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7)闽02刑终655号原公诉机关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志贤，男，1956年6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0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2017年8月11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陈佳泉，上诉人陈志贤之子。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男，1958年9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系本案被害人。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审理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志贤犯故意伤害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提出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7月13日作出（2017）闽0211刑初7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志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经审查于2017年9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厦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任宇鑫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陈志贤及其辩护人陈佳泉、被上诉人王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9月11日20时许，被告人陈志贤在厦门市集美区后溪镇西村“厦门昌康业大米批发有限公司”门口，因琐事与被害人王某发生纠纷并引发互殴，在此过程中，被告人陈志贤持砖块将被害人王某砸伤。经鉴定，被害人王某受伤致左侧4处肋骨骨折，所受损伤系轻伤二级；被告人陈志贤受伤致右腓骨头撕脱性骨折，所受损伤系轻微伤。2016年10月12日，被告人陈志贤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公安机关投案。另查明，原告人王某系厦门市集美区后溪镇溪西村村民，因本案受伤后即于2016年9月11日晚上被送至厦门市第二医院治疗，住院七天后于同年9月19日好转出院，出院诊断：左侧6-9肋骨骨折等，出院医嘱和建议：注意休息，避免剧烈运动，加强营养，建议休息一个月。被告人陈志贤对经本院委托做出的十级伤残的鉴定意见的适用标准有异议，经本院依法再次委托，2017年5月24日，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评定：被鉴定人王某左第6-9肋骨骨折等损伤及后遗症，构成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十级伤残；综合评定误工期120日。据此，原告人王某因本案受伤遭受的经济损失为66471.51元（币种人民币，下同），其中：医疗费6531.5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护理费490元、误工费17040元、交通费140元（酌定）、营养费1000元（酌定）、残疾赔偿金37770元、鉴定费28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报警登记表、提取笔录、监控录像、现场执法记录视频，法医学临床检验鉴定书，辨认笔录、现场照片，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人祝某1、杨某、蔡某的证言及被告人陈志贤的供述与辩解，厦门市第二医院的门诊病历、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书、医疗费票据、厦门市急救中心的急救费票据、正泰司鉴（2017）临鉴字第143、29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发票等。原判认为，被告人陈志贤非法故意损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具有一定的过错，可以对被告人陈志贤酌情从轻处罚。关于附带民事部分，原告人因在本案中受伤导致的经济损失为66471.51元，被告人陈志贤对造成原告人上述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原告人王某对造成本人受伤亦有过错，可以减轻被告人陈志贤的赔偿责任，综合全案确定原告人王某应自行承担30%、被告人陈志贤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被告人陈志贤应赔偿原告人王某经济损失46530.0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至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志贤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二、被告人陈志贤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人民币46530.06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陈志贤上诉称：1.其系在王某殴打祝某1时进行劝解，出于防卫徒手打了王某脖子部位，并无碰到腰部位置，后来二人互扔砖块亦未打中，故王某的肋骨伤情并非其所伤；2.证人杨某的证言不可信；3.其躲进米店后，有其他人对王某进行控制按压，不能排除造成对王某的伤害。一审判决事实不清，其不应承担附带民事赔偿，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上诉人陈志贤的辩护人还辩护提出：陈志贤并无伤害王某的故意，系遭王某袭击之后出于自卫还手打一拳，王某的伤情并非陈志贤造成，请求依法改判无罪。厦门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当庭发表意见认为，本案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王某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附带民事赔偿数额计算无误，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陈志贤故意伤害犯罪和造成被上诉人王某经济损失的事实清楚。认定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列明在案，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6年9月11日20时许，上诉人陈志贤骑摩托车载祝某1从厦门市集美区后溪镇西井村出发，前往溪西村找被害人王某要还祝的身份证。到达后，王某将祝某1从车上拉下，二人相互拉扯并引发纠纷，后陈志贤进行劝解并与王某发生纠纷从而引发互殴。该节事实，有在案的监控录像、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人祝某1的证言、二审期间调取的证人郭某的证言、上诉人陈志贤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本院一并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王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综合在案各项证据，足以证实被害人王某的伤情系案发当晚由陈志贤造成。首先，从法医学临床检验鉴定书、门诊病历可见，被害人王某的伤情系案发当晚新伤；从监控录像和现场执法视频可见，当晚19时47分许陈志贤、祝某1与王某三人仍在案发现场争执，且王某行动正常未有受伤情形，20时20分许民警到场时，王某已经受伤倒地捂住腹部，因此本案犯罪行为应发生于19时47分至20时20分之间。在该时间段内，监控录像未能拍摄到具体情况，亦无证人直接目击具体经过。其次，从陈志贤、祝某1、王某三人的言辞证据分析，可以印证一致的是，王某先将祝某1从车上拉下与之推搡，后祝某1逃离现场，王某与陈志贤发生纠纷并推搡打斗，祝某1未完整目击王某受伤过程。王某关于其在推搡中被陈志贤持砖头拍中左腹部的陈述，与在案的法医学临床检验鉴定书、伤情照片及现场执法视频体现的伤后现场情况吻合；而陈志贤到案后关于该细节的供述存在反复，至本案二审庭审则承认有徒手还击王某颈部。再次，在案并无任何证据体现有他人介入该三人纠纷及实施打斗的情形。现场执法视频中可见警察依法控制受伤的王某，系为防止其自身造成二次伤害的必要措施，另有个别人员对其拍脸醒酒，该行为同样不可能造成王某肋骨骨折的后果。综上分析，在案发短暂的时间段内，仅有陈志贤与王某发生推搡打斗，期间不存在任何外力介入因素，足以排除其他合理怀疑，应当认定陈志贤的故意伤害行为与王某的轻伤后果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同时，从本院查明的王某先行为来看，可以认定其对本案发生存在较大过错，可以适当减轻陈志贤的法律责任。一审依法认定上诉人陈志贤构成故意伤害罪及被害人王某存在过错并无不当。上诉人陈志贤及其辩护人相关上诉、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志贤故意伤害被上诉人王某致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上诉人王某对引发本案具有一定过错，可对上诉人陈志贤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陈志贤的故意伤害行为造成被上诉人王某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王某对损害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应自行承担30%的责任，上诉人陈志贤应赔偿被上诉人王某经济损失46530.06元。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赔偿数额计算无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吕秋收）审 判 员 （刘荣秀）审 判 员 （王敏重）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饶 珊）代书记员（ 许毅 欣）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除刑法、刑事诉讼法以及刑事司法解释已有规定的以外，适用民事法律的有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