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民终14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义，男，1960年9月1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阳，江苏行于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素锋，江苏行于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惠，女，1981年1月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勋，江苏金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艳春，女，1970年8月27日生，汉族，徐州市永发新型墙体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红，江苏泰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为义因与上诉人李惠、被上诉人尹艳春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徐民初字第01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为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阳、钱素锋、上诉人李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勋、被上诉人尹艳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为义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尹艳春的一审诉讼请求；尹艳春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程序违法。1.（2014）徐民初字第14号及（2015）苏民终字第0288号案件均以合伙纠纷审理，而本案将法律关系更改为财产损害赔偿，没有依据。2.李为义对李惠提交的证据进行了质证，原审判决却载明李为义未对李惠提交的证据质证。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涉案土地补偿款应归李惠所有。1.尹艳春未能证明涉案工程全部由其出资。2010年7月12日徐州市国土资源局行政处罚决定实际受处罚对象为李惠。2.尹艳春对涉案土地不享有权利。唐德胜曾出庭说明只将涉案土地转包给李惠，尹艳春提交的徐州市九里区火花街道办事处群英村民委员会（现更名为徐州市泉山区火花街道群英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群英居委会）会计服务站出具的结算凭证交费项目不是土地承包费。3.涉案土地上建筑物是从2008年底至2014年陆续建成，而非2008年11月前形成。4.《关于群英村厂房的说明》（以下简称厂房说明协议）是在李为义被他人网络炒作为“十亿村主任”的情形下，尹艳春以为李为义处理该炒作事宜而唆使李为义签订，并非李为义真实意思，该协议擅自处分李惠财产，应为无效。尹艳春辩称，1.一审程序合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的通知》（法[2011]42号）规定，民事诉讼过程中案由可以随着法庭查明的事实以及当事人诉争法律关系变化而变化。2.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尹艳春与李为义在尹艳春受让唐德胜鱼塘、土地承包地上共同建设诉争建设物，且共同管理，并于2013年4月以协议方式分割了诉争建筑物。李惠举证的转让协议、承诺书、承包合同、房屋租赁合同是虚假的或事后补造，不具有真实性。李惠提交的缴纳土地承包费的结算凭证是李为义保留并交给李惠，说明李为义、李惠串通损害尹艳春的利益。请求驳回李为义的上诉。李惠述称认可李为义的上诉意见。李惠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尹艳春的一审诉讼请求；尹艳春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程序违法。本案在指令继续审理后将法律关系更改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没有依据。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尹艳春并非涉案土地的受让人。李惠的证据可以证明唐德胜将涉案��地转包给李惠，李惠支付了转让款，并向群英居委会缴纳了土地承包费，此后投资建造涉案房屋并对外出租。尹艳春未能证明其实际出资。尹艳春举证的与唐德胜签订的转让合同是虚假的，是由唐德胜在空白纸上签字后由尹艳春随意添加内容。唐德胜出庭作证的证言可以证实。