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民终8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绥江县移民开发局。住所地：云南省绥江县。法定代表人：王光涛。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通科、周颖，云南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省江安县迎安建筑工程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江安县江安镇东风路*号。法定代表人：黄泽文。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王云英，云南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绥江县南岸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云南省绥江县南岸镇。法定代表人：赵晏。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云秋，云南意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冬，云南意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绥江县移民开发局（以下简称县移民局）与被上诉人四川省江安县迎安建筑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迎安公司）、江县南岸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南岸镇政府）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县移民局不服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06民初第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公开调查审理。上诉人县移民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通科，被上诉人迎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被上诉人南岸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县移民局的上诉请求为：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2、改判县移民局对迎安公司与南岸镇政府之间因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产生7176884.2元债务及利息不承担连带责任。理由为：原审法院认定县移民局是涉案工程的建设单位错误，且连带责任的承担既没有约定也没有法律依据。迎安公司答辩认为：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为：1、涉案工程是县移民局以南岸镇政府的名义发包给迎安公司，县移民局与南岸镇政府之间是委托代理关系；2、所有涉案款项均有县移民局向迎安公司支付；3、在工程价款的审定过程中，县移民局确认自己是建设单位；4、县移民局的上诉没有实际意义，本案工程属于移民建设工程，全部经费都是县移民局拨付。南岸镇政府答辩认为：1、同意迎安公司的答辩意见及四项��由；2、原审法院认定县移民局承担连带责任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迎安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县移民局、南岸镇政府连带支付其工程款7376884.20元、损失2630000元，合计10006884.2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县移民局、南岸镇政府承担。一审经审理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08年1月29日，迎安公司与南岸镇政府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迎安公司承建绥江县南岸集镇迁建场平工程，竣工日期为2008年7月28日，因承包人原因不能按期竣工承包人应承担误期违约金1000元／天，误期赔偿费限额不超过合同价款的10％。同年8月27日，双方签订《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方式：工程量完成50％时，发包方向承包方支付至工程合同价款的40％；工程量完成80％时，发包方向承包方支付至工程合同价款的64％；工程完工承包方提出验收申请后，发包方向承包方支付至工程合同价款的80％；之后，暂停拨付工程进度款，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经过结算审计审核定案，按审定的结算价格扣除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后支付剩余工程款。该工程于2010年10月通过竣工验收。2008年3月5日，迎安公司与南岸镇政府又签订《绥江县移民工程项目施工合同》，约定迎安公司承建绥江县南岸镇新址场平临时供水工程，工期2008年3月25日至2008年5月4日，工程款支付方式为：在工程开工前3天，向施工单位划拨50％的工程费用作为启动资金，待工程完工后支付30％的工程费用，工程验收合格并办理相关结算审查后支付17％，剩余3％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保修期（一年）满后支付施工单位。2014年1月22日，迎安公司将完善了签证的竣工结算签证资料交给县移民局进行结算审定。县移民局于2015年12月1日确定该工程款的结算审计结果，即迎安公司的场平工程竣工验收结算审定价款为15805898.87元，临时供水工程竣工验收结算审定价款为1168540.98元，两项工程款合计16974439.85元。2014年1月22日前，县移民局已支付工程款9197555.65元，之后，县移民局又支付工程款600000元，两项合计支付工程款9797555.65元。另查明：涉案场平工程施工期间因施工需要、设计变更等增加了临时供水工程、箱涵、卫生院地块场平、道路基层材料调整、排水管材料调整、弱电管网埋设等项目。原审法院认为：1、关于本案的被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本案涉案合同虽由迎安公司与南岸镇政府签订，但工程款由双方完善手续后由县移民局划拨给迎安公司，在两份《移民迁复建项目竣工结算审计审核定案表》中建设单位均是：绥江县移民开发局、绥江县南岸镇人民政府，县移民局、南岸镇政府均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且被告主体适格；2、关于涉案工程是否按期竣工的问题。本案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了竣工日期和因承包人原因不能按期竣工承包人应承担违约责任，《绥江县移民局关于南岸集镇迁建新址一期场平工程的情况说明》载明：工程于2008年2月开工建设，2010年10月通过验收。