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白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929刑初84号公诉机关陕西省白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某，男，汉族，1961年6月11日出生于陕西省白河县，。辩护人方行全，白河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白河县人民检察院以白检公诉刑诉（2017）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犯贪污罪，于2017年1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白河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吉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方行全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白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4年7月至2017年初，被告人李某一直在白河县双丰镇人民政府林业站负责全镇退耕还林政策兑现等管理工作。在2011年以前，按双丰镇人民政府领导的意见，将全镇退耕还林户中的“五保户、死亡绝户、外迁户”的政策补贴资金套出，欲转交镇政府作财政资金使用。李某在实际操作中，还擅自将全镇退耕还林户中其他无“一折通”的政策补贴资金一并套出。2011年11月，中共白河县纪律检查委员会查处双丰镇政府李某等有关人员违纪案件时，认定李某违反退耕还林政策等规定，涉嫌套取他人补贴，通过谈话批评教育，李某提交“认识”材料，认可工作失职。双丰镇人民政府领导随后要求李某今后要严格执行县政府及相关部门关于退耕还林政策的文件规定，不得套取资金。2012年年底，双丰镇人民政府向林业局报送《双丰镇2012年退耕还林自查工作总结的报告》并附“双丰镇2012年度退耕还林乡镇自查验收到户统计表”，该表中无李某、李某某、夏某某、王某某四人退耕还林面积登记，有雷某某退耕还林面积10.8亩、夏某某14亩、李某某35亩、王某某5亩。但李某自2012年以来未执行退耕还林有关文件规定,继续用自己、家属、亲戚名义和掌管的相关“一折通”套取并占有相关农户退耕还林补贴资金，具体情况如下：1、被告人李某在2012年至2013年度用自己的名义和雷某、李某某、夏某某、王某某的名义违规套取他人退耕还林补贴资金，然后通过委托当地信用社兑付、自己建表兑付等多种方式向农户清退，但仍占有2012年度郭某某等5户（多为集中供养五保户，下同）的退耕还林补贴资金1250元，占有2013年度林向余等14户退耕还林补贴资金5187.5元，合计6437.5元。2、在2014年度，被告人李某用雷某名义，还用夏某某、李某某、王某某三人所谓退耕“大户”的名义，共套取并占有他人退耕还林补贴资金23100元。3、在2015年度，被告人李某用雷某名义，还用夏某某、夏某某二人所谓退耕“大户”的名义，共套取并占有他人退耕还林补贴资金18275元。4、在2016年度，被告人李某用雷某、夏某某名义，还用夏某某、王某某二人所谓退耕“大户”的名义，共套取并占有他人退耕还林补贴资金16612.5元。被告人李某共套取并占有他人退耕还林补贴资金64425元。2017年1月，白河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在巡查双丰镇有关村级财务问题时，李某于同年3月4日、5日，分别向双丰镇民主、双安、闫家、双河、孔城五个村委会村级账户内打入60279元的退耕还林补贴资金。同年4月25日，白河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决定对李某违纪问题立案查处，5月24日将李某涉嫌贪污移送白河县人民检察院审查，一并移送李某退赔款17868.7元。