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豫01刑终815号原公诉机关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荆姣，女，1961年11月22日出生于河南省新郑市，汉族，本科文化程度，原任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郑州新郑综合保税区）规划与国土资源局局长（正处级），住新郑市新华路办事处金文胡同92号（户籍地新郑市）。因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16年9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辩护人王建胜，河南哲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韩志勇，河南博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风娥，曾用名贾凤娥，女，1963年4月1日出生于河南省新郑市，汉族，大专文化程度，原任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郑州新郑综合保税区）党政办副主任科员（副科级），住新郑市新华路金华街6巷15号（户籍地新郑市。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6年9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李胜岭，男，1978年10月20日出生于河南省新郑市，汉族，高中文化程度，原系新郑市房地产管理服务中心员工，住新郑市（户籍地新郑市）。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6年6月24日经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因在逃于同年6月28日被上网追逃，同年8月2日李胜岭向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检察院投案，同年8月3日被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5日被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审理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荆姣犯贪污罪、受贿罪，被告人贾风娥、李胜岭犯贪污罪一案，于二〇一七年九月四日作出（2016）豫0102刑初39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荆娇、贾风娥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郑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娄长岭、朱自清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荆娇、贾风娥、李胜岭及荆娇的辩护人王建胜、韩志勇到庭参与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贪污事实（一）2012年8月至2016年3月期间，被告人荆姣利用担任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郑州新郑综合保税区）规划与国土资源局局长（2013年6月前任郑州航空港区国土规划局局长），负责郑州航空港区城际铁路服务领导小组工作的职务便利，安排郑州航空港区城际铁路服务领导小组办公室出纳被告人贾风娥，使用公款偿还荆姣中国银行信用卡上的荆姣个人消费欠款129017.05元；归还贾风娥中国银行信用卡上的荆姣和贾风娥的单独和共同个人消费欠款739801元（累计还款946115元，扣除因公支出部分35734元及用套取资金归还的170580元）；支付荆姣在新郑唐凤楼酒店的个人消费人民币14990元（其中发票金额为20590元，含贾风娥刷信用卡结账5600元，因该5600元在公款归还贾风娥信用卡中已经列明，故应予以扣除，即20590-5600）；使用公款188466元兑换3万美元，供荆姣个人使用和擅自处分。上述款项支出后均由荆姣、贾风娥陆续使用虚假发票予以冲抵平账。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贾风娥、荆娇的供述，证人张某1、王某1、高某1、李某1、李某2、刘某1、孟某、孙某1、敬某、赵某1、肖某、侯某1、时某、连某、王某2、王某3、刘某2的证言，城际铁路服务领导小组办公室2013年度至2016年度虚假支出统计表，贾风娥信用卡女人话题美容馆消费相关材料复印件，唐凤楼酒店荆姣个人消费相关资料复印件，荆姣公款兑换美元相关资料复印件，贾风娥购买汽车相关材料复印件，荆姣信用卡银行资料，荆姣银行卡丹尼斯消费材料复印件，贾风娥信用卡银行资料，港区城际铁路银行账户取款底单等。