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民终96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金鼎晟（北京）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东三街2号4层401-4室。法定代表人：程鹏，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春，北京美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区趣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庆祥南路29号院9号楼2单元408室。法定代表人：韩英龙，总经理。上诉人中金鼎晟（北京）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金鼎晟北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区趣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区趣科技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8民初410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金鼎晟北京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我公司不应支付服务费21520元；可支付给区趣科技公司滞纳金7597.8元。事实和理由：我公司按照王健18万元年薪支付服务费与事实和合同相符，一审判决对此认定错误。1.中金鼎晟北京公司与王健之间建立的劳动关系及年薪均应以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为准，而不应以《录取通知书》为准。在实际履行中，我公司也是按年薪18万元的标准执行的，因而应以18万元为标准收取服务费。2.我公司从未变更过录取条件，我公司与王健自愿进行了协商，试用期3个月，年薪18万元，此双方从未变更过。3.我公司由于资金紧张，迟延支付了首笔费用，愿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滞纳金。区趣科技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中金鼎晟北京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王健在一审时出庭称曾与中金鼎晟北京公司签订了两份合同，第一份合同给定的是年薪30万元，第二份合同约定的是年薪18万元，因而应按照30万元的标准支付服务费。区趣科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金鼎晟北京公司支付服务费21520元；2.判令中金鼎晟北京公司赔偿滞纳金40288元；3.本案诉讼费由中金鼎晟北京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2016年6月22日，中金鼎晟北京公司（甲方）与区趣科技公司（乙方）签订《猎头服务框架协议》（以下简称服务协议），主要约定：一、服务内容：乙方在本框架协议下，以单个职位为服务单位，向甲方提供如下服务：1、人才寻访及推荐服务；2、安排意向候选人参加甲方的面试、复试等；3、推荐成功后的跟踪服务及补充推荐服务；4、其他双方另行约定的服务。二、服务流程：1、甲方通过书面或本协议约定的接口人邮箱向乙方专职的客户经理（见附件一）发送单个职位的《招聘需求表》（见附件二），在接收到乙方邮件反馈后视为该单项服务启动；2、乙方根据甲方《招聘需求表》所列明的条件开展调查、寻访、甄别工作，并将寻访过程中的情况及时与甲方沟通；3、乙方为符合条件的候选人制作《候选人报告》（见附件三），并由专职的客户经理通过邮件发送至甲方接口人邮箱；4、甲方于乙方提供的《候选人报告》中筛选需要面试的意向候选人及面试时间，并通过邮件回复乙方；5、乙方负责协调、安排候选人参加甲方的面试、复试，并在过程中持续跟进进展，以便开展下一步工作；6、对于甲方确认录用的候选人，需书面或本协议约定的接口人邮箱发送邮件告知乙方，乙负责协助其完成各项入职手续的准备工作，并确认其已与原单位解除劳动（劳务）合同；7、对于本协议第六条第1款所约定的情况，乙方负责按照上述2至6条流程重新提供服务。三、甲方权利与义务：甲方不得在录用乙方所推荐的候选人时，单方面改变《招聘需求表》的录用条件。五、结算条款：（注：年薪包含但不限于基本工资、津贴、补贴、提成等全部税前收入，具体金额以甲方出具的录用通知书或合同为准。）甲方成功录用乙方所推荐的人员，在该人员入职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该单项服务费用的70%；在保证期到期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由甲方向乙方支付该单项服务费用的30%。乙方应在甲方支付每笔费用（前/后）3个工作日内，向甲方出具正规的增值税发票。滞纳金：自甲方逾期支付之日起，计该单项服务费用的0.5%天作为滞纳金，直至甲方全部支付完毕，并由甲方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六、其他说明：保证期：对于乙方成功推荐入职的员工，自该员工入职之日起，至试用期结束或入职满三个月，以二者时间短者计，为该单项服务保证期，在保证内出现如下情况，则按照本协议第二条第7款执行。八、合同效力及组成：本协议有效期为2016年6月22日至2017年6月21日。补充说明：每推荐成功一人，收职位年薪的18%作为服务费。该服务协议分别将双方接口人员信息、邮箱内容及《岗位招聘需求表》、《职位候选人报告》作为三个附件，附件一内容包括：甲方授权接口人姓名：邹圻、职务：HRM、座机：6XXX****、手机：137XXXX****、邮箱：×××;乙方指定客户经理姓名：何蕊、职务：总监、手机：138XXXX****、邮箱：×××。附件二、三为空白表格形式。服务协议签订后，区趣科技公司向中金鼎晟北京公司推荐王健为该公司“电商运营总监”职位候选人，另经该公司面试、录取，王健最终入职该公司上述职位，双方另于2016年11月签订《劳动合同》。此后，中金鼎晟北京公司于2016年11月23日支付区趣科技公司服务费22680元，另于2016年12月8日支付服务费9720元。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法院认定如下：1.区趣科技公司主张中金鼎晟北京公司未按服务协议约定期限足额即以王健入职年薪300000元计算支付服务费的事实，并主要提供《录取通知书》、双方接口人员往来电子邮件为据。其中，《录取通知书》显示由中金鼎晟北京公司于2016年8月31日向王健发出，主要内容包括：“我公司决定录用您为运营部门电商运营总监岗位；请您最晚于2016年9月5日早9：30到本公司报到并签订劳动合同；月税前工资﹦人民币25000元，转正后增加餐补200元/月，按月发放；试用期3个月，试用期工资按照工资总额的100%付薪。”