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3民终149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农林路69号深国投广场1栋7楼。负责人：尤程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江峰，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畅，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李飞，男，汉族，1967年2月1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博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凯，广东生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洪坤龙，男，汉族，1994年10月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原审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深南中路万德大厦10楼。负责人：叶惠良。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产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宋李飞、原审被告洪坤龙、原审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华泰财产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7民初4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产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三项，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宋李飞部分医疗费票据没有病例佐证，不认可与本案的关联性，争议金额494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宋李飞2017年2月15日医疗费票据没有病历佐证，没有证据证明这天的医疗费票据与本案有关联性，也不能机械的认为事故发生后宋李飞的所有医疗费用都与事故有关。所以这天的费用494元因与本案关联的证据不足，不应支持。2、一审法院判决护理费过高，争议金额15000.33元。《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的裁判指引》第二十三条规定，“符合以下情形之一，受害人主张出院或定残后的护理费可予以支持：（一）受害人伤残等级为三级或三级以上；（二）经鉴定，受害人出院后其生活确实不能自理的”。本案中，宋李飞不属于三级或三级以上伤残，也未经鉴定出院后生活确实不能自理，不满足上述规定的条件。在宋李飞未提供任何出院后有人护理的相关证据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医嘱直接支持宋李飞出院后三个月的护理费不合理，宋李飞的护理费应为5000/30×70=11666.67元，一审法院判决护理费26667元过高，争议金额15000.33元。平安财产保险公司在一审中申请了护理期鉴定，未获一审法院同意，因此我方坚持申请对宋李飞的护理期进行鉴定。3、一审法院判决误工费过髙，争议金额21686.03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宋李飞提供的《保安员劳动合同书》、社保清单及深圳农村商业银行流水显示宋李飞有固定收入，事故前5个月的月平均工资约3551元，所以误工费应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宋李飞所在单位并没有证据证明宋李飞收入有所减少，宋李飞的工资是通过银行发放的，且事故后2016年12月仍有发放部分工资，没有提供2016年12月之后银行流水，不能证明宋李飞收入有实际减少。另外一审法院亦在判决中表明宋李飞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的月平均工资，但又认可宋李飞主张的月工资6100元/月，明显自相矛盾，且该月工资标准己明显超过2016年度国有同行业居民服务业标准。即使宋李飞确有误工损失，误工时间应计算到评残前一日共103日，扣除12月份发放的工资1345元误工费应为3551/30×103-1345=10846.77元，所以一审判决平安财产保险公司承担误工费32532.8元并没有依据，争议金额21686.03元。4、一审法院判决营养费4000元过高，争议金额19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司法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医疗机构有出具医嘱证明宋李飞需要加强营养，但宋李飞为一个九级伤残、一个十级伤残，一审法院酌定的营养费为4000元明显过高。结合深圳法院普遍判决情况，十级伤残营养费酌定2100元较合理。5、一审法院判决交通费1000元无依据，争议金额1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应当以实际票据为凭。本案中宋李飞没有提供交通费票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争议金额1000元。宋李飞答辩称，1、我方在一审阶段已经提交了医疗费发票，而且票据上有加盖医院的财务收费专用章，同时我方已向法院提交了疾病诊断证明书以及出院记录这些相关资料予以佐证，所以与本案具有关联性。2、我方提交的疾病诊断证明书以及出院记录上均有载明宋李飞住院期间以及出院之后需要护理的事实，同时我方向法院提交了护理人员的工资收入以及误工的证明。平安财产保险公司所陈述的护理跟住院的护理是两回事，是对事实和法律规定的错误理解和应用，我方要求的是住院期间与出院之后生活不能自理的护理费用，而并非是伤残等级确定之后劳动能力障碍的护理费用，而且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住院期间或者是出院之后护理的事实有医嘱的，就按照医嘱来确定，如果没有医嘱，双方对事实部分有争议的才需要进行鉴定，本案中宋李飞住院期间需要护理以及出院后三个月的时间需要护理，均有医院的医嘱，所以不需要再进行相应的司法鉴定。平安财产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是对医嘱跟鉴定程序的错误理解，没有法律规定说出院的护理一定要进行司法鉴定。3、在一审诉讼期间宋李飞向法庭提交了劳动合同、税保清单和银行流水、证人证词以及其他相应的证据证明宋李飞在受伤之前有固定的收入以及实际的收入水平，一审法院依据我方所提交的证据做出裁判，是合法合理的。4、一审法院认定的营养费金额是结合宋李飞伤情以及治疗期间合理确定的。5、一审法院依据宋李飞住院时间以及出院之后需要休息的时间，酌情支持的交通费金额也是合理的。洪坤龙陈述意见称，与宋李飞的答辩意见一致。