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1民终79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熊明立，男，1965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定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在昌，系熊明立妹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丰县金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长丰县水湖镇长淮路南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21791852778L(1-1)。法定代表人:卜晓群，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勇，长丰县水湖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友，男，1990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长丰县，现羁押于长丰县看守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住所地合肥市庐阳区濉溪路278号财富广场二期A幢607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6742051927（1-1）。负责人：项锡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允甜，安徽黄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军，安徽黄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晓辉，男，1990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长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梅，长丰县水湖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熊明立、长丰县金诚物流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袁友、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杜晓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2017）皖0121民初9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熊明立上诉请求：一、撤销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2017）皖0121民初929号民事判决书；二、改判各被上诉人赔偿熊明立伤残赔偿金221585.6元、护理费30866.08元、误工费60000元、交通食宿费合计6000元。事实和理由：一、关于伤残赔偿金的赔偿标准。熊明立一审期间已提交证据证明其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一年一直暂住在合肥居住并以务工为业，主要收入来源于城市，伤残赔偿金应按城镇人口标准计算。二、关于护理期的确定。熊明立自幼患有股骨头坏死的疾病，且一直单身，加上此次交通事故导致其残上加残，自抢救到出院时生活不能自理，必须由家人陪护和照料，护理期应当按照实际住院天数计算。三、关于误工费标准的确定。熊明立在事故发生时系筑路工人，其误工费标准应比照建筑行业的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四、关于交通食宿费的赔偿数额。熊明立因病情危重，须在合肥接受治疗和抢救，其家住定远，离合肥较远，且在抢救和重症监护室期间需要随时都有家人陪护，产生交通费和食宿费6000元，应当酌情增加。长丰县金诚物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2017）皖0121民初929号民事判决，驳回熊明立的诉讼请求，并由熊明立承担本案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涉案车辆系杜晓辉挂靠长丰县金诚物流有限公司，车辆的所有权和营运权归长丰县金诚物流有限公司，杜晓辉虽系实际车主，但其无权将车辆出售给袁友，且未得到长丰县金诚物流有限公司的同意，长丰县金诚物流有限公司不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杜晓辉针对熊明立的上诉辩称：一、熊明立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城镇居住、生活，一审判决熊明立的伤残赔偿金适用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正确。1、熊明立提交的《租房协议》与《证明》自相矛盾，且曹宗彩未出庭作证；2、熊明立提交的定远县连江镇李集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不能证明熊明立在合肥居住的事实，熊明立在外务工应当由居住地公安机关、街道或务工所在地证明其居住情况，且熊明立一审提交的申请书及证据补充的笔迹与村委会证明中的笔迹为同一人笔迹，其提交的劳动争议纠纷判决书亦证明了村委会证明的虚假性。二、本案护理费系熊明立委托的具有资质的安徽安民司法鉴定所鉴定护理期为120日，符合证据的三性要求，应予采信。三、熊明立在安徽省交通航务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合水路改造工程从事清理垃圾工作，并非筑路工人，且熊明立没有提供自己的收入证据，一审法院依据上一年度建筑行业标准每天133.96元判决符合法律规定。四、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一审法院根据熊明立提交的住院病案，酌定1000元交通费符合客观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熊明立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杜晓辉针对长丰县金诚物流有限公司的上诉辩称，袁友、杜晓辉均认可杜晓辉在2015年12月已将肇事车辆转让给袁友，以及杜晓辉与长丰县金诚物流有限公司之间的《挂靠协议书》，一审判决认为袁友在受让涉案车辆时已经成为实际车主并继受《挂靠协议书》中约定的权利义务，应由袁友、长丰县金诚物流有限公司和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长丰县金诚物流有限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针对熊明立、长丰县金诚物流有限公司的上诉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熊明立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其他答辩意见同杜晓辉答辩意见。熊明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袁友、长丰县金诚物流有限公司、杜晓辉赔偿熊明立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856549.8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在保险合同约定的范围内赔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28日13时54分左右，无驾驶证的袁友驾驶皖Ａ×××××轻型厢式货车沿合水路由南向北行驶至长丰县合水路长风养猪场北侧路段时，车辆由沥青路面驶入土质路面，刮撞路面施工人员熊明立，造成车辆受损，熊明立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袁友驾车逃逸被列为网上追逃人员，现已投案被羁押于长丰县看守所。该起事故经长丰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袁友负全部责任，熊明立无责任。熊明立伤后被送至解放军第105医院抢救并住院治疗254天，其治疗终结后经安徽安民司法鉴定所鉴定，构成一处八级、三处九级和两处十级伤残，误工期300日，护理期120日，营养期90日，后续医疗费用约10000元。2017年9月1日熊明立撤回对本案所有医药费用的主张。另查明，袁友驾驶的皖Ａ×××××轻型厢式货车的原所有人为杜晓辉，袁友和杜晓辉口头达成车辆买卖协议后，杜晓辉于2015年12月份将该车辆转让给袁友，袁友接收车辆后雇人驾驶该车辆用于个人从事的快递业务运输。该车辆于2015年10月30日挂靠在长丰县金诚物流有限公司，并长丰县金诚物流有限公司由在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不计免赔3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在事故发生后熊明立收到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向其垫付的10000元费用。再查明，熊明立在2016年2月23日进入安徽省交通航务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合水路改造工程03标段务工，至发生事故时在该工地共计务工5日。