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84民初3376号原告：四川省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马鞍西路1号。法定代表人：谌某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鑫，北京市天元（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军，四川中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四川水利职业技术学院，住所地：四川省都江堰市复兴街**号。法定代表人：刘建明，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商启峰，四川元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卫东，四川元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四川省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一建司）诉四川水利职业技术学院（以下简称水利学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于2017年7月31日作出（2017）川0184民初44号判决，水利学院不服判决，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成都中院）提起上诉，2017年10月20日成都中院作出（2017）川01民终11988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7）川0184民初44号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一建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鑫、罗军，水利学院的诉讼代理人商启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建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水利学院给付尚欠一建司工程款2，792，378.05元；2、判令水利学院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902，000元；3、判令水利学院支付从2016年7月23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欠付工程款利息。事实与理由：2010年7月13日，一建司通过招投标与水利学院签订《四川水利职业技术学院灾后恢复重建工程1#-4#宿舍楼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水利学院将位于四川省崇州市的四川水利职业技术学院灾后恢复重建1#-4#宿舍楼工程交由一建司施工，合同价款采用以工程量清单综合固定单价方式确定，工程量以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为准。合同签订后，一建司组织人员、资金、设备、材料等进场施工，按照合同及水利学院的要求完成了全部建设内容并交付给水利学院，水利学院于2011年7月22日组织了竣工验收，验收结论为合格。嗣后，一建司按照合同约定向水利学院提交了结算资料，报送合同项目工程竣工结算金额78，193，367.69元，水利学院收到结算资料后委托四川大策建筑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策公司）进行结算审计，该公司于2012年11月出具《审控结算书》，审定工程竣工结算总价为70，457，705.10元，一建司和水利学院均在审核结果上签字确认，即双方一致确认诉争项目工程价款为70，457，705.10元。结算后，水利学院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其中最后一笔更是迟至2014年12月26日支付4，253，434.31元。经一建司核实，水利学院先后支付工程款67，665，327.05元，尚欠工程款2，792，378.05元未付，水利学院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损害了一建司的合法权益，因未约定欠付工程款利息和逾期付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水利学院应自工程款审核确定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向一建司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水利学院辩称，已经向一建司支付工程款67，665，327.05元，工程款已结算完毕。