华泰财产保险公司未陈述意见。宋李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洪坤龙赔偿宋李飞330890.46元，其中：残疾赔偿金187459.86元、医疗费4530.6元、后续治疗费18000元、误工费36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0元、护理费30000元、营养费12000元、鉴定费330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由交强险优先支付）；2、华泰财产保险公司、平安财产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洪坤龙、华泰财产保险公司、平安财产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5日7时6分许，洪坤龙驾驶粤Ｂ×××Q5号车沿横岗富康路由北往南方向行驶至上围新村段路段时，该车车头与同车道前方由黄某驾驶的粤Ｂ×××95号车车尾发生碰撞后，粤Ｂ×××95号车失控往前冲出，该车车头与左前方由宋李飞驾驶的自行车发生碰撞，同时与左前大树相撞，造成三车部分损坏，宋李飞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洪坤龙驾车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发生事故后弃车离开现场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黄某、宋李飞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宋李飞被送往深圳市龙岗区第三人民医院进行治疗，宋李飞于2016年11月15日入院，2017年1月24日出院，共住院70天，出院医嘱载明：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饮食；2、继续全休3个月，每周门诊复诊1-2次；3、不适随诊；4、适时行伤肢功能锻炼；5、住院期间留陪一人；6、出院后三个月不能负重行走，需继续护理一人。2017年2月27日，宋李飞向广东龙城司法鉴定所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1、宋李飞的伤残等级评定为一个IX（玖级）、一个X（拾级）。2、宋李飞取出内固定物所需要费用预计共壹万捌仟元（18000）人民币。宋李飞支付鉴定费3300元。经查，本案肇事车辆粤Ｂ×××Q5号车在华泰财产保险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平安财产保险公司处投保了500000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侵权人应当赔偿受害人医疗费等各项费用。宋李飞不负事故责任，其作为受害者的损失项目如下：1、医疗费，根据宋李飞提交的医疗费票据显示，宋李飞因本案所涉交通事故支出医疗费3530.6元，洪坤龙应当予以赔偿，关于宋李飞要求的1000元的押金，因宋李飞未向原审法院提交医疗费收费收据予以佐证，故该1000元的押金原审法院不予支持；2、关于残疾赔偿金，宋李飞提交了案外人宋某出具的证明及宋某身份证复印件、宋某的房屋权属证、宋李飞2015年1月15日至2016年12月21日的银行交易明细（水电费）、宋李飞与案外人邓某的房屋出租合同及邓某身份证复印件、收到邓某租房押金的收据、宋李飞与案外人杨某的房屋出租合同及杨某身份证复印件、收到杨某租房押金的收据、2016年7月至2016年12月银行交易明细（工资）、企业登记信息查档单，用以证明宋李飞2015年年初至受伤之前在龙岗区保安服务中心任保安员，同时受雇于宋某为其管理出租房，并称2015年1月至2016年6月用人单位现金发放工资，2016年7月后用人单位通过银行转账发放工资，2016年7月用人单位为其购买社保。原审法院结合交通事故发生前一年每月均有向深圳供电局有限公司缴纳电费，与案外人宋某出具的证明及房屋出租合同相对应，故原审法院认可宋李飞在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发生前已在深圳居住满一年以上，结合宋李飞因本次事故造成一个玖级、一个拾级伤残的事实，宋李飞的残疾赔偿金应为187459.86元（20年×44633.3元/年×21%）；3、后续治疗费，司法鉴定意见结论宋李飞取出内固定物所需费用预计共18000元，该费用为宋李飞预计需要支出的费用，原审法院对宋李飞该项主张予以支持；4、误工费，宋李飞于2016年11月15日入院治疗，于2017年1月24日出院，共住院70天，出院医嘱需继续全休3个月，共误工160天，宋李飞主张从2015年年初至受伤之前，在龙岗区保安服务中心任职保安员，月平均工资为6100元，因宋李飞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的月平均工资，且该工资未超过2016年度国有同行业居民服务业标准，故原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宋李飞应得的误工费为32532.8元（6100/月÷30天×160天）；5、住院伙食补助费，宋李飞住院70天，按照100元/天的标准计算，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7000元（70天×100元/天）；6、护理费，宋李飞住院70天，出院记录医嘱载明出院后3个月不能负重行走，需继续护理1人，原审法院结合宋李飞伤残等级认可宋李飞护理期为160天（3个月+70天）；宋李飞向原审法院提交企业登记信息查询单及工资表，证明宋李飞由其妻子李某护理，李某在广东海丰县聚真电路板有限公司工作，工资为5000元/月，该工资未超过2016年度国有同行业制造业的标准，原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可，故宋李飞应得的护理费为26667元（5000元/月÷30天×160天）；7、营养费，宋李飞提交的疾病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医嘱均载明需要加强营养饮食，宋李飞主张12000元过高，原审法院结合宋李飞的住院天数及伤情等，酌定为4000元；8、鉴定费，宋李飞提交的发票证明其支付鉴定费3300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9、交通费，宋李飞主张2000元，但未提供交通费发票证明，原审法院根据宋李飞住院的地点、时间，结合其受伤情况等因素酌定为10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造成宋李飞一个玖级伤残，一个拾级伤残，宋李飞主张30000元过高，原审法院调整为21000元。综上，宋李飞应得的赔偿总额为304490.26元。华泰财产保险公司承保了肇事车辆粤Ｂ×××Q5车的交强险，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支付宋李飞医疗费用10000元及伤残赔偿限额内支付宋李飞110000元，共计120000元。