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熊明立因交通事故受伤，其合法合理的诉讼请求应当依法得到支持。本案争议焦点之一在于熊明立的伤残赔偿金是否能够适用城镇标准计算。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熊明立对自己提出的伤残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主张的，由其承担不利的后果。其次，综合熊明立提交的证据来看，其提交的证据欲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一直在瑶××××新村一车库租房居住，但铜陵路街道办事处出具的证明内容“兹有我辖区车库铜陵新村车库，承租人曹宗彩。该房屋无房产证，证明曹宗彩从2009年至今一直居住此车库。特此证明！2017年2月24日。”显示曹宗彩从2009年至今一直居住在该车库。在《租房协议书》与《证明》自相矛盾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就数个证据对同一事实的证明力，可以依照下列原则认定：（一）国家机关、社会团体依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的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一审法院应采信铜陵路街道办事处出具的证明内容。最后，在本案中，熊明立不能举证证明《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中明确的“虽然农村户口，但在城市经商、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之情形，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明证实“农村居民能提供在城镇的合法暂住证明，在城镇有相对固定的工作和收入，已连续居住、生活满一年”之事实，故一审法院认为熊明立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其人身损害的残疾赔偿金不能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是赔偿责任主体的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结合本案庭审中袁友和杜晓辉均认可杜晓辉在2015年12月份已将肇事车辆转让给袁友之事实，以及杜晓辉与长丰县金诚物流有限公司之间的《挂靠协议书》，一审法院认为袁友在受让涉案车辆时已经成为实际车主并继受《挂靠协议书》中约定的权利义务，即本案的赔偿责任主体应为袁友、长丰县金诚物流有限公司及保险公司。另因袁友无证驾驶机动车发生事故后又有逃逸行为，依据长丰县金诚物流有限公司与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约定，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已向长丰县金诚物流有限公司履行提示告知义务，故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在商业三责险责任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相应的赔偿责任由侵权人承担。关于熊明立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结合其诉请范围确认如下：1.住院伙食补助费254天×30元/天=7620元，2.营养费90天×30元/天=2700元，3.后续治疗费10000元，4.伤残赔偿金11720元/年×20年×38%=89072元，5.护理费120×121.52元/天=14582.4元，6.误工费300天×133.96元/天=40188元，7.交通费1000元，8.精神抚慰金25000元，9.鉴定费2450+2000=4450元，以上总计194612.4元。综上所述，在本案中熊明立各项损失总额为194612.4元，由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负担110000元并直接赔付给熊明立（实际支付时扣除已垫付的10000元），袁友与长丰县金诚物流有限公司连带向熊明立负担84612.4元。超出上述范围熊明立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被告其他辩解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承保的皖Ａ×××××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熊明立110000元（包含已经垫付的10000元）。二、袁友和长丰县金诚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熊明立84612.4元。三、驳回熊明立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材料。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为规范和统一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的裁判尺度，出台了《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对农村居民能提供在城镇的合法暂住证明，在城镇有相对固定的工作和收入，已连续居住、生活满一年的，人身损害的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可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熊明立一审虽提交了定远县连江镇李集村村民委员会、合肥市瑶海区铜陵路街道办事处、曹宗彩出具的证明，以及租房协议书，但合肥市瑶海区铜陵路街道办事处所出具的证明不符合民事诉讼证据的形式要件且证明的内容为曹宗彩系车库的租住人，并非车库的所有权人，并无熊明立居住在该车库的证明内容，且证明的内容与租房协议中载明曹宗彩系车库所有权人亦不相符；定远县连江镇李集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亦不符合民事诉讼证据的形式要件且不足以证明熊明立暂住在合肥，并在工地打工的事实；熊明立进入安徽省交通航务工程有限公司务工仅几日便发生本案交通事故，并无证据证明其在城镇有相对固定的收入或近三年来的收入状况；熊明立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足以证明其连续居住、生活在城镇满一年，并在城镇有相对固定的工作和收入，不能满足农村居民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相应条件，亦不符合参照建筑行业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的条件。一审判决对熊明立的残疾赔偿金依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一审判决对熊明立的误工费已参照建筑行业工资标准进行认定，长丰县金诚物流有限公司、杜晓辉、袁友、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并未提出上诉，本院二审不予审查。熊明立在提起本案诉讼前，自行委托安徽爱民司法鉴定所对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以及后续治疗费用进行鉴定，并将鉴定意见书作为证据在一审中提交法庭。鉴定意见对熊明立的护理期确定为伤后120日，熊明立虽在一审中主张护理期应当实际住院天数计算，但该鉴定意见系其自行委托并提交法庭，其亦未提出证据证明鉴定意见存在法定不能作为证据采信的情形，并申请重新进行鉴定；本案二审中，熊明立亦未提出足以反驳的证据推翻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并提出重新鉴定申请，熊明立主张按照实际住院天数计算护理期限的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涉案车辆挂靠在长丰县金诚物流有限公司从事货物运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长丰县金诚物流有限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杜晓辉是否违反挂靠协议的约定，将车辆转让给他人并给长丰县金诚物流有限公司造成损失，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二审不予审查，长丰县金诚物流有限公司若有争议可另行提起诉讼。综上所述，熊明立、长丰县金诚物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24.78元，由熊明立负担6076.78元、长丰县金诚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224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佘敦华审判员王雷审判员王政文二Ｏ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胡宇晨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