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渝一中法民初字第00817号原告：重庆建工市政交通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经开园C40综合大楼9楼，组织机构代码20280147－1。法定代表人：郭宝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春晓，重庆法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玲，重庆法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晨昊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蔡家岗镇嘉德大道12号。法定代表人：何文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曦，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杏丽，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重庆建工市政交通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工市政公司）与被告重庆晨昊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昊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4月2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建工市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春晓，被告晨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文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期间经历了管辖权异议、当事人申请和解、司法鉴定、合议庭组成人员变更等事宜，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建工市政公司向本院起诉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修建三栋厂房及辅助用房的工程款9585034.43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2013年11月1日起至付清时止的资金占用损失；2、被告向原告支付修建综合楼及生化池工程的工程预付款339万元；3、被告向原告支付截止至2015年3月27日因逾期支付修建综合楼及生化池工程所需的工程预付款而产生的利息损失2173360元，并以尚欠工程预付款339万元为基数，按日息万分之八标准支付2015年3月28日起至付清时止的利息损失；4、被告向原告支付窝停工损失3628483.75元；5、确认原告对涉案工程折价或拍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6、本案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等由被告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建工市政公司与晨昊公司于2010年5月4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建工市政公司承建晨昊公司位于北碚区兴工业园区内的新建厂区工程，包括修建三栋厂房以及辅助用房和研发中心。2010年5月，建工市政公司进场施工并于2013年10月完成新建厂房（三栋厂房及辅助用房，包括总装车间、冲压车间、焊接车间和组装车间及辅助用房）的修建，参建各方对已完成的工程进行了预验收，并形成了预验收会议记录，确认涉案工程主体、基础等质量合格，只有外墙小部分塑料窗有瑕疵，并要求建工市政公司整改。但是，不知为何原因没有等到建工市政公司整改，晨昊公司强行侵占工程一直使用至今。新建厂房及辅助用房工程总价款为33371339.07元，晨昊公司只支付了23786304.64元，尚欠9585034.43元。自开工之日至三栋厂房修建完毕之日，因晨昊公司新建厂房报建以及资金短缺，未按约支付工程进度款等问题，导致工程多次窝停工，给建工市政公司造成巨大损失。其中2011年1月18日至5月5日、2011年8月12日至2012年4月18日两次窝停工直接导致建工市政公司损失2516863.75元。在施工过程中，由于晨昊公司设计变更调整，将合同原约定的修建研发中心变更为修建综合楼，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约定：修建一栋综合楼及辅助设施，建筑面积9234㎡，总造价1250万元；晨昊公司在2013年12月13日内转账支付建工市政公司综合楼建设工程款475万元，2014年1月6日转账支付474万元，余款竣工结算支付；晨昊公司保证及时支付工程款，否则承担日万分之八的责任。建工市政公司按约对综合楼施工，2014年2月21日经过对综合楼工程基础部分实体的验收，各参会参建单位确认基础部分验收合格，同意进入下一道工序。建工市政公司在施工时，将每个单位工程阶段的施工工程质量都报经建设方、监理方等确认，均为合格。由于晨昊公司没有足额支付综合楼工程款949万元，导致建工市政公司不能按约进行施工并窝停工，给建工市政公司造成很大损失。后经管委会协调，建工市政公司在资金未到位的情况下，继续施工，于2014年5月2日完成综合楼主体工程，顺利封顶。主体工程封顶后，双方对主体工程质量进行了检测，检测确认质量合格。