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1民终79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远支公司，住所地滁州市人民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25852822258E。负责人：朱本龙，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庆，安徽知秋（天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广如，男，1940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长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兴安，系梁广如亲属。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兴凡，男，1977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长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兴安，系梁兴凡亲属。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兴桥，男，1980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长丰县，系死者次子。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兴安，系梁兴桥亲属。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超，男，1989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定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鲁家传，男，1977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定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定远县顺丰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定远县恒大停车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256928402884（1-1）。法定代表人：刘保永，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龙，该公司职员。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远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梁广如、梁兴凡、梁兴桥、杨超、定远县顺丰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鲁家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2017)皖0121民初17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远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2017)皖0121民初178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并由各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且适用法律错误。本案肇事驾驶员持A2驾驶证在实习期间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死亡，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属于保险责任免除范围，保险公司在投保时就相应的条款履行了说明告知义务，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的部分不应由保险公司赔偿。二、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的相关规定，诉讼费等相关间接损失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梁广如、梁兴凡、梁兴桥辩称：一、交警部门已认定杨超有驾驶资格，虽属于实习期间，但依然可以驾驶车辆。二、投保人既然投保了商业险，就应当在商业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三一审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远县支公司承担部分诉讼费合理合法。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远县支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杨超答辩意见同梁广如、梁兴凡、梁兴桥的答辩意见。定远县顺丰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辩称：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远县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杨超初次领取驾驶证的时间为2013年，法律规定的实习期已过，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也明确认可杨超具有半挂牵引车的合法驾驶资格，且该半挂牵引车未牵引挂车，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远县支公司的免责事由不能成立。2、定远县顺丰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虽在投保单声明处盖章，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远县支公司并未履行对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不能生效。二、诉讼费用不是赔偿。诉讼费系人民法院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并非赔偿。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远县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梁广如、梁兴凡、梁兴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各原审被告赔偿死者凡敬菊死亡赔偿金等各项费用合计人民币655203元(赔偿清单：1.死亡赔偿金:17年×29156元/年=495652元；2.丧葬费:29551元；3.精神抚慰金:100000元；4.食宿、交通等费用:30000元；合计655203元。)。二、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全部由各原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4日14时10分，杨超驾驶皖Ｍ×××××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皖Ｍ×××××号重型自卸半挂车，沿长丰县合水路由北向南行驶至X008线28km+980m处与梁广如驾驶由东向西横过路口的无号牌三轮电动车相撞，致梁广如受伤，三轮电动车乘车人凡敬菊（身份证号码）当场死亡，两车受损，造成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长丰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责任认定，杨超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梁广如、凡敬菊无责任。皖Ｍ×××××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皖Ｍ×××××号重型自卸半挂车登记车主为定远县顺丰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实际车主为鲁家传。杨超系鲁家传雇佣的驾驶员。另查，杨超2013年6月3日初次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2016年10月9日增驾A2机动车驾驶资格，实习期到2017年10月9日期满。再查，皖Ｍ×××××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皖Ｍ×××××号重型自卸半挂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远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投不计免赔，其保险赔偿限额分别为122000元和1100000元，保险期限分别为2017年2月20日至2018年2月19日和2017年2月16日至2018年2月16日。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生命权的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案中杨超驾驶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凡敬菊死亡，该事故经长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超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故杨超对梁广如、梁兴凡、梁兴桥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鲁家传、定远县顺丰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作为雇佣者及被挂靠单位，对杨超承担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皖Ｍ×××××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皖Ｍ×××××号重型自卸半挂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远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予以理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远支公司辩称肇事驾驶员杨超持有A2证，在实习期间发生交通事故，商业险不负责赔偿。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认可杨超具有合法驾驶资格，虽然本次事故发生在杨超增驾实习期内，但该实习期是A2准驾车型的实习期，而实习期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让驾驶员熟悉相应车型车辆的驾驶情况，如果实习期内不能驾驶与准驾车型相符的车辆，就失去了实习期的意义。总不能让杨超驾驶一辆没有车厢的车头来实习吧。一审法院理解的不得牵引挂车是指杨超所驾驶的车辆后又挂一节车厢。因此，对保险公司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梁广如、梁兴凡、梁兴桥的损失一审法院核实如下：1.死亡赔偿金:16.5年×29156元/年=481074元；2.丧葬费:29551元；3.精神抚慰金:80000元；4.处理事故人员食宿、交通等费用一审法院酌定:8000元；合计598625元。综上所述，梁广如、梁兴凡、梁兴桥的各项损失合计598625元。因梁广如受伤另案诉讼，在交强险中用去4788.87元（其中医疗费项目1859.75元；伤残赔偿金项目1329.12元；财产项目16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远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梁广如、梁兴凡、梁兴桥损失108670.88元（含精神抚慰金80000元）。超交强险部分489954.12元，由杨超、鲁家传、定远县顺丰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远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对杨超、鲁家传、被告定远县顺丰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承担的数额，承担保险理赔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远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梁广如、梁兴凡、梁兴桥108670.88元；二、杨超、鲁家传、定远县顺丰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梁广如、梁兴凡、梁兴桥489954.12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远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对本判决第二项杨超、鲁家传、定远县顺丰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承担的款项承担保险理赔的责任；四、驳回梁广如、梁兴凡、梁兴桥其他诉讼请求。各方当事人二审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以及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根据上述规定，杨超持有的机动车驾驶证尚处于实习期内，并不能驾驶牵引挂车，其在实习期内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及重型自卸半挂车，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及《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的禁止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远县支公司将《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及《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明确约定，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公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定远县顺丰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在投保时，在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栏加盖印章确认保险人已履行了对免责条款的告知和说明义务，定远县顺丰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主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远县支公司未履行对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的抗辩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本案杨超驾驶的车辆系重型半挂牵引车及重型自卸半挂车，一审判决认定杨超具有合法驾驶资格，以实习期内不能驾驶与准驾车型相符的车辆失去实习期意义、牵引挂车应当理解为所驾驶的车辆后又挂一节车厢为由，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远县支公司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理赔责任不当，应予纠正。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保险公司是否承担诉讼费，审判实践中对交强险赔偿部分适用《诉讼费用交纳办法》，对商业三者险赔偿部分适用保险合同的约定来确定保险公司对诉讼费用的承担。一审判决对本案一审诉讼费用适用《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进行分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远县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长丰县人民法院(2017)皖0121民初178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远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梁广如、梁兴凡、梁兴桥108670.88元。二、维持长丰县人民法院(2017)皖0121民初178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杨超、鲁家传、定远县顺丰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梁广如、梁兴凡、梁兴桥489954.12元。三、维持长丰县人民法院(2017)皖0121民初178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驳回梁广如、梁兴凡、梁兴桥其他诉讼请求。四、撤销长丰县人民法院(2017)皖0121民初178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远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对本判决第二项杨超、鲁家传、定远县顺丰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承担的款项承担保险理赔的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330元、减半收取5165元，由梁广如、梁兴凡、梁兴桥负担165元，杨超、鲁家传、定远县顺丰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负担41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远县支公司负担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649元，由杨超、鲁家传、定远县顺丰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佘敦华审判员  王 雷审判员  王政文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胡宇晨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