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18民终14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宁国支公司，住所地宁国市宁阳东路。负责人：王理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润，安徽皖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桂林，男，1978年4月12日出生，，住宁国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桂兰，女，1970年8月25日出生，住宣城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桂红，女，1971年8月27日出生，住宣城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建民，男，1946年8月3日出生，住宁国市。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龚明余，安徽宣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超，男，1992年8月24日出生，住宁国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德保，男，1960年5月14日出生，住宁国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国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宁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姚桂林、姚桂兰、姚桂红、姚建民、原审被告陈超、高德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宁国市人民法院（2017）皖1881民初15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宁国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人保宁国公司赔偿姚桂林、姚桂兰、姚桂红、姚建民因邓启荣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106611.73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中姚桂林等人提供的物业公司证明及南山社区居委会证明仅能证明姚桂林系该小区业主，不能证明邓启荣在该小区居住、生活，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受害人邓启荣的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且交通事故认定书明确记载邓启荣居住在宁国市××镇××村×组，故一审判决认定邓启荣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证据不足。2、姚建民及高德保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均属机动车，一审法院未判决投保义务人高德保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3、依据机动车强制保险条例及保险合同约定，人保宁国公司不应承担诉讼费。姚桂林等人辩称，1、姚桂林等人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如物业证明，社区证明，房屋产权证，购房合同、家庭人口登记表等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受害人邓启荣生前一直随其子姚桂林在宁国市区居住、生活且时间持续一年以上。2、一审中姚桂林等人提交了关于邓启荣生前在宁国市区从事广告公司家政的证据，可以证实邓启荣的收入来源于城镇。3、邓启荣只要满足在城市居住满一年以上或在城市取得收入一年以上，即可享有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获得相应赔偿的权利。4、事故认定书系交警部门对事故成因和事故责任调查认定所形成的结果，受害人的实际居住情况不属于交警部门调查的范围，本案事故认定书的住址是采用以户籍地为住址的习惯做法，因此事故认定书中的住址不能反映受害人生前实际居住情况。5、关于高德保交强险责任问题。虽然高德保的车辆为机动车，但属于特殊类别，目前该类机动车购买交强险没有法律保障，现实中该类机动车的驾驶人、所有人也无法购买交强险，基于立法的空白，故高德保不属于法定的投保义务人，也就不应当适用交强险的赔偿，因此一审法院对高德保所驾驶车辆的处理完全正当。6、根据省高院的关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的指导意见第八条，交强险所产生的费用应当由保险公司负担，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诉讼费是正确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姚桂林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高德保、陈超、人保宁国公司共同赔偿姚桂林等人因交通事故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450250.54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2日7时30分，陈超驾驶皖Ｐ×××××号小型轿车沿港宁路由宁国市区往港口方向行驶，途经宁国市港宁路2KM+900M路段超越前车时，与对向来车会车，在向右避让的过程中，车体右侧与同向行驶的高德保驾驶的无号牌“淮海”牌电动三轮车发生刮擦，致使高德保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向右前方行驶时与右侧姚建民驾驶的无号牌“世纪鹿”牌电动三轮车（载邓启荣）左侧前段发生刮撞，导致电动三轮车侧翻，造成邓启荣受伤及三车受损的交通事故。本起事故经宁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陈超负事故的同等责任，高德保负事故次要责任，姚建民负事故次要责任，邓启荣不负事故责任。邓启荣（1947年8月27日出生）受伤后经宁国市人民医院抢救，诊断为：中枢性呼吸衰竭、脑疝晚期、广泛性脑挫裂伤、原发性脑干损伤、创伤性硬膜下出血、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头皮血肿，因抢救无效于2016年12月16日6时20分在宁国市人民医院死亡。皖Ｐ×××××号车辆的所有人是陈超，该车在人保宁国公司处投保交强险，限额122000元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0000元，附加投保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姚建民系邓启荣之丈夫，姚桂林系邓启荣之子，姚桂兰、姚桂红均系邓启荣之女。姚桂林等人因邓启荣死亡所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为：抢救产生的医疗费13633.46元（扣除高德保支付的9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元（4天×18元/天）、营养费72元（4天×18元/天）、护理费456元（4天×114元/天，根据安徽上一年度服务业平均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320716元（29156元/年×11年，邓启荣事故前长期在城镇居住生活，故参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丧葬费27570元（根据安徽省上一年度的丧葬费标准计算）、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等5000元（此费用系合理的支出，予以支持，数额根据实际情况认定），合计为367519.46元。事故发生后，高德保支付邓启荣的医疗费9000元，此款不包含在本案的诉请范围内。一审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为：在本起交通事故中陈超与高德保是否存在过错及责任比例。