之后由于晨昊公司始终没有解决资金问题，没有按照协议履行预付款义务，导致建工市政公司再无力垫资施工，被迫停工至今。截止2015年2月15日，因晨昊公司的违约行为给建工市政公司造成停工损失1111620元。本案应付工程款时间应为工程实际交付时间2013年10月，晨昊公司没有及时足额支付综合楼工程预付款949万元，至今只支付了610万元，尚欠339万元，应当继续支付预付款并承担日万分之八的违约责任。审理中，本案经过司法鉴定后，建工市政公司于2017年11月1日变更诉讼请求如下：1、被告向原告支付因修建三栋厂房及辅助用房工程的未付工程款9585034.43元，并以欠付工程款为基数，从2013年11月1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2、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支付综合楼工程预付款的利息共计3226056元（分别从2013年12月14日、2014年1月6日起，以相应时间段的欠付工程预付款金额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八标准计算至2017年11月1日止）；3、自判决书生效之日起，终止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4、被告支付原告综合楼及有关工程欠款300万元；5、被告支付原告各项停工损失3628483.75元；6、确认原告对被告的三栋厂房及综合楼等工程拍卖及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7、本案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晨昊公司辩称：一、本案属于实际施工人叶建宇挂靠建工市政公司施工，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应当认定无效；二、本案工程至今未完工，已施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至今未修复，并且建工市政公司逾期施工严重超过合同约定的工期，给晨昊公司造成巨大损失，因此晨昊公司不应当支付工程款；三、建工市政公司举示的《补充协议》和晨昊公司举示的《补充协议》内容不一致，但有一条约定一致，即关于综合楼的结算也应当按照原施工合同办理，该施工合同和《补充协议》均已于晨昊公司向建工市政公司发出解除通知时解除；四、建工市政公司主张的工程款优先受偿权已经超过6个月的时效期间，不应当支持。请求驳回建工市政公司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0年5月4日，发包人晨昊公司与承包人建工市政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建工市政公司承建晨昊公司位于北碚区兴工业园区内的新建厂房项目工程，工程内容为新建厂房项目工程征地线范围内施工设计图设计的土建、安装、道路、管网、园林绿化等全部工程内容，详见一览表（附件1）：冲压车间16000平方米、焊接和组装车间12000平方米、总装车间32400平方米，研发中心5432平方米，1号倒班楼3426平方米，2号倒班楼3426平方米，道路管网，环境园林绿化等全部新建工程，实际总建筑面积以施工设计图为准。开工日期以开工报告为准，总工期日历天数暂控定在365天内，合同价款暂定6000万元。双方在合同的第二部分通用条款中约定以下内容：32.1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承包人按国家工程竣工验收有关规定，向发包人提供完整竣工资料及竣工验收报告。双方约定由承包人提供竣工图的，应当在专用条款内约定提供的日期和份数；32.2发包人收到竣工验收报告后28天内组织有关单位验收，并在验收后14天内给予认可或提出修改意见；32.3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送交的竣工验收报告后28天内不组织验收，或验收后14天内不提出修改意见，视为竣工验收报告已被认可；32.4工程竣工验收通过，承包人送交竣工验收报告的日期为实际竣工日期。工程按发包方要求修改后通过竣工验收的，实际竣工日期为承包人修改后提交发包人验收的日期；32.5发包人收到承包人竣工验收报告后28天不组织验收，从第29天起承担工程保管及一切意外责任；32.8工程未经竣工验收或竣工验收未通过的，发包人不得使用。发包人强行使用，由此发生的质量问题及其他问题，由发包人承担责任；33.1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经发包人认可后28天内，承包人向发包人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双方按照协议书约定的合同价款及专用条款约定的合同价款调整内容，进行工程竣工结算；33.2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递交的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进行核实，给予确认或提出修改意见。发包人确认竣工结算报告后通知经办银行向承包人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承包人收到竣工结算价款后14天内将竣工工程交付发包人；33.3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向承包人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33.4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支付结算价款。