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1民终83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泉鲁煤炭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商河县。法定代表人：范合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涛，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雅萌，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鞠维清，男，1956年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盟，山东戴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鞠鹏，男，1984年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盟，山东戴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澎，男，1971年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盟，山东戴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肖永宏，男，1968年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上诉人山东泉鲁煤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泉鲁公司）、鞠维清因与被上诉人鞠鹏、原审被告李澎、肖永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7）鲁0102民初2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泉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6）鲁0102民初26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改判鞠鹏对一审判决所确认的第一、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的上诉费用全部由鞠鹏承担。事实与理由：鞠维清、鞠鹏、李澎三方于2015年10月18日与泉鲁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中追加新的担保人鞠鹏为鞠维清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在该协议中并未约定明确的还款时间，故对于鞠鹏的保证期间应从鞠维清的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因此，泉鲁公司起诉要求鞠维清、鞠鹏、李澎、肖永宏承担相应责任之时并未超出鞠鹏的保证期间，鞠鹏应该按照协议约定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一审判决以各方当事人出具补充协议的落款时间为保证期间的起算时间显然与法律相悖，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及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判如所请。鞠维清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的涉及担保人的事实及权利义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也是合情理的，应当予以维持，对于泉鲁公司的上诉请求应当予以驳回，其余答辩内容同上诉的事实与理由。鞠鹏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的涉及担保人的事实及权利义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也是合情理的，应当予以维持，对于泉鲁公司的上诉请求应当予以驳回。李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的涉及担保人的事实及权利义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也是合情理的，应当予以维持，对于泉鲁公司的上诉请求应当予以驳回。肖永宏未陈述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鞠维清上诉请求：1.撤销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7）鲁0102民初26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2、确认鞠维清已实际偿还泉鲁公司借款共计4万元。3、对鞠维清于2016年1月底，抵偿给泉鲁公司丰田汽车，按车辆有偿出租依法做出认定和裁决。4、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鞠维清及泉鲁公司依法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对于鞠维清辩称已向泉鲁公司偿还4万元的事实，一审判决中的本院认为部分：“被告鞠维清提供的案外人郑某静的银行卡历史交易明细以证明其向原告偿还2万元的事实，但是该交易账户未体现交易对方的账户信息，未体现与本案的关联性，且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被告亦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庭审中，原告自认被告向其偿还过2万元利息。综上，本院认为被告鞠维清在借款后共向原告偿还2万元的事实”。对于上述认定，鞠维清在收到一审判决后，再次向具体办理该笔转账还款业务的会计郑某静查询转账凭据，郑某静又在其手机查找到保存的2015年12月15日“网银支付宝手机转账记录信息”，显示该2万元转账人为鞠维清，该款已转账到中国银行后四位数为（2110）范合春的账户内（注：范合春中国银行的账号为：621790600000200****）。