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民终758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桂林华裕冶炼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水佐岗64号1301室。负责人：端木勇，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郑，南京市六合区雄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诚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文二路391号1019室。法定代表人：李友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管澄伟，江苏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南京钢铁股份有限公司，住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卸甲甸。法定代表人：黄一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冰，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桂林华裕冶炼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裕南京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钢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钢股份公司）、中国诚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诚通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一审法院作出（2016）苏0116民初66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华裕南京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郑，被上诉人中诚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管澄伟、被上诉人南钢股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裕南京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2016）苏0116民初6622号民事判决，依法判决。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债权转让协议的基础是编号为CCT20131205-002的合作协议，第一份合作协议明确了中诚通公司到遵义腾元公司购货，转售给华裕南京分公司，华裕南京分公司再转售给南钢股份公司。如果华裕南京分公司没能支付中诚通公司相应的货款，华裕南京分公司将南钢股份公司的债权转让给中诚通公司冲抵中诚通公司销售给华裕南京分公司的货款。事实上中诚通公司没有到遵义腾元公司购买过产品，也没有销售给华裕南京分公司任何的产品，华裕南京分公司也就无需支付中诚通公司任何的货款，换言之，华裕南京分公司和中诚通公司之间没有相关的债权纠纷。中诚通公司没有到遵义腾元公司购买过产品，也没有销售给华裕南京分公司任何的产品，债权转让的基础事实不存在。债权转让通知既违反法定程序，又不符合双方约定。本案编号CCT20140227-CYXY06的债权转让协议第二条、三方合作协议的第二条第一款明确约定，由华裕南京分公司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给南钢股份公司，通知的主体必须是华裕南京分公司而不是中诚通公司，通知不发生债权转让生效的效力。债权转让协议无效。中诚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民事调解书内容有错，且损害了其民事权益。南钢股份公司辩称，南钢股份公司系本案债权转让中的债务人，公司没有义务也没有能力去核查债权人与其受让人之间的实体经济往来。公司尊重法院对这一债权转让的裁决。华裕南京分公司向一审起诉请求：撤销原审（2014）六商初字第725号民事调解书，驳回中诚通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8日，一审法院就中诚通公司诉南京股份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案制作并送达了（2014）六商初字第725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载明：2014年2月27日，中诚通公司与华裕南京分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华裕南京分公司将其对南钢股份公司的债权5209903.92元，转让给中诚通公司。2014年2月28日，中诚通公司以快递方式将以上债权转让事项通知了南钢股份公司，南钢股份公司收到债权转让通知后，未能向中诚通公司付款。中诚通公司诉至法院要求南钢股份公司给付债权转让款5209903.92元及利息。该案调解中双方确认南钢股份公司尚欠原告2216435.68元，中诚通公司同意让免利息。经调解，双方达成协议如下：一、南钢股份公司于2015年5月28日前一次性给付中诚通公司2216435.68元；二、中诚通公司放弃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双方各半负担。该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另查明：2013年11月13日，中诚通公司（甲方）、华裕南京分公司（乙方）、喜春来公司（丙方）签订编号CCT20131205－002号的《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甲、乙、丙三方为巩固和发展长期的合作关系，就2013年11月1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货物购销，达成如下协议：甲方向乙方指定的供应商腾元公司（丙方的生产厂）购买原料并由销售给乙方，乙方用其在南京钢铁有限公司和南京钢铁股份有限公司的应收款债权余额支付货款。丙方为自愿承担连带责任。协议并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上述合作协议订立后，2013年12月9日至2014年2月11日，中诚通公司与华裕南京分公司先后订立5份采购合同，根据采购合同，中诚通公司累计向华裕南京分公司采购硅锰合金2647.03吨，货款合计19351022元，华裕南京分公司开具了19351022元的增值税发票，中诚通公司支付了19351022元的货款。双方订立的5份采购合同载明：硅锰合金为喜春来公司指定购买，如喜春来公司未能履行其与中诚通公司的销售合同，中诚通公司有权终止采购合同，华裕南京分公司应无条件将余款退给中诚通公司。2013年12月9日至2014年2月12日，中诚通公司与喜春来公司先后订立了5份销售合同，将前述在华裕南京分公司所采购硅锰合金以19864064元的总价销售给喜春来公司。