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辽02民终91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菱王电梯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甘井子区湾珠园2号1单元12层3号。法定代表人：王寅秋，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莹，辽宁碧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桂荣，女，汉族，1950年6月9日出生，大连甘井子区辛寨子供销社退休工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辰生，男，汉族，1948年1月5日出生，大连叉车总厂退休工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琳，二被上诉人女儿，长江（北京）国际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东城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桂梅，二被上诉人妹妹，住大连市中山区。原审第三人：陶传胜，男，汉族，1969年12月8日出生，无职业，住辽宁省瓦房店市。原审第三人：大连九龙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鹏运家园62栋-21-6号。法定代表人：管恩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明辉，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大连菱王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菱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桂荣、姜辰生、原审第三人陶传胜、原审第三人大连九龙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龙汇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17）辽0204民初41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菱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莹，被上诉人张桂荣、姜辰生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姜琳、张桂梅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陶传胜、原审第三人九龙汇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连菱王电梯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菱王公司的一审诉请，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和法律关系错误。本案系抵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菱王公司提交的2015年12月22日与九龙汇公司签订的设备销售合同，产品安装合同房屋抵款协议书充分证明案涉房屋系九龙汇公司抵顶给菱王公司，菱王公司具有案涉房屋的处分权。菱王公司提交的抵房变更协议书、商品房买卖合同、房屋登记簿充分证明九龙汇公司依据与菱王公司的约定协助张桂荣、姜辰生将案涉房屋登记在张桂荣、姜辰生名下，虽然菱王公司没有与张桂荣、姜辰生签订书面房屋买卖合同，但是由陶传胜居间介绍，使双方达成买卖案涉房屋的合意，张桂荣、姜辰生购买的房屋系仅菱王公司有权处置的抵债房，合同法律关系只能建立在菱王公司与张桂荣、姜辰生之间，而不是在九龙汇公司与张桂荣、姜辰生之间。一审判决认定菱王公司与张桂荣、姜辰生之间没有建立房屋买卖法律关系，系认定事实错误。二、陶传胜在无合法收款事由的情形下编造了出借56万元且为张桂荣、姜辰生垫付购房款的事由，让其享有张桂荣、姜辰生56万元的债权，陶传胜已涉嫌诈骗犯罪，故本案民事争议应中止，并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张桂荣、姜辰生辩称，一、九龙汇公司有权卖房，二被上诉人与九龙汇公司之间房屋买卖交易合法有效。整个购房过程都是二被上诉人跟九龙汇公司之间发生法律关系，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一审判决的相关认定是正确的。（一）2015年12月23日二被上诉人与九龙汇公司在九龙汇的售楼处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依法建立了房屋买卖关系。之后九龙汇公司应陶传胜的要求给二被上诉人开具了购房发票，并依法办理了房屋变更登记手续。而购房时涉案房屋登记在九龙汇公司名下，九龙汇公司作为产权人有权处分该房屋，其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及将权属变更登记至被上诉人名下的行为完全合法有效。（二）被上诉人在本案诉讼发生前根本不知道上诉人的存在，上诉人与九龙汇公司之间的以房抵债关系只是上诉人与九龙汇公司之间的内部关系，且上诉人基于该内部关系取得的只是债权，不能以此否定九龙汇公司的有权处分，更不能以其内部关系对抗被上诉人。二被上诉人系直接与登记的所有权人九龙汇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直接从九龙汇公司取得房屋所有权。而上诉人在整个交易过程中及本案诉讼发生前均未与被上诉人有任何的接触或交涉，如非本案诉讼发生，被上诉人自始至终都不知道上诉人的存在。因此，上诉人以其与九龙汇公司之间的内部债权债务关系对善意的被上诉人主张权利，显然不能成立。事实上，上诉人在涉案房屋交易完成近两年之后提起本案诉讼，系因其与陶传胜、九龙汇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纠纷。而此类债权债务纠纷与被上诉人无关。二、二被上诉人已支付全部购房款，该房屋买卖交易已履行完毕，上诉人无权要求二被上诉人再次给付购房款，上诉人的相关请求根本不能成立。（一）二被上诉人已支付全部房款56万，该价格是经九龙汇公司与上诉人认可的合理价格。陶传胜自认已收到二被上诉人支付的全部购房款56万元，二被上诉人也从九龙汇公司获得了购房发票，并办理房屋变更登记手续。