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6民终14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全贵，男，1973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雪梅，女，1975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枫，四川衡平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述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全胜，男，1969年8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华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平，四川智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冯全贵、李雪梅因与被上诉人贺全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华蓥市人民法院（2016）川1681民初15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贺全胜向华蓥市人民法院诉称，被告冯全贵因工程施工急需资金，分别于2012年3月13日、2013年6月13日、2013年9月4日向原告借款300000元、700000元、1000000元，并出具了借条，同时，双方口头约定按月利率30‰计算利息。原告以银行转账和支付现金的方式向被告履行了出借款的义务。2014年12月4日，被告将300000元、700000元的两笔借款重新向原告出具了1000000元的借条，并承诺于2015年12月4日归还，利息仍按月利率30‰计算。对于2013年9月4日的1000000元借款，冯全贵亦向原告更换了借条，并承诺于2015年8月13日归还，利息仍按月利率30‰计算，同时，冯全贵以其位于南充市的国有土地作抵押担保。2015年10月13日，冯全贵向贺全胜出具书面还款计划，承诺在2016年1月30日归还本金100000元，在2016年12月30日前归还本金1900000元，逾期还款，冯全贵承担相关损失。由于冯全贵至今未履行还款义务，而冯全贵与李雪梅系夫妻关系，上述债务系其夫妻存续期间的债务，依法应由冯全贵、李雪梅共同连带偿还。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连带返还借款本金2000000元，支付截止2015年10月13日的利息780000元及从2015年10月14日起，以20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0‰计算，至本金付清为止的利息；2、判令二被告共同连带支付原告因本案诉讼产生的律师费60000元。原判对于当事人没有争议的如下事实，认定如下：冯全贵、李雪梅系夫妻关系。2012年3月14日，贺全胜（委托他人）向冯全贵转款285000元；2013年6月14日、6月18日，贺全胜分别向冯全贵转款200000元、450000元。冯全贵分别于2012年3月13日、2013年6月13日向贺全胜出具300000元、700000元的借条。对于该两笔借款，冯全贵、李雪梅作为共同借款人于2014年12月4日重新向贺全胜出具1000000元的借条，双方约定月利率为30‰，还款时间为2015年12月4日。2013年9月4日，冯全贵、李雪梅向贺全胜出具1000000元的借条，贺全胜于2013年9月14日向冯全贵转款950000元。对于该笔借款，冯全贵、李雪梅于2015年3月13日重新向贺全胜出具1000000元的借条，双方约定月利率为30‰，还款时间为2015年8月13日。被告借款后，冯全贵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分别于2012年12月13日、2013年4月14日、5月13日、7月14日、8月28日、9月22日、10月13日、11月17日、12月15日、12月28日、2014年1月15日、3月1日、3月27日、4月17日、4月30日、5月31日、6月30日、7月31日、9月12日、11月14日分别向贺全胜支付利息15000元、15000元、150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100000元、100000元、20000元、20000元、160000元、100000元、100000元、20000元、80000元、100000元、100000元、100000元、50000元、100000元，合计1345000元。对于2015年10月13日的《还款计划》上还款承诺人一栏的签名“冯全贵、李雪梅（冯全贵代）”，被告冯全贵申请笔迹鉴定，该笔迹经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意见为：2015年10月13日《还款计划》还款承诺人处的“冯全贵、李雪梅（冯全贵代）”的字迹系冯全贵本人书写。对该鉴定意见，庭审中，原、被告均无异议。本次鉴定产生鉴定费4000元，该费用系冯全贵缴纳。原判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作如下认定：原告称2012年3月13日的300000元、2013年6月13日的700000元、2013年9月4日的1000000元借款，原告除向冯全贵转款1885000元外，还分别于被告出具借条的当日向冯全贵交付现金15000元、50000元、50000元，共计2000000元，原告履行了出借款项的义务。被告在向原告借款时，出具借条的总金额为2000000元；被告向原告借款后，于2014年、2015年重新向原告出具的两份的借条（各1000000元），亦确认借款总金额为2000000元；2015年10月13日，冯全贵向贺全胜出具书面《还款计划》时，在《还款计划》中亦明确三次借款的总金额为2000000元；在冯全贵向贺全胜支付利息期间和本案庭审前，被告均未就出具借条的金额与贺全胜实际交付的金额不符向贺全胜提出异议；从贺全胜向冯全贵转款的时间和金额来看，贺全胜有支付115000元现金的经济能力。因此，对原告主张其向被告冯全贵交付了2000000元的事实，予以采信。