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冀06民再65号再审上诉人（一审被告）李志学，男，1951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涿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建中，河北日方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振刚，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索学文权利义务继承人）：周素琴，女，1944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涿州市。系索学文之妻。再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索学文权利义务继承人）：索春艳，女，1971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涿州市双塔区王字街观音堂***号。系索学文长女。再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索学文权利义务继承人）：索春杰，女，1971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涿州市开发区大吴村***号。系索学文次女。再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索学文权利义务继承人）：索春光，女，1977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涿州市槐林西街**号环境监测站家属院*单元*层东门。系索学文三女。再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索学文权利义务继承人）：索春亮，男，1980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涿州市双塔区文昌祠小区**号。系索学文之子。五再审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井春峰，涿州市晨曦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再审上诉人李志学与再审被上诉人周素琴、索春艳、索春杰、索春光、索春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于2006年6月2日作出（2006）涿民初字第690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李志学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3月28日作出（2015）保民申字第13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并于2016年5月27日作出（2016）冀06民再25号民事裁定，撤销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2006）涿民初字第690号民事判决，发回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重审。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5日作出(2016)冀0681民再12号民事判决。李志学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上诉人李志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建中，再审被上诉人周素琴、索春艳、索春杰、索春光、索春亮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井春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上诉人李志学上诉请求：1、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借款协议书是否真实，与借贷事实是否发生完全是两回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之规定，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生效的条件是借款人实际收到了借款，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实际收到借款，事实上，上诉人也未实际收到过借款；借款协议上出借人杨某与中介刘某均表示不认识上诉人，当事人之间不可能形成借贷和担保合意。因此，本案中的借款协议书既未成立，亦未生效，原审判决以借款协议书具有真实性为由认定借贷关系事实发生，认定基本事实错误。杨某在2015年庭审时表示其从未听说过李志学，但其于2000年9月16日出具的收条中，却书写“索学文还我（李志学2000年1月6日借我的224418元+利息582元）贰拾贰万伍仟元整”，其说法自相矛盾，同时可以证明该收条系虚假的。杨某明确表示不认识李志学，借款协议书是其妻与索学文签的，其不在场不知道协议内容，该说法与其2000年9月16日出具的收条内容严重不符，收条内容显示，杨某不仅知道是李志学借了他的钱，而且本金及利息的具体数字都记得清清楚楚，足以说明该收条系编造。大笔数额的钱，索学文在交付给李志学时竟未要求出具借条、欠条、收条，并且是现金交付，杨某在收到索学文的“225000元还款”的时候，出具了所谓的“收条”，但是自己的“199000元所谓借款”借出时，却未要求出具收条等债权凭证，索学文和杨某的陈述严重不符合常理，严重不真实，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借贷事实发生的举证责任在被上诉人，不在上诉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本案中，出借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大额现金的交付事实，也未出具相关借据、欠条等债权凭证，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并不能推翻原审认定的事实是适用法律错误；时间久远不能成为本案判决的理由，原审判决应就李志学是否实际收到过借款审理本案。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再审被上诉人周素琴、索春艳、索春杰、索春光、索春亮答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引用的法律规定是现行法律规定，与17年前的法律规定和审判规定有很大的出入，上诉人不能否认（2006）涿民初字第690号卷宗以及（2006）涿民执字第416号卷中材料，应依法予以驳回。原审原告索文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00年1月6日，杨某与李志学签订借款协议书，协议借款224418元。