因此，该房屋买卖交易已履行完毕。本案根本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过低价格取得或涉嫌诈骗的问题。从上诉人给九龙汇公司出具《抵房变更申请书》及九龙汇公司开具购房发票，可以说明这个交易价格是得到上诉人和九龙汇公司认可的。而且，从上诉人与九龙汇公司签订的《房屋抵款协议书》里面约定”出卖房价不低于总价款705,330元的80%”，也表明56万交易价格是一个正常的价格，并不存在上诉人说称价格过低或涉嫌诈骗的问题。（二）上诉人歪曲解读房屋实际交易价格，并称其到九龙汇财务室交接房款的主张，完全与事实不符，应不予采信。1、房屋的实际交易价格是56万元，上诉人与九龙汇公司均无证据证明曾与二被上诉人约定房款价格62万元。在整个购房过程中，二被上诉人从未与任何人约定过62万的房款交易价格，上诉人与九龙汇公司声称房款62万元的主张，没有依据。2、购房发票上显示456,390元的价格，是以避税为目的写在购房合同中的，与上诉人所称以抵债房过低价格取得没有任何关系。3、二被上诉人签署的借条实质上是房款未付的欠条，陶传胜也自认收到是购房款而不是借款。（三）陶传胜有权收取购房款，对此第三人九龙汇公司和上诉人都是认可的。1、从协商购房、签合同、交定金、签借条、开发票、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整个购房的过程都是在陶传胜与九龙汇公司在场的情况下进行的。尤其在签合同时，九龙汇公司的签约人员在自己的电脑上给陶传胜拟好并打印出全部购房款56万的借条，授意二被上诉人签署；当天二被上诉人交付的定金，九龙汇公司也是授意由陶传胜收取。这些事实充分说明九龙汇公司对于陶传胜的收款行为是完全认可的。2、在整个购房过程中，九龙汇公司从未要求二被上诉人向九龙汇公司直接付款，也从未告知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付款。相反，在二被上诉人还未支付剩余房款的情况下，九龙汇公司就直接应陶传胜的要求给二被上诉人开出了用于产权过户登记的购房发票，这充分表明九龙汇公司是认可陶传胜收取购房款的，购房款不需要直接交给九龙汇公司。3、从《抵房变更申请书》里的表述内容”自行处理”，也可以反映出本案购房款不需要直接向九龙汇公司支付。并且，从过户登记完成至今长达近两年的时间里，九龙汇公司从未向二被上诉人提出过任何付款主张。这充分说明陶传胜是有权收取购房款的，对此九龙汇公司是充分认可的。4、从九龙汇公司出具的一审《答辩状》的内容可知，九龙汇公司并未否认陶传胜有权收取本案的购房款。至于陶传胜收到购房款后，是否应该交付给上诉人，那是另一个层面的法律问题，这与陶传胜是否有权收取二被上诉人的购房款无关。在整个实际的房屋买卖过程中，上诉人、九龙汇公司和陶传胜都未曾向二被上诉人告知过该房已抵给上诉人，并需要向上诉人支付房款。所以，二被上诉人是不可能知晓要将房款直接付给上诉人。5、从上诉人提交的《抵房变更申请书》可以说明，上诉人是明确知道九龙汇公司通过陶传胜向二被上诉人出售涉案房屋。但是从过户登记完成至今长达近两年的时间内，上诉人自始至终没有出现过，上诉人也从未向二被上诉人主张过任何权利。这充分说明上诉人对陶传胜收取购房款的行为是完全认可的。6、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声称”从未委托过第三人陶传胜代卖房屋，更未委托其代收房款”，但上诉人却自认”未与被上诉人直接见面洽谈”，并且其在上诉状中的表述充分表明：在实际购房的整个过程中，上诉人自始至终都是与陶传胜联系，甚至收取房款也是”与陶传胜约好”的,这充分说明上诉人从未出现在九龙汇公司与被上诉人的交易过程中，也从未向二被上诉人主张过任何权利，陶传胜就是上诉人认可的房款收款人。三、本案仅涉及各方当事人间的民事权利义务关系，并不存在诈骗犯罪问题。二被上诉人进行的都是正常的交易，即使其他主体间存在诈骗问题，也与二被上诉人无关。陶传胜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九龙汇公司未到庭，但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如下：一、一审判决否定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系认定事实错误。九龙汇公司作为抵债房买卖关系的相对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与九龙汇公司无关。上诉人向九龙汇公司出具《抵房变更申请书》，指明上诉人同意将案涉房屋的合同债权转让给二被上诉人，故二被上诉人购买的是上诉人依法取得的抵债房屋的债权，不是购买的九龙汇公司的商品房。二、九龙汇公司将案涉抵债房屋的合同债权依约转让给上诉人，并依上诉人的指示，协助实际购买人二被上诉人办理了产权登记，且与上诉人之间的电梯购买合同无违约和过错。上诉人未收到抵债房屋转让款，与九龙汇公司无权利义务的关联。上诉人依照合同相对性关系主张房屋出卖价款的权利应否得到支持，由法庭裁判。三、对于陶传胜与九龙汇公司的关系。陶传胜系建筑业揽活包工人员，在本公司购买电梯事务上，让陶传胜监管上诉人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在案涉房屋抵债给二被上诉人后，陶传胜即未为九龙汇公司办理过任何与案涉房屋有关的事务。陶传胜并无抵债房屋的处置权。菱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被告向原告支付购买抵债房价款62万元；2.二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62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6年1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7年7月17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为50,27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22日原告菱王公司与第三人九龙汇公司签订《设备销售合同》，第三人九龙汇公司向原告购买电（扶）梯6台总价705,330元。同日原告与第三人九龙汇公司签订《房屋抵款协议书》，内容为：第三人九龙汇公司将第三人开发的坐落于大连开发区小孤山九龙汇小区的商品房等额折抵九龙汇公司应付原告的全部电梯设备款，抵款房屋总价款为705,330元，原告有义务向其指定的购房者说明协议以房抵款的情况。原告出卖的房价不低于九龙汇公司市场销售价的80％。