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岭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722民初3441号原告（反诉被告）：南京卓润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雨花台区。法定代表人：祝义财，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冯占勇，男，1974年1月6日生，汉族，公司销售经理，住沈阳市沈河区。被告（反诉原告）：中粮家佳康（吉林）有限公司。住所地：松原市长岭县环城工业集中区。法定代表人：徐稼农，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旭，男，1989年12月29日生，汉族，公司工程项目部主管，住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委托代理人：徐畅，女，1992年10月29日生，汉族，公司法务专员，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告南京卓润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诉被告中粮家佳康（吉林）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2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冯占勇，被告委托代理人李旭、徐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南京卓润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工程欠款1890358.75元并承担逾期付款责任（其中1217360元，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6年1月30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另672998.75元，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7年2月1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4年4月3日，被告作为买方，原告作为卖方，双方签订了《长岭第一种猪场及饮水系统设备采购合同》，合同就原告为被告供应设备、进行设备安装等方面所涉及的有关事项进行了相应约定，根据约定合同总价为6512627.53元，后期履行过程中增加了价款217360元，合同总价的10%作为质保金一年后无息返还。2015年12月底原告已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全部的合同义务，被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迟延付款、无故扣款等违约行为，截止目前被告仍然欠付原告连同质保金总计1890358.75元，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本次诉讼，请求贵院依法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中粮家佳康（吉林）有限公司辩称：一、关于“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工程欠款1890358.75元并承担逾期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与事实严重背离，没有事实依据，应予以驳回。首先，被答辩人违约在先，其要求支付工程欠款的行为严重背离事实，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根据2016年4月12日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的《长岭第一种猪场猪栏及饮水系统设备采购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以及2016年3月5日《关于签订补充协议的情况汇报》（以下简称情况汇报），合同总价款为6729987.53元，依据被答辩人提供产品和安装服务的进度，答辩人依据原合同约定向其支付了4565676.50元合同款，剩余合同款2164311.03元（其中含合同质保金672998.75元）。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被答辩人自身经营不善问题无法继续履行《长岭第一种猪场猪栏及饮水系统设备采购合同》（以下简称原合同），严重延误工期，设备安装质量差、设备缺货、维修多次推脱等严重影响了答辩人原本计划的猪场养殖等经营事项，给答辩人造成巨大经济损失。据此，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确认，从合同余款中扣除1217360元，作为违约金及答辩人委托第三方整改安装等相关费用。因此，被答辩人无权再向答辩人要求支付1217360元。其次，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返还合同价款10%的质保金672998.75元也与事实严重背离。原合同第八条第4款约定：“余款10%在质量保修期满且无质量问题后20个工作日内无息付清”，而事实情况是被答辩人的零部件易生锈、有些设备安装不到位、固定不牢固，且经过多次联系其整改，被答辩人自始至终没有到场内维修，完成其应履行的质保工作；答辩人也多次催促被答辩人的合同负责人吕经理、冯经理，也没有任何人到场维修，导致工程一直未能竣工验收，因此，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承担合同价款10%的质保金672998.75元的诉讼请求也没有事实依据。被答辩人“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工程欠款1890358.75元并承担逾期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答辩人扣款是行使合同法第66条规定的同时履行抗辩权，有充分的法律依据。