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2民终125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油料研究所，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久敬庄**号。负责人：蓝正文，政治委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龙宇，北京至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翔燕，女，1989年6月3日出生，北京至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北京市朝阳区曙光西里时间国际*号楼。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玉华，女，1965年10月2日出生，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鼎，北京市扬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油料研究所（以下简称空军油研所）因与被上诉人马玉华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6民初20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空军油研所上诉请求：撤销（2017）京0106民初2013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马玉华的诉讼请求。空军油研所主张马玉华与其单位仅为劳务关系，且马玉华自1987年至2015年期间已与其他单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故其公司不同意一审判决。马玉华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空军油研所的上诉请求。马玉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确认与空军油研所于1987年4月1日至2015年10月2日存在劳动关系；2.空军油研所补缴1987年4月1日至2015年10月2日期间的社会保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玉华主张其1987年4月1日至2015年10月2日与空军油研所存在劳动关系，并提交以下证据进行佐证：1.工作证，载明“姓名马玉华，部门：一室”；2.一卡通；3.检测人员上岗证，载明“马玉华同志于2016年4月18日至2016年4月21日接受了检测员岗位的培训，经考核合格，满足该岗位工作要求，准予上岗”；4.临时工工资报领表复印件7张，期间涉及2008年3月、2008年4月、2011年12月、2012年9月、2013年10月、2014年2月、2015年9月，载明单位：一室，领报处有马玉华签字，马玉华称原件在单位留存，空军油研所以现金形式发放工资，本人需在报领表上签字确认；5.《关于马玉华工资标准的请示》复印件，载明“根据工作需要，我室聘用了马玉华同志作临时工；另外，实验工厂规定，工龄8年以上的临时工，按我所军人标准发给过节费。”落款处有一室孙某等人的签字，日期为1996年7月1日；6.《关于马玉华工资及过节费标准的请示》复印件，载明“根据工作需要，我室聘用了马玉华同志作临时工，关于临时工的过节费，实验工厂于1996年4月1日发过一个文件，规定8年以上的临时工每年发给700元的过节费”，落款处有一室孙某等人的签字，日期为1997年3月24日；7.纪念册节选及照片，空军油研所第一研究室2003年全室人员合影中有马玉华；8.录音光盘及书面材料，马玉华称该录音包括与空军油研所处长马卓、王主任的谈话，证明其入职时间为1987年4月1日，双方就社保及经济补偿事宜进行过协商，但未达成一致，之后其申请仲裁，空军油研所即通知其不用再来上班了，其实际工作至2017年6月；9.白某的书面证明，载明“1987年初，马玉华到空军油研所上班，2010年，我搬离油研所时，马玉华还在油研所第一研究室工作”。空军油研所对工作证、一卡通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临时工工资报领表复印件、录音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其指出检测人员上岗证可以证明2016年4月18日马玉华达到退休年龄后到空军油研所工作，进行入职培训，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对《关于马玉华工资标准的请示》及《关于马玉华工资及过节费标准的请示》复印件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两份《请示》不是原件，《请示》属于档案，不应在马玉华手中；对纪念册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其属于宣传性的材料，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空军油研所主张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但未提交证据。一审中，经马玉华申请，证人孙某、白某出庭作证。孙某、白某均系空军油研所的退休干部。孙某到庭陈述1996年7月马玉华由空军油研所的实验工厂调到一室工作，1996年7月1日和1997年3月24日的两份《请示》由其本人书写。白某到庭陈述马玉华1987年到空军油研所的车间工作，之后调到一室工作。马玉华表示孙某、白某二人的证言可以证明两份《请示》的真实性及其入职空军油研所的时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空军油研所对证人孙某、白某证言的真实性不认可，指出二位证人的主体身份不具备相关性，不能证明与空军油研所有关，均主张1987年马玉华参加工作，但未提及离职时间，故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本案诉讼前，马玉华于2017年3月22日向北京市丰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丰台区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确认空军油研所与其自1987年4月1日起至2017年3月2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补缴上述期间的社会保险费。丰台区仲裁委于2017年7月14日作出京丰劳人仲字〔2017〕第1909号裁决书，裁决，驳回马玉华的仲裁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马玉华主张其1987年4月1日到空军油研所工作，双方建立了劳动关系，其提交的工作证、一卡通、检测人员上岗证、临时工工资报领表复印件、《关于马玉华工资标准的请示》复印件、《关于马玉华工资及过节费标准的请示》复印件、纪念册节选及照片、录音、白某的书面证明等证据能够形成相对完整的证据链证明马玉华关于其在空军油研所工作的主张。空军油研所就此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反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证人孙某、白某亦到庭陈述马玉华在空军油研所长期工作的事实。综合上述情况，法院对马玉华关于其与空军油研所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予以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空军油研所作为用人单位应当就马玉华的工作年限承担举证责任。因空军油研所未就马玉华的工作年限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结合本案现有证据，法院对马玉华要求确认其与空军油研所1987年4月1日至2015年10月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马玉华要求空军油研所补缴上述期间社会保险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范围，法院不予处理。据此，一审法院于2017年10月判决：一、马玉华与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油料研究所于1987年4月1日至2015年10月2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驳回马玉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空军油研所主张马玉华与其他单位存在劳动关系，并申请调取马玉华的个人社会保险缴费记录。马玉华称因在空军油研所工作期间该单位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其被迫在亲属经营的北京盛诚顺通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处缴纳社会保险，缴费时间约为两年，费用由其个人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马玉华主张与空军油研所存在劳动关系，其提供的工作证、一卡通、检测人员上岗证、工资报领表、纪念册节选及照片、录音及证人证言等能够形成相对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马玉华长期为空军油研所提供劳动并由空军油研所发放劳动报酬的事实，双方之间的关系符合劳动关系的基本特征，一审法院根据举证情况对马玉华要求确认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因空军油研所作为用人单位并未对马玉华的劳动年限提供充分证据，故一审法院采信劳动者主张确认双方劳动关系的存续时间，亦无不当。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油料研究所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洁审判员 王晓云审判员 王 磊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郝晓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