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73行初5261号原告上海茗诗化妆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黄渡镇方黄公路7735号C201室。法定代表人施小红，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娜，北京市智多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委托代理人赵秀辉，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第三人东方风行（北京）传媒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莲石湖西路98号院6号楼302室T16号（天下博后创客空间）。法定代表人李媛，执行董事。委托代表人李春亚，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表人王若婧，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茗诗化妆品有限公司（简称茗诗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7年5月25日作出的商评字[2017]第63795号关于第6431146号“美丽俏佳人”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简称被诉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7年7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与被诉裁定具有利害关系的东方风行（北京）传媒文化有限公司（简称东方风行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于2017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茗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娜，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赵秀辉，第三人东方风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春亚、王若婧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裁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东方风行公司就第6431146号“美丽俏佳人”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而作出的。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该裁定中认定：东方风行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北京东方欢腾文化艺术发展有限公司（简称东方欢腾公司）的《美丽俏佳人》节目在海南海视旅游卫视传媒有限责任公司（简称海视旅游卫视）的频道播出，进行了公开发布。2008年1月15日，东方欢腾公司与东方风行公司签订了《著作权转让合同》，约定将包括《美丽俏佳人》在内的著作权转让给东方风行公司。2012年6月26日，东方风行公司就其首次发表于2006年11月4日的《美丽俏佳人》美术作品在我国进行了著作权登记，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上述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证明东方风行公司对“美丽俏佳人”享有在先著作权。诉争商标与东方风行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美丽俏佳人”高度近似，同时东方风行公司的“美丽俏佳人”作品在电视频道播出，茗诗公司对东方风行公司的“美丽俏佳人”作品有接触的可能。在此情况下，茗诗公司申请注册与东方风行公司“美丽俏佳人”作品高度近似的诉争商标，已经构成对东方风行公司作品的模仿和抄袭，损害了东方风行公司作品的在先著作权。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原告茗诗公司诉称：被告认定第三人享有“美丽俏佳人”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006年-2012年合作协议”是关于“美丽俏佳人”节目版权的合同，而非“美丽俏佳人”美术作品。“《美丽俏佳人》播出证明、收视率、2006年首期样片截屏、书籍”均与“美丽俏佳人”美术作品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第三人享有相关的著作权。受托人许林江的证言可推翻第三人提供的《著作权登记证书》，二者关于美术作品的作者、完成时间、首次发表日期自相矛盾。东方欢腾公司的相关证据与《著作权登记证书》显示的“美丽俏佳人”美术作品的作者和著作权人都是第三人的事实互相矛盾。电视发行合同是关于《美丽俏佳人》电视节目的证据，不能证明第三人享有“美丽俏佳人”的美术作品的著作权。综上，被诉裁定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告作出的被诉裁定，责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第三人东方风行公司述称：同意被告的意见。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本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为第6431146号“美丽俏佳人”商标（商标图样见附图），由茗诗公司于2007年12月11日申请注册，于2015年7月7日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3类“口红;洗澡用化妆品;脱毛剂;防晒剂;香水;减肥用化妆品;去斑霜;化妆品”商品上。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23年5月6日。2016年2月5日，东方风行公司以诉争商标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等规定为由，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诉争商标无效，并提交了相关证据，主要包括：1.许林江于2015年10月22日作出的证人证言。记载如下内容：北京东方欢腾文化艺术发展有限公司2006年1月开始的全年52期节目《美丽俏佳人》的舞美设计和出现的节目名称logo（一直沿用至今），都是许林江的设计方案。2.《著作权登记证书》。记载如下内容：申请者东方风行（北京）传媒文化有限公司（中国）提交的文件符合规定要求，对其于2006年10月8日创作完成，并于2006年11月4日在海南首次发表的美术作品《美丽俏佳人》，申请者以法人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3.海视旅游卫视出具的《播出证明》。记载如下内容：《美丽俏佳人》节目自2006年至今在旅游卫视播出。4.东方欢腾公司与东方风行公司于2008年1月15日签署的《著作权转让合同》。转让节目作品包括《美丽俏佳人》。5.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3）朝民初字第1517号民事判决书及生效证明。该判决依据《著作权登记证书》，认定《美丽俏佳人》美术作品的著作权由东方风行公司享有。茗诗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广东电视台采访现场照片、山东地区产品推广现场照片、上海展会现场照片、广州美博会现场照片、美丽俏佳人画眉神器深受外国友人欢迎的照片、美丽俏佳人画眉神器库房及出货现场照片、为推广美丽俏佳人及画眉神器产生的费用（部分）等证据。2017年5月25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裁定。诉讼程序中，第三人补充提交了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6）沪107民初18293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目前未生效，其认定第三人为“美丽俏佳人”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明确表示，对涉案美术作品“美丽俏佳人”构成作品不持异议。对于《著作权登记证书》中记载的创作完成日期和首次公开发表日期与许林江证人证言中的日期不一致的问题，第三人表示《著作权登记证书》中的日期系登记错误，应该以许林江证人证言中的日期为准。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的商标档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是否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有关“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的规定。根据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在先著作权属于该条所称的在先权利，但对著作权的认定应当适用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第四条第（八）项规定，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第三人主张著作权美术作品的“美丽俏佳人”经过一定的艺术化设计，体现了作者独特的表达和为此投入的智力劳动，具备一定的审美效果，构成美术作品。各方当事人对此亦不持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利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海视旅游卫视的证明、许林江的证人证言等可以证明，东方欢腾公司制作的《美丽俏佳人》节目自2006年开始在海视旅游卫视播出，涉案美术作品“美丽俏佳人”由许林江设计完成。2008年1月15日，东方欢腾公司与第三人签订《著作权转让合同》，约定将包括《美丽俏佳人》在内的著作权转让给第三人。《著作权登记证书》中记载涉案美术作品于2006年10月8日创作完成、2006年11月4日在海南首次发表、著作权人为第三人。虽然《著作权登记证书》中记载涉案美术作品的创作完成日期和首次公开发表日期分别为2006年10月8日和11月4日，与海视旅游卫视的证明、许林江的证人证言相冲突，但《著作权登记证书》系自愿登记行为，其上记载的内容为初步证据，且第三人关于上述日期冲突的解释具有合理性。因此，综合上述证据，涉案美术作品于2006年1月创作完成并公开发表，其现著作权人为第三人。诉争商标“美丽俏佳人”与涉案美术作品“美丽俏佳人”文字完全相同，设计高度近似，已经构成实质性近似。《美丽俏佳人》节目自2006年开始就在海视旅游卫视播出，原告作为相关行业的经营者，对涉案美术作品具有接触的可能性。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损害了第三人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在先著作权。被告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被告作出的被诉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原告的相关诉讼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海茗诗化妆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上海茗诗化妆品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锦川人民陪审员  燕 云人民陪审员  刘敬文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 助理  陈志兴书 记 员  宋云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