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2民终37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其荣，男，1966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中江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清英，女，1967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中江县。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也，福建重宇合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市海沧区新阳街道新垵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新阳街道新垵村中路52号三楼。法定代表人：陈明锋，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烈、王楚，福建力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市海沧区新阳街道新垵村村民第六小组，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新阳街道新垵村。代表人：邱明聪，小组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政府新阳街道办事处，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新光路253号。负责人：沈瑶，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振添、许玉龙，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宗发，男，1950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宗伟，男，1956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建成，男，1955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武清，男，1949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上诉人黄其荣、赵清英、厦门市海沧区新阳街道新垵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新垵村委会）、厦门市海沧区新阳街道新垵村村民第六小组（以下简称新垵村民六组）因与被上诉人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政府新阳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新阳街道办）、邱宗发、邱宗伟、邱建成、邱武清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2016）闽0205民初36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其荣、赵清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关于受害人通往事发地的路线。根据在案相关照片可知，事发池塘周边居民楼房林立，距离晨曦幼儿园仅有4.5百米远。该片区的居民均知道事发池塘的存在。案发后，黄其荣与一审法院相关人员一同前往事发池塘实地勘察，并不存在须要穿过阻塞在路口的障碍物的情况。况且，即使事发池塘所处位置偏僻，周边障碍物、垃圾散落，也不能因此免除或减轻管理责任。所有人及管理人应当在主观上积极的履行管理义务，客观上设立警示标识、防护栏，设置配备救助人员等，防止安全事故发生。2.关于警示标识。案发时，事发池塘一侧不存在任何安全警示标语、防护栏等一系列安全保障措施。案发后，事发池塘一侧后续才安插上了新的安全警示标识。所以标语牌有新的和旧的并存。事发地池塘周边均为居民楼房，水位深达四五米，面积数百平方米，在长年无人管理的情况下，对于他人的生命安全极具危险。新阳街道办、新垵村委会、新垵村民六组、邱宗发等作为池塘的所以人、管理人，放任池塘自由发展，对可能对他人生命安全造成极大损害的潜在危险于不顾，是极其不负责任的不作为行为。且不论是否在池塘周围设立了防护栏、配备救助人员等看似为有效的安全保障措施，紧急设立警示标语的范围也是极不全面的。受害人落水的地点是该池塘最为宽阔的入水口，而在案发时此处却未有可视范围内的任何警示标识。综上说明，新阳街道办、新垵村委会、新垵村民六组、邱宗发等未对其所有及管理的案发池塘进行有效管理，未尽保障义务，导致本案悲剧的酿成，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二、一审法院仅认定新垵村委会、新垵村民六组为赔偿义务主体，遗漏了其他责任主体。其一、新阳街道办作为行政机关，其职能涉及辖区内的城市建设及监督管理义务，并非其所称的自发公益行为。新阳街道办的行政监管缺失，导致死亡结果的发生，理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其二、一审法院根据新垵村民六组的申请，依法追加邱宗发等四人为原审被告。