平安财产保险公司承保了肇事车辆粤Ｂ×××Q5车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应在商业险限额500000元（不计免赔）内赔偿宋李飞184490.26元（304490.26元－12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原告宋李飞因本案所涉道路交通事故应获赔偿项目：医疗费3530.6元、残疾赔偿金187459.86元、后续治疗费18000元、误工费3253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0元、护理费26667元、营养费4000元、鉴定费33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1000元，合计304490.26元；二、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向原告宋李飞支付120000；三、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向原告宋李飞支付184490.26元；四、驳回原告宋李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3083元，保全费1000元，共计4083元，由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承担1800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承担2283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另查明，宋李飞主张2017年2月15日的医疗费为出院后复查的费用，并确认未提交相应的病历。宋李飞主张其收入由担任保安员的工资及为他人管理出租屋的收入两部分组成，保安公司从2015年1月17日至2016年7月20日期间以现金形式发放工资，2016年7月20日之后以银行转账形式发放工资，每个月发放上个月的工资，其2016年12月发放的工资为11月的工资。根据宋李飞的银行流水，其在事故前5个月的平均工资为3551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宋李飞的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数额。本院对此分析如下：关于宋李飞的医疗费，宋李飞未提交相应的病历证明其2017年2月15日的医疗费494元与涉案交通事故相关，故本院对该医疗费不予支持，宋李飞的医疗费数额应为3036.6元（3530.6元-494元）。关于宋李飞的护理费，宋李飞的出院医嘱已载明宋李飞出院后3个月需继续护理一人，故原审认定宋李飞的护理期为住院期间及出院后3个月，并据此计算宋李飞的护理费，该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宋李飞的误工费，宋李飞主张其收入由担任保安员的工资及为他人管理出租屋的收入两部分组成，但对为他人管理出租屋的收入情况未能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而根据宋李飞的银行流水，其在事故前5个月的平均工资为3551元，故应以该数额作为计算宋李飞误工费的标准。宋李飞于2017年2月27日进行伤残鉴定，故其误工时间应计至评残前一天，其误工期为103天。宋李飞的误工费应为12192元（3551元÷30天×103天）。宋李飞主张其每个月发放的工资为上个月的工资，即2016年12月发放的工资为11月的工资，符合生活常理。平安财产保险公司以宋李飞在2016年12月仍有部分工资发放为由，主张该部分工资为宋李飞在涉案事故发生后的收入应从宋李飞的误工费中扣除，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宋李飞的营养费，原审根据宋李飞的住院天数及具体伤情酌定该数额为4000元，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宋李飞的交通费，原审根据宋李飞的住院时间、地点及受伤情况酌定该数额为1000元，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宋李飞因本案交通事故可获赔偿的数额为283655.46元（医疗费3036.6元、残疾赔偿金187459.86元、后续治疗费18000元、误工费1219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0元、护理费26667元、营养费4000元、鉴定费33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1000元），应由华泰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20000元，由平安财产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63655.46元。综上所述,平安财产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对不成立部分，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导致处理结果有不当之处，本院对此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7民初46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7民初46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7民初4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确认宋李飞因本案所涉道路交通事故可获赔偿数额为283655.46元；四、变更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7民初46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向被上诉人宋李飞支付163655.46元；五、驳回被上诉人宋李飞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83元，保全费1000元，共计4083元，由宋李飞承担283元，由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承担18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承担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2.01元,由宋李飞承担302.01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承担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媛审判员 沈    炬审判员 叶    艳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方佳娜(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