原审法院对唐德胜在泉山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是断章取义地摘抄，来源形式均不合法。因唐德胜与李惠的原转让协议不规范，拆迁时重新形成协议和承诺，与群英居委会的情况说明一致。尹艳春未向唐德胜支付土地转让款，也未向群英居委会支付承包费用，案外人的承包费结算凭证不能认定是尹艳春所交。2.徐州市国土资源局出具决定书时未核实土地真实权利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关于处罚决定应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的规定，且仅是对占用承包地的处罚，并非对土地上房屋的���罚，不属于确权书。因李惠与尹艳春有特殊关系，李惠口头委托尹艳春处理罚款一事，不能据此认定涉案房屋是尹艳春所建。三、尹艳春与李为义签订的厂房说明协议是虚假的。在李为义被网络炒作的情况下，尹艳春唆使李为义签订，事后李为义已声明作废，在场证明人张永新也就此向法庭出具证明。从拆迁过程看，动员、测量、签署协议均是李惠配合拆迁办进行，尹艳春并未到场，印证该财产非尹艳春所有。四、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尹艳春提供的对承包土地、房屋享有权利的证据的证明力与李惠的证据的证明力比较无法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尹艳春应承担不利后果。尹艳春辩称，1.尹艳春对李惠上诉请求及理由的答辩意见同对李为义上诉请求及理由的答辩意见。2.��案诉争建筑物于2010年6月之前已建设完成，李惠仅有2011年以后对建筑物投资的相关凭证和合同。徐国土资罚字[2010]0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作为国家机关作出的文书，确认了尹艳春为诉争建筑物投资人的身份。李为义和尹艳春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形成的厂房说明协议具有法律效力。3.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尹艳春的证据达到高度盖然性。请求驳回李惠的上诉请求。李为义述称，认可李惠的上诉意见。尹艳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为义、李惠共同返还A-5、A-6厂房及地面附属物、设备资产对应的拆迁补偿款6097669元（A-5房屋补偿款2297074元，A-6房屋补偿款3556823元，A-5附属物补偿款110756元，A-6附属物补偿款67276元，A-5房屋内设备补偿款65740元，以上总计6097669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1月23日起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一审审理过程中，尹艳春认可A-5设备补偿的对象为房屋承租人鞠鹏，明确放弃该部分补偿款65740元的诉讼请求，并申请撤回要求返还A-5附属物、A-6附属物拆迁补偿款的诉讼请求，对涉案地块未拆迁部分另行主张权利。李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尹艳春、李为义诉争的标的物为李惠所有；2.本案的诉讼费由尹艳春、李为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3月20日，案外人唐德胜（乙方）与原徐州市九里区火花街道办事处群英村民委员会（甲方）签订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一、承包项目、范围、面积为聂丁路东、原唐建军、王景诗、裴运书、王忠立等鱼塘及坑洼土地约100亩（以实际丈量面积为准）（以下简称涉案承包土地）；二、承包期为三十年，自2006年3月20日至2036年3月19日止；三、年上缴承包金：2006年3月20至2026年3月19日缴10000元；2026年3月20日至2036年3月19日缴20000元……八、不再承包，谁投资归谁所有；其他条款：在承包期内，如国家征用，应服从国家需要，该地段所造成的损失赔偿，谁投资归谁所有；土地赔偿归甲方所有。群英居委会及尹艳春在甲方处盖章、签字，唐德胜在乙方处签字，李为义在鉴证人处签字。关于涉案承包土地的流转，尹艳春和李惠均主张涉案承包土地是由唐德胜转让给自己。尹艳春向一审法院提供2009年5月21日唐德胜与其签订的合同转让书一份。李惠向一审法院提供形成时间为2013年12月份由唐德胜与李惠等人签订的转让协议（原件已销毁）、唐德胜于2013年3月10日出具的承诺书以及群英居委会于2014年7月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2013年4月19日，唐德胜在接受徐州市公安局泉山分局询问时陈述：“2006年承包了群英居委会的上述土地，在进行一段时间投资后，在2009年因无力投资并且赔了不少钱，所以就把承包的合同转让给尹艳春了。”