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5民终25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荣亮，男，1979年5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洪漳，陕西省华阴市华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马麦侠，女，1952年5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征民，男，1948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水利，陕西华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曹荣亮、马麦侠因与被上诉人任征民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华阴市人民法院(2017)陕0582民初5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曹荣亮及其委托代理人陆洪漳、上诉人马麦侠、被上诉人任征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水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荣亮、马麦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1、一审法院并未查清被上诉人与第三人的关系便草草认定为系夫妻关系。上诉人马麦侠系癌症患者，一审庭审从上午9时一直持续到下午15时30分，致使上诉人马麦侠体力不支无法表述，马麦侠请求合议庭要求将其诉讼权利委托与上诉人曹荣亮的委托代理人，合议庭不予准许。2、本案标的物的地皮以及建设房屋均与本案原被告及第三人毫无关系，系上诉人曹荣亮的娘舅念及曹荣亮生活无着落才筹措资金租赁本村土地建设房屋，最终曹荣亮的娘舅愿意将此房屋赠与给曹荣亮也是情理之中。被上诉人在房屋建设过程中曾前来帮工，是献殷勤的行为，其是想以经常帮助马麦侠的亲戚而最终与马麦侠结婚，可是由于其他原因被上诉人在与马麦侠同居时间不长后便离开马麦侠和上诉人而去，直至本案标的物拆迁时才复出现。被上诉人的证人证言均无法证明标的物系被上诉人所有，让人费解的是与一审法院一路之隔的证人因在家盖房不出庭作证，法院工作人员前往以调查笔录的形式取证，变相被认定有效。3、本案系物权保护纠纷，依法应确认物权后才能够判定一方是否侵害了另一方的利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三）》作出的判决结果上诉人不能理解，认为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任征民辩称，1、大量的证据能证明其与上诉人马麦侠系夫妻关系，双方户口本现在还登记在一起，持续20多年。2016年还在一起管孙子。2、涉诉房屋是任征民与马麦侠在夫妻关系存续时出资建造的。一审查明事实不仅从建房、房屋的形成等都有证据，并且证人马国文出庭承认不是他的房。3、一审对本案二审上诉人马麦侠当庭要求委托上诉人曹荣亮的诉讼代理人不予准许，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被上诉人认为没有完全认定他的财产，因亲情关系，没有提出上诉，而上诉人一再提出上诉，没有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任征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坐落于310国道电机厂路口北308.29平方米房屋属原告与第三人夫妻共同财产；2.判令被告将该房屋相关的拆迁补偿款750000元返还给原告，其在庭审中当事人最后陈述时，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将被告赔付原告个人的诉请，减少为37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任征民与第三人马麦侠于1987年开始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未领结婚证），1994年其二人于电机厂路口西侧310国道北边，本案所涉房屋拆迁处建造水泥砖混结构房屋，门面房一层四间、地下室一层两大间、地上一层房屋三间，面积计252.74平方米。房屋建成后，先是租赁他人经营饭馆，后原被告及第三人在此居住并先后开饭店、从事废品收购营生。被告成年后一直居住于此房内。2014年曹荣亮在原告任征民与第三人马麦侠原建房屋基础上，续建造水泥砖混结构房屋328.05平方米并简单装修。2015年6月13日，曹荣亮注册了《渭南市华山景区荣亮家常菜》并领取了《营业执照》，在争议房屋内经营饭店生意。2016年9月或10月间，国家征地拆迁此处，被告曹荣亮与华阴市岳庙街道办事处签订了《华阴市古柏行景观南段恢复项目货币补偿协议书》，同意将本案所涉房屋580.79平方米全部拆除予以其货币补偿，并承诺于2016年10月10日腾空房屋交付拆除。2016年10月11日，被告曹荣亮以转帐的形式将各项补偿款1385174.04元全部领走，其中包含原告任征民与第三人马麦侠建造的房屋252.74平方米补偿款及相应补偿款在内。该1385174.04元补偿款中补偿项目包括以下内容：水泥砖混结构房屋580.79平方米，计补偿款682021.60元；住改营损失补偿123600元；装修补偿116158元；附属物补偿134713.80元；附属设施迁移费15400元；临时安置补助费6000元；搬迁补助费2000元；住改营房屋的搬迁补助费2472元；放弃购买安置房的，在房屋重置价补偿金额的基础上，上浮10%补偿68202.16元；协议期限内签订协议奖励：⑴.上浮奖励204606.48元；⑵.签约奖励30000元。根据补偿政策规定，住改营损失补偿按照房屋一层沿街外线往里10米以内的实际经营面积，给予1000元/平方米经营损失补偿。该损失原则上归房屋所有权人，经营者与房屋所有权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原告任征民与第三人马麦侠建造的门面房一层四间，面积113.6平方米，位于住改营补偿范围之内，其住改营补偿款应为113600元。另外，被拆除580.79平方米水泥砖混结构房屋，均为简单装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原被告及第三人之间的关系；2.本案被拆迁房屋的所有权人是谁及其面积是多少。原告任征民与第三人马麦侠再婚时虽未依法登记并领取结婚证，但二人于1987年开始对外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属于事实婚姻，依法受到保护。