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民终96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中源科（北京）国际信息技术研究院，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大街**号*层04-1576。法定代表人：谢寅平。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北京市维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程桂华，女，1962年11月2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中源科(北京)国际信息技术研究院（以下简称中源科研究院）因与被上诉人程桂华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初字第313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源科研究院之法定代表人谢寅平、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被上诉人程桂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源科研究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1.确认中源科研究院与程桂华签订的劳务合同无效；2.中源科研究院无需支付程桂华2015年6月1日至2015年7月29日期间劳务费15540元。事实和理由：程桂华以隐瞒、欺骗的手段与中源科研究院签订了劳务合同，该合同系程桂华与北京程序佳俊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程序佳俊公司）恶意串通，严重损害了中源科研究院的利益，故该合同应属无效。程桂华未为中源科研究院实际提供劳动。程桂华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认可中源科研究院的上诉意见。程桂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中源科研究院支付2015年6月1日至7月31日期间劳务费16000元。中源科研究院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确认中源科研究院与程桂华签订的劳务合同无效；2.要求程桂华赔偿损失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程桂华主张，其于2015年6月1日正式开始向中源科研究院提供劳务，工作地点在北京市海淀区长春桥路5号新起点嘉园1号楼1510室、2号楼2105室。其从事中国企业家同行杂志主编工作。其工作时间是每周一至周五的8时30分至18时。双方约定的劳务费为每月税后8000元，但中源科研究院从未支付过劳务费。其从2015年6月1日工作至2015年7月29日中午。程桂华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其与中源科研究院签订的《劳动合同》。该劳动合同载明：甲方中源科研究院，乙方程桂华；甲方聘请乙方工作期为三年，自2015年6月5日，其中试用期3月；乙方根据甲方安排，从事主编岗位工作；甲方同意支付乙方每月税后工资1万元人民币，其中试用期税后工资8000元人民币。中源科研究院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且表示该合同未实际履行。程桂华提供《主编岗位职责和任务》。该证据约定了主编的岗位职责和工作任务；同时，该证据载明“同行杂志每月25日前出刊”。中源科研究院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程桂华提供考勤汇总。该考勤汇总显示程桂华在2015年6月至7月的出勤情况，但无相关人员签名。中源科研究院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程桂华提供QQ工作群截图。该截图显示工作群中包括谢寅平、程桂华，以及群内人员在交流工作中的一些问题。中源科研究院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程桂华提供QQ邮箱截图。该截图显示程桂华将《同行·中国企业家》杂志栏目传送给谢寅平。中源科研究院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程桂华提供《同行·中国企业家》杂志2015年7月20日第1期版权页及卷首语。其中版权页显示主编为程桂华。卷首语显示作者为程桂华。中源科研究院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程桂华提供刘某的书面证言。中源科研究院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中源科研究院主张，程桂华从未向该单位提供过劳务，该单位也不是《同行》杂志的运营单位。程桂华所述的北京市海淀区长春桥路5号新起点嘉园1号楼1510室、2号楼2105室均不是该单位的办公地点，其中北京市海淀区长春桥路5号新起点嘉园1号楼1510室是该单位法定代表人谢寅平的居住地。另外，该单位主张劳务合同无效的依据是程桂华是另一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用虚假的毕业证书欺骗该单位，程桂华在工作期间未完成工作职责，窃取该单位的商业秘密，存在欺诈行为。还有，程桂华的欺诈、窃取商业秘密的行为，致使该单位受损，程桂华理应赔偿损失。中源科研究院为证明其主张，提供程序佳俊公司的工商信息。该信息显示程桂华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程桂华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中源科研究院提供毕业证书复印件。该证书显示程桂华于1991年7月毕业于中国政法大学。程桂华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表示与本案无关。中源科研究院提供网页截图。该截图显示《法官不是官》是由程序佳俊公司牵头，邀请国内电视台、影视公司及风险投资人共同参与出品，程桂华任编剧。程桂华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表示与本案无关。中源科研究院提供合作协议及转账凭证、收条。其中合作协议显示北京勤正国际文化有限公司与中源科研究院就《同行》杂志下半月刊，又名《同行·中国企业家》杂志的编辑出版签订协议；转账凭证及收条显示中源科研究院支付款项9万元。程桂华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中源科研究院提供公证费发票。该发票显示谢寅平支付公证费2520元。中源科研究院提供证人杨某的证言。该证人证明：2015年7月28日，其到中源科研究院取书时，程桂华表示其是一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让其将相关照片提供给她，可以拍电影。程桂华不认可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劳务合同的效力问题。程桂华与中源科研究院签订的合同虽名为劳动合同，但因程桂华签订该合同时已经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不具有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故该合同实质应为劳务合同。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规定，故应为有效合同。中源科研究院虽主张程桂华在签订该协议时有欺诈行为，但针对该主张，中源科研究院并未提供充足有效的证据证明，故法院对于中源科研究院的主张，不予采信。进而，法院对于中源科研究院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劳务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劳务费一节。程桂华在本案庭审中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为中源科研究院实际提供了劳务，上述证据之间及与中源科研究院提供的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且与双方当事人部分陈述相吻合，故法院确认程桂华实际为中源科研究院提供了劳务。鉴于此，中源科研究院理应按照双方约定的劳务费标准支付相应的劳务费。现程桂华自认其在2015年6月1日至2015年7月29日中午期间提供了劳务，法院据此核算劳务费。至于程桂华要求中源科研究院支付超出上述期间劳务费的诉讼请求，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中源科研究院要求程桂华赔偿损失一节。中源科研究院虽主张程桂华存在欺诈、窃取商业秘密的行为，但针对该主张，中源科研究院并未提供充足有效的证据证明；加之，中源科研究院针对其因此所遭受的实际损失亦未提供充足有效的证据证明。在此情况下，中源科研究院要求程桂华赔偿损失、负担公证费的诉讼请求，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故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中源科（北京）国际信息技术研究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程桂华二○一五年六月一日至二○一五年七月二十九日期间劳务费一万五千五百四十元；二、驳回程桂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中源科（北京）国际信息技术研究院的全部反诉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所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中源科研究院主张程桂华曾编写过《同行·中国企业家》杂志，但经中源科研究院审查，程桂华编写的内容涉嫌违法及为程序佳俊公司众筹等，中源科研究院对该内容未予采用。上述事实，还有二审期间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程桂华与中源科研究院签订了《劳动合同》，因程桂华签订该合同时已经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不具有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故该合同实质为劳务合同。中源科研究院主张该合同无效，但其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上述合同的签订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故中源科研究院要求确认合同无效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就劳务费一节。中源科研究院实质上认可了程桂华曾就《同行·中国企业家》杂志的编写提供劳务，而系以对程桂华劳务成果质量的不满意进行抗辩，但其并未提举证据证明程桂华提供的劳务不符合双方劳务合同的约定，故中源科研究院主张不支付劳务费，缺乏事实依据，其应按照双方约定的劳务费标准对程桂华进行支付。一审法院对劳务费数额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中源科研究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中源科（北京）国际信息技术研究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磊审判员 王丽蕊审判员 何 锐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宋惠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