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15民终46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吕维学，男，汉族，1953年4月6日生，户籍地为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吕维军，男，汉族。1974年10月16日生，住信阳市平桥区。诉讼代理人：何效苇，河南银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伟，男，汉族，1965年11月20日生。户籍地为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诉讼代理人：魏立，河南申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吕维学、吕维军因与被上诉人陈伟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17）豫1503民初47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吕维学及其与吕维军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何效苇，被上诉人陈伟及其委托代理人魏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维学、吕维军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陈伟之间存在合伙法律关系事实不清。2011年被上诉人进行小产权开发，占用吕维学的宅基地，为监督陈伟的拆迁赔付和返迁房屋能如期进行，吕维学受其他被拆迁人的委托对被上诉人的拆迁行为监督才在票据支出上签字。吕维军对拆迁房的前期开发没有介入，在陈伟缺乏资金的情况下找到吕维军要求投资，当时吕维军谈的条件是合伙或结算利息都行。在后期，陈伟与吕维军、吕维学三人之间采取的是以支付利息的方式以偿还吕维军、吕维学的投资款。在经营过程中，上诉人均没有实际参与管理，在被上诉人开发小产权期间，三人没有书面合伙协议，没有约定出资数额和比例，也没有约定分配盈余比例，没有法律意义上的合伙关系。一审认定三人形成合伙法律关系属事实不清。原审判决三人平均分担被上诉人陈伟的借款119万元是错误的。退一步讲，即使三人存在合伙关系，没有进行合伙清算，直接判决分担陈伟的债务没有法律依据。陈伟辩称，一、一审认定三人系合伙关系事实清楚。三人之间是按利益共享、风险共担的方式进行合伙。具体体现在无论各合伙人筹集多少资金均共同承担偿还本息的责任。开发成本共同承担，开发成本包括建设安装成本、拆迁安置补偿房屋的成本及对周边邻里的补偿等。开发收益均等分配。上述分配方式有三方共同签字认可的收入、支出票据、共同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合同》及会计韩志友的证言等予以证实。二、三方未进行清算的原因不归咎于陈伟，是否进行清算与是否共同承担债务没有关系。在2017年初吕维学诉陈伟案件中，陈伟多次要求两上诉人对帐结算，但二上诉人不予配合。陈伟借款用于合伙项目的费用119万元有三合伙人共同签字确认，一审认定三人平均承担，即各承担39.67万元符合法律规定。判决目的是解决合伙期间对外共同债务承担问题，不是解决合伙内部结算问题，系属两个法律关系。两个关系之间没有必然的关联，即对外的债务承担不以对内的清算为必要条件。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与两被告系平桥区十五组庞典根、吕维学、李良等联建楼工程的合伙人，即确认三人的合伙关系；2、请求法院判令两被告分别承担合伙期间的债务39.67万元及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9月10日，发包方吕维学、陈伟、吕维军（以下简称甲方）与承包方张全业（以下简称乙方）签署了建筑安装工程合同书一份，双方约定由发包方将位于平桥区十五组、工程名称为庞典根、吕维学、李良联建楼工程交由张全业承建，承包范围为土建、水电严格按照图纸及变更图纸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开工日期定于2011年9月10日，竣工日期定于2012年3月10日，工程建筑面积3400平方米，每平方米工程造价672元。由甲方负担工程费用的支付及其他工作，该工程合同有甲方吕维学、陈伟、吕维军，乙方张全业的签名。原告陈伟与被告吕维学、吕维军三人开发此工程时请案外人韩志友做会计。原告陈伟、被告吕维学、吕维军三人各自投入资金用于该工程的开发建设，每人投入的资金入账均由三人签字确认。2013年3月15日，会计韩志友对被告吕维军的出资及利息做了一个结算。2013年4月3日，会计韩志友出具了一张算陈伟帐记录说明。2013年4月22日，会计韩志友对被告吕维学的出资及利息做了一个结算。三张结算单据均有原、被告双方的签字。现原告就请求确认原、被告双方的合伙关系及外欠债务的分担提起诉讼。庭审中，原告提供的四张收据证据，其中三张合计数额为119万元，欲证明原告交来的借款共计119万元用于工程开发建设，该119万元应该由三人共同承担。被告吕维军辩称四张收据是不真实的，从原告提供证据显示的原件，但是第三联交给付款单位的，为什么是原告拿着，这个资金是否进入会计账户，针对吕维军的2013年4月3日和2012年6月14日的签字不是吕维军本人的签字，且2013年4月3日数额为62万元的票据没有在陈伟结算单上结算利息，后期的借款条不能证实由三人承担。另本案双方当事人的意见分歧太大，致本院调解不成。在本院责令双方当事人在一定期限内就账目达成清算的情况下，双方亦未就相关账目予以结算。