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14民初5259号原告：成都奇捷电动车配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温江区成都海峡两岸科技产业开发园蓉台大道。法定代表人：王增青，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晓莉，四川拓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成都民思达电动车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二环路东一段28号香木林路1号附149号。法定代表人：李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佩汶，四川勤证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告：成都皇竹车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新都区新都工业东区永达路。法定代表人：刘生杨，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小莉，成都市新都区新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浙江展翔汽摩配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塘下镇罗凤双桥村园区南路3号。法定代表人：虞小勇，总经理。原告成都奇捷电动车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捷公司”）与被告成都民思达电动车实业有限公司（以下均简称“民思达公司”）、被告成都皇竹车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皇竹公司”）、第三人浙江展翔汽摩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展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10月30日在本院泰兴法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奇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晓莉、被告民思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佩汶、被告皇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小莉均到庭参加诉讼。展翔公司系2017年11月3日（庭后）提出参加诉讼请求，但同时在申请书中明确认可庭审，鉴于其独立提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清楚具体，本院未再组织开庭审理此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奇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民思达公司与皇竹公司连带支付奇捷公司货款1682269.5元，并以欠款金额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奇捷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从2016年5月17日起至还清全部欠款之日止，暂计5000元）；2、民思达公司与皇竹公司共同承担本案的律师费、差旅费等费用。事实与理由：皇竹公司和民思达公司为共同生产、销售“民思达”品牌电动车的主体，奇捷公司长期为民思达电动车（即民思达公司和皇竹公司）供应电动车配件。截止到2016年4月30日，民思达公司、皇竹公司欠奇捷公司货款共计1682269.5元。奇捷公司与皇竹公司、民思达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奇捷公司根据双方的约定供应了符合要求的货物，民思达公司、皇竹公司理应支付货款。对账后，奇捷公司再三要求二被告支付所欠货款，二被告均不支付，故奇捷公司诉至人民法院。民思达公司辩称，奇捷公司所属属实。但民思达公司从2011年4月后与奇捷公司未建立过买卖合同关系，未从奇捷公司处购买案涉标的，因此不应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皇竹公司辩称，皇竹公司与奇捷公司确实有买卖合同关系，但未与民思达公司共同购买。对货款金额有异议，奇捷公司主张支付资金占用费无法律依据，也无合同约定；奇捷公司主张支付律师费和差旅费无法律规定。展翔公司作为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提出诉讼请求：1、民思达公司和皇竹公司应共同支付奇捷公司2016年5月16日对账确认函所确认的货款147854.5元；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等由民思达公司和皇竹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奇捷公司是展翔公司通用件产品在成都的代理商之一。2016年5月16日，皇竹公司与展翔公司成都办事处签订的《对账确认函》以及2016年5月17日由刘生杨向展翔公司成都办事处出具的《欠条》确定货款147854.5元，应由民思达公司和皇竹公司向奇捷公司支付，展翔公司不会再就该笔货款主张权利。另外，对本案的庭审予以认可。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现有证据及双方陈述，查明如下事实：奇捷公司所诉称的货款总额1682269.5元，包含三部分：第一部分是根据2016年5月17日刘生杨所出具一张《欠条》（内容为：“截止2016年4月30日止，成都皇竹车业有限公司欠成都奇捷电动车配件有限公司货款壹佰肆拾贰万伍仟贰佰柒拾壹元正（1425271元）。”）所载明的欠款金额；第二部分是根据2016年5月16日的《对账确认函》[内容为皇竹公司欠展翔公司成都办事处（即奇捷公司通用部）货款总金额147854.5元]和2016年5月17日刘生杨所出具的欠条（内容为：“截止2016年4月30日止，成都皇竹车业有限公司欠浙江展翔汽摩配有限公司成都办事处货款壹拾肆万柒仟捌佰伍拾肆元伍角（147854.5元）。”）所载明的欠款金额；第三部分是根据2016年5月-6月的送货单计算而得出欠货款109144元（送货单号0004323、0004071、0004091、0004070、0010992、0011135）。民思达公司认为上述欠条真实性无法核实，但欠条已写明欠款人是皇竹公司，对上述送货单的三性不予认可。皇竹公司认可第一部分的欠条是刘生杨代表其公司出具，但认为第二部分应由展翔公司向皇竹公司主张，第三部分送货单对有涂改的单据有异议，认为存在涂改日期、金额的情况，仅对0004323号单据予以认可。第三部分的送货单经当庭核查，0004071号、0004091、0004070送货单的送货日期有涂改。奇捷公司与皇竹公司确认：0004323号（送货日期2016年5月5日）、0010992号（送货日期2016年6月10日）、0011135号（送货日期2016年6月27日）送货单所对应的货物金额分别为600元、305元、139元。另外，2016年9月25日奇捷公司收到退货，退货入库单为0009631号，因该入库单未载明退货价值，双方在庭审中同意退货金额以奇捷公司的核实为准，奇捷公司庭后向本院回复退货价值5153元，应从欠款金额中扣除。再查，奇捷公司未就本案所涉货款与合同相对方订立书面买卖合同，民思达公司最近一次向奇捷公司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开票日期是2011年3月24日，2011年4月后奇捷公司收到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均由皇竹公司出具。奇捷公司认为应由民思达公司与皇竹公司共同承担付款责任的理由是：其公司于2008年就向民思达公司供应电动车配件，奇捷公司一直以民思达公司为买方发货，也一直是刘生杨一套班子人马在和奇捷公司接触。