双方在合同的第三部分专用条款中约定以下内容：23.2本合同价款采用可调价格合同，合同价款调整方法执行重庆市（2008）序列定额及其最新的相关配套文件；人工材料等按重庆造价站发布的重庆市造价信息市场指导价调足；总价下浮10%为结算价（国家不允许下浮的税金、安全文明施工专项费用和允许按实际计算费用及价差的除外）；23.3双方约定合同价款的其他调整因素：执行市场人工结算指导价调整人工费价差和材料市场价差调整及其他增加工程造价的指导价文件；28.1承包人采购材料设备的约定：本工程所需材料设备由建工市政公司自行采购供应；33.4承包方在工程竣工后向发包方提交工程结算资料，发包方收到承包方竣工结算书后20天内提出审核意见，承包方积极配合发包方共同审核完成竣工结算；33.5竣工结算审核确定后，由发包方委托有关审计单位对工程结算进行审计，审计时间不超过30天，审计完成后，发包方办理材料结算和财务结算，按合同约定向承包方支付结算工程尾款。施工合同签订后，建工市政公司（甲方）与晨昊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乙方于2010年5月与甲方签订了总承包合同，承建了甲方的位于重庆市同兴工业园的新建厂区项目，承建之时设计为三栋厂房，三栋辅助用房，施工过程中，甲方调整了设计，现为三栋厂房和一栋综合楼。现已建成了三栋厂房，约5万平方米，还余一栋综合楼待建，建筑面积约9234平方米，总造价1250万元。为了统筹安排现金流和保证进度，在总承包合同基础上，双方自愿达成补充协议如下：1、付款：甲方在2013年12月13日内转账支付给乙方综合楼建设工程款475万元，2014年1月6日内转账支付给乙方综合楼建设工程款474万元，其余余款竣工结算支付。2、甲方保证及时支付工程款，否则，承担日息万分之八，并承担由此产生的其他责任。为了保证综合楼的进度，乙方保证甲方支付的工程款专款专用，保证2014年6月30日前完工。否则，由此产生的相关责任由乙方承担。3、本协议不影响甲乙双方签订的总包合同的工程款结算方式，只针对综合楼建设资金的使用管理，以保证综合楼建设项目如期顺利竣工。4、其他未尽事宜甲乙双方共同协商，协商不成的，依法解决。合同签订后，建工市政公司组织施工人员进场施工，完成了三栋厂房（包括总装车间、冲压车间、焊接车间和组装车间）及辅助用房的修建。2011年3月23日，工程的设计、地勘、建设、监理、施工等各单位共同对已完成工程进行了预验收，形成冲压车间验收会议纪要。2012年12月15日，重庆市北碚区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向建工市政公司发出碚建质发（2012）033号《质量监督通知书》，要求建工市政公司针对监督检查发现的总装车间楼板存在大量贯穿性可见裂缝的问题严格进行整改。2013年10月28日，总装、焊接及组装车间预验收会议纪要形成，各方确认相关工程的主体、基础等质量合格，均同意预验收，同时提出局部整改的意见。2014年2月26日，晨昊公司致建工市政公司工作联系函，提出部分需要整改的工作尚未落实，要求尽快上报整改方案和明确整改时间。2014年3月4日，建工市政公司制作了《总装车间外墙裂缝处理措施》。针对综合楼工程的施工，设计、地勘、建设、监理、施工等各单位于2014年2月21日形成验收会议纪要，均同意综合楼基础部分验收。北碚区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检测中心于2015年1月对综合楼的结构实体进行抽样检测，其中混凝土强度推定值符合涉及及有关规范要求，板钢筋保护层厚度合格率94%，梁钢筋保护层厚度合格率92.6%，现浇楼板厚度合格率94%。工程施工期间，建工市政公司于2011年8月12日致晨昊公司《停工报告》，提出工程自2010年5月承建以来，因设计、报建、资金等原因造成工程于2011年2月第一次停工，同年5月复工以来晨昊公司一直资金紧张，不但以前拖欠的进度款没有及时支付，而且现在完成的产值也没有按合同约定及时足额支付进度款，导致人工、机具、材料等费用不能及时支付，迫不得已只有第二次停工，待资金到位后再复工。2011年9月9日，建工市政公司致晨昊公司《关于停工损失的函》，列明停工损失的组成，要求尽快按合同支付工程进度款并请回复。2012年3月15日，建工市政公司致晨昊公司《晨昊项目停工损失联系函》，提出因晨昊公司原因造成两次停工、一次半停工和未按合同支付工程款，总计损失2940801.58元，并要求晨昊公司对索赔事项进行核实确认。2014年2月，建工市政公司致晨昊公司《关于要求支付晨昊新建厂房项目工程综合楼及生化站工程款的函》，提出建工市政公司已严格按照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履行义务，但晨昊公司一直未按补充协议的约定足额支付综合楼和生化站土建建设工程款950万元，经过多种方式催收仍未支付，请晨昊公司在收函后三日内支付上述工程款。2014年3月25日，建工市政公司再次致晨昊公司《关于要求支付晨昊新建厂房项目工程综合楼工程款的函》，提出由于晨昊公司不及时支付工程款，造成钢筋工和木工窝工5天，共计损失21420元，要求晨昊公司尽快支付补充协议约定的综合楼工程款949万元。同日，重庆盛世文辉律师事务所接受建工市政公司的委托，向晨昊公司发出律师函，催收拖欠的工程款及违约利息。2014年3月26日，晨昊公司致重庆盛世文辉律师事务所回复函，提出补充协议实为两个版本，建工市政公司有意隐瞒事实真相。同日，晨昊公司致建工市政公司回复函，提出已收到晨昊公司所发的两次函和律师函，关于《补充协议》认为建工市政公司所交晨昊公司的版本复印件有伪造条款的内容，关于综合楼的建设认为是由于建工市政公司对预付款缺乏监管导致停窝工，关于晨昊公司承诺950万元综合楼专项资金认为建工市政公司并未就工程进度和完工时间节点作出相应承诺，现在却只提预付款问题，不知发律师函是何目的。