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4民终10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某，男，1972年3月27日生，汉族，贵州省安顺市人，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某某，男，1967年11月28日生，汉族，贵州省安顺市人，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原审第三人贵州百灵企业集团纯净水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凌云路（双阳叉路口）。法定代表人：牛某。原审第三人贵阳市花溪圣怡矿泉水厂，住所地：花溪尖山村，注册号：520111000072912。法定代表人蒋某某，系该厂厂长。原审第三人安顺市西秀区黔之泉纯天然山泉水厂，住所地：安顺市西秀区七眼桥镇孙家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2501600159112。法定代理人郑某。上诉人赵某某与被上诉人何某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因何某某不服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16）黔0402民初12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6）黔04民终1021号民事裁定书以何某某在二审提交新证据导致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将本案发回重审。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黔0402民初1093号民事判决书，赵某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结束。赵某某上诉请求称：1、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重新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请；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被上诉人何某某不为签订桶装水百灵鸟、花溪、屯堡山泉等牌子的经营权转让协议适格主体，利用虚假事实与上诉人签定协议书，收取转让费用，造成上诉人损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供水合同时，被上诉人未取得三家水厂的经营权。一审审理时百灵企业在庭审中明确告知2013年12月31日没有和被上诉人签订销售合同，且2013年12月31日被上诉人与百灵企业的协议明确约定合同终止时间为2014年12月30日，发回重审后的2014年3月21日与百灵企业签订的协议系双方恶意伪造。被上诉人提交的2013年2月10日与黔之泉水厂签订的协议，但庭审中黔之泉水厂明确表示未约定经营权的相关内容。花溪圣怡泉水水厂陈述该厂2015年3月停产，2016年4月恢复生产，该厂与被上诉人签约时无法提供该厂的水供上诉人销售，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二审法院依法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支持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何某某二审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的转让合同系在答辩人取得三个牌子经营权情况下而签订，合同有效。被答辩人称被百灵企业水厂收回经营权系被答辩人经营中未遵守公司的规定，私自调价等行为才被收回，与答辩人无关。答辩人在转让经营权与百灵鸟、屯堡厂家都签订销售协议，与花溪虽未签订协议，但根据出具的收条，已经形成事实销售合同。因市场经营习惯，与三厂家都是以每批每次支付现金方式购买后再出售的经营模式，所谓经营权也是让被答辩人继续采用上述方式销售，直至现在被答辩人也是采取同样方式继续经营。销售饮用水不要求具备某种资质，没有主体资格证明文件，但答辩人在转让前持续经营百灵鸟、屯堡山泉的事实行为足以证明具有主体资格。2、被答辩人诉请解除转让协议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原告赵某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解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转让协议书》，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按协议约定已经支付给被告的转让费110000元给原告，并按照合同法之规定按照协议约定的转让费总额的20%计算赔偿因被告违约给原告造成的各项损失及违约金给原告。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5年5月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转让协议》，由被告何某某将位于安顺东关631办事处193号铺面及所经营桶装水百灵鸟、花溪、屯堡山泉等牌子的经营权转让给原告，转让费共计119500元，协议约定原告先行支付转让费100000元，余款19500元30日付清，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照协议共计支付了被告110000元的转让费，但是被告一直未办理上述三个牌子的经营权手续给原告，经原告多次追索被告办理未果，2015年8月25日，第三人百灵公司宣称百灵纯净水公司东关送水点因不履行公司合同，违反公司相关规定，收回东关送水点的经营权，由案外人杨某某接管东关片区。