在侦查期间检察院扣押李某67418.8元（含李某向村级账户退赔款60279元）。白河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李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负责本单位管理农户退耕还林补贴资金兑现的职务便利，采用虚假资料骗取批准而套取他人退耕还林补贴资金64425元，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积极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李某在五至六个月拘役幅度内量刑，可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2年至2016年期间，白河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县农林科技局(林业局)、县财政局多次发文通知，明确规定白河县1999年-2002年退耕经济林已停兑补贴，退耕还林原政策兑现补贴标准为230元/亩，完善政策兑现补贴标准为125元/亩。各镇退耕面积通过自查、公示、审核、上报抽查核实后，根据县林业局核准名册，县兑付中心委托信用社付款，退耕户持身份证或户口本、林权证到当地信用社领取管护费和折现存款单，退耕户可以随时在信用社支取现金。并强调任何组织或个人不得代领，退耕面积不得随意调整或变更，若需变更，需村组申请，镇人民政府核实并附变更报告，说明原因(死亡绝户、外迁、五保、分户等)，经县退耕办审核同意方可变更，否则按《退耕还林条例》和陕西省监察厅《关于对违反退耕还林政策法规的行为给予党政纪律处分的暂行规定》（陕纪发[2004]09号）的规定追究责任。被告人李某2004年7月至2017年期间一直在白河县双丰镇林业站工作，负责全镇退耕还林政策兑现管理工作。2011年11月，李某因违反退耕还林政策套取退耕还林资金，被双丰镇党委主要领导谈话诫勉。自2014年至2016年，李某违反退耕还林政策规定,利用其家属和亲友的名义虚报、假报退耕林面积，并擅自使用自己管控的其家属及亲友的“一折通”，非法套取国家退耕还林资金57987.5元，据为己有，具体事实如下：1、2014年度，被告人李某用其妻子雷某名义上报退耕还林29.3亩(实有10.8亩)、以其亲戚夏某某名义上报78.1亩(实有14亩)、以其兄弟李某某名义上报76.2亩(实有35亩)、以其远方亲戚王某某名义上报66亩(实有5亩)，共计虚报184.8亩，套取并非法占有国家退耕还林补贴资金23100元（184.8亩×125元/亩=23100元）。2、在2015年度，李某以其亲戚夏某某名义虚报退耕还林64.8亩，以雷某退耕“大户”名义上报20亩(原有10.8亩中1999年4.8亩已补16年不再补贴，实有6亩)，以夏某某退耕“大户”名义报81.4亩(实有14亩)，共计虚报146.2亩套取并非法占有国家退耕还林补贴资金18275（146.2亩×125元/亩=18275元）。3、在2016年度，李某以夏某某名义假报16亩，以雷某名义报29.3亩(实有6亩)，以王某某退耕“大户”名义假报46.5亩，以夏某某退耕“大户”名义报61.1亩(实有14亩)。共计虚报、假报132.9亩，非法套取并占有国家退耕还林补贴资金16612.5元（132.9亩×125元/亩=16612.5元）。2017年1月，白河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在巡查双丰镇村级财务问题时，被告人李某担心自己违法行为被查处，于同年3月4日、5日，主动向双丰镇民主、双安、闫家、双河、孔城五个村委会村级账户退还60279元的退耕还林补贴资金。同年4月25日，白河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决定对李某违纪问题立案查处。5月24日，县纪委将李某补缴的违法所得17868.7元移交白河县检察院。侦查期间县检察院依法扣押李某违法所得7868元，并依法扣押被告人李某退赔到村委会的资金60279元。