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新23民终18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渠新国，男，1978年4月15日出生，汉族，现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仲玉全，新疆仕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神宇水利水电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昌吉市分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技大道9号综合办公楼225室。法定代表人：梁建琴，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海勇，新疆同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男，该分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神宇水利水电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库尔勒市建国北路*号神宇大厦****层。法定代表人：周昆明，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渠新国、上诉人新疆神宇水利水电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昌吉市分公司（以下简称：神宇昌吉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疆神宇水利水电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神宇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人民法院（2017）新2301民初22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渠新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仲玉全、上诉人神宇昌吉分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海勇、张磊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神宇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上诉人渠新国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2017）新2301民初2245号民事判决，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请求一、二审诉讼费、邮寄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渠新国与神宇昌吉分公司在《昌吉市晨光绿景花园西区绿化工程工程量增减表》（以下简称《增减表》）中确定剩余未付工程款为1252951元，认定该1252951元没有扣减渠新国未施工项的款项与事实不符；二、一审判决结果有误，渠新国与神宇昌吉分公司确认的《增减表》中，上诉人未施工的工程款金额应为251674元，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307755元，一审法院在未查明事实的基础上重复扣减，且扣款项与实际不符。神宇昌吉分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正确，请求驳回渠新国上诉。渠新国所称未施工项目在扣款明细里是空白的，一审法院是基于该事实进行认定的。关于32-46项，在结算报告中有明确约定，双方各承担一半责任，上诉人没有对该承担的一半进行施工；一审认定的307755元没有错误。被上诉人神宇公司未到庭答辩。上诉人神宇昌吉分公司上诉请求：一、改判（2017）新2301民初22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再核减46000元；二、改判（2017）新2301民初224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判令上诉人不承担12013元的利息。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已经查明《增减表》中确定剩余工程款为1252951元，其中应当扣减的1、9、14、15四项未施工造价为48000元，一审法院仅扣除2000元，剩余46000元并未扣除；一审法院在未到约定的支付工程款时间，判令由我方支付全部工程款并承担利息，违反了双方约定。渠新国答辩称：1、关于剩余46000元扣除的问题。双方在2016年11月10日就施工费和人工工资进行了结算，该《说明》表明工程总价按《增减表》进行调整，确认结算款为152951元。神宇昌吉分公司应当按最终结算数额支付工程款和人工工资。具体单项说明不能说明需要扣除的金额；2、关于利息问题。神宇昌吉分公司所称的未到支付时间，但在一审答辩和上诉状中均未对此提出异议。且至今为止，神宇昌吉分公司也没有支付工程款，逾期利息应当支付。被上诉人神宇公司未到庭答辩。渠新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支付工程款912951元；2、判令二被告支付迟延支付工程款的利息22254元，合计935205元；3、诉讼费、邮寄送达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新疆神宇水利水电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经过招投标，与新疆新能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一份《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新疆神宇水利水电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建新疆新能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开发的昌吉市晨光绿景小区A、B、C、D、E、F区整体的绿化、景观、道路硬化、围墙、亮化工程建设项目。合同签订后，被告新疆神宇水利水电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新疆神宇水利水电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昌吉市分公司于2013年7月12日订立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上述工程承包给被告新疆神宇水利水电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昌吉市分公司进行施工和结算。