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521民初2748号原告：李景平，男，1970年1月6日生，汉族，住四川省隆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忠远，四川成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光先，男，1963年2月6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左良成，四川九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景平与被告李光先渔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景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忠远，被告李光先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左良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退还承包费124474元。事实与理由：2014年1月22日，泸县嘉明镇陈大冲水库灌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陈大冲管委会）与被告签订了《泸县嘉明镇陈大冲水库水产养殖经营权转让合同》，将陈大冲水库15年的养殖经营权承包给被告，承包期限从2015年3月1日起至2030年2月28日止，承包费用为每年10000元。被告承包经营后，于2016年12月13日与原告签订了《嘉明镇陈大冲水库转包协议》，协议约定：被告将陈大冲水库经营权转让给原告，承包年限从2016年12月1日起至2030年3月1日止，原告一次性支付被告承包费、设施费共计133000元；乙方（原告李景平）如果在承包期未满时，因政府强制性收回，甲方（被告李光先）可按承包年限（13年）计算每年平均承包费退还乙方。合同签订后，双方均按约履行。2017年9月15日，陈大冲管委会与被告签订了《协议书》，终止了双方承包合同关系，并约定被告于2017年9月30日前移交水库。现原告因水库经营权被收回，起诉要求被告退还承包费。被告辩称，原告支付的133000元不是承包费，是水库上的养鱼设施费和被告租用水库淹没的其他社员的土地承包费，对原告来讲，就是设施费和转包费；被告与陈大冲管委会终止承包关系，是因为原告经营不当导致库区水质污染环境不达标；承包合同被终止的责任是原告所致，被告不应当退还费用，且被告与陈大冲管委会签订终止合同后，至今原告仍然在经营。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其中原告提交的证据有：1、原、被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主体适格；2、《嘉明镇陈大冲水库转包协议》，证明双方属于水库经营转包关系，其中对相关事项特别是承包费用（实际是转让费）进行了约定；3、收据一张，证明原告已向被告支付133000元的转让承包费；4、陈大冲管委会与被告于2017年9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证明双方终止了承包关系，并对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5、泸县嘉明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的调解笔录三份，证明因政府收回陈大冲水库，调解委员会进行了调解，还证实被告与陈大冲管委会签订的《协议书》写的“中止”是笔误，应为“终止”，合同终止的原因是政府强制收回；6、《嘉明镇陈大冲水库水产养殖设施登记表》，证明被告原有的和原告新添置的设备设施，陈大冲管委会对设施是进行了清点登记的；7、光盘一张（内含照片19张），证明陈大冲水库附近有公共厕所两个，粪便直接排到水库导致污染；8、对证人陈某1的询问笔录一份，证明水库污染不是原告造成的；9、陈大冲水库周边村民的证明，证明被告经营水库时期造成了污染。原告提交的证据经被告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第一组证据认可；对第二组证据不认可，被告认为原告支付的费用是设施费和承包费，承包费是每年向陈大冲管委会交的；对第三组证据无异议；对第四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陈大冲管委会与被告签订的协议书是“中止”合同，不是“终止”合同，待水库水质达标后，原告可继续经营；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转让给原告的设备价值十四万多；对第六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只能证明清点事实存在；对第七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第八组证据证人陈某1的证言不予认可，证人与原告有利害关系；对第九组证据的证明材料不予认可，证明材料上的签名无法核实。