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15民终87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程昭,女,1980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上诉人(一审被告):张初美,男，1980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蔡焱,女,1966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舒城县经济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舒华，安徽李舒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启明，安徽李舒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程昭、张初美因与被上诉人蔡焱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舒城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03月17日作出(2016)皖1523民初3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23日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程昭、张初美，被上诉人蔡焱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舒华、胡启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昭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认定的事实前后矛盾，不能自圆其说。认定的蔡焱的医疗费中，有许多治疗软组织损伤的，是蔡焱自身疾病所致，与程昭致伤无因果关系，应由蔡焱自行承担。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认定的蔡焱的医疗费等事实错误，只有8744.52元，我依法只应承担50%即4372.26元。3、一审程序违法。简易程序改普通程序未向我送达裁定书，属于一审审判组织不合法，程序严重违法。一审审理严重超期限。一审法院对我申请重新鉴定未予采纳，侵犯了我的权利；超出诉讼请求判决我和张初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违反不告不理原则等。4、一审案件受理费分担不合法、不合理。张初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认定的事实前后矛盾，不能自圆其说。认定的蔡焱的医疗费中，有许多治疗软组织损伤的，是蔡焱自身疾病所致，与程昭致伤无因果关系，应由蔡焱自行承担。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认定的蔡焱的医疗费等事实错误，只有8744.52元，我依法只应承担50%即4372.26元。3、一审程序违法。简易程序改普通程序未向我送达裁定书，属于一审审判组织不合法，程序严重违法。一审审理严重超期限。一审法院对我申请重新鉴定未予采纳，侵犯了我的权利；超出诉讼请求判决我和张初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违反不告不理原则。4、一审案件受理费分担不合法、不合理。蔡焱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应维持原判。蔡焱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等各项损失计40846.53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两被告系夫妻关系。2014年6月8日13时许，两被告停站在原告家门口，被告张初美和其孩子用石头猛砸原告家饲养的小狗，原告就走出里屋至院内予以劝阻（事前也曾多次发生过类似事情），却遭到了被告程昭谩骂；当日16时许，原告在舒城县××技术开发区龙舒花园小区“花园超市”门口遛狗，与两被告相遇，被告突然停站，原告并再次提醒被告不能再和孩子用石头朝原告家内砸狗，忌料被告程昭上来就对原告拳打脚踢，被告张初美不仅不阻止，反而用拳头将原告右肩打成重伤。两被告造成原告身体多处受伤，因原告没钱及时治疗，现已留有后遗症。事发中，原告一直处于被动挨打状态，幸亏原告及时拔打110报警，才避免了更大的人身伤害。原告受伤经舒城县人民医院及合肥地区医疗机构诊断，腹部软组织挫伤等多处受重伤，目前已用去医疗费10449.11元。一审审理查明，程昭、张初美系夫妻关系，事发时与蔡焱为邻里关系。2014年6月8日16时许，蔡焱在舒城县经济开���区龙舒花园小区“花园超市”门口遛狗，与程昭、张初美相遇，蔡焱指责程昭未对其小孩管教，任由其子向蔡焱家院内“丢石头逗狗”，与程昭、张初美夫妇发生争吵，争吵中，双方相互拉扯，随即蔡焱向舒城县公安局110报警。期间，程昭用脚踢至蔡焱腹部。同日17时50分，舒城县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派出所出警，并派员进行了现场调查；18时，民警拍摄照片显示：蔡焱右肩呈“钥匙”状伤；右小腿前侧现“一”字型伤。次日，蔡焱（腹部外伤后腹痛18小时后）前往舒城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腹部软组织挫伤，当月14日出院；出院后，蔡焱遵医嘱随访、休息。并转治右肩伤。时至2014年10月19日，医嘱仍建议其休息1个月（最后一次建议休息）；2014年11月12日，医嘱建议其赴上级医院等。2014年6月20日，舒城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受理对蔡焱进行法医学人体损���检验，检验所见“右肩部7.0cm×4.0cm皮肤出血（吸收期）、腹部见5.0cm×6.0cm皮肤出血（吸收期），右小腿前侧见2.0cm×3.0cm皮肤出血（吸收期）”，当日，原出警民警再次对蔡焱受伤部位进行拍摄，照片显示与其首次拍摄的照片、技术室检查所见形状吻合，6月30日该局“技术室”出具鉴定书：蔡焱腹部皮肤软组织挫伤程度为轻微伤。