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3民终141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大德广重（北京）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垡头家11楼南1幢102。法定代表人：程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春杰，北京策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世军，北京策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驿动同联科技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泗村店镇商贸大街南侧18号102-20（集中办公区）。法定代表人：杨文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洲，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佳，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德广重（北京）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德广重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驿动同联科技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驿动同联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民初42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德广重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世军、郑春杰，被上诉人驿动同联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德广重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裁定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支持大德广重公司的一审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驿动同联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大德广重公司与驿动同联公司签订的《顾问协议》明确显示，大德广重公司提供顾问的内容是为驿动同联公司引进资金，除天津市武清区泗村店镇地块项目或其他项目外，还包括但不限于投融资、开发、建设等项目，引进资金方式包括借款、股权入资、提供担保等。一审判决对《顾问协议》合作事项中“项目”的约定视而不见，导致判决根本性错误：天津市武清区泗村店镇地块项目不是大德广重公司与驿动同联公司约定合作的唯一项目，一审判决认定“合作事项”的项目具有唯一性的依据有误，逻辑上难以解释，认定事实错误；由此，一审判决局限于以天津市武清区泗村店镇地块项目拿地成功作为大德广重公司引资成功的条件，以偏概全，忽略了《顾问协议》中约定的其他项目引资成功的情形；一审判��将北京碧桂园凤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声明》作为判决依据明显失当。居间合同以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为请求支付报酬的条件，居间人促成委托人与他人的交易成立就是委托人支付报酬的标准，大德广重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驿动同联公司与北京碧桂园凤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签约合作与大德广重公司的努力具有因果关系，北京碧桂园凤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的投融资行为也及时解决了驿动同联公司资金短缺的问题，完全符合《顾问协议》的订立目的及项目条款，驿动同联公司应当向大德广重公司支付顾问费。不论何种原因导致拿地不成功均无需支付任何费用的约定仅针对需要拿地的龙凤新城4号、7号地块，对其他项目则不适用。驿动同联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大德广重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大德广重公司的上诉主张及其事实理由毫无依据，一审均已重复过多次。双方签订的《顾问协议》尚不具备付款条件，事实上也已无法履行，大德广重公司无权收取顾问费。大德广重公司只选取《顾问协议》中对其有利的部分，对其无法解释的部分只字未提。《顾问协议》中载明无论因何原因只要拿地不成功就不支付任何费用。无论是居间合同还是委托合同，在民事合同中双方约定了明确的付款条件，现在付款条件未成就，大德广重公司就不能要求驿动同联公司支付顾问费。