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黑03民终9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夏靖，男，1970年3月1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柏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艳，女，1978年6月23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云飞，男，1967年10月22日出生。上诉人夏靖因与被上诉人孙艳、马云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鸡西市鸡冠区人民法院（2017）黑0302民初2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夏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柏玉、被上诉人孙艳、马云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夏靖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鸡西市鸡冠区人民法院（2017）黑0302民初289号一审判决第二、三、四项，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代付的34517.75元服务费用、支持上诉人主张的逾期前一个月的借款利息618.09元、支持上诉人主张的利息、罚息、违约金差额部分13027.38元、支持上诉人律师费差额部分2090元，以上合计50253.22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代付的四项费用计入借款本金，系合同约定，符合民法意思自治原则。二、上诉人主张逾期前一个月的借款利息618.09元，符合合同约定。本案借款合同成立时间是2015年10月23日，约定第一期还款时间是同年11月23日，被上诉人只偿还了两期，因此逾期利息应从2016年1月3日开始计算。三、一审法院计算利息的本金基数错误。根据合同约定借款本金应为114317.75元。四、律师费应全额支持。本案上诉人与提供法律服务的律师事务所诉签订的代理合同，律师费的数额较为合理，请求二审法院全额支持。被上诉人孙艳辩称，上诉人主张的服务费被上诉人在签订合同时并不知情，在签订合同时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在合同的最后一页签名，所以，被上诉人没看见过完整版的借款合同。被上诉人马云飞辩称，答辩意见同孙艳意见一致。夏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解除夏靖与孙艳签订的04610100174号借款协议；二被告连带偿还借款本金104791.27元、连带支付逾期日前一个月的利息618.09元，支付逾期日期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逾期违约金和罚息；二被告连带支付律师费7122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10月15日，孙艳因资金周转、店面升级向信和汇金申请借款9万元，并填写借款申请表。2015年10月23日，孙艳与信和汇金信息咨询（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和汇金）”、信和汇诚信用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和汇诚）”、信和惠民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和惠民）”、信和财富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和财富）”在鸡西市鸡冠区签订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以下简称中介协议）”一份。同日，孙艳与夏靖签订借款协议（合同编号04670100174）一份。中介协议约定信和汇金为孙艳提供办理借款的信息咨询，并在孙艳申请借款过程中协助其办理各项手续；信和惠民为孙艳提供出借人举荐、促成交易以及还款管理等服务；信和汇诚为孙艳实现成功借款出具审核意见；信和财富为孙艳推荐出借人，协助孙艳取得资金来源促成交易，促成交易后，按合同约定定期查询孙艳的还款账户，通知第三方划扣当天应还款项。孙艳需向信和汇金支付咨询费13727.10元，向信和惠民支付服务费6177.19元，向信和汇诚支付审核费686.35元，向信和财富支付信息服务费13727.10元，总计34317.75元。同时孙艳还与信和汇诚签署了信访咨询费收取告知书、还款管理服务说明确认书等多份文件。信访咨询费收取告知书上明确，借款成功获批时，从实际放款金额中一次性扣除200元的信访咨询费。借款协议约定，借款金额为114317.75元，分24期归还，每月为一期，每月还款数额为5381.33元，还本付息方式为每月等额本息，还款日为每月23日前。夏靖在扣除代替孙艳应交纳给信和汇金、信和汇诚、信和惠民、信和财富的咨询费、审核费、服务费、信息服务费后，将剩余款项汇入孙艳指定账户。协议还约定了孙艳不按期还款的违约责任，逾期违约金按照当月应付未付金额的10%计算，不低于100元，每月单独计算。罚息，逾期每日按未还金额的0.3%收取罚息。未能按照该合同约定按期支付利息的，就未还本金的利息应并入本金，从逾期之日起按照罚息利率每日计收罚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夏靖因孙艳未还款而带来的律师费、诉讼费等为实现债权的合理费用由孙艳承担。孙艳严重违反还款义务（逾期达到15天及以上），夏靖有权提前终止该协议。2015年10月23日，孙艳共收到夏靖转账汇款79800元。同日，信和汇金向夏靖出具咨询费13727.10元的收据一张，信和惠民向夏靖出具服务费6177.19元的收据一张，信和汇诚向夏靖出具审核费686.35元的收据一张，信和财富向夏靖出具信息服务费13727.10元的收据一张。马云飞在一份保证协议上签字，但该保证协议的主要内容为合同编号04670100174，反保字第04670100048号，马云飞（甲方）成为孙艳的共同借款人，如孙艳还款时，如果出现逾期，则马云飞需要共同偿还债务。马云飞辩称其系担保人，但未提交证据证实。此后，孙艳仅归还了本息10762.66元。剩余本息夏靖因催讨未果，诉至一审法院。夏靖为本次诉讼聘请律师，支付代理费7122元。诉讼中，孙艳辩称夏靖提交的借款协议、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信访咨询费收取告知书、还款管理服务说明确认书、委托扣款授权书中孙艳签名均不是本人所签，但在一审法院限期内未提交司法鉴定申请；马云飞辩称保证协议中马云飞签字不是本人所签，但在一审法院限期内均未提交司法鉴定申请。