2010年7月12日，徐州市国土资源局作出徐国土资罚字【2010】0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尹艳春在2008年11月未取得合法用地手续，擅自占用群英村集体土地建设厂房的行为（违法建设厂房地址：群英村委会东侧，故黄河南岸），构成了未经批准非法占用土地为由，对其进行行政处罚，处罚如下：1.责令当事人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2.没收非法占用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它设施；3.处以443277元的罚款。该行政处罚决定书作出后，尹艳春分别于2010年8月13日、2013年4月28日缴纳罚款143277元和300000元。2013年5月22日，徐州市国土资源局作出徐国土资罚字【2013】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李为义在2010年下半年开始未经批准，非法占用土地建设厂房及其他设施（违法建设厂房地址：群英村丁楼��东，黄河南侧），对其进行行政处罚，处罚如下：1.责令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2.没收非法占用的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3.处以每平方米10元的罚款，共计228648元的罚款。该行政处罚决定书作出后，李为义于2013年8月8日缴纳了上述罚款。该两次行政处罚决定书均附有现场勘测平面图。除罚款外，其他处罚内容并未得到实际的执行。李惠主张，徐州市国土资源局于2010年对李惠所有的坐落于群英居委会丁楼闸东、故黄河南侧的违章建筑进行处罚，尹艳春向李惠承诺可代为处理此事，李惠基于对尹艳春的信任，在不知道行政处罚具体金额的情况下，分两次向尹艳春打款共计2500000元用于缴纳罚款。直至尹艳春在一审诉讼中提交行政处罚相关证据材料时，李惠方才知晓尹艳春仅缴纳40余万元的罚款，剩余2056723元被尹艳春通过欺骗的手段获得。2015年3月10日��李惠以请求返还财产为由将尹艳春诉至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尹艳春返还2056723元。2016年3月21日，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泉民初字第106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李惠的诉讼请求。李惠不服上述一审判决，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6年11月8日作出（2016）苏03民终263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案中，双方均认可徐州市国土资源局作出的徐国土资罚字【2010】0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处罚的内容与本案所涉及的土地及建筑物为同一标的。2013年4月9日，尹艳春与李为义达成厂房说明协议，内容为：今关于李为义和尹艳春在群英的投资、资产说明如下，原在2003年由唐德胜与群英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现分为二份。1.由聂丁路去厂内道路（东西路约米）产权属尹艳春所有，双方均不可破坏道路，不能阻止对方使用；中路以北现承包给做不锈钢使用的厂房、房屋及面向西的门面房归尹艳春所有；中路以南所有的厂房、房屋及面向西的门面房归尹艳春所有；承包土地上最北边单独院，现租给照相馆使用的厂房、房屋及面向西的门面归尹艳春所有；2.中路以北去掉现租给做不锈钢的厂房、房屋、门面房外，其他厂房归李为义所有；原在2006年在二组西的七套住房归李为义所有，从签订之日起协议生效。现所有厂房及房屋、门面房都由李为义已签订过租赁协议，租金收到2013年12月31日，从2014年元月1日起由尹艳春来处理。以上内容是自愿协商而定，无任何经济纠纷，双方不得反悔。如出现与本协议相抵触的情况，以本协议为准。协议人：李为义、尹艳春，证明人：张永新。因丁楼净水厂建设项目需要，需对涉案土地上的部分房屋进行拆迁。2013年12月22日，群英居委会出具《丁��净水厂改造项目权属证明》，确认李惠租赁该社区土地位于丁楼净水厂改造项目征收范围内，建筑物及地面附属物征收补偿费用属李惠所有。2013年12月22日，李惠以被拆迁人名义与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政府签订《徐州市城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安置协议》，拆迁编号为A-1～A-6，其中土地补偿0元，房屋补偿14012538元，附属物补偿621057元，政策性奖励及补助1384904元，总补偿款为16018499元，上述补偿款已由李惠全部领取。依据房屋征收估价分户报告，编号A-5的房屋总补偿数额为2297074元，编号A-6的房屋总补偿数额为3556823元。依据附属物征收估价分户报告，编号A-1至A-5的附属物共计补偿553781元，编号A-6的附属物共计补偿67276元。