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甘12民初66号原告：水利部长江水利委员会陆水枢纽工程局。法定代表人：皮某，任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某，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甘肃泾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陇南汇鑫水电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任某，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曹某，该公司职工。原告水利部长江水利委员会陆水枢纽工程局(以下简称陆水枢纽工程局)与被告陇南汇鑫水电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鑫水电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陆水枢纽工程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被告称汇鑫水电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曹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陆水枢纽工程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634627.95元；2.依法判令被告立即返还质保金7331911.59元；3.依法判令被告自2016年3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承担未偿还款项的利息，至所有款项全部还清之日止；4.依法判令被告提供工程款代扣代缴税务发票及完税证明；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因其迟延支付上述款项，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5.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8年8月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陇南市宕昌县白龙江沙湾水电站的首部枢纽土建及金属结构安装工程合同文本》；2010年6月12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甘肃陇南白龙江沙湾水电站工程机电设备安装工程合同文本》；2010年6月24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甘肃白龙江沙湾水电站工程发电厂房工程合同文本》；上述工程均系原告竞标获得。签订合同后，原告按时进场施工，按照实际施工条件，在保证工程质量的前提之下，完成了施工。被告的沙湾电站1#机组已于2015年1月正式发电，在2#、3#机组于2015年6月14日完成72小时试运行成功后，原告承建的所有工程全部已移交给被告管理使用。原告施工的首部枢纽土建及金属结构安装工程最终结算工程款为47535692.82元、设备安装工程最终结算工程款为6971226.95元、发电厂房工程最终结算工程款为46824623.96元，三个工程合计101331543.73元。被告按工程进度，支付了大部分的工程款，截止2015年6月，被告拖欠原告工程款1634627.95元，以及应当退还质保金7391911.59元。为此，经原、被告协商后，双方于2016年1月20日签订了关于沙湾水电站首部枢纽土建及金属结构安装工程（即引水枢纽）及发电厂房土建工程未付质保金的《返还工程施工质保金协议书》、关于沙湾水电站机电设备安装工程的未付工程款及质保金的《付款协议书》。《返还工程施工质保金协议书》确定了被告应当返还原告质保金6694784.64元，并约定分六次支付给原告。《付款协议书》确定了被告欠原告工程款1634627.95元，应当返还质保金697126.95元，并约定分四次支付给原告。原告在签订这两份协议书前，于2016年1月5日向被告借支了1万元，作为生活费；签订协议书后，被告于2016年2月3日支付了5万元的质保金，此后，被告没有按照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支付剩余的工程款和质保金。原、被告签订的《返还工程施工质保金协议书》和《付款协议书》还约定：如被告未能按此还款协议承诺兑现支付时，除偿还本金外被告还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的利息向原告偿还至清偿之日；被告拖欠原告的代扣代缴税务发票应及时提供给原告。被告已经依据最终结算的工程款代扣代缴税金3283142.17元。被告的行为已经给原告造成了不应有的经济损失，现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汇鑫水电公司辩称：（一）、被答辩人所承建的答辩人沙湾水电站枢纽及金属结构安装工程，设备安装工程，电厂房工程，至今未有依合同约定，进行竣工验收。招标合同第18条约定，该工程验收分为两个层次进行验收，该工程仅做了单位验收，至今未进行最终验收，即国家政府验收。（二）、工程至今未依约进行最终验收，因被答辩人违约所致。