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临夏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甘29民再2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马某才，男，回族，生于1979年8月4日，小学文化程度，现住康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海，临夏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马某福，男，回族，生于1971年1月15日，小学文化程度，农民，住和政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马某山，男，东乡族，生于1969年6月10日，小学文化程度，农民，住康乐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马某俊，男，回族，生于1972年9月10日，小学文化程度，住康乐县。再审申请人马某才诉被申请人马某福、马某山、马某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康乐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日作出（2016）甘2922民初735号民事判决,宣判后马某才不服提起上诉，我院于2017年3月28日作出（2017）甘29民终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终审判决生效后马某才因申请再审，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8日作出（2017）甘民申88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马某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海、被申请人马某福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马某才再审称：本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被申请人马某福据以追讨欠款的最具证明力的证据为两张欠条，其中一张欠条是被申请人马某山、马某俊两人购买被申请人马某福虫草的欠条，欠款金额为364000元，在这笔欠款中申请人既不是债权人，也不是债务人，完全是一个案外人，这笔欠款的履行与否跟申请人没有任何关系;另一张欠条上明确写明”马某山今欠到马某福虫草款371000元。”书写该欠条时应被申请人马某福的要求，申请人以证人的身份，以曾用名在中间人处签了马某贵三个字。一审判决由申请人承担欠款并互负连带责任属于程序违法，申请人在本案中不是适格的主体，一审法院将债务关系认定为合伙关系，判决结果超出诉讼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属于违反法律规定。被申请人马某福辩称：1、马某才、马某俊、马某山三人存在非法占有、诓骗马某福虫草的目的，而且马某才在其中起到了重要的作用。2、本案中的买卖关系明确，实际履行且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债权债务凭证上是否签名，或者该签名是否是真名，甚至记载存在疏漏和错误，都不影响真实的买卖关系，更不影响权利义务关系。申请人马某才不讲诚信，侵占虫草款，私吞虫草，损害合伙人及交易对象马某福的合法权益，故意假借”中间人”身份以逃避法律责任的行为，违背法律规定。被申请人马某俊、马某山未作答辩。马某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马某俊、马某山偿还所欠货款200,000元并按银行同期利率承担利息，被告马某才偿还所欠货款371,000元并按银行同期利率承担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15日马某才、马某俊、马某山三人商量合伙做虫草生意，约定由”马某俊、马某山各拿出200,000元，马某才拿出300,000元”，但是三被告没有按约定足额出资。当天由马某山、马某俊去原告处购买了价值364,000元的虫草，并由其二人给原告书写欠条一份，约定于2015年10月15日付100,000元，于同年10月20日前付款64,000元，剩余欠款200,000元于12月15日一次性付清。被告马某才于当日就给马某俊的工商银行卡上支付了100,000元货款，马某俊将100,000元又转入原告马某福之子马某强工商银行卡中，虫草由马某俊拿到成都出售。马某山的兄长马胡塞尼在成都负责监督记账，虫草分三次出售了310,650元，亏损了53,350元。马某俊于同年10月20日给马某才的工商银行卡上打了188,000元，23日打了24,000元，24日打了50,000元，25日打了50,000元，共计给马某才打了312,000元。马某才于同年10月22日给原告马某福之子马某强的卡上打去40,000元，23日又给马某强卡上打了24,000元，马某才共计给付了原告之子马某强64,000元。其余部分没有给付。2015年10月21日马某才、马某山又从和政市场购买了价值14,140元（1010克）的廉价虫草，钱由马某才给付，马某才将虫草邮寄给马某俊。马某俊收到后，以14,500元的价格出售，盈利360元，除去邮寄费78元外，实际盈利282元。出售款在马某俊手中。同年10月22日马某山、马某才俩人又从原告处购买了价值371,000元的虫草（6.16斤），由马某山给原告书写欠条一份。