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9民终46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安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海安县海安镇长江中路126号。负责人：张华，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城南东路291号。负责人：廖文常，该公司总经理。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洁，江苏紫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广兰，女，1965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射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管如华，男，1955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射阳县。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葛爱东，射阳县兴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正桥，男，1977年5月23日出生，汉族，驾驶员，住江苏省阜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射阳鸿翔砂浆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射阳县海河镇烈士村。法定代表人：邹必龙，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安支公司（下称“人民财险海安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下称“人民财险长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于广兰、管如华、邓正桥、射阳鸿翔砂浆混凝土有限公司（下称“鸿翔砂浆混凝土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射阳县人民法院（2017）苏0924民初2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民财险海安公司、人民财险长沙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洁、被上诉人于广兰及其与管如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葛爱东、被上诉人邓正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险海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根据于广兰、管如华提供的门诊病历、入院记录等明确载明，二人系因龙卷风受伤。一审判决后，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回访两受害人时，其亦承认是龙卷风致伤，并非交通事故所致。事实上，于广兰、管如华的大部分医疗费是由当地政府用救灾资金给付，一审法院机械认定本案为交通事故是错误的。2.其他相关损失的意见同一审中上诉人的意见。人民财险长沙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于广兰、管如华的伤情不构成残疾，其主张残疾赔偿金无事实依据；2.医疗费未扣除15%的非医保用药；3.交通费标准过高：4.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保险公司不承担诉讼费和鉴定费；5.于广兰、管如华的伤情系龙卷风所致，并非交通事故所致，上诉人不应承担保险责任；6.管如华已超过60周岁，于广兰未提交误工损失证明，故上诉人不应赔偿于广兰、管如华的误工损失。于广兰、管如华辩称：1.公安机关出具的事故认定书明确了本起事故的地点以及发生情况，且在一审中邓正桥说明了事故发生的情况；2.于广兰、管如华的伤残情况应按司法鉴定意见予以认定；3.扣除非医保用药费用无法律依据。其余由二审法院依法处理。邓正桥辩称，发生交通事故是事实，发生事故那天大风一阵一阵的，其经过四岔路口时，听到车子左侧“扑通”一声，是于广兰、管如华的车撞了邓正桥的混凝土装载车，后邓正桥报警。鸿翔砂浆混凝土公司未作答辩。于广兰、管如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邓正桥、鸿翔砂浆混凝土公司、人民财险海安公司、人民财险长沙公司赔偿管如华医疗费722.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4元、营养费810元、误工费13200.65元、护理费9900.45元、残疾赔偿金151774.5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1000元；赔偿于广兰住院伙食补助费504元、营养费810元、二次手术费用10000元、误工费19800.98元、护理费9900.45元、残疾赔偿金80304元、精神抚慰金1000元、交通费1000元、车损1500元，合计305731.29元。由人民财险海安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11500元，由人民财险长沙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按60%的比例承担（305731.29-125000）*0.6=110538.7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23日14时50分许，在射阳县××通路与××经济开发区××办事处振兴路交叉路口处，于广兰驾驶射阳029805号电动自行车后载管如华与邓正桥驾驶的苏Ｆ×××××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发生碰撞造成事故，致于广兰、管如华受伤，电动自行车部分损坏。交警部门认定，于广兰与邓正桥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管如华无责任。事故发生后，管如华、于广兰住院28天。一审法院另查明：邓正桥驾驶的苏Ｆ×××××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在人民财险海安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人民财险长沙公司投保了保额为100万元不计免赔率的商业三者险，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鸿翔砂浆混凝土公司垫付给于广兰、管如华10000元。