2014年5月3日，建工市政公司再次致晨昊公司《停工报告》，提出在晨昊公司未按协议支付工程款，资金不到位的情况下，建工市政公司仍然抓进度保工期，综合楼主体结构已于2014年5月2日顺利封顶，现因晨昊公司不能支付工程款，导致材料供应商停止供货及劳务班组拒绝继续施工，并要求立即支付前期拖欠的的工程款，建工市政公司迫不得已于2014年5月3日正式停工，同时告知此次停工产生的各项费用。2014年6月16日，建工市政公司致晨昊公司《晨昊二期（综合楼）项目停工损失联系函》，提出因晨昊公司原因给其造成停工损失总计1111620元及具体数据，并要求晨昊公司对索赔事项金额进行核实确认。2014年6月16日，晨昊公司致建工市政公司《关于工作联系函》,内容为：贵司报送的晨昊新建工程三栋厂房及相关附属工程的结算，我司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内容、三方认可的竣工图、工程签证等合法依据未基础，作出初步审计结果为：送审金额33371339.07元，审定金额30763144.39元（包括安全文明施工专项费）。无论有无异议请于7个工作日之内做出书面答复，如有异议，我司将安排下一步的结算审计工作。2014年12月9日，建工市政公司与晨昊公司盖章形成《同兴工业园区新建晨昊厂房工程项目对账单》，确认自2010年10月至2014年9月期间晨昊公司支付建工市政公司工程款共计29886304.64元，其中一标段工程进度款即三栋厂房及辅助用房进度款共计23786304.64元，二标段工程进度款即综合楼进度款共计610万元。审理中，建工市政公司于2016年4月23日向本院申请对晨昊公司北碚同兴园新厂区三栋厂房进行工程造价鉴定，后双方经庭外协商，建工市政公司在本院2016年5月16日所作询问笔录中表示愿意在全部鉴定的情况下，终止综合楼部分的合同，晨昊公司表示同意建工市政公司的意见并同意鉴定。2016年7月28日，建工市政公司重新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书，请求对晨昊公司北碚同兴园新厂区三栋厂房及综合楼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经本院委托司法鉴定，重庆道尔敦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7日作出重道（鉴）字2017第0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北碚区兴工业园新建厂方项目工程造价价款为37683917.13元，鉴定汇总表列明以下内容：一、土建部分小计37128677.67元：冲压车间2991284.55元，总装车间20318316.05元，组装及焊接车间4372807.16元，道路及室外管网工程3131893.2元，配电房176846.58元，综合楼5652313元，空压机房91452.84元，生化站382051.07元（按生化站工程量的50%计入），围墙及其他11713.22元；二、安装部分小计555239.46元：组装及焊接车间64001.84元，总装车间150232.05元，冲压车间38962元，室外给水系统199672.77元，综合楼102370.8元。2017年11月13日，重庆道尔敦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作出司法鉴定补充意见书，对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漏计的总装车间楼地面分部工程中的碎石垫层工作内容进行补正，补充调整后总装车间鉴定工程造价金额为20435964.27元，增加金额117648.22元。据此，司法鉴定的本案工程造价为37683917.13元+117648.22元=37801565.35元。审理中，建工市政公司明确其第四项诉讼请求即”被告支付原告综合楼及有关工程欠款300万元”中的”综合楼及有关工程”包括了鉴定汇总表中的综合楼、空压机房、生化站和围墙及其他，汇总表中的其余内容属于三栋厂房及辅助用房的范围。结合司法鉴定意见和建工市政公司的陈述，综合楼及相关工程的造价为：综合楼（5652313元+102370.8元）+空压机房91452.84元+生化站382051.07元+围墙及其他11713.22元=6239900.93元，三栋厂房及辅助用房的工程造价为37801565.35元-6239900.93元=31561664.42元。另，建工市政公司已向鉴定机构支付本次司法鉴定费40万元。关于本案工程的已付款金额，双方存在意见分歧。建工市政公司认为已付工程款为《同兴工业园区新建晨昊厂房工程项目对账单》中确认的金额29886304.64元，晨昊公司认为对账单所列付款明细中并未将晨昊公司代建工市政公司支付的人工费、材料费及水电费等计入，已付款金额应为30507095.71元。本院组织双方对晨昊公司举示的付款凭证共计273页以及建工市政公司举示的综合楼部分的付款凭证进行了举证和质证，经双方在庭审中再次对账，建工市政公司确认了除对账单之外的部分已付款项，双方仍存有争议的已付款具体情况如下：一、关于综合楼争议的已付款。建工市政公司主张综合楼的已付款共计610万元，具体付款日期及金额分别为2014年1月8日10万元、2014年1月14日300万元、2014年3月13日174万元、2014年3月25日26万元、2014年5月30日30万元、2014年6月10日30万元、2014年9月3日40万元。晨昊公司主张综合楼的已付款共计648万元，对建工市政公司举证证明的上述610万元的付款时间及金额无异议，但认为另有2014年6月19日35万元和2014年12月30日3万元应当认定为已付款。