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民终89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静，女，1973年8月3日出生，住河北省沧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爱对国际文化交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东路16号院甲2号楼127室。法定代表人：程某（C），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W），女，1972年7月31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北京爱对国际文化交流有限公司与黄某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晓生，内蒙古蒙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静、北京爱对国际文化交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对国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某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57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静及上诉人爱对国际公司与被上诉人黄某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晓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李静与爱对国际公司之间的合同应解除，对方应返还全部学费，我签订合同目的是取得NLP大学认证的专业执行师资格，爱对国际公司及其老师都没有教育培训资质，美国没有名为“NLP”的大学，对方也没有提供相应培训材料，不可能实现合同目的；2.爱对国际公司在履行期届满之前，明确表示不履行合同，既不给我毕业证、参训证书，也不允许我参加复训；3.爱对国际公司应返还我全部学费26820元，并赔偿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伙食补助费共计人民币7134元，根据我国合同法规定，应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应返还学费赔偿损失，即使对方仅承担违约责任，也应当赔偿损失，我的损失就是学费和住宿费、交通费、误工费等；4.黄某使用自己的账户收费，与公司财务相混淆，且公司账上根本没钱，公司财务都在黄某手里，黄某应承担连带责任；5.一审判决因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爱对国际公司辩称，不同意李静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黄某辩称，不同意李静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黄某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与李静不存在合同关系。爱对国际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对方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我方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李静书面认可并作出肯定的评价；2.我方不存在违约，从未承诺过李静参加培训后必然发放NLP专业执行师证书，提供参训证书及免费参加复训均非合同的主义务，并且对方拒绝接受出席证书，责任不在我方；3.不发放NLP专业执行师证书系因对方考试时夹带小抄；4.对方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参加复训的条件。李静辩称，不同意爱对国际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爱对国际公司没有按约定提供全部的培训服务，我也没有书面认可并作出肯定的评价，我是为了毕业才做了这样一份评价，免费参加复训是合同的主要条款；爱对国际公司强调出具大学毕业证，发放美国NLP大学认证的专业执行师证书我才与之签订合同；我没有夹带小抄，爱对国际公司没有发任何东西给我；爱对国际公司打着NLP大学的名义来骗人，必须退还全部学费。黄某辩称，同意爱对国际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李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李静与爱对国际公司签订的服务合同；2、爱对国际公司返还李静学费26820元，支付交通费600元、住宿费1600元、出差伙食补助费1600元、误工费3334元，黄某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由爱对国际公司和黄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9日，甲方李静与乙方爱对国际公司签订《服务合同（美国NLP大学认证专业执行师）》，约定乙方向甲方提供的服务项目为美国NLP大学认证专业执行师阶梯全套培训；甲方应支付服务费用总额29800元；乙方提供培训，目的是通过解答咨询，讲授知识，创造模拟环境，让甲方更好的认识自我，了解他人，提升交际沟通及处理事业、婚恋、亲子等问题的能力；全套培训全部完成后，可以在结业日期算起之两年内免费参加复训，之后一律以原费用的半价参加复训，唯必须符合乙方制定的相关条件才能参加，具体事项以公司《美国NLP大学认证专业执行时复训生合同》；甲方完成美国NLP大学认证专业执行师培训后，乙方应向甲方发放相关参训证书；经双方协商，乙方同意甲方的服务费执行合同附件中的优惠价26820元；合同效力期间为2015年5月9日至2016年5月8日。该合同第八条违约责任约定“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退还部分或者全部已付费用并可要求损害赔偿：1、乙方不能或拒绝提供约定服务，且经催告后合理期限内仍不履约的；……”。同日，甲方李静与乙方爱对国际签订附件1《美国NLP大学认证专业执行师国际参训证书培训内容及说明》，约定：“NLP是成功破解卓越人士的思维和语言模式，归纳编码为一套可复制模仿的程式，使人的理性与感性、意识和潜意识协调一致，快速提升自我、开发潜能，更有效影响、转化、改变及提升他人；美国NLP大学认证专业执行师阶梯全套培训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卓越情商管理培训2天，高效沟通管理培训2天；第二阶段潜能开发管理培训3天，内在深层管理培训3天；第三阶段美国NLP大学桥梁课程培训5天，督导鉴定考核培训1天；培训导师程某、黄某老师夫妇简介中有一项为美国NLP大学认证NLP高级导师；甲方选择美国NLP大学认证专业执行师全套三阶段培训（29800元），未选择美国NLP大学文凭证书（2600元）……”2015年5月2日，李静向爱对国际公司支付上述合同中学费26820元。2015年5月4日，爱对国际公司向李静出具“NLP全套执行师费用”收据。上述合同签订后，李静已接受合同约定的全部16日课程培训。2015年10月14日，爱对国际公司对李静进行调查问卷，李静在《爱对沙龙评估表》中对沙龙、爱对受训心理诊断治疗师、场地服务项评价“非常满意”，对问“本次沙龙带给您一些什么？”，李静答“对身体语言有了更多的认识，能帮助我更好的与他人沟通”，对问“您对爱对受训心理诊断治疗师的建议与鼓励”，李静答“非常棒啊”，对问“如果您要把我们的沙龙推荐给朋友，你会怎么说呢”，李静答“很实用，很有趣，只要参加肯定能有收获”。后李静将爱对国际公司、黄某诉至法院，要求确认其与爱对国际公司签订的服务合同无效，并要求公司退还学费，赔偿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法院做出生效判决，驳回了李静的全部诉讼请求。