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违反了合同法的有关规定。根据合同法的有关规定，《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经双方签章确认，因此双方都应当予以履行。被答辩人却恶意起诉，否认《补充协议》第三条有关合同扣款的约定，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导致答辩人生猪养殖经营蒙受巨大经济损失。另一方面，对于原合同，被答辩人也存在履约不能，设备质量非常差，工程严重拖延工期，因工程质量问题一直未完成竣工验收，同样违反了原合同规定的义务和诚实信用原则。被答辩人扣款有充分的法律依据，是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的体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66条有关同时履行抗辩权的规定，答辩人在被答辩人履行合同债务不符合约定时，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答辩人和被答辩人确认的《补充协议》第三条有关扣款的规定，就是答辩人预见到被答辩人已经履行不能的情况下，对被答辩人行为做出的合理抗辩，是完全合理合法的。反诉原告中粮家佳康（吉林）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一、判令被反诉人立即支付48头母猪和17头仔猪死淘的损失共1122778.92元；二、判令被反诉人立即支付工程维修和设备更换的款项共363000元；三、判令被反诉人承担全部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被反诉人严重违约且履行不能，应赔偿反诉人母猪和仔猪死淘损失及工程设备维修损失共计1485778.92元。2014年4月3日双方签订的《原合同》约定，工程于2014年11月30日完工，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被反诉人资金人力等困难导致延期履约，反诉人体谅其困难同意工期顺延到2015年1月20日，但被反诉人仍未能完成合同约定的全部内容。据此，反诉人向被反诉人接连发送四封函件：2015年3月13日，发出了《关于督促快速施工的函》；2015年3月17日，发出了《关于催促到货的函》；2016年1月13日，发出了《解除合同函》；2016年1月26日，发出了《关于解除合同处理结果的函》。被反诉人对沟通函件一直采取消极回避的态度，以上函件可以判定被反诉人已经履行不能。于是，2016年4月12日，经与该公司的沈农基经理协商，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确认，从合同余款中扣除1217360元作为违约金及反诉人委托第三方整改安装等相关费用，整改安装费用由反诉人直接支付给第三方。既然被反诉人已经在《补充协议》中确认，因其履行不能从合同余款中扣除1217360元作为违约金及整改费用，被反诉人就无权再向反诉人要求支付1217360元。被反诉人的零部件严重生锈、有些设备安装不到位、固定不牢固，且经多次联系其整改，被反诉人自始至终没有到场内维修，完成其应履行的质保工作，反诉人也多次催促被反诉人的合同负责人吕经理、冯经理，也未有任何人到场维修，导致工程一直未能通过质保期的质量验收。根据原合同第八条的履行保证金条款和第十三条的违约责任条款以及《合同法》第66条的规定，反诉人扣留合同价格10%的质保金672998.75元的行为是同时履行抗辩权的体现，是合理合法的。被反诉人设备质量差，导致母猪和仔猪死淘数量大量增加，给反诉人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比如，配怀舍部分限位栏下半部分留有锌瘤，刮伤母猪肢体，导致46头母猪因肢体外部感染问题被淘汰，分娩舍和保育舍地板容易断裂和脱落，造成2头母猪和17头仔猪掉入地沟而死淘。依据《进口种猪代理合同》，计算出母猪的平均单价为人民币23333.3元一头（且不包括期间饲养费用）。依据种猪场2016年7月至2017年6月仔猪单头成本的报价，计算出仔猪的单头成本平均价格为163.56元一头，据此计算出母猪损失1119998.4元，仔猪损失2780.52元，猪只死淘损失共计1122778.92元。此外，人工费（打磨锌瘤等工作）包括6个人，每人工作60天，每人每天工资300元，发生人工费共计10.8万元。因施工方不能到场，反诉人紧急外雇抢修（含材料），发生应急改造费共计25.5万元。三者费用相加共计1485778.92元。被反诉人严重违约且履行不能，应赔偿反诉人母猪和仔猪死淘损失及工程设备维修损失共计1485778.92元。综上所述，反诉人提出的反诉请求，请求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反诉被告南京卓润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辩称：对中粮家佳康（吉林）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完全不接受。事实与理由如下：1.中粮公司提出母猪被淘汰，仅单方面提供了设备图片就说造成损失，我方持反对意见，因我方未取得任何相关通知，相应的确认文件，中粮亦没有提供相应的医疗检测手段能够完整证明淘汰母猪就一定是划伤感染造成淘汰，据查实，造成母猪肢体损伤原因有很多种，饲料营养、用药、疫病、产后综合症、水泥地综合症等都可造成母猪被淘汰。所以，仅凭几张设备图就说设备造成损失，其缺乏事实理论依据。2.中粮公司举例塑料地板问题，一是没有当时发生的录像；二是没有塑料地板损坏细节；三是发生时间都是在2016年9月之后，验收已通过（有验收签字单），距离验收使用已过去至少1年半到2年半时间，质保期外发生事件，不应考虑。3.中粮提出人工整改费用部分，由于在补充协议里已体现维修整改费用（总价不超过1217360元），单独再提出费用，是不合理的。况且是补充协议签订两个月后，中粮最后一次付款（2016年6月22日）的同时要求维修，时间间隔很短，请问补充协议中第三方到底有没有执行整改维修，请法官明断。并申请中粮公司提供补充协议中第三方整改维修费用相应的票据、合同、整改明细。