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1刑初254号公诉机关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海龙，男，汉族，大学文化。2017年4月8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同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雁塔区看守所。辩护人麻建春、胡丹丹，陕西玄凯律师事务所律师。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以西检诉一刑诉（2017）1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海龙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7年10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某、余某2、余某1、王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2017年11月14日，本院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仝和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某、余某1、王某某及其共同诉讼代理人李某2，被告人刘海龙及其辩护人麻建春、胡丹丹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庭后，在法庭的主持下，被告人刘海龙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某、余某2、余某1、王某某就民事赔偿达成调解协议。现已审理终结。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4月7日22时许，被告人刘海龙与被害人余某3等人酒后来到西安市雁塔区朱雀大街南方星座“水调歌头”KTV歌厅唱歌。期间，被害人余某3让人将被告人刘海龙叫出到另一包间说事，后刘海龙离开歌厅回家。当晚23时许，被告人刘海龙携带从家中取来的单刃刀具返回到“水调歌头”KTV歌厅V58包间，对被害人余某3连刺两刀后逃离现场。被害人余某3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法医鉴定，余某3系被他人用锐器刺伤左腋部致腹腔干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而死亡。2017年4月8日，被告人刘海龙到公安机关投案。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海龙故意持刀伤人，致一人死亡，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为证明刘海龙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还随案移送了报案材料及抓获经过；现场勘验笔录、示意图及照片；法医学尸检报告及照片；法庭科学DNA鉴定书；提取笔录及扣押清单；指认、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庭审中，被告人刘海龙对其持刀伤害余某3的主要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对其行为表示悔罪。其辩护人提出：1、刘海龙具有自首情节；2、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3、被告人积极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7日22时许，被告人刘海龙与被害人余某3等人酒后来到西安市雁塔区朱雀大街南方星座“水调歌头”KTV唱歌。期间，被害人余某3让人将被告人刘海龙叫至另一包间说事，后刘海龙离开KTV回家。当晚23时许，被告人刘海龙携带从家中取来的单刃刀具返回到“水调歌头”KTVV58包间，对被害人余某3连刺两刀后逃离现场。被害人余某3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法医鉴定，余某3系被他人用锐器刺伤左腋部致腹腔干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而死亡。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破案报告证明：2017年4月8日零时17分公安机关接报警称，西安市雁塔区朱雀大街南方星座“水调歌头”KTV三楼V58包间有人被捅伤，公安人员立即出警到达现场。经侦查，受伤者已被120救护车送往医院抢救，后因抢救无效死亡。当日15时许，刘海龙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对其持刀捅刺被害人余某3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该案告破。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示意图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水调歌头”KTV三层V58号包间内。该包间大门朝北开，在大门东侧门框上，距离地面20cm处，在20cm×6cm范围内可见血迹（已提取）。