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159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郫县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郫都区郫筒镇景尚景街*号。主要负责人：刘京卫，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科，男，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蜀都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牛沙路***号*栋*层***号。主要负责人：邱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丽，女，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海涛，男，1991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河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增华，四川迪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睿，男，1973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郫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进，男，1987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威远县。上诉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郫县支公司（以下简称永诚财保郫县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蜀都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蜀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海涛、赵睿、罗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法院（2017）川0182民初25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没有新的事实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永诚财保郫县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及理由：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赵睿在本案事故发生时驾驶证已扣满12分，处于停止使用状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机动车驾驶证丢失、损毁、超过有效期或者被依法扣留、暂扣期间以及记分达到12分的，不得驾驶机动车”，赵睿在本案事故发生时已不具备驾驶车辆上路的资格，应认定为无证驾驶，根据上诉人与赵睿签订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合同，上诉人对本次事故不应承担保险责任。2、何海涛面部瘢痕达不到评定十级伤残的标准，申请重新对何海涛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3、何海涛主张其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的证据不足。上诉人平安财保蜀都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事实及理由：何海涛面部色素沉着未达评残标准，申请重新鉴定。永诚财保郫县公司对平安财保蜀都公司上诉请求辩称，同意平安财保蜀都公司的上诉请求。平安财保蜀都公司对永诚财保郫县公司上诉请求辩称，同意永诚财保郫县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何海涛对永诚财保郫县公司、平安财保蜀都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1、何海涛的伤情鉴定是按法定程序以及期限按时、合法进行的，鉴定机构具备相应的鉴定资质，上诉人认为何海涛达不到评残标准仅是上诉人的直观感受，并没有进行严格丈量。开庭时间距交通事故发生已超过半年，面部伤痕有所愈合也符合情理。2、何海涛提交了租赁合同、收据、《居住证明》、出租人身份证明及房产证等证据，可以证明何海涛长期在城镇居住。何海涛工作的工厂现已停止生产，故上诉人去何海涛务工的地方未核实到情况。被上诉人赵睿对永诚财保郫县公司、平安财保蜀都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赵睿驾驶证仅是累计计分达到12分，只是超分，驾驶证要扣留，学习后就能恢复。赵睿驾驶证被扣留是交通事故发生之后，交通事故认定书上也载明赵睿不属于无证驾驶，请求维持原判，上诉人上诉的其他内容，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上诉人罗进对永诚财保郫县公司、平安财保蜀都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何海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此次事故造成何海涛损失：医疗费154元、误工费28267元、护理费10060元、交通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营养费3180元、残疾赔偿金5667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0384元、后续治疗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890元，赵睿、罗进应赔偿135085元；永诚财保郫县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代赵睿赔偿，平安财保蜀都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代罗进赔偿，直接向何海涛支付赔偿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10日，赵睿驾驶川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彭州市致和镇协和大道与护贤西二路交叉路口同罗进驾驶的川Ａ×××××号小型轿车相撞后又跟步行的何海涛相撞，导致何海涛受伤。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赵睿承担主要责任，罗进承担次要责任。何海涛于2017年2月10日至26日在彭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17054.31元，由何海涛支付154元，罗进支付11900.31元，平安财保蜀都公司支付5000元。何海涛住院期间由护工护理15天产生护理费2700元。医院证明何海涛出院后需休息3月，1人护理，加强营养。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5月16日鉴定何海涛面部色素沉着面积24.63㎝2构成十级伤残；何海涛支付鉴定费1000元。