被告曹荣亮与其夫妻二人共同生活之时，尚未成年，与任征民形成了抚养与被扶养事实，因而本案原告与被告之间应是继父继子关系。故对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当庭辩称原被告之间称谓不当，混淆视听的代理意见不予采纳。原告任征民与第三人马麦侠于1994年在本案所涉房屋拆迁处建造水泥砖混结构房屋，面积计252.74平方米（门面房一层四间、地下室一层两大间、地上一层房屋三间），属于夫妻共有财产。被拆迁房屋580.79平方米，均为简装，其中既包含原告任征民与第三人马麦侠的夫妻共有房产，又有被告续建的房屋。然，被告在国家征地拆迁过程中，隐瞒了被拆迁房屋系共有的事实，独自将房屋交付拆迁，致原告及第三人房屋具体面积及简装程度无法实地勘察测量，只能根据相关书证及言辞证据进行确定，被告对此应承担过错责任。嗣后，被告将全部补偿款据为己有，损害了原告与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予以返还。故对被告及其诉讼代理人建议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的答辩意见及第三人当庭述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部分被拆迁房屋补偿款没道理，不应该给的意见，不予支持。因原被告身份之间具有特殊性，以及原告事后对其房屋被拆迁事实的默许，对被告在房屋拆迁过程中，签署的拆迁补偿协议、腾空房屋承诺等行为，可理解为表见代理。原告与第三人共有房屋面积252.74平方米，占拆除房屋总面积580.79平方米的43.52%，相应的建筑物补偿款计682021.60元、装修补偿116158元、上浮10%补偿68202.16元、上浮奖励204606.48元、签约奖励30000元，亦均应按此比例返还原告及第三人，即应返还479150.08元。同时，对原告诉讼请求中主张其房屋面积为308.29平方米，请求确认的诉请，不予支持。对于住改营损失补偿123600元，因原告及第三人共有房屋113.6平方米面积，在住改营损失补偿政策框定的范围内，其住改营损失补偿应为113600元。被告未能提供原被告之间存在协议或约定，原则上全部应归原告及第三人所有。鉴于被告在该房屋内经营饭店至拆迁的事实客观存在，根据公平原则，该项补偿费可减半予以返还，即应返还56800元。附属物补偿134713.80元、附属设施迁移费15400元，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支持；临时安置补助费6000元、搬迁补助费2000元、住改营房屋的搬迁补助费2472元，因原告近些年来，已不在该拆迁房屋内居住，不存在搬迁及安置事宜，故不予支持。综上，被告曹荣亮应返还原告任征民及第三人马麦侠上述项目补偿款及其奖励计535950.08元。因共同共有人马麦侠与本案被告曹荣亮系母子关系，其立场及当庭答辩陈述的意见基本相同，即建议驳回诉讼请求或房屋与原告无关不应给付，严重损害了夫妻共同财产利益。原告任征民对该共有财产有重大理由请求分割，且不损害其他共有人合法权益。故对原告诉讼代理人认为，第三人与被告共同侵害原告财产权利，第三人有重大危害共有财产的行为，房屋拆迁补偿款应予分割的代理意见，予以采纳。对原告在庭审中当事人最后陈述时，请求被告赔付原告个人的诉请，予以支持，但应负担减少诉讼请求数额部分的案件受理费4375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七条、第九十五条、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四条第（一）项，《诉讼费交纳办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案被拆迁房屋面积580.79平方米中，属于原告任征民和第三人马麦侠共同建造的房屋面积为252.74平方米；二、由被告曹荣亮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任征民个人各项补偿款及其奖励款项，计267975.04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原为11300元，变更诉讼请求后为6925元，由曹荣亮负担4948.61元，由任征民负担6351.39元（本应负担1976.39元；减少诉讼请求数额部分4375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曹荣亮提交华阴市岳庙街道办事处康旗营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证明本案所诉标的物的产生经过和权属均系康旗营村村民马国文所有后，赠与给曹荣亮。被上诉人任征民质证，对此证明的合法性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认为村委会不是房地产管理机构，没有从事监督管理权，同时，此证据和一审中马国文的出庭证言相互矛盾，马国文在一审中出庭说此房屋不是他的。因该份证据与马国文的证言有矛盾之处，且与上诉人马麦侠当庭陈述不符，不予认定。二审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马麦侠与被上诉人任征民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建造的252.74平方米房屋的楼板款由被上诉人任征民出资，其余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马麦侠与被上诉人任征民系事实婚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共同建造的252.74平方米房屋属夫妻共同财产。上诉人曹荣亮、马麦侠主张一审认定上诉人马麦侠与被上诉人任征民系夫妻关系错误，因上诉人马麦侠当庭承认与被上诉人任征民共同生活，且双方的户口登记在一个户口本上，任征民为户主，马麦侠与户主的关系为“妻”，上诉人该主张不能成立。上诉人曹荣亮、马麦侠主张本案诉争房屋系上诉人曹荣亮的娘舅筹措资金建设，最终将此房屋赠与给上诉人曹荣亮的，因其未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且上诉人马麦侠当庭陈述建房的楼板钱是被上诉人任征民出资的，故对上诉人的该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曹荣亮、马麦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19元，由上诉人曹荣亮、马麦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丽宁审判员  张战武审判员  安维科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刘元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