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3民终33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市远中电机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港匣区匣东乡新村村一组。法定代表人：蔡国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怀省，山东颜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东耐高温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秦程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坤锋，山东诚信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子，山东诚信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山东龙生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博山区颜北路278号。法定代表人：王光学，董事长。上诉人南通市远中电机制造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东耐高温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山东龙生集团有限公司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法院（2016）鲁0304民初28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南通市远中电机制造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怀省，被上诉人山东东耐高温材料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坤锋、李慧子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山东龙生集团有限公司经传票传唤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通市远中电机制造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1、上诉人提交与龙生公司《房屋租赁合同》证实涉案房产在法院查封之前已由上诉人合法使用，且亦有相关证据证明合同已实际履行。一审判决仅凭推定认定涉案合同形成于法院查封之后错误。2、被上诉人应当对其主张涉案合同订立在法院查封之后承担举证责任，但未提供。被上诉人申请对涉案合同印文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上诉人提供原始检才，但鉴定机构无法鉴定，被上诉人亦无证据证实上诉人系人为损害检材，一审法院由此认定上诉人承担不能鉴定的后果错误。另外，上诉人主张应对合同其他内容另选鉴定机构鉴定，一审未予准许，剥夺上诉人的诉权，程序违法。3、上诉人基于租赁合同合法占有使用涉案房产，虽然被上诉人通过法院拍卖取得涉案房产，但根据买卖不破租赁的原则，租赁关系对被上诉人继续有效，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经济损失73334.00错误。山东东耐高温材料股份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提交的增值税发票只能证明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之间存在业务关系，并不能证明其之间存在抵货款、抵租金的情况，其提交的水电费不能证明上诉人控制使用该房屋，上诉人和第三人一次性签订20年租赁合同，并全部交齐租赁费，明显有悖于正常的民商事租赁行为，被上诉人有理由合理怀疑上诉人和第三人系捏造事实、虚构合同来逃避法院执行。对于租赁合同形成时间无法鉴定是因为上诉人提供的检材无法达到鉴定标准。因此无法确定租赁合同的形成时间，该不利后果应由上诉人承担。山东东耐高温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腾退坐落于博山区颜北路63号的房屋；2、判令被告赔偿经济损失12万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7日，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淄博鼎成拍卖有限公司对坐落于博山区颜北路63号的房地产[房屋所有权证号：05-1031505、05-1031506号；土地证号：淄国用（2012）第B016**号]进行公开变卖，原告以257.4592万元竞得。2016年3月14日，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03执恢2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山东龙生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名下坐落于淄博市博山区颜北路63号房地产归山东东耐高温材料股份有限公司所有。2016年6月27日，涉案房产的所有权人由山东龙生集团有限公司变更为原告山东东耐高温材料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8月2日，涉案房产所占用的土地使用权人变更为本案原告。被告提供其与第三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内容为：第三人将涉案房屋租赁给被告使用，租赁期限自2011年5月18日至2031年5月18日止，租赁费每年120000.00元，共计240万元，关于付款方式的约定，第三人同意被告用电机折顶租赁费240万元，具体型号和价格根据第三人龙生集团的需求双方协商，但被告必须于两年内折顶完（以被告开具增值税发票为准）。被告主张，该份租赁合同签订于2011年5月18日，即原告取得涉案房地产所有权之前，被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第三人交付了价值2400228.00元的电机折顶租赁费。原告对该份租赁合同的形成时间不予认可，并主张租赁合同的形成时间要晚于法院查封涉案房产，系被告与第三人恶意串通，该份租赁合同应当认定无效。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对涉案租赁合同的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依法办理了委托手续。2017年3月16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告知书，载明：检材纸张被液体浸润，印文色料有溶解，已失去本中心印文形成时间理化检验的最基本条件，不能继续实施印文形成时间鉴定项目的委托要求，故我鉴定中心决定终止此次鉴定工作。