马某才以中间人的身份签了马某贵三个字。约定于2015年10月23日付款100,000元，26日付款50,000元，剩余部分221,000元于同年11月23日全部一次性付清。而后马某山让马某才把虫草邮寄给四川成都的马某俊，但马某才拿上虫草后没有邮寄，而是作为马某山以前欠他的欠款扣下了。原告第一次卖出虫草价值364,000元，先后三次收到货款164,000元，尚欠200,000元货款至今未给付。第二次卖出虫草价值371,000元，至今未收到一分钱的货款。原告马某福、被告马某俊以被告马某才涉嫌诈骗到康乐县公安局报案，公安局以犯罪事实不存在，不属于公安局管辖为由，不予立案。原告起诉于本院请求被告马某俊、马某山偿还所欠货款200,000元并按银行同期利率承担利息；请求被告马某才偿还所欠货款371,000元并按银行同期利率承担利息。一审法院判决认为：被告马某才、马某俊、马某山之间虽无书面合同，但有口头约定，合伙做虫草生意。三人约定了出资比例，但是只有被告马某才出资100,000元，被告马某俊、马某山均没有出资，三被告之间形成合伙关系。三被告以100,000元的启动资金先后两次购得原告马某福总价值735,000元的虫草，给原告先后分三次给付货款164,000元，尚欠571,000元。原告马某福作为出卖人交付了标的物，三被告作为买受人支付了部分价款，并作了分期支付价款的约定，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原告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提起诉讼，并无不当。合伙期间被告马某才虽然故意隐瞒其真实姓名，并且在欠条中以中间人身份签名马某贵，但这掩饰不了其作为买卖合同一方当事人即被告方合伙人之一的真实身份。故原告将被告马某才列为被告提起诉讼，诉讼主体适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二）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三）有其他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被告马某才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提供虚假的姓名信息，后未经被告马某俊、马某山的同意，将价值371,000元的虫草据为己有，给原告马某福造成了极大的损失，该笔欠款应有被告马某才负责偿还。三被告在合伙期间，第一次购买原告的虫草价值364,000元，被告马某俊以310,650元卖出，亏损了53,350元。马某俊共计转给马某才货款312,000元，其中马某俊垫付了1,350元。第二次购买（1010克）廉价虫草所付的本金14,140元，邮费78元，贩卖后实际盈利282元，减去马某俊垫付的1,350元，其余本金及利润13,072元在被告马某俊手中，该笔款由马某俊负责偿还给原告马某福。马某才收到马某俊转来的312,000元货款中减去马某才的出资款100,000元、给付原告马某福的货款64,000元及第二次的廉价虫草本金14,140元，尚有133,860元的货款在马某才手中，该部分货款由马某才负责偿还给原告马某福。三被告在合伙期间实际每人亏损17,689.3元，亏损由三被告平均分担。综上所述，原告马某福和被告马某才、马某俊、马某山之间的权利义务明确，形成了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原告的诉请理由及事实有足够的证据相互印证，予以证实，应予支持。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七条、第三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1、由被告马某才给付原告马某福的货款522,549.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2、由被告马某山给付原告马某福的货款17,689.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3、由被告马某俊给付原告马某福的货款30,761.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4、以上三被告互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10元，由被告马某才承担8,299元，马某俊承担769元，马某山承担442元。宣判后，原审被告马某才不服，请求依法撤销康乐县人民法院（2016）甘2922民初735号民事判决，在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予以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针对上诉人的起诉；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本院二审经过审理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处适当，上诉人马某才的上诉请求无相应证据证实，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费9510元，由上诉人马某才承担。围绕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2015年10月15日，马某才、马某俊、马某山三人商量合伙做虫草生意，由马某山、马某俊去马某福处购买了价值364，000元的虫草，并由其二人给马某福书写欠条一份，约定于2015年10月15日付100，000元，于同年10月20日前付款64，000元，剩余欠款200，000元于12月15日一次性付清。