对此，晨昊公司举示了关于两笔争议付款的证据：1、2014年6月第37号记帐凭证，载明预付建工市政公司账款35万元；2014年6月20日领款申请单，申请人签名刘德寿，申请领取晨昊新厂房工程进度款（钢材材料款）35万元；2014年6月19日金额为35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一份，上边有签字”原件已收刘德寿2014.6.20”；2014年4月4日晨昊公司向重庆楚横建材有限公司出具的担保书一份，主要内容为晨昊公司为建工市政公司价值35万元的钢材材料款向重庆楚横建材有限公司提供担保，于4月30日之前支付，晨昊公司担保的该笔材料款包含在《补充协议》中所承诺的950万元预付款范围内，以上所述三方签字有效，原件由重庆楚横建材有限公司持有，复印件三方签字有效。晨昊公司经办人签字并加盖晨昊公司公章，事后重庆楚横建材有限公司一方由经办人刘德寿签字，并书写”该笔担保的材料款350000元已于2014年6月20日收到。建工市政公司未在该担保书上签字或盖章。2、2014年12月第48号记帐凭证，载明预付建工市政公司新厂房账款3万元；2014年12月30日领款申请单，申请人签名戴霖，申请领取工程款（转账支票）3万元；2014年12月30日支票存根，收款人填写为建工市政公司，金额3万元，用途基建款，单位主管处签名戴霖。建工市政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证明晨昊公司向建工市政公司支付过这两笔工程款。理由：1、2014年6月19日35万元的付款凭证显示是其他公司收到晨昊公司的承兑汇票，该35万元在双方财务对账单中未体现，并非支付给建工市政公司的工程款；2、2014年12月30日3万元的付款凭证显示申请用款人为戴霖，建工市政公司并无此人，支票存根载明收款人为建工市政公司，但并无该笔款项转账成功的汇款凭证，建工市政公司的账目中也无收到3万元的记录。二、关于三栋厂房争议的已付款。晨昊公司主张三栋厂房的已付款共计10750484.64元，建工市政公司对其中20万元提出异议，认可已付款共计10550484.64元。对此晨昊公司举示该笔20万元的证据如下：1、2011年11月第2号记帐凭证，记载预付建工市政公司新厂房账款20万元；2、重庆富皇混凝土有限公司出具的金额为20万元的收款收据一份，交款单位晨昊公司，收款事由砼款（童杨洋）（建工市政交通公司蔡家晨昊项目）；3、2011年11月3日金额为20万元的支票存根一份，收款人处填写”代付重庆建工水泥款抵货款”，用途货款。建工市政公司质证认为，晨昊公司在施工过程中自己有一部分工作任务，有可能是支付其他单位的款项，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是晨昊公司代建工市政公司支付了水泥货款，不应认定为已付工程款。本案审理过程中，晨昊公司于2015年7月2日按照建工市政公司在民事起诉状上载明的住所地即”重庆市江北区石马河99号”向建工市政公司邮寄了《解除合同函告》，提出建工市政公司施工的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多次通知整改拒不整改，并且严重违反工期，给晨昊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故特此函告建工市政公司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及所有相关协议（附件）即日起解除，同时要求建工市政公司赔偿因其延期施工、停工、拒不整改、工程质量严重不合格、未按合同约定时间完工竣工等行为给晨昊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建工市政公司称其未收到《解除合同函告》。对此，晨昊公司举示了快递单寄件人留存联、邮件查单，查询结果为邮件已妥投。建工市政公司为了证明三栋厂房已经被晨昊公司投入使用，举示了晨昊公司和重庆联合立邦工贸有限公司于2011年11月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复印件和工程现场照片，晨昊公司对真实性均不予以认可。2016年3月29日，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到涉案项目进行现场勘查，现场情况表明三栋厂房内放置有生产材料及产品，长安跨越标识、2015年4月晨昊公司工单、大型设备等物品，综合楼主体已经封顶，建工市政公司确认综合楼工程及生化站尚未交付使用。上述事实，有建工市政公司举示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预验收会议记录、停工报告、停工损失联系函、综合楼基础部分验收会议纪要及结构实体检测报告、新建厂房照片、关于要求晨昊公司支付综合楼工程款的函、晨昊公司的回复函、《关于工作联系函》、《同兴工业园区新建晨昊厂房工程项目对账单》等主要证据；晨昊公司举示的《解除合同函告》及邮寄凭证、付款凭证、质量监督通知书、会议纪要、处理措施、工作联系函等主要证据；本院委托司法鉴定的意见书及补充意见书、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当事人的陈述等主要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晨昊公司称本案工程是由实际施工人叶建宇挂靠建工市政公司施工，双方的合同应当认定无效，但并未举示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晨昊公司另称其持有的《补充协议》与建工市政公司举示的《补充协议》内容不一致，但未能举示相关原件，故本院对建工市政公司举示的《补充协议》原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建工市政公司与晨昊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有效。