涉诉工程是灾后重建工程，使用的资金绝大部分是国家财政拨款，涉案工程款不能以大策公司出具的《审控结算书》为准，应当以在经过四川省财政厅所属的四川省财政投资评审中心（以下简称财评中心）复审后，由大策公司对《审控结算书》进行修正，出具《结算复核调整表》确定的67，759，518.05元为工程结算金额，且一建司在施工过程中拖延工期，应当予以扣减，请求依法判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到庭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证据，《四川水利职业技术学院灾后恢复重建工程1#-4#宿舍楼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四川水利职业技术学院灾后恢复重建工程一标段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四川省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四川水利职业技术学院工程一标段结算审控结算书》《政府投资建设项目竣工结算审查结果表》《结算复核调整表》《四川省省级基本建设支出预算资金支付申请表》（2015）崇州民初字第37号民事判决书、（2016）川01民终11988民事判决书、（2016）川民申1624号民事裁定书，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结合一建司、水利学院的陈述，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7月13日，水利学院作为灾后恢复重建工程1#-4#宿舍楼工程项目的发包人，一建司作为承包人，双方签订一份《四川水利职业技术学院灾后恢复重建工程1#-4#宿舍楼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于2010年11月29日在四川省崇州市建设工程招投标管理站进行了备案。合同包括《合同协议书》《通用合同条款》《专用合同条款》等合同文件。其中：一、《合同协议书》载明：水利学院为实施灾后恢复重建项目，已接收一建司对该项目施工的投标。共同达成如下协议。1、本协议书与下列文件一起构成合同文件：（1）中标通知书；（2）投标函及投标函附录；（3）专用合同条款；（4）通用合同条款；（5）技术标准和要求；（6）图纸；（7）已标价工程量清单；（8）其他合同文件。2、上述文件互相补充解释，如有不明确或不一致之处，以合同约定次序在先者为准。3、签约合同价：66243308.68元。4、承包人项目经理：陈勇。……10、合同未尽事宜，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是合同的组成部分。一建司与水利学院分别在该协议的落款处加盖了公司印章；二、《通用合同条款》载明，17.3.3进度付款证书和支付时间（1）监理人在收到承包人进度付款申请单及相应的支持性证明文件后14天内完成核查,提出发包人到期应支付给承包人的金额以及相应的支持性材料，经发包人审查同意后，由监理向承包人出具经发包人签认的进度付款证书。监理人有权扣发承包人未能按照合同要求履行任何工作或义务的相应金额。（2）28天内，将进度应付款支付给承包人。发包人不按期支付的，按照专用合同条款的约发包人应在监理人收到进度付款申请单后的定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4）进度付款涉及政府投资资金的，按照国库集中支付等国家相关规定和专用合同条款的约定办理。17.6.2最终结清证书和支付时间（1）监理人收到承包人提交的最终结清申请单后的14天内，提出发包人应支付给承包人的价款送发包人审核并抄送承包人。发包人应在收到后14天内审核完毕，由监理人向承包人出具经发包人签认的最终结算证书。监理人未在约定时间内核查，又未提出具体意见的，视为承包人提交的最终结清申请已经监理人核查同意；发包人未在约定时间内审核又未提出具体意见的，监理人提出应支付给承包人的价款视为已经发包人同意。（2）发包人应在监理人出具最终结清证书后的14天内，将应支付款支付给承包人。发包人不按期支付的，按第17.3.3（2）目的约定，将逾期付款违约金支付给承包人。……（4）最终结清付款涉及政府投资资金的，按第17.3.3（4）目的约定办理。三、《专用合同条款》约定：11.3发包人的工期延误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由于发包人的下列原因造成工期延误的，承包人有权要求发包人延长工期和（或）增加费用，并支付合理利润。需要修订合同及你读计划的，按照10.2款的约定办理。（1）发包人迟延提供材料、工程设备或变更交货地点的；……（4）未按合同约定及时支付预付款、进度款（四川省财政评审原因除外）；……。17.1.3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按工程形象进度支付工程款，承揽的全部工程施工至±0.000时经验收后支付合同价款的20%，全部工程主体三层完工经验收后支付合同价款的10%，工程主体结构完工时经验收后支付至合同价款的60%，工程整体完工经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合同价款的80%，经有关评审部门审计后10内支付至工程总价款的95%，保留5%的工程总价款作为质量保证金。19.7本工程的质量保修期按国家规定执行。同时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1年4月26日，一建司、水利学院签订一份《四川水利职业技术学院灾后恢复重建工程一标段施工合同补充协议》，该合同于2011年5月3日在四川省崇州市建设工程招投标管理站进行了备案。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为：1、发包人在原合同拨付工程进度款的比例内增加拨付次数，把拨付工程款的次数进行细化，在全部建筑工程内外墙抹灰完成支付至合同总价款的70%，全部建筑工程外架落架及地砖铺贴完成支付至合同总价款的75%，工程竣工支付至合同总价款的80%。待所有工程资料备案合格移交崇州市城建档案馆后支付至合同总价款的85%，余款待竣工验收后并经有关评审部门审计后支付至工程总价款的95%，保留5%的工程总价款作为质量保证金；2、承包人必须在2011年5月30日达到初验，2011年6月10日前完成竣工验收，保证质量合格；3、违约责任：发包人按照协议并经财政审核通过后及时支付资金；承包人按照合同约定工期完成承包工程，若发包人资金到位后，承包人未在2011年6月10日前完成竣工验收，承包人承担工程原合同总价1%的违约金补偿发包人的损失；若发包人资金（经财政评审后）未按本协议支付进度款，发包人承担工程原合同总价1%的违约金补偿承包人。