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120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伏虎，男，1970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霞，北京安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天宇中程人才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天益街38号。法定代表人：黄有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克强，四川师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四川石油天然气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华油路143号。法定代表人：张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蕾，四川中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伏虎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省天宇中程人才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宇公司）、原审被告四川石油天然气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油建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川0191民初6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伏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天宇公司向伏虎支付经济补偿金共计96742.56元。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天宇公司向伏虎支付经济补偿金的年限为两年，属认定事实不清和适用法律错误。伏虎从2003年3月起到2016年2月止一直在油建公司从事汽车驾驶员工作，工作地点均在油建公司项目部，期间伏虎虽与多个劳务公司签订劳务、劳动合同，但并非出于伏虎的真实意愿，而是受油建公司和天宇公司欺骗签订的，且该多个劳务公司具有关联性，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实施条例》第十条规定中“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之情形。因此，虽然和伏虎签订劳动合同的主体变更了，但是伏虎的工作地点和工作岗位均未发生变化，所以工作年限应该合并计算。天宇公司辩称，伏虎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求依法予以驳回，维持原判。天宇公司在2013年6月与伏虎签订劳动合同，同时伏虎与其原用人单位已经依法解除了劳动合同，并且其原用人单位已向其支付了劳动补偿金，因此伏虎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连续计算年限的情形。油建公司述称，其与伏虎不存在劳动关系，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油建公司与天宇公司之间仅存在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关系，而非劳务派遣关系。伏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油建公司向伏虎支付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01007元；2.油建公司向伏虎支付未休年假的三倍工资差额16990元；3.油建公司向伏虎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双倍赔偿220488元；4.天宇公司对以上全部请求合计人民币338485元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4月2日，伏虎与四川天驰油气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临时用工协议》，期限自2004年4月1日至2005年3月31日，2005年4月1日，双方续签该协议，期限至2005年7月31日；2008年1月1日，伏虎与四川省天宇盛石油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期限自2008年1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2010年1月1日，伏虎与四川省天宇盛劳务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期限至2012年6月30日；2012年7月1日，伏虎与四川省鑫正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期限至2014年6月30日；2013年6月1日，伏虎与天宇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期限至2014年6月30日，2014年6月29日续签《劳动合同》，约定期限至2015年12月31日。2016年1月18日，天宇公司向伏虎发出《通知》，载明：“伏虎同志，我公司与你签订的劳动合同期限为2014年7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现通知你，至2015年12月31日合同期限满终止，我公司不再与你续签劳动合同，我公司将按《劳动合同法》处理相关事宜”。一审另查明，2008年5月4日四川石油管理局发《关于四川油建公司和天驰油建公司机构整合的通知》，载明将四川石油天然气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四川天驰油气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整合为四川石油天然气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正处级)，不再保留四川天驰油气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2009年10月9日，四川省天宇盛石油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更名为四川省天宇盛劳务集团有限公司；2013年3月7日，四川省鑫正劳务有限公司更名为四川省鑫正石油工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2013年11月20日，又更名为四川省锐能石油工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2013年6月1日，天宇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四川省天宇兴人才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代其发放工资、委托四川省鑫蓝石油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代其发放差旅费、业务费等报销。2014年12月31日，油建公司与天宇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期限自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2月28日，之后双方续签该合同，期限至2016年6月30日。2013年6月8日，伏虎签署辞职报告，载明自愿与四川省鑫正石油工程技术服务公司解除劳动合同。一审还查明，2006年6月-12月、2007年，四川省天宇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为伏虎缴纳社会保险；2008年至2013年8月，四川省天宇盛劳务集团有限公司为伏虎缴纳社会保险；2013年至2016年1月，天宇公司为伏虎缴纳社会保险。伏虎于2016年2月向成都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1.油建公司向伏虎支付未签书面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01007元；2.油建公司向伏虎支付未休年休假的工资差额16990元；3.油建公司向伏虎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双倍赔偿220488元。2016年11月28日，成都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超期未审结案件证明》，伏虎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银行账户流水明细、《临时用工协议》、《劳动合同》、辞职报告、社会保险缴费单、《超期未审结案件证明》、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伏虎与油建公司或天宇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问题。伏虎主张自2003年3月-2015年均与油建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但本案证据证明伏虎自2008年1月1日起就未再与油建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而是与其他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虽然伏虎主张2008年1月1日至2014年6月29日签订的5份合同均在油建公司欺骗、胁迫下签订，但伏虎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故对伏虎主张2008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均与油建公司成立劳动关系的主张不予认可。另外，2013年6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伏虎与天宇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该合同约定聘用伏虎至龙灯山从事驾驶员工作，此也与油建公司和天宇公司间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相印证，因此，在2013年6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间伏虎与天宇公司成立劳动关系，在上述期间内伏虎与油建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因此，对伏虎要求油建公司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未休年假工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关于天宇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未休年假工资以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问题。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天宇公司与伏虎已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因此，对伏虎要求支付未签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天宇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伏虎已休2014年、2015年度的年休假，因此对伏虎要求支付2014年度、2015年度未休年假的差额工资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本案中，劳动合同解除的原因是劳动期限届满，因此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但在劳动期限届满后，天宇公司不愿再与伏虎签订劳动合同，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五项之规定，天宇公司应当向伏虎支付经济补偿。三、关于上述款项的计算问题。天宇公司认为伏虎的月平均工资为3029.16元，伏虎提供的银行明细中载明的报销费用不能计算在月工资内，并提供了劳务费发放表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该劳务表为天宇公司单方制作，且载明的伏虎部分月份的工资数额在伏虎提供的银行流水中显示为报销，此与天宇公司主张的报销费用不是工资的主张相矛盾，因此上述劳务费发放表不能作为计算伏虎月平均工资的依据。通过伏虎提供的银行明细，天宇公司并未严格按月支付伏虎工资，且均是委托其他公司予以代发，虽然银行明细显示代发的名义分为工资与报销，但因天宇公司主张报销费用不是工资构成与其提供的证据相矛盾，而其又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伏虎的实发工资，因此，综合本案情况，一审法院确定以伏虎提供的银行明细中2015年度显示的天宇公司委托其他公司代发的所有费用的总和除以12个月来计算伏虎的月平均工资。根据上述计算方式，伏虎的月平均工资为8061.88元。因此，天宇公司应当向伏虎支付未休年假差额工资为14826.45元（计算方式为8061.88÷21.75×20×2），应当向伏虎支付经济补偿24185.64元（计算方式为8061.88×3）。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天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伏虎支付2014年、2015年未休年休假工资14826.45元；二、天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伏虎支付经济补偿金24185.64元；三、驳回伏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民事二审案件应当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上诉人未与诉争的，二审不予审查。经双方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天宇公司应向伏虎支付经济补偿的计算年限。本院对此评述如下：伏虎主张其于2003年3月起到2016年2月期间与多个公司签订的多个劳务、劳动合同并非出于其真实意愿，但没有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与在案证据“辞职报告”相悖，该“辞职报告”表明，2013年6月8日伏虎向四川省鑫正石油工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提出辞职，明确表示其自愿与四川省鑫正石油工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解除劳动合同。足见伏虎系自愿与原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关系，再与天宇公司建立新的劳动关系，且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前后劳动关系的建立存在关联，因而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实施条例》第十条规定中的“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情形。因此天宇公司仅应就其与伏虎存续劳动关系的2013年度、2014年度和2015年度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一审判决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伏虎未提交足够证据证明其主张，且其主张与在案证据相悖，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伏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伏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宇健审判员  罗健文审判员  郑小茂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罗爱妮书记员  王 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