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1民终11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易建华，男，1960年2月7日出生，住四川省峨眉山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克明，男，1955年8月10日出生，住四川省峨眉山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吉贵，男，1962年8月28日出生，住四川省峨眉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卫东，四川齐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力勤，四川武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吉友，男，1956年10月3日出生，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卫东，四川齐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力勤，四川武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峨眉山市峨洲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峨眉山市乐都镇新和村7组。法定代表人:汪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进松，四川新大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炼，女，1976年4月17日出生，住四川省峨眉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行琼，女，1952年9月30日出生，住四川省峨眉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炼（王行琼之女），住四川省峨眉山市。上诉人易建华、曾克明、冯吉贵、冯吉友、峨眉山市峨洲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峨洲化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汪炼、王行琼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法院（2015）峨眉民初字第16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25日、2017年5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易建华、曾克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世清，冯吉贵、冯吉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卫东、黄力勤，上诉人峨洲化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进松，被上诉人汪炼，被上诉人王行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炼到庭参加诉讼。2017年11月27日，易建华、曾克明解除与叶世清的委托代理关系。本案审理中，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4个月，该期间不计算审限。本院于2017年6月20日作出（2017）川11民监1号民事裁定，裁定对（2013）乐民终字第784号案件由本院进行再审，再审期间中止（2013）乐民终字第784号民事判决的执行。因本案的审理需以该案审理结果为依据，本院于2017年6月23日裁定本案中止诉讼，2017年12月8日恢复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易建华、曾克明、冯吉贵、冯吉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由峨洲化工公司赔偿易建华、曾克明、冯吉贵、冯吉友的土地收益损失（具体金额以土地租金鉴定结果为准），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峨洲化工公司未经易建华、曾克明、冯吉贵、冯吉友同意长期占有使用易建华、曾克明、冯吉贵、冯吉友共有的土地，其强行占有侵害了易建华、曾克明、冯吉贵、冯吉友的合法权益，应当赔偿土地收益损失。请求对案涉土地租金进行鉴定。峨洲化工公司辩称，2002年，易建华、曾克明、冯吉贵、汪晓明自愿将案涉土地作为出资交付给了峨洲化工公司，峨洲化工公司是合法占有。易建华、曾克明、冯吉贵、冯吉友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案涉土地是划拨性质，属国家所有，易建华、曾克明、冯吉贵、冯吉友无权主张对案涉土地的收益。汪炼辩称，同意峨洲化工公司的答辩意见。王行琼辩称，同意峨洲化工公司的答辩意见。峨洲化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易建华、曾克明、冯吉贵、冯吉友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采信证据错误，认定事实不清，违反公平原则。一审关键证据（2013）乐民终字第784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不应作为本案的判决依据。案涉土地是划拨性质，属国家所有。案涉土地已由峨洲化工公司全部修建了厂房，但本案一审判决只处理土地，不考虑地上建筑，势必造成新的混乱，且峨洲化工公司已为峨眉山市峨洲化工厂（以下简称峨洲化工厂）偿还了大量债务，一审判令峨洲化工公司腾退土地，严重违背公平原则，损害峨洲化工公司权益。