何海涛父亲何树峰于1970年2月21日出生，母亲闫香田于1969年10月10日出生，配偶王美婵于1991年12月14日出生，长子何宇轩于2014年12月23日出生，次女何昕桐于2017年1月21日出生。川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向永诚财保郫县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赔偿限额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特约险。商业三者险合同条款约定，驾驶人无驾驶证，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赵睿的驾驶证在发生交通事故时累计记分16分。川Ａ×××××号小型轿车向平安财保蜀都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赔偿限额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特约险。当事人同意扣除18%的自费药品费用。一审法院认为，赵睿、罗进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导致行人受伤。当事人争议焦点为1、事故责任。赵睿主张其驾驶车辆即将离开路口时被罗进超速驾驶车辆相撞应承担次要责任，其未提供相应证据且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参照责任认定确定赵睿承担70%的责任，罗进承担30%的责任；2、误工费及残疾赔偿金赔偿标准。何海涛主张2013年9月至2017年1月在成都市郫县某厂务工，提交了劳动合同书、工资表及营业执照，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何海涛主张2015年2月起至今租房居住在彭州市某镇某路某号，提交了房屋租赁合同、居住证明、彭房权证监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及房屋所有人的居民身份证，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一审法院也予采纳；3、伤残等级。何海涛提交了川求实鉴［2017］临鉴3707号鉴定意见书，证明力较强，一审法院予以采纳；4、永诚财保郫县公司商业三者险免赔。商业三者险合同未记载驾驶证累计达到一定记分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故永诚财保郫县公司主张免赔不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5、护理费的垫付。罗进主张垫付护理费600元，何海涛否认但其提交的护理费收据记载“车主以付600元，还付2100元”能够印证罗进的主张，故一审法院确认护理费由何海涛支付2100元，罗进支付600元。何海涛遭受人身损害产生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确认如下：1、医疗费17054.31元，扣除自费药品费用3069.78元后为13984.53元；2、何海涛未证明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一审法院参照四川省2016年度制造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计算误工收入；误工期限计算至定残前一天为95天，误工费46228÷365×95=12031.95元；3、医院证明何海涛出院后需1人护理但未明确期限，一审法院根据伤情确认护理期限为60日，护理费80×60=4800元；4、交通费3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30×16=480元；6、营养费480元；7、残疾赔偿金28335×20×0.1=56670元；8、何海涛父母及配偶未丧失劳动能力，不属于被扶养人；何海涛子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0192×16×0.1÷2＋10192×18×0.1÷2=17326.4元；9、何海涛主张后续治疗费无充分依据，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10、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11、鉴定费890元。川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向永诚财保郫县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川Ａ×××××号小型轿车向平安财保蜀都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此次交通事故另造成槐亚飞受伤，该案分配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39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上述损失先由永诚财保郫县公司、平安财保蜀都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14944.53元，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3900元的部分为11044.53元；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95128.35元，未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220000元。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由永诚财保郫县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7731.17元，平安财保蜀都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3313.36元。自费药品费用、超额支付的护理费和鉴定费3069.78+1500＋890=5459.78元，由赵睿赔偿3821.85元，罗进赔偿1637.93元。永诚财保郫县公司应向何海涛支付赔偿金3900÷2＋95128.35÷2＋7731.17＝57245.35元。罗进支付医疗费11900.31元、护理费600元，扣除1637.93元，由平安财保蜀都公司返还10862.38元。扣除垫付的医疗费和支付给罗进的费用，平安财保蜀都公司应向何海涛支付赔偿金3900÷2＋95128.35÷2＋3313.36－5000－10862.38＝36965.15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赵睿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何海涛支付赔偿金3821.85元；二、永诚财保郫县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何海涛支付赔偿金57245.35元；三、平安财保蜀都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何海涛支付赔偿金36965.15元；四、平安财保蜀都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罗进支付10862.38元；五、驳回何海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8元，由何海涛负担66元，赵睿负担365元，罗进负担157元（案件受理费已由何海涛预交，赵睿支付赔偿金时将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365元支付给何海涛，平安财保蜀都公司从支付给罗进的款项中扣除157元支付给何海涛）。