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7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新华，女，汉族，1951年9月21日出生，住成都市金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平，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银利实业贸易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二环路北三段503号。法定代表人：陈玉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庆红，四川发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成都万通北站商场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三多里82号7楼。法定代表人：黄元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壁贵，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蓉，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新华因与被上诉人成都银利实业贸易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利公司)、原审第三人成都万通北站商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通公司)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6民初51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新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平，被上诉人银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玉全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庆红，原审第三人万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壁贵、杨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新华上诉请求：一、判令撤销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6民初5126号民事判决；二、判令确认银利公司2004年1月16日及2005年12月26日两次临时股东大会决议中关于“同意公司资产处置，安置职工方案”及“同意公司与万通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内容无效；三、判令银利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主要事实和理由：一、银利公司2004年1月16日及2005年12月26日两次临时股东大会决议中关于“同意公司资产处置，安置职工方案”及“同意公司与万通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内容实质是侵吞企业资产，损害集体企业职工利益的违法犯罪的一部分，其内容无效。二、银利公司将成都火车北站商场等财产以超低价转让给万通公司时，转让价格未经法定程序评估，且万通公司所谓的优先购买权系与银利公司虚构房租合同取得，万通公司并不具备优先购买权，故转让行为属于双方恶意串通所为。三、一审判决还存在其他错误。综上，请二审法院对刘新华的上诉依法判决。银利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对整个股东会决议的表决程序进行了调查，对两次股东会决议的内容是否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也进行了审理；一审对转让价格的形成以及价格的评估、相关主管部门的认可等事实亦进行了审理，对相关证据的合法性、有效性进行了确认。因此，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二、一审适用公司决议形成时《公司法》相关规定，并参考现行有效的《公司法》的规定，认定决议内容不存在无效情形，适用法律正确。综上，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万通公司陈述称，一、同意银利公司的意见，刘新华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二、万通公司与刘新华无任何法律关系，仅为与银利公司交易的外部善意第三人，而讼争的股东会决议的效力问题涉及银利公司内部决策和管理问题，与万通公司无关。故不管股东会决议效力如何，均不能对抗万通公司,万通公司的合法权益不受本案处理结果的影响。刘新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银利公司2004年1月16日及2005年12月26日两次临时股东大会决议中关于“同意成都银利公司处置资产、安置职工方案”及“同意银利公司与万通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的内容无效；二、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银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银利公司成立于1993年4月15日，由成都火车站商场、成都市青羊区财政信用投资有限公司、四川省信托投资公司、四川川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重庆市沙坪坝区双碑贸易公司共同发起。