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民终77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嘉聘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化学工业园区天圣路111号。法定代表人：王银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宏，江苏兴玄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城市交通运输学校，住所地在南京市江宁区秣陵街道苏源大道50号。法定代表人：孙春阳，该学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勤忠，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彬，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嘉聘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城市交通运输学校（以下简称南京交通学校）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6)苏0115民初172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嘉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银海、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宏，被上诉人南京交通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勤忠、单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嘉聘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并由南京交通学校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安检培训就业合同》未实际履行有误。首先，南京交通学校出具书面《证明》，授权栾小松与嘉聘公司具体接洽机场安检培训事宜，栾小松收取嘉聘公司交给的合同款项后，出具了加盖有南京交通学校的收费收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栾小松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行为后果应当由南京交通学校承担。嘉聘公司作为合同相对人，无法判断南京交通学校《证明》中授权的用意，即便授权范围不明，亦系南京交通学校内部管理混乱所致，不应由嘉聘公司承担后果。其次，田新野系南京交通学校负责人之一，同时也是案涉《安检就业培训合同》的经办人，其收取嘉聘公司的部分培训费用，亦是履行合同的行为。2.南京交通学校构成违约。《安检培训就业合同》约定，对于嘉聘公司提供的学员，南京交通学校承担安排培训、考试、获得航空安检五级证书以及推荐就业的合同义务。但迄今为止，南京交通学校未履行合同义务，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及裁判结果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南京交通学校辩称，嘉聘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事实和理由：1.双方虽然签订了《安检培训就业合同》，但该合同未实际履行，嘉聘公司实际履行的是与栾小松个人之间的培训就业协议。一审判决该项认定意见有据可依。2.栾小松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首先，南京交通学校出具的《证明》，仅系授权栾小松与嘉聘公司接洽培训事宜，并未授权栾小松代收学费、作出承诺等事宜。案涉合同金额巨大，款项往来无一笔发生于嘉聘公司与南京交通学校之间，嘉聘公司在未向校方核实培训费应当如何交纳的情况下向栾小松付款存在过错。其次，南京交通学校出具的收款收据形成于2016年8月4日，早于《安检培训就业合同》，与该合同无关。据栾小松所述，嘉聘公司向栾小松付款早于《安检培训就业合同》。一审中，栾小松提交了其与嘉聘公司之间的协议。足见嘉聘公司实际履行的是其与栾小松之间的协议。3.关于田新野收款事宜。田新野并未主动向嘉聘公司索取任何费用，亦不知向其付款的人是嘉聘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银海之妻。结合栾小松的证言可知，田新野误以为所收款项系栾小松给付的介绍费。田新野帮助栾小松介绍学员到绵阳机场培训系其个人行为，不属职务行为，不应认定为代表校方收取《安检培训就业合同》项下培训费。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及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嘉聘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于2016年8月15日签订的《安检培训就业合同》；2.