该案审理中，根据于广兰、管如华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盐城市建湖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情进行了鉴定。盐城市建湖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于广兰的伤情作出建湖县院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1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于广兰因交通事故致右上肢损伤已构成十级伤残。其本次损伤后的误工、护理（单人）、营养期分别为六个月、三个月、三个月（含二次手术取内固定期间）；于广兰右肩及右腕关节内固定仍需取出，所需医疗费用在壹万元左右。本次鉴定产生鉴定费2362.2元。盐城市建湖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管如华的伤情作出建湖县院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1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管如华因交通事故胸部损伤已构成九级伤残，左膝关节损伤已构成十级伤残；管如华其误工期限以四个月为宜，护理期限以三个月为宜，人数一人，营养期限以三个月为宜。本次鉴定产生鉴定费2682.2元。一审法院再查明：管如华、于广兰的承包责任田于2009年流转给他人种植及养殖，从2007年至今在顾宝童承包的芦苇开发公司的苇场内打工。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于广兰、管如华因该起交通事故遭受损失，依法有权获得赔偿。射阳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对本起事故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定责适当、具有证明力，予以采信。人民财险海安公司、人民财险长沙公司对交通事故真实性及交通事故与伤者受伤的关联性产生异议，结合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及与邓正桥的陈述，一审法院认为本起事故确为邓正桥驾驶的苏Ｆ×××××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与管如华驾驶的射阳029805号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后造成的，且人民财险海安公司、人民财险长沙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其辩解，故对该项辩解不予采信。盐城市建湖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的法医学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理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信。邓正桥驾驶的苏Ｆ×××××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在人民财险海安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并在人民财险长沙公司投保了保额为10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限内，故人民财险海安公司应对管如华、于广兰的损失在交强险保险限额内按项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的部分，由人民财险长沙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合同约定承担。该起交通事故中，于广兰与邓正桥负同等责任，管如华无责任，现于广兰、管如华主张邓正桥、鸿翔砂浆混凝土公司、人民财险海安公司、人民财险长沙公司对超过交强险外的赔偿责任按60%承担，予以支持。管如华、于广兰将大部分承包责任田于2009年流转给他人种植及养殖，从2007年至事故发生时在顾宝童承包的芦苇开发公司的苇场内打工。管如华、于广兰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予以支持，于广兰虽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误工损失，但根据于广兰陈述其在顾宝童承包的芦苇开发公司的苇场内打工，并根据顾宝童的书面证词可以证明于广兰以非农业收入作为其收入来源，故按城镇标准计算其误工损失。发生事故时，管如华已超过60周岁，酌定按城镇标准的80%计算其误工损失。对于广兰的后续治疗费结合于广兰的伤情及司法鉴定书鉴定意见，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对该费用予以支持。因于广兰、管如华未提供证据证明护理人员误工损失，按农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2535/年计算其护理费。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相关证据，对于广兰主张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⑴二次手术费用：10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04元（18元/天×28天）；（3）营养费：810元（9元/天×90天）；（4）误工费：19800.98元（40152/年÷365天×180天）；（5）护理费：8022.32元（32535/年÷365天×90天）；（6）于广兰残疾赔偿金：80304元，40152元×20年×0.1；（7）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1000元。（8）交通费，根据于广兰就医治伤实际情况，酌定为500元。（9）财产损失，根据车辆受损的现实，酌定为1000元。以上合计121941.3元。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相关证据，对管如华主张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住院伙食补助费：504元（18元/天×28天）；（2）营养费：810元（9元/天×90天）；（3）误工费：10560元（40152/年÷365天×120天×80%）；（4）护理费：8022.32元（32535/年÷365天×90天）；（5）残疾赔偿金：151774.56元（40152元×18年×0.21）；（6）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7）交通费，根据管如华就医治伤实际情况，酌定为500元。以上合计174170.88元。上述于广兰、管如华的各项损失费用合计为296112.18元。