2014年10月21日，舒城县公安局作出舒公（经开）行罚决字（2014）45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程昭收到该决定书后，向舒城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舒城县人民政府2015年1月6日作出舒行复决字（2015）1号舒城县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复议决定维持原处罚决定，程昭收到该行政复议决定书后，向舒城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诉讼期间，舒城县公安局于2014年4月3日向舒城县人民法院申请撤回对程昭处罚决定后，程昭撤回起诉。2015年11月23日，舒���县公安局治安三大队对此案重新调查后，作出舒公（治）行罚决字（2015）802号舒城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舒城县公安局认为程昭殴打他人违法行为成立，决定给予程昭罚款贰佰元的处罚，程昭向六安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六安市公安局认为，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蔡焱的伤情是由程昭殴打造成，舒城县公安局以殴打他人为由对程昭作出的行政罚款贰佰元的决定，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三）项之规定，撤销原处罚决定。对此蔡焱不服，于2016年2月24日向舒城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六公复决字（2016）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重新作出复议决定。2016年7月15日，舒城县人民法院（2016）皖1523行初10号行政判决书认定“2014年6月8日16时许，在舒城县经济开发区龙舒花园小区‘花园超市’门口，因蔡焱指责程昭对其小孩向院中丢石头逗狗行为不加管教，而与张初美、程昭夫妇发生争吵，在双方相互拉扯过程中，程昭用脚将蔡焱腹部踢至轻微伤”，并判决：撤销六安市公安局作出的六公复决字（2016）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责令六安市公安局重新作出复议决定。程昭、六安市公安局不服判决，向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维持六公复决字（2016）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016年10月28日，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15行终77号行政判决书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并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原告蔡焱曾于2014年就该起纠纷向本院提起诉讼，并于2015年12月撤回起诉。期间，被告申请本院对原告外伤所用药物的合理性与必要性以及其休息期进行评定，双方共同选定安徽正宇司法鉴定所为鉴定机构，该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蔡焱住院期所用药物中不具有必要性、合理性总金额121.64元，无医嘱用药费用2188.9元，计2310.54元；建议休息期30天。在本案诉讼中，被告程昭于2016年11月30日向本院申请对“原告2014年6月8日下午发生纠纷受伤与原告于2014年6月30日到舒城县经济开发区所反映的腹部淤血红肿伤因果关系”鉴定，因其要求鉴定的本体不明确（反映的…），且事隔二年之久，其活体症状消失，另被告程昭用脚踢原告腹部致其腹部受伤的事实，亦有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其申请“待证事实”无意义，故本院在庭审中，经合议庭当庭合议：驳回其申请（已记入庭审笔录之中）。一审审理认为，原被告系邻里关系，本应和谐相处，却因琐事发生争吵，并相互拉扯等、故双方对本起纠纷的发生，均存在过错。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结合公安机关的处罚结论，本院认定被告程��、张初美应负本起纠纷的主要责任，原告蔡焱负次要责任。其责任比例，本院酌定为原被告间8∶2；两被告间7（程昭）∶3（张初美）。被告程昭用脚踢原告腹部致其腹部受伤，已由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在本案中，被告程昭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足以推翻已生效法律文书对该事实的认定，故其抗辩“原告腹部受伤非程昭所致”，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原告蔡焱右肩部受伤问题，事发当日有出警民警对其受伤部位拍摄的照片，以及舒城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对蔡焱进行法医学人体损伤的检验所见，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其此伤情存在，且检验所见的“右肩部7.0cm×4.0cm皮肤出血（吸收期）”、足以排除首次拍摄照片显示的“右肩受伤”为陈旧性伤；原告右肩部受伤虽在本起纠纷发生后的前期治疗病历中无记录，但原告前期治疗的主因为腹痛，其疏于对右肩部伤的检查治疗在情��之中，病历中无记录也在所难免，另两被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右肩受伤是其自残或其他事由所致，故原告因本起纠纷致右肩受伤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认定；被告张初美在本起纠纷中参与拉扯，原告治疗是对其受伤的综合性