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民终86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江支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松陵镇笠泽路316号。主要负责人：卢勇，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惠金，江苏均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东平，江苏均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钮宝。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法英。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鹏成。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奚勇，苏州市吴江区七都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林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志杰。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江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苏0509民初114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江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对于原审原告主张的孙法根因交通事故死亡的后果不认可，依据现有资料难以明确，不能证明孙法根二次头部摔伤因继发性癫痫发作导致。上诉人就癫痫对应的伤残等级赔偿残疾赔偿金。沈某、孙某、沈晓晴是否是事发在场人员不明。事发后9个月陈述不应采信。营养、护理、误工期限应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或者鉴定机构的意见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按照事故责任比例计算。孙钮宝、沈法英、孙鹏成二审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邱林江、邱志杰二审同意保险公司的意见。孙钮宝、沈法英、孙鹏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原审被告赔偿原审原告损失1035043元（其中医疗费95310.7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营养费7900元、护理费18960元、误工费15000元、交通费1000元、丧葬费33098元、死亡赔偿金7434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241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办理丧事人员交通费、误工费5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2、判令原审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费。诉讼过程中，原审原告将死亡赔偿金变更为8030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变更为66082.5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原审被告邱志杰为其所有事故车辆向原审被告平安保险吴江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商业险险种有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5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不计免赔特约险等，保险期间自2015年4月16日至2016年4月16日。2016年3月26日18时35分左右，原审被告邱林江驾驶事故车辆，沿苏州市××区七都镇吴越路由北向南行驶至吴越村乔家斗路口左转弯时，遇孙法根驾驶电动自行车沿吴越路由南向北行驶至该地点，电动自行车的车头与小型轿车的右后轮发生碰撞，造成两车受损、孙法根受伤的交通事故。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6年4月5日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邱林江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孙法根负事故次要责任。孙法根受伤后，于2016年3月27日前往湖州市南浔人民医院就诊，摄头颅CT提示双额叶脑挫裂伤，遂于2016年3月28日进入苏州市××区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予以营养神经、预防癫痫等对症处理。孙法根于2016年3月29日自动出院，出院诊断：双额叶脑挫裂伤。2016年3月30日，孙法根因“头部跌伤致头晕头痛三天伴癫痫发作3小时”再次至苏州市××区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6年4月11日好转出院，出院诊断：双额叶脑挫裂伤，左颞部硬膜下血肿，继发性癫痫，糖尿病。