被告主张其向原告出具的借条是2000000元，而原告实际交付给被告冯全贵的借款是1885000元，而不是2000000元，由于被告就其主张的事实，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对被告主张的该事实，不采信。被告称冯全贵通过张斌向贺全胜支付了2013年1至3月的利息45000元，同时，冯全贵本人亦分别于2014年8月、10月以现金的方式向贺全胜支付利息100000元、100000元，以上共计245000元。对被告主张该事实，庭审中，原告贺全胜予以否认，而被告并未举出证据证明，不予采信。原告称被告向其借款时，双方口头约定的借款月利率为30‰，而被告则称双方约定的月利率是50‰。《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无论原、被告约定的月利率是30‰，还是50‰，对于被告已向原告支付利息不能超过按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金额。从被告支付的1345000元利息的情况来看，以借款本金2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6%计算，从借款之日起至2014年11月14日止的利息约为1045000元。对于超过该部分的利息1345000-1045000=300000元，被告主张应冲抵本金，予以采纳。因此，截止2014年11月14日，被告欠原告借款本金的金额为1700000元。原告因本案诉讼产生律师代理费60000元，有原告与四川智群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民商事委托代理合同佐证，庭审中，被告对该事实和金额亦未提出异议，予以认定。从2014年12月4日、2015年3月13日的两份借条（借款金额均为1000000元）来看，借款人均为冯全贵、李雪梅，冯全贵、李雪梅应为案涉借款的共同借款人，同时，冯全贵、李雪梅系夫妻关系，该债务系其夫妻存续期间冯全贵、李雪梅所负债务。因此，案涉债务应属冯全贵、李雪梅的夫妻共同债务。原判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借贷行为，双方意思表示真实，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的效力性规定（除约定的利息和利率计算标准外），合法有效。因此而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贺全胜按照约定向被告冯全贵、李雪梅履行了出借款项的义务，被告冯全贵、李雪梅依法应按照约定的时间和期限向原告贺全胜履行返还借款的义务。被告冯全贵、李雪梅不仅是案涉借款的共同借款人，而且双方系夫妻关系。因此，二被告冯全贵、李雪梅依法应共同向原告贺全胜返还借款本金1700000元。原告贺全胜主张的金额，超出该数额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被告约定的借款利率超过了年利率24%，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对于1700000元借款本金，被告从2014年11月14日以后就未支付，被告依法应向原告支付从2014年11月15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原告主张的利息，超出此利息数额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冯全贵在向原告出具的书面《还款计划》中承诺：逾期未付款，贺全胜可以全额向贺全胜住所地的人民法院起诉，所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利息等相关费用由本人全部承担。虽然在还款承诺人一栏的李雪梅签名系冯全贵代签，但李雪梅与冯全贵是夫妻关系，案涉债务系李雪梅、冯全贵夫妻共同债务，冯全贵的承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李雪梅是否在《还款计划》上签字，对李雪梅具均有拘束力。原告因本案诉讼产生的60000元律师代理费，符合律师收费标准的规定。原告与四川智群律师事务所在民商事委托代理合同中约定：原告应支付的60000元律师代理费，在本案结案时向四川智群律师事务所支付。对于原告主张的60000元律师代理费，被告认为该60000元律师代理费未实际支付，人民法院不应支持。原告与四川智群律师事务所约定在本案结案时向该所支付该律师代理费，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虽然原告尚未将该费用支付四川智群律师事务所，但四川智群律师事务所按照合同约定委派律师参加了诉讼，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原告依法应按照约定的时间向四川智群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该费用是原告实际要产生的费用，本院对该费用在本案中不作处理，不仅将增加双方当事人的讼累（即在本案结案时，原告支付律师费用后，又就该费用另行起诉），而且不合情、不合法。因此，对于被告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告要求被告支付60000元律师代理费的请求，本院支持。被告冯全贵对于《还款计划》上还款承诺人一栏的签名“冯全贵、李雪梅（冯全贵代）”有异议，申请笔迹鉴定，该笔迹经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意见为该签名的字迹系冯全贵本人书写。因此，对于鉴定产生的鉴定费4000元，依法应由被告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定：一、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被告冯全贵、李雪梅共同向原告贺全胜偿还借款本金1700000元及利息（从2014年11月15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被告冯全贵、李雪梅共同向原告贺全胜支付原告贺全胜因本案诉讼产生的律师代理费60000元。