现李静再次将爱对国际公司、黄某诉至法院，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服务合同，理由是：合同中明确写了美国NLP大学认证专业执行师，但根本不存在美国NLP大学，故爱对国际公司根本无法颁发美国NLP大学认证的证书，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目的无法实现；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学习完后两年内李静可免费参加复训，但爱对国际公司称其学得不好，不颁发相关的参训证书，不让其参加复训；黄某向其发信息表示要对其做心理咨询治疗收取费用，违反国家法律规定；爱对国际公司无培训资质，没有提供有资质的老师和人员，没有能力履行合同；根据合同附件，其他阶段的NLP学员可在参加此阶段学习后获得NLP大学文凭，而李静已参加了全套培训，但爱对国际公司未向其颁发美国NLP大学的毕业证；在合同签订及履行过程中爱对国际公司在工商登记的经营范围无教育咨询的资质；爱对国际公司承诺提供美国先进教材，但未提供。爱对国际公司称NLP是美国的一个生活学、心理学的知识体系，美国NLP大学是一个学术协会，公司对李静培训使用的教材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程某编写的，程某及黄某都曾接受过NLP的培训，有培训的资质，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培训结束后公司应发放NLP专业执行师的证书，该证书来源于公司，证书上有培训老师的签章，培训结束后如没有通过考核则发放出席证书，因李静在考核中存在夹带小抄的情况，违背了NLP诚实信用的精神，故只能发出席证书，不能发专业执行师的证书，公司想要给李静发放出席证书，但李静拒绝，该公司提交字条一份，欲证明是李静考试的时候带的小抄，李静不予认可；该公司认可双方签署的合同中没有约定需要通过考核才能发证；该公司同时称因李静未通过考核，也未签署复训生的合同，故不符合复训的条件；该公司称告知过李静公司的两位老师都入了基督教，可以帮助李静入教，也可以给李静做心理疏导，如果李静接受治疗，则需要交费。另查，2016年4月18日之前，爱对国际公司经工商核准的经营范围为“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演出中介除外），婚庆服务，经济信息咨询，企业形象策划，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依批准的内容开展经营活动”，后增加“企业管理咨询、教育咨询”两项。一审法院认为，李静与爱对国际公司依法建立服务合同法律关系，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双方约定合同效力期间为2015年5月9日至2016年5月8日，现爱对国际公司已按约对李静履行完毕全部16日的课程培训义务，李静要求解除双方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于李静要求退还全部学费的诉讼请求，根据合同约定，乙方不能或拒绝提供约定服务，且经催告后合理期限内仍不履约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退还部分或者全部已付服务费用并可要求损害赔偿。李静完成美国NLP大学认证专业执行师培训后，按照约定，爱对国际公司应向其发放相关参训证书，爱对国际公司称通过考核则发NLP专业执行师证书，未通过考核则发出席证书，但双方合同中并未约定需要考核，爱对国际公司称李静在考核中作弊，故只能发放出席证书，但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现爱对国际公司以李静未通过考核为由拒发专业执行师证书，且以此为由拒绝让李静参加复训，其并未全面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退还相应的服务费用。就退还的具体金额，考虑到李静已接受合同约定的全部课程培训，且在调查问卷中明确表示对该次培训非常满意，在此情况下，法院依据合同履行情况酌情判定爱对国际公司返还部分费用。李静要求黄某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就李静主张的其他费用，李静自愿接受爱对国际公司的培训，并因此支出相关费用，理应自行负担，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爱对国际文化交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李静服务费一万元；二、驳回李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真实有效，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一、涉案合同是否应该解除；二、爱对国际公司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三、黄某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本院分别分析如下：一、涉案合同是否应该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该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就本案而言，爱对国际公司已经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提供了为期16日的课程培训，李静也接受了该培训，应视为爱对国际公司履行了主要合同义务。李静虽主张其签订合同目的是取得NLP大学认证的专业执行师资格，但根据合同约定，李静完成培训后，爱对国际公司应向李静发放相关参训证书，未约定完成培训后必须发放NLP专业执行师证书，根据现有证据，本院无法确认其签订合同的目的是取得NLP大学认证的专业执行师资格，故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此，李静要求解除合同，无法律依据，本案亦不存在约定解除事由，故一审法院未支持李静解除合同的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爱对国际公司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在李静完成培训后，爱对国际公司应向其发放相关参训证书。涉案合同中附件中1虽约定了考核内容，但并未明确约定通过考核则发NLP专业执行师证书，未通过考核则发出席证书。现爱对国际公司以李静在考试中夹带小抄为由拒绝向李静发放NLP专业执行师证书，并拒绝李静参加复训，应视为爱对国际公司未能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爱对国际公司主张不向李静发放NLP专业执行师证书系因李静考试时夹带小抄，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因此，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合同履行情况以及李静自己在调查问卷中的答复酌定爱对国际公司退还李静服务费一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李静自愿接受爱对国际公司的培训，其理应自行负担因此支出的相关费用，故对李静要求赔偿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伙食补助费之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三、黄某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李静主张黄某个人账户、公司财务相混淆，应承担连带责任，但并未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李静应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对李静主张黄某应承担连带责任之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李静、爱对国际公司之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应予驳回，故对李静、爱对国际公司之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9元，由李静负担501元（已交纳353元，余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由北京爱对国际文化交流有限公司负担148元（已交纳50元，余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立新审 判 员 汤 平审 判 员 赵小军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黄慧婧法官助理 朱龙臻书 记 员 周 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