2016年8月26日，孙法根因“头部摔伤后意识不清间断抽搐3小时余”至苏州市××区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时神志深昏迷，CT示：两侧额叶、右侧颞叶脑挫伤出血，SAH，左侧颞顶部硬膜外血肿，右侧颞部硬膜下血肿。急诊行深静脉置管术，左侧开颅血肿清除术+去骨瓣减压术，术后伤者意识状况改善不明显，预后不乐观，家属经商量后决定放弃治疗。孙法根于2016年9月2日自动出院，于出院当日死亡。2016年9月29日，一审法院委托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孙法根死亡原因进行鉴定。2016年11月2日，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苏大司鉴中心[2016]病鉴字第129号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第129号鉴定），分析认为：死者孙法根符合严重颅脑外伤开颅术后，继发左额颞顶部硬膜下出血，脑组织受压，脑组织及其它脏器功能严重障碍，最终因中枢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鉴定意见：死者孙法根符合严重颅脑外伤开颅术后，继发左额颞顶部硬膜下出血致中枢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2017年2月10日，一审法院委托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孙法根二次摔伤与死亡原因因果关系及车祸与死亡原因关联性进行鉴定。2016年11月2日，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苏大司鉴中心[2017]审鉴字第8号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第8号鉴定），分析认为：孙法根双额叶脑挫裂伤应为交通事故外伤所致，继发性癫痫是颅脑外伤后的并发症，左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可能为3月26日外伤或/和癫痫发作时造成；死亡是由于二次摔伤头部致中枢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其二次摔伤所致伤情与死亡原因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在排除孙法根2016年3月26日交通事故前即存在癫痫病史情况下，可认为其继发性癫痫系由此次交通事故所致的颅脑损伤而引起。孙法根如果因继发性癫痫发作致二次头部摔伤，此次头部摔伤程度重，经抢救后，术后继发左额颞顶部硬膜下出血致中枢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则车祸所致伤情考虑为死亡的主要原因；如果二次摔伤非因继发性癫痫发作所致，因车祸致头部损伤后遗有癫痫发作的后遗症，孙法根日常生活轻度受限，则考虑车祸所致伤情在其死亡后果中发挥轻微作用。具体孙法根是否因发生继发性癫痫而导致二次摔伤头部，依据现有资料难以明确，请法院调查核实。鉴定意见：1、孙法根二次摔伤所致伤情与其死亡后果的发生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2、车祸致伤与死亡原因之间关联性详见分析说明。另查明，孙法根出生于1960年2月29日，于2016年9月2日死亡。三原审原告是死者孙法根的法定继承人，孙钮宝系孙法根母亲，孙法英系沈法根妻子，孙鹏成系孙法根儿子。本案争议焦点一：本案交通事故与孙法根死亡之间因果关系的认定？原审原告主张，依据孙法根的相关病历资料记载，孙法根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颅脑损伤而引起继发性癫痫，而孙法根二次摔伤是典型的癫痫发作的症状，是因癫痫发作导致孙法根摔倒后头部受伤。因此，孙法根的死亡与本次事故是具有因果关系的。对于超出交强险部分，我方认为原审被告方应承担80%的责任。原审被告认为，从目前证据来看，原审原告不能证明孙法根的二次头部摔伤是因继发性癫痫发作导致，所以，车祸在其死亡后果中只发挥轻微作用，对其死亡的赔偿责任应当在20%以下。为查明本案事实，一审法院于2017年6月1日分别向沈某、孙某、沈晓晴作了调查笔录三份：1、沈某的调查笔录。沈某陈述：我是七都镇吴越村村民，2016年8月28日当天上午，在村里一家麻将室，当时有一桌人在打麻将，孙法根坐在边上看人打麻将，我也在看。九点多的时候，沈法根说要回家，站起来刚走了一步，突然人朝后摔倒，开始抽搐，我们赶快叫了卫生室的人过来，后来120急救车就送他去吴江了。当问到“当时地面有没有湿滑？”“有没有被什么东西绊倒？”，沈某均回答没有。2、孙某的调查笔录。孙某陈述：我是七都镇吴越村村民，2016年8月28日上午在村里一家麻将室，孙法根来的时候大概八点多钟，我已经在打麻将了，孙法根在边上看我们打麻将。九点多时，他说要回家吃饭了，手扶着麻将桌站起来，人就侧着倒下去了，我看见他鼻孔出血，小便失禁，马上去叫卫生室的医生，医生马上打电话叫救护车，送他去吴江了。当问到“当时地面有没有湿滑？”“有没有被什么东西绊倒？”，孙某均回答没有。3、沈晓晴的调查笔录。沈晓晴陈述：我是七都镇吴越村社区服务站的医生。2016年8月28日上午，有村民叫我去麻将室，我到麻将室的时候，孙法根已经躺在地上了，我叫他的名字，他一开始是答应我的，大概过了一分钟不到，他就开始抽搐。我拿了一块毛巾绕在筷子上放进他的嘴里，防止他窒息，他出现呕血，还没来得及查看瞳孔，这时候120急救车已经到了，我交代急救医生，这个病人很危险，很可能是颅内出血。当问到“当时地面有没有湿滑？”，沈晓晴回答没有特别注意。对于以上调查笔录内容，原审被告保险公司认为目前距离事发已近9个月时间，证人对于当天的细节记忆是否准确不能确定，且沈某与孙某陈述中亦有不一致的地方。原审被告邱林江请求由法院依法审查笔录内容，未发表具体质证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相关病历、诊断记录以及第8号鉴定书分析意见，可以认定孙法根所患继发性癫痫是由于本次交通事故所致。