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6民再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王俊鹏，男，1971年10月27日生，汉族，白山市民政局干部，住白山市浑江区新建街。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波，吉林学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姜庆梅，女，1971年5月16日生，汉族，浑江区民政局干部，住白山市浑江区红旗街十六委二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嵘柏，吉林闻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被申请人）于春霞，女，1972年5月9日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白山市浑江区山水名家小区**号楼*单元***室。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云浩，吉林浩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俊鹏、姜庆梅因与被上诉人于春霞民间借贷一案，不服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2017）吉0602民再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王俊鹏、姜庆梅上诉请求：一、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一审中于春霞没有提供168万元或194万元转款事实证据，只凭一张利息表上面写着168万元就支持了于春霞的主张。本案168万是从2009年7月20日姜庆梅借款20万5分利息利滚利得出。2、于春霞与姜庆梅达成调解协议是194万元，而168万元利息表中明确说明借款本金为168万元、利息为22.7万元，合计是183.38万元，这与194万元借条完全不符。3、于春霞提供的194万元借款没有事实来源，只有2009年10月20日一笔借款事实，其余11笔174万元借款都没有转到姜庆梅的账户上或现金交到姜庆梅的手里，这11笔款项是于春霞自己银行卡的提款记录，说明于春霞提款借给他人了，因为于春霞是放高利贷的。4、于春霞提供的168万元利息表中，2016年5月24日当天向姜庆梅借款89万元没有任何转账记录，89万的数额于春霞不可能转给姜庆梅没有记录。所以姜庆梅没有向于春霞借款168万元的事实，而是20万元利滚利至194万元。二、一审法院采用证据严重错误。一审庭审中姜庆梅认可借款20万元的事实，根本不是对借款168万元或194万元的借款事实的认可，一审判决偷换概念，以原审调解书作为一审判案依据无理无据。原审调解时是姜庆梅与于春霞串通忽悠王俊鹏而形成的调解书，根本并不是姜庆梅的真实意思表示。三、一审认为于春霞提供的证据证明力大于姜庆梅、王俊鹏的证据而认定借款194万元的事实是无根据的。姜庆梅还款107万事实存在，于春霞认可。于春霞没有提供出11笔174万元借款来源、去向、时间地点、交付方式等，说明于春霞没有证据证明174万元借款事实的存在。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借款本金194万元错误，194万元中只有两笔通过银行转账，其余173万元全部是现金交付不符合常理。于春霞没有证据证明11笔174万元借款事实，只能说明194万元的是高利贷利滚利形成的，所以，一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于春霞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运用充分，应当维持原判。一、姜庆梅在2016年5月24日给于春霞出具的借据中表明了6项内容，1、借款时间从2009年12月19日起至2016年5月24日止；2、是借款金额为本金194万元；3、支付交付的方式为现金及转账两种方式；4、原来的借据由姜庆梅收回；5、该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6、约定了每月2分的利息。据此在一审法院中于春霞提供了转账凭证及提取现金的银行凭证，该交易行为与借据中所约定的交付方式完全相符，说明于春霞履行借款方给付金钱的义务。二、借款本金由194万变为168余万元的原因是一审法院为了明确借款及还款的准确时间及数额，根据于春霞出借款时间及姜庆梅夫妇还款的时间及数额，本着先冲利息后冲本金的方式，逐笔冲减后而形成的168万元。三、王俊鹏、姜庆梅在一审中两次庭审中，陈述的内容均不一致，并且相互矛盾，由此一审法院根据现有的证据判令王俊鹏、姜庆梅给付于春霞借款本金及利息于法有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于春霞的答辩意见。于春霞向一审法院起诉称：姜庆梅、王俊鹏因承揽工程及做生意用款，自2009年10月25日起至2016年5月24日多次向于春霞借款，累计194万元，利息为每月2分。2016年5月24日姜庆梅给于春霞出具了借据一张，将借款总金额及利息予以明确。借款期间的利息姜庆梅、王俊鹏都不定期的予以结清，但自2016年5月24日后姜庆梅、王俊鹏就再没有给付利息，于春霞要求姜庆梅、王俊鹏立即返还借款194万元；自2016年5月24日起支付每月2分的借款利息至还清之日止；姜庆梅、王俊鹏承担连带责任。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达成如下协议：一、姜庆梅、王俊鹏于2017年1月26日前向于春霞还款20万元、于2017年5月1日前向于春霞还款20万元、于2017年7月1日前向于春霞还款30万元、于2017年12月31日前向于春霞还款10万元、于2018年4月1日前向于春霞还款25万元、于2018年7月1日前向于春霞还款25万元、于2018年10月1日前向于春霞还款25万元、于2018年12月31日前向于春霞还款39万元，共计194万元；二、如姜庆梅、王俊鹏能按期还款，于春霞自愿放弃向姜庆梅、王俊鹏主张利息的权利；三、如果姜庆梅、王俊鹏在上述约定的期限内出现任何一笔逾期还款情形，于春霞可要求姜庆梅、王俊鹏立即偿还尚欠的全部款项及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并可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案件受理费11130元及保全费3200.元，由姜庆梅、王俊鹏承担。王俊鹏、姜庆梅申请再审称，该调解程序违法，从起诉到执行都是在王俊鹏不知情的情况下进行的。姜庆梅与王俊鹏虽是夫妻，但感情不好，姜庆梅在外干什么王俊鹏不知道，出借人提供债权凭证是与姜庆梅伪造的，姜庆梅与于春霞恶意串通损害王俊鹏的合法权益。调解书中没有体现借款的真实凭证，借款来源不充分。2009年姜庆梅向于春霞借款20万元，还款近63万元，超过5分以上利息。2014年借款10万元，还款近70万元。王俊鹏要求于春霞返还多还的70万元。一审法院再审中，于春霞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姜庆梅、王俊鹏给付借款本金160.68万元，并自2016年5月24日起支付每月2分的借款利息至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再审查明：于春霞与姜庆梅系朋友关系，姜庆梅与王俊鹏系夫妻。