被告新疆神宇水利水电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昌吉市分公司与奇台县天宝保洁园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斌于2015年6月10日签订一份施工合同，将昌吉市晨光绿景小区绿化工程承包给赵斌完成，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大包干价为捌佰玖拾万元整。赵斌将此绿化工程以内部承包协议的方式承包给原告渠新国，双方约定最终大包干价为528万，其中2000平方的戈壁料及碾压由道路施工方施工。此后，原告作为乙方于2016年6月4日与甲方被告新疆神宇水利水电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昌吉市分公司签订一份补充协议，双方在协议中载明：”关于绿化维修及验收问题情况，你单位已收到工程进度款331.5万元，合同总价为528万元。付款比例62.8%，按合同约定甲方因付款至合同总价的70%，乙方应完成全部工程施工并具备验收条件，但乙方决绝执行该协议，并要求我公司必须支付80%的工程款才能进行施工并保证工程在7月20日前全部完成，后经双方协商达成以下协议：1、乙方6月5日安排管理人员配合甲方监理及项目部对现场不合格部位在图纸上全部勾画出来并签字做前期准备工作。2、6月5日绿化种植部分存在的质量问题乙方工人开始整改。3、对于签证部分建设单位一经批复，双方按付款比例支付给乙方。4、工期要求，自本次款项支付后乙方必须安排人员全面开始施工包括签证部分，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造成工期拖延。并保证在6月29日前全面交付并符合验收条件。在此期间工地必须保证现场有工人在进行施工。5、此笔工程款批复后直至工程验收合格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再次索要资金。6、将原协议32.4万元赔偿损失减少为20万元并由乙方承担。从此次工程款中扣除。7、甲方此次付款共计90万元，该笔款项以保证金的形式支付，若支保证金后乙方仍然不开始施工，甲方有权追回保证金，乙方承担保证金双倍赔偿。此赔偿与违约赔偿不冲突。8、乙方承诺2016年6月5日全面安排人员开始施工，我单位承诺6月6日将工程款以保证金的形式支付，幼儿园3、公建4/5的铺装及附属工程必须施工，甲方有权监督工程进度，若发现工程施工进度慢，工程施工人员及材料不足，甲方有权自行施工已以保证在规定的工期内完成。景观部分乙方订购材料的同时开始对前期工作展开施工。9、若乙方再次不能执行或不能按上述约定执行的，因工期原因，乙方自行出场并合同终止，我公司必须安排其它单位进行施工，乙方不得以任何方式干预，乙方需赔偿晚交工对我单位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包括新能公司的罚款、违约金、解除合同造成的一切损失；并附带赔偿105.6万元的违约金。”在施工过程中，因赵斌无法取得联系，2016年8月30日，原告与被告新疆神宇水利水电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昌吉市分公司项目负责人董文杰签订一份《补充协议》，协议中载明：”今有渠新国带领工人来昌吉市劳动监察大队应承包的晨光绿景花园关于工程纠纷与董文杰经过友好、公平、公正的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价格调整部分：1、”入口处围墙”原协定价格为845.88元，现结算价格为1100元/米，具体总价根据现场实际施工米数计算。2、铺装部分个别材料发生变换的只计算材料差价部分，具体计算办法由双方委派材料员对已经使用的材料及原材做市场询价，价格取中后相减为新的材料价格，其它不变。3、合同总价为528万元，双方将”项目清单与计价表”内未施工的内容按照”合价”栏内的金额从合同总价中扣除，多出清单”工程量”栏约定的数量，按照多出面积乘以”综合单价”约定的单价计算。4、施工已经完成的部分但不合格的，渠新国负责全面开始维修。5、未具体说明的部分，发生该项总价不能达成一致的，始终按照”清单与计价表”中约定的单价为标底价格，按比例上调或下降。6、种植部分，没有施工的或者没有成活的种植，渠新国承诺全部负责维修及更换补种。7、种植部分合格移交后，渠新国保证做好一年养护期的所有工作。8、赵斌施工部分及购买的材料共计工程款及材料费用合计20万元整(不包含1号共建的施工内容)，该笔费用从528万元合同总价中直接扣除。9、双方最终结算方式，增加部分在包干价基础上增加，减少部分在包干价基础减少。(增加或减少的价格为”清单与计价表”中约定的”综合单价”为准。)10、工程竣工决算完毕后，所有的债权债务与甲方无关，乙方渠新国有能力偿还所有债务。11、渠新国及工人负责装修的南航小区8-1号房装修费用及材料款已全部结清。12、乙方签订后必须立刻开始安排施工及维修。13、双方签订此协议之后，严格遵守，并保证无其它任何债务纠纷。甲方：董文杰乙方：渠新国。2016年8月30日。”双方并在昌吉市劳动监察大队签订一份《关于渠新国分包赵斌(奇台县天宝保洁园艺有限责任公司)进行昌吉市晨光绿景花园西区绿化工程施工工费及人工工资具体调节及处理办法说明》（以下简称《说明》），双方在该说明中确定了工程造价结算办法：双方签订原工程造价伍佰贰拾捌万元整小写：5280000元。因工程后期施工存在工程量增减，双方协定，其余工程量不变，工程总价按照2016年11月10日签订的”昌吉市晨光绿景花园西区绿化工程量增减表”进行调整，其”昌吉市晨光绿景花园西区绿化工程量增减表”中的增减工程量及单价双方均无异议。最终总价为528万元-(减少量*单价)+(增加量*单价)=结算价。双方对结算价不得有任何异议，本次结算后，剩余工程款足以发放人工工资及材料费用，渠新国保证该笔款项用于支付该项目所产生的一切债务。若再次发生工人投诉或上访，均与新疆神宇水利水电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昌吉市分公司(项目负责人董文杰)无任何关系，本人渠新国承担所有法律责任及经济赔偿，本人渠新国有能力偿还所有债务。该说明第四条约定了剩余工程款结算办法：1、结算结束后，神宇昌吉分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30%；(结算结束立即支付，渠新国保证工人工资全部结清)2、工程验收合格后，神宇昌吉分公司支付余款30%；(渠新国施工单位必须配合验收工作)3、新能集团决算后支付工程总价至95%；4、剩余5%一年质保期满后支付；5、后期工程款支付均由神宇公司及渠新国前往劳动监察大队，神宇公司负责发放工人工资，由劳动监察大队全程监督。神宇公司不再出具其它手续。被告神宇昌吉分公司亦认可其项目负责人董文杰代表公司与原告签订上述协议。2016年11月10日，原告与被告神宇昌吉分公司签订一份《昌吉市晨光绿景花园西区绿化工程工程量增减表》，双方最终确认增加工程量为1353258元，减少工程量为1145607元，剩余工程款为1252951元。在该增减表的减项中1、E区景亭，9、D区点风景石，14、L型廊架，15、围树椅四项金额处为空白，在处理办法中注明：由被告神宇昌吉分公司自行加工扣除费用。