另查明，孙艳向夏靖借款时，夏靖为上述四家信和公司的股东。原审法院认为，一、孙艳否认与夏靖签订了借款协议并否认与夏靖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但在一审法院限期内未对借款协议中借款人孙艳签字是否是本人所签申请司法鉴定，且孙艳已经收到夏靖汇款交付的79800元，故孙艳与夏靖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二、夏靖与孙艳之间的实际借款金额问题。夏靖主张借款金额为合同金额即114317.75元，包括夏靖向孙艳转账支付的79800元，夏靖根据合同约定代孙艳向四家信和公司支付的咨询费、服务费、审核费、信息服务费34317.75元及在放款时扣除的信访咨询费200元。一审法院认为，在《最高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确立了民间借贷案件中对请求法院保护的利率上限为年利率24%，合同法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这是民间借贷案件审理的核心。以任何形式来突破上述两项规定的民间借贷行为，无论其形式是否合法，均不应当得到判决的支持。本案中，孙艳实际所得款项为79800元，夏靖主张出借款项中另有34317.75元由四家中介公司以咨询费、服务费、审核费、信息服务费的名义收取，而夏靖却为这四家公司的股东。另有200元信访咨询服务费，按照约定由公司实际放款时直接扣除，但在该案中，公司并未放款，而是夏靖直接汇款给孙艳79800元。可见夏靖与所谓的四家中介公司，严重混同，夏靖不仅没有举证证明其已向四家中介公司支付了这200元，连其向四家公司支付的服务费、咨询费、审核费、信息咨询费也仅仅提供了四家公司的收据，并没有提供汇款凭证，也没有提供发票。基于夏靖与该四家公司之间的特殊关系，该收据无法充分证明夏靖已经实际代付了相应的服务费用。夏靖在明知的情形下通过其控制的四家公司以格式合同的形式提供所谓的中介服务，以此来规避法律对于禁止预扣利息的规定，突破司法保护民间借贷利率的上限，其行为属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因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根据民间借贷合同系实践合同的特性，一审法院认为应当以孙艳实际收到的款项作为该民间借贷合同金额。经同比例换算，孙艳每月应还额为3756.46元。孙艳已还款本息10762.66元，故孙艳从第三期即2016年1月23日开始未按约定还款，至今未归还剩余本息，其行为构成根本违约，故夏靖要求孙艳立即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借款本金应以该院的审核为准。应以夏靖实际向孙艳支付的金额79800元减去孙艳已归还的本金9468.28元即70331.72元为准。孙艳自2016年1月23日逾期还款至实际清偿之日止，逾期还款的利率按月利率2%计算逾期利息。按该逾期计息标准，截至2017年8月10日，逾期利息数额为26444元。马云飞系共同借款人，应对孙艳所欠夏靖借款本息承担还款义务。马云飞辩称保证协议中马云飞签字不是本人所签，但在一审法院限期内未对保证协议中马云飞签字是否是本人所签申请司法鉴定，其又辩称系担保人，但未提交证据证实，故对马云飞的抗辩不予采信。关于律师费的主张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但二被告辩称标准过高，按照《黑龙江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计算，律师代理费应为5032元，故对律师费数额超出该数额部分不予支持。因未约定马云飞应承担律师费，故对夏靖要求马云飞给付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夏靖要求解除与孙艳签订的合同编号为04670100174的借款协议，因借款协议中约定借款人严重违反还款义务，出借人有权提前终止本协议，故对夏靖要求解除借款协议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二百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夏靖与被告孙艳签订的合同编号为04670100174的借款协议；二、被告孙艳、马云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共同偿还原告夏靖借款本金70331.72元、支付借款利息26444元，2017年8月11日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未偿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三、被告孙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原告夏靖律师代理费5032元；四、驳回原告夏靖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案涉借款本金数额应如何认定；上诉人主张的逾期前一个月的借款利息、罚息、违约金差额、律师费差额应否得到法律支持。上诉人主张借款本金数额应为合同金额即114317.75元。本案中，被上诉人孙艳实际所得款项为79800元，另有34317.75元系由信和汇金、信和汇成等四家中介公司以咨询费、服务费、审核费、信息费的名义收取的服务费用，按照约定由公司实际放款时直接扣除。但在该案中，公司既未提供所服务项目的内容，又未放款，而是由上诉人夏靖直接汇款给孙艳79800元。上诉人又是该四家公司的股东，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夏靖与所谓的四家中介公司严重混同、在明知的情形下通过其控制的四家公司以格式合同的形式提供所谓的中介服务，系以此来规避法律对于禁止预扣利息的规定，因此认定上诉人直接扣除的服务费是预扣的利息款项、双方的借款数额应认定为被上诉人孙艳实际收到的款项即79800元，并无不当。经同比例换算，一审认定孙艳每月应还额、已还款本息及应从第三期即2016年1月23日认定孙艳开始未按约定还款，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按照借款本金114317.75为基数主张保护逾期前一个月的借款利息、罚息、违约金差额、律师费差额等，于法无据，对其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夏靖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99元，由上诉人夏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卫丽审判员  杨桂荣审判员  杜 平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刘泽梦记录员  贾天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