易建华、曾克明辩称，（2013）乐民终字第784号民事判决是生效判决，已对案涉土地的权属进行了明确认定，且该土地至今仍登记在峨洲化工厂名下。峨洲化工公司一直占有使用，导致易建华、曾克明、冯吉贵、冯吉友无法正常使用该土地。峨洲化工公司主张的案涉土地的权属问题应由行政机关进行处理，峨洲化工公司为峨洲化工厂偿还债务的问题与本案无关。冯吉贵、冯吉友辩称，（2013）乐民终字第784号生效民事判决已确认案涉土地归易建华、曾克明、冯吉贵、冯吉友、汪晓明所有，峨洲化工公司占有使用该土地，应对其造成易建华、曾克明、冯吉贵、冯吉友的土地收益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汪炼辩称，同意峨洲化工公司的上诉意见。王行琼辩称，同意峨洲化工公司的上诉意见。易建华、曾克明、冯吉贵、冯吉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峨洲化工公司停止侵权，腾退侵占易建华、曾克明、冯吉贵、冯吉友的土地【宗地号为峨眉国用（1995）字第5382号】；2、峨洲化工公司赔偿因其占有土地给易建华、曾克明、冯吉贵、冯吉友造成的土地收益损失（按照每年6.24万元计算，从2002年12月23日计算至完全腾退侵占的土地时止，至起诉时约为78万元，以实际计算为准）；3、诉讼费由峨洲化工公司承担。一审法院依职权追加汪炼、王行琼为原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5年4月25日，易建华、曾克明、冯吉贵、冯吉友及汪晓明出资共同购买了原乐都化工厂，同年4月28日，经五人协商，达成《联办峨洲化工厂的协议》，同年5月24日，经峨眉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峨洲化工厂成立，在峨洲化工厂的营业执照上载明的负责人系易建华，经济性质为私营合伙企业。2002年6月20日，易建华、曾克明、冯吉贵及汪晓明通过合伙人决议并经全体合伙人签名（含伪造冯吉友的签名），决定注销峨洲化工厂，并在原企业基础上组建峨洲化工公司，承继原峨洲化工厂债权、债务。同时，峨洲化工厂全体合伙人向峨眉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出关于注销峨洲化工厂重新组建峨洲化工公司的书面申请，申请内容均注明为全体合伙人同意，且经全体合伙人签名（含伪造冯吉友的签名）。2002年6月18日，易建华、曾克明、冯吉贵及汪晓明作为全体股东通过第一次股东会议，申请设立了峨洲化工公司，并通过了公司章程后，峨洲化工公司成立。2010年11月18日，冯吉友、冯吉贵、易建华、曾克明以峨洲化工公司及汪晓明为被告，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确认峨眉国用（1995）字第538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属冯吉友、冯吉贵、易建华、曾克明、汪晓明五人共有。2013年9月23日，本院作出（2013）乐民终字第784号民事判决，判决峨眉国用（1995）字第538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由冯吉友、冯吉贵、易建华、曾克明、汪晓明共有。现因峨洲化工公司一直占有使用该宗土地至今，故易建华、曾克明、冯吉贵、冯吉友于2015年8月18日诉至一审法院。庭审中，冯吉友、冯吉贵、易建华、曾克明明确其主张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停止侵权”即腾退土地。汪炼、王行琼对冯吉友、冯吉贵、易建华、曾克明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没有意见。另查明，峨眉国用（1995）字第5382号国有土地未办理变更登记，现仍登记在峨洲化工厂名下。其权属性质为国有土地。再查明，汪晓明已于2014年8月16日死亡。其继承人为母亲江瑞芝、妻子王行琼、女儿汪炼。同月22日，汪晓明的母亲出具协议“今江瑞芝已继承汪晓明人民币现金贰拾万元整（200000）以银行转账为凭据，江瑞芝承诺放弃对汪晓明其余所有遗产的继承。”现峨洲化工公司的股东为汪炼、王行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的案由对于峨洲化工公司辩称本案案由应当是合伙协议纠纷的意见，根据《民事案件案由规定》，合伙协议纠纷是因两个以上的自然人为明确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所订立的协议产生的纠纷。而本案易建华、曾克明、冯吉贵、冯吉友、汪炼、王行琼要求解决的并非是合伙协议产生的纠纷，而是要求峨洲化工公司腾退侵占易建华、曾克明、冯吉贵、冯吉友、汪炼、王行琼的土地，并赔偿因占有土地给易建华、曾克明、冯吉贵、冯吉友、汪炼、王行琼造成的损失。故该院将案由确定为物权保护纠纷并无不当，峨洲化工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该院不予采纳。2.汪炼、王行琼是否能追加为本案原告（2013）乐民终字第784号民事判决确认峨眉国用（1995）字第538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由冯吉友、冯吉贵、易建华、曾克明、汪晓明共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二条“共有财产权受到他人侵害，部分共有权人起诉的，其他共有权人为共同诉讼人。”，第七十四条“人民法院追加共同诉讼的当事人时，应当通知其他当事人。应当追加的原告，已明确表示放弃实体权利的，可不予追加；既不愿意参加诉讼，又不放弃实体权利的，仍应追加为共同原告，其不参加诉讼，不影响人民法院对案件的审理和依法作出判决”之规定，共有人汪晓明已死亡，其遗产继承人应当作为共同诉讼人。因汪晓明的继承人为汪炼、王行琼、汪瑞芝，而汪瑞芝已放弃对汪晓明该部分遗产的继承，故汪炼、王行琼应当作为本案原告参加诉讼。