现共计随案移交涉案资金85287.5元。另查明，被告人李某除本案外没有不良记录，经社区矫正评估，白河县司法局建议对其适用非监禁刑。上述案件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案件移送函》，白河检察院反贪局立案决定书等程序性证据。证实本案案件线索来源县纪委移交，本案侦查程序合法。2、李某户籍证明、工作调动通知、聘用合同、任职资格通知，双丰镇党委情况说明。证实李某符合追究刑事责任的年龄要求；属国家工作人员，符合追究贪污罪的主体身份要求。3、白河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农林科技局(林业局)、财政局2012年一2016年关于认真搞好退耕还林政策兑现工作的通知。证实1999年-2002年退耕经济林已停兑补贴；退耕还林原政策兑现补贴标准为230元/亩(含现金或管护费20元/亩，下同)，完善政策兑现补贴标准为125元/亩；各镇退耕面积自查、公示、审核、上报抽查核实，县兑付中心根据林业局核准名册，委托信用社付款，退耕户本人持身份证（或户口本）和林权证到当地信用社领取管护费和折现存款单，退耕户可以随时在信用社支取现金。任何组织或个人不得代领，否则按《退耕还林条例》和中共陕西省纪律检查委员会、陕西省监察厅《关于对违反退耕还林政策法规的行为给予党政纪律处分的暂行规定》（陕纪发[2004]09号）的相关条款追究相关人员的责任；“1999年-2006年退耕面积不得随意调整或变更，若需变更，需村组申请，镇政府核实并附变更报告、说明原因(死亡绝户、外迁、五保、分户等)，经县退耕办审核同意方可变更”。4、2011年县纪委监察局与李某谈话记录，李某认识材料，2017年县纪委审查报告、立案决定书、“违纪事实见面材料”，李某检讨材料，现金缴款单复印件，涉案款移送表，李某某、夏某某、雷某银行存折各一本。证实白河县纪委监察局在2011年11月2日至4日与李某谈话认定李某违反退耕还林政策等规定，涉嫌套取他人补贴，通过谈话批评教育，李某提交“认识”材料，认识到工作失误。白河县纪委在2017年1月审查双丰镇五星村村级财务问题时，发现李某违纪线索。李某于2017年3月4日向双丰镇双安、闫家、双河、民主村村级账户分别汇入农户退耕资金7710元、35822元、5360.4元、6024.1元，同月5日向孔城村村级账户汇入农户退耕款5362.5元，合计60279元。纪委于4月25日立案查处，李某认可贪污事实并提交检讨材料。同年5月24日，县纪委随案移交李某违法所得资金17868.7元，及由李某实际管控的李某某、夏某某、雷某三人银行存折各一册。5、双丰镇人民政府关于报送双丰镇2012年、2016年退耕还林自查工作总结的报告及各村退耕还林验收到户、兑现到户表(即“底册”卷三和卷四)，双丰镇政府2017年10月18日证明。证实双丰镇政府2012年申报并经白河县农林局审批确定各行政村退耕还林自查登记情况，其中无李某、李某某、夏某某、王某某的退耕地；闫家村有雷某2002年以后各轮次均为10.8亩；夏某某2002年度14亩，李某某、李某某2005年度共35亩，王某某2002年度5亩。双丰镇政府2016年申报并经白河县农林局审批确定各行政村退耕还林自查登记情况，其中无夏某某、王某某的退耕地；有2002年雷某6亩生态林(另1999年4.8亩已补期满)，有2002年夏某某14亩等。6、李某制作的2014年、2015年“大户”说明，白河县西营派出所和五星村、闫家村证明，县财政局证明，李某制作的虚假“到户表”(供财政兑付制表使用)。证实：1、白河县财政局惠民补贴资金支付中心提供的双丰镇2014年退耕还林30户以上情况说明，其中，夏某某78.1亩，其登记24亩（实际14亩），程某某23亩，刘某某14亩，石某某17.1亩；李某某76.2亩，其户登记35亩（李某某和李某某实有35亩），李某某17亩，徐某某6亩，唐某某8亩，田须明10.2亩；王某某66亩，其户登记16.7亩（实际5亩），田书伟15.3亩，王某某18亩，王某某9亩，龚某某有7亩。2、2015年退耕还林30亩以上情况说明中有夏某某、夏某某两户，其中：（1）夏某某81.4亩，其户登记24亩，程某某23亩，刘某某14亩，石某某17.1亩，石某某3.3亩；（2）夏某某64.8亩，卢某某15.5亩、田某某15.3亩，王某某18亩，王某某9亩，龚某某有7亩。