被告提交的证据有：1、原、被告身份证复印件；2、泸县府发（2017）174号政府办公室文件，证明水库必须生态养殖；3、环境监测报告，证明陈大冲水库除PH值正常外，其他指标不达标；4、对嘉明镇水电管理站站长黄富桂的调查笔录，证明终止水库承包经营的原因是水库水质不达标；5、《土地流转协议》、承包土地明细表，证明原告支付的133000元中除了设备转让费，还包括占用双河口村三组村民土地的转让费和赔偿费；6、证人辛某、李某1的证言，证明转让费133000元包括鸭子棚和水库设施的费用，不是缴纳经营水库的承包费；7、《泸县嘉明镇陈大冲水库水产养殖经营权转让合同》，证明被告承包水库后，每年向陈大冲管委会缴纳承包费；8、证人许某、陈某2、李某2的调查笔录，证明被告将水库清塘后转包给原告，水质污染是原告的经营行为导致的，与被告无关。被告提交的证据经原告质证，原告对第一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二、三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政府文件下发时间是在原、被告签订转包协议以后；水库存在水质污染，但不能证明是原告的行为造成的；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对第五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土地转让费与原告支付的133000元无关，承包土地明细表不能证明支付的133000元包括了占用土地的赔偿费用；对第六组证据不予认可，证人辛某是被告的生意合作伙伴，李某1是被告的儿子，两个证人均与被告有利害关系，且证人陈述的内容与询问证人的内容相互矛盾；对第七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第八组证据不予认可，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未出庭证人证言不应当采信。本院依职权调取（核实）证人万某、黄富桂的调查笔录、双河口村陈大冲水库整改村民代表大会会议记录，原、被告对以上证据均无异议。本院结合庭审查实的内容，对原、被告的证据认定如下：原告所举第1-8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理由是有的证据被告认可，有的只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但以上证据相互印证，且被告没有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另外，陈大冲管委会与被告签订的《协议书》中的“中止”属于笔误，在其他证据中被告也认可是“终止”；对第9组证据不予采信，理由是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被告所举证据第1、3、4、7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其余证据不予采信，理由是：第2组证据中政府文件行文时间发生在双方当事人签订合同之后，与本案无关联性；第5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双方签订的《嘉明镇陈大冲水库转包协议》中，没有载明被告收取的133000元包括村民的土地转让费和赔偿费；第6组证据中证人对“政府强制性收回”的理解缺乏证据支撑，不具有客观性；第8组证据与本院依职权调取（核实）且双方当事人一致认可的黄富桂的证言、双河口村陈大冲水库整改村民代表大会会议纪要的内容相矛盾。本院依职权调取（核实）的证据，双方当事人一致认可，本院作为有效证据采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2014年1月22日，陈大冲管委会与被告签订了《泸县嘉明镇陈大冲水库水产养殖经营权转让合同》，将陈大冲水库15年的养殖经营权转让给被告，还约定：转让费（承包费）每年10000元，乙方（被告）在经营过程中，随时保证水质达标，凡是水质不达标，按甲方（陈大冲管委会）和环境监测部门的限期要求治理达标，否则按违约处理；如属乙方造成污染，甲方有权终止本合同等。被告经营一段时间以后，于2016年12月1日转包给原告，原告转包时，被告对该水库清塘捕鱼后，重新灌水到该水库。双方于2016年12月13日签订《嘉明镇陈大冲水库转包协议》，其主要内容为：原告一次性支付被告设施费、承包费133000元；转包面积：原合同所有面积；承包年限：2016年12月1日至2030年3月1日；原告如果在承包期未满时，因政府强制性收回，被告可按承包年限（13年）计算每年平均金额退还原告；原告必须每年按时缴纳承包费，按原合同条约执行，因迟延缴纳而产生的后果自负；如果原告违约不纠，被告可无条件收回承包权。该协议签订以后，原告向被告缴纳了133000元，包括养鱼设施（未造册、未记明价值）费和转让费，同时将被告之前缴纳给陈大冲管委会的2017年承包费10000元交给了被告。原告接手经营至2017年8月，因当地有群众认为该水库水质不达标，举报到中央环保督查组后，泸县环境监测站于2017年8月20日对该水库的水质进行抽样检测，除PH值符合相关标准以外，其余指标均不达标。