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242民初3491号原告：重庆业展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酉阳县钟多街道桃花源大道南路***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42711686133W。法定代表人：潘永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启福，重庆市酉阳县桃花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实验中学校。住所地：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桃花源街道凉风村*组。法定代表人：谢江，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建，重庆或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重庆业展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业展工程公司）与被告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实验中学校（以下简称酉阳实验中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业展工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启福，被告酉阳实验中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由被告支付原告赶工措施费762795.57元、垫资利息和垫资收益3236369.38元（其中包含赶工措施费的垫资利息和垫资收益，原告主张计算至2017年10月31日止），共计3999165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9年3月15日，原告承建被告新校区学生食堂工程，原、被告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合同》，对工程内容、垫资利息、垫资收益等进行了约定。涉案工程于2009年4月1日开工，同年8月25日完工，8月28日通过竣工验收。酉阳县审计局于2014年1月3日对涉案工程进行审计，工程款为6658082.11元。被告于2015年11月30日支付完工程款。赶工措施费不属于审计范围，应由财政评审，但被告至今仍未将赶工措施费762795.57元报送县财政评审，也未向原告支付赶工措施费。按照合同约定，被告应支付原告赶工措施费762795.57元、垫资利息和垫资收益3236369.38元，原告书面函告被告履约，被告至今仍未支付，故原告提起诉讼。被告酉阳实验中学辩称：1.合同约定了赶工措施费以县财政评审核定价为准，但原告主张的赶工措施费尚未经过财政评审，而原告计算赶工措施费的标准和方法缺乏依据，不应得到支持；2.原告要求支付垫资利息和垫资收益的计算标准和方法不正确，应按合同约定计算，从2012年起，对垫资利息未作约定，不应得到支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原告提供的下列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酉阳实验中学学生食堂工程基础超深、设计变更及增加工程量补充合同；2.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意见书；3.工程决算书；4.酉阳县钟多中学新建校区学生食堂赶工措施费用；5.工程审计明细表；6.资金明细表。被告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原告提供的《重庆市业展工程公司关于请求酉阳县实验中学支付工程垫资款及利息、赶工措施费及利息、垫资收益及利息的函》、《酉阳县实验中学校关于“重庆市业展工程公司”函告我校有关事宜的请示》、《重庆市业展工程公司关于办理酉阳县实验中学迁建工程投资收益及垫资利息的函》，被告质证认为，催收属实，但催收函中的内容不属实。本院经审查认为，从被告的质证意见及被告的请示来看，原告举示的三份证据只能证明原告有催收款项的事实，但不能证明被告认可原告在函中主张的利息结算方式。被告无证据举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本院采信的证据，本院查明如下事实：原告原名为重庆市酉阳县津旭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原名为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钟多初级中学校。2009年3月15日，原、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合同》），其中第一部分“协议书”第一条约定：工程名称为酉阳县钟多初级中学校学生食堂工程；第三条约定：合同工期为2009年3月16日至2009年11月15日，合同有效工期总日历天数245日历天；第五条约定：合同价款以县财政评审核准的预算价为施工合同（暂定）6217100元。《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26.1条约定：“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1.承包人按学生食堂合同总造价30%的工程款先付到发包人账户上作为此工程启动专用资金，此款自转付之日起的资金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合同签订当月贷款基准利率一年期年利率上浮15%计取，2009年12月底由发包人结付垫资利息给承包人。承包人将履约工程款打入发包人账户后，可用于采购本工程的钢材、水泥等材料总价款支付，由承包人采购，发包人监督承包人将采购材料运至施工现场并负责仓储管理。2.根据本迁建工程总体工期要求确定按施工月进度完成确认的施工造价的80%支付工程款。其中施工造价的30%工程款用启动专款支付，余下施工造价的50%自签证确认之日起七个法定工作日内发包人无钱支付给承包人，2009年由发包人按合同签订当月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一年期年利率上浮15%计取支付垫资利息，2010年由发包人按合同签订当月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两年期年利率上浮15%计取支付垫资利息，2011年由发包人按合同签订当月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三年期年利率上浮15%计取支付垫资利息。