上述四项工程在合计一栏中为空白，双方未确定减少的金额。第1、9、14、15项经被告神宇昌吉分公司施工，已支出2000元。第32至46项的树苗栽种项目中载明了未完成及剩余工程量，单价，金额。后续处理办法中注明”按清单合计扣除/数量各担一半”。上述32－46项的金额为所确定工程量的一半，共计307755元。2016年11月18日，本案涉案工程进行验收，在验收意见表中，发包人新疆新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昌吉市分公司中盖章处注明：同意缺项验收，待从监理工程师《通知单》中问题整改完成后，报建设单位对缺项部分验收。但原告并未对工程增减表中应当由其施工一半的32-46项进行施工。2017年4月8日，新疆天正工程建筑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向新疆神宇水利水电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一份整改通知单，载明包括种植草地、乔木、灌木、绿篱、花卉缺少及死亡的问题；D区廊架柱、照明、景墙涂料、铺装等问题需要整改后上报建设单位及监理单位进行复验。因原告渠新国未向农民工发放工资，2016年年底，被告神宇昌吉分公司替原告向农民工发放工资共计336200元。此后，原告亦未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监理公司下发的整改通知单中的整改项目由被告神宇公司完成。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新疆神宇公司与新疆新能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一份《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神宇公司承建新疆新能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开发的昌吉市晨光绿景小区A、B、C、D、E、F区整体的绿化、景观、道路硬化、围墙、亮化工程建设项目。合同签订后，被告神宇公司与被告神宇昌吉分公司于2013年7月12日订立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上述工程承包给被告神宇昌吉分公司进行施工和结算，双方合同真实有效，不违反法律规定。此后，被告神宇昌吉分公司与原告渠新国于2016年6月4日、8月30日签订两份协议及双方在2016年11月10日签订的《说明》确定被告神宇公司将自己承包的晨光绿景小区西区道路硬化、绿化、亮化工程，道路工程、绿化种植、喷灌工程、景观工程、围墙工程、园路工程、照明工程交由原告渠新国进行施工。原告渠新国因不具备上述工程的施工资质，故双方的合同为无效合同。原告施工后，双方在2016年11月10日已对工程剩余款项进行了结算，11月16日涉案工程进行缺项验收。对于原告已完工的工程被告应当按双方确定的工程量及单价向原告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双方在《昌吉市晨光绿景花园西区绿化工程工程量增减表》中确定剩余工程款为1252951元，但其中应当扣减的1、9、14、15项原告未进行施工，工程款未进行扣除，被告神宇昌吉分公司对此进行施工花费2000元。原告未对双方约定的扣减项中的应当由原告完成的项目32－46项进行施工，此部分费用双方在增减表中已明确约定，共计307755元，此外，被告神宇公司又替原告支付农民工工资336200元，故被告神宇昌吉分公司应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606996元（1252951元－336200元－2000元－307755元）。对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利息22254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施工后，被告应当支付相应的工程款，被告逾期未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确给原告造成了一定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确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欠付款利息12013元（606996元×4.75%÷12个月×5个月（2016年11月18日至2017年4月18日））。被告神宇昌吉分公司系被告神宇公司设立的分公司，故被告神宇公司应当对上述被告神宇昌吉分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遂判决如下：一、被告新疆神宇水利水电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昌吉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渠新国工程款606996元；二、被告新疆神宇水利水电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昌吉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渠新国工程款利息12013元；三、被告新疆神宇水利水电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神宇昌吉分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维修单、收据各一份。拟证明：对讼争工程中的1、9、14、15项未施工项目进行维修花费53500元，其中渠新国认可48000元。第15、14项维修花费2000元，一审已经认可，第1、9项花费46000元，当时没有实际支付，所以一审没有支持，但现在已经实际支付。经质证，上诉人渠新国对真实性不认可，对费用也不认可，认为《增减表》里已经将未施工部分减掉了。在质保范围内，应该通知我方进行质保或者维修，但对方并未通知，且单据为现金支付，有可能是伪造的。因上诉人渠新国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上诉人神宇昌吉分公司未能提交其他证据对该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采信。被上诉人神宇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质证权利的放弃。上诉人渠新国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对《关于渠新国分包赵斌(奇台县天宝保洁园艺有限责任公司)进行昌吉市晨光绿景花园西区绿化工程施工工费及人工工资具体调节及处理办法说明》以及《昌吉市晨光绿景花园西区绿化工程工程量增减表》的理解。《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1、《增减表》第1项已完成量处空白，备注处为”未按照图纸要求施工”，后续处理办法处为”甲方自行施工扣减”，合计部分空白。