依据A-5设备清单，A-5设备补偿65740元。根据当事人提供的现场图、徐州市国土资源局现场勘测平面图、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能够确认拆迁补��安置协议中的A-5与厂房说明协议第1条第2项：“中路以北现承包给做不锈钢使用的厂房、房屋及面向西的门面房”为同一标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的A-6，与厂房说明协议第1条第4项：“承包土地上最北边单独院，现租给照相馆使用的厂房、房屋及面向西的门面”为同一标的。另查明，李惠与李为义为父女关系，李惠母亲与尹艳春系堂姊妹关系。尹艳春与李为义曾一起共同生活，并育有一子。本案一审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二、李惠的诉讼地位应如何确定；三、本案对应的拆迁补偿款属于尹艳春所有还是李惠所有。一审法院认为，争议焦点一，尹艳春提起本案诉讼有明确的被告和具体的诉讼请求。针对涉案地上附着物，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政府已与李惠签订拆迁货币补偿安置协议，并已经支付补偿款，李惠亦实际领取上述补偿款。该地上附着物的财产权益已然转化为合同上的拆迁补偿款债权，该项权益属于民事财产权益，且尹艳春起诉要求分割这笔债权，也提供证据证明该财产权益与其有直接利害关系，因此本案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争议焦点二，李惠主张诉争标的物归其所有，对争议拆迁补偿款提出了独立的诉讼请求，也缴纳了诉讼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据此，李惠应作为本案第三人而非被告。争议焦点三，尹艳春主张，诉争拆迁补偿款应属于尹艳春所有；李为义、李惠主张，诉争拆迁补偿款应属于李惠所有。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举证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主张的事实，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如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证据，但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应当结合案情，判断双方证据证明力的大小，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诉争拆迁补偿款应属于尹艳春所有，理由如下：（一）尹艳春对涉案承包土地享有权利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2006年3月20日唐德胜从群英居委会承包涉案土地，唐德胜在公安机关陈述，2009年其将涉案土地承包合同转让给尹艳春，该陈述与尹艳春的主张及转让合同相互印证。其在本案中作为李惠的证人作证又推翻该陈述不仅无证据证明，且存在矛盾之处。首先，唐德胜称2006年3月将涉案承包土地转让给李惠，但同时又称于2013年10月、11月才与李惠签订转让协议和承诺声明，二者存在矛盾。同时依据李惠提供的群英居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应系2013年12月份重新制作的该转让协议，亦与其陈述不符；其次，唐德胜在庭审中称与尹艳春从未签订过转让合同，但对为何在承诺声明中注明“2006年与尹艳春签订的关于上述土地的转包协议因实际未履行”未作出合理的解释；最后，对于土地转包费用的给付，唐德胜称2006年3月即将涉案承包土地转让给李惠，而李惠称唐德胜系因为车祸产生巨额赔偿，无力投资而转让涉案承包土地，但却在2013年才收到李惠的转让款，从转让涉案承包土地到收取转让款间隔时间长达七年，该主张难以令人信服。从双方所提供的关于涉案承包土地流转情况的证据来看，尹艳春现持有涉案承包土地较早时期由群英居委会会计服务站出具的结算凭证以及部分原土地承包人出具的收款凭据，虽李惠现亦持有交纳承包金的结算凭证，但时间均在2010年之后，故可以认定尹艳春对涉案承包土地享有相应的权利，存在建设诉争地面附着物的前提与基础。（二）尹艳春对诉争标的享有财产权益首先，2010年7月12日，徐州市国土资源局作出徐国土资罚字[2010]0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尹艳春在2008年11月未取得合法用地手续，擅自占用群英村集体土地建设厂房的行为（违法建设厂房地址：群英村委会东侧，故黄河南岸），构成了未经批准非法占用土地为由，对其进行行政处罚，尹艳春分两次缴纳了罚款。李为义、李惠对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并无异议，辩称系李惠委托尹艳春去国土局缴纳罚款。但就其主张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亦被（2016）苏03民终2633号民事判决所否定。