原水利学院还签订一份《补充协议》，双方对安全文明施工费、民工工资的支付进行了约定。2011年7月22日涉案的水利学院灾后重建工程学生宿舍1#-4#楼经竣工验收合格。2012年11月大策公司接受水利学院的委托，并依据水利学院提供的该项竣工结算审核的有关资料于2012年8月16日至2012年11月20日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了审核，并于2012年11月23日出具了《四川水利职业技术学院工程一标段结算审核报告》（大策DC-12审0136-1），审核报告载明的主要内容为：一、涉案工程合同开竣工时间为2010年9月23日——2011年9月20日。工程的主要施工内容为4栋6层砖混结构住宅，建筑面积48358.9㎡,1-3号楼为学生宿舍，4号楼一个单元为学生宿舍，一个单元为教师宿舍。施工合同价66，243，308.68元。二、审核依据为：招标文件、招标相应文件；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经审核的工程施工图、竣工图及相关竣工结算资料；施工单位编制的《建设工程结算书》；经建设单位、监理单位审核批准的施工组织设计、方案，经批准的开竣工报告；2009《四川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定额》以及相关的配套文件；川水院羊指（2012）20号《关于新校区建设工程审计的会议纪要》及2012年11月17日的《关于审计过程中分歧的咨询解释》。三、审核方法：采用全面审查法，审查施工图以内的各个分部分项的工程量，依据合同约定的方式审查分部分项的工程价格，并对设计变更、签证等调整内容进行审查。审核步骤为：1、于2012年8月16日接收该项工程竣工结算资料，对委托人提供的该项工程竣工结算资料进行熟悉并初步计算工程量；2、审核人员会同建设方、项管方和施工方于2012年8月31日现场勘察，并做好相关勘验记录；3、审核人员于2012年9月10日至2012年10月30日与施工方预算人员进行工程量及上机套取费用核对；4、我方与施工方核定完毕后，于2012年11月1日按相应格式出具初步审核意见，编制审核报告征求意见稿、并上报建设单位；5、2012年11月18日经建设单位及项管单位复核、同意后出具正式审核报告。四、审核结论：施工单位送审的金额为78，193，367.69元，核定结算金额为70，457，705.10元；核减金额7，735，662.59元，审减率为9.89%。超中标价原因分析：政策性调整因素导致的费用增加，如：人工费约增加1，529，627元，材料风险范围外增加1，222，320元；设计变更及技术经济签证增加金额约4，200，000元。2012年11月20日，原、水利学院及大策公司在审核报告所附的《政府投资建设项目竣工结算审查结果表》（以下简称《审查结果表》）上加盖了公司印章，该审查结果表载明涉案工程的审查认定金额为70，457，705.10元，且一建司、水利学院及大策公司在《四川水利职业技术学院灾后恢复重建工程1#-4#宿舍楼工程竣工结算总价》上加盖了公司印章，载明结算价为70，457，705.10元。2012年11月30日财评中心在审核的《四川省省级基本建设支出预算资金支付申请表》上显示，四川水利职业技术学院灾后恢复重建工程一标段工程款的审计金额为70，457，705.10元。2014年10月23日，经财评中心复核后，大策公司在2012年11月20日审查认定的金额基础上予以了核减，水利学院与大策公司在《结算复核调整表》上加盖了印章，该表载明涉案工程的报审结算金额为70，457，705.10元，调整金额为2，698，187.05元，审定结算金额为67，759，518.05元。另查明，一、2009年3月13日，四川省发改委对四川省水利厅作出的《关于四川水利职业技术学院灾后恢复重建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中载明涉案工程的总投资及资金来源为国家灾后重建基金和水利学院自筹；二、水利学院灾后重建工程学生宿舍1#-4#楼工程与水利学院灾后恢复重建工程一标段工程系人同一项工程；三、水利学院的三标段由中建五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承建，该公司与水利学院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经本院审理后作出（2015）崇州民初字第37号民事判决，判决按大策公司第一次审定金额作为案涉工程结算金额，宣判后，水利学院向成都中院提起上诉，成都中院审理后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判决，水利学院不服成都中院的终审判决，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后作出驳回水利学院的再审申请的裁定；四、水利学院分别向一建司支付涉案工程款：2010年8月23日支付6，624，331元、2010年10月17日支付13，248，661.74元、2010年12月16日支付6，861，800元，2011年1月27日支付13，011，200元、2011年6月3日支付6，624，300元、2011年6月18日支付2，720，800元、2011年8月8日支付3，193，900元、2011年11月20日支付3，193，900元、2012年12月18日支付6，350，000元、2012年12月26日支付1，583，000元、2014年12月29日支付2，608，285.31元，共计支付一建司工程款67，665，327.05元；五，四川省工商行政管理局颁发给一建司的《营业执照》上载明的一建司经营范围为：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消防设施工程、管道工程、建筑装修装饰工程、起重设备安装工程；土地整理；房地产开发。