一审庭审中，邱宗发等四人均未否认其系事发池塘的承包人，仅辩称该土地被淹没，历年积水形成池塘，导致无法耕作。一审法院据此认为该四人并非事发池塘的实际管理人缺乏法律依据。该四人作为直接管理人，均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对事故的发生具有重大的过错。新垵村民六组即使将事发地点在内的地块分发到户，也应对该片区进行相应的监督责任，并不因此免除管理义务。三、一审法院对本案过错承担比例的判定显失公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本案的证据，受害人在暑假期间，不论是打篮球还是去池塘钓鱼，均未超出作为10多岁的未成年人的行为能力范围，且本案在事发地实地勘察时发现，池塘周围常有人从事钓鱼活动，说明受害人的行为并非是特有的、不顾自身安全的行为。其次，受害人未在正常时间回家之后，黄其荣、赵清英通过报警、私力寻找等方式，都是在尽其监护责任的表现。造成本案损害结果的根本原因系事发池塘的所有人极其管理人等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即便其监护人存在一定过失，也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主要责任，主要责任在于新阳街道办、新垵村委会、新垵村民六组、邱宗发等。三、受害人年幼死亡，对其年迈的父母造成了巨大的打击，一审法院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低，应酌情予以提高。新阳街道办辩称：1.本案黄其荣、赵清英提起的是民事侵权之诉。新阳街道办并非是事发场所的所有权人、占有使用人或代为管理人，故新阳街道办不是法定的管理义务人，不存在应当尽安全保障义务的问题。2.黄其荣、赵清英主张新阳街道办应当对辖区内的安全负责，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该责任属于行政管理的范畴，应当按照国家赔偿法的规定通过行政赔偿诉讼解决。本案是民事诉讼，无法包容这一法律关系。3.不论民事范畴的法律法规，还是行政范畴的法律法规，都没有规定新阳街道办需要对辖区内发生的事故负赔偿责任。黄其荣、赵清英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4.新阳街道办设置警示牌的行为与所谓的管理义务无关。新阳街道办对涉案池塘没有法定的管理义务，一审法院判决新阳街道办无需承担责任正确。新垵村委会辩称：1.新垵村委会不是案涉池塘的实际管理人，且已对此尽到举证义务，不负有管理义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新垵村委会在配合街道办的工作中，只是配合街道办履行公益行为，不应因此要求或认定新垵村委会承担管理义务。3.黄其荣、赵清英的陈述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没有查明受害人落水地点及其来到池塘的原因。4.涉案池塘周围都设置了警示标志，受害人具有一定的民事行为能力，应当判断该区域具有一定的危险性。新垵村民六组辩称：与其上诉意见一致。邱宗发、邱宗伟、邱建成、邱武清辩称：与其一审答辩意见一致，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新垵村委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新垵村委会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中新垵村委会就自身并非实际管理人进行了充分举证，一审法院忽略了新垵村委会提交的证据，且置新垵村民六组、邱宗发等庭审中的自认于不顾，执意将新垵村委会作为实际管理人进而承担赔偿责任的论断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新垵村委会并未适格的赔偿主体，无须承担赔偿责任。二、黄其荣、赵清英作为受害人的法定监护人，未尽到看管、监护义务，应承担主要责任。且事发时，死者已满11周岁，是小学五年级的学生，已非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而是具备一定认知能力、辨别能力的限制行为能力人。在有明显围栏及警示的情况下，应当具备辨识危险的能力，其擅自翻越障碍物进入偏僻的落水区域，无视警示提醒，也应当对造成的后果承担责任。新垵村委会虽非事发地块实际管理者，但每年也配合政府相关工作，出于公益自发在事发地块周围安插警示标语，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任何的赔偿责任。黄其荣、赵清英辩称，一审判决认定新垵村委会应当承担责任正确。新垵村委会是涉案土地的所有人，且涉案土地类型是水田。但涉案土地并未用于耕作，出现了由新垵村民六祖及邱宗发等四人弃荒的情况。根据法律规定，新垵村委会应当监督村民小组依法使用承包土地，但没有尽到法定义务，放任涉案土地多年处于无人有效管理状态，系造成本案危险结果的根本原因。新垵街道办辩称：新垵村委会的上诉不涉及新垵街道办权利义务，对其上诉不发表答辩意见。