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8民终37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果超市（淮安）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淮海东路淮海第一城。法定代表人：马嘉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柯柯，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被告被告）：苏果超市（淮安）有限公司经典豪庭社区店，住所地淮安市淮阴区北京北路西侧、北京西路北侧经典豪庭一、二层。负责人：王卫生，该社区店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柯柯，苏果超市（淮安）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ＸＸ，男，1977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清江浦区。上诉人苏果超市（淮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果超市）、苏果超市（淮安）有限公司经典豪庭社区店（以下简称苏果社区店）因与被上诉人ＸＸ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2017）苏0804民初33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果超市和苏果社区店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苏果社区店按照被上诉人退回货物的数量，据实返还货款。事实和理由：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148条规定，标签、说明书存在瑕疵的，不影响食品安全的，不适用十倍惩罚性赔偿。被上诉人在一审诉状中表明，在拆开商品后才发现调味包上没有标注有关信息，据此可知，独立的调味包上的商品信息是否标注，均没有事先误导被上诉人购买案涉商品。上诉人一审中提交了涉案商品的检验报告，已能证明对人体健康不存在食品安全问题。被上诉人一审中也未提供因为调味包没标注“净含量、执行标准”等信息影响了包括他人在内的人体健康安全证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者权益保护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讨论纪要》规定，标签、说明书存在瑕疵的，不影响食品安全的，不适用十倍惩罚性赔偿。2、被上诉人购买的长江醉鱼是合格产品，标签标识存在的瑕疵已被上级主管部门召回整改。上诉人一审中提交了涉案商品的检验报告，已能证明对人体健康不存在食品安全问题。被上诉人一审中也未提供因营养成份等信息影响了包括他人在内的人体健康安全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148条和《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者权益保护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讨论纪要》规定，标签、说明书存在瑕疵的，不影响食品安全的，不适用十倍惩罚性赔偿。被上诉人ＸＸ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Ｘ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两被告赔偿原告19865.78元（其中退货款1865.78元，赔偿款18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9日，原告ＸＸ在被告苏果社区店购买紫菜80包，单价6.98元，总价558.4元。紫菜产品外包装标注的内容包括“品名：健海王紫菜；食品类型：非即食干坛紫菜；生产日期：2017年3月；配料：干坛紫菜、调料包；产品标准：GB/T23597；保质期：12个月；分装商：武汉市华坊城工贸有限公司；委托商：南京屯甸农副产品有限公司；……”。前述健海王紫菜产品每包内含一调料包。调料包外包装标注的内容有“味美调料、晋江味美食品有限公司、生产许可证号SC10335058202122、保质期18个月、生产日期见外包装”。同日，原告ＸＸ在被告苏果社区店购买了靖江市小城食品有限公司生产的长江醉鱼131包，单价9.98元，总价1307.38元。前述长江醉鱼外包装标明生产日期为2017年3月，标明的营养成分表内容为“能量956千焦、蛋白质25.4克、脂肪25.2克、碳水化合物5.5克、钠818毫克”。一审法院另查明：案件审理过程中，两被告为证明涉案紫菜产品中内含的调料包系经检验合格产品，提供了福建省国鼎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就晋江味美食品有限公司生产的调料包作出的检测报告，检测结论为“所检项目符合质量文本Q/WMSP0002S-2013《香辛调味料》客户提供限值的要求”；泰州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就靖江市小城食品有限公司生产的熏鱼罐头作出的检验报告，检验结论为“样本经检验，符合《罐头食品生产许可证审查细则》、全国食品安全整顿工作办公室整顿办函（2010）50号、GB14939-2005、GB2762-2012、GB28050-2011、GB7718-2011和QB1375-1991标准规定的优级品要求，符合发证条件”。原告ＸＸ发表质证意见称，被告提供的干坛紫菜与调料包检测报告并没有给出调料包的具体成分，仅是对国家要求的必检项目进行了检验；被告提供的熏鱼罐头检测报告与本案无关联性，涉案商品并非熏鱼罐头，同时该检测报告的送检日期为2015年6月15日，涉案产品并不是该时间生产。一审法院再查明：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第4.1.1一般要求规定，直接向消费者提供的预包装食品标签标示应包括食品名称、配料表、净含量和规格、生产者和（或）经销者的名称、地址和联系方式、生产日期和保质期、储存条件、食品生产许可证编号、产品标准代号及其他需要标示的内容；第4.3.2条规定，当预包装食品包装物或包装容器的最大表面面积小于10平方厘米时，可以只标示产品名称、净含量、生产者（或经销商）的名称和地址。《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中规定，食品的能量是指食品中蛋白质、脂肪、碳水化合物、膳食纤维等产能营养素在人体产生能量的总和；食品中的产能营养素的能量算数为，蛋白质17千焦/克，脂肪37千焦/克，碳水化合物17千焦/克。一审法院认为：原告ＸＸ在被告苏果社区店购买涉案的产品，被告苏果社区店向原告ＸＸ出具了购物票据，原告ＸＸ与被告苏果社区店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根据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规定，涉案干坛紫菜应按照与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要求有关的标签、标志、说明书的要求就内含调料包进行产品标识或直接在调料包上进行标识，即使属于标示内容豁免的产品，仍应标注产品名称、净含量等信息。本案中，健海王紫菜产品外包装及内含调料包的外包装中均未能按照前述规定要求，就调料包产品进行相关标识，应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产品。