综合以上几点原因，请求法院驳回反诉人的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对证据认定如下：关于原告举证的原、被告签订的《长岭第一种猪场猪栏及饮水系统设备采购合同》证据，合同组成包括采购合同、设备清单、合同附属条款等几个部分，证实，原告按照合同要求进行设备组装、现场安装，双方存在承揽合同关系。经质证，被告对证据没有异议。本院对采购合同予以采信。关于原告举证的双方于2016年4月12日签订的《长岭第一种猪场猪栏及饮水系统设备采购合同》补充协议证据。证实协议中认可整改的费用不超过1217360元。被告质证认为，对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对原告所说的问题予以否认，补充协议是因为原告违约而被迫签订的协议，关于协议第三条扣款的约定是双方签章确认过的，现在原告却试图否认这一事实，而且1217360元并不是原告所述的只是第三方整改的费用，而是根据原合同扣除10%的违约金651262元及第三方设备整改预留款566098元，共计1217360元。本院认为，该证据符合证据三性的要求，本院予以采信。关于原告举证的2016年6月22日农行回执单证据。证明被告提出的维修时间和补充协议的整改时间距离很近，仅过了一两个月又提出整改维修，我们认为是不合理的。被告质证认为，对银行回单没有异议，原告说补充协议上说整改已经结束，但是补充协议上通篇都没有任何字样说明整改已经结束，原告提出付款凭证，说明我们已经履行了合同的付款义务。关于工作交换的事宜，原告声称已经多次在项目上换人，导致我们无法联系其进行维修整改。本院认为，该证据本身只证明被告给原告付款的情况，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本院对此不予确认。关于原告举证的分娩舍、一胎分娩舍和保育舍设备安装分项验收单，证明验收已通过。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对原告的主张有异议，原告仅凭两份分项验收单就证明工程通过验收是没有充分事实依据的，我们猪场还包括育肥舍、怀孕舍、公猪舍、后备舍，这些都没有通过验收。本院对原告这两份证据予以采信。关于原告举证的2017年6月6日至2017年9月7日原告代理人冯占勇与被告代理人李旭之间手机短信证据。证明双方之间相互联系，想要回质保金的事实。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是我们当时交换意见的真实反映。通过短信可以证明我们催促其到现场进行质保维修，但一直没有维修。本院认为，原告的举证符合证据真实性、合法、关联性的要求，本院对此予以采信。被告为反驳原告的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6年4月12日的《补充协议》及《整改预留款清单》证据。《补充协议》证明双方对从合同的余款中扣除违约款和委托第三方整改的费用1217360元予以确认，但原告却起诉被告索要此款，这是恶意诉讼。预留款清单证明整改的具体费用明细情况。原告质证认为，对补充协议本身没有异议，但对清单不予认可，不能只有清单，应有被告与第三方签订的整改合同、往来付款凭证才能予以认可。本院认为，前述本院对《补充协议》已经予以确认，结合本案案情，本院对整改预留款为566098元这一证据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关于督促快速施工的函》、《关于催促到货的函》、《解除合同函》、《关于解除合同处理结果的函》四份函件证据和手机短信往来证据。证明对方一直推拖履行合同义务，多次催促也没有安排人员到场进行质保维修工作。原告质证认为，对短信往来没有异议，对于施工方面相互发函件是很正常的事情，之前代理人没有看见过这四个函件。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补充协议》这一事实，对于被告的上述举证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关于反诉损失的证据：1.养殖场损失的描述，据计算，因锌瘤刮伤母猪，造成48头母猪死淘，因地板质量低劣导致17头仔猪死淘。2.繁殖母猪离场报表。3.中粮公司与北京中地种畜有限公司的种猪购买合同，根据其中母猪的价格，计算出母猪的赔偿金额。反诉被告质证认为，对这几份证据不予认可，这是单方的证据，猪肢体损伤有很多种，包括饲料营养、用药、疫病、产后综合症、水泥地综合症等都可能造成母猪死淘。本院认为，反诉原告的上述举证真实性无法确认，不符合证据三性的要求，本院不予采信。结合原、被告双方的陈述及本院确认的证据，本院对案件及事实认定如下：2014年4月3日，原、被告签订了一份《长岭第一种猪场猪栏及饮水系统设备采购合同》，合同约定了被告购买原告猪栏及饮水系统设备及设备质量、安装、支付方式、违约责任等方面相关事项。合同由4个合同分项组成，合同分项1为8栋育肥舍设备，待售舍设备，于2014年8月30日前安装完毕；合同分项2为怀孕舍、后备舍设备、公猪舍，于2014年10月30日前安装完毕；合同分项3为一胎分娩舍、分娩舍设备，于2014年11月30日前安装完毕；合同分项4为保育舍设备，于2014年11月30日按照完毕。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原告资金人力等原因未能按约定时间完工，双方协议工期顺延至2015年1月20日，但原告仍未能完成安装工程，被告于2015年3月13日向原告发函，督促加快施工，至2016年1月26日，共计发出四封函件，要求解除合同。2016年4月12日，原、被告签订一份《长岭第一种猪场猪栏及饮水系统设备采购合同》补充协议，协议约定：一、双方确认原合同的总价款为6512627.53元，后期补充增项款217360元，甲方（被告中粮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乙方（原告卓润环保公司）支付4565676.50元。二、因乙方自身经营问题无法继续完整履行原合同，并因此导致工期延后而严重影响了甲方猪场养殖等经营事项，双方协商同意由甲乙双方共同确定合格第三方，完成原合同约定的整改安装等乙方未能履行的事项。三、甲乙双方确认，从合同的余款中扣除1217360元作为合同违约扣款及甲方委托第三方整改等相关费用，整改费用由甲方直接支付第三方，但总价不超过1217360元。