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7)苏01行终8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顾辉萍，女，1957年9月22日生，汉族，户籍地南京市鼓楼区，现住南京市玄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市玄武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住所地南京市玄武区珠江路455号。法定代表人邱健，南京市玄武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局长。委托代理人许正邦，南京市玄武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梅，江苏法德永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顾辉萍因拆迁行政强制一案，不服南京铁路运输法院（2017）苏8602行初168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原审法院查明，2009年3月10日，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玄武区政府）作出宁玄强执[2009]001号《强制拆迁决定书》，要求碑亭巷41号房产的继承人顾辉萍、顾娟、顾正虎、顾正宏、顾辉宁、张坚超在收到该决定书之日起三日内自行搬迁，逾期不搬，玄武区政府将责成南京市玄武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玄武区城管执法局）、玄武区司法局在拆迁人就上述房屋相关事项办理证据保全后，依法实施强制拆迁。2009年3月18日，碑亭巷41号的房屋被强制拆除，强拆时，对涉案房屋内物品进行了清点、登记、摄像，并由玄武区城管执法局将涉案房屋内的物品转移至周转房即栖霞区融康苑18幢二单元1106室内封存。2016年8月，周转房即栖霞区融康苑18幢二单元1106室租赁到期，拆迁人南京创盛房屋拆迁有限公司将周转房调换成栖霞区南湾营润康苑4幢301室，并向玄武区城管执法局提供书面《说明》。2016年8月10日，玄武区城管执法局将顾辉萍的上述物品转移至栖霞区南湾营润康苑4幢301室，南京市玄武区公证处进行了公证，且将该转移行为告知了顾辉萍。顾辉萍认为玄武区城管执法局将其物品搬运至栖霞区南湾营润康苑4幢301室，侵犯了其合法权益，属超越职权，向南京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市城管执法局）提起行政复议申请。市城管执法局于2016年11月24日作出宁城法复决字[2016]第2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玄武区城管执法局“于2016年8月10日作出搬迁行为，系因原周转房租赁到期，更换存放物品的地点行为。其为2009年3月18日强制拆除时，对涉案房屋内物品并被转移至栖霞区融康苑18幢二单元1106室房屋内封存行为的后续行为。被申请人并未作出新的行政行为”，故认定顾辉萍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法规定的受理条件，决定驳回顾辉萍的复议申请。顾辉萍收到后不服，于2016年12月6日以市城管执法局为被告向原审法院提起了（2016）苏8602行初1508号行政诉讼案件，并于2017年1月17日以玄武区城管执法局为被告提起了本案诉讼，请求法院判决玄武区城管执法局实施的搬迁、查封行为违法。原审法院另查明，针对顾辉萍不服市城管执法局作出的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一案，原审法院于2017年3月14日作出（2016）苏8602行初1508号行政判决，认为“该转移和封存行为仅系实行强制拆迁行为时所实施的一项程序，该程序的实施是在被拆迁人不依法搬迁时，对被拆迁房屋内物品所进行的妥善安置，实质保障了被拆迁人的权益。与之相关的后续将涉案物品变更封存场所的行为，均不会对顾辉萍的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亦不属于行政复议法所规定之行政行为之范畴”等，判决驳回了顾辉萍的诉讼请求。顾辉萍不服，上诉至本院。2017年7月3日，本院作出（2017）苏01行终366号行政判决，认为“该转移和封存行为未改变301室作为周转房的使用性质，并不会对顾辉萍的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等，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的相关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依法提起行政复议申请或行政诉讼，但其权利的行使需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及法律精神。本案中，顾辉萍因认为玄武区城管执法局将其财物搬至新周转房屋内的行为侵害了其合法权益，以玄武区城管执法局为被申请人，向市城管执法局提起了行政复议申请。市城管执法局经审查，认为玄武区城管执法局的行为并非作出新的行政行为，故决定不予受理顾辉萍的复议申请。在此情况下，顾辉萍可以选择直接以玄武区城管执法局为被告，针对其搬移物品的行为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由人民法院审查该起诉是否符合法律规定、该搬移物品的行为是否合法等；顾辉萍亦可以选择直接以市城管执法局为被告，针对市城管执法局以玄武区城管执法局“并非作出新的行政行为”为由决定不予受理的复议决定，由人民法院对市城管执法局作出不予受理的复议决定进行审查。