到了2011年民思达公司提出以刘生杨儿子的皇竹公司过账，基于多年来对民思达公司的信任，奇捷公司未作怀疑，因此民思达公司与皇竹公司共同构成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加之，民思达公司与皇竹公司存在人格混同（主要管理人员、办公场所、主要业务、财务等混同），应由二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另查，民思达公司于1999年2月2日成立，刘生杨自民思达公司成立之初至2016年10月12日一直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皇竹公司于2011年3月15日成立，成立之初股东为一人有限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均为刘华杰（刘生杨之子）。2016年11月8日，皇竹公司申请变更法定代表人和股东为刘生杨。民思达公司与皇竹公司之间存在厂房租赁合同关系和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关系，其中，皇竹公司向民思达公司支付租赁费时有通用机打发票、而就民思达公司申请注册的中文为“民思达”的商标（注册号3015436），民思达公司与皇竹公司已达成商标使用许可合同（2013年在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备案），皇竹公司可以使用“民思达”商标生产电动车。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于皇竹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的主体地位无争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民思达公司应否承担合同责任问题，首先，无证据证明皇竹公司和民思达公司是共同买受人；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和《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的规定，适用表见代理须同时符合两项要件，一是权利外观要件，二是主观因素要件。从权利外观要件来看，双方交易历史较长，但并未签订任何书面合同，整个交易过程中所出现的送货单、对账单、《欠条》等从未加盖过民思达公司的有效印章，即使奇捷公司一直在与刘生杨本人洽谈生意，但2011年刘生杨已明确向奇捷公司提出用儿子的皇竹公司过账，此后也是皇竹公司向奇捷公司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刘生杨虽作为民思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无证据证明其在2011年4月以后是以民思达公司的名义与奇捷公司进行交易，而奇捷公司在交易过程中未主动核实合同相对方，主观上存在明显的疏忽和懈怠，其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商业风险。因此不能认为刘生杨的行为对民思达公司构成了表见代理。其三，债权人若认为关联公司存在法人人格混同的情况，应提供初步证据证明二公司在表征因素（人员、业务、财务方面均混同）、实质因素（财产混同）、结果因素（人格混同程度达到“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后果）三方面存在混同的情况，而奇捷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刘生杨代表皇竹公司打下了欠条，但未证明公司人格混同的其他因素（刘朝富在2011年4月以后的供职情况不明），故本院尚不能认定民思达公司与皇竹公司二公司人格混同。综上，本院认为奇捷公司主张民思达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的理由并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奇捷公司所主张的货款，第一部分货款1425271元皇竹公司认可是刘生杨代表其公司出具，故本院予以支持；第二部分货款147854.5元皇竹公司认为其应向展翔公司支付，但从展翔公司提出的意见来看，此部分货款应属奇捷公司，而且在有刘生杨签字的对账函上有展翔公司成都办事处即奇捷公司通用部的描述，因此奇捷公司有权就该部分货款向皇竹公司主张，本院对于第二部分货款予以支持；第三部分货款的依据是六张送货单，但本院对于送货日期有涂改的送货单不予采纳，对于送货日期无涂改且经奇捷公司与皇竹公司确认金额的0004323号、0010992号、0011135号送货单予以采纳，核定此部分货款为1044元（600元+305元+139元）。上述货款总金额1574169.5元。鉴于奇捷公司庭后核实存在退货5153元，皇竹公司予以认可，那么本院确认皇竹公司欠奇捷公司的货款为1569016.5元（1574169.5-5153元）。鉴于上述货款至今未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之规定，皇竹公司应向奇捷公司支付上述欠款。双方对于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未作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之规定，本院认定：皇竹公司应向奇捷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费（分三部分计算：一部分以1568572.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6年5月17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一部分以30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6年6月1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一部分以13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6年6月27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另外，关于奇捷公司所提出的律师费、差旅费等费用的诉请，因既无法律法规之规定也无合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关于展翔公司提出的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的诉讼请求，本案并未进行过保全，不存在保全费，诉讼费和公告费因其并非实际支付人，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成都皇竹车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给付原告成都奇捷电动车配件有限公司1569016.5元及资金占用费（分三部分计算：一部分以1568572.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6年5月17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一部分以30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6年6月1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一部分以13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6年6月27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成都奇捷电动车配件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第三人浙江展翔汽摩配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030元，由原告成都奇捷电动车配件有限公司负担1064元，由被告成都皇竹车业有限公司负担18966元（此款由原告成都奇捷电动车配件有限公司全额预交，由被告成都皇竹车业有限公司应负担部分由其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一并向原告成都奇捷电动车配件有限公司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李向东审 判 员  唐 韵人民陪审员  张 恩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唐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