虽然本次行政处罚的主体并不能当然认定系处罚对象的权利人，但徐州市国土资源局处罚决定书是国土部门依照法定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具有较强的证明效力，鉴于李为义、李惠���提供证据推翻上述处罚决定书，对其抗辩主张不予采信。其次，从双方所提供的涉案承包土地地面附着物工程建设支出证据来看，尹艳春提供了部分其对工程丈量、投资建设厂房的工程款、材料款的记录，李惠虽提供承包合同、网银回单、收条、打款凭证、送货单等工程建设支出的相关证据，但上述证据与涉案承包土地地面附着物的建设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并未进一步举证，且上述证据的形成时间晚于徐州市国土资源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的时间，对处罚决定书载明的自2008年11月建设厂房这一事实，李惠并未提供该时间段的相关工程建设支出证据，其所提供的上述证据与本案诉争标的并无关联性。因双方均认可徐州市国土资源局作出的徐国土资罚字[2010]0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处罚的内容与本案所涉及的土地及建筑物为同一标的，尹艳春所举证���能够证明其对该诉争标的有过投资，故尹艳春对诉争标的享有财产权益。（三）尹艳春的诉请与厂房说明协议能够对应李为义、李惠对厂房说明协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但辩称李为义系被网络炒作而被迫签订，但该主张既缺乏证据证明，又存在矛盾之处。首先，李为义、李惠所举证据并不能证明李为义签订该厂房说明协议系被网络炒作被迫而为，亦未证明网络炒作与其签订厂房说明协议之间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其次，李为义一方面主张其被网络炒作有巨额财产，另一方面又主张李为义签订协议系处理李惠的财产，但其对处理李惠的财产以消除对李为义的影响这一主张并未作出合理的解释，亦不符合逻辑。根据当事人提供的现场图、徐州市国土资源局现场勘测平面图、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能够确认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的A-5与厂房说��协议第1条第2项：“中路以北现承包给做不锈钢使用的厂房、房屋及面向西的门面房”为同一标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的A-6，与厂房说明协议第1条第4项：“承包土地上最北边单独院，现租给照相馆使用的厂房、房屋及面向西的门面”为同一标的。尹艳春的诉请与厂房说明协议能够对应。综上所述，结合双方当事人所提供的证据，以及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及对有争议事实的各自陈述意见、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尹艳春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大于李为义、李惠所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应当认定双方诉争的地上附着物属于尹艳春而非李惠所有。现诉争地上附着物相对应的财产权益已转化为拆迁补偿款，对应的拆迁补偿款本应由尹艳春领取，但李惠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实际领取诉争补偿款，构成侵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诉争拆迁补偿款应予返还并赔偿自侵权时产生的相应损失。尹艳春主张李为义与李惠恶意串通对其共同侵权，应当共同承担侵权责任，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对其要求李为义共同承担侵权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李惠对诉争财产并不享有所有权，其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李惠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尹艳春A-5房屋拆迁补偿款2297074元、A-6房屋拆迁补偿款3556823元，共计5853897元及利息（自2014年1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尹艳春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李惠的诉讼请求。