被告否认合同原件被液体浸润，主张合同一直保存于公司一楼档案室，潮湿亦可能导致纸张发生变化。原告主张系被告人为原因致使无法鉴定，其提供了本案诉讼过程中对合同原件拍摄的照片，主张当时合同印文清晰，具备鉴定条件；鉴定时提交的证据却被液体浸润、印文模糊。被告对原告照片不予认可，主张因合同一式两份，不排除原告系拍摄另一份租赁合同形成。另，涉案房产于2012年11月2日被法院查封，之后至被拍卖前一直处于查封状态。一审法院认为，因人民法院的法律文书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生效时发生效力。本案中，原告已依据生效法律文书取得了涉案房产的所有权，其系合法权利人。被告主张其与第三人签订租赁合同在先，根据“买卖不破租赁”的法律规定，即使涉案房屋变更所有权人，其有权要求继续履行租赁合同，对房屋的占有系有权占有。庭审中，被告提交了据以主张权利的租赁合同，并主张合同形成于落款载明的2011年5月18日，即法院查封涉案房屋之前。原告对此不予认可，主张该租赁合同的签订晚于法院查封涉案房屋。故租赁合同形成时间的确定对证明原、被告主张具有关键作用。因检材原因无法形成鉴定意见进而无法确定租赁合同形成时间的不利后果，应由被告承担。理由如下：原告为证实其主张，积极申请对租赁合同的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初步完成了其举证义务。合同原件由被告保管，由于其保管不当，导致无法鉴定，被告对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对被告关于租赁合同签订于2011年5月18日的主张，不予采信。在被告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合同形成于法院查封涉案房产之前的情况下，可推定原告主张的租赁合同形成于法院查封涉案房产之后成立。即使在涉案房产拍卖前，被告依据租赁合同关系取得了涉案房产的使用权，该权利亦不能对抗涉案房产被拍卖后受让人的所有权。原告要求被告腾退房屋，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庭审中，被告虽申请对租赁合同中签名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但其明知检材已不具备鉴定条件且系其自身保管原因造成的，在其不能提供其他检材的情况下，对其申请，不予准许。原告自2016年3月14日已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因被告的原因无法行使权益，由此造成的损失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赔偿。现原告以取得涉案房屋的价款257.4592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损失，并无不当。自2016年3月14日至2016年11月8日，原告有权主张的损失数额为73334.00元，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的诉求，予以部分支持，诉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第三人山东龙生集团有限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视为放弃答辩、质证等诉讼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九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为：一、被告南通市远中电机制造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腾退坐落于博山区颜北路63号【房屋所有权证号：05-1031505、05-1031506号】的房屋；二、被告南通市远中电机制造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山东东耐高温材料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73334.00元；三、驳回原告山东东耐高温材料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00.00元，由原告山东东耐高温材料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53.00元，由被告南通市远中电机制造有限公司负担1747.0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山东东耐高温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依法取得涉案房产所有权，并要求上诉人南通市远中电机制造有限公司腾退房产及承担相应损失，上诉人则主张在被上诉人取得涉案房产之前已与原审第三人山东龙生集团有限公司针对涉案房产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按照买卖不破租赁的原则，不应腾退房产及赔偿损失。因此，一审法院针对《房屋租赁合同》的订立时间，依法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中心出具的告知书载明：“检材纸张被液体浸润，印文色料有溶解，已失去本中心印文形成时间理化检验的最基本条件，不能继续实施印文形成时间鉴定项目的委托要求，故我鉴定中心决定终止此次鉴定工作。”。综上，在上诉人不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涉案《房屋租赁合同》订立时间系在被上诉人取得涉案房产所有权之前的情形下，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腾退房产及相应经济损失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应对涉案《房屋租赁合同》重新鉴定，但已有的鉴定结果载明，涉案检材已不具备鉴定条件，其主张《房屋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并由此不承担经济赔偿责任不符合本案的客观实际，故对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南通市远中电机制造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33.00元，由上诉人南通市远中电机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东辉审 判 员  胡晓梅审 判 员  翟雪利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代理书记员  董迎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