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15067号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成都市农夫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永丰乡太平村三组6栋3层6301号。法定代表人：叶丽，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自佰，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崔学秘，男，1987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开江县。上诉人成都市农夫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夫超市）因与被上诉人崔学秘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7民初41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农夫超市上诉请求：撤销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7民初4120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一审判决）第二项内容，改判驳回崔学秘的诉讼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改判崔学秘支付违约金10000元，赔偿农夫超市房租、装修、设备损失66260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加盟费应按崔学秘实际经营期限计算并支付相应对价，属认定事实错误。加盟费是被特许人为获得特许经营权而向特许人支付的一次性费用，是特许人为了保证被特许人顺利开业而进行的各种前期投入的对价，加盟费不予退还是特许经营合同性质及行业惯例，况且农夫超市为崔学秘经营的门店能够顺利经营已经实际为该店投入房租、装修、设备共计66260元，为崔学秘开店提供了培训、指导，授权崔学秘使用都市农夫超市品牌。如果仅仅考虑加盟费为获得加盟期间支付的对价，忽视农夫超市为该店开业经营所支出的各项费用，那么则显失公平。2.关于违约责任的认定，崔学秘数次逃单、跳单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崔学秘至少存在4笔销售未按公司规定计入公司销售收银系统。农夫超市之所以允许崔学秘加盟正是因为可以根据合同第五章第五条约定按营业额收取相应的管理费，这也是农夫超市履行合同唯一的盈利点。崔学秘不将销售计入公司销售收银系统直接导致公司无法管控崔学秘经营门店营业额，无法按该门店的实际营业额收取管理费，造成农夫超市根本利益的损失。一审法院以农夫超市知晓8270元销售为由认为崔学秘的行为不构成违约，忽视了两个问题，一是崔学秘有义务按公司规定将每笔销售计入公司销售收银系统，农夫超市为其开票的行为并不能代替其入账行为，崔学秘的行为造成农夫超市在履行《加盟合同》中根本利益的损失；二是崔学秘自己举证证明另有一笔销售不在8270元之列，对此农夫超市完全不知晓，此笔销售不能以上诉人知晓为由认定其不是逃单。因崔学秘存在跳单、逃单行为，造成农夫超市根本利益损失，农夫超市有权根据合同第五章第五条的约定取消对其住房补贴，并不构成违约，反而有权追究崔学秘的违约责任。3.基于崔学秘的一系列违约行为，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赔偿损失。崔学秘经营过程中违反合同约定拒不支付配送费、管理费、货款等一系列的违约行为，根据合同第十二章第一款约定其应当承担不低于10000元的违约责任；本案《加盟合同》有效期到2019年10月30日止，崔学秘诉请要求提前解除合同，按合同第十二章约定乙方提前解除合同，需承担甲方支付的房租、装修、设备等全部费用；崔学秘在农夫超市于2017年1月7日暂停为其配送货物后一直经营到2017年2月28日，期间一直通过自行采购商品进行销售，违反了合同第十二章第二条的约定，应按照合同第十二章第一条的约定支付违约金；农夫超市提供有房屋租赁合同、装修、设备票据证明为崔学秘经营门店实际支出房租、装修、设备费用共计66260元，按合同约定此项费用应当由崔学秘承担。被上诉人崔学秘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结果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崔学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崔学秘与农夫超市于2016年10月29日签订的《“都市农夫”生鲜超市加盟合同》（以下简称《加盟合同》）；2.农夫超市返还崔学秘加盟费6万元；3.农夫超市返还崔学秘直接损失费4万元；4.农夫超市向崔学秘支付违约金3万元；5.农夫超市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6年10月29日，崔学秘与农夫超市签订《加盟合同》，合同约定农夫超市补贴12个月房租，但农夫超市仅补贴了4个月房租就以各种理由拒绝继续补贴剩余月份房租，并拒绝为崔学秘配送货物，已构成违约。双方协商未果，故诉至人民法院。农夫超市辩称，1.农夫超市同意解除双方签订的《加盟合同》；2.崔学秘加盟的都市农夫便利水映岛店自2016年12月8日开业，一直拖延支付配送服务费、管理费，并有跳单、逃单的行为，按照合同约定，农夫超市有权取消对其扶持政策，故农夫超市并无违约行为，不应支付违约金及退还加盟费；3.崔学秘没有证据证明其损失，其要求农夫超市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农夫超市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崔学秘向农夫超市支付管理费3117.088元；2.崔学秘向农夫超市支付货款3988.5元；3.