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3民终74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海德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睢宁经济开发区前进西路8号。法定代表人：林小玲，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天猛，福建自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英华，福建自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礼平，男，1938年2月28日生，汉族，住睢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爱明，女，1956年2月2日生，汉族，住睢宁县。杨礼平、张爱明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圣，睢宁县群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天恒钢结构有限公司，住所地睢宁县经济开发区幸福路南侧安康路西侧标准厂房Ｃ区6号。法定代表人：邱述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品高，睢宁县群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江苏海德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礼平、张爱明、江苏天恒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恒公司）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睢宁县人民法院（2017）苏0324民初33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海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天猛、被上诉人杨礼平和张爱明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圣、被上诉人天恒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品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债权转让应当是明确的债权，而本案中上诉人和天恒公司之间在保修金、修复费用以及由此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问题上，尚未进行结算。中院有关案件笔录中有明确陈述，剩余10%保修金待本案处理完毕后再行确定如何支付。2.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明天恒公司在睢宁法院有大量的高额被执行案件，总执行标的逾数千万元。其进行所谓的“债权转让”属于在执行期间转移财产、逃避人民法院执行措施，不应得到法院支持。3.原审法院的判决内容中对撤销权诉讼相应法律问题的认定和处理，存在内在矛盾。如按原审法院认为“受让人杨礼平、张爱明应为第三人，而非被告”，本案应列天恒公司作为被告，列杨礼平、张爱明为第三人，并非径行判令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杨礼平、张爱明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2014）徐民初字第350调解书已经确认上诉人尚欠天恒公司工程保修金220余万元，扣除应支付给上诉人的工程修复等费用，上诉人仍欠天恒公司122余万元，该债权数额是具体确定的。天恒公司将债权122余万元转让给张爱明、杨礼平符合法律规定，并且通知了债务人即上诉人。2.天恒公司将债权转让给张爱明、杨礼平是偿还债务，不存在转移财产的情形。（2015）睢民初字第02871号民事判决书确定天恒公司欠杨礼平借款187万元。天恒公司欠张爱明借款147万元。天恒公司将120余万元的债权转让给二受让人，尚不足以偿还债务，更不损害上诉人以及其他人的合法权益。3.本案上诉人为债务人，只享有抗辩权而不享有债权人撤销权，上诉人作为原告起诉不符合合同法相关法律规定。天恒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成立。首先,债权人对债务人享有合法有效的债权，这是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前提和基础。本案中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对天恒公司享有债权。根据（2014）徐民初字第350民事调解书，能够确认上诉人仍欠天恒公司122余万元，这是天恒公司对上诉人享有的债权，而不是上诉人对天恒公司享有的债权。其次，天恒公司将对上诉人享有的债权进行转让，是依法处分债权的行为，该笔债权转让给谁与上诉人无关，也未损害上诉人的利益，即使天恒公司有外欠债务，也不影响该笔债权转让的合法性。海德公司于2017年5月25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撤销杨礼平、张爱明与天恒公司于2016年11月17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天恒公司承接海德公司的钢结构厂房施工工程，工程交付后，海德公司以天恒公司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为由诉至法院，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4）徐民初字第350号民事调解书，载明：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涉案海德公司一期钢结构工程的修复造价为525682.88元，案件受理费67800元减半收取33900元，由海德公司负担31600元，天恒公司负担2300元；施工质量检测鉴定费333600元、维修处理方案鉴定费84100元、维修造价鉴定费30000元，共计447700元，由天恒公司负担。