关公司所提供的产品已经由腾龙芳烃公司正常使用，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产品质保期为一年，在2013年5月产品的质保期已满，腾龙芳烃公司应当支付质保金110万元，腾龙芳烃公司所说2015年10月21日发函已经超出质保期，不在质保期范围内。沈阳开关公司提供产品后，在质保期内对产品的相关质量问题，产品设备的运行模式等已经完成维护义务，产品也经腾龙芳烃公司的正常运营，满足其生产需求，并不存在质量问题。沈阳开关公司交付货物是按照双方交货的约定履行义务，腾龙芳烃公司发函要求交付时间第一批货物是2011年12月10日，沈阳开关公司在2011年12月6日就已经发货，不存在逾期交货的问题。综上，腾龙芳烃公司的上诉事实理由均不成立，应当依法驳回。沈阳开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腾龙芳烃公司支付货款110万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至还清之日止（自2015年10月15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为5万元）。腾龙芳烃公司向一审法提出反诉请求：请求沈阳开关公司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11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3月，腾龙芳烃公司作为需方与作为供方的沈阳开关公司签订《热电厂10KV开关柜成套设备买卖合同》（合同编号A11PEE081A）一份，约定腾龙芳烃公司向沈阳开关公司购买“热电厂10KV开关柜成套设备”，合同总价1100万元，第四条付款方式：预付款在合同生效日期起1个月内，在需方收到供方提供的合同总额的10%银行保函及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后，需方在1个月向供方支付等额合同预付款110万元。供方未能在约定的时间内提供符合要求的银行保函的，需方有权解除合同；到货款为供方在规定的时间内将该批设备（部组件）运到交货地点，并将该批设备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为该批设备价格的50%）、清单、质量检验合格证明、货运提单提供给需方，需方验明无误后一个月内，需方支付供方该批设备价格的50%到货款550万元。验收款于设备经过安装、调试、运行，最终验收，且供方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为该批设备价格的40%）后，需方在一个月内支付供方该批设备价格的30%验收合格款330万元。剩余合同设备、软件款的10%作为设备质量保证金。待本合同设备、软件运行满1年，质保期结束，未出现问题，需方签署了本合同设备的最终验收证书后1个月内，支付给卖方该设备合同设备费的10%即110万元。第五.2.1条、交货时间2011年6月15日，需方提前1个月书面通知供方后发货，在每批货物发货前10天，以传真和电话告知需方，需方将派人员对所发货物进行检验并书面确认合格后，供方方可发货。第五.5.1条、每批合同货物到达工程现场5天内，双方代表共同对货物进行宏观验收。第八条、质量保证期合同货物性能验收合格后12个月。第十一.2条、在需方按合同进度付款后，由于供方自身原因造成逾期交货的，除非需方书面同意延迟交货，否则，每逾期一日，供方应按合同总额的0.3%向需方支付违约金，累计违约总额不超过合同总价的10%，供方仍须履行交货义务。若供方逾期交货超过30天，需方有权解除本合同。由于需方未按合同进度付款，造成供方逾期交货的，乙方交货期相应顺延。需方逾期付款，按应付逾期付款部分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2倍向供方支付违约金，累计违约金总额不超过合同总价的10%。合同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约定。合同签订后，2011年11月30日，腾龙芳烃公司向沈阳开关公司发函，要求沈阳开关公司按计划发货，最后一批应于2012年2月10日到货。沈阳开关公司于2012年2月14日前交付合同约定的全部设备，腾龙芳烃公司也进行验收并安装、调试、运行。现沈阳开关公司已开具全额发票并交付腾龙芳烃公司。腾龙芳烃公司分别于2012年12月31日给付预付款100万元，2013年4月12日给付到货款300万，2013年5月3日给付到货款200万元，2013年11月15日给付到货款60万元，于2014年10月15日给付安装验收款330万元。沈阳开关公司根据腾龙芳烃公司的要求履行售后服务义务。一审法院认为：（一）因双方未约定最终验收时间，腾龙芳烃公司应及时组织最终验收，其于2014年10月15日支付验收款，该日期可视为最终验收时间。根据约定腾龙芳烃公司应于质保期满后30日支付10%质量保证金，故腾龙芳烃公司应于2015年11月15日支付到质保金110万元，逾期付款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根据合同第11.2条约定按应付逾期付款部分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2倍计算，不超过合同总价的10%，但沈阳开关公司请求按年利率4.35%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准许。故质保金逾期付款违约金应从逾期之日（2015年11月16日）起至货款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4.35%计算。（二）关于腾龙芳烃公司认为沈阳开关公司逾期交货244天，反诉请求沈阳开关公司支付逾期违约金110万元的问题。腾龙芳烃公司于2011年11月30日发函给沈阳开关公司确定的交货期为2012年2月10日前，沈阳开关公司于2012年2月14日前交付合同约定的设备，逾期交货4天。根据合同第11.2条约定沈阳开关公司每逾期交货1天，按合同总价的千分之三／天支付违约金，累计总额不超过合同的10%，故沈阳开关公司应承担的违约金为13.2万元（1100万元×3‰×4天）。