。中金鼎晟北京公司对该《录取通知书》真实性未予确认，该公司认可面试王健过程中确曾协商过月薪为25000元，但应以最终发放为准。为此，中金鼎晟北京公司主要向本院提供《劳动合同》、王健个人收入纳税明细表及完税证明及本公司工资发放工资表、银行付款凭证等为据。其中，《劳动合同》显示“签订日期：2016年9月5日”，内容主要包括：“本劳动合同有效期间为2016年9月5日起至2019年9月4日，其中试用期为2016年9月5日起至2016年12月4日。岗位为电商运营总监。税前月基本工资详见附件，试用期为100%。（附件）员工薪资说明：月工资为税前人民币10000元/月，试用期为税前人民币10000元/月。年终奖为60000元（满一年后发放）。”个人收入纳税明细表及完税证明则载明，王健自2016年9月至2017年3月间每月实际发放工资在10000元水平。区趣科技公司对上述证据未予全面认可，却亦未就实际发放事实向本院提供相应反证，其坚持主张应当以《录取通知书》所确定的薪资标准为准。2.为澄清双方争议事实，中金鼎晟北京公司另提请王健作证，王健出庭陈述并接受双方询问，其主要证实：区趣科技公司推荐本人面试前介绍中金鼎晟北京公司职位需求年薪标准为300000至400000元；在面试中与中金鼎晟北京公司协商确定年薪300000元；上述《录取通知书》为中金鼎晟北京公司发送，其中确定月薪25000元；上述《劳动合同》实际于2016年11月签订，合同中所载签订日期为此前实际入职时间即2016年9月5日；至2016年11月，中金鼎晟北京公司才按年薪180000元标准发放此前9、10月份的工资；签订上述《劳动合同》前，本人并未与中金鼎晟北京公司达成降薪之合意；对于上述年薪变化，本人并未通知区趣科技公司。经质证，双方当事人对王健陈述均无异议。3.中金鼎晟北京公司认可未按约定支付第一期服务费之事实，称后与区趣科技公司已就付款时间另行达成口头协议，区趣科技公司未予认可，中金鼎晟北京公司未能述明具体事实并提供相应证据证明。4.中金鼎晟北京公司另主张区趣科技公司所诉违约金数额过高，请求法院予以酌减。法院主持调解下，区趣科技公司表示可以放弃滞纳金请求，但终因服务费本金部分给付数额差距较大而未果。区趣科技公司未提供其实际损失方面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是确立双方当事人权利义务关系的依据，经依法成立的合同具有法律效力，双方当事人应当严格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区趣科技公司与中金鼎晟北京公司自愿签订服务协议，约定为该公司提供猎头服务，该服务协议具有法律效力。根据该服务协议性质及约定，区趣科技公司主要负有根据中金鼎晟北京公司招聘需求为其寻访、推荐符合条件人才之义务，中金鼎晟北京公司则负有在成功推荐入职后向区趣科技公司支付约定服务费之义务。实际履行中，王健经区趣科技公司推荐最终入职中金鼎晟北京公司需求岗位，履行了相应约定义务，中金鼎晟北京公司亦支付了部分服务费，却因服务费数额及支付时间产生纠纷。根据现有证据，查明中金鼎晟北京公司与王健最初协商确定年薪为300000元，并向王健发出了载明相应月薪25000元的录用通知，但双方所签劳动合同所载明的薪资标准为月薪10000元另加60000元年终奖，且实际发放与合同约定相符。该年薪标准基数的差别，是导致区趣科技公司与中金鼎晟北京公司就此产生争议的原因。双方服务协议约定，服务费以职位年薪的一定比例计收，年薪金额以录用通知书或合同为准，中金鼎晟北京公司不得在录用时单方面改变录用条件。结合王健本人陈述，上述劳动合同签订于入职近两个月后，签订合同前与中金鼎晟北京公司并未达成降薪之合意，该合同所确定的年薪标准属对原约定的变更，且区趣科技公司对于该变更并不知情。故区趣科技公司依据录用通知书载明的薪资标准计收服务费，并不违反双方服务协议的约定，法院予以支持。根据该薪资标准计算，中金鼎晟北京公司未能按期、足额支付相应服务费，违反了服务协议约定，该公司应当支付相应的违约金。中金鼎晟北京公司未能就所主张的双方就付款时间另达成一致意见之事实提供相应证据，法院不予采信。但该公司主张区趣科技公司所诉违约金过高并要求酌减，符合法律规定，法院就具体数额酌情判定。综上所述，区趣科技公司要求中金鼎晟北京公司支付服务费并赔偿违约金，理由正当，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中金鼎晟（北京）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支付北京区趣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服务费二万一千五百二十元；二、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中金鼎晟（北京）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赔偿北京区趣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违约金一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真实有效，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区趣科技公司与中金鼎晟北京公司签订的服务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区趣科技公司按照合同的约定为中金鼎晟北京公司推荐了王健，且王健亦被中金鼎晟北京公司录用，履行了相应约定义务，中金鼎晟北京公司应支付相应的服务费。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以何种标准计算服务费。王健与中金鼎晟北京公司最初商定的年薪为30万元，录取通知书中亦载明为30万元。王健在入职后两个月方与中金鼎晟北京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年薪变为18万元。在签订该劳动合同之前，中金鼎晟北京公司与王健并未就降低年薪达成一致意见，因而双方劳动合同中所载明的年薪系对原约定的变更，且该变更区趣科技公司并不知情，故区趣科技公司按照录取通知书中载明的年薪标准收取服务费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据此所作判决亦属正确，中金鼎晟北京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中金鼎晟北京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45元，由中金鼎晟（北京）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立新审 判 员 汤 平审 判 员 赵小军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李 程法官助理 谢冰伦书 记 员 苏 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