崔学秘向农夫超市支付配送服务费2万元；4.崔学秘向农夫超市返还会员充值资金3942.37元；5.崔学秘向农夫超市支付违约金1万元；6.崔学秘向农夫超市赔偿房租、装修、设备损失66260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10月29日，崔学秘与农夫超市签订《加盟合同》，约定农夫超市为崔学秘提供配送服务，配送服务费为12个月2万元；崔学秘需支付加盟费6万元，合同期满补贴6万元；崔学秘每月向农夫超市交管理费（1-12个月）为营业额10%；如崔学秘在经营过程中存在跳单、逃单行为，农夫超市有权取消对崔学秘的相关扶持政策；违约方应承担不低于1万元的违约责任，如崔学秘提前解除合同，需承担农夫超市支付的房租、装修、设备等全部费用。崔学秘拒不支付管理费、配送服务费、存在跳单已经构成违约，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上述费用并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崔学秘代收的会员充值未消费部分还应返还农夫超市，由农夫超市返还给会员。崔学秘辩称：1.崔学秘加盟店实际营业时间为2016年12月8日至2017年2月28日，未支付管理费、配送服务费、货款是事实，但双方在合同中并未明确勾选配送服务费的支付金额和时间，农夫超市实际配送货物时间为2016年12月9日至2017年1月7日，其主张2万元配送服务费金额过高；2.崔学秘不存在跳单、逃单行为，并未违约，不应支付违约金；3.装修、设备损失无相关证据证明，无事实依据，房租不应退还；4.会员卡充值金额为3942.37元，但应扣除直接支付到农夫超市的1100元，认可应退还会员充值费2842.3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29日，崔学秘作为乙方，农夫超市作为甲方，双方签订《加盟合同》，约定：“甲乙双方为各自独立的经济实体，各自经营，自负盈亏，任何一方对另一方的债务不承担任何责任，乙方也不得代表甲方或甲方有关企业以甲方名义行使权利或承担义务；合同有限期自2016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10月30日止，有效期为三年；乙方自愿在成××××区开设都市农夫便利水映岛店；依据都市农夫加盟规则，经双方同意，乙方缴纳加盟费，甲方补贴商铺房租（12个月），提供装修及店铺各项设备，甲方提供商品服务及经营模式，乙方可自行经营管理或委托他人从事本特许经营加盟事业的经营；甲方为乙方提供配送服务，配送服务费为3个月9000元、6个月13000元、12个月20000元；商品完全由甲方集中采购配送，并根据乙方的要货申请按进价配送到乙方门店；乙方需交付甲方加盟费6万元（补贴房租12个月，店面装修费，设备免费），合同期满补贴6万元，加盟商每月向公司交管理费（1-12个月）为营业额10%，（13-24个月）为营业额5%，（25-36个月）为营业额3%，如乙方在经营过程中存在跳单、逃单行为，甲方有权取消对乙方的相关扶持政策（店内所有权归甲方所有）；为维护本特许事业的统一形象，甲方负责门店的装修、施工，装修与施工费用由甲方负担；甲方提供具体的促销宣传方案和促销物品，乙方必须严格按甲方具体规划去实施；甲乙双方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特许加盟合同以及附件合同，附件协议之条款规定的权利和义务，即构成违约行为，违约方应承担不低于1万元的违约责任，如乙方提前解除合同，需承担甲方支付的房租、装修、设备等全部费用；乙方发生违约行为，甲方有权单方面终止合同，并要求乙方支付违约金，并承担甲方支出的相关全部费用，办理解约手续”。上述合同签订后，崔学秘向农夫超市缴纳加盟费6万元。农夫超市租赁了位于成都市××号的房屋，租赁期限为三年，自2016年11月22日起至2019年11月21日止，并支付了三个月租金合计13140元及押金4380元。农夫超市对涉案商铺进行了装修，并配置了经营需要的设备。2016年12月8日，崔学秘开始经营涉案店铺。2016年12月9日至2017年1月7日期间，农夫超市向崔学秘配送货物。2017年2月28日，因农夫超市停止了房租补贴，涉案店铺停止经营。另查明，1.崔学秘经营涉案店铺期间，未向农夫超市支付货款、配送费及管理费，其中尚欠货款3988.5元；2.崔学秘经营涉案店铺期间，向温江区柳城街道迎晖路社区居民委员会、温江区委政策研究室销售了金额共计8270元的物品，该笔款项直接由买家打入农夫超市指定的收款人账户，崔学秘未将该笔销售录入销售系统；3.涉案店铺经营共产生销售额31170.88元，会员充值未消费余额2842.37元。上述一审查明的事实，有《加盟合同》、营业概况截屏、《商铺租赁合同》、增值税发票、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证明、配送单以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在案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加盟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该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之规定，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表示同意解除合同，故一审法院对崔学秘主张解除《加盟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加盟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本案中，崔学秘向农夫超市支付了2016年11月1日至2019年10月30日期间的加盟费6万元，该加盟费为崔学秘在上述期间使用农夫超市的经营资源应支付的对价，其实际经营期限截至2017年2月28日，实际使用农夫超市经营资源共计4个月，故农夫超市应向崔学秘退还加盟费53333元（6万元÷36个月×（36个月-4个月）），故一审法院对崔学秘要求农夫超市返还加盟费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关于违约责任。