公司注册资本为5800万元，全部资本划分为等额股份，每股面值1元，股份总数5800万股，其中法人股4640万股，占股份总数的80%，个人股1160万股，占股份总数的20%。公司发起人认购股份4575.5万股，占股份总数的78.89%，其中成都火车站商场以资产4125.5万元，认购4125.5万股，占股份总数的71.13%；成都市青羊区财政信用投资有限公司以现金认购200万股，占股份总数的3.45%；四川省信托投资公司以现金认购100万股，占股份总数的1.72%；四川川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现金认购100万股，占股份总数的1.72%；重庆市沙坪坝区双碑贸易公司以现金认购50万股，占股份总数的0.86%。1996年5月29日，银利公司股东大会通过了《银利公司章程（修正草案）》，该章程规定：股东大会由董事会召集，董事会在会议三十日前六十日以内将会议日期、地点和议题通知各股东，临时股东大会不得对通知中未列明的事项作出决议；股东或其代表在股东大会表决时，以其所持有或代表的股份数额行使表决权，每一股份有一表决权；股东大会应有代表公司股份二分之一以上的股东出席，股东大会普通决议应由出席会议股东所持表决权的二分之一以上通过；股东大会对本章程第二十九条第（九）、（十）、（十一）项作出决议，必须经出席会议股东所持表决权的二分之一以上通过；公司的通知可以采用传真、信函或者公告的方式进行。刘新华持有的《成都托管中心股权账户卡》载明的股权账户号为90×××87，开户日期为1997年6月13日。2016年4月27日，刘新华在成都托管中心查询，股东刘新华尚持有4000股银利实业证劵。万通公司成立于2001年5月15日，公司注册资本为50万元，其中陈志鸿出资25万元，占股本比例50%，余列琴出资25万元，占股本比例50%。刘芋杉和陈志鸿系成都惠通百货配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通公司）股东，其中刘芋杉占惠通公司股本比例为60%，陈志鸿占惠通公司股本比例为40%。刘芋杉系惠通公司法定代表人，担任执行董事和总经理。2002年8月1日，惠通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向万通公司投资实物15万元，占万通公司注册资本的1.4%。2003年4月12日，惠通公司形成《股东会纪要》，全体股东一致同意惠通公司退出万通公司，将其在万通公司的股份（15万元，占总股份的1.4%）以现金的方式全部转让给陈志鸿；同意刘芋杉作为惠通公司代表参加万通公司股东会议，并代表惠通公司行使表决权。同日，惠通公司出具《代表委派书》，决定委派刘芋杉作为惠通公司代表参加万通公司2003年4月17日的股东会议，并代表惠通公司行使表决权。2003年4月17日，万通公司形成《股东会纪要》，全体股东一致同意惠通公司退出万通公司，将其在万通公司的股份（15万元，占总股份的1.4%）以现金的方式全部转让给陈志鸿，陈志鸿自愿接受惠通公司所转股份，原股东惠通公司退出后所有的债权债务由新股东陈志鸿承担。陈志鸿、余列琴、刘芋杉在上述《股东会纪要》上签名并加盖惠通公司和万通公司印章予以确认。2003年12月1日至同年12月30日，刘芋杉从胡福友、何绍琼等人处购买银利公司股份2166000股，并于2004年3月29日至同年4月14日在成都托管中心办理了过户登记手续。2004年7月16日，刘芋杉从周中祥、朱舒等人处购买银利公司股份9000股，并于2004年7月16日在成都托管中心办理了过户登记手续。至此刘芋杉持有银利公司股份2175000股。2001年5月2日，银利公司与万通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约定银利公司将其火车站商场营业大楼（含五块石库房）出租给万通公司使用，租赁期限自2001年8月1日起至2011年7月31日止，年租金400万元，从2003年8月1日起至2005年7月31日止，每年租金在上年基础上递增2%，从2005年8月1日起至2011年7月31日止，每年租金在上年基础上递增3%。2001年6月6日，银利公司在《成都晚报》上刊发《银利公司关于召开临时股东大会的公告》，载明定于2001年7月6日下午3点在公司召开临时股东大会，会议内容为：1、审议批准银利公司2000年度财务报告；2、审议批准银利公司职工分流方案。2001年7月6日，银利公司形成临时股东会决议，审议通过了《职工分流方案》。2001年12月6日，银利公司形成《银利公司职工代表会会议纪要》，就生活费用发放、公司物业资产处置、养老保险费用缴纳等问题形成纪要。2002年2月28日，银利公司召开职工代表大会并形成《会议纪要》，决议将火车站商场、五块石库房处置底价定为4100万元。2002年3月14日，银利公司召开职工代表大会并形成《会议纪要》，决议将火车站商场、五块石库房处置价格不低于3800万元，并且尽可能与火车站商场现有承租方万通公司达成协议。2002年4月30日，银利公司召开职工代表大会并形成《会议纪要》，认为企业、职工无法再继续拖下去，想办法继续与万通公司谈判，处置物业，安置职工，对万通公司的要求作出进一步让步。2002年5月4日，银利公司与万通公司签订《资产重组合同》，约定万通公司对银利公司的资产进行并购重组，以股权转让等方式进行。银利公司位于成都市二环路北三段503号的火车站商场（产权证号05××63）和位于成都市金牛区洞子口乡五福村的库房（产权证号02××66）的两处房产及所属企业，确定总价值为4000万元。2002年5月30日，成都市青羊区经济贸易局作出《关于“成都银利实业贸易股份有限公司深化企业改革”报告的批复》，同意银利公司与万通公司进行资产重组的有关工作。2002年9月5日，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政府向成都市人民政府上报《关于成都银利实业贸易股份有限公司申请免缴房产交易税费的报告》，确认银利公司与万通公司达成的资产转让协议，成交价为4000万元，合同约定房产交易税费由银利公司承担，申请成都市人民政府对银利公司房产过户所涉及的费税给予免缴和返还的优惠政策。