包间内为单间结构。紧靠室内东墙下可见一排南北方向摆放的沙发，在最北侧沙发座位上可见两处分别为7cm×4cm（已提取）、10cm×6cm（已提取）大小的血迹。在室内中央地面上可见三张南北方向摆放的茶几，在最北侧的茶几表面上，在15cm×12cm范围内可见血迹（已提取），在烟灰缸内可见两枚烟头（已提取），在果皮盒内可见两枚烟头（已提取）。室内西南角为卫生间，卫生间门外为洗手池，在洗手池前地面上可见一枚烟头（已提取）。3.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1）在送检的V58门框上血迹、V58北侧桌子桌面上滴落血迹、V58靠东墙北侧沙发上血迹、死者余某3衣服碎片和死者余某3裤子碎片中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检验，上述血样与余某3血样的STR分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18×1020；（2）送检的V58北侧桌子上果皮盒内烟头，经15个STR分型检验，上述烟头与安某1某血样的STR分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2.46×1016；（3）送检的V58北侧桌子上烟灰缸内烟头，经15个STR分型检验，上述烟头与李某1血样的STR分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09×1023；（4）送检的V58北侧桌子上烟灰缸内烟头，经13个STR分型检验，系一名女性（第一名）所留；（5）送检的V58洗手池前地面烟头，经15个STR分型检验，系另一名女性（第二名）所留；（6）在送检的刘海龙衣服、裤子和鞋子中未检出人血；（7）送检的V58北侧桌子上果皮盒内烟头，经DNA检验未获得STR基因型。4.证人李某1证明：2017年4月7日晚22时45分，他表哥（安某1某）给他打电话让他去南方星座“水调歌头”KTV喝酒。后来他就打车到了“水调歌头”KTV，小赵在3楼楼梯口接上他后就一起进了KTV包间。当时包间里有安某1某、老华、还有3名服务员，他坐下后就和那几个人喝酒。过了十几分钟，包间进来一名短发男子，短发男子和安某1某、老华说了一会儿话，具体说什么没听清，然后短发男子又和他闲聊了一会儿。刚说完，包间又进来一名男子，用手指着短发男子，说了句话，就拿了一把刀冲上去和短发男子扭打在一起，用刀正面捅向短发男子。他们几个人见状就上前拉架并把打架的两个人分开，他让短发男子先出去，拿刀的男子在包间持刀乱舞，说：“谁都别管，都给我让开。”他们没敢上前，后拿刀的男子就走到包间门口，短发男子在包间门口躺着，拿刀的男子和短发男子说什么他没听清楚，短发男子也没有回应，过了一分钟，拿刀男子就走了。后来120来了，他就去博爱医院了，并把短发男子的衣服交给了小赵（赵某）。在车上，他打了110报警。那把捅人的刀大约有20公分长，带有刀柄。5.证人赵某证明：他是安某1某的司机。2017年4月7日19时许，他和安某1某还有公司的5、6个人一起在长安路华东服装城后面巷子里的一家烧烤店吃饭，喝了大约3、4瓶白酒。吃完饭后，后来被捅的男子叫大家去朱雀大街“水调歌头”KTV唱歌，他就开车将安某1某、华某2、姓刘的男子、还有后来被捅的男子拉到了那里。他们乘电梯到KTV三楼后，服务员把他们安排到V88包间。他们点了两打啤酒、一些小吃和果盘。他们玩了半个小时后，后来被捅的男子把他叫出包间到对面一个没人的包间里，和他谈关于当晚唱歌消费的支出问题，他给那个男子说不用管了。之后那个男子让他把姓刘的叫过来，他就返回V88包间给姓刘的男子说，姓刘的男子就过去了。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姓刘的男子回到包间给安某1某说了两句话就走了，他没听到说的啥。后因为V88包间音响不好，他们就换到V58包间。他又打电话叫安某1某的表弟李某1来KTV玩，李某1来后，大约又过了半个多小时，后来被捅的男子也到了V58包间，坐在沙发中间，两边是安某1某和华某2，后来被捅的男子陪着他们喝酒，让服务员把该男子的衣服拿过来，后又让服务员把衣服挂起来。又过了大概半个小时，姓刘的男子也回到包间，他站在包间中间，手上拿着一把刀，大约长20公分，刀带着套子，他见状就走到姓刘男子跟前，问他要干啥，姓刘男子向茶几沙发那边扑，他就把姓刘男子向后推，把他推到茶几上。姓刘男子起来拿着刀冲着他说：“你不要挡，要不连你一起捅。”他听了就向后退了几步，然后姓刘男子就拿着刀冲着被捅的男子去了，在该男子身体左肋处捅了一下，这时安某1某、华某2、李某1也都上去拦姓刘的男子。这时被捅伤的男子就向包间门口走，姓刘男子又追了上去，用刀冲着被捅的男子抡了一下，捅没捅上，他没看清。后来他看到被捅伤的男子躺在包间门口地上，姓刘男子站在他旁边看了一下就走了。这时他打120救人，120急救车来了之后，安某1某让李某1陪着一起去医院，他将被捅伤男子的衣服放到了车后备箱里，后来他把被捅伤男子的衣服交给了警察。6.证人安某1某证明：2017年4月7日19时许，他们公司组织同事在长安南路华东服装城北边一个巷子吃饭。当时参加的有巨某某、华某1、赵某、刘海龙、小余、他还有其他几个人。饭后，小余提出请大家到朱雀大街上的“水调歌头”KTV唱歌，之后他和华某1、刘海龙、赵某、小余一起到了那唱歌、喝酒。23时许，他把他表弟李某1也叫过来一起喝酒。正喝酒的时候，他发现刘海龙和小余出去了，他也没管，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小余先回来了，坐下来和我们喝酒，没有什么反常的举动。又过了大概5到10分钟，刘海龙推门进入包间，右手拿了一把匕首，长约20公分，用左手把匕首上的刀鞘抽下来，冲向小余，要用刀捅小余，结果被赵某挡住了。