本院认为，本案诉争工程属水利学院灾后重建工程中的独立标段，水利学院将该标段的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的一建司承建，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及作为合同组成部分的履行资料均合法有效，双方应诚实履行合同义务。对本案争议的焦点，评判如下：一、关于案涉工程是否必须由财评中心审计确定的问题。首先，从一建司与水利学院之间的约定来看，并未明确约定案涉工程造价必须由财评中心审计确定；其次，水利学院辩称在《通用合同条款》17.3.3（4）、《专用合同条款》11.3（4）和《补充协议》中的“违约责任”部分载明“发包人按照协议并经财政审核通过后及时支付资金。”的约定，进而表明涉案工程造价须由财评中心审计确定，对此，本院认定该约定系对付款条件的约定，而非对工程造价如何确定的约定。因此，水利学院认为案涉工程须由财评中心审计确定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二、关于涉案工程造价的结算依据应以大策公司出具的《审查结果表》还是《结算复核调整表》的问题。本院认为：水利学院委托大策公司对涉案工程的造价进行审核，大策公司完成受托事项后出具了审核报告，对案涉工程造价予以了确认，水利学院与一建司在该审核报告所附的《审查结果表》加盖了印章，视为水利学院与一建司对该审核报告予以确认，即水利学院与一建司认可大策公司确认的案涉工程造价。结合水利学院与一建司之间关于结算的约定，该《审查结果表》中载明的造价应为案涉工程的结算价。其后，大策公司出具《结算复核调整表》，但未取得一建司的认可，水利学院也未举证《审查结果表》中存有多计、错计等可能导致涉案工程造价发生变化的情形。评审中心于2012年11月30日盖章确认的《四川省省级基本建设支出预算资金支付申请表》上所显示的涉案工程一标段的工程款审计金额为70，457，705.10元，进一步说明水利学院认可并执行的是大策公司第一次审定的金额。从《四川省省级基本建设支出预算资金支付申请表》上显示的内容来看，财评中心对大策公司第一次审核所确定的金额主观上也是知情的。水利学院三标段工程与本案案情基本一致，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本院（2015）崇州民初字第37号民事判决，也确定按大策公司第一次的审定金额作为工程证据的结算依据。因此，水利学院认为应以大策公司出具的《结算复核调整表》作为案涉工程造价依据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至于《结算复核调整表》的形成原因、形成过程对本案而言，也无关紧要。三、关于水利学院是否应支付一建司逾期付款违约金及欠付工程款利息的问题。一建司认为按照其与水利学院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余款待竣工验收后并经有关评审部门审计后支付至工程总价款的95%，即水利学院应于2012年11月23日应支付一建司66，934，819.80元，水利学院实际支付的金额为55，478，892.74元，故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从2012年11月24日起计算。本院认为，一建司与水利学院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有1、“余款待竣工验收后并经有关评审部门审计后支付至工程总价款的95%”。2、“违约责任”中载明“发包人按照协议并经财政审核通过后及时支付资金。”，该协议中双方虽明确将支付95%工程款的时间条件确定在评审之后，但同时在违约责任中约定经财政审核通过后及时支付，表明一建司、水利学院在签订补充协议时已预见到财政审核的风险，且一建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财评中心对大策公司出具并经一建司、水利学院双方确认的工程造价已通过审核，反而从水利学院提交的证据显示财政审核尚未通过，因此一建司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及欠付工程款利息的条件不成就，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一建司在施工过程中是否拖延工期，是否应当予以扣减工程款的问题。水利学院未提供一建司拖延工期的证据，亦未提起反诉，故对水利学院的该主张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四川水利职业技术学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四川省第一建筑工程公司支付工程款2，792，378.05元；二、驳回四川省第一建筑工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908元，由原告四川省第一建筑工程公司负担7769元，水利学院四川水利职业技术学院负担2913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健人民陪审员  杨成芳人民陪审员  吴 磊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周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