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1民再117号抗诉机关：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曹铁钟，男，汉族，1956年8月28日出生，住郑州市。法定代理人：曹铁岭，男，汉族，1952年4月1日出生，住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政，女，汉族，1954年3月20日出生，住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存辉，河南千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素玲，女，汉族，1963年7月3日出生，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国，郑州市管城区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一审被告：曹君，女，汉族，1984年12月27日出生，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存辉，河南千益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曹铁钟因与被申诉人张素玲及一审被告曹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4）郑民三终字第1909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申诉。河南省人民检察院作出豫检民（行）监[2016]41000000365号民事抗诉书，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民抗28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贾京霖出庭。申诉人曹铁钟的法定代理人曹铁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政、吕存辉，被申诉人张素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国，一审被告曹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存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本案孙建华于1997年先后分四笔从张素玲及其丈夫处借款共计230000元，该230000元系孙建华和曹铁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可以认定系曹铁钟和孙建华的共同债务。1999年7月，孙建华和曹铁钟离婚。孙建华于2001年3月14日又给张素玲出具了借到现金235600元的借条，张素玲在原审时主张该条是孙建华合并1997年四张借条后重新出具的，多出的5600元系孙建华和曹铁钟二人后来所借，但张素玲未提出证据证明该5600元系孙建华和曹铁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曹铁钟又不认可。综上，原判决认定本案借款本金235600元全部系孙建华和曹铁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缺乏证据证明，请依法再审。曹铁钟称：1.2009年4月2日作出（2009）管民初字第35号判决书后，历经三年半时间，又提起抗诉启动再审，程序违法。2.本案所涉借款未用于孙建华和曹铁钟婚姻期间的共同生活，而是用于孙建华任职的中牟三建公司承建的房地产工程上，张素玲在原审庭审中对此予以认可，故本案所涉借款不是孙建华和曹铁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3.关于其中5600元的借款，张素玲只是单方陈述，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4.关于魏建明的2万元借条，没有该借条原件，主体错误，不在本案审理范围。5.关于1997年7月10日的10万元借条上的曹铁钟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写，张素玲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是孙建华代签的，故该借条及1997年5月28日的3万元欠条不能作为证据使用。6.2003年6月19日、2006年1月17日、2008年7月30日的几张欠条上孙建华的签名与其他欠条上的签名不一样，故注明作废的几张欠条和之后的汇总条，必有一个是伪造的，注明作废几张欠条的借款关系已消灭，之后的汇总条即使是孙建华出具的，也与曹铁钟无关。其余意见同抗诉机关意见。综上，请求改判曹铁钟不承担清偿责任或者发回重审。张素玲辩称：抗诉机关认为本案所涉借款中的5600元不是孙建华和曹铁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没有事实依据。原一、二审判决对该部分事实均有表述，1999年5月10日，孙建华向张素玲出具的“欠利息95200元正，月息贰分”的单据，能够证明本案所涉借款本金是235600元，且孙建华和曹铁钟是在1999年的5月16日办理的离婚，故该5600元应认定为孙建华和曹铁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曹铁钟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另，曹铁钟家人再审提交的协商确定监护人协议中的孙建政,系孙建华的亲姐。如姻亲所产生的监护责任已经取消，那么孙建政就没必要在该协议中作为一方当事人出现，故曹铁钟和孙建华离婚，是为了躲避债务。综上，请求依法驳回曹铁钟的再审请求，维持原判。曹君述称：其没有继承任何财产，与本案无关，也不知情，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其余意见同抗诉机关意见及曹铁钟的申诉意见。张素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曹铁钟及曹君偿还张素玲借款235600元、利息95200元并以2356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3年9月29日起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曹铁钟与曹君系父女关系。曹铁钟与孙建华曾系夫妻关系，两人于1983年4月登记结婚，1984年12月生育一女曹君。1999年7月，曹铁钟与孙建华协议离婚。孙建华于2012年5月30日去世。1997年5月28日，孙建华向张素玲出具欠条一张，载明借到张素玲现金30000元整。1997年7月9日，孙建华向张素玲丈夫魏建民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到魏建民现金20000元整，月息400元。1997年7月10日，孙建华又向张素玲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到张素玲现金80000元整，月息1600元。同日，孙建华又向张素玲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到张素玲现金100000元整，月息2000元。该借条上有“曹铁锤”姓名。对此，张素玲述称借款当时曹铁钟在场，“曹铁锤”系孙建华所写，曹铁锤系曹铁钟的曾用名。