原告向被告何某某了解详情时，被告告知原告已有两年时间没有与第三人百灵公司及花溪牌的桶装水企业签订任何桶装水经营权合同，因此被告何某某不为签订桶装水百灵鸟、花溪、屯堡山泉等牌子的经营权转让协议适格主体，被告利用虚假信息与原告签订了《协议书》，其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造成了原告的损失。故提出如上诉请。被告何某某辩称：原、被告签订协议并没有约定被告将三个牌子的桶装水的经营权变更，只是工商营业执照的变更及把电话与客户的信息给原告，被告没有违反合同义务，原告已经取得三个牌子桶装水的经营权，原告与“百灵鸟、屯堡”厂家都签订销售协议，与“花溪”已经形成事实销售关系，因经营习惯我方与三个水厂供水销售一直是每批次支付现金的方式购买后再出售，所谓经营权转让就是被告继续采取上述方式销售水，至今原告也是采取同样方式继续经营“花溪、屯堡山泉”两个牌子桶装水，原告主张一直没有办理三个牌子桶装水的经营权给原告没有依据。虽然转让时被告没有告知第三人，但转让后第三人也认可原告在转让后继续经营该牌子的桶装水，也向原告发书面或口头通知要求签订合同，但原告一直未与第三人签订。第三人收回原告经营权是因为在经营过程中原告未遵守百灵公司规定私自调价，其不能继续经营该牌子的后果应自行承担。销售水不属特种行业，不要求具备相关资质，签订协议时被告已取得三个牌子桶装水的经营权，因此原告主张被告主体不适格的理由不成立。综上，在签订转让协议时已告知原告饮用水使用经营权情况，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依法应当继续履行。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第三人黔之泉水厂述称：我厂一直履行供水义务，开始向被告供水，现在向原告供水，从没有断过货，价格也没有变。第三人花溪圣怡水厂述称：我厂是省医下属三产企业，在安顺的供水站以前是王毅经营，后来转让给了何某某经营有十多年，双方只签有一个销售合同，合同对经营代理问题及经营权转让问题没有约定和限制，只限制用我厂的桶只能装我厂的水，不能用我厂的桶装别的水，每次拉水都是现款现货。原、被告转让的事我厂不知道。我厂是2015年3月停产、2016年4月份恢复生产的。安顺供水站只供水到2015年3月份，恢复生产后没有来拉过水。第三人百灵公司在原审中述称：被告在东关水点签订合同以后私自转让桶装水经营权给原告，公司不知情，公司知道以后向原告提出要求，原告没有按公司的要求去做，我们与原告终止，才找杨某某签订合同。原审法院查明：被告何某某取得第三人百灵公司的“百灵鸟”桶装纯净水、花溪圣怡水厂的“花溪圣怡矿泉水”、黔之泉水厂的“屯堡山泉”的经销资格并在安顺市××区东关片租赁六三一处的临街铺面经销该三个品牌水。2015年5月1日，原告赵某某作为乙方与被告何某某作为甲方签订《转让协议》，协议内容为“1、甲方将位于安顺市东关631办事处193号铺面及所经营桶装水百灵鸟、花溪屯堡山泉的使用经营权，转让给乙方。2、转让费共计119500元，乙方先支付10万元，余款19500元30日后付清。3、甲方有义务协助乙方妥善协调管理站点客户的关系，乙方若有不清楚的，甲方有义务告知对方，并加以协调，甲方不可推卸。4、甲方按规定支付半年房租款（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支付半年电费（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5、甲方帮助乙方和各个供水经销商的电话和工商营业执照的过户完成。6、甲方未收欠款，乙方在接手后若遇其它原因未收到的甲方有义务出面协调催收。7、未尽事宜，甲方、乙方协商解决。8、本协议一式二份，签字之日起生效”。协议签订之日原告支付了转让费人民币100000元给被告，2015年7月5日原告支付10000元转让费给被告之妻艾德琼，艾德琼向原告出具收条，并注明“尾款已付清，近期过户”。协议签订后原告申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后，经营“百灵鸟”桶装纯净水至2015年8月，并于2015年9月1日与第三人黔之泉水厂签订《销售协议》，一直经营黔之泉水厂的“屯堡山泉”至今。2015年8月25日，因原告违反相关规定，第三人百灵公司向原告及用水户下达《通知》，称“百灵纯净水公司东关送水点因不履行公司合同，违反公司相关规定，现决定收回其经营权，由杨某某接管东关片区”。双方为此发生纠纷，致成诉讼。同时查明，被告何某某于2013年12月31日与第三人百灵公司签订了“百灵鸟”纯净水销售协议，双方约定“1、合同有效期为：2013年12月31日至2014年12月30日。合同期满后乙方遵守合同的前提下可享有优先续约权。2、乙方的经营范围是百灵鸟桶装纯净水。经营方式为代理。”其中协议第十四条规定“在专营销售期间，乙方不得单方增加或更改其他品牌销售，不得自行转让、撤销销售协议”。于2014年3月21日与第三人贵州百灵企业集团纯净水有限公司签订了“百灵鸟”纯净水销售协议，内容与前述协议内容一致，未约定合同有效期；被告于2013年2月10日与第三人黔之泉水厂签订《供水协议》，约定第三人黔之泉水厂向被告提供该厂生产的屯堡山泉矿泉水，每桶水价（不含运费，乙方自运）1.8元，（含运费甲方包送）2.5元，若乙方需要，甲方可向乙方提供水桶价格每只22元，本协议长期有效；第三人花溪圣怡水厂在安顺的供水站以前是王毅经营，后来转让给何某某经营有十多年，双方只签有一个销售合同，合同对经营代理问题及经营权转让问题没有约定和限制。2011年4月30日第三人花溪圣怡水厂向被告收取矿泉水经营风险金人民币5000元，被告每次拉水均为现款现货，该厂是2015年3月停产，2016年4月份恢复生产，安顺供水站在恢复生产后没有来拉过水。原审法院认为：被告通过与第三人签订销售协议取得第三人百灵公司的“百灵鸟”桶装纯净水、花溪圣怡水厂的“花溪圣怡矿泉水”、黔之泉水厂的“屯堡山泉”的三个品牌的经销资格，经销三个品牌水。