综上所述，沈阳开关公司请求腾龙芳烃公司支付货款11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部分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腾龙芳烃公司提出货物未经验收合格付款条件不成就的辩解，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腾龙芳烃公司反诉请求沈阳开关公司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110万元，部分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沈阳开关公司提出不存在逾期交货及逾期违约金计算过高应予调整的辩解，但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证实，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据此，判决：一、腾龙芳烃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沈阳开关公司货款110万元，并支付从2015年11月16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4.35%计算的利息；二、驳回沈阳开关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沈阳开关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腾龙芳烃公司逾期交货违约金13.2万元；四、驳回腾龙芳烃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51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530元，合计22680元，由沈阳开关公司负担1900元，腾龙芳烃公司负担2078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两个：1.本案质保金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包括交付的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质保金的违约金起算点如何计算？2.一审判决逾期交货违约金是否有误？（一）关于本案质保金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根据案涉合同约定，质保金支付的条件为质保期结束未出现质量问题，腾龙芳烃公司签署设备最终验收证书后1个月内付款。①案涉合同第八条第1项约定质量保证期为合同货物性能验收合格后12个月；根据腾龙芳烃公司认可的《腾龙芳烃（漳州）有限公司热电厂工程10KV高压开关柜、10KV高压厂用电快速切换装置技术规范书》第五部分第3性能验收试验约定：“性能验收时间为机组168小时试运行通过后半年内进行，由招标方主持，投标方参加。”即性能验收应当由腾龙芳烃公司主持，案涉合同货物未能进行性能验收的责任在于腾龙芳烃公司。结合腾龙芳烃公司于2014年10月15日支付了验收款，该时间可视为验收合格之日，质保期至2015年10月15日，一审判决认定2015年11月15日为质保金的违约金起算之日并无不当。②关于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经查，腾龙芳烃公司上诉提出2015年10月21日发函要求沈阳开关公司维修真空接触器，此时已超过质保期六天，且腾龙芳烃公司除了申请质量鉴定外，并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沈阳开关公司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因此，其提出一审未采纳其质量鉴定申请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腾龙芳烃公司提出本案质保金的付款条件不成就、应当从排除质量问题后1年1个月开始计算、一审未采纳质量鉴定申请系错误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二）一审判决逾期交货违约金是否有误的问题。经查，2011年11月30日，腾龙芳烃公司向沈阳开关公司发函，提出到货计划为：第一批2011年12月10日前交付1#机组部分44台，第二批2011年12月25日前交付公用部分52台，第三批2012年2月10日前交付2#机组部分44台。沈阳开关公司于2011年12月14日交付第一批货物，逾期4天；2011年12月25日交付第二批货物，没有逾期；2012年2月14日交付第三批货物，逾期4天。而第二批资料到货时间是2011年12月26日，但资料交接并非腾龙芳烃公司要求按时交付的货物，因此，腾龙芳烃公司提出第一批、第三批货物合计逾期8天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提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交货期2011年6月15日起算逾期交货天数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提出第二批资料交付逾期1天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综上，按照“供方应按合同总额的0.3%向需方支付违约金，累计违约总额不超过合同总价的10%”的合同约定，沈阳开关公司应承担的逾期交货违约金为26.4万元（1100万元×3‰×8天）。一审判决认定逾期交货违约天数及计算逾期交货违约金有误，予以纠正。综上所述，腾龙芳烃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法院（2016）闽0623民初143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二、撤销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法院（2016）闽0623民初143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沈阳高压成套开关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腾龙芳烃（漳州）有限公司逾期交货违约金26.4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5150元，由腾龙芳烃（漳州）有限公司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7530元，由沈阳高压成套开关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260元，腾龙芳烃（漳州）有限公司负担22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400元，由沈阳高压成套开关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260元，腾龙芳烃（漳州）有限公司负担191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 立审判员 林银木审判员 苏雅冰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曾剑坤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