白河县公安局西营派出所证明：在西营镇人口信息网中无程某某、刘某某、唐某某、田某某、田某某、王某某、龚某某有、石某某、卢某共计9人的户口信息；石某某于2006年10月死亡，户口于2012年1月1日注销，徐某某于2008年12月9日死亡；3、县财政局2017年7月4日说明，证实双丰镇2016年没有上交大户说明。4、在2014年到户表中，李某以雷某名义上报29.3亩(实有10.8亩)、以夏某某名义上报78.1亩(实有14亩)、以李某某名义上报76.2亩(实有35亩)、以王某某名义上报66亩(实有5亩)。在2015年补贴资金到户表中，李某以以夏某某名义假报64.8亩，以雷某名义上报20亩(原有10.8亩中1999年4.8亩已补16年不再补贴，实有6亩)，以夏某某名义报81.4亩(实有14亩)。在2016年到户表中，李某以夏某某名义假报16亩，以王某某名义假报46.5亩，以雷某名义报29.3亩(原有6亩)，以夏某某名义报61.1亩(实有14亩)。7、李某、李某某、雷某、夏某某、王某某、李某某、夏某某、王某某等人银行开户资料、说明，资金流水记录复印件。证实：（1）雷某个人银行卡号尾数1592的账户，2015年1月7日收入一笔资金3662.5元(与2014年退耕29.3亩补贴数相同）；2015年12月8日收入一笔资金2500元（与2015年20亩的退耕还林补贴金额相同)；2017年1月5日收入一笔资金3662.5元(与2016年退耕29.3亩补贴数相同）。（2）夏某某个人银行卡号尾数1926的账户，2015年1月7日收入一笔资金9762.5元（与2014年78.1亩的退耕还林补贴金额相同)；2015年12月08日收入一笔资金10175元（与2015年81.4亩的退耕还林补贴金额相同)；2017年1月5日收入一笔资金7637.5元（与2016年61.1亩的退耕还林补贴金额相同)。（3）李某某个人银行卡号尾数1622的账户，2015年1月7日收入一笔资金9525元（与2014年退耕还林76.2亩补贴金额相同)。（4）王某某个人银行卡号尾数7772的账户，2015年1月7日收入一笔资金8250元（与2014年退耕还林66亩补贴金额相同)。（5）夏某某个人银行卡号尾数4421的账户，2015年12月8日收入一笔资金8100元（与2015年64.8亩的退耕还林补贴金额相同)；2017年1月5日收入一笔资金2000元（与2016年16亩的退耕还林补贴金额相同)。（6）王某某个人银行卡号尾数3646的账户，2017年1月5日收入一笔资金5812.5元（与2016年46.5亩的退耕还林补贴金额相同)。8、现金缴款单，白河县检察院扣押决定书、清单及结算票、移送款物清单、移送款物清单。证实2017年7月28日，李某向白河县检察院缴纳涉案款67418.8元（含上述五个村现金缴款单60279元），白河县检察院后对该款及县纪委移交17868.7元予以扣押，合计扣押85287.5元。白河县检察院于2017年12月7日向白河县人民法院移交李某涉案退赔款及违纪资金85287.5元。9、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某(原任双丰镇财政所长)证言。证实双丰镇办理退耕还林的程序：首先是由镇村将退耕户面积先自查并公示，无异议后上报县林业局，县林业局审核通过后，再由镇财政所将退耕还林补贴录入惠农资金一卡通兑付系统进行兑付。林业站有惠农资金一卡通兑付系统的端口，所以2012年之前是由镇林业站的李某具体负责，每年有人配合他具体录入将退耕还林补贴录入惠农资金一卡通兑付系统。2013年之后我们财政所主要只负责录入，林业站给我们提供的名册就是最终的兑付名册。我们当时都是严格按照镇林业站李某给我们提供的退耕还林底册录入的，没有修改过林业站提供的底册。（2）证人潘某某(双丰镇政府会计，2014年3月开始担任双丰镇惠农资金管理员)证言。证实2014年起一直由其按照李某提供的退耕还林到户表信息，负责录入陕西省惠农资金兑付一折通系统，并导出数据通过惠农资金审批汇总表及明细表报送县惠农资金兑付中心通过信用社发放退耕补贴。