虽然与“花溪圣怡矿泉水”、“屯堡山泉”二个品牌的协议及现款现货履行，未涉及经营权问题，但也是通过供货关系的确定取得第三人允许的经销资格。原、被告签订《转让协议》，约定被告将铺面及其对三个品牌的经销资格转让给原告，原告支付相应对价，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协议约定全面履行义务。转让协议中明确的转让客体为铺面及所经营桶装水百灵鸟、花溪屯堡山泉的使用经营权，但未区分各项转让费分别为多少，原告主张转让主要部分是“百灵鸟”桶装纯净水，原告对该主张未提供证据证实，被告也未予同意该主张。由于被告对上述三个品牌具有经销资格，且在“花溪圣怡矿泉水”、“屯堡山泉”二个品牌未明确限制转让的情况下其有权处分，而原告在转让后均对两个品牌进行了实际经营，实现了合同目的，原告称其与黔之泉水厂签订协议与被告无关不成立，虽然在花溪圣怡水厂恢复生产之后未再到花溪拉水，系其对自己经营的处置，与被告无关联；对于“百灵鸟”桶装纯净水品牌，虽被告与百灵公司的协议明确不得自行转让，但在协议签订后第三人百灵公司继续向原告供水，原告实际经销百灵公司水达三个月，而第三人陈述中已表示“公司知道以后向原告提出要求，原告没有按公司的要求去做，公司才终止送水”，并对证人证实系原告擅自涨价导致被取消经销资格的证言认为基本属实无异议，加之第三人的通知是向原告及用户发放，故应认定百灵公司对原告已实际供水，因原告违反规定才被百灵公司取消经销资格，与被告的转让行为无关。被告已按协议约定履行向原告交付经营铺面并移交三个品牌经营权的义务，原告在履行支付转让款义务后也实际在该铺面经营三个品牌的水，双方对转让协议已实际履行完毕，现原告诉请解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转让协议》，不予支持。原告要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按协议约定已经支付给被告的转让费110000元给原告，并按照合同法之规定按照协议约定的转让费总额的20%计算赔偿因被告违约给原告造成的各项损失及违约金给原告，因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故对原告该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何某某不为签订桶装水百灵鸟、花溪、屯堡山泉等牌子的经营权转让协议适格主体，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双方转让协议中约定被告帮助原告完成工商营业执照的过户，因个体工商户经营资格的取得系经营者通过工商管理部门登记领取营业执照，不存在个体工商户过户，故转让协议中关于该内容的约定不产生法律效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赵某某的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未提交证据。二审经审理，确认一审查明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何某某是否构成违约。本案中被上诉人何某某2013年12月31日与百灵公司签订《百灵鸟纯净水销售协议》获得代销资格。但合同约定有效期限为2013年12月31日至2014年12月30日，结合百灵企业在一审庭审认可上诉人赵某某适用经营权的陈述，以及2014年-2015年东关送百灵纯净水明细表中也能体现期间一直供水的事实。因此，可以认定被上诉人在转让上诉人前拥有百灵公司的代销权。2013年2月10日与黔之泉水厂签订《供水协议》以及供水关系，可以认定被上诉人在转让前具有黔之泉水厂的代销权。根据花溪圣怡水厂的收条中对上诉人收取经营风险金以及花溪圣怡水厂认可被上诉人之间具有其经销权的陈述中，被上诉人在转让上诉人前拥有花溪圣怡水厂的代销权。品牌桶装水的经营权应是对桶装水进行生产、经营以及销售等权利，被上诉人具有对三家水厂的代销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转让协议》中约定：何某某将位于安顺东关631办事处193号铺面及所经营桶装水百灵鸟、花溪屯堡山泉的使用经营权，转让与赵某某。何某某有义务协助赵某某妥善协调管理站点客户的关系，赵某某若有不清楚的，何某某有义务告知对方，并加以协调，何某某不可推卸。何某某帮助赵某某和各个供水经销商的电话和工商营业执照的过户完成。该《转让协议》中对使用经营权的约定不甚明确，但结合《转让协议》中要求提供供水经销商的电话，协助完成管理站点客户关系以及要求营业执照的过户给上诉人赵某某的约定显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转让的“使用经营权”应是指对三家水厂的代销权，即具有销售三家水厂桶装水的资格。上诉人在《转让合同》签订后对三家水厂的桶装水进行实际销售，合同目的已然实现。上诉人实际销售“百灵鸟”品牌水长达三个月，因其违规行为导致百灵公司向上诉人发放《通知》收回其经营权，与被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转让协议》，被上诉人已实际履行合同义务，故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成立。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维持，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00元，由上诉人赵某某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虹审判员 宋   颂审判员 辜 贤 莉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张婕（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