自2009年10月至2016年5月期间，姜庆梅因生意所需陆续向于春霞借款共计194万元，期间姜庆梅陆续给付于春霞107.60万元。2016年5月24日，姜庆梅给于春霞出具借据一份，载明：“经双方确认于春霞于2009年10月25日至2016年5月24日分多次借给姜庆梅夫妇现金及转帐累计194万元，原借据姜庆梅收回，欠款数额以此借据为准。借款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出具借据后，双方再没有新的借贷发生。经于春霞诉前申请，一审法院院作出（2016）吉0602财保95号裁定书，对姜庆梅、王俊鹏的房屋（房权证号为白BQ第2011003920）予以查封；对姜庆梅工资每月予以冻结3000元。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姜庆梅出具的借据，内容体现其陆续借款累计194万元，月息2分。于春霞提供了多笔银行转款及提取现金共计194万元的手续。姜庆梅对借款事实在原审时无异议，但在本次再审的两次庭审中及在再审申请书中认可的数额每次陈述均不一致，对于春霞向其转款的银行卡也予否认，经调取该卡持卡人确系姜庆梅。姜庆梅自己所列的还款明细表体现借款20万元，还款100余万元，按姜庆梅所述的月息5分利计算，本、息数额与还款数额也不相符，姜庆梅的陈述前后矛盾，且没有反驳证据，于春霞提供的证据证明力明显大于姜庆梅、王俊鹏的证据，故对于春霞主张的姜庆梅、王俊鹏借款194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定。双方对姜庆梅陆续还款共计107.60万元的事实无异议，因双方对借款利息有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还款时应先还利息再还本金。根据双方借款金额、时间及还款金额、时间，按月息2分计算，截止2016年5月24日，姜庆梅、王俊鹏尚欠于春霞借款本金160.68万元。姜庆梅因做生意产生借款，王俊鹏主张姜庆梅与于春霞恶意串通损害其合法权益，没有依据，其主张不能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姜庆梅的借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姜庆梅、王俊鹏应共同承担还款义务。原审在王俊鹏没有到庭，也没授权委托他人参加诉讼情况下，主持于春霞与姜庆梅达成调解协议，王俊鹏对该协议不认可，故原审调解违反了自愿原则，应予撤销。综上,合法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姜庆梅在收到于春霞提供款项时，借款合同发生法律效力。现于春霞主张姜庆梅、王俊鹏偿还剩余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撤销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2016）吉0602民初1651号民事调解书；二、姜庆梅、王俊鹏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于春霞借款160.68万元，并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自2016年5月24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原审案件受理费11130.00元，由姜庆梅、王俊鹏负担9218.50元、于春霞负担1911.50元；再审案件受理费22260.00元，由姜庆梅、王俊鹏负担18437.00元、于春霞负担3823.00元；保全费3200.00元姜庆梅、王俊鹏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姜庆梅提交曾收回于春霞处的172万元的借据一张，日期为2014年5月13日，证明194万元高利贷的来源。并说明该借据为2016年5月24日借据的前身，后出具了2016年的借据后，这个借据就收回了，每三个月一换。该条出具后，于春霞每3个月一算，月息5分，期间换过几次条，后期于春霞觉得利息太高，就按每月2万元利息算，姜庆梅给付了一年，2016年之前的一年给了24万元现金，但没有证据证明。于春霞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没有于春霞的签名，是否属于给于春霞出具的借据不清楚，且借据注明时间与还款日期和出借款日期都不相符，姜庆梅所称从2014年5月13日以后每月给付于春霞2万元利息与事实不符,姜庆梅还款5千元都有收据，何况2万元。因姜庆梅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借款5分利息，也无法证明194万元系高利贷的来源，于春霞对此又不予认可，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于春霞主张姜庆梅向其陆续借款194万元，后姜庆梅陆续还款107.60万元，经冲减利息及本金计算后姜庆梅尚欠其160.68万元。于春霞提供了姜庆梅借款194万元借据、银行转款及银行取款共计194万元的明细。姜庆梅只认可向于春霞借款23万元，并主张194万或160万欠款系本金23万及5分利息利滚利所致。但姜庆梅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借款为5分利率，也不能证明194万元系高利息所致。故对姜庆梅所述194万或160万系23万及5分利率利滚利所致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姜庆梅提出于春霞主张借款中的171万元现金，于春霞虽提供银行取款记录，但不能证明于春霞将该款已交付给姜庆梅，姜庆梅也不予认可，说明于春霞将该款借给他人，因为于春霞是放高利贷的，一审法院仅以单方提交的明细来认定姜庆梅借款本金为194万元错误。姜庆梅对其该主张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于春霞是否将该款项借给他人，姜庆梅出具的借据中明确认可其分多次借款现金及转账累计194万元，月息2分，欠款数额以此借据为准。结合姜庆梅在一审法院原审中对194万元的借款事实完全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对该借款事实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姜庆梅上诉称于春霞提供的160万元的列表中，姜庆梅2016年5月24日当日借款89万元，该笔借款数额巨大，于春霞应有转付款记录。经核对，该表中不存在当日借款89万记载，而是不同日期四笔借款合计为89万元，该89万已含在姜庆梅有异议的171万元之中，姜庆梅对此叙述有误。姜庆梅二审听证中提出其书写194万元的借据是由于于春霞采取威胁的手段所致，但其无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俊鹏、姜庆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260.00元，由王俊鹏、姜庆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希海审 判 员  马立清代理审判员  苏义君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宋延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