3.本迁建工程的垫资收益以发包人确认支付的工程总价款的3%/年计取，由发包人于2009年12月底前结付给承包人。4.本迁建工程结算审计核准之日止，发包人应同承包人结算工程总价款、垫款资金利息款、垫资收益款等总资金额度。并由发包人会同承包人商确尚差承包人总资金的支付办法和尚差总资金的利息计取方式。5.本迁建工程施工总价款分年度付清（含资金利息），即2009年底支付35%或以上，2010年底支付35%或以上，2011年底付清。6.本迁建工程按工程保险相关规定预留和结付工程质量保修金（不计利息）”。第47.2条约定：“本工程的合理工期，根据类别和规模，按《全国统一建筑安装工程工期定额》（建标[2000]38号）规定测算约330天，本合同约定工期为245天，赶工工期85天。为了保质保量按约定工期完成工程施工任务，承包人必须设置赶工技术措施；为赶工增加的技术措施费由发包人补给承包人，赶工措施费以县财政评审核定价为准”。《合同》还对其他事宜进行了约定。因施工过程中基础出现超深、超量、特殊技术处理以及设计变更增加的工程量。2009年11月20日，原告作为承包人（乙方），被告作为发包人（甲方），双方签订了《酉阳实验中学学生食堂工程基础超深、设计变更及增加工程量补充合同》（以下简称《补充合同》），其中第一条“合同价款及调整”约定：本施工补充合同预算按照施工合同和招标文件等约定，增加工程报审总造价470384.07元；以酉阳县审计部门审计核准的金额为学生食堂增加的工程造价。第二条“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约定：“1.本工程施工总价款分年度付清（含资金利息、垫资收益款），即2009年12月底支付40%或以上，2010年的同月支付30%或以上，2011年的同月付清余下工程款（若不能按时付款，按相关法律法规计息执行）。2.资金利息的计取，2009年由发包人按合同签订当月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一年期年利率上浮15%计取支付垫资利息，2010年由发包人按合同签订当月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两年期年利率上浮15%计取支付垫资利息，2011年由发包人按合同签订当月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三年期年利率上浮15%计取支付垫资利息。3.本工程的垫资收益以发包人确认支付的工程总价款的3%/年计取，由发包人于每年12月底前结付给承包人。4.本工程结算审计核准之日止，发包人应同承包人结算工程总价款、垫款资金利息款、垫资收益款等总资金额度。并由发包人会同承包人商确尚差承包人总资金的支付办法和尚差总资金的利息计取方式。5.甲方有资金提前拨付工程款，甲、乙双方另行协商”。另查明：2009年12月5日的《酉阳县钟多中学新建校区学生食堂赶工措施费用》上载明，本工程施工工期压缩需增加的赶工措施费为762796元。原告作为施工单位在《酉阳县钟多中学新建校区学生食堂赶工措施费用》上进行了盖章确认，被告作为建设单位进行了盖章确认，重庆钓鱼城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作为监理单位进行了盖章确认。原告在约定的期限内完工，并于2009年8月28日通过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2009年12月26日，原、被告对工程款进行结算，确认工程结算总造价为7044229.31元（未含赶工措施费）。2014年1月3日，酉阳县审计局审计该项工程价款为6658082.11元。被告分别于2009年9月26日支付工程款100000元，于2009年11月5日支付200000元，于2010年2月4日支付1200000元，于2010年2月9日支付100000元，于2012年1月30日支付600000元，于2013年2月28日支付500000元，于2014年2月28日支付2817000元，于2015年2月28日支付300000元；于2015年3月11日支付150000元；于2015年11月30日支付691082.11元。之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支付垫资利息、垫资收益等款项未果。对垫资利息和垫资收益计算起点，原、被告均同意按验收交付之次日即2009年8月29日作为起算日。原告陈述其主张的垫资利息中包含了逾期付款利息。针对赶工措施费，本院向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发函进行了调查，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向本院回函称：被告酉阳实验中学没有将赶工措施费送财政评审；如果现在将赶工措施费送评审，不能进行财政评审。经本院释明，被告未在本院限定期限内提交赶工措施费的书面鉴定申请。本院认为，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和被告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赶工措施费是否应当得到支持；二、垫资收益和垫资利息是否应当得到支持；三、利息的计算期间如何确定。现分别评析如下：一、关于赶工措施费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本案中，《合同》及《补充合同》中约定了赶工措施费以县财政评审核定价为准，但送评审的义务在于被告，但被告未将赶工措施费送财政评审，赶工措施费尚未通过财政评审的责任在于被告。而原、被告在《酉阳县钟多中学新建校区学生食堂赶工措施费用》上均进行了盖章确认，其中明确了赶工措施费为762796元。现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向本院回函称赶工措施费不能进行评审，而被告未在本院限定期限内提交赶工措施费的书面鉴定申请，视为其自愿放弃鉴定申请。因此，原、被告约定的赶工措施费应以双方结算确认的金额为准。对于原告主张的赶工措施费762795.57元，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垫资收益和垫资利息是否应当得到支持的问题。本案中，工程价款本身包含了工程利润，在工程价款外约定的垫资收益与垫资利息均同属于资金占用费性质。我国目前对工程垫资的资金占用利息仍有一定的限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当事人对垫资和垫资利息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按照约定返还垫资及其利息的，应予支持，但是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部分除外。