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苏10刑终311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井林，男，1981年9月23日出生于四川省叙永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叙永县。2017年3月8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3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沈松山，江苏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贾超，男，1983年6月15日出生于四川省叙永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叙永县。2016年12月29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看守所。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杜井林、贾超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7年9月7日作出（2017）苏1003刑初20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杜井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扬州市人民检察院、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自愿连锁经营业”传销组织是以“阳光扶贫工程”为名的“拉人头”式传销组织，该组织规定每个被发展的人员都必须先购买人民币500元的虚拟产品并购买股份，每股人民币3300元。该传销组织实行五级三阶制，人员等级依次为业务员、组长、主任、经理、高级业务员（俗称“老总”）。加入人员在购买相应股份后，即可发展下线，以此形成严密的人员网络，按照等级从中获取直接提成和间接提成，引诱参与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钱财。被告人杜井林、贾超分别于2012年8月和2013年6月，经他人发展在扬州市邗江区加入上述传销组织，案发前均已达到高级业务员级别。其中，被告人杜井林下线人数达到160余人，且在该组织中曾担任能力总管、大总管等；被告人贾超的下线人数达到50余人，其下线参与传销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额累计达到人民币300余万元，且在该组织中担任自律总管等。被告人杜井林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杜井林的供述与辩解及亲笔所绘参与传销人员结构图，被告人贾超当庭的供述与辩解，另案处理的贾某1、贾某2等人的供述与辩解及亲笔所绘参与传销人员结构图，未到庭证人周某、李应别、郑某等人的证言笔录，证人杜某、徐某的当庭证言，无折/卡存款凭条，业务交易单，申购资金明细，传销人员关系图，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杜井林、贾超与他人结伙组织、领导以资本运作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购买份额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杜井林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贾超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杜井林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贾超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杜井林、贾超所获违法所得，予以继续追缴。上诉人杜井林的上诉意见为：原审法院认定其下线人数达160余人证据不足，量刑过重；构成自首情节；其检举他人犯罪线索，应认定为立功。上诉人杜井林的辩护人辩护提出：上诉人杜井林构成自首，且为从犯。其向本院提交了王某的谈话笔录一份，拟证明2017年3月8日上诉人杜井林有投案自首的意思表示。并申请本院依职权调取2017年3月8日上诉人杜井林与王某的通话记录，以及通知王某出庭作证。扬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具意见书认为：证人王某的证言与杜某在一审期间所作的证言内容基本一致，而上诉人杜井林在2017年3月8日被刑事拘留的当天明确表示前往公安机关的目的是为办理贾某1取保候审的手续。办案民警在一审期间出庭作证以及出具的情况说明均证实杜井林一案在2016年12月2日被立案侦查，同月28日被追逃，2017年3月8日被诱捕，因此王某的证言不应被采信。上诉人杜井林所提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各证据证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6年11月25日上诉人杜井林被其下线童正斌、童正容等人扭送至泰州市公安局海陵分局，但上诉人杜井林未交待其犯罪事实；次日，泰州市公安局海陵分局将本案移送至扬州市公安局邗江分局，上诉人杜井林亦未交待其犯罪事实；2016年12月6日，扬州市公安局邗江分局决定对杜井林刑事拘留，并于同年12月28日对其网上追逃；2017年3月8日，扬州市公安局邗江分局以为贾某1（系杜井林前妻）办理取保候审手续为由电话通知上诉人杜井林至该局，并将其抓获归案。上诉人杜井林检举他人犯罪的线索未查证属实。上述事实有经扬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杜井林及其辩护人质证的扬州市公安局邗江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予以证实。证人王某所作证言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杜井林及原审被告人贾超伙同他人组织、领导以资本运作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购买份额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和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情节严重，应依法处罚。上诉人杜井林、原审被告人贾超与他人共同故意犯罪，且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杜井林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贾超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杜井林所提“原审法院认定其下线人数达160余人证据不足，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经查，根据其本人与同案犯的供述与辩解，下线的证言，上诉人杜井林、同案犯、证人亲笔所绘的传销人员网络图，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足以认定上诉人杜井林的下线人数已达到160余人，原审法院综合其犯罪事实和坦白情节，量刑适当。故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杜井林及其辩护人所提“应认定自首”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杜井林在2017年3月8日被刑事拘留前，两次接受调查时均否认其犯罪事实，并于2016年12月28日被网上追逃。2017年3月8日，其是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且其本人亦明确表示到公安机关目的是为贾某1办理取保候审手续。其到案情形不符合自首的要件，依法不应认定为自首。故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杜井林所提“其构成立功”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杜井林作为传销活动的组织、领导者，归案后供述本人及其他参与传销人员的犯罪事实，系坦白而非立功。上诉人杜井林检举他人的犯罪线索指向不具体，未查证属实，不能认定为立功。故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杜井林的辩护人所提“应认定上诉人杜井林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杜井林自加入传销组织后，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人数达160余人，且在传销组织中担任大总管、能力总管等职，负责管理以及安排、组织人员学习传销等职责，对于该组织在扬州地区的发展、壮大起积极、主要作用，依法应认定为主犯。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薛剑祥审 判 员 周庆琳审 判 员 陈圣勇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史伍俊书 记 员 孙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