本案系多车碰撞的连环交通事故，在事故中，陈超在会车过程中超车，是导致本起连环事故发生及受害人邓启荣死亡的损害后果的成因之一，故其在事故中存在过错，根据事故的原因力比例认定其民事责任比例为50%；高德保驾驶电动三轮车，因受前车的刮擦而与姚建民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其驾驶的车辆载货且宽度超出车身，与本起事故发生及致邓启荣死亡的损害后果亦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故认定其具有过错，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责任比例认定为25%；姚建民驾驶电动三轮车违法载人，与本次交通事故致受害人邓启荣死亡亦存在因果关系，故应自行承担一定的民事责任，责任比例认定为25%。本案系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死亡，其中高德保所驾驶的电动车未投保交强险，故由陈超驾驶的机动车所承保的保险公司即人保宁国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保险公司可就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行使追偿权。邓启荣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由此所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人保宁国公司应依照法律的规定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应由各侵权人按其责任比例予以分担。陈超所驾驶的车辆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可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由人保宁国公司按陈超的过错即50%的比例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民事责任，因姚桂林等人的损失未超出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范围，故陈超无需自行承担民事责任，但作为实际侵权人，应承担诉讼费用。高德保应对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承担25%的民事赔偿责任。邓启荣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给其近亲属带来巨大的精神痛苦，故对其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予以支持，具体数额参照侵权人的过错及当地生活水平等因素认定为37500元（50000元×75%）,陈超应承担25000元，此款可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被告高德保承担12500元。高德保辩称其支付了9000元，姚桂林等人认可其支付了9000元医疗费，故予以认定，因此款不在诉请范围内，故在本案中不予处理。人保宁国公司辩称其已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因未提举充分的证据佐证，故不予认定。人保宁国公司辩称其不承担邓启荣的非医保用药费用，其未提举证据证明邓启荣的医药费中包含非医保用药，故对此项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姚桂林等人的各项损失，以法院核算的为准，超出的部分无证据佐证，不予支持。各方损失分担数额为：人保宁国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姚桂林等人120000元（含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及其他损失85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136259.73元[（367519.46元-10000元-85000元）×50%]，合计为256259.73元；高德保应赔偿80629.86元[（367519.46元-10000元-85000元）×25%+12500元]。判决：一、人保宁国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姚桂林、姚桂兰、姚桂红、姚建民损失共计256259.73元；二、高德保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姚桂林、姚桂兰、姚桂红、姚建民损失共计80629.86元；三、驳回姚桂林、姚桂兰、姚桂红、姚建民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23元，由姚桂林、姚桂兰、姚桂红、姚建民共同负担1023元，陈超负担2500元，人保宁国公司负担3000元，高德保负担1500元。当事人二审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对一审证据的综合审查，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等内容，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邓启荣的死亡赔偿金是否正确；2、高德宝是否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偿因邓启荣死亡所产生的损失。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被上诉人姚桂林等人提举的证据，邓启荣生前长期随其子姚桂林在宁国城区居住、生活。人保宁国公司虽对此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相反证据，故其认为邓启荣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予以计算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人保宁国公司称交通事故认定书对邓启荣的居住地进行了认定，但出具交通事故认定的交警部门并不具有认定自然人居所的法定职权，人保宁国公司的该主张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保险公司就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向未投保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或者侵权人行使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次交通事故中，陈超所驾驶的车辆再人保宁国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且权利人请求先由人保宁国公司在责任险限额内赔偿，故邓启荣的相关损失应先由人保宁国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付。若人保宁国公司认为高德保所驾车辆应投而未投交强险，可在其承担义务后，另行向高德保主张权利。高德保所驾车辆未投保交强险，不是减低人保宁国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合法理由。关于一审诉讼费用负担的问题。因本案相关损失系在陈超驾驶车辆投保的交强险限额内赔付，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中并无保险公司不承担诉讼费的特别约定，且人保宁国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其与被保险人就诉讼费负担由特别约定，故一审根据《诉讼费收费办法》的相关规定，判决其承担部分诉讼费，并无不当。综上，人保宁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93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国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德明审 判 员 赵 萍审 判 员 周宏韬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李 娜书 记 员 何璋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