治疗，无法分别确认其具体受伤部位（肩部或腹部）的治疗费用，且两被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原告受伤，两被告应按责承担赔偿责任，并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蔡焱损失的确认：1、医疗费8138.57元，因己扣除其所用药物中不具有必要性、合理性和无医嘱用药费用2310.54元，予以认定；2、原告要求护理费609.42元（6天×101.57元/天）、营养费180（6天×3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80（6天×30元/天）计969.42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3、参考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结合医院病历，本院酌定误工期66天（住院6天，休息2个月），误工费为8065.2元（66天×122.2元/天）；4、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本院分别酌定为2000元、500元计2500元，故原告蔡焱损失，本院确认为19673.19元。被告程昭应按责赔偿原告蔡焱损失11016.99元（19673.19元×80%×70%）；张初美应按责赔偿原告蔡焱损失为4721.56元（19673.19元×80%×30%）。综上，判决：一、被告程昭应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赔偿原告蔡焱损失11016.99元；二、被告张初美应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赔偿原告蔡焱损失4721.56元；三、被告程昭、张初美对上述赔偿款项互负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蔡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2元，程昭、张初美负担233元，蔡焱负担59元。上诉人程昭、张初美没有提供新证据。被上诉人蔡焱提供一份收据，证明其住院期间上诉人分文不给，在没有钱情况下赊账进行推拿的事实。上诉人程昭、张初美质证意见：这个发票日期是2017年4月3日与本案无关，且无医嘱，没有病历，不予认可。认证意见：这个发票的日期是2017年4月3日，系本案诉讼后发生，无医嘱，亦没有病历，与本案无关联性。双方对一审证据均没有新的质证意见。二审另查明，2016年11月21日，六安市公安局作出六公复决字（2016）2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舒城县公安局舒公（治）行罚决字（2015）802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程昭不服，向一审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审理后判决：驳回原告程昭的诉讼请求。程昭对此不服，提起上诉。二审法院审理认为“从各方所举证据来看，程昭与蔡焱争吵、拉扯过程中，程昭有一定的殴打行���，事实清楚，舒城县公安局履行法定程序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其处以200元的罚款，量罚适当”等。据此，判决：一、撤销安徽省舒城县人民法院（2017）皖1523行初6号行政判决；二、确认六安市公安局六公复决字（2016）22号行政复议决定违法；三、驳回程昭要求撤销舒城县公安局舒公（治）行罚决字（2015）802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的诉讼请求。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一审认定事实是否清楚；2、一审程序是否严重违法。综合上诉人程昭、张初美和被上诉人蔡焱在民事诉讼一、二审及行政诉讼一、二审提供的证据，公安机关的调查、询问、调解材料和当事人陈述、有关鉴定意见，蔡焱的外伤是在与程昭、张初美相互拉扯过程中所致，因此，一审��定事实清楚。一审根据鉴定意见确认蔡焱医疗费用正确，然，蔡焱系轻微伤，更没有构成伤残，一审判决给付精神抚慰金不当，故，蔡焱损失应为17673.19元。一审根据双方在相互拉扯过程中起因、撕打情况，结合公安机关的处罚决定，确定各方的责任比例适当；但判决程昭、张初美承担连带责任不当，因程昭、张初美系共同侵权人，且难以分清各自责任大小，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审判程序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时，向双方送达合议庭成员通知书等文书，且庭审中亦明确告知适用普通程序，双方均没有提出异议，因此，本案一审程序正当。程昭申请对蔡焱腹部淤血红肿伤因果关系的鉴定，一审法院已当庭将合议决定“驳回申请”告知程昭等当事人，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不当���应予更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舒城县人民法院(2016)皖1523民初334号民事判决；二、程昭、张初美应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赔偿蔡焱损失14370.55元；三、驳回蔡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2元，由程昭、张初美负担233元，由蔡焱负担5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4元，由上诉人程昭、张初美负担499元，由蔡焱负担8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童竹平审判员  孙如意审判员  王 芬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郝先春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