孙法根死亡的医学上的原因为其严重颅脑外伤术后死亡，死亡后果与2016年8月28日摔伤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至于孙法根当天摔倒的原因，就本案而言有两种可能，一是其继发性癫痫发作，二是其自已不慎摔倒，就一审法院所作调查笔录来看，证人沈某、孙某均陈述麻将室并没有湿滑，也没有什么东西绊倒孙法根，孙法根从起身站立时也是“手扶着麻将桌站起来”，并没有证据证明孙法根摔倒是其自身不慎或场地原因等外在原因所致。虽然沈某、孙某所作陈述有不尽一致的地方，与其当时所处位置不同、表达能力强弱有一定的关系，不足以否定其所作陈述的真实性。再者，原审被告也没有对孙法根摔倒的原因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从相关医学知识可知，出现持续抽搐、尿失禁症状是癫痫病发作时的常见症状，正常人即使摔倒，一般也不会出现上述症状，本案孙法根摔倒后出现了持续抽搐、尿失禁症状，符合癫痫病发作时的特征。孙法根本次摔倒系其癫痫病发作这一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交通事故与孙法根死亡之间具有因果关系。二、孙法根死亡所产生的各项损失如何认定？1、医疗费。原审原告主张95310.73元，提供门诊病历、出院记录、医疗费收费收据、费用清单原，证明孙法根三次住院的医疗费用。原审被告保险公司对于医疗费发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二次摔伤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要求扣除医保统筹支付的1715元以及伙食费150元，剩余的医疗费要求扣除20%的非医保部分。一审法院认为，二次摔伤所发生的医疗费用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应考虑在本案损失范围内。对于伙食费150元，并非医疗所发生的费用，应予以扣除。对于医保统筹支付的1715元，原审原告同意扣除，亦予以扣除。对于原审被告保险公司要求扣除20%的非医保部分，原审被告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哪些部分属于非医保部分，也未证明替代用药的相应价格，故对于原审被告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医疗费为93445.7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审原告主张900元，按50元/天计算18天。原审被告对于二次摔伤的住院期间5天不予认可，认可按40元/天计算13天，一审法院认定为50元/天*18天＝900元。3、营养费。原审原告主张7900元，按50元/天计算158天，期限从事故发生到死亡的天数。原审被告认为，原审原告未鉴定营养期限，认可40元/天计算13天为520元。一审法院认为，孙法根虽然未在交通事故发生后作营养期限的司法鉴定，但交通事故造成其颅脑受伤、继发性癫痫的事实客观存在，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营养费50元/天*60天＝3000元。4、护理费。原审原告主张18960元，按120元/天计算158天，期限是从事故发生到死亡的天数。原审被告认为，原审原告未鉴定护理期限，认可80元/天计算13天为1040元。一审法院认为，孙法根虽然未在交通事故发生后作护理期限的司法鉴定，但交通事故造成其颅脑受伤、继发性癫痫的事实客观存在，一审法院认定护理费120元/天*60天＝7200元。5、误工费。原审原告主张15000元，按3000元/月计算5个月，原审原告提供了以下证据：1、苏州港豪花园家具有限公司现金领款单复印件1份，用款内容为食堂购菜，用款金额2000元，领款人孙法根；2、现金支票复印件1份，出票人与收款人均为苏州港豪花园家具有限公司，票面金额为7000元，用途工资。原审原告主张该证据为孙法根生前的工资及领款单一份，孙法根所在单位可能考虑有纠纷，不愿出具工作证明。原审被告对于原审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不予认可，同时认为原审原告未鉴定误工期限。一审法院认为，原审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认定孙法根的实际误工损失，考虑到孙法根出生于1969年，事故发生前具有劳动能力，一审法院认定误工费1820元/月*2个月＝3640元。6、交通费。原审原告主张1000元，没有提供相应票据，请求法院酌定。原审被告认可300元，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交通费500元。7、丧葬费。原审原告主张33098元，原审被告对于计算方式及计算金额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8、死亡赔偿金。原审原告主张803040元，按40152元/年*20年计算，原审被告对于计算方式及计算金额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9、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审原告主张66082.50元，提供户籍证明表1份，证明被扶养人是死者的母亲孙钮宝，1936年1月22日生，因此计算5年，扶养人是2人，按26433元/年*5年*50%计算。原审被告对于计算方式及计算金额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10、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原告主张50000元，请求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原审被告保险公司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肇事车辆驾驶员负事故主要责任，孙法根仅负事故次要责任，故不再减免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并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优先赔偿。