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5民终67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协源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石新路33号渝州新城2-6、8、9幢-2层B024号。法定代表人：吴建，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雪花，女，1975年1月9日出生，汉族，该司员工，住重庆市南岸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沪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九龙园区蟠龙大道68号34幢附19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56347316X3.法定代表人：赵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凯宏，男，汉族，1964年5月18日出生，该司员工，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男，汉族，1981年4月22日出生，该司员工，住重庆市九龙坡区。上诉人重庆协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协源商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沪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泸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7民初7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协源商贸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驳回重庆泸工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重庆泸工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协源商贸公司在《对账单》上盖章是基于重庆泸工公司上市需要，并非基于双方真实对账，而且《对账单》注明“不作为付款依据”，协源商贸公司才加盖印章。重庆泸工公司要求协源商贸公司支付货款，应举示相应证据证明。重庆泸工公司辩称，对账单是重庆泸工公司面向所有客户，协源商贸公司作为经商主体，应该理解对账单的含义，本案对账单没有任何欺骗性，数据真实可信，协源商贸公司应当支付货款。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重庆泸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协源商贸公司支付货款29350元及逾期付款损失（从2015年10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40%计算至付清日止）；2.诉讼费、保全费由协源商贸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重庆泸工公司与协源商贸公司从2011、2012年开始发生业务往来，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重庆泸工公司主要向协源商贸公司提供焊机和配件。一审审理中，重庆泸工公司举示2015年9月30日《对账单》，主要载明“本函仅为核对目的，并非请求付款截止日期2015-09-30贵公司欠29350元备注机器及配件款以上情况均来自公司截至2015年9月30日的会计记录。1、为确保对双方往来账目的真实性，可靠性，请贵单位核填和签署本函加盖公章后传真本单位，2、若款项在上述日期之后已经付清，仍请及时复函。”协源商贸公司在“账目无误”处加盖公司公章。协源商贸公司称加盖公章属实，但系基于重庆泸工公司经办人员称其公司要上市，请协源商贸公司帮忙盖章，所载明款项与协源商贸公司无关，故相信其说法而在对账单上加盖公章。协源商贸公司申请重庆泸工公司经办人员何猛出庭作证，证人陈述于2015年12月从重庆泸工公司离职，在职期间负责协源商贸公司与重庆泸工公司的业务往来，因重庆泸工公司上市审计需要，将对账单打出来给客户签字，对账单上的货款金额是否准确不清楚，确实有要求协源商贸公司配合盖章。而对于协源商贸公司货款是否已付清，证人陈述双方交易采用月结付款形式，先铺底一批货，年底结清货款，双方此前未进行结算，2014年底应该还差欠一些货款，从重庆泸工公司离职时协源商贸公司应该也差欠货款，但具体金额不清楚。重庆泸工公司对证人证言真实性有异议，证人离职时将对账单交接给重庆泸工公司，离职后对其经办的对账单进行否认不具有可信性。协源商贸公司对证言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证人陈述2014年底协源商贸公司还差欠货款不属实，之前的货款已经付清。重庆泸工公司补充提交2014年12月25日至2015年8月22日的送货单，证明双方在对账前的部分货物交易情况。送货单均由证人何猛经办，由证人当庭确认。协源商贸公司对2014年12月25日、2015年5月13日送货单真实性无异议，其他的人没有收货人签字无法确认。协源商贸公司补充提交2013年8月8日至2015年6月29日银行转账凭证及现金收条，证明协源商贸公司的已付款情况。重庆泸工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都是对账前的支付凭证，对账后协源商贸公司并没有支付货款。一审法院认为，双方构成买卖合同关系，各方应按约各自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在长期的业务往来中主要由重庆泸工公司的经办人员向协源商贸公司送货，协源商贸公司以银行转账或现金支付货款。针对重庆泸工公司提交的《对账单》，双方对该对账单性质有争议，一审法院认为该对账材料载明名称为“对账单”，并注明截止日期、欠款金额及款项性质，并说明由协源商贸公司在核对往来账目后予以盖章确认，协源商贸公司亦在“账目无误”处盖章，故一审法院认为该份对账单具备对账函件的要素，是双方债权债务结算的凭证。协源商贸公司虽申请重庆泸工公司曾经的经办人员出庭作证，但证人与重庆泸工公司有利害关系，且陈述的对账单性质明显与商业惯例不符，对协源商贸公司的欠款情况证人与协源商贸公司的说法也不一致；而协源商贸公司作为市场经济主体长期从事货物交易，对“对账单”的性质和作用不应当不清楚，对配合重庆泸工公司进行审计而盖章的说法，协源商贸公司并未举示其他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双方均未提交交易往来中的全部送货单据及收付款凭据，对双方的总计交易金额及收付款金额，一审法院无法确认，但协源商贸公司未举示出具对账单后向重庆泸工公司支付货款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协源商贸公司应当向重庆泸工公司支付货款29350元，未支付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因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且《对账单》中明确说明为核对，并非请求付款，重庆泸工公司要求从对账次日起算逾期付款损失没有依据，一审法院调整为从重庆泸工公司向协源商贸公司主张即从起诉之日2017年1月9日起，以2935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40%计算至付清日止。一审法院判决：1.协源商贸公司于原审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重庆沪工公司货款29350元；2.协源商贸公司于原审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重庆沪工公司逾期付款损失，即从2017年1月9日起，以2935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40%计算至付清日止；3.驳回重庆沪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67元，财产保全费320元，合计587元，由协源商贸公司负担。本院二审中，重庆泸工公司提交19份对账单，拟证明重庆泸工公司与其他客户进行对账是日常工作流程，并非针对协源商贸公司。经质证，协源商贸公司对上述证据三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重庆泸工公司提交的对账单仅能证明该司与案外人对账情况，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对账单》性质认定，进而判定协源商贸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针对前述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述如下：《对账单》是交易双方对钱款支付的往来情况进行核对和确认的凭单。涉案《对账单》上载明协源商贸公司差欠重庆泸工公司29350元，同时要求协源商贸公司核对账目，如果账目不符，需列明不符金额。何猛的证人证言能够证明其代表重庆泸工公司，持涉案《对账单》要求协源商贸公司盖章，以及协源商贸公司确实差欠重庆泸工公司款项，但具体金额不清楚。无论重庆泸工公司要求协源商贸公司对账出于何种目的，协源商贸公司在《对账单》上签章时均应当确认款项。如果款项不实，协源商贸公司有权在“账目不符”处说明原因。协源商贸公司在“账目无误”处签章，证明协源商贸公司对《对账单》载明差欠重庆泸工公司款项不持异议。现无证据证明协源商贸公司签章虚假，应当认定《对账单》是协源商贸公司和重庆泸工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对账单》载明“本函仅为核对目的，并非请求付款”，是指重庆泸工公司向协源商贸公司出具《对账单》时，其主要目的是核对账目，而并非要求协源商贸公司支付款项，因双方尚未对差欠款项形成合意。当协源商贸公司签章确认差欠重庆泸工公司29350元后，重庆泸工公司有权要求协源商贸公司履行支付义务。因此，重庆泸工公司要求协源商贸公司支付29350元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协源商贸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维持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534元由去协源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丽丹审 判 员  陈秀良代理审判员  吴跃辉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王璐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