根据这一新的证据，完全可以认定泉鲁公司法定代表人范合春已实际收到了鞠维清转账归还的2万元借款，加上泉鲁公司自认已收到的2万元还款，鞠维清共计归还借款4万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二、对于鞠维清主张于2016年1月底，将一辆丰田轿车抵偿借款的事实，一审判决中的本院认为部分：“该车辆现仍然登记在案外人王某名下，原告并未取得车辆所有权，车辆现价值亦不能明确，且原告对被告的抵偿行为不予认可”。对此鞠维清认为：泉鲁公司自2016年1月底起至今一直在使用该车辆这是不争的事实，既然一审判决对鞠维清主张的抵偿行为不予认可，那么泉鲁公司使用该车已有一年半的时间，总不能认定为无偿使用吧？对此鞠维清恳请二审法院对这一行为做出实质性认定。从公正公平起见，泉鲁公司使用该车辆应当按照有偿租赁而论，鞠维清希望在法庭的主持下，双方协商或依法确认泉鲁公司应合理支付的车辆租赁费，并以此抵偿相应的借款本金或利息。泉鲁公司辩称，1.鞠维清所提到的2万元转账是由郑皎静转入了范合春个人账户，而本案的借款协议主体是泉鲁公司与鞠维清，该2万元转款与本案无关；2.泉鲁公司在一审时自认收到了对方的2万元还款，该还款是收到的全部还款，如果对方认为还有其他还款应提交相应证据；3.对于对方所提到的以物抵债的情况，首先汽车的所有权人系王某，双方没有对以物抵债的情况做出相关约定，泉鲁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对方应该提交该以物抵债的相关情况与本案有关的证据，且一审时鞠维清对该问题也未提出反诉，二审对此不应予以审查。鞠鹏、李澎共同辩称，同意鞠维清的上诉意见。肖永宏未陈述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泉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鞠维清偿还泉鲁公司借款本金30万元；2.判令鞠维清支付泉鲁公司利息损失（以30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7月8日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年利率36%计付）；3.请求判令鞠维清、李澎、鞠鹏、肖永宏对上述第一、第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的全部诉讼费及保全费由鞠维清、李澎、鞠鹏、肖永宏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8日，鞠维清因向泉鲁公司借款而向其法定代表人范合春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范合春人民币现金叁拾万元整（￥30万元），时间一个月（30天）。”鞠维清在借条中借款人处签名捺印，写明时间为2015年7月8日至2015年8月7日，肖永宏在担保人处签名捺印，李澎在借条中签名捺印。2015年7月9日，泉鲁公司通过其名下的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向鞠维清账户转入30万元。借款到期后，鞠维清未偿还借款。2015年9月16日，泉鲁公司与鞠维清、李澎就涉案借款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经三方协商就乙方鞠维清向甲方泉鲁公司（范合春）借款30万元，由丙方李澎提供担保一事，三方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鞠维清2015年7月8日向甲方泉鲁公司（范合春）借款30万元，使用期限1个月，于2015年8月7日到期未还。如果乙方在2015年9月25日前未能全部还清甲方30万元借款，乙方鞠维清自2015年7月8日开始按国家规定民间借贷最高利息计算并向甲方泉鲁公司（范合春）支付利息。二、乙方鞠维清应在2015年9月30日前还清甲方泉鲁公司（范合春）30万元借款和利息。三、如乙方未能按上述约定到期还款，丙方李澎承担乙方鞠维清共同还款担保责任。”各当事人在该协议书上签名捺印、盖章。2015年10月18日，鞠维清、李澎、鞠鹏与泉鲁公司就涉案借款签订补充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借款人鞠维清、担保人李澎与出借人泉鲁公司（法人：范合春）就鞠维清30万元借款追加担保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追加鞠鹏为鞠维清借泉鲁公司（法人：范合春）30万元本金和利息收益的连带还款责任担保人。2、鞠鹏以自有住房济房权证中字第某号，济南市市中区某路129*号某花园2号楼1-1003房产和个人信用为鞠维清30万元借款本、息担保。”各当事人在该协议中签名捺印、盖章。该房产未办理抵押登记。2016年5月25日，鞠维清与泉鲁公司就涉案借款事宜签订房屋过户协议书一份，约定：“1、鞠维清自2015年7月8日借泉鲁公司30万，使用期限1个月，鞠维清应于2015年8月7日还款。经出借人泉鲁公司多次催款和签订补充协议，鞠维清至今未还。现经双方商定将鞠维清位于济南市某区某小区3号楼4单元903室小产权房抵押过户给范合春。2、鞠维清2016年11月7日还清本、息后，该房产返还过户给鞠维清。到期还款期间范合春未经鞠维清许可不得擅自变卖该房产。该房产所有过户费用由鞠维清全部承担。3、还款期间的利息从借款之日起按月3%计算到还清时止。如鞠维清2016年11月7日未能按时还款，泉鲁公司和范合春变卖该房产以抵借款本金和利息，多退少补。”鞠维清、范合春、李澎分别在该协议书中的借款人、出借人、担保人处签名捺印。2016年5月31日，鞠维清与泉鲁公司就涉案借款又签订房屋抵押过户协议书一份，约定：“1、鞠维清将位于济南市某区某小区3号楼4单元903室小产权房抵押给范合春即泉鲁公司，抵押期间该房产不准买卖过户。2、鞠维清到期未能还清30万元欠款本息，范合春即泉鲁公司有权处置该房产，该房产处置后所欠借款本息多退少补。3、千户豪庭物业未经范合春即泉鲁公司同意不准将该房产办理其他买卖过户手续，如违反该协议将承担全部法律责任。……”鞠维清、范合春在该协议中签名捺印。鞠维清称在其与泉鲁公司的借款期间已向泉鲁公司偿还借款4万元，其中3万元是通过银行转账（其中鞠维清公司的会计郑某静按鞠维清的指示将2万元打入范合春在中国银行的账户），1万元是给借款人范合春的现金，其在2016年1月底将其一辆丰田牌轿车抵偿给了泉鲁公司。泉鲁公司确认鞠维清在借款后共还过2万元利息。关于车辆，因双方未就车辆的价值达成一致，未办理过付手续，车目前由范合春使用。此后，鞠维清未还本付息。一审审理中查明车牌号为鲁A52Y**D丰田牌轿车仍登记在案外人王某名下。