针对建工市政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建工市政公司在审理中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解除其与晨昊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晨昊公司在建工市政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之前也向建工市政公司邮寄了《解除合同函告》，认为双方的合同已于2015年7月2日邮寄《解除合同函告》之日解除，并举证证明邮件已被妥投签收，故本院对建工市政公司所称未收到《解除合同函告》不予采信。晨昊公司在《解除合同函告》中提出解除合同的主要理由是建工市政公司施工的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且拒不整改，并且严重违反工期，给晨昊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但是，晨昊公司对此并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故其解除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解除合同函告》的邮寄送达不能产生解除双方合同的法律后果。鉴于双方在审理中均作出了不再继续履行合同的意思表示，本院对建工市政公司关于解除双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二、关于工程造价。本案工程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补充意见书的鉴定结果，三栋厂房及辅助用房和综合楼工程的总造价为37801565.35元，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三、关于已付工程款。建工市政公司与晨昊公司于2014年12月9日共同盖章形成《同兴工业园区新建晨昊厂房工程项目对账单》，对三栋厂房和综合楼的总计付款29886304.64元予以确认。晨昊公司举示付款凭证共计273页，主张已付款金额为30507095.71元。经本院组织双方对付款凭证举证、质证后，建工市政公司确认了部分除对账单之外的已付款金额确实是晨昊公司代建工市政公司对外支付的款项，对账单中尚未计入。本院通过对比对账单和付款凭证反映的付款情况，二者存在针对同年同月的付款，对账单金额大于或者小于付款凭证金额，或者对账单体现有付款金额而付款凭证无记载的情况。因此，为了避免付款金额的认定出现重复或遗漏，本院不再依据对账单而是结合晨昊公司举示的付款凭证和双方对此发表的意见进行已付款认定。针对建工市政公司就付款凭证中三笔付款提出的异议，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2014年6月综合楼付款35万元，晨昊公司称是为建工市政公司代付的钢材款。首先，根据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28条约定，本工程所需材料设备由建工市政公司自行采购供应。其次，晨昊公司并未举示建工市政公司委托其代购钢材的证据。再次，从晨昊公司举示的付款凭证来看，第37号记帐凭证系晨昊公司单方制作，领款申请单上签名的申请人刘德寿并非建工市政公司的人员，领款用途由晨昊公司自行填写，金额为35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由刘德寿签收，晨昊公司向重庆楚横建材有限公司出具的担保书为晨昊公司单方书写，并无建工市政公司的盖章确认。最后，晨昊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向重庆楚横建材有限公司购买的钢材用于了建工市政公司施工。因此，本院不确认该笔35万元为晨昊公司已付工程款。2、关于2014年12月综合楼付款3万元，晨昊公司称是向建工市政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从晨昊公司举示的付款凭证来看，第48号记帐凭证是晨昊公司单方制作，领款申请单上签名的申请人戴霖是否是建工市政公司的人员尚无证据证明，领款用途由晨昊公司自行填写，金额为3万元的支票存根内容为晨昊公司自行填写并由戴霖签字。因上述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建工市政公司已收到3万元付款，故本院不确认为晨昊公司已付工程款。3、关于2011年11月三栋厂房付款20万元，晨昊公司称是为建工市政公司代付的水泥款。首先，根据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28条约定，本工程所需材料设备由建工市政公司自行采购供应。其次，晨昊公司并未举示建工市政公司委托其代购水泥款的证据。再次，从晨昊公司举示的付款凭证来看，2011年11月第2号记帐凭证是晨昊公司单方制作，重庆富皇混凝土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填写交款单位晨昊公司，收款事由不能反映是晨昊公司代建工市政公司支付水泥款，金额为20万元的支票存根内容系晨昊公司自行填写且无收款人签名。最后，晨昊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向重庆富皇混凝土有限公司购买的水泥用于了建工市政公司施工。因此，本院不确认该笔20万元为晨昊公司已付工程款。综上，本院确认晨昊公司向建工市政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共计30507095.71元-35万元-3万元-20万元=29927095.71元，其中三栋厂房的已付款为23827095.71元，综合楼的已付款为610万元。