南京交通学校退还全部报名费61.7万元、学员服装费1.6万元、车费1.28万元、学员工资19.2万元，并赔偿违约金1万元，合计84.78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小伙伴人力资源公司（以下简称小伙伴公司）为嘉聘公司设立前使用的名称。2016年8月6日，南京交通学校出具《证明》1份，载明：“兹有我校招生办职工栾小松与小伙伴公司接洽机场安检培训事宜，特此证明”。同年8月15日，双方签订《安检培训就业合同》，王银海代表嘉聘公司、田新野代表校方分别在该合同上签字并盖章。合同约定：1.南京交通学校委托嘉聘公司招收短期培训生，学费由嘉聘公司收取，在学生到学校报到前缴纳给校方，费用标准为推荐工作的收取2.5万元/人、只培训考证的收取5000元/人，住宿费、水电费另外收取；2.校方负责学生的报名、培训、考试、拿到航空安检五级证书并保证培训、考试均在南京市××区进行，负责向全国机场安检单位推荐，在学生考试成绩发布后三个月内如不能完成推荐，视为违约，违约金1万元，并退还嘉聘公司学生所有缴纳的学费的60%；3.学生报名当天，校方应在3个月内安排学生培训，学生学习时间为3个月，定制专业为航空技术专业（机场安检），考试成绩合格后半年内拿到相关证书；4.本协议长期有效，如有变动双方协商解决。一审中，双方确认该合同于2017年2月24日解除。二审中，双方对以上事实认定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安检就业培训合同》有无实际履行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嘉聘公司为证明该合同实际履行，提供以下证据：1.2016年10月31日由栾小松签字的金额为61.7万元的收条1份、王银海与戴玉娟的结婚证1份以及戴玉娟银行卡交易明细1份、王银海与栾小松之间微信转账截图11张以及支付宝转账截图4张，拟证明包括戴玉娟于2016年10月17日转账给田新野的3.6万元以及王银海通过微信转账和支付宝转账方式支付给栾小松的12.2万元在内，嘉聘公司合计付给栾小松61.7万元。2.2016年8月4日收费收据1份，金额为9万元，该收据上盖有南京交通学校财务收费专用章，姓名处载明“小伙伴公司”，班级处载明“短培”，拟证明校方知晓嘉聘公司曾以小伙伴公司的名义与其接触。3.栾小松出具的承诺书微信截图打印件1份，载明南京交通学校承诺自2016年10月11日起给予每位学员每月3000元补贴，拟证明嘉聘公司主张的学员工资19.2万元（3000元/月/人*16人*4个月）。4.交通费票据8张（金额合计1707元）、服饰费收据4张（金额合计1740元），交通费、服饰费均为学员自己支付，嘉聘公司事后已补偿给学生，证明其因南京交通学校违约所产生的损失。南京交通学校对证据1中的结婚证真实性予以认可，对收条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无法确认是否系栾小松签字，且其从未授权栾小松收取学费，栾小松也未将学费交至其处，对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转账和支付宝转账截图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该款项与其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收据并不是出具给嘉聘公司的，而是栾小松拿其他收款单到学校处换取的收据，学校只凭收款单金额开具收据，并不知晓栾小松将收据交给谁，收据上的“小伙伴公司”“短培”等字样均不是学校写的，且该收据日期为2016年8月4日，早于《证明》及案涉合同，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不能确认系栾小松出具，即使系栾小松出具，也是其个人行为，与学校无关。对证据4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南京交通学校为证明合同未实际履行，提供以下证据：1.员工档案花名册1份、参保缴费证明1份，证明栾小松并非其员工，栾小松仅是为其介绍学员的中介，其给栾小松出具证明仅为方便栾小松介绍学员，且证明中仅授权栾小松接洽机场安检培训事宜，并未授权栾小松代收学费或作出承诺等。2.2016年8月4日收费收据3份及相应的收款单，金额分别为9万元、9.1万元、8.9万元，证明嘉聘公司提供的收费收据所涉款项与本案无关，而是财务处根据栾小松提供的相应金额的载有学员姓名的收款单开具，这3份收费收据对应的收款单的学员均非嘉聘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学员，每位学员到学校报名时，学校都会出具载明学员姓名的收款单，而嘉聘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学员并未到学校报名，所以没有收款单。嘉聘公司对南京交通学校提供的证据1中的缴费证明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花名册真性无法确认，认为二者无法证明栾小松未与嘉聘公司进行安检培训事宜。