2017年9月15日，陈大冲管委会与被告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终止双方于2014年1月22日签订的《泸县嘉明镇陈大冲水库水产养殖经营权转让合同》，其终止原因是：政策发生变化和环境不达标等因素；终止时间2017年9月15日，移交水库时间2017年9月30日前；终止合同后，涉及陈大冲管委会补偿被告养鱼设施等的费用，双方按政策规定和实际进行协商。因水库环保指标不达标，原告在被告与陈大冲管委会签订终止经营陈大冲水库的《协议书》之前，就已经接到终止经营、进行水库水质污染治理的通知，便于2017年9月底进行大量的捕鱼，因水面太大，需要抽干水库后才能将鱼捕完。由于陈大冲水库是农业蓄水库，今年天旱，附近无蓄水库或充足水源的河流，如果将陈大冲水库抽干，就会导致明年春耕生产时无水灌溉农田，所以，陈大冲水库附近的群众强烈反对原告将水库抽干后捕鱼。2017年9月27日，陈大冲管委会在水库所在的双河口村召集水库周边群众及村民代表座谈，并形成“双河口村陈大冲水库水质污染深入整改方案村民代表会会议记录”，其中记载的内容是：由于陈大冲水库建库时间长，库底淤泥厚，承包业主放养密度大，饲料投放多，加之库区周边农户种养殖、生活面源污染及今年降雨量过少，造成水库水质污染；县、镇于8月20日制定整改方案，并立即落实多项举措开展整治，9月14日，省回访督查组认为水质污染整改不到位，要求加大整改力度，坚持长期治理，以至水质达标；于是，县农林局与嘉明镇政府及时制定深入整改方案，并于9月21日召开村民院坝会，会上通报整改方案，并广泛征求意见，该方案征得与会村民一致认同，但县农林局与嘉明镇政府准备按该方案进行水库放水彻底清捕库存鱼，并对水库彻底消毒后再灌新鲜水体时，库区群众却反对放水，其理由是：一、陈大冲水库属于农业蓄水库，主要保障农业生产灌溉所用，今年本来降雨量就少，担心保证不了明年春耕生产用水；二、陈大冲水库属于农业生产用水，不是饮用水源，不需要整体换水交换水体；三、与会村民认为只要终止了承包合同，尽量把库内鱼打了，同步进行新鲜水体注入，今后不再承包养鱼，实行自然生态放养，水质就会逐步得到改善；并要求向政府强烈反映，不同意水库放水。应广大群众的呼声，陈大冲管委会要求原告不得放水捕捞底鱼，待明年春耕生产灌溉附近农田以后进行捕捞；在此期间，原告的养鱼设施拆除，不能投料养鱼；明年春耕生产后原告不得再在此养鱼。鉴于以上原因，导致原告至今有大约2万斤的底鱼不能捕捞，养鱼设施已于2017年10月31日在陈大冲管委会、双方当事人的共同参与下进行了拆除，并登记造册；原告的库存底鱼也未投料喂养，实行生态放养。本院认为，《嘉明镇陈大冲水库转包协议》是以被告与陈大冲管委会签订的《泸县嘉明镇陈大冲水库水产养殖经营权转让合同》为前提，原、被告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切实履行；现被告与陈大冲管委会签订的《泸县嘉明镇陈大冲水库水产养殖经营权转让合同》因政策变化和水质不达标等原因导致合同终止，原、被告签订的《嘉明镇陈大冲水库转包协议》自然终止。水质不达标是多种原因造成的，且原告经营时间不到一年，被告将污染原因完全归于原告不符合客观实际；陈大冲管委会与被告终止水库经营权转让合同的行为就是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嘉明镇陈大冲水库转包协议》中的“政府强制收回”的情形，至于被告将“政府强制收回”仅仅理解为“修路”占地，缺乏证据支撑，不予支持；被告应按双方签订的转包协议内容按总计13年计算退还原告的设施费、承包费；至于被告提出设施费就是133000元的辩解主张，与双方签订的转包协议内容明显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原告经营的时间：开庭审理时双方在庭审中一致认可是从2016年12月1日起至2017年8月底，但在后来的复庭审理过程中，被告却提出原告现在仍然在经营，原告自认是在2017年9月底终止。经过本院核实：原告确实按照水库主管部门的要求在2017年9月底就进行了大规模的捕捞，但底鱼需要放水后才能捕捞，当地群众担心明年春耕用水没有保障不同意放水，致使原告作出妥协——明年春耕生产用水后才捕捞底鱼，现在已不属于经营状态了；不过原告自认是经营至2017年9月底，其提供的证据证明被告与陈大冲水库签订终止合同和移交水库的时间分别是2017年9月15日和9月20日，因此，原告的经营时间为2017年9月底是客观的，即共计经营了10个月，被告按13年经营时间收取了原告133000元，应退还原告费用124474.36元，原告主张退124474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李光先退还原告李景平设施费、承包费用合计124474元，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5日内支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89元，由被告李光先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殷士楠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范玉京书 记 员 万贤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