（三）、水电工程未经有权单位组织竣工验收合格，则无法进行工程决算审计，错在被答辩人。（四）、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的付款协议和返还工程施工质保金协议书，有违国家强制性的政策规定，当属无效。（五）、返还质保金协议约定，答辩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支付被答辩人工程欠款利息有违法规规定。质保金多算1590.89元，该质保金应为6663193.65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1.《返还工程施工质保金协议书》、2.《付款协议书》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工程没有进行竣工验收，所以达成的上述协议从根本上违反了法律和政策的规定；3.《档案移交清册》没有单位盖章，移交和接交人的签字均属于同一个人的手笔，真实性有异议；4.《工程验收鉴定书》工程确已进行过单位验收，但未经过国家政府验收；5.《委托代理合同》是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利益所进行的行为，并不是必要的费用；6.《甘肃省律师服务收费指导意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原告对被告提交的7.《客户明细表》认为是被告自己出具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付款协议书和返还质保金协议书已经对拖欠的工程款和应返还的质保金明确约定。本院认为，《返还工程施工质保金协议书》、《付款协议书》、《工程验收鉴定书》符合证据三性要求，本院予以采信；《档案移交清册》尽管没有单位盖章，但双方代表已在档案移交清册签字并审核，本院予以采信；《委托代理合同》《甘肃省律师服务收费指导意见》证实陆水枢纽工程局因本案与甘肃泾江律师事务所建立了委托代理合同关系，且派员参加诉讼活动，收费标准亦在指导意见规定的范围，本院予以采信；《客户明细表》系汇鑫水电公司单方制作，并没有提交其除了返还质保金5万元、借支1万元生活费外，还额外返还质保金31590.89元的证据，故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8年8月1日，原告陆水枢纽工程局经竞标后中标，与被告汇鑫水电公司签订了《陇南市宕昌县白龙江沙湾水电站的首部枢纽土建及金属结构安装工程合同文本》，取得首部枢纽土建及金属结构安装工程的施工权。之后，于2010年6月12日、6月24日，陆水枢纽工程局又分别与汇鑫水电公司签订了《甘肃陇南白龙江沙湾水电站工程机电设备安装工程合同文本》、《甘肃白龙江沙湾水电站工程发电厂房工程合同文本》等两份合同。上述合同签订合同后，陆水枢纽工程局按时进场施工。2014年7月30日工程全部竣工，陆水枢纽工程局向汇鑫水电公司提交合同工程验收申请。同年8月4日，依据《水利水电建设工程验收规程》，水电站工程监理部在征求汇鑫水电公司意见的基础上，召开监理例会，决定组织验收。8月12日，汇鑫水电公司主持，成立验收工作组，组织汇鑫水电公司、甘肃省水利工程建设监理咨询中心、中国水利水电第四工程局勘测设计研究院、宕昌县水利工程监督站、陆水枢纽工程局等单位参加，对枢纽土建、金属结构安装、引水渠、厂房、尾水渠、升压站等单位工程进行验收，并出具同意验收，交付使用鉴定书，宕昌县水政监察大队亦受陇南市水务局委托参加了本次验收活动。11月9日，陆水枢纽工程局与汇鑫水电公司代表办理了竣工资料移交手续，双方代表在档案移交清册签字并审核。2015年1月汇鑫水电公司沙湾电站1#机组正式发电，6月14日，2#、3#机组完成72小时试运行成功，陆水枢纽工程局将其所承建的工程全部已移交给汇鑫水电公司管理使用。经双方结算陆水枢纽工程局施工的首部枢纽土建及金属结构安装、设备安装、发电厂房等工程共计工程款101331543.73元。2016年1月20日，陆水枢纽工程局与汇鑫水电公司协商签订了《返还工程施工质保金协议书》、《付款协议书》等两份分期付款协议，确认汇鑫水电公司共拖欠陆水枢纽工程局工程款1634627.95元，以及应当退还质保金7391911.59元。同时约定如汇鑫水电公司未能按此还款协议承诺兑现支付时，除偿还本金外汇鑫水电公司还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的利息向陆水枢纽工程局偿还至清偿之日；拖欠陆水枢纽工程局的代扣代缴税务发票应及时提供给陆水枢纽工程局。另查明，陆水枢纽工程局于2016年1月5日向汇鑫水电公司借支了1万元，作为生活费；2016年2月3日鑫水电公司支汇陆水枢纽工程局质保金5万元。扣除该两笔款项后，汇鑫水电公司尚欠陆水枢纽工程局工程款1634627.95元，质保金7331911.59元。汇鑫水电公司没有按照双方签订的协议如期支付剩余工程款和质保金，陆水枢纽工程局遂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本院认为，陆水枢纽工程局与汇鑫水电公司签订的《陇南市宕昌县白龙江沙湾水电站的首部枢纽土建及金属结构安装工程合同文本》、《甘肃陇南白龙江沙湾水电站工程机电设备安装工程合同文》、《甘肃白龙江沙湾水电站工程发电厂房工程合同文本》等三份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陆水枢纽工程局与汇鑫水电公司签订的《返还工程施工质保金协议书》、《付款协议书》，是双方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对未付工程款、应返还质保金数额及履行时间、违约责任的明确约定，是当事人双方意思自治的具体体现，其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协议效力予以确认。