由索学文作担保人，借期期限6个月。合同到期后李志学拒绝还款。2000年9月16日在杨某多次催要下，索学文履行了担保义务，替李志学还款25万元（包括迟延利息）。后索学文多次要求李志学支付欠款，截止2006年1月6日，李志学共还款23156元。尚欠201844元未付。为此，请法院判令李志学支付索学文201844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索学文已于2012年3月19日死亡。再审时周素琴等出具了一份杨某与李志学于2000年1月6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复印件，协议书约定杨某借给李志学224418元，时间从2000年1月6日至2000年7月6日；李志学愿以厂房、厂地、机器设备、汽车等抵押；中介方索学文、刘某分别以楼房、铁摊等抵押担保。对于该协议书，李志学再审时不认可在上面签字，也不认可向杨某借钱。经一审法院询问证人杨某，其陈述在2000年索学文从他那里借了十九万元，利息二分，最后还了22万多元；索学文借钱时说是李志学开厂用钱，让刘某做担保；其与李志学不认识，该协议书不是其本人所签，而是其爱人替他与索学文签的，其当时不在场，不知道协议内容，也不认识协议书上的刘某。经一审法院询问证人刘某，刘某陈述没见过该协议书，也没有签过字。另查，周素琴等出具了一份时间为2000年9月16日的收条，收条上写着“索学文还款（李志学2000年1月6日借我的224418元+利息582）贰拾贰万五千元”，收款人为杨某。再查，索学文在原一审开庭时只提交了借款协议书复印件，无法提交原件，但协议书内容与原审卷宗里保存的复印件内容一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再审时距原审已十年之久，周素琴等虽无法提供该协议书原件，但因其与原审卷宗里保存的复印件内容一致，足以印证，故对该借款协议书复印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再审时原审原告索学文已去世，李志学提交的证据并不能推翻原审认定的事实，而证人证言的可信度均不高，故对再审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再审申请人李志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还再审被申请人本金199000元，利息自2000年7月6日开始至执行完毕之日止。利率按同期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二、在执行中扣除再审申请人已付再审被申请人利息23156元。案件受理费5538元、实际支出费2769元、保全费620元，由再审申请人负担。”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未提交新的证据，其主张依据的证据为原审中已质证的证据。再审上诉人李志学提交如下新证据：证据一2017年10月11日泗各庄村村委会出具证明，证据二李志学的宅基地本，用以证明李志学的家在村中北街北边，厂家分离，从而证明证人宋某所证是虚假的，他陈述和索学文一起去厂要过利息，对李志学家的位置陈述错误。五再审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两份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是对李志学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经庭审质证，对以上证据作如下确认：村委会的证明、李志学的宅基地本，均是原件，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这两份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定。本院再审二审查明事实与再审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在民间借贷纠纷中，担保人根据借款协议约定在履行担保义务后，向债务人追偿的案件。索学文在原一审中提交了债权人杨某的书面证言一份，载明：“1999年12月，索学文多次找我，说有个朋友叫李志学，开着乳胶厂，一年利润在40万左右，借20万，当流动资金，月息2分1厘，半年准还上。……索说姓李的还不上他还，他担保，签协议。”证实李志学借款的事实；提交了杨某于2000年9月16日为索学文出具的收条一份，载明“索学文还我（李志学2000年1月6日借我的224418元+利息582元）贰拾贰万伍仟元整”。杨某在再审一审庭审时出庭作证，证明“2000年索学文从我这拿了十九万块钱现金，还款时是有二分的利息，应该是给了我二十二万，索学文借钱时说是李志学开厂用钱”；证人孙某在原一审中出具了书面证言，证实“索学文向四个庄村李志学要回欠款1000元”；证人宋某出具了书面证言，证实“索学文顺便到泗个庄李志学家要账，李志学还给索学文人民币壹仟元”，并在再审一审中出庭作证。索学文一方称上述证据可以证明本案借款事实的存在以及索学文生前向李志学索要过借款的事实。原一审判决生效进入执行程序后，原审法院对李志学的财产予以查封、变卖，并曾因执行问题对李志学采取过拘留措施，在本案的一审执行卷宗中，李志学称：“我现在没钱，现我已在联系投资商，过一段时间投资收到了我就有钱还了”，但未有过李志学否认该借贷事实的记载。再审时，李志学不认可该借款事实，对本案关键证据借款协议中其签名的真实性持有异议，认为不是其本人所签，但并未提交足以反驳的证据。庭审后，其向法庭提交鉴定申请，要求对借款协议中“李志学”的签字是否是其本人所签进行鉴定，周素琴等五再审被上诉人均同意对该借款协议进行笔迹鉴定，但其后，因李志学不能提供符合鉴定机构要求的同一时期同一人书写字迹的检材，而对李志学本人提供的检材，周素琴等五被上诉人不予认可，故无法对借款协议中的笔迹进行鉴定。本案中对于借贷事实，李志学除否定陈述外，尚无其他足以反驳的证据，来否定本案的借款协议、债权人杨某的证言、债权人为索学文所打的收条、证人孙某、宋某的证言等证据的证明力，仅有李志学的单方否定陈述不足以推翻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认定的事实。李志学主张刘某否认为李志学提供过担保，本案中刘某出具的证言仅是否认其提供过担保，并明确否认过借贷事实的存在，故李志学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七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故李志学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认定借贷事实存在，李志学向索学文偿还款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再审上诉人李志学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538元，由再审上诉人李志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皓审判员 段 超审判员 钱 娜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一日书记员 王向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