对证据2中的收款单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无法证明收款收据与学校无关。一审中，南京交通学校申请栾小松出庭作证。栾小松述称：1.关于交易过程。其并非南京交通学校员工，从2013年7月开始其与学校合作招生，由其招来学生交给学校培训。经朋友介绍，王银海于2016年7月找到栾小松问南京交通学校能不能培训安检和推荐就业，栾小松就打电话给田新野，田新野说可以，但要满足30个人才能开班。后来栾小松就和王银海去招生。2016年8月15日栾小松、王银海到学校找田新野商谈合作并签订了《安检培训就业合同》。签订合同后，栾小松、王银海回去招生，至同年10月10日左右招了24个人，因为没有满30人，学校开不了班。当时24个学生都已经到南京来了，住在格林豪泰酒店，栾小松问田新野有没有什么办法，田新野说他有朋友在绵阳机场，可以把学生送到那里去。栾小松、王银海商量后决定把学生送到绵阳机场去，但学生都不愿意去，两人决定给学生写承诺书，承诺每月发给3000元工资，栾小松写了承诺书之后拍照发给王银海，晚上就给学生订了火车票。第二天，在格林豪泰酒店，二人应学生要求在承诺书上签字按手印，承诺书交给一个叫黄卓群的女生。王银海在本案中提交的承诺书是栾小松拍照的版本，不是原件。后来一共有17名学生去了绵阳机场，到了绵阳机场发现名额被人占了无法培训，机场说到同年11月1日才可培训，等到11月因为有培训的闹事，机场就不愿意在开内部班了，栾小松没办法又打电话给田新野求助，田新野说他在北京中国民航干部管理学院（以下简称民航学院）有个老领导可以帮助安排，栾小松、王银海就把17名学生送到民航学院去培训，后来这17名学生都培训结束了。这17名学生培训期间所产生的费用都是其从王银海转给栾小松的钱中支出的，王银海总共转给其大约30万元。在准备把学生送到民航学院培训前，因为王银海给其的钱已经花完了，栾小松就问王银海能不能按给学校的价格2.5万元/人付款，因为栾小松听说王银海跟学生收的是三万或三万五，而其之前栾小松、王银海签订的书面协议约定的是安排就业的学生是1.8万元/人，不带就业的是5000元/人，现在钱已经不够用了。王银海当时说可以，让栾小松先把收条写好，等学生到民航学院培训后立即付款，因为王银海之前给钱很爽快，栾小松就相信了，在王银海打出来的61.7万元收条上签字按了手印。到民航学院后，王银海说身上只有两万元，就给栾小松转了两万，之后未再付款。到民航学院培训的学生一共17人，另外7个人王银海自己安排就业了。2016年12月8日左右，学生即将考证，王银海因为自己能够安排学生，加之栾小松一直催款，就找栾小松要求退费，两人在田新野办公室协商，栾小松同意退给王银海自己安排培训的7名学生的费用，不同意退还已经由栾小松安排培训的17名学生的费用，双方未达成一致，产生纠纷。王银海说他有学校出具的《证明》，可以去告学校，就有了本案诉讼。王银海起诉学校后，学校打电话让栾小松解决这件事，因为此事是两人之间的事情，与学校无关，钱也没有交给学校，栾小松遂联系王银海，要求不要牵扯学校，王银海不予理会。栾小松只好请帮王银海招学生的两家人力资源公司出面协调无果，王银海坚持要求栾小松退钱。2.关于嘉聘公司提供的证据。学校出具《证明》仅授权其招生，未授权其收款；因招生未满30人，《安检培训就业合同》未实际履行。付给田新野的钱是通过田新野交给绵阳机场的培训费，包含给田新野的返点。栾小松收到王银海通过微信和支付宝付款后未交给学校；收条是栾小松出具，但其并没有收到这么多钱，王银海的付款大部分都是通过转帐、现金支付，栾小松均都单独出具了收条（有一张是9万元的收费收据、还有一张是写在栾小松身份证上的202万元的收条）。收费收据是当时王银海付5名学生的学费，1.8万元/人，栾小松将之前其为学校招生的收款单到学校财务开具；因为栾小松不是学校员工，招的学生都是挂在该校秦斌名下，一共开具了三张收费收据，金额分别为8.9万元、9.1万元和9万元，收据上的小伙伴公司是栾小松填写，学校不知道是哪个公司；学校出具的收费收据并不是栾小松当天交给学校那么多钱，而是根据其持有的收款单开具的；栾小松并未将王银海叫来的9万元交给学校。3.栾小松提供其与王银海签订的协议书1份，证明案涉《安检培训就业合同》未实际履行。嘉聘公司对栾小松的证言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栾小松关于收款项金额前后陈述不一致，提交2016年11月28日栾小松出具的金额为25.1万元的收条，证明栾小松陈述其仅出具两张收条与事实不符。对栾小松提供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协议是2016年8月10日签订的，一式二份，未实际履行，因为此后签订了《安检就业培训合同》。嘉聘公司另提供其持有的协议书，该协议书上有手写的日期“2016.08.10”。栾小松述称：2016年11月28日收条是其在王银海以起诉学校相威胁的请款下出具的，是王银海付给栾小松的全部款项。王银海、栾小松之间协议签订于2016年8月16日，在《安检培训就业合同》之后，前者价格是1.8万元/人，后者为2.5万元/人，差额为学校给栾小松的报酬。一审中，南京交通学校申请田新野出庭作证。田新野述称：1.关于交易过程。诉争培训的过程，刚开始其是清楚的。