大德广重公司于2017年1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驿动同联公司支付引进碧桂园入股11600万元的顾问费348万元、碧桂园股东借款40994.5万元的顾问费1299.835万元及提供担保借款12000万元的顾问费36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5日，驿动同联公司作为甲方与大德广��公司作为乙方签署《顾问协议》，载明，合作事项：1.甲方（或其关联企业，以下统称甲方）聘请乙方作为“天津市武清区泗村店镇地块项目”（或其他项目，以下统称“项目”）的招商顾问，为甲方提供咨询顾问服务，引进项目合作方或资金方（及其关联企业，以下统称“丙方”）；2.甲方与丙方（包括但不限于碧桂园集团）签订合作协议（下称“项目签约”），且土地摘牌（或以拍卖等其他方式获得土地，下称“拿地”），视为乙方已完成甲方委托的服务工作；3.本协议签署后2年内甲方与丙方签定的协议所约定的合作事项（包括但不限于投融资、开发、建设等），均应按本协议约定向乙方支付财务顾问费；4.本合同签订前，乙方根据顾问工作需要、甲方的实际情况要求，已完成大量咨询服务工作，甲方对此予以确认。双方责任：1.甲方应全面、客观、及时地向乙方支付顾问费。2.乙方为甲方提供顾问咨询服务，应及时、高效地完成相关工作。顾问费：1.甲方与丙方签约合作成功后，甲方应向乙方支付顾问费，金额为丙方支付总金额的3%，丙方支付总金额包括丙方承担的项目土地含税地价和丙方拟向甲方提供或担保提供的借款金额，例如，含税费总地价5.2亿元人民币，丙方承担2.6亿元，丙方拟向甲方提供融资4000万元，则甲方应向乙方支付顾问费金额为（2.6亿元+4000万元）*3%=900万元（税后）。顾问费计算以项目实际发生额为准。顾问费支付进度为：项目签约且拿地后1个月内，甲方向乙方支付顾问费总额15%；项目销售开盘后1个月内，甲方向乙方支付顾问费总额的65%，2017年1月20日前甲方向乙方支付顾问费总额的20%，即付清余额。2.项目开发过程中丙方向甲方提供或担保提供的借款，甲方应向乙方支付顾问费���金额为借款总额的3%（税后）。例如，丙方向甲方提供借款5000万元，则甲方应付乙方顾问费金额为5000万元*3%=150万元（税后）。顾问费支付进度为：借款如直接进入项目公司账号，则甲方应于到账后3个月内向乙方付清该笔顾问费；如进入甲方其他指定账号，则甲方应于到帐后1个月内向乙方付清该笔顾问费。3.甲方向乙方支付顾问费的形式为：甲方向乙方以下账户电汇相应款项（如有变更，以乙方书面通知为准）。违约责任：1.若乙方未按约定完成本协议项下应尽的义务导致甲方损失，则乙方应减免部分顾问费；2.不论何种原因导致拿地不成功，甲方无需向乙方支付任何费用。经查，2015年12月15日，驿动同联公司与北京碧桂园凤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签署了《合作框架协议书》，约定本次确定合作范围为天津市武清区泗村店镇龙凤镇龙凤新城项目，位��创业路南侧、高王路东侧，龙凤公园北侧，总面积约495亩，即龙凤新城4号、7号地块的二级开发，拟规划建设商品住宅及配套项目。驿动同联公司主要负责泗村店镇产业园开发，协调地方政府提供符合双方要求的地块进行房地产开发建设；驿动同联公司协调政府将目标地块挂牌后，由双方成立联合竞买共同摘牌等。2016年2月2日，北京碧桂园凤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与驿动同联公司签署《天津市武清区泗村店镇龙凤新城项目合作开发合同书》，约定双方合作开发位于天津市武清区泗村店村镇龙凤新城的土地，合作模式为成立合作公司，其中北京碧桂园凤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持股51%，驿动同联公司持股49%，以合作公司名义获取项目土地，并合作开发，按持股比例分享利润；驿动同联公司负责协调并促成武清区政府按照一定进度分期将项目土地依法定程序出让；如果有权政府国土部门在2016年4月30日前仍未将首期项目土地挂牌的，则北京碧桂园凤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有权决定是否终止本协议；若公开出让的首期项目土地为其他公司竞得的，则合同在该法律事实发生之日自动终止。双方确认，上述协议中涉及的“天津市武清区泗村店镇地块项目”即龙凤新城4号、7号地块，上述协议签署后，驿动同联公司未能取得该土地的使用权。庭审中，大德广重公司提交了驿动同联公司的工商档案，显示如下内容：1.2016年6月6日，驿动同联公司申请注册资本变更，由5000万元变更为16600万元。同时在后附的股东会决议中显示增资部分由新股东北京碧桂园凤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货币形式出资11600万元，全部于2016年6月3日前缴足。2.北京碧桂园凤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驿动同联公司11600万元的股权出质给张某，后附股东���决议，股权出质设立登记日期为2016年12月6日。3.驿动同联公司的股东孙某将其持有的驿动同联公司1000万元的股权、北京碧桂园凤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驿动同联公司11600万元股权、毛某将其持有的驿动同联公司股权4000万元的股权出质给天津市碧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同时后附的三份股权质押合同显示，鉴于驿动同联公司对天津市碧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欠款6000万元，为了担保该笔债权，上述出质人将其在驿动同联公司投资的股权作为质押，出质给天津市碧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查，天津市碧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为北京碧桂园凤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持股比例100%。