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泉鲁公司提供的借条、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转账凭证及补充协议等证据，一审法院确认泉鲁公司与鞠维清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及泉鲁公司已向鞠维清足额交付借款30万元的事实。鞠维清称其已经向泉鲁公司偿还借款4万元的辩解，一审法院认为，鞠维清提供的案外人郑某静的银行卡历史交易明细以证明其向泉鲁公司偿还2万元的事实，但是该交易账户未体现交易对方的账户信息，未体现与本案的关联性，且泉鲁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可；鞠维清称向泉鲁公司以现金方式偿还1万元，泉鲁公司对此予以否认，鞠维清亦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庭审中，泉鲁公司自认鞠维清共向其偿还过2万元利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鞠维清在借款后共向泉鲁公司偿还2万元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1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据此，鞠维清偿还的2万元应认定为偿还的利息。鞠维清主张其已于2016年1月底将一辆丰田牌轿车抵偿给泉鲁公司，并就相关的还款达成了口头的协议，目前双方之间的借贷已经了结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该车辆现仍然登记在案外人王某名下，泉鲁公司并未取得车辆所有权，车辆现价值亦不能明确，且泉鲁公司对鞠维清主张的抵偿行为不予认可，故对其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纳。现双方约定的还款期限已经届满，泉鲁公司要求鞠维清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理由正当，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泉鲁公司与鞠维清在2016年5月25日签订的《房屋过户协议书》中约定“还款期间的利息从借款之日起按月息3%计算到还清时止”。鞠维清未在约定的期限内偿还借款已构成违约，故泉鲁公司要求其支付借款期内利息及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但是其主张以3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36%，自2015年7月8日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与上述法律规定不符，应予调整为：以30万元为基数，按照24%的年利率合并计算期内利息和逾期利息，自实际付款之日起即2015年7月9日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对超过部分，不予支持。泉鲁公司自认的鞠维清已经偿还的2万元利息，应从上述鞠维清应付利息中予以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本案中，李澎在鞠维清就涉案借款与泉鲁公司签订的多份协议中均在担保人处签名捺印，并明确约定其对涉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但未约定保证期间，根据李澎与泉鲁公司最后签订的房屋过户协议书中的约定，其应自泉鲁公司与鞠维清约定的还款日的次日即2016年11月8日起六个月内对涉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鞠鹏于2015年10月18日自愿为涉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同时以自有的位于济南市市中区某路1299号某花园2号楼1-1003房产作为担保，但是该房产未办理抵押登记，故该抵押不生效，但其应按约定自2015年10月18日起六个月内对涉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肖永宏在鞠维清出具的借条中在担保人处签名捺印，但未明确保证方式及保证期间，其应按约定自2015年7月9日起六个月内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李澎、鞠鹏、肖永宏答辩称因鞠维清与泉鲁公司多次就还款事项另立相关的书面协议，与三被告无关，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李澎、鞠鹏、肖永宏分别以书面形式确认对涉案借款本息承担保证责任，在鞠维清多次与泉鲁公司就涉案借贷关系订立新的书面协议中均未书面免除各担保人的担保责任，新增加担保人和担保物的行为亦不导致原担保人担保责任的解除，同时鞠鹏和鞠维清用以提供担保的房产均未办理抵押登记，该抵押担保无效，综上，对李澎、鞠鹏、肖永宏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但是因泉鲁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曾向三担保人主张权利，故其在2017年1月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三担保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已经超出了鞠鹏、肖永宏对本案借款的保证期间，鞠鹏、肖永宏免除保证责任，但李澎应按约定对涉案借款本息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澎实际履行还款责任后，可向鞠维清追偿。