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宁民终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宝塔联合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宁安大街88号宝塔工业大厦。法定代表人：张立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莉，女，1984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律事务部职员，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银佐路杞福巷春雅苑小区7-5-102室。上诉人（原审原告）：特变电工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变压器厂，住所地新疆维吾尔族自治区昌吉州昌吉市延安南路52号。负责人：宋辉，该厂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朝晖，新疆万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军，男，1978年10月4日出生，汉族，该变压器厂法律事务部部长，住新疆维吾尔族自治区吉昌市长宁路132号锦绣江南小镇32幢2单元501室。上诉人宁夏宝塔联合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公司）因与上诉人特变电工股份有限公���新疆变压器厂（以下简称特变电工新疆变压器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宁01民初229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宝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莉，上诉人特变电工新疆变压器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军、邓朝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宝塔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特变电工新疆变压器厂未按合同约定，未将图纸交由宝塔公司确认即备料生产了涉案变压器，更未将涉案变压器的设计图纸交由宝塔公司检验、验收，违约在先，应由其单独承担损失。原审判决双方解除合同，但未对涉案变压器的权属作出裁决，属案结事未了。特变电工新疆变压器厂答辩称：宝塔公司以被上诉人未提供图纸为由，提出以此免责完全无理；宝塔公司强调设计图纸在安装使用过程中的重要性，也是无稽之谈，涉案变压器是由被上诉人负责安装调试，且在包装箱内附有详细��配图的；涉案变压器是定做产品属特种物，因宝塔公司项目下马已无法使用，故再进行处置只能增加成本。特变电工新疆变压器厂上诉称：基于宝塔公司逾期付款的违约事实，应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原审法院应判决宝塔公司承担全部涉案变压器的保管费用。宝塔公司辩称：特变电工新疆变压器厂诉请中的所有损失，均因设计图纸未经宝塔公司确认，自行备料生产而产生，应由其承担全部损失。特变电工新疆变压器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2、宝塔公司立即支付特变电工新疆变压器厂751.1万元【其中包括变压器制造成本545万元、逾期付款利息108.7万元（545×6.3%÷12个月×38个月=108.7万元；自2012年12月起至2016年4月）、预期利润49万元、保管费48.4万元（178吨×80元/吨×34个月，自2013年6月起至2016年4月）】；3、宝塔公司返还投标保证金5万元；4、本案诉讼费由宝塔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2年12月10日，特变电工新疆变压器厂与宝塔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约定宝塔公司向特变电工新疆变压器厂订购三相三绕组强迫油循环风冷无载调压升压变压器（型号规格：SFPS10-180000/110）一台，单价为594万元；按国家标准、技术协议进行供货和指导安装、调试；预付款支付后150天到货，交货地点为宁夏回族自治区××区；汽车运输，运费由特变电工新疆变压器厂承担，货物交付宝塔公司验收之前的风险由特变电工新疆变压器厂承担；货款支付方式为，合同生效后预付30%、发货前支付30%，正常运行三个月或货到六个月（以先到期为准）开具全额发票再付30%，剩余10%作为质保金；单方解除合同的，则由提出解除合同的一方承担相应损失；技术协议双方签字盖章作为本合同的有效附件，具备同等法律效力。2013年1月28日，针对上述《工业品买卖合同》，双方签订《技术协议》一份，就所供变压器的标准和规范、技术参数和要求、质量保证和实验、供货范围、技术资料和图纸交付进度、技术服务、包装、运输和储存等事项作了明确约定。《技术协议》第1.1款约定，”本技术规范书适用于宁夏宝塔联合化工有限公司电厂工程2×155MW国产燃煤机组的主变压器��备，规范中提出了主变压器的功能设计、结构、性能、制造和试验等方面的技术要求”；第1.9款约定，”如对本技术规范书有异议（包括任何偏差，无论多少）都应清楚地表示在本技术规范书的附录”差异表”中。否则将认为供方完全认可本技术规范书所提出的要求”；第1.10款约定，”本规范书没有详细说明本工程相关设备的布置及安装方式，该部分将以设计图纸为准。具体要求由设计院提出，在设计联络会上讨论确定”；第7.1款约定，”供方图纸应在合同签订后两周内由供方向设计单位及需方各提供2份。需方将一套认可的或签有需方校订标记的图纸（需方负责人签字）返还给供方，所有提出认可的图纸数据资料均应可供检查使用。凡需方认为需要修改且经供方认可��，不得对需方增加费用。