其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计12628元，由人民财险海安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余款2628元由人民财险长沙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60%的比例向广兰、管如华赔偿1576.8元；其中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财产损失合计283484.18元，人民财险海安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负担111000元，余款172484.18元，由人民财险长沙市分公司按60%的比例向广兰、管如华赔偿103490.5元（172484.18*60%=103490.5），射阳鸿翔砂浆混凝土有限公司垫付的10000元应视为代为向广兰、管如华先行支付的赔偿费用，由人民财险海安公司予以返还，人民财险海安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于广兰、管如华各项损失计111000元，人民财险长沙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于广兰、管如华各项损失计（1576.8+103490.5）=105067.3元。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人民财险海安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于广兰、管如华各项损失计111000元；二、人民财险海安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鸿翔砂浆混凝土公司返还垫付款10000元；三、人民财险长沙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于广兰、管如华各项损失计105067.3元；四、驳回于广兰、管如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30元，鉴定费5044.4元，合计9674.4元，由于广兰、管如华负担3674.4元，由鸿翔砂浆混凝土公司承担4000元，由人民财险海安公司负担1000元，由人民财险长沙公司负担100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于广兰、管如华所受损伤是否因交通事故所致；2.案涉司法鉴定意见能否作为定案依据；3.非医保用药费用是否应当扣除；4.交通费标准是否过高；5.于广兰、管如华是否存在误工损失；6.保险公司是否应当负担诉讼费及鉴定费。（一）关于于广兰、管如华所受损伤是否因交通事故所致的问题经本院审查，射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射公交认字[2016]第0306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因邓正桥、于广兰双方的过错造成交通事故，且双方的过错行为对事故发生的作用基本相当。上诉人认为于广兰、管如华受伤系龙卷风所致，所举证据不能推翻上述事故认定书所作认定。虽然于广兰、管如华因“6.23”龙卷风事件接受政府救助并从中获利，但不能据此推翻其与邓正桥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后受伤的事实，故上诉人应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二）关于案涉司法鉴定意见能否作为定案依据的问题本院认为，于广兰因案涉交通事故导致右尺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右腕掌关节、下尺桡关节脱位，右肩锁关节脱位，右尺神经、桡神经、正中神经损伤，经行右尺桡骨远端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手术及切开复位、锁骨钩钢板内固定手术，现经鉴定，其右上肢损伤构成十级伤残。经审查，该伤残等级具有损伤基础，且与于广兰的损伤程度相适应。管如华因案涉交通事故致双颞部、右额部、右基底部挫伤，左颞部硬膜下血肿、左枕部硬膜外血肿、两侧胸腔积液、右上肺挫伤、右侧多发肋骨骨折、左膝关节后交叉韧带损伤，治疗后经鉴定，现胸部损伤构成九级伤残、左膝关节损伤构成十级伤残。经审查，该伤残等级具有损伤基础，且与管如华的损伤程度相适应。因此，案涉司法鉴定意见应当作为定案依据。（三）关于非医保用药费用是否应当扣除的问题本院认为，设立交强险制度的目的在于使交通事故受害人及时得到救治，受害人无法选择使用何种药物，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应不予考虑医保用药与非医保用药之别，而给予受害人全额赔偿。商业险系投保人为转移赔偿风险而与保险人订立，应尊重投保人与保险人的合同约定，现人民财险长沙公司未提供保险合同对非医药用药费用予以扣除的约定，亦未举证证明于广兰、管如华用药清单中非医药用药的种类，故对上诉人这一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四）关于交通费标准是否过高的问题本院认为，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本案中，一审判决根据于广兰、管如华就医治伤的实际情况分别酌定5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过高，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的数额明显不合理。（五）关于于广兰、管如华是否存在误工损失的问题本院认为，于广兰、管如华于2009年将大部分承包责任田流转给他人种植，其夫妇二人从2007年起至事故发生前在顾宝童承包的芦苇开发公司的苇场内打工，其因交通事故受伤后客观上出于治疗的需要无法工作，故一审判决支持其误工损失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六）关于保险公司是否应当负担诉讼费及鉴定费的问题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承担，胜诉方自愿承担责任的除外。”现被上诉人不愿负担本案诉讼费，故一审判决人民财险长沙公司承担诉讼费未违背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鉴定费属于前述规定费用，故一审判决人民财险长沙公司承担鉴定费亦有法律依据。综上，人民财险海安公司、人民财险长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60元，由上诉人人民财险海安公司、人民财险长沙公司各负担41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俞静云审 判 员  荀玉先代理审判员  张海静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六日书 记 员  乔 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