涉案场平工程施工期间因施工需要、设计变更等增加了临时供水工程、箱涵、卫生院地块场平、道路基层材料调整、排水管材料调整、弱电管网埋设等项目。表明工程施工期间因南岸镇政府设计变更等原因导致工程进度受影响，南岸镇政府未举证证明因迎安公司方原因致工程逾期竣工。此外，2015年12月1日《移民迁复建项目竣工结算审计审核定案表》及2016年2月《绥江县移民专项资金（工程结算）划拨审批表》均未提及逾期竣工违约金，故本案涉案工程不存在因迎安公司方原因���期竣工问题，对南岸镇政府关于应该从工程款中扣除违约金158.06万元的主张不予支持；3、关于县移民局、南岸镇政府是否应当连带支付迎安公司工程款7376884.20元和赔偿迎安公司损失2630000元的问题。迎安公司已按合同履行了自己的义务，经结算审计审核，两项工程款合计16974439.85元，县移民局已支付工程款9797555.65元，根据合同约定，南岸镇政府尚应支付迎安公司工程款7176884.20元。关于迎安公司主张南岸镇政府赔偿2630000元损失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和《绥江县移民工程项目施工合同》约定，《移民迁复建项目竣工结算审计审核定案表》完成后，南岸镇政府应支付场平工程款至结算价款的95％，剩余5％作为质量保证金，南岸镇政府应支付临时供水工程款至结算价款的97％，剩余3％作为质量保证金，根据《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暂行办法》第二条第三款、第五条的规定，缺陷责任期一般为六个月、十二个月或二十四个月，具体可由发、承包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时间从工程通过竣（交）工验收之日起计。本案中，双方在合同中并未对该质量保证金预留期限进行约定,故应当按照该《暂行办法》中规定的最长期限即二十四个月，自工程竣工验收交付之日即2010年10月起进行计算，现已超过二十四个月。南岸镇政府应在《移民迁复建项目竣工结算审计审核定案表》完成后支付全部尾款，但其仅支付9797555.65元，尚欠迎安公司工程款7176884.20元。《移民迁复建项目竣工结算审计审核定案表》于2015年12月1日完成，因双方未对结算审查后付款期限进行约定，迎安公司于2016年11月24日向原审法院起诉主张其权利，南岸镇政府应自2016年11月24日起承担所欠尾款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迎安公司对其余损失未提供充分证据，依法应��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本案涉案合同虽由迎安公司与南岸镇政府签订，但工程款由双方完善手续后由县移民局划拨给迎安公司，县移民局在两份《移民迁复建项目竣工结算审计审核定案表》中建设单位栏盖章确认其建设单位资格，应承担连带支付工程款义务。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绥江县南岸镇人民政府、绥江县移民开发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支付原告四川省江安县迎安建筑工程总公司工程款7176884.2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该款项自2016年11月24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841元，由原告迎安公司负担23414元，由被告南岸镇政府、县移民局负担58427元。”二审中，上诉人县移民局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情况说明、昭通市移民局昭移局【2007】215号文件、绥江县向家坝水电站移民工作领导组办公室绥移办发【2007】15号文件各一份（复印件，情况说明系原件）。欲证明：县移民局并不是涉案项目的建设单位，215号文件反映的仅是昭通市移民局对此前县移民局针对涉案项目项目资金核准的情况，该文件发布后由南岸镇政府组织实施。被上诉人迎安公司质证认为：1、情况说明是县移民局的单方陈述，不是客观事实，不予认可；2、昭移局【2007】215号文件反映的是县移民局是涉案工程的建设责任单位；3、绥移办发【2007】15号文件反映南岸镇政府仅仅是涉案项目建设管理的具体实施单位，其无任何建设资金，该项目资金系县移民局用昭通市移民局拨付的移民专项资金支付。被上诉人南岸镇政府质证认为：1、该证据均是复印件；2、该两份文件载明的内容与调查时县移民局陈述的内容不一致；3、该两份文件仅是项目批准下达及资金拨划中的内部流程，与本案无直接关联。对县移民局提交的证据，经本院核对上述两份文件复印件与原件的一致性后，本院对上述两份文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内容是否成立的问题，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一并予以评析。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县移民局应否承担本案工程款及利息的连带支付责任。本院认为，在我国现行民商事法律框架内，连带责任产生的前提条件为以下两条件之一，即当事人约定或法律规定。本案是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在本案中：1、涉案工程的多份合同（含补充协议）的签订主体均为迎安公司与南岸镇政府，并未出现县移民局作为合同主体的情形，亦未出现本案各方当事人之间对于县移民局应当就涉案工程款本息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明确约定，故县移民局无依照合同约定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法律义务；2、迎安公司、南岸镇政府无证据证明其主张县移民局与南岸镇政府之间系委托代理关系，故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对上述主张不予支持；3、原审法院认定的两份《移民迁复建项目竣工结算审计审核定案表》上有县移民局在建设单位一栏中盖章，虽该栏中均已注明“代章”字样，但该定案表其余位置亦有将县移民局列为建设单位的表述；4、二审中，县移民局认可涉案已付的工程款部分系其内设机构县移民局核算中心拨付给迎安公司，加之前述县移民局在两份《移民迁复建项目竣工结算审计审核定案表》上的盖章确认行为，县移民局已构成原合同债务的加入，故迎安���司、南岸镇政府认为县移民局应承担涉案工程款支付义务的主张成立，原审法院对此部分的实体判决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此外，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认定的南岸镇政府系本案工程款及利息的支付主体及具体的尚欠工程款本金、利息计算方式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不作变动。综上所述，上诉人县移民局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1841元，由绥江县移民开发局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马艳玲审判员  范 蕾审判员  刘 希二〇一七年十二月××日书记员  陶绍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