四、关于工程款的支付条件。关于三栋厂房，主要包括总装车间、焊接车间和组装车间、冲压车间及辅助用房。首先，该部分工程分别于2011年3月23日、2013年10月28日通过了预验收。其次，晨昊公司于2014年6月16日致建工市政公司《关于工作联系函》,告知其对三栋厂房及相关附属工程的结算初步审计结果为送审金额33371339.07元，审定金额30763144.39元；再次，本院在审理中组织双方当事人到现场勘察的情况表明，三栋厂房已经实际投入使用。综上情况，本院认为三栋厂房已经符合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双方的合同解除后，晨昊公司应当支付建工市政公司三栋厂房的工程款。关于综合楼，建工市政公司已完成主体封顶，基础部分于2014年2月21日通过验收，结构实体于2015年1月经抽样检测合格。关于综合楼最终停工的原因，建工市政公司提出是因为晨昊公司未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预付工程款。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综合楼的总造价1250万元，晨昊公司应当于2013年12月13日、2014年1月6日前分别支付建工市政公司综合楼建设工程款475万元、474万元，其余余款竣工结算支付。但是，结合双方举示的付款凭证以及本院对已付工程款的前述分析，晨昊公司仅向建工市政公司支付了综合楼工程款共计610万元，施工期间建工市政公司曾经多次向晨昊公司发函催付综合楼工程款。由此可见，晨昊公司的确未按照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本院对建工市政公司陈述的综合楼停工的原因予以采信。因本案导致合同解除的原因在晨昊公司一方，故合同解除后晨昊公司应当支付建工市政公司综合楼工程款。五、关于应付工程款及利息基于本院对上述第一至四项的分析，晨昊公司应当支付建工市政公司本案工程款为：工程造价37801565.35元-已付款29927095.71元=7874469.64元。其中，建工市政公司主张的三栋厂房及辅助用房的应付工程款为：工程造价31561664.42元-已付款23827095.71=7734568.71元；综合楼及相关工程的应付工程款为6239900.93元-610万元=139900.93元。关于建工市政公司主张的三栋厂房及辅助用房工程款的利息。根据双方合同对工程价款结算的约定，工程竣工后需由建工市政公司向晨昊公司提交工程结算资料，并由晨昊公司提出审核意见，竣工结算审核确定后，由晨昊公司委托有关审计单位对工程结算进行审计，审计完成后，晨昊公司办理材料结算和财务结算，按合同约定向建工市政公司支付结算工程尾款。建工市政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是三栋厂房及辅助用房的结算款，虽然三栋厂房通过了预验收，但是并非合同约定的整个工程项目的竣工验收，部分需要整改的问题亦尚未完成，双方尚未就整个工程项目办理工程款的结算。本案支持三栋厂房及辅助用房工程款的主要理由是双方解除了合同，且该部分工程已经实际投入使用，因此建工市政公司请求从2013年11月1日起计算利息缺乏依据。鉴于建工市政公司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该部分工程被晨昊公司实际投入使用的具体时间，本院支持三栋厂房及辅助用房的应付工程款7734568.71元的利息从建工市政公司起诉本案之日即2015年4月2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止。六、关于逾期支付综合楼预付款的利息。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综合楼的总造价1250万元，应于2013年12月13日支付475万元、2014年1月6日支付474万元，其余余款竣工结算支付；晨昊公司保证及时支付工程款，否则承担日息万分之八，并承担由此产生的其他责任。晨昊公司实际支付综合楼工程款的情况为2014年1月8日10万元、2014年1月14日300万元、2014年3月13日174万元、2014年3月25日26万元、2014年5月30日30万元、2014年6月10日30万元、2014年9月3日40万元，共计610万元，其并未按照约定的时间和金额进行支付，晨昊公司应当支付建工市政公司逾期付款的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结合双方约定的付款时间，欠付金额的实际情况分段计算。审理中，双方均确认”日息万分之八”是对逾期付款利息标准的约定，本院认为该标准超出了建工市政公司起诉时我国法律保护的最高利率标准，即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故本院对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支持。另，鉴于本案建工市政公司主张解除合同并得到支持，截止其起诉时，综合楼的施工已经处于停工状态，已完部分工程造价一并纳入了司法鉴定范围，晨昊公司实际支付的综合楼工程款总额与鉴定结论的金额相差不太大，故本院认为综合楼的逾期付款利息计算至本案起诉之日即2015年4月21日为宜。综上，本院支持逾期支付综合楼预付款的利息为：2013年12月14日至2014年1月6日，以475万元为本金；2014年1月7日，以949万元为本金；2014年1月8日至2014年1月13日，以939万元为本金；2014年1月14日至2014年3月12日，以639万元为本金；2014年3月13日至2014年3月24日，以465万元为本金；2014年3月25日至2014年5月29日，以439万元为本金；2014年5月30日至2014年6月9日，以409万元为本金；2014年6月10日至2014年9月2日，以379万元为本金；2014年9月3日至2015年4月21日，以339万元为本金，以上利息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七、关于停工损失。