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4民终13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天府大道北段966号4栋1单元10层41019号。法定代表人：沈大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赖俊臣，重庆百君（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潇，女，汉族，1992年5月25日出生，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尚义镇云阁村*组，现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系死者董某之大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诗，女，汉族，1994年5月23日出生，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尚义镇云阁村*组，现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系死者董某之二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志明，男，汉族，1947年2月17日出生，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系死者董某之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潇，女，汉族，1992年5月25日出生，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尚义镇云阁村*组，现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系董志明之孙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女，汉族，1979年1月2日出生，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系死者董某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孟梅，四川维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女，汉族，2009年6月15日出生，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系死者董某之继女。法定代理人：徐某，女，汉族，1979年1月2日出生，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系陈某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孟梅，四川维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万奎，男，1977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市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东坡大道南三段55号。负责人：陈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玉洁，四川典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康，四川典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以下简称诚泰财保四川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董潇、董诗、董志明、徐某、陈某、张万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财保眉山分公司）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2016）川1402民初28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诚泰财保四川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赖俊臣、被上诉人董诗、被上诉人董潇并作为被上诉人董志明的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徐某及其与陈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孟梅、财保眉山分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沈玉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诚泰财保四川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陈某的亲生父母健在，且均具有劳动能力，亲生父母对于未成年子女具有无条件抚养义务，不应由继父承担抚养义务，不应判令上诉人赔付陈某的生活费。（二）根据商业三者险条款第一章第五条第8款，保险事故引起的任何有关精神损害赔偿均属于保险责任免责条款，不应判决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中赔付。（三）死亡赔偿金的计算应当按照农村标准，一审判决按城镇标准计算依据不足。被上诉人董潇、董诗、董志明辩称，有关证据已经在一审时提交，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徐某、陈某、财保眉山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董潇、董诗、董志明、徐某、陈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财保眉山分公司支付交强险赔偿款122000元（其中优先支付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不在交强险内优先支付）；2.张万奎赔偿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等损失的30%，共计214835.67元，由诚泰财保四川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范围内直接支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董潇系死者董某之大女、董诗系死者董某之二女、董志明系死者董某之父亲、徐某系死者董某之妻、陈某系死者董某之继女。2016年6月23日22时55分许，董某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沿眉山市东坡区诗书路中段从北门诗碑方向往街心花园方向行驶至诗书路中段与明星南路交叉路口时，违反交通信号灯通行（闯红灯）与相对方向左转弯由张万奎驾驶的川Ｚ×××××号帕萨特小轿车相撞，造成董某受伤，经送往眉山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花去医疗费31519.63元（财保眉山分公司已垫付10000元，张万奎垫付28500元）。《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万奎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死者董某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张万奎驾驶川Ｚ×××××号帕萨特小轿车在财保眉山分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诚泰财保四川分公司处购买了商业保险，均在保险的有效期内。