农夫超市反诉称崔学秘未将共计8270元的销售金额录入系统，故其存在逃单、跳单的行为，根据合同约定，农夫超市有权取消对崔学秘的房租补贴，并追究崔学秘的违约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加盟合同》中约定“如乙方在经营过程中存在跳单、逃单行为，甲方有权取消对乙方的相关扶持政策”，但并未明确何种行为属于逃单、跳单，亦未明确销售金额录入系统的时间和主体，且本案中，农夫超市知晓未录入系统的几笔销售的存在，该几笔销售款项亦直接打入农夫超市的指定账户，充抵崔学秘部分未支付的货款，故一审法院认为，该几笔销售金额未录入系统的行为不应认定为跳单、逃单的行为，农夫超市以此主张崔学秘存在违约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但崔学秘未按约支付管理费、货款的行为构成违约，而农夫超市单方终止房租补贴的行为亦属于违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加盟合同》的约定，“甲乙双方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特许加盟合同以及附件合同，附件协议之条款规定的权利和义务，即构成违约行为，违约方应承担不低于1万元的违约责任”，现崔学秘与农夫超市均存在违约行为，根据合同约定所应承担的违约责任相同，故一审法院对崔学秘要求农夫超市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以及农夫超市要求崔学秘支付违约金的反诉请求均不予支持。关于损失。崔学秘主张要求农夫超市支付因促销造成其遭受的损失，以及农夫超市取消房屋租金补贴，导致其无法继续经营而产生的货物滞销损失的请求，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加盟合同》的相关约定，崔学秘应严格实施农夫超市提供的宣传促销方案，并应独立承担经营风险，且崔学秘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损失金额，故一审法院对崔学秘要求农夫超市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农夫超市反诉要求崔学秘赔偿房租、装修、设备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加盟合同》的相关约定，农夫超市补贴房租12个月，店面装修、设备免费，且农夫超市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损失金额，故一审法院对农夫超市要求崔学秘赔偿房租、装修、设备损失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货款、会员卡充值资金、管理费、配送服务费。根据双方当事人在庭审过程中陈述一致的事实，崔学秘尚欠农夫超市货款3988.5元，尚有未消费会员充值金额2842.37元未返还，对此金额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对农夫超市要求崔学秘支付货款3988.5元的反诉请求予以支持，对农夫超市要求崔学秘返还会员充值资金的反诉请求部分予以支持。因崔学秘经营期间共产生销售额31170.88元，根据《加盟合同》的约定，崔学秘应向农夫超市支付管理费3117.088元（31170.88元×10%），故一审法院对农夫超市要求崔学秘支付管理费3117.088元的反诉请求予以支持。《加盟合同》中约定配送服务费为3个月9000元，6个月13000元，12个月20000元，但双方当事人并未选择配送服务费的具体支付方式和金额，一审法院酌定配送服务费的支付方式为12个月20000元，农夫超市实际提供配送服务的期间为2016年12月9日至2017年1月7日，共计29天，故崔学秘应向农夫超市支付配送服务费1611.11元（20000元÷12个月÷30天×29天），故一审法院对农夫超市要求崔学秘支付配送服务费的反诉请求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二十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二、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成都都市农夫超市有限公司与崔学秘于2016年10月29日签订的《“都市农夫”生鲜超市加盟合同》；二、成都都市农夫超市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崔学秘返还加盟费53333元；三、崔学秘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成都都市农夫超市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988.5元，会员充值金额2842.37元，管理费3117.088元，配送服务费1611.11元，共计11559.068元；四、驳回崔学秘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成都都市农夫超市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崔学秘负担1500元，成都都市农夫超市有限公司负担1400元，反诉费案件受理费1223元，由崔学秘负担223元，成都都市农夫超市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争议的焦点为：一、崔学秘是否存在跳单、逃单行为，农夫超市能否以此为由停止对崔学秘的房租补贴；二、崔学秘是否应当承担违约金；三、崔学秘是否应当赔偿农夫超市所支付的房租、装修、设备等费用的损失，农夫超市是否应当退还崔学秘已缴纳的费用。一、关于崔学秘是否存在跳单、逃单行为,农夫超市能否以此为由停止对崔学秘的房租补贴。