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鞠维清向原告山东泉鲁煤炭有限公司偿还借款30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鞠维清向原告山东泉鲁煤炭有限公司支付借款期内利息及逾期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合并计算，自2015年7月9日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被告已支付的2万元利息从上述利息数额中予以抵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被告李澎对上述第一、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四、驳回原告山东泉鲁煤炭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800元、保全费2560元，由被告鞠维清、李澎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鞠维清提交2015年12月15日“网银支付宝手机转账记录信息”一份，该证据显示2万元的转账人为鞠维清，该款已转账到中国银行后四位数为（****）范合春的账户内（注：范合春中国银行的账号为：621790600000200****），证明交付2万元的事实。根据上述证据，证明转款人是本案的债务人鞠维清委托郑某静转给泉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范合春。经调查，鞠维清与范合春之间没有其他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如果泉鲁公司认为双方之间还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的存在，应当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否则该款就是给鞠维清向泉鲁公司归还的借款。经质证，泉鲁公司认为，确认该还款真实性应提交相应的银行流水凭证，且手机证据应提交相应手机原始载体。退一步讲，即便确认了该还款的真实性，因泉鲁公司自认鞠维清已经还款2万元，那么该款就是鞠维清偿还泉鲁公司自认的2万元，如果还有其他还款，鞠维清应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实。鞠鹏、李澎对鞠维清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对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虽然泉鲁公司对鞠维清提交的上述证据不予认可，但结合一审中鞠维清提交的案外人郑某静的银行卡历史交易明细，可以证明2015年12月15日，鞠维清向泉鲁公司支付过2万元款项，故对鞠维清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的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涉案借条、协议及泉鲁公司已向鞠维清支付涉案借款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借款到期后，鞠维清未按合同约定向泉鲁公司履行还款义务，应当承担还本付息的违约责任。关于鞠鹏是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因涉案借款约定还款时间为2015年8月7日，鞠鹏自愿于2015年10月18日为涉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故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故鞠鹏应自2015年10月18日起六个月内对涉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泉鲁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在上述期间内要求过鞠鹏承担保证责任，故一审判决认定鞠鹏免除保证责任并无不当。鞠维清主张已向泉鲁公司偿还借款3万元，为此提交其中国银行汇款付款通知单、案外人郑某静的银行卡历史交易明细及网银支付宝手机转账记录信息各一份予以证实。泉鲁公司虽对此不予认可，但并未对上述款项的收款事由作出合理说明，故在泉鲁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反驳鞠维清主张的情况下，对鞠维清已向泉鲁公司偿还3万元款项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另鞠维清主张在范合春办公室还现金1万元，泉鲁公司不认可，对此，鞠维清未提交证据证实。鞠维清偿还的3万元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且双方对于还款的顺序并未有约定，故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该3万元应为鞠维清向泉鲁公司偿还的涉案借款的利息。鞠维清主张其于2016年1月底将一辆丰田牌轿车抵偿给泉鲁公司，泉鲁公司使用该车应按有偿租赁支付相应费用。但该车并非登记在鞠维清名下，因涉及案外人利益，故对鞠维清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泉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鞠维清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7）鲁0102民初26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二、变更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7）鲁0102民初26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鞠维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山东泉鲁煤炭有限公司支付借款期内利息及逾期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9日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按照年利率24%合并计算，鞠维清已支付的3万元利息从上述利息数额中予以抵扣）。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6100元，由上诉人山东泉鲁煤炭有限公司负担5800元，由上诉人鞠维清负担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褚 飞审判员 刘晓菲审判员 高希亮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孙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