他让小余赶紧走，他就去制止刘海龙，刘海龙给他们几个说：“你们别挡，谁挡连谁一起弄。”，他们就没再阻止刘海龙。刘海龙就用刀在小余身上捅。捅了几刀他没看见，大概是小余身体的左侧，后来他看到小余躺倒在包间门口。小余是他们公司陈某的司机。案发当天小余和刘海龙都喝了不少酒。7.证人华某1的证言与安某1某的证言基本一致。8.证人陈某证明：从2009年至今，她在西安景寓置业有限公司任副总经理，余某3从2016年负责给她开车。因他们公司要成立一个社区医院，刘海龙负责装修。他和刘海龙没有矛盾，在工作中刘海龙要给他们公司选择某个品牌设备，需要向她汇报。有一两次刘海龙给他们公司推荐的品牌设备，她和刘海龙意见有分歧，后来最终公司还是采纳了刘海龙的意见。她不会将工作上的事情告诉余某3，也不清楚余某3和刘海龙之间是否有矛盾。9.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混杂辨认，安某1某、赵某、华某1、李某1、陈某分别辨认出刘海龙和余某3。10.证人张某1证明：她是“水调歌头”KTV的服务员。2017年4月7日21时50分许，她接到以前接待过的一个客人电话，让她帮着预定一个10人包间，之后她就定了V88包间。约半个小时后，客人来了，她看到包间里坐了4名男子，门口还站了一个光头男子（后来被捅伤的男子），他们点完酒后她就离开了，包间由其他服务员负责接待。到了23时许，一个经理告诉她V88包间屏幕有问题，她就让服务生将这些客人调到V58包间。23时50分，她同事给她说V58包间出事了，让她过去看一下。她跑过去看到光头男子面朝上躺在包间门口。她不知道光头男子怎样受伤倒地。11.证人薛某证明:她是“水调歌头”KTV包间的服务生。2017年4月7日21时许，店里先后来了5名男子，张某1给他们订了V88包间。之后他们要了啤酒，又叫了4个女子，一起陪那5名男子喝酒聊天。其中有个光头男子在这个过程中进进出出，还脱了外套放在包间的柜子里。过了一会儿她看到光头男子把其中一名高个子男子叫出去交谈，不久包间电视屏幕坏了，她就给他们换到V58包间。这时包间加上她一共有5名女子和剩下的3个男子，一共8个人。他们8人就在这个包间继续喝酒聊天。期间，她出去拿酒，在包间门口碰见光头男子问她刘总在哪，她说她是新来的，不知道情况，在说话过程中，他看到光头男子右手有一个类似枪的东西，后来她又在包间外碰到之前被光头男子叫出去谈话的高个子男子，那名男子问和他一起来的人在哪，她就告诉了那个高个子男子。她在外面继续找酒，过了有10分钟左右，她看到那名光头男子从包间扑出来，慢慢躺倒在地，左后背有血迹。又过了几分钟，那名高个子男子快步从包间走了出来，她看到高个子男子右手有一把像刀一样的东西。过了一会儿，包间里面的人都出来了，后面的事她就不知道了。12.证人杨某证明：她是“水调歌头”KTV的酒水推销员。2017年4月7日22时许，经理让她到V88包间推销酒水。她和另外4个女同事到了包间，看到有5个男子在那唱歌，随后她们就在包间推销酒水，大家一起喝酒唱歌摇骰子玩。唱了半个小时左右，她听见光头男子和高个子男子发生轻微口角，随后光头男子出了包间，约10分钟后高个子男子也出了包间。大概20分钟后高个子男子又回到包间，坐了一会儿离开了。后来因为V88包间电视屏幕坏了，他们换到了V58房间。过了一会儿，光头男子进入V58包间，光头男子让她帮着把他的衣服从衣架上取给他，她看到光头男子从衣服内取出一个东西，之后又让她把衣服挂到了衣架上。又过了一会儿，高个子男子进入V58包间，从右边的裤子口袋拿出一把匕首，长约20cm，刀刃是黑色的，其中一个圆脸的客人上前阻拦，高个子男子闪开阻拦后冲向坐在包间最里面的光头男子，在光头男子肩膀上捅了一刀，后高个子男子被其他客人拉开，光头男子准备往包间门口走，她看到该男子腰后别着一把手枪，枪把是深褐色的。她见状立刻躲进了卫生间。几分钟后，她从卫生间出来，隐约看见高个子男子又正面捅了光头男子一刀。后来，她看到光头男子躺在包间门口的地上。13.证人翟某证明：他是“水调歌头”KTV保安领班。2017年4月7日22时40分，他在“水调歌头”KTV一楼大厅门口值班，看到一名短发男子光着身子，大肚子，皮肤较黑，身上有纹身，骂骂咧咧从大厅出来，一直走到朱雀大街的人行道上。大约又过了一个小时，他又见到这名男子穿着外套，右手拿着一个银色像手枪的东西，并将这个东西随意向上抛了一下，接住后别在后腰处，用外衣盖住，走进KTV乘电梯上楼了。他当时害怕出事，不敢确定这个男子手中是否有枪，就到监控室查看了监控，因为监控画面不是很清晰，他无法确定。后来他将此事告诉了值班经理。14.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公安人员在被害人余某3上衣兜里提取到一支银色金属质地的疑似手枪一支。15.证人张某2、安某1、康某、钟某证言均证明他们知道光头男子被捅的事情，但没看到光头男子被捅的过程。1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混杂辨认，薛某、杨某、钟某、安某1分别辨认出刘海龙和余某3。17.指认照片证明：华某1、杨某、薛某、李某1分别指认出位于朱雀大街“水调歌头”KTV三楼V58包间就是刘海龙持刀捅刺余某3的地方。18.辨认照片证明：刘海龙、安某1某、赵某、华某1、李某1分别对从“水调歌头”KTV调取的视频截图中出现的人物予以辨认，均辨认出自己和同行的人。19.被告人刘海龙供述：2017年4月7日19时许，他和安某2、华某2、小余（余某3）、安某2的司机等几个人在陕师大对面的一家烤肉店吃饭，席间喝了几瓶白酒。大约吃到21时许，走了几个人，就剩下他、安某2、华某2、小余、安某2司机五个人。饭后，小余请他们几个人去唱歌，他们就来到朱雀大街“水调歌头”KTV，在包间唱歌喝酒。过了一会儿，安某2的司机小赵给他说小余在对面包间找他说事，他就和小赵一起到了对面的包间，他进去后，小赵就走了。