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1民终17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乐山市沙湾区雄峰木材加工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1116674183921），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沙湾区牛石镇豆地坪村。投资人:阳茂洪。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全根，四川智凯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牟文香，女，1970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乐山市沙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清，四川川乐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乐山市沙湾区雄峰木材加工厂与被上诉人牟文香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乐山市沙湾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川1111民初10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乐山市沙湾区雄峰木材加工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全根、被上诉人牟文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清、证人孙某、李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乐山市沙湾区雄峰木材加工厂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认定混淆了劳动关系和劳务关系，且工资表中的“新”、“牛”、“牟”不能当然推定为牟文香的工资，其他劳动者的证言是牟文香的亲属提供的，真实性存疑，牟文香是提供的劳务关系而非劳动关系。被上诉人牟文香口头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牟文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确认牟文香从2016年3月1日起至今与乐山市沙湾区雄峰木材加工厂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牟文香于2016年4月1日起到被告雄峰木材加工厂工作，工种为刨木工，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6年10月10日，原告牟文香在被告雄峰木材加工厂工作中受伤，被送往乐山驳骨堂骨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6年11月1日出院,出院证载明“建议休息2个月”，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用系被告雄峰木材加工厂支付。2017年7月7日，原告牟文香向乐山市沙湾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从2016年3月1日起至今原、被告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并要求被告支付原告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21,000.00元。乐山市沙湾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乐沙劳人仲案字（2017）第173号受理了原告牟文香的仲裁申请，因乐山市沙湾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未在规定时间内仲裁结案，原告牟文香提起诉讼。另查明，被告雄峰木材加工厂系依法登记成立的个人独资企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1116674183921，经营范围为锯材、单板、木工板加工、原木销售。被告实行跨月发放工资（即本月发放上月工资），且以现金形式发放，并制定工资表由劳动者签字。原告牟文香自出院休息日届满之日起（即2017年1月2日）未到被告处上班。一审法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牟文香与被告雄峰木材加工厂之间是事实劳动关系还是劳务关系。首先，劳动关系是指机关、企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和个体经济组织与劳动者个人之间，依法签订劳动合同，劳动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工作，成为用人单位的成员，从用人单位领取报酬和受劳动保护所产生的法律关系。用人单位没有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但只要双方实际履行了上述权利义务，即形成事实上的劳动关系。由此可知，从《劳动法》规定的实质审查来看，认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应当从劳动者由谁招募、谁具体承担管理职能和发放劳动报酬等方面进行综合判断。其次，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该条共计三项“应同时具备的情形”，其中第（二）项规定“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接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最后，根据《关于确定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规定，法院在确认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工资支付凭证、缴纳社会保险费的记录、工作证、服务证、考勤记录或者其他劳动者的证言。其中劳动者对工作证或者劳动者的证言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根据原告的陈述，被告提供的工资表、考勤表等证据，可知原告牟文香作为劳动者到被告雄峰木材加工厂工作，具有固定的上下班时间，工作内容接受被告安排，工作场地及工具等均由被告提供，请假事由亦需向被告现场管理人员（李师傅）汇报，且原告工资由被告支付，被告对原告的上班情况进行考勤，并制作每月考勤表。故原、被告双方符合事实劳动关系的法律实质要件，即认定原告牟文香与被告雄峰木材加工厂之间形成事实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之规定。原告主张自2016年3月1日起到被告处工作，原告虽提供了乐山市沙湾区牛石镇豆地坪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并申请证人潘某出庭作证，证明其上班情况，但二者对其具体的上班时间均表述模糊、不确定，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原告庭审中陈述的上班时间为2016年3月16日，二者也相矛盾，故对原告主张该起始点（2016年3月1日）不予采信。结合被告提供的工资表、考勤表，可以认定2016年4月1日至原告受伤时，一直在被告处工作。庭审中，被告辩称工资表中载明的“新”或“牟”并非指本案原告，且考勤表中的刨料组4人亦并未包含原告在内，但被告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该“牟”另指其人，且对刨料组具体人员的情况亦回答不清、不明。相反，原告在庭审中对刨料组4人的姓名及情况等能准确回答，包含潘某、周某、王某及原告牟文香，且阐明2016年7月之前刨料组包含4名工作人员，2016年8月之后刨料组为3名工作人员，该陈述与被告提供的工资表、考勤表相吻合，且被告制作的工资表上刨料组工作人员（潘某、周某、王某、牟）一直罗列在一起，由此可以推定工资表中的“新”或“牟”即为本案原告牟文香，故对被告的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原告因受伤接受治疗，于2016年11月1日出院，医嘱“建议休息两月”。原告在医嘱休息期届满后未再到被告处上班，故双方的事实劳动关系自原告未提供劳动之日（2017年1月2日）终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牟文香与被告乐山市沙湾区雄峰木材加工厂自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1月2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驳回原告牟文香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申请了证人孙某、李某出庭作证，拟证实刨料组工作较少，属于临时性工作。被上诉人对证人证言质证认为，工资表上无孙某、李某的名字，无法证实证人身份的真实性。本院认为，二证人的证言前后矛盾，真实性存疑，且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经查，考勤表证实刨料组接受上诉人考勤制度的约束，一审证人证言证实刨料组的成员包括潘某、周某、王某以及被上诉人牟文香，2016年4月工资表证实牟文香的名字被涂改后以“新”字代替，其余工资表证实被上诉人制作工资表时，刨料组的四人一直是顺序罗列，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证实牟文香在被上诉人处上班，接受上诉人的工作安排和管理，从被上诉人处领取工资，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动关系，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乐山市沙湾区雄峰木材加工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明审 判 员  苏微颖审 判 员  李 霞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  雷云霞书 记 员  肖 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