一审法院另查明，死者董某生前从2015年1月12日起居住在大女董潇所有的位于眉山市东坡区某小区。2015年6月1日与眉山市大将装饰有限公司签订《用工合同协议书》，在该公司上班，约定上班期限为：自2015年6月1日起至2018年6月1日止。死者董某与徐某系再婚，徐某与前夫陈某于2014年2月10日离婚时，在离婚协议上约定：婚生长子陈一恒由陈某抚养，其费用由其承担，婚生二女陈某（2009年6月15日出生）由徐某抚养，其费用由其承担。徐某与董某结婚后，陈某随徐某、董某一起生活，与死者董某已形成继父与继子女关系。董志明1947年2月17日出生，有子女三人，长子董丛贵、二子董某、三女董丽君，董丽君在20年前已抱与任淑君抚养。以上事实有户口本、身份信息、医疗费发票、住院证明、入院交费刷卡凭据、眉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二大队作出眉公交直二认字【2016】第511402920160008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四川鼎诚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驾驶证、行驶证、交强险、商业险保险单、死亡证明、《用工合同协议书》、工资表、被扶养人证明、居住证明、2016年8月19日眉山市东坡区尚义镇云阁村村民委员会与尚义镇人民政府共同出具证明一张证明董志明有子女三人、房产证、收条、离婚协议以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责任划分。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定责适当、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作为认定本案事实及责任划分的依据。在本案中张万奎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承担30%的赔偿责任，死者董某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承担70%的赔偿责任，双方均无异议。二、关于损失问题。一审法院确认如下：1.医疗费31518.23元；2.死亡赔偿金26205×20年=524100元；3.董志明被扶养人生活费19277×11年÷3=70682.33元、陈某生活费19277×11年÷2=106023.50元，共计176705.83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30×3年=90元；5.护理费80×3年=240元；6.丧葬费25233元；7.办理丧葬事人员误工费、交通费酌情予以确认为1500元；8.精神抚慰金12000元（40000元×30%）。三、关于赔偿责任问题。医疗费31518.23元，扣除自费药15%后应赔偿26790.50元，财保眉山分公司在交强险中赔偿医疗费10000元，并赔付死亡伤残赔偿金110000元，共计赔偿120000元；其余费用在诚泰财保四川分公司的商业险中赔偿30%，其中医疗费为5037.15元（16790.50元×30%）、死亡伤残赔偿金124230元（414100元×30%）；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办理丧葬事人员误工费、交通费共计61130.65元（203768.83元×30%）；精神抚慰金12000元（已按30%计算，即40000元×30%）在商业险中赔付。自费药4727.73元，由张万奎赔偿30%，即为1418.32元（4727.73元×30%）。诚泰财保四川分公司共计应支付赔偿款为202397.80元（5037.15元+124230元+61130.65元+12000元）。张万奎应承担赔偿1418.32元和一审诉讼费2000元（董潇等人已垫付），应在张万奎已垫付的费用28500元扣除，即为28500元-1418.32元-2000元=25081.68元。综上品迭后，财保眉山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额度内赔偿110000元（已扣除垫付的10000元），诚泰财保四川分公司直接支付董潇、董诗、董志明、徐某、陈某177316.12元（202397.80元-25081.68元），支付张万奎25081.68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财保眉山分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直接向董潇、董诗、董志明、徐某、陈某支付保险金110000元。二、诚泰财保四川分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直接向董潇、董诗、董志明、徐某、陈某支付177316.12元，支付张万奎25081.68元。三、驳回董潇、董诗、董志明、徐某、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诉讼费6352元，由董潇、董诗、董志明、徐某、陈某负担4352元，张万奎负担2000元。本院查明，一审判决中“陈×”均应为“陈某”。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案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上诉人是否应赔付被上诉人陈某的生活费；上诉人是否应赔付精神抚慰金；死者死亡赔偿金是否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是否应赔付被上诉人陈某生活费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徐某与其前夫离婚时，协议约定陈某由徐某抚养，并承担一切费用。徐某与董某于2015年3月登记结婚时，陈某尚未满6岁，其后一直与董某、徐某共同生活，生活、学习、医疗等费用也由董某和徐某共同负担。董某与陈某已形成继父女关系，故陈某系董某死亡赔偿费用的权利人之一，其生活费应予赔付。关于上诉人是否应赔付精神抚慰金的问题。尽管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万奎签订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第五条第（八）项约定保险事故引起的任何有关精神损害赔偿不负责赔偿，但该免责条款未加黑加粗提示，在保险单上也无张万奎就该免责条款的签名确认，应当认定上诉人未尽到明确说明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三条规定，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同时，一审判决也根据受害人的过错对责任承担比例予以了考虑，故对上诉人的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死亡赔偿金是否依照城镇标准计算的问题。被上诉人董潇、董诗、董志明、徐某、陈某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死者董某常年居住于城镇，且有稳定的收入，死亡赔偿标准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上诉人的辩解理由不足以支持其主张，一审判决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诚泰财保四川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52元，由上诉人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贤华审 判 员 梁 丹审 判 员 罗 洁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五日法官助理 余林峰书 记 员 吴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