2016年8月，栾小松称里有一些学生，问学校能否培训安检，田新野请示校长后，说是人数达到30人就可以开班，于是与嘉聘公司签订了合同。之后因为招生人数不足30人，就没有开班。同年10月，栾小松打电话问能否帮忙介绍现有十几个学生培训，田新野遂介绍了绵阳机场。大概到了同年11月，栾小松先后打电话给田新野介绍请款和请求帮助，田新野又介绍了民航学院。约同年12月，王银海、栾小松发生纠纷，到田新野办公室谈了两个多小时，不知谈的结果如何。2.关于收款3.6万元。该款是栾小松支付的介绍费，栾小松称是其妻子支付，不知道实际是王银海之妻。3.田新野后来给栾小松介绍学生培训，都是以个人名义、利用其自己的关系进行，学校已经不做这个事了。如果是学校培训学生，学费都是由培训学员交到学校财务，没有个人收钱的情况。4.《证明》是田新野代表学校出具给栾小松的。因为栾小松说要给他出一个不是闲杂人员的证明，这样对方才会到学校来谈，不包含签订协议的授权，栾小松不是学校员工，与学校是合作关系，栾小松招来学生，学校给支付介绍费。对田新野的证言，嘉聘公司认为能够证明双方签订了合同，且由栾小松代表学校与嘉聘公司履行了合同，对田新野陈述的不够30人没有开班不予认可，协议中没有约定，田新野也没有说过。一审中，嘉聘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银海述称：其一，关于交易过程。2016年7月，王银海在陶吴镇接触了栾小松，栾小松自称是南京交通学校的老师，负责短期培训就业，双方协商合作招生，1.8万元/人，当时已招5名学生，交给栾小松学费9万元，因王银海要与南京交通学校签订合同，所以栾小松给提供了南京交通学校开具的9万元收据，双方于同年8月10日签订了协议，8月15日又到学校签订《安检培训就业合同》，合同约定2.5万元/人，王银海问栾小松是怎么回事，栾小松说不用管，就按2.5万元交给学校，王银海觉得这是学校内部的事情也就没有再管。9月10日至15日期间，王银海到学校之后，田新野告诉王银海以后招生的事情全部跟栾小松联系。当天王银海组织7名学生到南京交通学校去面试并将另外两人的学费5万元交给了栾小松，后来只听说面试通过，就没有音讯了。10月10日前后，栾小松通知称需要再一次面试，当时王银海组织学生人数为14人左右，面试地点还是在学校，因部分学员是外地人，栾小松将他们安置在将军路格林豪泰酒店，栾小松说10号上午10点之前来接，但未如约来接，大概下午1点左右，栾小松过来告知学生不面试了，学校可以安排他们去绵阳机场，边实习边拿证边就业；学员不同意，栾小松说学校给每人补贴3000元，说动了9人去绵阳机场培训，余下的学生均未安排。10月12日，9人抵达四川绵阳，住绵阳××附近都市云端酒店，一直未参加培训。10月27日左右，又增加7名学员入住该酒店，直至11月12日仍未安排。11月16日左右，南京交通学校的校长戴晋权安排学生到民航学院培训，培训至12月14日结束，所有学员便回家等待消息，但是至今都没有拿到证。12月20日左右，王银海到学校找田新野，田新野称这件事与学校不相干，也不知道学员去北京的事，并提供了一份有王银海签字的承诺书，该承诺书承诺学生与学校无关，该承诺书是栾小松冒名签订的。后来王银海找栾小松，栾小松说钱在学校让王银海去找学校，王银海找校长，校长让找栾小松，相互推诿。期间，王银海报警，民警建议王银海起诉，王银海便临时准备了材料向法院起诉。其二，栾小松之前没有跟王银海说过学校要有30个人才能开班的事情，王银海并不知情，把学费都给了栾小松，累计付给栾小松61.7万元，其中有36000元打给田新野，后来田新野说已经把这3.6万元退给了栾小松，这件事是案发以后王银海才知道。承诺3000元工资的事情是栾小松承诺称由学校承担。在北京培训时，王银海没有向栾小松付款，只是交了学费。王银海向学生收取费用最高的是3万元/人。2016年10月31日的收条是栾小松自愿签字的，不存在欺骗。其三，关于与栾小松签订的协议书。嘉聘公司与栾小松签订协议后，又与南京交通学校签订合同，栾小松说前一协议书上双方名字签反了不具有效力，所以嘉聘公司就没有撤回协议书。根据双方提供的上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于2016年8月15日签订的《安检培训就业合同》并未实际履行。理由在于：其一，南京交通学校出具的证明仅授权栾小松与嘉聘公司接洽机场安检培训事宜，并未授权栾小松代收学费及安排培训等事宜，南京交通学校提供的收款收据对应的收款单及栾小松证言、田新野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南京交通学校出具收款收据的行为并不代表收到嘉聘公司的学费；其二，本案所涉款项往来均在王银海与栾小松、田新野个人之间，所有收条也均由栾小松出具，栾小松、田新野、王银海关于交易过程的陈述也均表明整个培训过程均由栾小松和王银海一手操办，南京交通学校并未参与，结合栾小松及王银海提交的协议书，足以认定相关培训事宜系在履行王银海与栾小松签订的协议，而非嘉聘公司与南京交通学校签订的安检培训就业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双方虽然签订了《安检就业培训合同》，但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现双方均同意解除于2017年2月24日解除该合同，可予确认。