新垵村民六组辩称：对新垵村委会的上诉没有意见，但新垵街道办对讼争事故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邱宗发、邱宗伟、邱建成、邱武清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新垵村民六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黄其荣、赵清英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新垵村民六组在一审中已举证将包括事发地块在内的土地分田到户，邱宗发等4人在一审庭审中也确认了包括事发地块在内的土地是其四人名下的田地，只是未曾耕种。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部分也作出新垵村民六组“将34亩水田分包给邱宗发等4人”的认定。由此可见，事发地块的管理责任早已不属于新垵村民六组。但一审法院在对上述事实作出认定的情况下，又认定新垵村民六组承担管理责任，明显自相矛盾。新垵村民六组已就自身并非事发地块管理者进行了充分举证且与邱宗发等4人一审庭审的陈述相一致，故新垵村民六组并非本案适格的赔偿主体，无须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二、如前所述，一审法院已确定事发池塘早已分包给邱宗发等四人，该四人在享有承包权的同时，应承担相应的义务。一审法院判决新垵村民六组承担赔偿责任，实际上是判决新垵村民六组全体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承担责任。对于该地块不享有任何权利的其他成员，无疑不公平。三、本案死者存在重大过错，黄其荣、赵清英作为死者的法定监护人，未尽到看管、监护义务，相关后果应全部由死者自身及其监护人承担。四、新垵村民六组虽非事发地块实际管理者，但每年仍配合政府相关工作，处于公益自发在事发地块周围安插警示标语。本案中新垵村民六组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黄其荣、赵清英辩称：一审判决认定新垵村民六组对讼争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并承担赔偿责任正确。新垵街道办辩称：新垵村民六组的上诉状中没有要求新垵街道办承担赔偿责任，其当庭变更诉讼请求对新垵街道办提出的上诉意见，超过了上诉期，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且新垵街道办依法不属于涉案池塘的实际管理人，在法律上没有管理的义务，新垵村民六组一审对此也没有举证，故新垵街道办对讼争事故不承担赔偿责任。新垵村委会辩称：新垵村民六组的上诉不涉及新垵村委会，对其上诉不发表答辩意见。邱宗发、邱宗伟、邱建成、邱武清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黄其荣、赵清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新阳街道办、新垵村委会、新垵村民六组、邱宗发、邱宗伟、邱建成、邱武清赔偿黄其荣、赵清英各项损失暂合计1041672元，其中死亡赔偿金925074元、丧葬费321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火化费用1288元、处理丧事的误工费及交通费3150元。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6年8月3日下午四时许，黄佳俊（2005年7月13日出生）告诉一起打球的潘某（2002年12月11日出生）其要到事发池塘玩，而后从海沧区新垵村东社附近一篮球场离开。2016年8月4日上午，黄佳俊的父亲黄其荣发现黄佳俊一直没回家，就约朋友一起去找，通过观看新垵村晨曦幼儿园旁的一网吧监控录像，而后联系到潘某父亲。2016年8月4日中午，潘某带黄其荣等人到事发池塘，发现池塘里有一具尸体，黄其荣跳下池塘将黄佳俊尸体捞起，而后报警。公安部门经现场勘查及尸表检验，黄佳俊死因系溺死。黄其荣、赵清英系黄佳俊父母，黄佳俊系厦门市海沧区新安小学五年级学生。黄其荣、赵清英在厦务工多年。事发池塘的周边土地属于新垵村委会集体所有，新垵村委会于1998年12月将该地块的34亩水田发包给新垵村民六组全体成员，新垵村民六组又将34亩水田分包给邱宗发、邱宗伟、邱建成、邱武清等新垵村民六组成员。事发池塘原为水田，地处低洼地带，历年积水大面积淹没水田形成池塘。黄其荣在捞起黄佳俊尸体位置附近发现黄佳俊放置的鞋子，黄佳俊尸体被捞起时上身未着衣服，下身只着短裤。行人若要从村庄道路到达该事发池塘地点，须穿过阻塞在路口的障碍物和一段土头垃圾散落的荒地，另有高低不平的偏僻田埂小路也可以到达该地点。池塘周边竖立有若干警示标语牌，标语牌有新有旧。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本案无证据能够证明死者黄佳俊是如何到达事发池塘，但从其溺亡后的着装及放置鞋子的位置判断，黄佳俊到事发池塘戏水玩耍而遭遇溺亡的可能性较大。黄佳俊死亡时年仅11周岁，虽然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但是已基本具备对事发池塘周围环境安全性的辨别、判断能力，对与其年龄相应的民事行为也已具有一定的认知。事发池塘这侧面尚属池塘偏僻方位，行人若要从村庄道路到达该事发池塘位置，须穿过阻塞在路口的障碍物和一段土头垃圾散落的荒地。黄佳俊无视安全，独自一人到事发池塘戏水玩耍遭遇溺水身亡，自身存在程度较大过错，黄其荣、赵清英作为黄佳俊的父母，系黄佳俊的法定监护人，未尽到监护、看管义务。所以，黄其荣、赵清英对黄佳俊的死亡承担主要责任。新垵村委会、新垵村民六组均未举证证明谁是事发池塘的实际管理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邱宗发、邱宗伟、邱建成、邱武清仅是包括事发池塘在内的周边土地的承包人之一，本案无证据证明邱宗发、邱宗伟、邱建成、邱武清是事发池塘的实际管理人。