但顾辉萍不得同时或相继对市城管执法局以“并非作出新的行政行为”为由而不予受理复议决定、玄武区城管执法局的搬移物品的行为提起行政诉讼。也即顾辉萍在本案情况下，可以择一而诉，但不能同时或相继提起相关行政诉讼。理由如下：在人民法院已经受理顾辉萍针对市城管执法局以“并非作出新的行政行为”为由而不予受理复议决定的情况下，人民法院会对市城管执法局作出不予受理决定的事实是否清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办理程序是否合法等进行审查，且重点审查玄武区城管执法局作出的搬移行为是否属于新的行政行为、是否会对顾辉萍的合法权益产生实际影响、是否应当进入复议程序等，并作出相应判决。若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市城管执法局作出不予受理的复议决定违法并予以撤销，则针对玄武区城管执法局的行为会重新进入行政复议审查的范畴，顾辉萍的救济权利会继续得以保障；若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市城管执法局以玄武区城管执法局“并非作出新的行政行为”为由作出的不予受理复议决定正确，则会进行相关的分析认定并判决驳回顾辉萍的诉讼请求，并对包括对玄武区城管执法局的搬移物品的行为、市城管执法局不予受理复议决定的行为一并进行相关司法审查与认定。故顾辉萍同时或相继另行对玄武区城管执法局的搬移物品的行为提起行政诉讼，人民法院既无重复审查的必要，亦不符合法律规定、法律精神。综上，顾辉萍在已经针对市城管执法局以玄武区城管执法局“并非作出新的行政行为”为由决定不予受理的复议决定提起行政诉讼的情况下，另行对玄武区城管执法局的搬移物品的行为提起行政诉讼，不符合行政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的法定起诉条件，应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应裁定驳回起诉。据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第三条第一款第（十）项之规定，原审法院裁定：驳回顾辉萍的起诉。上诉人顾辉萍上诉称，一审法院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第六条的规定，对被诉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也有相关规定。被上诉人实施的案涉搬迁行为违反了《城市房屋拆迁行政裁决工作规程》第二十二条规定，且超越职权。此外，一审法院将南京创盛房屋拆迁有限公司认定为拆迁人不当。一审裁定认定案涉搬迁行为经公证处公证与事实不符。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本案。二审中，顾辉萍提交照片3张及本院（2017）苏01行终366号《行政判决书》，以证明一审法院认定相关案件事实错误。本院经审查，顾辉萍在本案二审中提交的本院（2017）苏01行终366号《行政判决书》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提交的照片3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二条关于新的证据的规定，本院不予接纳。经审理查明，南京创盛房屋拆迁有限公司为原碑亭巷41号房屋的拆迁实施单位，原审判决称南京创盛房屋拆迁有限公司为拆迁人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原审裁定查明事实部分表述：“2016年8月10日，玄武区城管执法局将顾辉萍的上述物品转移至栖霞区南湾营润康苑4幢301室，南京市玄武区公证处进行了公证，且将该转移行为告知了顾辉萍。”本院经审查，此节表述不够准确，本院纠正为：2016年8月10日，玄武区城管执法局实施本案被诉转移物品行为时，对物品进行了清点，并对转移过程现场摄像。转移行为完成后，玄武区城管执法局将有关情况书面告知顾辉萍。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提起行政诉讼应当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市城管执法局以玄武区城管执法局的案涉搬移行为“并非作出新的行政行为”为由驳回顾辉萍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在原审法院（2016）苏8602行初1508号行政案件及本院（2017）苏01行终366号行政诉讼案件中，法院已经针对市城管执法局的该认定进行了审查，上诉行政诉讼案件虽直接审查的是市城管执法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但亦涉及玄武区城管执法局作出的搬移行为。法院对上述行政诉讼案件已经作出生效裁判，在此情况下，顾辉萍又另行对玄武区城管执法局的搬移物品的行为提起行政诉讼，法院不宜再次进行审查。综上，原审法院认定案件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路 兴审判员 黄 飞审判员 王玉刚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赵和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