因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嘉聘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合同依据，不应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解除案涉《安检培训就业合同》；驳回嘉聘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278元，由嘉聘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嘉聘公司提交了南京交通学校2016年8月10日出具的授权嘉聘公司在南京市范围内为该校招生宣传的《授权书》、嘉聘公司与相关学员签订的《安检培训就业协议书》、相关学员已取得的《民航安全检查员五级资格证书》及相关付款凭证和损失凭证等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除案涉《安检培训就业合同》外，栾小松以南京交通学校的名义与王银海签订了《协议书》1份，约定由王银海与南京交通学校开展机场安检短期培训合作。该合同仅有王银海、栾小松签字。嘉聘公司主张该合同签订于2016年8月10日，并述称：《安检培训就业合同》签订前，其已招收部分学员，栾小松将其介绍给南京交通学校时，校方鉴于其具备招生能力，双方才签订了该合同；合同签订前，校方并未告知招生未满30人即不开班，24名学员到达南京后，校方才告知拒绝开班，但未告知已终止对栾小松的授权；后续组织24名学员赴绵阳机场、民航学院培训、考试等行为，系校方与嘉聘公司就合同履行方式的变更；不在本案中主张校方拒绝履行《安检培训就业合同》的违约责任，坚持要求校方按照该合同的约定退还学费及赔偿相关的损失。南京交通学校述称，虽无证据证明，但《安检培训就业合同》签订前其确已告知嘉聘公司招生未满30人即不开班，且于拒绝开班后明确告知终止对栾小松的授权。除以上事实外，一审判决其他事实认定属实，可予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嘉聘公司要求南京交通学校全额退还学费、支付违约金并赔偿损失有无依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有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对于《安检培训就业合同》签订后南京交通学校拒绝开班的事实，嘉聘公司予以确认，24名学员另行培训、考试的实际情况亦可佐证，故一审判决关于《安检培训就业合同》未实际履行的认定意见无误，可予确认。嘉聘公司主张，南京交通学校拒绝开班后，双方变更了《安检培训就业合同》的履行方式，对此主张，南京交通学校不予认可，嘉聘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于其不利的法律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构成表见代理需满足以下三个构成要件：一是行为人以被代理人名义与相对人签订合同；二是行为人实施了无权代理的行为，所存在的代理权表象与被代理人的行为直接相关且在被代理人风险控制能力的范围内；三是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有代理权出于善意无过失。本案中，南京交通学校向嘉聘公司出具《证明》授权栾小松具体接洽机场安检短期培训事宜，但代表校方正式签订《安检培训就业合同》的并非栾小松，且南京交通学校也已拒绝履行该合同，表明校方对栾小松的授权事项不再实施。在此情况下，栾小松与嘉聘公司共同组织24名学员另行进行培训、考试等行为，不再代表南京交通学校。对此常识，嘉聘公司应属明知。即便南京交通学校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明确告知终止对栾小松的授权，嘉聘公司亦不属善意无过失，其主张栾小松的行为对南京交通学校构成表见代理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南京交通学校作为专业对口的教育机构，其拒绝在本校、本地履行合同后，却舍近求远地将学员辗转至绵阳××、民航学院等地进行培训、考试，不合常理。故结合案涉《安检培训就业合同》签订的背景等因素，栾小松、田新野关于田新野帮助联系绵阳机场、民航学院属于个人帮忙的证人证言，可足采信。嘉聘公司主张，《安检培训就业合同》签订时，双方并无招生未满30人即不开班的约定。对此，经本院释明，嘉聘公司明确表示不在本案中主张南京交通学校拒绝履行《安检培训就业合同》的违约责任，故就此问题，本案不予理涉，嘉聘公司可另行主张。综上，嘉聘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裁判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78元，由上诉人嘉聘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正勤审判员  董岩松审判员  曹廷生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石晓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