建工市政公司主张停工损失共计3628483.75元，因其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八、关于工程款优先受偿权。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发包人逾期不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就建设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四条规定，建设工程承包人行使优先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建设工程竣工之日或者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建工市政公司与晨昊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通过人民法院判决解除，且本院已认定解除原因归责于晨昊公司一方，故建工市政公司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应自合同解除之日起计算，并未超过法定期限，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本院对建工市政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本案诉讼费用结合建工市政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和本院支持的诉讼请求情况，由双方分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项、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重庆建工市政交通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重庆晨昊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二、被告重庆晨昊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重庆建工市政交通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三栋厂房及辅助用房和综合楼及相关工程款共计7874469.64元；三、被告重庆晨昊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重庆建工市政交通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三栋厂房及辅助用房的工程款利息，即以7734568.71元为本金，从2015年4月2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止；四、被告重庆晨昊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重庆建工市政交通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逾期支付综合楼预付款的利息，计算方式为：2013年12月14日至2014年1月6日，以475万元为本金；2014年1月7日，以949万元为本金；2014年1月8日至2014年1月13日，以939万元为本金；2014年1月14日至2014年3月12日，以639万元为本金；2014年3月13日至2014年3月24日，以465万元为本金；2014年3月25日至2014年5月29日，以439万元为本金；2014年5月30日至2014年6月9日，以409万元为本金；2014年6月10日至2014年9月2日，以379万元为本金；2014年9月3日至2015年4月21日，以339万元为本金，以上利息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五、原告重庆建工市政交通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对其施工的本案工程有权在工程款7874469.64元范围内就折价或者拍卖该工程的价款优先受偿；六、驳回原告重庆建工市政交通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33892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鉴定费40万元，共计538892元，由原告重庆建工市政交通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58892元，由被告重庆晨昊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负担28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廖鸣晓审 判 员 邓 山审 判 员 朱华惠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汪 骞书 记 员 左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