如果债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付款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452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19520元，由原告贺全胜负担2440元，被告冯全贵、李雪梅共同负担17080元。上诉人冯全贵、李雪梅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判认定原借款200万元事实错误，原借款本金仅为188.5万元；2.原判认定冯全贵向贺全胜支付134.5万元利息事实错误，冯全贵共向贺全胜支付利息159万元；3.原判认定冯全贵仍欠贺全胜本金170万元事实错误，冯全贵尚欠本金129.86万元；4.原判未付款按照年利率24%计息过高，应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息；5.原判冯全贵支付律师费6万元错误，因为该律师费用并未实际支付。二审期间，上诉人冯全贵、李雪梅与被上诉人贺全胜均未提供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冯全贵、李雪梅与被上诉人贺全胜之间的借贷行为，双方意思表示真实，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的效力性规定（除约定的利息和利率计算标准外），合法有效。因此而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受法律保护。被上诉人贺全胜按照约定向上诉人冯全贵、李雪梅履行了出借款项的义务，上诉人冯全贵、李雪梅依法应按照约定的时间和期限向被上诉人贺全胜履行返还借款的义务。上诉人冯全贵、李雪梅不仅是案涉借款的共同借款人，而且双方系夫妻关系。因此，二上诉人依法应共同向被上诉人贺全胜返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关于本案当事双方原借款总金额的问题。冯全贵在向贺全胜借款时，出具借条的总金额为2000000元；借款后，冯全贵于2014年、2015年重新向贺全胜出具的两份借条（各1000000元），亦确认借款总金额为2000000元；2015年10月13日，冯全贵向贺全胜出具书面《还款计划》时，在《还款计划》中亦明确三次借款的总金额为2000000元。虽然打款凭证只有1885000元，但贺全胜称另115000元是给付的现金。贺全胜的陈述与借条及还款计划相吻合，原判认定本案的原借款本金为2000000元的事实正确，上诉人认为本案的原借款本金为188.5万元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冯全贵已支付的利息数额的问题。冯全贵以转账方式向贺全胜支付的1345000元利息的问题，双方当事人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冯全贵称通过张斌向贺全胜支付了2013年1至3月的利息45000元，同时，冯全贵本人亦分别于2014年8月、10月以现金的方式向贺全胜支付利息100000元、100000元，以上共计245000元的事实。一审庭审中，贺全胜予以否认，而冯全贵并未举出证据证明。故一审认定冯全贵已支付贺全胜利息为134.5万元的事实正确，其认为已支付159万元利息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尚欠本金的问题。从冯全贵支付的1345000元利息的情况来看，以借款本金2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6%计算，从借款之日起至2014年11月14日止的利息约为1045000元。对于超过该部分的利息1345000-1045000=300000元，应冲抵本金。因此，截止2014年11月14日，冯全贵尚欠贺全胜借款本金的金额为170万元。上诉人尚欠贺全胜本金129.86万元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如何计算尚欠本金的利息的问题。冯全贵与贺全胜在借条及还款计划中约定的月利率为30‰；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付。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现贺全胜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认为应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息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冯全贵上诉认为原判不应判定由冯全贵支付律师费6万元的意见。冯全贵在向贺全胜出具的书面《还款计划》中承诺：“逾期未付款，贺全胜可以全额向贺全胜住所地的人民法院起诉，所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利息等相关费用由本人全部承担。”贺全胜因本案诉讼产生的60000元律师代理费，符合律师收费标准的规定。贺全胜与四川智群律师事务所约定在本案结案时向该所支付该律师代理费，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虽然贺全胜尚未将该费用支付四川智群律师事务所，但四川智群律师事务所按照合同约定委派律师参加了诉讼，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贺全胜依法应按照约定的时间向四川智群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该费用是贺全胜实际要产生的费用，原判判定由冯全贵支付该6万元律师费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上诉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221元由上诉人贺全胜、李雪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剑辉审判员  李政伟审判员  廖安宁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曹文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