当事人对垫资没有约定的，按照工程欠款处理。当事人对垫资利息没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支付利息的，不予支持”。故约定的垫资利息利率不应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原、被告约定垫资利息后又约定垫资收益，系变相提高利息计算标准，增加垫资利息。故垫资收益与垫资利息之和的计算标准不应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由于本案原、被告双方约定的垫资利息的计算标准已经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故对垫资收益以及按上浮利率计算的垫资利息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利息的计算期间问题。虽然《合同》及《补充合同》均约定了工程总价款分三年度支付，但该项只是对付款期限的约定，并未对垫资利息本身应计算的期限作出约定。对垫资利息计算起点，原、被告均同意按验收交付之次日即2009年8月29日作为起算日，本院予以确认。《合同》及《补充合同》同时约定了本迁建工程结算审计核准之日止，发包人应同承包人结算工程总价款、垫款资金利息款、垫资收益等总资金额度；并由发包人会同承包人商确尚差承包人总资金的支付办法和尚差总资金的利息计取方式。从该项约定的文义来看，双方结算的总资金额度截止本工程结算审计核准之日，故工程结算审计核准之日前的垫资利息双方有约定。但是《合同》及《补充合同》中只约定了2011年12月底前的垫资利息利率，对于2011年12月底以后的垫资利息利率，根据《合同》及《补充合同》的约定，由双方协商尚差总资金的利息计取办法，但双方至今没有另行协商并达成协议。故对2011年12月底至审计核准之日（2014年1月3日）期间的垫资利息利率，双方没有约定。因此这一期间的垫资利息虽有约定但属于约定不明，根据该类合同的交易习惯，仍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工程结算审计核准之日（2014年1月3日）至工程价款支付之日期间的利息，应按工程欠款处理，由于双方对这一期间的利息没有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因此，工程结算审计核准之日（2014年1月3日）至工程价款支付之日期间的利息，亦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取，根据被告支付工程款的时间及金额分别计算。关于原告所主张的赶工措施费的利息，因赶工措施费亦属于工程款，其利息应按工程欠款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从验收交付之次日即2009年8月29日作为起算，计算至原告所主张的2017年10月31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实验中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重庆业展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赶工措施费”762795.57元。二、由被告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实验中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重庆业展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垫资利息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09年8月29日计算至2009年9月26日；以2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09年8月29日计算至2009年11月5日；以12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09年8月29日计算至2010年2月4日；以1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09年8月29日计算至2010年2月9日；以6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09年8月29日计算至2012年1月30日；以5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09年8月29日计算至2013年2月28日；以2817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09年8月29日计算至2014年2月28日；以3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09年8月29日计算至2015年2月28日；以15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09年8月29日计算至2015年3月11日；以691082.1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09年8月29日计算至2015年11月30日；以762795.5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09年8月29日计算至2017年10月31日）。三、驳回原告重庆业展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793元已由重庆业展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预交，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19396.50元，由被告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实验中学校负担，退回原告3879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代理审判员 徐 锒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庹骊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