中诚通公司开具了8586554.62元的增值税发票，喜春来公司给付货款8586554.62元，尚欠货款11277504.47元未能按约给付。为了支付喜春来公司欠中诚通的上述货款，喜春来公司、华裕南京分公司分别与中诚通公司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将其对南钢公司、南京股份公司的债权（包括本案所涉债权）转让给中诚通公司。在2014年2月27日中诚通公司与华裕南京分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中载明，甲方（卖方）：中诚通公司。乙方（买方）华裕南京分公司。协议书还载明，甲、乙双方为巩固和发展长期的合作关系，在2013年11月13日签订了合作协议，协议编号为CCT20131205－002号，基于该合作协议，双方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华裕南京分公司认为一审法院（2014）六商初字第725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侵害了其合法利益，遂于2016年9月1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审查后于2016年10月13日立案受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中诚通公司受让华裕南京分公司的债权是否基于真实的交易及华裕南京分公司的债权转让行为是否生效。在中诚通公司与华裕南京分公司订立的债权转让协议中载明双方是基于CCT20131205－002号合作协议而达成债权转让协议。按照CCT20131205－002号合作协议，中诚通公司应向腾元公司购货销售给华裕南京分公司，而实际履行却是中诚通公司向华裕南京分公司购货再销售给喜春来公司，且根据中诚通公司与华裕公司订立的采购合同约定，中诚通公司向华裕公司购买硅锰合金，硅锰合金为喜春来公司指定购买，如喜春来公司未能履行其与中诚通公司之间的销售合同，中诚通公司有权终止合同，华裕南京分公司应当无条件将余款退给中诚通公司。在中诚通公司与喜春来公司的销售合同履行中，喜春来公司尚欠货款11277504.47元未能按约给付。华裕南京分公司按其与中诚通公司订立的采购合同中的约定，其应当在喜春来公司未履行的范围内退还中诚通公司的货款。至此，华裕南京分公司实际成为喜春来公司欠中诚通公司货款的债务人之一，且在其与中诚通公司订立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中也确定自己为买方。因此，虽然实际履行未按CCT20131205－002号合作协议约定的模式操作，但通过前述数份协议、合同的订立及履行，足以认定华裕南京分公司认可了实际交易模式，且自愿将其对南钢股份公司的债权转让给中诚通公司用于支付喜春来公司所欠中诚通公司的货款。债权转让通知生效，中诚通公司将华裕南京分公司盖章的债权转让通知邮寄到达南钢股份公司，该债权转让通知对南钢股份公司发生法律效力，南钢股份公司据此向中诚通公司履行债务，不违反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理由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华裕南京分公司是债权转让协议书中的原债权人，应当属于该案的第三人；其未能参加该案的诉讼确系因不可归责于该公司的事由，故华裕南京分公司可以提起本案的第三人撤销之诉。但华裕南京分公司主张其与中诚通公司没有真实交易，二被告恶意串通，请求撤销一审法院（2014）六商初字第725号民事调解书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原告桂林华裕冶炼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提交证据，1.南钢股份公司起诉华裕南京分公司的起诉书。2.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1民终922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中诚通公司供应给我司的货，我司再供应给南钢股份公司，结果中诚通公司没有供货，造成我司对南钢股份公司违约。中诚通公司质证认为，对起诉书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起诉书与我司无关。对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同意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南钢股份公司质证认为，对起诉书、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上诉人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性。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债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2.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2014）六商初字第725号民事调解书是否侵害了华裕南京分公司的民事权利。关于争议焦点1.华裕南京分公司上诉认为，中诚通公司与华裕南京分公司订立的债权转让协议中载明双方是基于CCT20131205－002号合作协议而达成债权转让协议。按照CCT20131205－002号合作协议，中诚通公司应向腾元公司购货销售给华裕南京分公司。由于中诚通公司未按协议履行，债权转让协议未生效。中诚通公司与南钢股份公司达成的调解协议，侵害了华裕南京分公司的权益，调解协议应当被撤销。本院认为，中诚通公司与华裕南京分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虽然双方未按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合作协议履行，实际履行变更合作协议约定的方式，但华裕南京分公司未提出异议，也未对债权转让协议书的效力提出异议，应视为当事人对合作协议变更履行的认可，故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2014）六商初字第725号民事调解书涉及的债权是客观存在的，华裕南京分公司将其对南钢股份公司的债权转让给中诚通公司，中诚通公司依据受让债权与债务人南钢股份公司自愿达成调解协议，原审出具（2014）六商初字第725号民事调解书，符合法律规定。故该调解书并未侵害华裕南京分公司的民事权利。综上所述，华裕南京分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2016）苏0116民初6621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华裕南京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文审判员 陈红旗审判员 刘 杰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嘉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