尹艳春预交的案件受理费81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86800元，由尹艳春负担29720元，李惠负担52080元；李惠预交的案件受理费54484元，由李惠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惠提交李为义与尹传秀的结婚证明，用以证实李为义与尹传秀系合法夫妻，涉案被拆除的建筑是李为义与尹传秀的夫妻共同财产，李为义不能单独处置。经质证，尹艳春认可李为义与尹传秀之前是夫妻，对目前双方婚姻状况并不清楚。本院另查明，本案前由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徐民初字第14号民事裁定，驳回尹艳春的起诉。尹艳春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2日作出（2015）苏民终字第00288号民事裁定，指令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继续审理本案。（2014）徐民初字第14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唐德胜出庭作证称，其和李惠各出资约40多万元承包群英居委会鱼塘。唐德胜与群英居委会签订2006年3月20日的合同书后，李惠认为盖厂房回报更快，让唐德胜转让承包合同，李惠以汇款及给付现金方式向唐德胜支付50万元转让费。2009年5月21日合同转让书是唐德胜本人签字，但不知晓内容，因其曾将空白的签字文件留存在尹艳春处。唐德胜与尹艳春有亲戚关系，尹艳春未向其支付过鱼塘及坑洼地的转让款项。唐德胜未与李为义签订转让合同，其对于承诺中“2006年与尹艳春签订的关于上述土地的承包协议因实际未履行”的内容不清楚，只是应拆迁办要求而作出声明。在该案中，李为义举证其本人出具的《声明》一份，张永新作为证明人签字，内容为：厂房说明协议中所指的厂房及附属物都不是本人（李为义）的，本人无权处置，因此声明此协议作废；李为义另举证下方有李为义及张永新签字的书面情况说明一份，为关于厂房说明协议的签订过程。尹艳��质证认为厂房说明协议具有法律效力，李为义不得单方声明作废。双方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涉案拆迁补偿款的权属应如何确定。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尹艳春主张拆迁补偿协议项下A-5、A-6建筑物为其所有，其有权获得相应补偿款；李惠则作为第三人主张该建筑物为李惠出资建造，应由其享有拆迁补偿款。对此，双方均应对自己的诉讼请求提供证据证明。涉案被拆除的建筑物系建设在集体土地上的房屋，并未办理相关建设手续，亦未取得房屋所有权证等产权证书。虽群英居���会曾出具该建筑物为李惠所有的权属证明，但其并不具有确认房屋产权的行政职能，因此，对涉案建筑物被拆除后相应的拆迁补偿款的权属，应根据房屋建造的事实进行认定。从被拆迁房屋所附着土地的流转情况角度1.关于书面的转让协议，李惠、尹艳春均主张从土地原先承租人唐德胜处受让承包合同的权利，并分别提供转让合同。尹艳春提供的2009年5月与唐德胜签订的书面转让合同系原件，李为义、李惠未有证据证明该合同签订时间有误。唐德胜在历次证言中亦未否认其签字的真实性。李惠提交了2006年3月23日与唐德胜等人签订的涉案土地的转让协议，但根据2014年7月8日群英居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该转让协议为2013年12月拆迁之时补签，而非落款日期之时形成。2.关于唐德胜的证言，尹艳春主张的唐德胜的证言系于2013年4月唐德胜在��安机关所做的笔录，唐德胜明确于2009年将承包合同转让给尹艳春。对此笔录内容真实性，李惠及李为义均不持异议，故对李惠以一审法院仅摘录有利于尹艳春的笔录内容为由申请本院调取公安机关全部卷宗材料的请求不予支持。至于2006年10月8日唐德胜出具的转让协议并无相对方李为义签字确认，且李为义、李惠未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也仅载明是转包给李为义使用，而非李惠，因此该协议复印件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承包合同受让人的主要证据。李惠、李为义主张唐德胜在公安机关的证言是受尹艳春指使，在李为义被网络举报为“十亿村主任”的情形下所做，并无证据证明。唐德胜在本案出庭作证时的陈述亦与其承诺书内容有多处不符，且对于其仅在空白件而非尹艳春主张的转让合同上签字，无任何证据证实。3.从承包费交纳情况看，尹艳春持有涉案土地2009年之前交付涉案土地承包费的收据原件以及部分原土地承包人出具的收款凭证，与其2009年从唐德胜处受让涉案土地的主张能印证，而李惠持有的交纳费用的票据时间均为2010年之后，与其主张从2006年即自唐德胜处受让涉案土地不符。综合上述证据判断，在唐德胜承包合同受让人身份方面，尹艳春证据效力更为充分。二、从涉案房屋的建造情况角度1.因涉案土地上房屋建造未取得合法用地、建房手续，徐州市国土资源管理局作出行政处罚，徐国土资罚字[2010]0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当事人为尹艳春，罚款亦由尹艳春缴纳。