（二）2013年8月至2016年3月期间，被告人荆姣利用担任郑州市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郑州新郑综合保税区）规划与国土资源局局长，负责航空港区城际铁路服务领导小组工作的职务便利，伙同航空港区城际铁路服务领导小组办公室出纳被告人贾风娥，多次通过许某、王甲某（二人均另案处理）等人以伪造工程合同、虚开发票的方式，累计套取航空港区城际铁路服务领导小组办公室资金1081334.2元（实际合同金额1167834.2元，扣除枣乡情商贸有限公司真实货款36500元和套取后又归还到港区城际铁路公账户上的5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贾风娥、荆娇的供述，证人王甲某、张某2、张某3、刘某3、郭某、许某、王某4、韩某、李某3、张某4、豆某、王某5、马某、吴某、辛某、王某6、孙某2、李某4、翟某等人的证言，虚假工程合同套取公款相关资料复印件，张某2中国银行交易流水、张某2农信社银行交易流水、新郑市薛店镇腾飞服务队农业银行交易流水、张某3农业银行交易流水、王甲某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郑州隆源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建设银行交易流水、刘某3建设银行交易流水，许某中国银行交易流水、乔甲某中国银行交易流水、王某4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港区子睿标示公司银行交易流水、郑州机场郑港宾馆中国银行交易流水、以工程款名义套取公款的凭证及发票、虚假工程合同套取公款相关资料复印件等。（三）2013年6月至2016年1月，被告人荆姣利用担任郑州市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郑州新郑综合保税区）规划与国土资源局局长，负责航空港区城际铁路服务领导小组工作的职务便利，安排航空港区城际铁路服务领导小组办公室出纳被告人贾风娥，用航空港区城际铁路服务领导小组办公室资金支付荆姣个人聘用的司机被告人李胜岭的工资及车辆维修、保养费，合计161763元人民币（其中李胜岭工资93000元），被告人李胜岭在未同其工作单位新郑市房地产管理服务中心办理借调、停薪留职等手续的情况下继续领取原单位工资并定期寻找各类发票交与贾风娥用于冲抵平账。案发后，荆姣已退交贪污款计1457733元，贾风娥已退交381902.86元（含以车抵价的112719.28元，其中有15万元已退至郑州航空港区城际铁路服务领导小组办公室账户），李胜岭于2016年11月25日退出赃款93000元、于2017年8月10日退出赃款68763元。荆姣与贾风娥二人共同贪污款项尚有313972.39元（2315371.25-381902.86-1457733-93000-68763）未追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荆娇、贾风娥、李胜岭的供述，证人姚某、冯某、段某、彭某、张某5、张某6、胡某、李某5的证言，李胜岭指认虚假发票统计表，贾风娥指认发票交代材料及相关材料复印件，荆姣公款支付李胜岭司机费用相关资料复印件，车辆评估报告、退款收据及情况说明等。（四）2013年期间，被告人荆姣利用担任郑州市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郑州新郑综合保税区）规划与国土资源局局长（2013年6月前任郑州航空港区国土规划局局长），负责航空港区南水北调办公室工作的职务便利，将其经手的河南豫发置业有限公司董事长王某7退还给港区南水北调办公室的5万元租车款据为己有。2016年1月18日，荆姣在得知被人举报后，将该5万元退回至单位账户。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荆姣的供述，证人靳某、刘某4、史某、尹某、王某7的证言，租车合同、费用支出记账凭证、退还租车费用收据、郑州市纪委出具的情况说明，郑综保车改办（2012）2号文件，管委会个人车改补贴审批表等。二、受贿事实：2011年4月至2012年4月期间，被告人荆姣利用担任郑州航空港区管委会副主任、郑州航空港区管委会国土规划局局长，负责港区规划、国土审批工作，拆迁补偿工作和航空港区南水北调办公室工作的职务便利，收受赵丙某60万元，收受何某10万元，收受王某95万元，收受周某5万元，并为上述人员谋取利益；荆姣利用本人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帮助荆某1儿子荆某2办理工作入职，为其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荆某120万元。荆姣累计收受他人贿赂款100万元。赵丙某已将违法违纪款40万元、何某已将违法违纪款10万元均上交至郑州市纪检监察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荆娇的供述，证人赵某2、赵丙某、靳某、李某6、赵某4、侯某2、何某、张某7、贾风娥、郭某、王某8、王某9、高某2、赵某5、周某、左某、荆某1、荆某2、高某3的证言，港区南水北调影响井工程招标相关资料复印件，荆姣购房相关材料复印件，杨学忠农信社银行交易流水，荆姣中国银行交易流水，赵某2中国银行交易流水，赵某4工商银行交易流水，侯某2中国银行交易流水，何某交通银行交易流水，王某9行贿相关资料复印件，周某行贿相关资料复印件，荆某1行贿相关资料复印件，郑州市纪委出具的暂扣、封存款物清单。本案另有证人刘某5的证言，港区城际铁路资金相关材料复印件，荆姣、贾风娥、李胜岭主体身份相关材料复印件，户籍证明、无违法犯罪证明，举报线索相关材料复印件、证人靳某的证言、证人雷某的证言，归案经过等综合证据。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判判决如下：被告人荆姣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0元。