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民终96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石艳红，女，1981年9月20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志强，男，1965年5月4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龙，北京市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东城区朝阳门北大街17号。负责人：郭少军，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石艳红因与被上诉人魏志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北京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390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后，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艳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魏志强、人保北京分公司给付石艳红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滥用自由裁量权。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明案件事实的情况下，以没有北京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医嘱建议石艳红进行流产手术而认定流产手术与涉案事故不存在关联性是错误的；石艳红是因交通事故进行了不利于胎儿发育的检查，增加胎儿畸形率，才不得已在医院建议下进行了流产手术，故该流产手术与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关联性，并给石艳红及其家人精神上造成极大痛苦，依据法律规定应当按照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魏志强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人保北京分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石艳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魏志强与人保北京分公司赔偿石艳红医疗费14607.3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营养费2500元、护理费4500元、误工费9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交通费1000元、财产损失费500元，共计43207.37元；2、魏志强与人保北京分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法院认定如下：一、石艳红提交的证据4、北京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证明石艳红具体的营养费支出数额。魏志强与人保北京分公司对该证据不认可，其认为并无要求加强营养的医嘱，且石艳红的伤情仅为软组织损伤，不需要加强营养。法院认为，医嘱中并无要求石艳红加强营养的内容，且石艳红的伤情仅为软组织损伤以及表皮擦伤，同时发票仅显示购买内容为食品，标注内容过于笼统，不能体现与营养费的关联性，故法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二、石艳红提交的证据5、孟长乐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石艳红的家属孟长乐在其受伤期间，对其进行护理，需要支出相应的护理费。魏志强与人保北京分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其认为该证据无法证明石艳红发生的护理费损失，但是考虑到石艳红确实存在住院的情况，认可住院期间按照每天100元计算护理费，共计800元。因石艳红仅提交了孟长乐的身份证复印件，该证据不能反映出与石艳红主张的护理费损失之间存在关联，故法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三、石艳红提交的证据6、误工证明、工资明细、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完税证明，证明石艳红的误工损失。魏志强与人保北京分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其认为石艳红并未提供银行流水予以佐证，仅凭石艳红的陈述无法确认其实际的误工费用。法院认为，石艳红能够提供证明其职业和工资的证据原件，魏志强与人保北京分公司并未提交相反证据否定该证据的真实性，故法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四、石艳红提交的证据7、河北省河间市人民医院彩色多普勒超声诊断报告、河北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共五张），证明石艳红因本次事故导致流产，对其精神造成伤害，此为其主张精神损害赔偿的依据。魏志强与人保北京分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法院认为，根据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出具的诊断证明显示，医嘱并未建议石艳红进行流产手术，石艳红亦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流产手术与涉案事故存在直接的关联性，故法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五、石艳红提交的证据9、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北京9**救护车收费清单、北京市国家税务局过路（过桥）费专用发票，证明石艳红的交通费损失。魏志强与人保北京分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其认为石艳红居住的地方与其所就诊的医院距离较近，石艳红所主张的交通费用数额过高，而且该证据中北京9**救护车收费清单所显示的50元交通费已经包含在其所主张的医疗费中，不应当再单独列为交通费用损失。由于石艳红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曾前往医院复诊，涉案事故发生后，其亦由救护车直接送至医院，因此，法院认为在北京就诊期间，其并未产生交通费损失；除此之外，石艳红主张该证据中的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及北京市国家税务局过路（过桥）费专用发票为其返回河北省河间老家接受流产手术产生的交通费用，法院认为由于流产手术与本案并不存在直接的关联性，故其返回河间老家接受流产手术所产生的交通费用与本案亦不存在关联性，不应在本案中由魏志强与人保北京分公司负担。综上，法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4月9日9时20分，魏志强驾驶的车牌号为×××的小客车在北京市海淀区G6辅路上清桥北由北向南行驶时，与石艳红骑行的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魏志强的小客车右前部以及石艳红骑行的自行车受损，石艳红受伤。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海淀交通支队清河大队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魏志强负事故全部责任。事故当日，石艳红经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诊断为全身多发软组织损伤、脑外伤后神经反应、全身多处皮擦伤，其于2017年4月9日至2017年4月17日在该院住院治疗，共计8天，花费医疗费17607.37元，其中包含魏志强为其垫付的3000元医疗费，魏志强主张该部分费用在本案中一并解决。出院医嘱为：全休一个月，不适随诊，住院期间陪护一人。魏志强驾驶的小客车在人保北京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额度为10万元的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另查，根据石艳红提交的2016年6月至2017年5月的工资明细，石艳红平均月工资为6143元。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在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所涉交通事故经交管部门判定魏志强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双方对此均不持异议，人保北京分公司应在强制险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魏志强负担。现法院根据查明事实和证据情况，就石艳红的损失数额认定如下：对医疗费部分，根据石艳红提交的医疗票据，共产生医疗费17607.37元，其中包括魏志强垫付的3000元医疗费；对住院伙食补助费部分，石艳红住院8天，法院酌定按照100元/天的标准计算，共计800元；对营养费部分，由于石艳红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医嘱建议其加强营养，结合石艳红的伤情，法院认为石艳红主张的营养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对护理费部分，医嘱建议住院期间陪护一人，石艳红主张其为家属护理，但其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护理期间家属的误工损失，故法院酌定护理费按每日100元的标准予以计算，共计800元；对误工费部分，医嘱建议全休一个月，根据石艳红提交的工资明细及个税缴纳证明，能够反映出其月平均工资为6143元，故法院认定石艳红的误工费损失为6143元；对交通费部分，石艳红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具体损失数额，且考虑到石艳红的伤情无需回院复查，故法院对石艳红主张的交通费损失依法不予支持；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部分，石艳红主张流产手术对其造成了精神伤害，法院认为，石艳红接受流产手术与涉案事故不存在直接的关联性，其不应依据流产手术主张精神损害赔偿，故法院对石艳红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财产损失部分，石艳红未能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具体损失数额，但考虑到事故发生后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中记载石艳红所骑行的自行车受损，法院酌定财产损失的数额为200元。综上，法院认定石艳红的损失为：医疗费17607.37元（其中3000元为魏志强垫付）、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误工费6143元、财产损失200元、护理费800元，损失总计25550.37元。上述损失应由人保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付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1万元，护理费、误工费共计6943元，财产损失200元，超出部分，应由人保北京分公司依据事故魏志强负全责的责任认定，在商业险范围内按照100％的比例赔偿医疗费8407.37元（其中3000元直接支付给魏志强）。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石艳红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1万元，护理费、误工费共计6943元，财产损失200元，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石艳红医疗费8407.37元（其中3000元直接支付给被告魏志强）；二、驳回原告石艳红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侵权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是承担侵权责任的主要构成要件之一。本案中，石艳红以交通事故导致其行流产手术为由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据证据规则，石艳红应举证证明其流产手术与交通事故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根据石艳红提供的诊断报告及医疗票据等材料仅仅证明其进行了流产手术的客观事实，但不足以证明该流产手术系交通事故导致，且石艳红亦未提供医院等专业医疗机构医嘱、建议等证据证明因交通事故其必须行流产手术，故依据现有证据材料和本案查明事实，本院无法认定石艳红流产手术与涉案事故存在直接的关联性，一审法院对其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石艳红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石艳红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永钢审 判 员 张兰珠审 判 员 张 琦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何 悦书 记 员 杜宏艳书 记 员 邓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