第2项已完成量处空白，备注处为”未按照图纸要求施工、倾斜”，后续处理办法处为”甲方重做扣除费用”，合计部分金额与单价相一致，且对该合计金额相应进行了扣减。根据合同体系解释的基本原则，该《增减表》应当整体解释，同样是由甲方施工或重做，第2项明确了扣减金额，第1项在扣减金额处为空白，应理解为扣减金额为零。同样，第9项、第14项、第15项在扣减金额处为空白，应解释为扣减金额为零。2、第32项到第42项，备注处均为”剩余工程量由我单位施工完成”，后续处理办法均为”按清单价合计扣除/数量各担一半”，合计处金额均为单价乘数量的一半。第32项到第42项亦为减少的工程量，扣减的金额与”按清单价合计扣除/数量各担一半”一致，根据合同文义解释的基本原则，第32项到第42项合计处金额应解释为需要扣减的金额。《说明》明确工程总价按照《增减表》调整，《增减表》中的增减工程量及单价双方均无异议，最终总价为528万元-(减少量*单价)+(增加量*单价)=结算价，故工程总价应当依《增减表》确定的结算价进行结算。《增减表》文末有合同最终结算价、双方一经签字表示无异议的约定，这一约定与《增减表》多项备注为”剩余工程量由我单位施工完成”相印证，亦表明《增减表》确定的金额为案涉工程最终结算价格。神宇昌吉分公司认为《增减表》应当扣减未施工的1、9、14、15四项的工程款，32-46项工程款一审扣减正确。神宇昌吉分公司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渠新国认为1、9、14、15四项的工程款已经扣减，32-46项工程款也不应当扣减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认定神宇昌吉分公司施工第1、9、14、15项已支出2000元应当扣减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神宇昌吉分公司上诉认为1、9、14、15四项未施工造价剩余款46000元亦应当扣减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工程款支付时间问题。本案双方签订的《说明》约定，新能集团决算后支付工程总价至95%。神宇昌吉分公司称新能集团未决算，条件不成就，未到付款时间。本院认为，我国民法通则、合同法上所讲的附条件，即条件成就时合同生效或解除，而本案关于工程款支付的约定没有涉及条件不成就时免除义务或解除合同，没有免除神宇昌吉分公司付款的法定义务。神宇昌吉分公司与业主之间工程款的结算及给付并不必然影响神宇昌吉分公司向渠新国支付工程款的法定义务。渠新国可在工程竣工结算后随时主张权利，故神宇昌吉分公司提出付款条件未成就的说法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对剩余工程款1252951元以及已付工程款336200元均无异议，故神宇昌吉分公司应向上诉人支付剩余工程款916751元（1252951元－336200元）。《说明》虽约定”剩余5%一年质保期满后支付”,至本案诉讼期间，质保期已满，神宇昌吉分公司亦没有提出质保异议，故剩余工程款916751元应当全额支付。神宇昌吉分公司逾期向渠新国支付工程款确给其造成了一定的利息损失，计付利息的工程款本金应为854103.45元（1252951元×95%－336200元），故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确定神宇昌吉分公司应向渠新国支付欠付款利息16904.13（854103.45元×4.75%÷12个月×5个月（2016年11月18日至2017年4月18日））。神宇昌吉分公司系神宇公司设立的分公司，故神宇公司应当对上述神宇昌吉分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对合同性质认定正确。对《增减表》第32-46项未施工的工程款金额认定和欠付工程款数额认定错误，应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渠新国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人民法院（2017）新2301民初224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一、被告新疆神宇水利水电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昌吉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渠新国工程款606996元；二、被告新疆神宇水利水电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昌吉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渠新国工程款利息12013元；”二、上诉人新疆神宇水利水电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昌吉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十五日内向上诉人渠新国支付工程款916751元；三、上诉人新疆神宇水利水电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昌吉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上诉人渠新国支付工程款利息16904.13元；三、被上诉人新疆神宇水利水电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上诉人渠新国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上诉人新疆神宇水利水电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昌吉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一审本诉受理费13152元，由上诉人新疆神宇水利水电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昌吉市分公司承担8705元，由上诉人渠新国承担444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946元由上诉人新疆神宇水利水电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昌吉市分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1250元由上诉人新疆神宇水利水电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昌吉市分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秀春审判员  赵明捷审判员  董 蕾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吉凯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