另外，大德广重公司向法庭提供了经公证的微信记录，记录中显示驿动同联公司经理汤某向大德广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程涛发送了“壹中心市场分析报告��，在报告中的财务状况中列明：注册资本金16600万元，股东借款：409945000元。驿动同联公司表示借款并未实际发生。另外大德广重公司向法庭提交了碧桂园壹中心的公众号截图以及关于驿展园的网页介绍，证明碧桂园壹中心项目的前身是驿动同联公司驿展园项目，碧桂园集团对于驿动同联公司的项目进行了投资。对此，驿动同联公司表示对于网页打印件的形式不认可，同时表示该项目与大德广重公司的诉请无关，该项目的地块系2013年驿动同联公司通过竞买的方式取得，并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当时大德广重公司并未成立。对于其主张，驿动同联公司提供了挂牌地块成交确认书、天津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天津市武清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2014]379号审批文件予以佐证。大德广重公司则表示其引入了碧桂园集团，并进行了大量的工作，只要引资成功，驿动同联公司就需要支付财务顾问费。对此，大德广重公司向法庭提交了部分照片及交通费的票据，证明其为驿动同联公司引入碧桂园集团做了大量的工作，并促成双方签署了合作开发合同书。2017年5月5日，北京碧桂园凤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出具声明，载明：2016年6月3日北京碧桂园凤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增资的形式占驿动同联公司70%股份，项目名称为驿展园(房地证津字：122051400132)，此项目与大德广重公司签署的顾问协议无任何关系。我司早在2013年即同原驿动同联公司董事长毛某先生即有过接触，洽谈过合作事宜。2015年我司原项目经理汤某先生通过大德广重公司法人程涛同驿动同联公司相关人员接洽的项目指的是龙凤新城4号、7号地块的拿地项目，也为此签署了合作协议，但因各种原因合作目的无法实现，合同已经解除。2016年我司为进入武��市场选择对驿动同联公司增资扩股，是我司综合战略考量及同驿动同联公司原股东根据市场规律协商一致的结果，同大德广重公司没有关系。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述事实，有《顾问协议》、企业工商信息备案材料、公证的微信记录、网页截图、碧桂园壹中心微信公众号、照片、《合作框架协议书》、《天津市武清区泗村店镇龙凤新城项目合作开发合同书》、挂牌地块成交确认书、天津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审批文件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大德广重公司与驿动同联公司于2016年2月5日签署的《顾问协议》上加盖了双方的合同专用章，应视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协议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现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依据该协议，大德广重公司取得顾问费是否需要以取得“天津市武清区泗村店镇地块”为前提。现双方在庭审中对此发生了严重争议，驿动同联公司认为如果土地未能摘牌，则其无需支付任何费用，但大德广重公司认为，依据合同约定，无论是否土地摘牌，在其为大德广重公司引入了碧桂园集团后，驿动同联公司与合作方或资金方签署的协议，均应支付顾问费。依据我国合同法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首先，从《顾问协议》第一部分“合作事项”中四项规定看该四条约定的关系。在第1条中，规定了双方的合同地位，即驿动同联公司聘请大德广重公司作为其招商顾问，为其提供咨询顾问服务，引进项目合作方或资金方。而在该条中明确了项目为“天津市武清区泗���店镇项目（或其他项目，以下统称‘项目’）”，法院认为该条中确认的项目具有唯一性，即天津市武清区泗村店镇项目。虽然在括号写明或其他项目，但根据括号的使用规则和习惯可以推知，若项目除天津市武清区泗村店镇项目还有另有其他项目，则“或其他项目”的描述应直接书写于“天津市武清区泗村店镇项目”后，不应书写在括号内，括号内的“或其他项目”应理解为“天津市武清区泗村店镇项目”可能出现的其他不同称谓，不是指其他的项目。第2条规定了大德广重公司委托服务工作的完成标准，即与合作方或者资金方签署合作协议，并涉案土地摘牌。由此可以看出大德广重公司工作完成必须满足“签署协议”和“土地摘牌”两个条件。