四、本协议生效后，在30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剩余竣工款为273952.28元。甲方委托第三方整改维修工作应在协议生效后30日内完成。合同价款的10%质保金672998.75元，从委托的第三方整改完成并甲方验收合格之日起满1年后（质保期），无任何质量问题后无息支付给乙方。五、质保期内问题由甲方通知乙方进场维修，若五日内没有回复，视为乙方无能力完成现场问题整改维修，则甲方委托第三方整改维修，发生的费用从质保金中直接支付第三方。补充协议签订后，被告依约定于2016年6月22日支付给原告剩余工程款273952.28元。加上之前被告按合同进度支付的款项，合计支付给原告工程款4839628.78元。2016年8月30日，被告与泊头市锐智农牧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第一种猪场栏体水线改造施工合同》，委托该公司作为第三方对原合同未完成工程进行整改安装。2017年6月6日，被告公司的李旭给原告公司的冯占勇发手机短信，通知原告工程质保问题较多，请于5日内安排人员到场，否则根据合同约定，强制扣除质保金由被告公司委托第三方维修。2017年7月31日，原告方的冯占勇经理到被告处协商解决此事未果。原告遂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欠款1890358.7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被告不同意给付，并提出反诉，要求原告赔偿因履约不能给被告造成的母猪及仔猪死淘损失1122778.92元，并支付工程维修和设备更换费用363000元，原告亦不同意赔偿被告的经济损失及工程维修及设备更换费用款。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一、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是否有效？被告扣款1217360元是否违约？二、被告是否违反合同约定延期付款，应否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三、被告的反诉能否成立，原告应否赔偿被告的经济损失及支付维修费用？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该《补充协议》是在原告公司经营困难，无能力完成后期安装维护等工作，经双方反复协商达成的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该《补充协议》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补充协议》中原、被告双方共同确认，从合同的余款中扣除1217360元作为原告违约扣款及被告委托第三方整改等相关费用，且整改费用由被告方直接支付第三方。上述1217360元扣款是双方依据原合同第十三条的约定扣除10%违约金651262元及第三方设备整改预留款566098元计算出来，双方已经共同确认，现在原告予以否定，认为被告扣款是无故违约，对此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长岭第一种猪场猪栏及饮水系统设备采购合同》合同合法有效，原、被告双方均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依据采购合同的约定，合同总价款为6729987.53元，被告按照合同约定的工程进度和补充协议的约定，先后共给付工程款4839628.78元，剩余的款项1890358.75元，就是原告请求被告支付的欠款数额，对于扣款的1217360元，前面焦点一已经论述原告无权要求被告支付，而对于剩余的质保金672998.75元应否返还的问题，本院认为，采购合同第八条第四款付款方式中约定“余款10%在质量保修期满且无质量问题后20个工作日内无息付清”。被告主张工程存在质量问题，需要进行保修，但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工程仍存在质量问题，需要进行保修，因此，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返还质保金。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质保金的利息，不符合合同第八条的约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反诉原告主张因反诉被告提供的设备质量差，造成母猪和仔猪死淘损失1122778.92元及维修、抢修发生的费用363000元，因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加以证实，对于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和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被告应按合同约定返还质保金。被告的反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中粮家佳康（吉林）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南京卓润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欠款672998.75元。驳回反诉原告中粮家佳康（吉林）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815元，由原告负担11285元，被告负担10530元；反诉费9086元，由反诉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履行义务的被告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原告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李贺廷人民陪审员  邹晶莹人民陪审员  郇艳红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四日书 记 员  吴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