事发池塘原为水田，地处低洼地带，历年积水大面积淹没水田形成池塘，新垵村委会作为该片集体土地所有人，新垵村民六组作为该片集体土地承包人，均应认识到积水形成的池塘水深时的潜在危险，理应对池塘共同采取有效措施及时疏浚以恢复水田耕作，建设必要的防护设施并进行有效管理、维护。距事发处一段距离处虽有安全警示标志，但新垵村委会、新垵村民六组却放任事发池塘多年处以无人有效管理状态，安全防范管理不尽周密，对黄佳俊的死亡仍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10%的民事赔偿责任。关于黄其荣、赵清英的损失。1.死亡赔偿金。黄其荣、赵清英来厦务工多年，黄佳俊生前在厦门市辖区小学就读，死亡赔偿金可按照受诉厦门市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6253.7元/年计算20年，死亡赔偿金为925074；2.丧葬费，以上一年厦门市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5360元标准，计算6个月，计32160元；3.火化费用属于丧葬费范围，黄其荣、赵清英再行主张火花费用1288元，不予支持；4.黄其荣、赵清英主张处理丧葬的误工费及交通费3150，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对黄其荣、赵清英上述的损失合计957234元，新垵村委会、新垵村民六组应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95723.4元。此外，黄其荣、赵清英丧子，精神遭受巨大痛苦，综合本案具体案情，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新垵村委会、新垵村民六组亦应予以赔偿。新阳街道办、邱宗发、邱宗伟、邱建成、邱武清均不是事发池塘的所有人或管理人，无须承担本案赔偿责任。对于黄其荣、赵清英的诉求，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规定，判决：一、厦门市海沧区新阳街道新垵村民委员会、厦门市海沧区新阳街道新垵村村民第六小组赔偿黄其荣、赵清英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05723.4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二、驳回黄其荣、赵清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本院认为，本案系生命权纠纷。一审法院结合在案证据，结合黄佳俊溺亡后的着装及放置鞋子的位置等事实，判断黄佳俊系到事发池塘戏水玩耍而遭遇溺亡并无不当。黄佳俊事发时已满11周岁，为限制行为能力人，应对事发池塘周围环境的安全性具备一定的辨别、判断能力，也应知晓其独自一人到事发池塘戏水玩耍具备一定的危险性。黄佳俊置危险于不顾，独自一人前往事发池塘玩耍，自身存在较大的过错。黄其荣、赵清英作为黄佳俊的法定监护人，也存在疏于看管的过错，未尽到监护职责。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黄其荣、赵清英对讼争事故承担主要责任并无不当，予以确认。新垵村委会、新垵村民六组作为涉案池塘所在土地的所有人、承包人，应对涉案池塘进行有效的管理和维护。新垵村委会、新垵村民六组放任涉案池塘处于无人看管的状态多年，未尽到安全防范的管理责任，对讼争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新垵街道办系事发池塘所在区域的行政管理机关，并非事发池塘的所有人和实际管理人，对涉案事故不存在过错。新垵村民六组承包了涉案池塘所在地块的34亩水田，邱宗发、邱宗伟、邱建成、邱武清系新垵村民六组成员，仅是承包人之一。新垵村委会、新垵村民六组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邱宗发、邱宗伟、邱建成、邱武清系涉案池塘的实际管理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一审判决认定邱宗发、邱宗伟、邱建成、邱武清对讼争事故不承担责任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根据黄其荣、赵清英与新垵村委会、新垵村民六组的过错大小，酌情确认新垵村委会、新垵村民六组承担10%的民事赔偿责任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属合理裁量，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黄其荣、赵清英、新垵村委会、新垵村民六组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180元，由黄其荣、赵清英负担4595元，新垵村委会负担292.5元，新垵村民六组负担29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纪赐进审 判 员  庄伟平代理审判员  袁爱芬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张 艳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