第3条，约定了协议签署后的2年内，大德广重公司有权就驿动同联公司与合作方或者资金方签订的协议所约定的合作事��（包括但不限于投融资、开发、建设等）收取顾问费，法院认为按照上下文的内容，该协议仍然指代的是“天津市武清区泗村店镇项目”的投融资、开发、建设。第4条则确认了本协议签署前，大德广重公司已经完成了部分咨询服务工作。从合作事项的四条规定内容可以看，上述四条并非处于并列关系的四项不同的合作内容，而是分别描述了服务范围、完成工作的标准、收取顾问费的期限等内容，而针对的项目仅为天津市武清区泗村店镇项目，指代的项目具有唯一性，不包括其他的项目。第二，在该顾问协议中的违约责任一项中，明确规定了不论何种原因导致拿地不成功，驿动同联公司无需向大德广重公司支付任何费用。法院认为，该条款作为合同违约责任的一部分，是对于合作事项中第2条大德广重公司工作完成条件的进一步明确。即大德广重公司取得��问费的必要条件之一即为项目土地的摘牌。此违约条款与前文工作的完成标准相呼应，逻辑上并无矛盾。依据庭审查明的情况可知，虽然在大德广重公司的引荐下，驿动同联公司就天津市武清区泗村店镇项目与北京碧桂园凤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签署了相关的合作协议，但由于该地块最终未被驿动同联公司摘牌，双方针对天津市武清区泗村店镇项目合作终止。因此针对天津市武清区泗村店镇项目即龙凤新城4号、7号地项目大德广重公司无权收取相应的顾问费。针对北京碧桂园凤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增资入股驿动同联公司、为驿动同联公司债务提供质押及其子公司借款给驿动同联公司的情况，并非针对《顾问协议》指定的天津市武清区泗村店镇项目，结合驿展园项目的土地竞拍确认书、合同书以及北京碧桂园凤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声明，法院认为大德广重公司无���依据《顾问协议》主张顾问费。综合上述情形，法院认为大德广重公司主张权利依据的《顾问协议》仅针对天津市武清区泗村店镇项目，即龙凤新城4号、7号地的项目，而该协议约定的土地摘牌并未成就，故其无权向驿动同联公司主张顾问费。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大德广重（北京）投资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70元，由大德广重（北京）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大德广重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2015）乌中刑二初字第49号刑事判决书网络打印件，搜狐焦点网文章《汤某：碧桂园布局武清区域看好未来发展》网络打印件，天津土地交易中心津武（挂）2016-023号挂牌公告网络打印件，专家论证意见书，自行整理的驿动同联融资项目大事记，百度地图网络打印件，用以证明：驿动同联原董事长毛某为解决驿展园项目资金问题四处高息借贷，牵涉刑事案件，解决驿动同联公司和驿展园项目资金问题是《顾问协议》的最根本目的；龙凤新城4号、7号地块不是《顾问协议》居间服务的唯一项目；拿地不是大德广重公司《顾问协议》的合同义务，也不是大德广重公司取得顾问费的必要条件，更不能要求大德广重公司承担过重的且不可控的义务；大德广重公司为驿动同联公司引入碧桂园集团入股和融资担保，属于《顾问协议》支付顾问费的范围。驿动同联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大德广重公司提交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举证期限，应当不予采纳；基于查明案件事实的需要，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认可刑事判决书真实性，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认可证明目的。刑事判决书记载的事项发生在2013年，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纠纷发生于2015年到2016年，《顾问协议》也是2016年签订的，时间不对接，不能以刑事判决书证明双方合作的目的。汤某的文章不符合证据形式，无法核实真实性，内容与本案也没有关联。专家论证意见书不符合证据形式，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该材料中的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牵强附会，不具有参考价值，专家意见不能取代法院意见，也不能作为定案参考。大事记是大德广重公司自行记录，不符合证据形式。百度地图只是网站上下载，不符合证据形式，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挂牌公告真实性无法核实，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看不出该地块是涉案的4号地块，无法证明驿动同联公司的证明目的。驿动同联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津市武清区泗村店镇龙凤新城项目合作开发合同书》附件一，用以证明驿动同联公司和北京碧桂园凤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合作的地块仅指龙凤新城的4号、7号地块，不包括大德广重公司主张的2号、3号地块和其他项目。