同年11月4日，成都市人民政府办公厅作出《成都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青羊区申请免缴成都银利实业贸易股份有限公司房产交易税费的复函》，认为该资产转让不属于享受减、免税范围，因此不能予以减免。2003年4月4日，银利公司与万通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约定在“资产重组合同”的基本原则下，将“资产重组合同”待定确定的合作方式确定为“房屋买卖”方式，银利公司将位于成都市二环路北三段503号的火车站商场（产权证号05××63）和位于成都市金牛区洞子口乡五福村的库房（产权证号02××66），以4000万元的价格出让给万通公司。付款方式为2003年4月30日前付款600万元，2003年8月31日前付款800万元，2003年2003年10月31日前付款1000万元，2004年4月30日前付款300万元，2004年8月31日前付款400万元，2004年10月31日前付款400万元，2004年12月31日前付款500万元，共计4000万元。2003年7月22日，万通公司与成都火车站商场签订《兼并协议书》，对兼并方式、资产接收、债权债务、职工安置等进行了约定。2003年8月26日，银利公司与万通公司作出《实施方案》，对买卖房屋的4000万元款项作出了具体安排。2003年9月5日，成都火车站商场委托四川中宇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为万通公司对成都火车站商场实施整体兼并之目的而涉及的成都火车站商场的全部资产（不含土地使用权）和负债进行价值评估。四川中宇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于2003年9月5日作出的川中宇评报字（2003）第9-07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结果为：评估基准日为2003年7月31日，企业总资产为1434559.38元，企业负债为1425048.33元，企业净资产为9511.05元。2003年9月23日，成都市青羊区经济贸易局作出《关于同意成都火车站商场资产评估结果的通知》，同意四川中宇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川中宇评报字（2003）第9-07号《资产评估报告书》对成都火车站商场的资产评估结果。2003年10月31日，银利公司作出《银利公司处置资产、安置职工方案》，对处置资产的原因、资产处置方式、资金使用计划、职工安置方案等进行了详细安排。2003年12月14日，银利公司在《四川日报》上刊发《银利公司关于召开临时股东大会的公告》，载明定于2004年1月16日上午8点在成都市召开银利公司临时股东大会，大会审议内容为“处置资产、安置职工”。2004年1月16日，银利公司形成《银利公司临时股东大会决议》，载明：通过出席会议的股东表决，持3725万股表决权的股东，占出席会议股东表决权的100%，一致通过本次临时股东大会审议议题，形成决议如下：1、同意“成都银利实业贸易股份有限公司处置资产、安置职工方案”；2、同意银利公司与万通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陈玉全和刘芋杉在上述《银利公司临时股东大会决议》上签名予以确认，并加盖“成都火车站商场”印章和“银利公司”印章。2005年11月25日，银利公司作出《银利公司职工安置方案》，对银利公司职工进行了具体安排。2005年11月26日，银利公司在《四川日报》上刊发《银利公司关于召开临时股东大会的公告》，载明定于2005年12月26日上午8点在成都市文家乡华严村四川远景环保产业有限公司会议室召开银利公司临时股东大会，大会审议内容为“处置资产、安置职工”。2005年12月26日，银利公司形成《银利公司临时股东大会决议》，载明：通过出席会议的股东表决，持3725万股表决权的股东，占出席会议股东表决权的100%，一致通过本次临时股东大会审议议题，形成决议如下：1、银利公司为解决职工安置费用，处置变卖房产是唯一资金来源。再次重申，同意银利公司与万通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2、“成都银利实业贸易股份有限公司职工安置方案”切合银利公司的实际，落实了全体职工的安置费用，保证了每个职工都以同一标准得到安置，有利于维护职工的稳定，同意“成都银利实业贸易股份有限公司职工安置方案”。陈玉全和刘芋杉在上述《银利公司临时股东大会决议》上签名予以确认，并加盖“成都火车站商场”印章和“银利公司”印章。银利公司2002年度公司年检报告书显示，成都火车站商场股份数为3507.5万股，占股份总数的60.47%。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公司决议发生于2006年1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实施以前，当时生效的公司法对如何认定公司决议效力没有明确规定，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的规定，可参照适用现行公司法的有关规定。现行公司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本案中，诉争临时股东会，在召集程序、表决方式上未见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情形，须重点审查的是诉争临时股东会决议是否存在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情形。