当发现新增农户或农户退耕还林面积比前一年减少、增加的时候，会口头询问李某，李某让严格按照他提供的到户表录入系统，说这些都是自然变化，也就是继承、赠予的情况。(3)证人曹某某（双丰镇人民政府纪委书记）证言。证实2017年3月初，李某给双丰镇孔城村、双河村、闫家村等5个村级账户违反规定打入6万余元，得知后就把这个情况给县纪委领导汇报了。（4）证人黄某（白河县双丰镇党委书记）证言。证实双丰镇的退耕还林工作一直是李某负责，所有涉及林业的文件及工作都交由他处理。其任双丰镇镇长时，镇上没有暂扣过农民退耕还林补贴，李某没有向镇领导汇报过双丰镇因暂无一折通退耕还林补贴无法兑付的问题，如果存在打不进去的情况，他要求财政所牵头对一折通信息进行核实，核实清楚了再兑付。双丰镇范围内集中供养五保及分散供养五保都有一折通，退耕还林补贴都打给他们了。李某没有汇报过他将双丰镇退耕还林截取一部分面积放在自己亲戚或者自己掌握的账户中。双丰镇五保户、死亡绝户、外迁户的退耕还林补贴按县上规定停止兑现，实际上外迁户的退耕还林补贴应该继续兑现、五保的退耕还林补助还是要打给五保个人，他们都有“一折通”。（5）证人赵某（白河县发改局党组成员、物价局局长，2011年至2016年任双丰镇党委书记）证言。证实其任镇书记时李某和分管副镇长问过双丰镇死亡绝户、五保、外迁户等无法兑付的退耕还林问题怎么处理，当时就要求对这部分的农户的退耕还林补助不能停兑了，要想办法先兑出来，然后放在镇政府的财政账户上。因为当时镇政府的资金周转困难，想用这笔资金周转一下，安排后就没有过问这个事情了。但没有安排李某把这部分资金打到李某个人或者亲属、亲戚账户上。白河县纪委下发过一份《白监建字（2011）7号》，镇纪委书记去找李某谈话了，他当时要求李某把扣留的退耕还林补助退还，而且要求以后李某不允许再暂扣任何人的退耕还林补助款项。（6）证人潘某某（白河县农林科技局造林绿化股股长）证言。证实白河县退耕办组织实施退耕还林验收必须要求镇村对退耕还林验收无异议，要签字盖章，然后把无异议的自查名册进行核实，核实无差错再返还给镇上，一般是电话告知镇林业站自查名册无异议，具体核实的过程就是和上一年的退耕还林名册对照，要求每年的农户姓名、面积都不能有变化方可输入财政兑付系统进行兑现。县退耕办指导镇林业站的退耕还林业务工作，县政府要求村集体要上会研究决定对死亡绝户、五保、外迁户等这部分退耕还林转包给个人，并由村委会给个人签订协议，补助部分给个人，剩余补助打给村集体名下的个人账户，但这部分补助的支出必须村财乡管，必须经过乡镇领导签字后方可支出。乡镇每年给退耕办上报的自查表必须要与最后财政兑付表的面积和户名一致。如有变更，需有村组申请，镇政府核实并附变更报告，说明变更理由（如死亡绝户、全家搬迁、五保、分家及与原退耕户主关系）报县退耕办，经审核同意后方可变更。（7）证人卢某某（白河县双丰镇阎家村五组组长）证言。证实李某某和夏某某1992年左右就外迁到河北了。李某某是夏某某的妹夫，他们的户口也迁走了，李某某和夏某某有退耕还林地的时候，他们还没迁走，夏某某和李某是表兄妹关系，她外出打工去了。（8）证人雷某（李某妻子）证言。证实雷某在银行没开户，不知道李某是否在银行给其开过户。其名下有夏某某的10多亩，李某某的退耕还林也在其名下。家里退耕还林折子都是李某保存的。夏某某外出的时候由他们管护苗木，退耕还林的补助款也由他们享受。不清楚别人的退耕还林补助打到她的卡上，李某某常年在外打工，户口一直没迁走。（9）证人李某某证言。证实其与妻子王某某共有17亩的退耕还林，名下还有他三哥李某某的15亩左右。他自己2010年前到双丰镇信用社办理“一折通”后将折子交给大哥李某保管。他自己没有使用过。李某某的退耕还林补助打在李某某的“一折通”上面，他没有取过李某某的退耕还林补助。（10）证人王某某（涉及大户说明）证言。证实其户名下没有退耕林，只有父亲的12亩退耕林。李某没有给他打过钱或者退耕还林的补助。其不知情李某将其作为退耕还林“大户”。10、被告人李某的供述。证实他负责双丰镇全镇的退耕还林业务。日常负责保管双丰镇的退耕还林底册，负责办理给林业局上报名册的审核。县林业局审核通过后，他把已审核过的名册报到镇财政所录入到兑付系统。