在未经需方对图纸做最后认可前任何采购或加工的材料损失应由供方单独承担。所有资料必须注明'宁夏宝塔联合化工有限公司电厂工程专用'字样”；第7.3款还约定，在签订合同后30天内，特变电工新疆变压器厂应向宝塔公司提供下列技术文件4份：（a）外形尺寸图；（b）套管接线端子零件图；（c）铭牌图；（d）标明所有线圈位置及其联接，包括引线连接配置；（e）标明器身起吊尺寸的图；（f）注有尺寸的套管升高座的横断面图；（g）所有供应的备件外形尺寸图；（h）变压器温度控制器的装配图；（i）变压器冷却器和变压器组等使用的控制箱装配图；（j）给出计量、保护、控制、报警、照明及动力等所需的交流和直流回路的线路原理图；（k）原理接线图；（l）变压器安装和有关设施设计所需的任��其他图纸和资料；（m）包括二次电阻，拐点处的磁通密度，铁芯截面和平均铁芯长度等所有技术数据，套管电流互感器的二次励磁曲线图。上述合同及协议签订后，在宝塔公司分文未付的情况下，特变电工新疆变压器厂完成了变压器的生产和制作。一审法院另查明，2014年6月5日，特变电工新疆变压器厂向宝塔公司发出函件，称：自2012年10月底第一版技术协议签署完毕后，特变电工新疆变压器厂就开始着手产品的设计工作，在设计过程中得知宝塔公司该电厂在2013年一季度要投电，考虑到与宝塔公司的合作关系，特变电工新疆变压器厂在未收到合同预付款时就进行了备料生产。在生产过程中，特变电工新疆变压器厂多次与宝塔公司沟通、联系电厂项目的进展情况，得到的回复是工作正常开展。可到2013年5月初产品生产完工后联系发货时，得知宝塔公司电厂项目暂缓，现场不具备接收货物的条件。由于宝塔公司的原因，自合同签订近18个月、产品完工近12个月，一直未收到宝塔公司支付的货款。目前进入特变电工新疆变压器厂交货的高峰期，宝塔公司电厂项目给特变电工新疆变压器厂造成应收账款和产品库存的双重压力，使得特变电工新疆变压器厂就该项目无任何收益，且面临股份公司的严厉考核。为此特变电工新疆变压器厂建议：1、请宝塔公司在2014年6月支付90%的货款即534.6万元。2、变压器自生产完工至今已有12个月，在特变电工新疆变压器厂处保管期间，需要定期维护保养，共产生各类费用36万元，请宝塔公司在6月30日前一并支付；如果特变电工新疆变压器厂在2014年6月30日前仍不具备接收条件，特变电工新疆变压器厂可以为宝塔公司保管，同时按照3万元/月的计费标准收取费用。3、若宝塔公司仍无意履行合同义务，特变电工新疆变压器厂将按照合同约定采取措施。请宝塔公司收到函件后两日内作出书面答复。2014年11月3日，宝塔公司给特变电工新疆变压器厂发出《联系函》，称:自合同签订以来，已近两年，由于受多方面因素困扰，宝塔公司电厂工程项目进展缓慢，一期工程项目何时建成投产，尚无明确时间表，而为二期工程项目准备的变压器，更不知何时才能需要。为了减轻特变电工新疆变压器厂为此备料而造成的损失，降低市场变化可能造成的价格变动风险，做到”诚信合作，互利共赢”，经宝塔公司研究，决定解除合同，同时立即退还投标保证金。2014年11月24日，特变电工新疆变压器厂再次给宝塔公司致函，称：宝塔公司2014年11月3日向特变电工新疆变压器厂发出关于解除合同的函，特变电工新疆变压器厂已经收悉。关于宝塔公司提出解除合同的要求，因产品系根据宝塔公司提供的技术协议特殊定制、不可代销，特变电工新疆变压器厂虽然对宝塔公司工程项目进展缓慢的情形深表理解，但考虑到特变电工新疆变压器厂为履行合同垫付了大量资金、产生了严重损失，故如果解除合同，宝��公司必须向特变电工新疆变压器厂支付以下费用：1、特变电工新疆变压器厂为履行合同支出的所有成本，包括生产成本、管理成本等，如原材料费、人工费、管理费等；2、该产品生产完毕至今的保管费用；3、宝塔公司违约应承担的违约金、利息及特变电工新疆变压器厂的损失和预期利润；4、宝塔公司应承担的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及特变电工新疆变压器厂因此而支付的律师费等一切费用。上述函件发出后，双方依然协商未果，现特变电工新疆变压器厂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还查明，特变电工新疆变压器厂于2012年8月，向宝塔公司支付了投标保证金5万元。2012年11月30日、2013年1月10日，特变电工新疆变压器厂将其制作的项目一次图、项目二次图，提交给设计单位山东设计院进行确认。2013年1月11日，该设计院项目负责人经审核，提出”变压器外形图已无异议，二次图也无异议；只是控制柜下留电缆孔按我发给贵方的邮件里改；因为基础留洞已经做好”。一审法院认为，特变电工新疆变压器厂与宝塔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技术协议》，系双方当事��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现因合同履行出现障碍，特变电工新疆变压器厂诉请予以解除，宝塔公司亦表示同意，故特变电工新疆变压器厂第一项诉请，本院照准。同时，特变电工新疆变压器厂第四项诉请，宝塔公司也无异议，本院一并予以支持。本案争议焦点为：合同解除后，对于特变电工新疆变压器厂主张的损失，宝塔公司应否承担。就此，一审法院认为，应当由宝塔公司承担，具体理由如下：第一，2012年11月30日、2013年1月10日，特变电工新疆变压器厂将���制作的项目一次图、项目二次图，提交给设计单位山东设计院进行确认，该设计院于2013年1月11日予以确认并提出小幅度修改意见。上述事实可以印证2014年6月5日特变电工新疆变压器厂致函所称的部分事实，也即：在《工业品买卖合同》签订前，双方已于2012年10月底完成初步技术协议的磋商，特变电工新疆变压器厂并开始着手产品的设计工作。基于此，一审法院有理由确信，该函件载明的其他事实，亦真实存在。概而言之，双方早在《工业品买卖合同》、《技术协议》签订前，就已经开始履行合同，且宝塔公司对于特变电工新疆变压器厂实施的备料、制造行为，均是明知和认可的。第二，2014年11月3日，宝塔公司给特变电工新疆变压器厂发出的《联系函》中，虽述明因电厂项目受阻而无法确认变压器的具体配置时间，但并未援引《技术协议》第7.1款的相应约定，进行抗辩；并且该函件亦提及”为减轻特变电工新疆变压器厂为此备料而造成损失”事宜，更进一步佐证了一审法院上述第一点理由的推断。