大德广重公司的质证意见是：附件一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证明目的。考虑到合同的完整性，驿动同联公司只提交其中一张附件证明自己的主张，属于断章取义。《天津市武清区泗村店镇龙凤新城项目合作开发合同书》第一条第一项载明了首期土地和后期土地，即使附件一属实，也有可能只针对了首期土地，未包含后期土地。庭审中，大德广重公司认可，签订《顾问协议》后，驿动同联公司未获得任何地块的土地使用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以上事实有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当事人诉辩意见及法院查明事实可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在驿动同联公司未取得天津市武清区泗村店镇地块土地使用权的情况下，大德广重公司是否有权依据《顾问协议》的约定取得顾问费。《顾问协议》合作事项部���约定了双方当事人的合同地位、服务工作完成标准、应支付顾问费的合作事项及对已完成工作的确认，其中载明：驿动同联公司聘请大德广重公司为其提供咨询顾问服务的项目为“天津市武清区泗村店镇地块项目（或其他项目）”，且大德广重公司完成服务工作的标准为“签定合作协议，且土地摘牌”。《顾问协议》顾问费部分约定了顾问费的支付标准、计算方式、支付时间及汇款账号等内容，其中载明了驿动同联公司应当支付顾问费的两种情况：一是驿动同联公司与丙方签约合作成功，支付进度分别为“项目签约且拿地后1个月内”、“项目销售开盘后1个月内”和“2017年1月20日前”；二是项目开发过程中丙方向驿动同联公司提供或担保提供的借款。《顾问协议》违约责任部分约定了减免顾问费的情形，其中载明：不论何种原因导致拿地不成功，驿动同联公司无��向大德广重公司支付任何费用。由上述约定可知：首先，《顾问协议》中针对的项目为天津市武清区泗村店镇地块项目，只有驿动同联公司与丙方就此签订合作协议且项目地块土地摘牌，才能视为大德广重公司完成了受托的服务工作；其次，驿动同联公司向大德广重公司支付顾问费的基本背景，应当是驿动同联公司与丙方已签约合作成功，或者项目已进入开发阶段；第三，只要拿地不成功，驿动同联公司即无需向大德广重公司支付任何费用。本案中，驿动同联公司虽就天津市武清区泗村店镇地块项目与北京碧桂园凤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签署了相关的合作协议，但是驿动同联公司最终并未取得该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双方就此项目的合作亦已终止。因此，大德广重公司虽提供了相关顾问服务，但项目并未进入开发阶段更未合作成功；项目内的地块未成功摘牌，大德广重公司所提供的服务亦未达到《顾问协议》约定的服务工作的完成标准。现大德广重公司上诉主张，其提供顾问的内容为引进资金，天津市武清区泗村店镇地块项目不是《顾问协议》中约定的唯一的项目，还应包括投融资、开发、建设等项目，故北京碧桂园凤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向驿动同联公司增资入股、提供借款和担保，驿动同联公司应当向大德广重公司支付顾问费。对此本院认为，2015年12月15日，驿动同联公司与北京碧桂园凤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合作框架协议书》，约定合作范围为天津市武清区泗村店镇龙凤镇龙凤新城项目，即龙凤新城4号、7号地块的二级开发。2016年2月2日，驿动同联公司与北京碧桂园凤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天津市武清区泗村店镇龙凤新城项目合作开发合同书》，约定双方合作开发龙凤新城4号、7号地块，并约定了合作模��、持股比例、利润分配及协议终止等内容。2016年2月5日，驿动同联公司与大德广重公司签订了《顾问协议》，约定大德广重公司就天津市武清区泗村店镇地块项目向驿动同联公司提供顾问服务。结合上述协议的签订时间、协议内容、房地产开发行业交易习惯及前述对《顾问协议》的分析等，本院有理由相信：取得天津市武清区泗村店镇地块项目的土地使用权是驿动同联公司与大德广重公司签订《顾问协议》的主要目的之一；大德广重公司以其提供的引资入股、促成借款等服务主张顾问费的前提，应当是天津市武清区泗村店镇地块项目内的土地被驿动同联公司摘牌成功。大德广重公司主张不论何种原因导致拿地不成功均无需支付任何费用的约定仅针对需要拿地的龙凤新城4号、7号地块，对其他项目则不适用，与《顾问协议》中的约定明显不符，驿动同联公司对此亦不���认可，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故在驿动同联公司未获得天津市武清区泗村店镇地块土地使用权的情况下，大德广重公司无权依据《顾问协议》的约定主张顾问费。综上所述，大德广重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70元，由大德广重（北京）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万丽丽审 判 员  贾 旭代理审判员  周艳雯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仵 霞书 记 员  卢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