马某才于当日就给马某俊的工商银行卡上支付了100，000元货款，马某俊将100，000元又转入马某福之子马某强工商银行卡中，虫草由马某俊拿到成都出售。马某俊于同年10月20日给马某才的工商银行卡上打了188，000元，23日打了24，000元，24日打了50，000元，25日打了50，000元，共计给马某才打了312，000元。马某才于同年10月22日给原告马某福之子马某强的卡上打去40，000元，23日又给马某强卡上打了24，000元，马某才共计给付了原告之子马某强64，000元。其余部分没有给付。同年10月22日马某山、马某才俩人又从马某福处购买了价值371，000元的虫草（6.16斤），由马某山给马某福书写欠条一份，马某才以中间人的身份签了”马某贵”三个字。约定于2015年10月23日付款100，000元，26日付款50，000元，剩余部分221，000元于同年11月23日全部一次性付清。而后马某山让马某才把虫草邮寄给四川成都的马某俊，但马某才拿上虫草后没有邮寄，而是作为马某山以前的欠款扣下了。马某福第一次卖出虫草价值364。000元，先后三次收到货款164，000元，尚欠200，000元货款至今未给付。第二次卖出虫草价值371，000元，至今未收到一分钱的货款。另查明，马某福、马某俊以马某才涉嫌诈骗曾经到康乐县公安局报案，公安局以犯罪事实不存在，不属于公安局管辖为由，不予立案。再审认定的证据有：1、马某俊、马某山于2015年10月15日购买马某福虫草后书写的欠条。证明二人欠马某福虫草款264,000元。2、马某才、马某山于2015年10月22日购买马某福虫草后书写的欠条。证明马某才、马某山欠马某福虫草款371,000元。3、2015年10月15日，马某才给马某俊的电子银行转账凭证，及马某俊给马某福之子马某强的电子银行转账凭证。证明在虫草买卖当日，马某才给马某俊支付了100,000元货款，马某俊将100,000元又转入马某福之子马某强银行卡的事实。4、2015年10月20日、23日、24日、25日的工商银行汇款凭证。证明马某俊分别给马某才打款188,000元、24,000元、50,000元、50,000元，共计给马某才打款312,000元的事实。5、2015年10月22日、23日的汇款凭证。证明马某才给马某福之子马某强汇款40,000元、24,000元，共计付款64,000元的事实。6、马某福的贷款凭证，证明马某福有银行贷款。7、马某福和马某强的关系证明，证明马某福和马某强系父子关系。8、被告马某俊、马某才、马某山在康乐县公安局刑警队的询问笔录。证明三被告合伙做虫草生意及货款往来的事实。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申请人马某山、被申请人马某俊、马某山三人在与被申请人马某福之间的虫草买卖合同中，是否为合伙购买人及共同债务人。根据再审认定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对再审请求分析评判如下：马某才、马某俊、马某山之间虽无书面合同，但口头约定合伙做虫草生意。在与马某福的买卖关系中，马某才出资100,000元的事实清楚，马某俊、马某山均没有出资，三被告之间形成合伙关系。马某才、马某俊、马某山先后两次购得马某福总价值735,000元的虫草，给付货款164,000元，尚欠571,000元。马某福作为出卖人交付了标的物，马某才、马某俊、马某山作为买受人支付了部分货款，并作了分期支付货款的约定，申请人马某才、被申请人马某俊、马某山三人与被申请人马某福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证明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证据是马某俊与马某山于2015年10月15日给马某福出具的欠款364,000元的欠条，及马某山于2015年10月22日出具的欠款371,000元的欠条。在此欠条上再审申请人马某才以中间人的身份签了”马某贵”的名字，虽然其故意隐瞒真实姓名，并且在欠条中以中间人身份签名”马某贵”，但这掩饰不了其作为买卖合同一方当事人即合伙人之一的真实身份，该欠条作为证据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客观性，关联性。故马某福和马某才、马某俊、马某山之间的权利义务明确，马某福将马某才列为被告提起诉讼，诉讼主体适格。综上所述，在本案的虫草买卖合同中，马某才、马某俊、马某山的合伙关系成立，该三人为共同债务人，应共同承担所欠马某福的虫草货款。依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甘29民终1号民事判决及康乐县人民法院（2016）甘2922民初735号民事判决。二、由马某才、马某俊、马某山三人共同给付马某福货款共计571,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三、马某才、马某俊、马某山互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10元，由马某才负担3170元，马某俊负担3170元，马某山负担3170元。上诉费9510元，由马某才负担3170元，马某俊负担3170元，马某山负担31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迎审判员 郭清泉审判员 苏小容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徐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