他进去看见小余一个人光着上身坐在沙发上，见他就说：“刘海龙我看你最近比较嚣张，我在公司只认陈总（陈某），你和你公司董事长算个锤子。”说着就在他脖子上打了一拳，他对小余说：“你咋了？”小余说：“南郊这一块我让你出去你就得出去，我让你出不去你就出不去。”说着拿着烟灰缸就让他跪下，他就跪下了。小余对他说：“一会儿我要和其他人出去消费，你现在有两万块钱没？他说身上没有这么多现金。小余就让他从卡上取，他说卡在家。小余就说：“你现在回去取钱，十二点前你不把钱拿过来我就去你家找你。”然后他就返回唱歌的包间，给其他人说：“我有事出去一下。”然后他就回家取了两张银行卡，一张工商银行卡，一张农行卡，他又想要是回到KTV小余再打他咋办，就顺手从抽屉里取了一把刀，返回KTV了。进了包间后他就走到小余对面，拿出那把匕首指着小余说：“你刚才说那话什么意思，你打我干啥，你不是让我过来么，我现在过来了。”正说着小余朝他扑过来，他就拔掉刀鞘，用匕首顺势戳向小余腹部，接着他俩人就厮打在一起，这时安某2、安某2司机、后来来的安某2的朋友就赶紧上来拉架，把他挡住，让小余走了。他后来看到小余坐到了地上，之后躺倒在包间门口，他就离开了KTV。他出门挡了一辆出租车，去了南门方正药业公司。出租车行驶了大概十几分钟，他把捅人的匕首扔出了车窗，具体扔到什么地方记不清了。晚上他就住在了公司，直到去派出所投案。他和景寓置业公司合作了一家社区医院，他和公司副总陈某在工作中有过分歧，但是他们之间没有个人恩怨。小余是陈某的司机，他和小余也没有什么矛盾。案发当天小余刚开始骂他说他在公司嚣张他还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后来他想应该就是2017年3月底公司筹建医院的医疗系统，他和陈某在选择采用哪个系统软件出现了分歧，后来公司采纳了他的意见，公司老总在他们的工作群里说过陈某，听说陈某为此事还哭了，他想小余案发当天那样做就是想帮陈某出口气。20.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刘海龙分别辨认出余某3、安某1某、赵某、华某1；辨认出位于朱雀大街“水调歌头”KTV三楼上的包间就是他捅刺余某3的地方；辨认出位于西安市莲湖区丰庆路景寓学府小区10号楼1301室房门右边的鞋柜左侧抽屉就是其取匕首的地方；从视频截图中辨认出他右手拿的刀就是后来捅刺余某3的刀。2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被害人余某3左肩胛见一斜形2.3cm×1cm创口，边缘整齐，深达肌层。左腋中线平左乳下9cm处见一横形2.3cm×1.1cm刺创，创缘整齐，深达胸腔，活动性出血。鉴定意见：余某3系被他人用锐器刺伤左腋部致腹腔干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而死亡。22.尸体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余某1、孙某辨认出余某3。23.死亡确认书证明：被害人余某32017年4月8日因腹腔干破裂死亡。24.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刘海龙出生于1975年4月29日，犯罪时已达到承担完全刑事责任的年龄。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海龙与被害人余某3酒后在KTV包间发生争执，后刘海龙从家中取来刀具，持刀捅刺余某3并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成立，罪名及法律适用正确，予以支持。对刘海龙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具有过错之辩护意见，经查，余某3因工作琐事与刘海龙在包间内发生争执，对本案的引发具有一定的责任，但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所提刘海龙具有自首情节之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后，刘海龙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故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所提刘海龙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物质损失，可对其从轻处罚之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被告人刘海龙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后果严重，依法应予惩处，惟考虑其具有自首情节，且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物质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海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8日起至2029年4月7日止），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常 鹏代理审判员 张 超人民陪审员 李培龙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侯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