11、办理丧葬事宜人员交通费、误工费。原审原告主张5000元，5人*5天，按200元/天计算。原审被告认可按60元/天，3人7天计算1260元。一审法院认定按100元/天，3人7天计算2100元。15、财产损失。原审原告主张死者的电动自行车财产损失2000元，提供电动车修理费发票800元，原审被告认可定损金额800元，一审法院认定财产损失为800元。16、鉴定费15000元。原审原告提供鉴定费发票原件1份，发票金额为15000元，原审被告认为该费用并非交通事故所引发的必然的合理的费用，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原审原告申请鉴定系为了明确孙法根的死亡原因，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处理有直接关系，该费用属于合理费用并已实际发生，应予认定。综上，孙法根死亡所产生的各项损失合计为1078806.23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及合法财产权受法律保护。孙法根因交通事故受伤并死亡、财产受损，赔偿义务人理应赔偿相应的损失。经审核，孙法根死亡所产生的各项损失合计为1078806.23元。原审被告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内赔偿原审原告120800元。对于超过交强险的部分958006.23元，原审被告邱林江负事故主要责任，应负7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670604.36元，孙法根负事故次要责任，自负30%的损失。原审被告邱志杰仅为事故车辆登记车主，对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不具有过错，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由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金额为50万元，故原审被告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原审原告50万元，原审被告保险公司已垫付医疗费10000元，应依法予以扣除。对于原审被告保险公司所预付的鉴定费2640元，原审原告方应当承担30%即792元，该金额亦应当在保险公司的赔款金额中扣除，故原审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项下赔偿489208元。超过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的部分170604.36元，应当由原审被告邱林江承担赔偿责任，原审被告邱林江已垫付的10000元，应依法予以扣除，扣除后的赔偿金额为160604.3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江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原审原告孙钮宝、沈法英、孙鹏成各项损失合计61000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原审被告邱林江应赔偿原审原告孙钮宝、沈法英、孙鹏成各项损失合计160604.3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驳回原审原告孙钮宝、沈法英、孙鹏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91元，由原审原告孙钮宝、沈法英、孙鹏成负担1505元，原审被告邱林江负担4386元，原审被告负担的部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审原告。原审原告已预交的诉讼费一审法院不再退回。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涉案病历、诊断记录以及第8号鉴定书分析意见，一审法院认定孙法根所患继发性癫痫是由于涉案交通事故所致正确。因孙法根跌倒受伤致其死亡，事件影响大，现场人员记忆深刻合理。一审法院调查案情，向沈某、孙某、沈晓晴了解事发经过，对三人陈述主要内容可以采信。因事发时无故意行为导致孙法根跌倒，其因意外跌倒致死的概率太低，故一审法院根据跌倒时的症状认定孙法根因癫痫冰发作跌倒，涉案交通事故与其死亡具有因果关系合理。孙法根因涉案交通事故颅脑受伤引起继发性癫痫，必然存在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损失，一审法院酌情予以认定合理。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金额合理，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江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19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江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恩乾审判员  黄学辉审判员  郭 锐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朱冰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