原告需要出具指令函件，指定该购房者名单；九龙汇公司收到指令函件后，即与原告指定的购房者按照约定房款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开具购房发票，九龙汇公司协助购房者办理所购房屋产权手续，并保证最终由购房者取得房屋产权。2015年12月23日原告向九龙汇公司出具《抵房变更申请书》，其中载明：经陶传胜同意，第三人九龙汇公司抵给原告的位于大连开发区小孤山街道的九龙汇小区的商品房58号楼12-6，房屋面积82.98平方米，房屋总款705,330元，原告已转让给姜辰生，请九龙汇公司协助原告将售房发票开具给姜辰生、并办理相关手续。关于转让价格及首付款收款方式由原告自行处理。同日，第三人九龙汇公司工作人员在该申请书上注明：经原告和陶传胜同意将此房转让给姜辰生名下。此房用于电梯费用。同日，第三人陶传胜也在该申请书上注明：原告与我同意将此房转让姜辰生。2015年12月23日，第三人九龙汇公司与二被告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二被告向九龙汇公司购买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鹏运家园58号楼12-6号（面积82.98平方米）房屋，房屋价款为456,390元。同日，二被告给第三人陶传胜出具借条，内容为：二被告向陶传胜借款560,000元，此款于房屋产权证办理完毕现金还清，如未还款，此房将不交付使用（鹏运家园58号-12-6）。期间，二被告陆续给付第三人陶传胜现金7万元，2016年1月8日二被告向第三人陶传胜银行转账490,000元。当日第三人陶传胜在借条上注明：房款已收到。二被告于2016年1月8取得房屋所有权证。该房现由二被告居住使用。原告至今未收到购房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原告与被告之间是否存在房屋买卖关系。本案涉及以房抵债、房屋买卖关系，根据原告与第三人九龙汇公司达成的《房屋抵款协议书》，原告与第三人九龙汇公司形成以房抵债关系，原告有权处分案涉房屋。协议同时也约定，原告有义务向其指定的购房者说明协议以房抵款的情况。但在实际房屋买卖过程中，房屋仍在第三人九龙汇公司名下，原告享有的是对第三人九龙汇公司的债权。原告、第三人九龙汇公司和陶传胜均没有证据证明向二被告告之过该房已抵顶给原告，二被告需要将房款直接付给原告的相关事实。故二被告不可能知晓将房款直接付给原告。二被告取得房屋的手续虽不同于通常购买商品房的程序，但其从第三人九龙汇公司作为房屋开发商处取得购房发票和办证手续，已经起到足够注意义务，至于房款付给九龙汇公司，还是陶传胜，是二被告与九龙汇公司和陶传胜之间的关系，二被告与原告不存在合同相对关系。原告虽称与二被告有约定，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原告与二被告没有直接的房屋买卖关系。原告请求由二被告向其支付购房款，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在本案审理中，一审法院曾向原告释明，是否向他人主张权利，原告坚持由二被告承担付款义务。故原告主张的房款或电梯款可以另案告诉。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驳回原告大连菱王电梯有限公司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3元，由原告负担5251.50元，退回原告5251.5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菱王公司起诉要求二被上诉人支付案涉抵债房屋的购房款，首先应当证明其与二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虽然菱王公司提供了《设备销售合同》、《产品安装合同》、《房屋抵债协议书》、《抵房变更申请书》等证据证明九龙汇公司已将案涉房屋抵顶给菱王公司，其系案涉房屋的实际权利人，但菱王公司并未能举证证明其与二被上诉人之间就案涉房屋的买卖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亦无据证明二被上诉人知晓案涉房屋的实际出售人是菱王公司而非九龙汇公司或陶传胜，房款应当向菱王公司支付，且菱王公司在庭审中自认其在案涉抵债房屋出售及履行的过程中始终未在场，亦从未与二被上诉人接触过，都是通过陶传胜与二被上诉人联系。故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在菱王公司与二被上诉人之间就购买案涉房屋达成了合意，双方已形成了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对此菱王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此外，在二被上诉人购买案涉房屋时，该房屋登记在九龙汇公司的名下，九龙汇公司与二被上诉人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开具购房发票，最终将房屋过户至二被上诉人名下，二被上诉人实际交付了购房款，陶传胜认可收到该笔购房款。故在案涉房屋销售过程中，无据证明二被上诉人存在主观过错，且合同已履行完毕，故菱王公司要求二被上诉人支付购房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驳回菱王公司的诉请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菱王公司上诉称，陶传胜的行为涉嫌刑事犯罪，应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一节，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本案中，菱王公司并未就陶传胜涉嫌刑事犯罪等事宜到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亦未作出立案侦查的决定，故现有证据无法认定陶传胜的行为涉嫌刑事犯罪，不符合移送的条件。据此，对于菱王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无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大连菱王电梯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3元，由大连菱王电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董凯审判员吕瑛审判员刘畅二○一七年十二月一日书记员王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