第三，《技术协议》第1.10款、第7.1款、第7.3款，根本目的在于保障所交付的变压器能够符合宝塔公司的使用要求。但就本案的损失赔偿而言，在宝塔公司明知并认可特变电工新疆变压器厂备料、制作变压器的情况下，不能作为宝塔公司免除责任的理由。对于特变电工新疆变压器厂主张的具体损失，一审法院核定如下：1、特变电工新疆变压器厂主张的制造成本545万元、预期利润49万元，无充分证据证实，但鉴于《工业品买卖合同》中，对变压器单价已经做了明确约定，故一审法院以该约定价格594万元为准，予以支持；2、对于特变电工新疆变压器厂主张的保管费，特变电工新疆变压器厂虽无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但因保管费系必然产生的费用，故本院酌情支持30万元；3、对于特变电工新疆变压器厂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因变压器没有交付，除了预付款外，后续款项的具体支付时间无法确定，再结合特变电工新疆变压器厂诉请的事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以上赔偿金额共计624万元（594万元+30万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特变电工新疆变压器厂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特变电工新疆变压器厂、宝塔公司双方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二、宝塔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特变电工新疆变压器厂赔偿款624万元；三、宝塔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特变电工新疆变压器厂投标保证金5万元；四、驳回特变电工新疆变压器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4727元，由宝塔公司负担55830元，由特变电工新疆变压器厂负担8897元。本案二审中，当事人双方坚持一审时的举、质证意见，特变电工新疆变压器厂围绕对方上诉请求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二组：1、双方往来函传真件，欲证明2012年9月20日在合同未签订时就进行了技术交流与确认。2、2012年10月25日特变电工新疆变压器厂给宝塔公司发的关于变压器技术规范澄清函一份，欲证明对方认为双方未进行技术确认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宝塔公司质证认为，该两组证据不是新证据，且均形成于技术协议签订之前，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两组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特变电工新疆变压器厂与宝塔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技术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2012年11月30日、2013年1月10日，特变电工新疆变压器厂将其制作的项目一次图、项目二次图，提交给设计单位山东设计院进行确认，该设计院于2013年1月11日予以确认并提出小幅度修改意见，该设计院也出具签字确认的《外发报审图确认单》。上述事实可以印证2014年6月5日特变电工新疆变压器厂致函所称的部分事实，也即：在《工业品买卖合同》签订前，双方已于2012年10月底完成初步技术协议的磋商，特变电工新疆变压器厂并开始着手产品的设计工作。双方早在《工业品买卖合同》、《技术协议》签订前，就已经开始履行合同，且宝塔公司对于特变电工新疆变压器厂实施的备料、制造行为，均是明知和认可的。2014年11月3日，宝塔公司给特变电工新疆变压器厂发出的《联系函》中，虽述明因电厂项目受阻而无法确认变压器的具体配置时间，但并未援引《技术协议》第7.1款的相应约定，进行抗辩；并且该函件亦提及”为减轻特变电工新疆变压器厂为此备料而造成损失”事宜，更进一步佐证了前述判断。《技术协议》第1.10款、第7.1款、第7.3款，根本目的在于保障所交付的变压器能够符合宝塔公司的使用要求。现涉案变压器已于2013年5月生产完毕，包装箱内附有详细装配图。故就本案的损失赔偿而言，在宝塔公司明知并认可特变电工新疆变压器厂备料、制作变压器的情况下，不能作为宝塔公司免除责任的理由。因变压器没有交付，除了预付款外，后续款项的具体支付时间无法确定，对特变电工新疆变压器厂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符合本案实际。保管费用因特变电工新疆变压器厂无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酌情支持30万元并无不当。对涉案变压器的归属，本院就此问题征求宝塔公司意见，宝塔公司明确表示对涉案变压器不做主张。综上，宝塔公司、特变电工新疆变压器厂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宁夏宝塔联合化工有限公司预交55830元，由其负担。特变电工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变压器厂预交18939元，由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泽诚审判员陶爱珍审判员罗卫江二0一七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唐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