案涉两份临时股东大会决议涉及“同意成都银利公司处置资产、安置职工方案”和“同意银利公司与万通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事宜，该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故该临时股东大会决议应属有效。刘新华主张银利公司的董事长陈玉全和第三人万通公司恶意串通，未依法评估并取得政府相关部门批准，以超低价将案涉银利公司资产转卖给万通公司。但通过四川中宇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于2003年9月5日作出的《资产评估报告书》及成都市青羊区经济贸易局《关于同意成都火车站商场资产评估结果的通知》，可以看出成都火车站商场企业总资产为1434559.38元，企业负债为1425048.33元，企业净资产为9511.05元。而银利公司通过数次职工代表大会，最终形成临时股东大会决议，同意以4000万元的对价将资产转卖给万通公司，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且成都市人民政府和青羊区人民政府对该4000万元对价亦予以了认可，故刘新华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刘新华主张在两次临时股东大会决议上签字的刘芋杉并非银利公司股东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两次临时股东大会召开的时间分别为2004年1月16日和2005年的12月26日，而刘芋杉从2003年12月1日起即陆续从胡福友、何绍琼等人处购买银利公司股份，并分别于2004年3月29日至同年4月14日及2004年7月16日在成都托管中心办理了过户登记手续。虽然2004年1月16日临时股东大会召开时，刘芋杉尚未在成都托管中心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但我国公司法并未明确将公司变更登记作为股权转让合同成立或生效的条件，故未办理登记不影响股权转让合同的效力，刘芋杉实际从2003年12月1日购买股份时起，就已经是银利公司股东，对刘新华关于刘芋杉不是银利公司股东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刘新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刘新华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刘新华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拟证明银利公司处置案涉资产未经职工代表大会同意的事实。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公司法的规定，股东大会是公司的权力机关。股东大会通过召开会议，形成决议行使权力。股东大会决议一旦依法做出并生效，则变为公司的意志，对公司及股东具有约束力。因此，股东大会决议对股东关系重大，有关决议有瑕疵或内容违法的，可能损害股东的合法权益，股东有权对其提起撤销之诉或者提起确认无效或不成立的确认之诉。本案系刘新华以案涉股东大会决议存在召集程序、表决方式等程序性违法事由及相关内容违反公司章程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等实体性违法事由，要求确认案涉股东大会决议关于“同意公司资产处置，安置职工方案”及“同意公司与万通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下称案涉股东大会决议）的内容无效而提起的诉讼，为股东大会决议效力确认之诉。因案涉股东大会决议发生于2006年1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实施以前，本案首先应明确法律适用问题。对此本院认为，案涉股东大会决议发生时生效的公司法对如何认定股东大会决议效力无明确规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二条关于“因公司法实施前有关民事行为或者事件发生纠纷起诉到人民法院的，如当时的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没有明确规定时，可参照适用公司法的有关规定。”的规定，本案法律适用可参照现行公司法的有关规定。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案涉股东大会决议内容的效力。刘新华在本案中主张案涉股东大会决议内容无效的事由包括程序性事由和实体性事由。其中，刘新华关于案涉股东大会决议存在程序性违法的相关事由以及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实体事由，案涉股东大会决议内容无效的主张，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关于“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的规定相悖，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关于“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的规定，本案审查重点在于案涉股东大会决议内容是否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情形。刘新华主张案涉股东大会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事由包括：一、银利公司出售重大资产未依法评估并取得政府相关部门批准；案涉股东大会决议内容未取得职工同意。二、刘芋杉并非银利公司股东，无权出席股东大会。三、银利公司转让的资产中有部分资产仍属成都火车站商场的资产，银利公司转让资产的行为属无权转让，侵害了成都火车站商场的合法权益。