对于易建华、曾克明的代理人提出的汪炼及王行琼应当被追加为被告，而非原告的意见，以及冯吉友、冯吉贵的代理人提出的追加汪炼为原告，与其系被告的法定代表人身份相互矛盾的意见，该院认为，共有财产受到侵害的，各共有人平等的对共有物享受权利和承担义务，在民事诉讼法上实为不可分之诉，部分共有人起诉的，其他部分共有人除明确表示放弃实体权利的，应当被追加为原告。本案中，实际占有并使用土地的是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峨洲化工公司，且汪炼和王行琼并未放弃实体权利，故该院依法将汪炼和王行琼追加为本案原告参加诉讼并无不当。3.峨洲化工公司是否应当腾退峨眉国用（1995）字第5382号国有土地《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因（2013）乐民终字第784号民事判决已确认峨眉国用（1995）字第538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由冯吉友、冯吉贵、易建华、曾克明、汪晓明共有，该份判决已生效，故争议土地的用益物权人系冯吉友、冯吉贵、易建华、曾克明、汪晓明，因汪晓明已故，其妻王行琼，其女汪炼继承了其财产，故该宗土地的使用权人为冯吉友、冯吉贵、易建华、曾克明、王行琼，汪炼。土地的实际使用人即峨洲化工公司应当腾退土地，易建华、曾克明、冯吉贵、冯吉友、汪炼、王行琼的第一项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对于峨洲化工公司的抗辩，该院认为，虽冯吉贵、易建华、曾克明、汪晓明将峨眉国用（1995）字第538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作为对峨洲化工公司的出资，但是未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该宗土地使用权仍然登记在峨洲化工厂名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因该宗土地使用权未办理变更登记，故峨洲化工公司未实际享有使用权，峨洲化工公司的抗辩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4.易建华、曾克明、冯吉贵、冯吉友、汪炼、王行琼主张的损失是否应当得到支持易建华、曾克明、冯吉贵、冯吉友、汪炼、王行琼主张依据周边土地的租金计算损失，但未举证证明损失的具体计算依据和方式，故该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易建华、曾克明、冯吉贵、冯吉友、汪炼、王行琼的第一项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依法予以支持，易建华、曾克明、冯吉贵、冯吉友、汪炼、王行琼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因无证据证明，该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峨洲化工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将占用的峨眉国用（1995）字第5382号国有土地腾退给冯吉友、冯吉贵、易建华、曾克明、汪炼、王行琼；二、驳回冯吉友、冯吉贵、易建华、曾克明、汪炼、王行琼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1600元，由冯吉友、冯吉贵、易建华、曾克明、汪炼、王行琼承担11550元，峨洲化工公司承担50元。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峨洲化工厂于1996年7月取得峨眉国用（1995）字第538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峨眉山市国土资源局于2010年11月2日出具《关于峨洲化工厂土地使用情况的说明》，明确峨洲化工厂使用的土地位于乐都镇新和村七组，宗地号为S-18，面积5089.85平方米，用途为工业，使用权类型为划拨。2010年8月17日,冯吉友以易建华、冯吉贵、曾克明及汪晓明和峨洲化工公司为被告，起诉至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确认关于注销合伙企业的决议无效;2、确认易建华、汪晓明、冯吉贵、曾克明基于无效决议转移、处分合伙企业的行为无效;3、确认易建华、冯吉贵、曾克明、汪晓明和峨洲化工公司无权占有使用合伙企业财产所得的收益为不当得利;4、确认冯吉友对合伙企业的财产及其收益享有的作为合伙企业出资人的收回投资、分配财产等的权益;5、易建华、冯吉贵、曾克明、汪晓明和峨洲化工公司连带赔偿侵害冯吉友出资者权益的损失(以审计、评估结果为准)。诉讼中,该院依法查封了峨洲化工公司占有的峨眉国用(1995)字第5382号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2011年11月20日，该院作出峨眉民初字第1067号民事判决：一、确认易建华、汪晓明、冯吉贵、曾克明关于注销合伙企业的决议无效;二、确认易建华、汪晓明、冯吉贵、曾克明基于无效决议转移、处分合伙企业的行为无效;三、易建华、汪晓明、冯吉贵、曾克明连带赔偿冯吉友经济损失360000元,并承担自2002年6月21日起至判决生效日止的利息(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四、驳回冯吉友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作出后，冯吉友、易建华、汪晓明均提起了上诉。2012年12月7日，本院作出（2012）乐民终字第189民事判决，维持了该院判决的第一、第二、第四项，撤销了第三项。2014年1月9日，汪炼、王行琼及江瑞芝以易建华、曾克明、冯吉贵、冯吉友为被告，向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指定清算人对峨洲化工厂进行清算。2014年12月9日，该院作出（2014）峨眉民初字第94号民事判决：由合伙人汪晓明的法定继承人汪炼、王行琼、江瑞芝及易建华、曾克明、冯吉贵、冯吉友在判决生效后30日内组成清算组对峨洲化工厂进行清算，由汪炼作为清算的召集人。