上述协议约定，若汇鑫水电公司未能按还款协议履行，除偿还本金外还应当承担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的利息，是对汇鑫水电公司履行不能情况下的制约，汇鑫水电公司应当诚信履行协议约定义务。在陆水枢纽工程局与汇鑫水电公司协商达成《返还工程施工质保金协议书》、《付款协议书》后，陆水枢纽工程局与汇鑫水电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已发展为纯债权债务关系，故陆水枢纽工程局诉请汇鑫水电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1634627.95元、返还质保金6694784.64元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承担利息的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汇鑫水电公司辩称其与陆水枢纽工程局签订的付款协议和返还工程施工质保金协议书，有违国家强制性的政策规定，当属无效及返还质保金协议约定，汇鑫水电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支付被答辩人工程欠款利息有违法规规定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陆水枢纽工程局请求汇鑫水电公司提供工程款代扣代缴税务发票及完税证明，因陆水枢纽工程局提交的进度付款凭证证实汇鑫水电公司已在工程款中代扣了税金，故陆水枢纽工程局的该项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陆水枢纽工程局请求汇鑫水电公司赔偿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即律师费10万元。虽然陆水枢纽工程局提交了其与甘肃泾江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及《甘肃省律师服务收费指导意见》，证实了委托代理合同关系存在，且甘肃泾江律师事务所也派员参加本案诉讼活动，收费标准亦在指导意见规定的范围。但是，对于汇鑫水电公司违约行为给陆水枢纽工程局所造成损失的惩罚，已体现在《返还工程施工质保金协议书》、《付款协议书》内容之中，故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2014年8月12日，水电站土建枢纽金属结构安装工程、设备安装及厂房工程竣工后，汇鑫水电公司即按合同约定，组织甘肃省水利工程建设监理咨询中心、中国水利水电第四工程局勘测设计研究院、宕昌县水利工程监督站、宕昌县水政监察大队、陆水枢纽工程局等单位参加验收的工作组，对枢纽土建、金属结构安装、引水渠、厂房、尾水渠、升压站等单位工程进行验收，并出具鉴定书，同意验收，交付使用。嗣后，陆水枢纽工程局与汇鑫水电公司代表办理了竣工资料移接交手续。沙湾电站1#机组正式发电，2#、3#机组完成72小时试运行成功后，陆水枢纽工程局将其所承建的工程全部移交给汇鑫水电公司管理使用。在此期间，汇鑫水电公司没有证据表明，其曾向陆水枢纽工程局要求该工程必须经相关部门最终验收或陆水枢纽工程局不予配合的情况。其辩称该工程至今未依约进行最终验收，因陆水枢纽工程局违约所致，错在陆水枢纽工程局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陆水枢纽工程局公司的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陇南汇鑫水电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一月内一次性支付拖欠原告水利部长江水利委员会陆水枢纽工程局工程款1634627.95元；二、被告陇南汇鑫水电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一月内一次性返还原告水利部长江水利委员会陆水枢纽工程局质保金7331911.59元；三、被告陇南汇鑫水电股份有限公司自2016年3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承担原告水利部长江水利委员会陆水枢纽工程局上述两项款项的利息，至所有款项全部还清之日止；四、被告陇南汇鑫水电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一月内提供工程款代扣代缴税务发票及完税证明；五、驳回原告水利部长江水利委员会陆水枢纽工程局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566元，由被告陇南汇鑫水电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朱学政审判员  蔡喜平审判员  寇彩霞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马 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