2001年3月14日及2003年6月19日，孙建华与张素玲就上述借款汇总后分别出具借条各一张，载明借到张素玲现金235600元。该两张借条及上述四张借条均标明有“作废”字样。2006年1月17日，孙建华又向张素玲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到张素玲现金235600元整。1999年5月10日，孙建华向张素玲出具“欠利息95200元正，月息贰分”的单据一张；2008年7月30日，孙建华就该利息又出具欠条一张，载明欠张素玲利息95200元整。庭审中，张素玲述称2006年1月17日出具的借条中载明的235600元包括曹铁钟与孙建华于1997年所借的230000元及后来又借的5600元；2008年7月30日孙建华出具的欠条载明的95200元利息系235600元借款每月按2分计算1997年至1999年的利息。曹铁钟认可其曾用名为曹铁锤。一审法院认为，张素玲诉称孙建华及曹铁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向其借款235600元，并欠利息95200元，提交有孙建华署名的借条、欠条及孙建华与曹铁钟的婚姻证明，此债权债务关系明确，该院予以确认。虽然孙建华已死亡，但因本案借款发生在孙建华与曹铁钟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系夫妻共同债务，故曹铁钟对该笔借款及利息负有连带清偿责任。曹铁钟辩称其对借款不知情、没有继承孙建华的遗产，不应归还借款的辩解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该院不予采纳。张素玲要求曹铁钟偿还借款235600元、1997年至1999年的利息95200元及以2356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3年9月29日起的利息的诉讼请求，证据充分，理由正当，该院予以支持。张素玲现无证据证明曹君继承了孙建华的遗产，故曹君对本案借款及利息不承担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曹铁钟偿还张素玲借款235600元、利息95200元并以2356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张素玲支付自2013年9月29日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张素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62元、保全费4862元，由曹铁钟负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除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外。另查明，二审中，曹铁钟提交新证据二份：建设施工合同和判决书，证明孙建华所借款项没有用于家庭生活。对此，张素玲对建设施工合同的真实性证据来源均有异议，认为不显示与孙建华的联系且签订时间早于借款时间，判决书是复印件不予认可。再查明，1997年5月28日，孙建华向张素玲出具欠条载明借张素玲5万元；1997年7月9日，孙建华向张素玲配偶魏建民出具2万元借条；1997年7月10日，孙建华向张素玲出具8万元借条；1997年7月10日，孙建华向张素玲出具10万元借条，其上标注有曹铁锤名字，上述四份借条金额共计23万元。因该款项未偿还，孙建华分别于2001年3月14日、2003年6月19日、2006年1月17日进行确认，并在原先的单据上均标明“作废”字样。二审法院认为，本案所争议的基础借贷关系均发生在1997年，即曹铁钟与孙建华婚姻存续期间，虽孙建华在与曹铁钟离婚后对借条又进行了确认，并在原先的单据上标明“作废”字样，但系对原借款的延续，并非孙建华与张素玲之间新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述借款系孙建华与曹铁钟的夫妻共同债务，曹铁钟应偿还张素玲借款，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曹铁钟上诉称借款发生在其与孙建华分居期间或离婚后，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一审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62元，由曹铁钟负担。本院再审认定事实除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外。另查明，再审中，曹铁钟的哥哥曹铁岭、妻姐孙建政、女儿曹君提交了曹铁钟郑州市第九人民医院的诊断证明书、住院病历及协商确定监护人协议，用以证明曹铁钟因病成为植物人，已丧失完全民事行为能力，该三人协商后，确定曹铁岭为曹铁钟的监护人。本院再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夫或妻一方死亡的，生存一方应当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中，孙建华于1997年、1999年以个人名义向张素玲出具借条、欠条及利息条，尚处于曹铁钟与孙建华的婚姻存续期间。虽然孙建华在与曹铁钟离婚后，又对上述借条、欠条进行了确认，但并非新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而是原借款的延续，曹铁钟亦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该债务系张素玲与孙建华明确约定的个人债务或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故本案借款及利息应按孙建华和曹铁钟夫妻共同债务处理。虽然孙建华已死亡，但曹铁钟应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原审判决曹铁钟偿还张素玲本案借款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因张素玲无证据证明曹君继承了孙建华的遗产，故原审判决曹君对本案借款及利息不承担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曹铁钟申诉称本案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借条、欠条存在伪造，程序违法，其不应承担清偿责任，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且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曹铁钟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4）郑民三终字第1909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6262元、保全费486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262元，均由曹铁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正辉审判员  范艳宏审判员  赵志远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解 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