涉案的长江醉鱼产品，标注的能量值与按产能营养元素进行换算的实际能量值存在较大差别，原告ＸＸ虽无直接证据证明涉案的长江醉鱼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但对产品能量值进行不实标注的行为亦足以对消费者引起误导。销售者应当进行并执行进货检查验收制度，验明产品合格证明和其他标识。涉案干坛紫菜内含的调料包，通过其外包装可以清晰的识别，未能标识按照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及食品安全法的规定应标识的内容；涉案长江醉鱼，通过其外包装亦可以清晰的识别，对食品能量值未能进行如实标注。据此，可以认定被告苏果社区店未能履行法定的进货检查验收制度。经营者销售明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以外，还可以向经营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或损失三倍的赔偿金。明知包括知道或应当知道，被告苏果社区店应当知道涉案干坛紫菜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仍然进行销售，原告ＸＸ要求被告苏果社区店退还货款，并支付货款十倍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经营者提供商品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要求增加赔偿的金额，所增加赔偿的金额应为消费者购买商品费用的三倍。被告苏果社区店未能履行进货查验制度，销售了对食品能量值进行不实标注的长江醉鱼，足以对消费者构成欺诈。被告苏果社区店应向原告ＸＸ退还长江醉鱼产品的货款，并给予货款金额三倍的赔偿。原告ＸＸ要求被告苏果社区店给予货款金额的十倍赔偿，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告辩称原告ＸＸ购买涉案产品存在恶意，属于职业打假，其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的辩称观点，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被告苏果社区店与被告苏果超市系分公司与总公司的关系，其不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被告苏果超市应承担补充付款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四条、第二十六条第（四）项、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苏果社区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ＸＸ健海王牌干坛紫菜货款558.4元，并赔偿原告ＸＸ5584元，合计6142.4元；同时，原告ＸＸ返还原告苏果超市社区店健海王干坛紫菜80包（不能返还的，按6.98元/包作价抵扣货款）；二、被告苏果超市社区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ＸＸ长江醉鱼货款1307.38元，并赔偿原告ＸＸ3922.14元，合计5229.52元；同时，原告ＸＸ返还原告苏果超市社区店长江醉鱼131袋（不能返还的，按9.98元/袋作价抵扣货款）；三、被告苏果超市对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ＸＸ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7元，由原告负担50元，由两被告负担247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第4.1.1一般要求规定，直接向消费者提供的预包装食品标签标示应包括食品名称、配料表、净含量和规格、生产者和（或）经销者的名称、地址和联系方式、生产日期和保质期、储存条件、食品生产许可证编号、产品标准代号及其他需要标示的内容。被上诉人购买的干坛紫菜内调料包上未标注成份或者配料表，作为消费者无法知道调料包中的成份，故上诉人所销售的干坛紫菜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属于食品标签存在瑕疵，致使被上诉人受到误导，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上诉人苏果社区店应承担向被上诉人退还货款并给予三倍赔偿的法律责任。因被上诉人并未提供所购干坛紫菜存在质量问题的证据，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上诉人苏果社区店赔偿被上诉人十倍赔偿，属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在上诉人苏果社区店购买的长江醉鱼外包装上标明营养成分中“能量956千焦、蛋白质25.4克、脂肪25.2克、碳水化合物5.5克、钠818毫克”。根据《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中规定，食品的能量是指食品中蛋白质、脂肪、碳水化合物、膳食纤维等产能营养素在人体产生能量的总和；食品中的产能营养素的能量算数为，蛋白质17千焦/克，脂肪37千焦/克，碳水化合物17千焦/克。上诉人苏果社区店销售了对食品能量值进行不实标注的长江醉鱼，足以对被上诉人构成欺诈。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苏果社区店向被上诉人退还长江醉鱼产品的货款，并给予货款金额三倍的赔偿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2017）苏0804民初333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二、撤销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2017）苏0804民初33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变更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2017）苏0804民初33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苏果超市（淮安）有限公司经典豪庭社区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被上诉人ＸＸ健海王牌干坛紫菜货款558.4元，并赔偿原告ＸＸ1675.2元，合计2233.6元；同时，被上诉人ＸＸ返还上诉人苏果超市（淮安）有限公司经典豪庭社区店健海王干坛紫菜80包（不能返还的，按6.98元/包作价抵扣货款）。一审案件受理费297元，被上诉人ＸＸ负担140元，上诉人苏果超市（淮安）有限公司经典豪庭社区店和苏果超市（淮安）有限公司负担157。二审案件受理费297元，被上诉人ＸＸ负担140元，上诉人苏果超市（淮安）有限公司经典豪庭社区店和苏果超市（淮安）有限公司负担157。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钱明芳审判员  梁新星审判员  王 伟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谈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