本院认为，《加盟合同》中约定“如乙方在经营过程中存在跳单、逃单行为，甲方有权取消对乙方的相关扶持政策（店内所有权归甲方）”，但并未明确何种行为属于逃单、跳单行为。从农夫超市的上诉理由来看，其认为的逃单、跳单行为即是崔学秘未将部分销售收入录入销售收银系统，但合同中并未明确录入销售收银系统的时间和主体，且未录入销售收银系统的几笔销售款均是由农夫超市直接开具的发票，农夫超市对上述销售情况应当知晓。既然农夫超市认为销售收入应当由崔学秘录入，且录入金额的准确与否影响其根本利益，就应当在合同中对跳单、逃单的行为进行明确界定并对销售收入的录入主体、时间进行约定，而非含混地以逃单、跳单简单概括。即使农夫超市认为应当由崔学秘录入而崔学秘未及时录入时，也应当从履行合同诚实信用的原则出发及时告知崔学秘，以弥补合同履行中出现的约定不明或瑕疵情况，农夫超市在未与崔学秘协商和告知的情况下即单方取消房租补贴，直接终止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合同约定，并最终导致本案合同因无法继续履行而解除，其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故农夫超市上诉称崔学秘存在逃单、跳单行为，农夫超市有权根据合同约定取消对崔学秘的房租补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崔学秘是否应当承担违约金。本院认为，崔学秘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管理费、货款的行为构成违约，但农夫超市单方终止房租补贴的行为亦属违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崔学秘与农夫超市均存在违约行为，根据合同约定所应承担的违约责任相同，故原判对于崔学秘要求农夫超市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以及农夫超市要求崔学秘支付违约金的反诉请求均不予支持的判决正确，本院对于农夫超市要求崔学秘承担违约金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三、关于崔学秘是否应当赔偿农夫超市所支付的房租、装修、设备等费用的损失，农夫超市是否应当退还崔学秘已缴纳的部分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崔学秘与农夫超市在《加盟合同》中约定的加盟期限为三年，崔学秘支付农夫超市加盟费6万元（补贴房租12个月，店面装修费、设备免费）；农夫超市负责门店的装修、施工，费用由农夫超市负责，店内所有权归农夫超市；农夫超市补贴崔学秘房租12个月，合同期满补贴崔学秘6万元；崔学秘按营业额的一定比例向农夫超市按月支付管理费；如崔学秘提前解除合同，需承担农夫超市支付的房租、装修、设备等全部费用。本案中，合同解除的直接原因是农夫超市停止了对崔学秘的房租补贴及供货，以其行为明确表示不再履行合同，而非崔学秘提前解除合同，因此不符合合同约定的由崔学秘承担房租、装修、设备等全部费用的情形。对于农夫超市主张的装修和设备投入48740元的损失，本院认为，装修和设备投入款，因农夫超市提交的《收款收据》和《送货单》不足以证明其装修和设备的实际开支，且根据合同约定，店面装修、设备均由农夫超市负责，店内所有权也归属于农夫超市，因此对农夫超市将装修和设备投入款纳入损失赔偿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农夫超市主张已支出房租17520元的损失，农夫超市提交了租房合同，崔学秘对该部分支出的真实性无异议，根据合同的约定来看，农夫超市为崔学秘补贴房租的初衷是在初期费用较高的情况下（第一年的管理费为每月营业额的10%）为吸引崔学秘加盟而对崔学秘给予的扶助，如果合同能够长期履行，农夫超市可以在其后通过管理费的收取弥补前期的补贴并获得盈利，但由于本案合同在仅履行了四个月后即停止了经营，造成农夫超市支出的该部分房租补贴因合同不能持续履行而得不到弥补，故对该部分房租的支出应当作为损失并按照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的过失来进行分担。崔学秘在履行合同中存在未按约支付管理费、货款的违约行为，但其违约行为可以通过督促其修正而使合同得以继续履行，但农夫超市在不符合取消房租补贴的条件下单方取消房租补贴，直接造成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而被迫解除，是导致合同解除的主要原因，其过错大于崔学秘，故对房租17520元的损失应承担主要责任，崔学秘对损失承担次要责任。对于农夫超市在签订合同时以加盟费名义所收取的6万元费用，根据合同约定，农夫超市主要用于补贴房租和前期装修等投入，三年期满后农夫超市还要以补贴的形式将6万元返还给崔学秘，而农夫超市的盈利方式主要的是每月收取的管理费。因此该6万元的性质不仅仅是对农夫超市经营性资源使用的对价，而应当是包含了保证金和农夫超市的前期成本的性质在内。对于该6万元费用，应当在崔学秘承担了其应当承担的房租损失及对农夫超市经营性资源使用部分的费用后，其余费用退还崔学秘。一审判决将6万元费用认定为崔学秘对农夫超市三年经营性资源的使用费并按月折算特许经营费用不当，但以此折算下来确定崔学秘应当承担6667元的费用，其余费用应返还崔学秘的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故本院对一审判决关于返还加盟费的理由予以纠正，对一审判决第二项的判决结果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农夫超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23元，由上诉人成都市农夫超市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钟晞鲲审判员  陈 红审判员  代小晞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罗瑞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