原审认为，结合庭审情况，本院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陈伟、被告吕维学、吕维军是否系合伙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本案中，原、被告三人与他人签署了建筑安装工程合同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虽然原、被告双方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但该合同约定了原、被告三人作为该工程的发包方，负责负担该工程工程款的支付及其他工作。原、被告三人集结资金用于该工程的开发建设，且聘请会计韩志友记录账目。原、被告三人各自投入资金用于该工程的开发建设，每人投入的资金入账均由三人签字确认。原、被告双方虽未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但实际已满足了个人合伙关系的实质要件，应当认定为合伙关系。本院据此认定，原、被告双方在关于庞典根、吕维学、李良联建楼工程在建期间的合伙关系成立。2、原告外借的债务119万元，是否属于合伙体债务，是否应当由合伙人共同承担，如何承担。结合被告吕维学提供的三张收据及原告提供的外借数额为119万元的三张收据，可以认定原、被告三人各自投入用于工程建设的资金，由原、被告三人共同签字确认这一事实存在。庭审中被告吕维军辩称原告提供的日期为2012年6月14日、数额为17万元的票据和日期为2013年4月3日、数额为62万元的票据上关于吕维军的签字不是吕维军本人的签字，但被告吕维军未提出相反证据予以推翻，亦未申请对票据上字迹申请字迹鉴定，对被告吕维军的该项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告提供的三张收据，合计外借资金119万元，有原、被告三人的共同签字确认，应当认定为用于工程建设的资金，属于合伙体的共同债务。对于债务的承担，因双方当事人在合伙之初未签订合伙协议对合伙人人数、入伙资金、合伙比例、盈余分配方式、债务承担等权利义务作出约定，在经营过程中亦未对各自实际投入的资金、物资予以记载确定，更未在合伙终止时对出资及盈余分配进行结算，以至于在合伙债务的承担上产生争议。在本院责令原、被告双方在一定期间内对合伙期间的账目予以清算的情况之下，原、被告双方亦未达成对合伙期间的账目清算，给本案纠纷的解决带来较大困难，对此双方均有一定责任，现本院仅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对相关事实作出的认定：原、被告双方在关于庞典根、吕维学、李良等联建楼工程在建期间的合伙关系成立。原告陈伟在外贷款119万元用于三人合伙期间的工程开发建设事实成立，该贷款用于三人合伙开发的工程建设，理应由三人共同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但在本案中，对于合伙期间债务的负担，在原、被告双方既无协议的明确约定，又未对实际出资比例达成清算的情况之下，结合对本案原、被告双方当事人综合利益的考量及依据公平原则，本院认为，该119万元债务由原告陈伟、被告吕维学、吕维军三人平均承担，每人各39.67万元较为适宜。原告对于债务利息的诉请没有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原审判决如下：一、原告陈伟、被告吕维学、吕维军在关于庞典根、吕维学、李良联建楼工程在建期间的合伙关系成立；二、原告陈伟外借的119万元合伙债务由原告陈伟、被告吕维学、吕维军三人平均承担，每人各承担39.67万元。限于判决生效后的十日内履行。三、驳回原告陈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250元，减半收取3625元，由被告吕维学、吕维军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义务提供证据予以支持。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全体合伙人对合伙经营的债务对外共同承担连带责任；对内应按合伙协议约定承担，没有约定债务承担应按出资比例或盈余分配比例承担，没有盈余分配比例的应当平均承担。本案陈伟主张合伙关系存在，向法庭提供了三方共同签字认可的收入、支出票据、共同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合同》及会计韩志友的证言等，以上证据足以证明三人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上诉人吕维学诉称为了监督陈伟的拆迁赔付和返迁房屋能如期进行，受其他被拆迁人的委托在相关票据上签字，不存在合伙关系的意见，本院不予以采纳。上诉人吕维军上诉称是投资并收取利息的关系，因该意见与其他相关证据不相符，本院也不予采纳。终上，原审认定三人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是正确的。陈伟所提供的三张条据，有三合伙人共同签字确认，又是用于工程建设需要，应当属于合伙债务。在没有书面合伙协议约定共同债务承担方式的情况下，原审依法确定三人对外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内共同均担是正确的。上诉人吕维学、吕维军以没有进行清算为由拒绝承担共同债务没有法律依据。原审认定三人合伙关系存在，并将此119万元债务认定为合伙期间的共同债务也便于三人下一步的合伙清算，对合伙关系的清算并无妨碍。综上所述，上诉人吕维学、吕维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50元，由上诉人吕维学、吕维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鹏飞审判员  李 虎审判员  左立新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汪玉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