四、银利公司法定代表人与万通公司恶意串通，以超低价转让银利公司资产，侵害银利公司股东、成都火车站商场全体职工的合法权益。本院就刘新华主张案涉股东大会决议内容无效的具体事由分析如下：关于第一项事由，本院认为，首先，银利公司系股份有限公司，其股东大会有权按照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规定，行使职权。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零四条关于“本法和公司章程规定公司转让、受让重大资产或者对外提供担保等事项必须经股东大会作出决议的，董事会应当及时召集股东大会会议，由股东大会就上述事项进行表决。”的规定看，银利公司股东大会有权就公司转让重大资产事项进行表决。公司法并无关于股份有限公司转让重大资产时未经资产评估及公司全体职工同意不得转让等禁止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第四十七条关于“国有独资企业、国有独资公司和国有资本控股公司合并、分立、改制，转让重大资产以非货币财产对外投资，清算或者有法律、行政法规以及企业章程规定规定应当进行资产评估的其他情形的，应当按照规定对有关资产进行评估。”的规定，其适用的对象限于国有独资企业、国有独资公司和国有资本控股公司，并不适用于本案。其次，银利公司作为股份有限公司，其公司性质不因股东成都火车站商场系集体所有制企业而改变。如前所述，股份有限公司转让重大资产，不涉及职工是否同意的问题。再者，案涉股东大会决议形成前，银利公司多次召开职工代表大会商讨资产重组方案并与万通公司形成了最终的兼并方案，其间经过了相关政府部门的同意，并由四川中宇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成都火车站商场的全部资产（不含土地使用权）和负债进行价值评估并经相关政府部门认可。综上，刘新华关于案涉资产未经评估、未经职工同意，案涉股东会决议内容无效的主张，于法无据，且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项事由，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刘芋杉从2003年12月1日起即陆续从胡福友、何绍琼等人处购买银利公司股份，并分别于2004年3月29日至同年4月14日及2004年7月16日在成都托管中心办理了过户登记手续。虽然2004年1月16日临时股东大会召开时，刘芋杉尚未在成都托管中心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但法律并未规定股权需以办理登记才发生股权变动的效力，即办理登记仅系对抗要件，不属生效要件，不影响股权变动的效力。刘芋杉虽不是银利公司职工，但法律并无关于非公司职工不得购买股权的规定，故不影响其股东身份。一审认定刘芋杉在案涉股东会议召开时系银利公司股东，并无不当。刘新华关于刘芋杉不是银利公司股东，案涉股东会决议内容无效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项事由，本院认为，首先，成都火车站商场将案涉资产折价入股到银利公司并履行变更登记后，入股资产的物权即发生变动。银利公司对已变动至其名下的资产依法享有处分权。其次，即便案涉资产中可能存在有成都火车站商场未入股资产或因土地使用权的性质及其他原因未办理变更登记的情形，因案涉资产能否发生所有权转移的物权变动效果，取决于案涉房屋买卖合同能否得以履行，换言之，案涉股东大会决议的形成，并不引起案涉资产物权的变动。再者，刘新华系银利公司股东身份，即便案涉股东会决议内容侵害了成都火车站商场的权益，其无权以银利公司股东身份提起确认案涉股东会决议无效的诉讼。综上，刘新华关于银利公司无权处分成都火车站商场的资产的行为侵害了成都火车站商场的权益，案涉股东会决议内容无效的主张，与事实和法律规定相悖，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四项事由，本院认为，综观在案证据，案涉股东会决议是在银利公司多次召开职工代表大会商讨资产重组方案并与万通公司形成最终的兼并方案，其间经过了相关政府部门的同意，由审计机构对成都火车站商场的全部资产（不含土地使用权）和负债进行价值评估并经相关政府部门认可，在有股东参与的情况下形成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本案存在银利公司法定代表人与万通公司恶意串通之情形。刘新华关于银利公司法定代表人与万通公司恶意串通，案涉股东会决议内容无效的主张，缺乏相应证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刘新华认为万通公司伪造租赁合同骗取对案涉房屋享有优先购买权的问题，因本案不涉及房屋优先购买权问题，其就此主张案涉股东会决议内容无效的理由不成立。关于刘新华在二审中申请证人所作的证言，如前文所述，因是否召开职工代表大会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况且出庭证人均证实其参与了相关职工代表大会并在会议纪要上签字，故本院对刘新华以证人证言主张案涉股东会决议内容无效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刘新华主张案涉股东会决议内容无效的理由均不成立。案涉股东会决议内容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情形，一审据此认定有效，并无不当。刘新华要求确认案涉股东会决议内容无效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刘新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范 伟审判员 刘玉琬审判员 毛 星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迪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