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2民终46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阴市创美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阴市周庄镇长和街223号。法定代表人：章阿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先来，该公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毅，浙江三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阴威尔达染色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阴市周庄镇鸡龙山村1号。法定代表人：徐燕荣，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国清，江阴市精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江阴市创美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阴威尔达染色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尔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17)苏0281民初34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创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创美公司的送货对象是威尔达公司，送货地址也在威尔达公司，威尔达公司收到创美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后已经进行抵扣，即表明其确认收到创美公司供应的货物，即使送货单上签收的人员并非威尔达公司的员工，也已经构成表见代理，应当由被代理人威尔达公司承担法律后果。威尔达公司辩称，其与创美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在送货单上签字的人员不是威尔达公司的员工，也没有授权这些人员进行收货。卞勤华租赁的经营地址与威尔达公司距离很近，创美公司是向卞勤华供货，而不是向威尔达公司供货。创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威尔达公司支付创美公司货款248962元；2、判令威尔达公司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4.3%利率从2016年3月起至判决之日止，支付创美公司15个月货款利息共计1605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创美公司自2015年9月6日起给威尔达公司开始送货，创美公司所送货物分别被吴红燕、张乃军、卞勤华以及卞根法签收。截至2016年3月19日，创美公司共计向威尔达公司送货438962元。后创美公司给威尔达公司开具金额分别为100000元和80000元的两张增值税专用发票。2009年7月1日，江阴市周庄镇鸡龙山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鸡龙山村委会)与卞勤华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载明“1、卞勤华租用鸡龙山村委会的土地1.9亩，租赁费每亩每年8000元，计15200元。2、租赁费在每年12月31日前付清，租赁价格以后与村土地出租价格同步调整。3、卞勤华必须按时支付租金，不得以任何理由拒交、欠交。逾期不交的，鸡龙山村委会有权单方终止合同和采取有效措施。4、租用期限：自2009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止，租期5年。到租用协议另行商定。”2010年12月1日，鸡龙山村委会与卞勤华签订土地、房屋租赁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载明“出租方：鸡龙山村委会、承租方：卞勤华，因生产建设需要，卞勤华向鸡龙山村委会租用卷帘门厂前、保温材料厂后的土地、房屋进行生产经营活动。有关事项，经双方协商，过成如下协议：1、房屋租用面积268.6平方米，年租金120元/平方米，计32232元，两项合计35672元。2、租用费从2010年9月1日开始计算，在每年12月31日前付清。租用价格以后与村调整出租价格时同步调整。卞勤华必须按时支付租金，不得以任何理由拒交、欠交。逾期不交的，鸡龙山村委会有权单方终止合同和采取有效措施。4、租用期限：自2010年12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止，租期5年。到租用协议另行商定。”后鸡龙山村委会分别于2013年12月31日、2014年12月31日以及2015年12月收到了卞勤华的房租、土地租金。2017年1月19日，卞勤华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结欠张乃军工资人民币壹拾陆万贰仟元整。”。同日，卞勤华给卞根法出具欠条一份，承认结欠其工资款20000元。同年1月25日卞勤华给吴红燕出具欠条一份，承认结欠其工资款183000元。2017年2月4日，张乃军以卞勤华为被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卞勤华支付其工资款，该院于2017年4月24日作出一审判决，支持了张乃军的诉讼请求。同日，吴红燕、卞根法分别以卞勤华为被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卞勤华支付工资款，该院亦支持了吴红燕以及卞根法的诉讼请求。一审另查明：2015年8月至2016年4月威尔达公司向江阴市傲祥染料有限公司购买化工原料。以上事实，有送货单、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货清单、房屋土地租赁协议书、欠条，(2017)苏0281民初1480号、1490号、1508号民事判决书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创美公司与威尔达公司之间未发生买卖合同关系，创美公司供货清单上的收货人不是威尔达公司的员工。理由如下：一、本案中卞勤华拥有独立的经营权，其自行生产经营，其曾经支付给创美公司19万元货款。现创美公司仅凭吴红燕等人的工作场所均长期在威尔达公司的厂区以及卞勤华支付19万元货款，即认定系威尔达公司履行了收货行为，依据不足。二、从本院(2017)苏0281民初1480号、1490号、1508号案件的情况分析，吴红燕、张乃军、卞根法分别以卞勤华为被告起诉索要工资款，印证了卞勤华系独立经营，吴红燕、张乃军、卞根法系卞勤华的员工，其在创美公司的供货清单上签字只能代表卞勤华，不能代表威尔达公司。综上，创美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该院判决：驳回创美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638元、财产保全费1870元，合计4508元，由创美公司负担。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本院向鸡笼山村委书记余文兴调查，余文兴陈述：卞勤华向鸡笼山村委租赁和土地和部分厂房，用于经营染色业务，具体地址在龙山××××号，威尔达公司在龙山××××号，经营的项目差不多，都是做染色的，中间隔一条马路。威尔达公司的登记地址龙山村1号是个大门牌，里面有很多厂，现在已经具体标明门牌了。2015年9月至2016年3月之间卞勤华的厂是正常经营的，只是在2017年年前因为欠薪事件，卞勤华付不出工资，导致停厂，卞勤华在2017年年后就跑掉了，现在还欠着村里的租金和电费。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创美公司与威尔达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本院认为，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创美公司为证明其与威尔达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提供了送货单及部分开具给威尔达公司的增值税发票，威尔达公司虽然对增值税发票进行抵扣，但其不认可收到增值税发票中载明的货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创美公司提供的送货单虽然注明收货单位为威尔达公司，但并无证据证明在送货单中签字的人员卞勤华、吴红燕、张乃军、卞根法系威尔达公司的员工，也无证据证明威尔达公司授权上述人员收货。经本院向鸡笼山村委调查，创美公司送货期间，卞勤华租赁了鸡笼山村委的土地和部分厂房单独经营染色业务，威尔达公司亦举证证明吴红燕、张乃军、卞根法系卞勤华的员工，故本院认为创美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威尔达公司收到了案涉货物，其不能向威尔达公司主张货款。综上所述，创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76元，由创美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蔡利娜审 判 员  费益君代理审判员  季静娜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戴文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