李惠主张其为实际受处罚人，委托尹艳春处理罚款一事，并认为尹艳春为处罚一事向其索要250万元却仅代缴443277元罚款，尹艳春应返还不当得利2056732元。李惠以此为由提起诉讼，该案生效判决认为李惠未能证明委托尹艳春代处理罚款一事，汇款时间亦与罚款时间不对应，未支持其诉讼请求。因此李惠否认尹艳春为[2010]0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受处罚人，依据不足。李惠主张该处罚决定书违法，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理涉。该处罚决定书认定的事实有询问笔录、有关批准文书、现场勘测平面图、现场照片等材料佐证，原审法院调取处罚决定书、缴款通知书等均加盖徐州市国土资源局档案复制件印章，因此本院对李惠二审中申请本院调取该处罚决定相关卷宗材料的请求不予准许。2013年5月22日的徐国土资罚字[2013]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受处罚人为李为义，亦非李惠本人。2.关于房屋建造的支出，尹艳春提供了工程量丈量的原始记录、借款证明等证据证实其出资建造的事实。而李惠提供的合同及付款凭证等证据与本案涉案建筑物的关联性无法确定，其提供的证据中虽有���王传新、王永生、李福堂签订的“群英村厂房”等的承包合同，但尹艳春提交的王传新的书面证明载明其从尹艳春、李为义处收取工程款，未从其他任何人处领取过；王永生的书面证明载明其与李福堂未看李惠的承包合同内容即按照李为义的要求签字。李惠、李为义虽主张该两人的书面证明系在受尹艳春胁迫下出具，并事后报警，但经一审法院调查，并无相应报警记录。尹艳春提供了两份签订时间为2009年的低压供用电合同，载明用电人为尹艳春，对房屋使用情况亦起到佐证作用。因此李惠主张涉案房屋由其出资建造并对外出租，依据不足。三、从对涉案房屋的处分角度2013年4月9日，尹艳春与李为义签订了厂房说明协议，明确李为义、尹艳春的投资资产进行分割。李为义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是在网络炒作其“十亿村主任”的情况下签订，且其无权签订该些财产的分割协议。对此，该协议由李为义本人签名，对其受网络炒作而被迫签署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且其以书面形式明确财产内容与应对网络炒作的压力之间的矛盾之处，李为义无法作出合理解释。李惠、李为义对诉争建筑物权属的陈述亦存在矛盾的情形。一审中，李惠作为第三人提出涉案财产为其合法财产的主张，李为义亦持此观点；二审中，李惠以李为义与尹传秀的结婚证明主张涉案建筑物为李为义与尹传秀的夫妻共同财产，李为义无权处分；在庭审中，经法庭询问，李惠又明确该些资产为其本人、李为义、尹传秀以及李惠弟弟妹妹的家庭财产。而结合本案中尹艳春、李为义均曾就涉案房屋的建设受过行政处罚，各方对房屋建设过程中出资等情况，以及尹艳春、李为义曾有共同生活的事实，可以认定厂房说��协议的签订具有事实基础，双方均有权对相关财产的分割作出安排，且该协议应对双方均有法律拘束力。尹艳春本案中主张的A-5、A-6建筑物的拆迁补偿款与厂房说明协议中的财产归属相符。该些房产虽未取得合法建房手续，但在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后，已经转化为相应的金钱利益，尹艳春主张归其所有，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实，而李惠、李为义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反驳尹艳春的主张，一审法院支持尹艳春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至于李为义提出的案由变化问题，人民法院审理案件过程中可以根据当事人争议的法律关系确定案由，本案审理的是拆迁补偿款的权属，尹艳春以其财产权益受侵害为由提起诉讼，故一审判决将本案案由定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并无不当。李为义认为一审法院变更法律关系没有依据，本院不予认可。李为义对李惠所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与李惠对涉案财产权属的意见基本一致，一审法院在对各方证据进行综合审查后作出认定，且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表述李为义对李惠的证据未质证不当，但并不属于程序严重违法的情形。综上所述，李为义、李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080元，由李为义、李惠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娅审判员 丁 益审判员 吴 艳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陈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