但合伙人至今未按（2014）峨眉民初字第94号民事判决进行清算。2017年6月20日，本院作出（2017）川11民监1号民事裁定，裁定对（2013）乐民终字第784号案件由本院进行再审。2017年11月8日，本院作出（2017）川11民再4号民事判决，本院再审认为，登记在合伙企业峨洲化工厂名下的峨眉国用（1995）字第5382号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能否确认为合伙人共有。首先，峨洲化工厂在经营中取得了讼争土地使用权，按照法律规定，合伙人的出资、以合伙企业名义取得的其他财产，均为合伙企业的财产。由于峨洲化工厂被部分合伙人易建华、汪晓明、冯吉贵、曾克明在未清算合伙企业情形下决定注销，并处分了合伙企业财产。但部分合伙人关于注销合伙企业的决议和基于决议转移、处分合伙企业的行为，己被本院（2012）乐民终字第189号民事判决确认为无效。峨洲化工厂合伙人至今未恢复企业注册登记，也未按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峨眉民初字第94号民事判决组成清算组对峨洲化工厂进行清算。争议的峨眉国用（1995）字第538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至今登记的使用权人为峨洲化工厂。在合伙企业主体资格消灭后，虽然合伙人对合伙企业的财产享有权利，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合伙人在合伙企业清算前，不得请求分割合伙企业的财产；但是，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峨洲化工厂的合伙人应当对合伙企业进行清算后，再行主张权利。其次，由于讼争土地使用权系峨洲化工厂通过行政划拨方式取得的土地使用权，而非出让方式取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四十四条规定：“划拨土地使用权，除本条例第四十五条规定的情况外，不得转让、出租、抵押。”，第四十七条规定“无偿取得划拨土地使用权的土地使用者，因迁移、解散、撤销、破产或者其他原因而停止使用土地的，市、县人民政府应当无偿收回其划拨土地使用权，并可依照本条例的规定予以出让。”，冯吉友、冯吉贵、易建华、曾克明在未经相关行政部门批准的情形下，即请求确认峨眉国用（1995）字第5382号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为合伙人共有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撤销本院（2013）乐民终字第784号民事判决；二、维持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法院（2013）峨眉民初字第1411号民事判决，即驳回冯吉友、易建华、冯吉贵、曾克明请求确认“峨眉国用（1995）字第5382号国有土地”的土地使用权为易建华、冯吉友、曾克明、冯吉贵、汪晓明五人共有的诉讼请求。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易建华、曾克明、冯吉贵、冯吉友是否对案涉土地享有使用权，其要求峨洲化工公司腾退案涉土地和赔偿损失的请求应否得到支持？上诉人提出本案诉请的依据为本院（2013）乐民终字第78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由本院作出的（2017）川11民再4号民事判决予以撤销。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2002年，冯吉贵、易建华、曾克明、汪晓明形成合伙决议，将案涉土地使用权作为对峨洲化工公司的出资，说明该4人对将案涉土地交由峨洲化工公司占有、使用是知晓并认可的，峨洲化工公司对前述4人及其法定继承人并不构成侵权。案涉土地使用权人为峨洲化工厂，峨洲化工厂虽已由冯吉贵、易建华、曾克明、汪晓明申请注销，并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判令相关人员对峨洲化工厂进行清算，但至今仍未进行清算，易建华、曾克明、冯吉贵、冯吉友要求确认其系案涉土地的使用权人，属于对合伙企业财产的处置，违反合伙企业相关法律的规定；并且，案涉土地系国有划拨用地，其土地使用权人的变更需经相关行政部门批准，在未经相关行政部门批准的情形下，易建华、曾克明、冯吉贵、冯吉友不能取得案涉土地的使用权。其并非土地使用权人，无权要求峨洲化工公司腾退案涉土地和赔偿损失。其请求对案涉土地租金进行鉴定的申请，本院亦不予准许。综上，易建华、曾克明、冯吉贵、冯吉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峨洲化工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法院（2015）峨眉民初字第165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易建华、曾克明、冯吉贵、冯吉友、汪炼、王行琼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600元，由易建华、曾克明、冯吉友、冯吉贵、汪炼、王行琼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650元由易建华、曾克明、冯吉友、冯吉贵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玲审 判 员  王建强代理审判员  聂佳丽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八日书 记 员  沈晓琴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第一百一十七条用益物权人对他人所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