二审诉讼中，上诉人永诚财保郫县公司向本院提交1、在四川省公安厅交通管理局交通安全综合服务管理平台查询赵睿驾驶证基本情况的查询截图，拟证明赵睿驾驶证在2015年12月就处于停止使用状态，赵睿系无证驾驶。2、高德地图导航截图，拟证明何海涛居住地与工作地之间的距离很长，何海涛居住务工情况存疑。经质证，平安财保蜀都公司对以上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同意永诚财保郫县公司的意见。何海涛认为证据一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证据二真实性无法核实，导航输入的地址为石亭村，并不是何海涛工作的公司名称，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赵睿认为证据一在一审时已经出示，赵睿是在驾驶证被扣留之前发生的交通事故，且合同并未记载驾驶证累计记分达到一定积分保险公司就不予赔偿，故永诚财保郫县公司主张免赔不能成立；对证据二有异议。罗进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永诚财保郫县公司提交的两份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审中，上诉人平安财保蜀都公司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书，申请对何海涛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上诉人永诚财保郫县公司虽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的鉴定申请，但也口头提出对何海涛的伤情进行鉴定的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平安财保蜀都公司、永诚财保郫县公司对何海涛十级伤残的鉴定结论有异议，但没有提交足以反驳的证据，其鉴定申请不符合重新鉴定的条件，本院对其申请不予准许。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永诚财保郫县公司是否应当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二、何海涛残疾赔偿金的适用标准。针对以上争议焦点，本院分述如下：永诚财保郫县公司是否应当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上诉人永诚财保郫县公司主张赵睿在本案事故发生时已不具备驾驶车辆上路的资格，应认定为无证驾驶，故上诉人对本次事故不应承担保险责任。关于永诚财保郫县公司是否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责任的问题。虽然赵睿驾驶证已累计扣满12分，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之规定，永诚财保郫县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永诚财保郫县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责任的问题。首先，本案商业三者险合同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三项约定：“驾驶人无驾驶证，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永诚财保郫县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免除保险赔偿责任的关键就是本案的情况是否符合该免责条款的约定，发生交通事故时赵睿的驾驶证并未被扣留、暂扣、吊销或注销，故赵睿驾驶证已累计扣满12分是否属于“无驾驶证”情形是上诉人免除赔偿责任的关键。商业三者险条款约定的是“无驾驶证”，上诉人永诚财保郫县公司认为赵睿驾驶证已累计扣满12分，属于无证驾驶，符合该条款的约定。赵睿认为其驾驶证仅是累计记分达到12分，只是超分，学习后就能恢复，不属于无证驾驶，且是在驾驶证被扣留之前发生的事故。现赵睿与永诚财保郫县公司对“无驾驶证”的含义理解产生争议，按照常人理解，“无驾驶证”的具体含义及内容有多种解释，可以作“未取得驾驶证”，“驾驶证超过有效期”，“驾驶证被公告停止停用”，“准驾不符”，“计分满12分”等多种理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之规定，本案应作出对永诚财保郫县公司不利的解释。即“无驾驶证”并不能当然涵盖“计分满12分”的情形，故赵睿驾驶证扣分满12分的情形并不符合上诉人免责条款的约定。其次，永诚财保郫县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对免责条款中的“无驾驶证”的具体含义应包括驾驶证已累计扣满12分的情形向赵睿进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也不能认定“无驾驶证”就包含“记分满12分”的情形。最后，本案商业三者险条款也无驾驶证累计达到一定记分保险人就不负责赔偿的约定。综上意见，赵睿驾驶证已累计扣满12分不符合保险条款约定的免责情形，永诚财保郫县公司主张商业三者险免赔不符合合同约定。综上，永诚财保郫县公司主张不承担保险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何海涛残疾赔偿金的适用标准。何海涛为证明其残疾赔偿金应适用城镇标准提交了劳动合同书、工资表、营业执照、房屋租赁合同、居住监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及房屋所有人的居民身份证，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上诉人否认何海涛在城镇务工和居住的事实，但未提交反驳证据，故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何海涛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永诚财保郫县公司主张何海涛残疾赔偿金应适用农村标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郫县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蜀都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2元，由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郫县支公司负担572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蜀都支公司负担7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苟 峰审判员 付冬琦审判员 陈丽华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费思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