在上报和兑付退耕还林资金管理和审批过程中，他把死亡绝户、五保、外迁户的退耕还林补助和没有“一折通”的农户退耕还林资金，通过兑付系统打入到自己控制的账户上（李某某、雷某、王某某账户等），如果农户不来找要，这部分钱他就占为已有。2014年李某某的退耕还林76.2亩中除开李某某退耕还林35亩退耕还林是真实的，其他41.2亩都是虚假的，35亩应该享有的4375元补助和多套取5150元资金都由其占有；2015年1月7日打入夏某某账户的9762.5元补助款是2014年夏某某的78.1亩退耕还林款，该款一直有他占有。2015年他编造夏某某名下退耕还林81.4亩，套取退耕还林的补助款10175元，打入其控制的夏某某的账户。2015年还编造夏某某户名退耕还林64.8亩，套取退耕还林补助款8100元，占为己有。2016年他虚列夏某某、王某某、雷某退耕还林补助16612.5元，打入其控制的账户，据为己有了。11、白河县社区矫正调查评估报告。证实经调查评估，白河县司法局认为被告人李某放在社区服刑不致危害社会，建议适用非监禁刑。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相关联，形成证据锁链，本院予以确认。公诉机关提供的双丰镇2012年和2013年退耕还林补贴财政兑现到户兑付册，被告人李某委托白河县农商行双丰分行在2010年、2011年支付退耕补贴制作的兑付花名册（原双丰信用社）、李某自己制作2012年和2013年无法通兑兑现名册、双丰敬老院院民名册、死亡证明，闫家、双全、孔城、五星、双河、民主村等村委会证明。县纪委与夏某某谈话记录（系李某叔父之妻），无其他证据印证，不能证实2012、2013年度名册所记载相关农户退耕还林资金去向，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利用管理农户退耕还林补贴资金的职务便利，以非法占有目的，采用虚假资料骗取国家退耕还林补贴资金57987.5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白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在2012年至2013年度用自己的名义和其亲友的名义套取19农户退耕还林补贴资金6437.5元，并计入贪污总数追究刑事责任。经查，本案在卷证据虽有当年度19农户的退耕面积、补助资金金额登记，但没有这些农户资金去向的确切证据，不能充分证实所诉资金全由被告人李某非法占有。对该节犯罪指控，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资金依法没收或者退赔。被告人李某在纪委调查阶段经批评教育，主动交代主要犯罪事实，在检察机关首次询问时即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在案发后积极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要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经社区矫正评估，被告人李某符合缓刑适用条件，本院依法对其宣告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某犯贪污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宣告缓刑，缓刑考验期十个月（缓刑的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已缴纳）。二、被告人李某违法所得57987.5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随案移送其余资金27300元，交由白河县双丰镇人民政府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曹树宪审 判 员  龚新洲人民陪审员  陈明阜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刘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