在上述案件的审理过程中双方在庭审中一致陈述，海德公司尚有天恒公司220万元保修金未支付。2016年11月17日，天恒公司（甲方）与杨礼平、张爱明（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由甲方将海德公司欠付的工程款1226617.12元债权及迟延履行利息转让给乙方。2017年3月13日，杨礼平、张爱明持天恒公司与其签订的上述债权转让协议书提起诉讼，要求海德公司履行天恒公司向其转让的债权。海德公司在上述案件的审理过程中，提起本案诉讼，并要求中止审理杨礼平、张爱明诉其的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海德公司作为天恒公司与杨礼平、张爱明债权转让协议所涉的债务人，在受让人杨礼平、张爱明向其主张权利时，其对让与人天恒公司享有的抗辩可以直接向杨礼平、张爱明主张，无需另案诉讼。另一方面，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海德公司陈述基于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提起本案撤销权诉讼，根据该条法律规定，海德公司应提供证据证明其是天恒公司的合法债权人及天恒公司的行为损害其利益。根据海德公司与天恒公司之间关于工程质保金数额的认可及工程所需修复费用，无法推算出海德公司系债权人，海德公司虽陈述因天恒公司施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造成其损失，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实。其次即使海德公司与天恒公司间的债权明确，海德公司可以撤销的系债务人的行为而非协议，受让人杨礼平、张爱明应为案件第三人，而非天恒公司。故，对海德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海德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905元，由海德公司负担（已付）。根据本院要求，被上诉人杨礼平、张爱明二审期间举证：1.（2015）睢民初字第2871号民事判决书，中院二审维持。拟证明，杨礼平与天恒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且经过司法确认。2.2013年8月1日天恒公司给张爱明出具的借条一张，款项金额147万元，该借条系多次借款长时间累加形成。拟证明：张爱明与天恒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转让是为逃避其他执行债务。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没有相应的转账或者支付凭证，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本院调取杨礼平申请执行天恒公司一案（2016）苏0324执579号的执行裁定书，该案因未发现其他可供执行财产而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双方当事人对该执行裁定书无异议。本院认证认为，被上诉人杨礼平、张爱明举证的证据1和证据2体现了案涉债权转让的基础法律关系，能够印证双方的债权转让协议。本院对于证据1予以确认，对于证据2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天恒公司与张爱明之间借款及还款的实际情况，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审查。（2016）苏0324执579号执行裁定书，可以证明杨礼平的债权并未通过法院执行程序得到清偿。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另查明：海德公司在（2014）徐民初字第350号民事调解案件结案后，其未与天恒公司对因工程质量造成的损失赔偿额另行达成协议，也未诉诸诉讼或其他合法途径确认。一、二审期间，海德公司亦未提供案涉工程仍处于工程质保期的证据。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理由，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海德公司是否为天恒公司的债权人。本院认为，海德公司对案涉债权转让提起债权人撤销之诉，但未能证明其系天恒公司的债权人，故原判驳回其诉讼请求正确。虽然（2014）徐民初字第350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天恒公司应向海德公司给付修复费用及有关诉讼费用，合计不足100万元；但海德公司尚持有天恒公司220万元保修金。本案争议距离案涉工程已经超过二年时间，经一、二审法院限期举证，海德公司未能举证案涉工程仍处于工程质保期的证据。因此，扣除上述工程修复及有关诉讼费用，海德公司还扣留天恒公司120万余元。海德公司主张其就工程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对天恒公司享有一定债权，但该债权金额不明确，并且该主张未经过天恒公司的确认，也未通过诉讼或者其他合法途径的确认。故本案海德公司不能证明其为天恒公司的债权人，其提起债权人撤销之诉没有实体权利依据。关于海德公司所主张天恒公司与杨礼平、张爱明之间的债权转让存在违法性的问题，海德公司对其主张未能举证证明。海德公司对天恒公司以及对债权转让法律关系的抗辩主张，可以在杨礼平、张爱明诉其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案中提出。综上所述，海德公司不享有提起债权人撤销之诉的实体权利，所谓杨礼平、张爱明应当列为被告或者第三人的问题，不影响一审判决结果。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原审判决应予维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810元，由上诉人海德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审 判 长  张 艳审 判 员  张演亮审 判 员  王素芳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杨 柳书 记 员  李 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