被告人贾风娥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被告人李胜岭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被告人荆娇、贾风娥上诉均称原判量刑重，荆娇的辩护人辩称：荆娇贪污罪构成自首；原判认定荆娇共同贪污数额存在交叉、数额计算有误；2.7万美元和57万应从贪污数额中扣除；贾风娥单独消费的款项不应计入二人共同贪污数额中；收受赵丙某的60万元不能成立。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二审查明属实，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荆娇、贾风娥均称原判量刑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荆娇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之便，单独或伙同他人共同侵吞公款，数额巨大；上诉人贾风娥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之便，伙同他人共同侵吞公款，数额巨大，对二上诉人均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没收财产的幅度内量刑。上诉人荆娇还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或者利用本人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累计收受他人财物共计100万元，依法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没收财产的幅度内量刑。原判根据上诉人荆娇系共同犯罪中的主犯，具有主动交代同种贪污、受贿行为，如实供述，积极退赃等情节，上诉人贾风娥系共同犯罪中的主犯，具有自首、立功、积极退赃等情节，分别对二上诉人所判刑罚适当，故该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关于荆娇的辩护人提出荆娇贪污罪应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在卷材料，荆娇最早的交代材料时间为2016年6月15日，但其仅供述了相对较少部分的贪污事实，而大部分贪污事实均系贾风娥交代，故贪污罪不构成自首。关于荆娇的辩护人提出原判对共同贪污数额认定存在交叉混乱、数额计算有误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判认定荆娇的贪污数额系根据荆娇、贾风娥的供述及对发票的辨认，相关书证，相关证人证言及对虚假发票统计表的指认等证据材料最终确认的，对相应的因公支出已经进行了扣减，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荆娇的辩护人提出对贪污的2.7万美元和57万元应予扣除的辩护意见，经查，2.7万美元系荆娇安排贾风娥使用公款兑换，准备用于2013年因公出国考察，但实际并未用于公务；57万元的部分有证人王某5等证明并未用于公务支出，荆娇协调支出的事项均未经过班子讨论，系其个人行为。荆娇供述的将该部分涉案款项用于给他人送礼也没有相应的证据印证。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荆娇的辩护人提出贾风娥单独消费的款项不应计入二人共同贪污数额中的辩护意见，经查，二被告人为了归还信用卡上的欠款，由荆娇安排贾风娥通过虚开发票、伪造工程合同，然后由贾风娥办理相关报销手续，荆娇审批，从而套取公款，用于归还信用卡欠款，且在每次签批报销时，贾风娥均告知荆娇，二被告人具有共同贪污的故意，且相互配合实施了贪污行为，至于所套取公款的分配并不影响共同贪污的认定，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荆娇的辩护人提出收受赵丙某60万元不成立的辩护意见，经查，赵丙某作为荆娇担任主任的航空港区南水北调办公室工作人员，本不能参与其单位经手的工程项目招标，但其向荆娇行贿之后，荆娇不仅未对其参与投标行为进行制止，而且向其透露招标方式，帮助其中标，故其与荆娇之间具有明确的请托事项。荆娇分三次收受赵丙某共计60万的事实有荆娇的供述，赵丙某及其他相关证人的证言，相关书证等，足以证实，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荆姣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单独或共同侵吞公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风娥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共同侵吞公款；原审被告人李胜岭明知荆姣、贾风娥利用职务之便侵吞公款仍参与其中，三人行为均构成贪污罪。上诉人荆姣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并利用本人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上诉人荆娇、贾风娥的上诉理由及荆娇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李传芳审  判  员  徐卫岭审  判  员  宁 伟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代）书记员  申策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