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1民终65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华东，男，1982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谈其道，男，1970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鑫，安徽李丰升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知己，安徽李丰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计海军，男，1983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玲，女，1985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谢家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居多韬，安徽安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树引，安徽安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华东、谈其道因与被上诉人计海军、王玲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2016)皖0122民初4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华东、谈其道上诉请求:判决被上诉人王玲对上诉人的欠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上诉人王玲与计海军在离婚前并无长期分居的事实，两人一直在合肥市××站××路××室共同××、生活。一审判决根据被上诉人王玲提供的淮南市谢家集区王集小学出具的证明、照片及证人证言即认定，被上诉人王玲自2013年开始长期居住在王集小学宿舍。该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首先，学校不是出具居住证明的法定主体，相应的居住事实应由公安机关出具，且被上诉人土玲系王集小学教师，与学校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另外，王集小学出具的《证明》“王玲自2013年3月开始长期在学校居住”与合肥市金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王玲与前夫计海军2007年10月至2013年都居住在合肥市××站××路××小区××室”，相互矛盾。王集小学出具的《证明》不具有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没有证明力。再者，王某1、王某2的证人证言相互矛盾，与被上诉人王玲系亲戚、同事关系，不能作为证据采用。证人王某1系被上诉人王玲的同事、也是王集小学的校长，还是被上诉人王玲的亲戚，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且两位证人在庭上的陈述前后矛盾，两证人的陈述也相互矛盾，前言不搭后语。最后，根据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瑶民一初字第04839号载明两被上诉人的经常居住地均是合肥市瑶海区站塘路2栋204室，并未对两被上诉人分居的事实予以认定。故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王玲与计海军自2013年开始长期分居生活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显失公平、公正。涉案欠款应为两被上诉人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王玲负有共同清偿责任。本案上诉人享有的债权产生于2015年6月7日，被上诉人王玲与计海军自2008年2月18日登记结婚，2015年11月10日离婚，上述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涉案债务应当被认定为两被上诉人的夫妻共同债务。另，根据该条法律规定可知，我国法律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一方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是以推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为原则，以确认一方个人债务为例外，且例外情形必须由夫妻一方举证证明。本案中，两被上诉人在《民事调解书》中约定被上诉人王玲偿还的债务也不属于债权人与债务人约定为个人债务的情形，或者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涉案债务发生的时候，两被上诉人仍然在一起共同居住生活，被上诉人计海军在2015年6月7日收到20万元后，双方便在同年9月1日离婚，不能排除两被上诉人通过离婚的方式逃避债务。一审判决以被上诉人王玲自2013年开始长期分居生活，推定其未从中收益判决被上诉人王玲不承担还款责任，颠倒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举证责任，判决结果对上诉人显失公平、公正。基于以上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显失公平、公正，故请求上级人民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计海军未作答辩。被上诉人王玲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本案是合同纠纷，被答辩人不是适格的主体。根据被答辩人在一审中所举出的唯一能证明案件定性的证据《收条》的内容证实，本案诉争的20万元系2015年6月7日计海军向两上诉人出具的“此款为质量保证金，待封顶后无息退还”的字据，根据上诉人认可的字据内容及上诉人诉状中所承认的工程施工事宜清楚无误的证实本案诉争的20万元系建设工程合同纠纷的钱款争议，应定性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审法院也将本案定性为合同纠纷，根据合同权利义务相对性的特性，只有合同主体才能互为原、被告，而答辩人明显不是合同的主体，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不应承担合同责任。如果合同纠纷案件均以夫妻为共同被告，则法律关系混乱，合同主体的相对性、合同权利义务的特定性等合同法最基本的原则将全部被否定。二、被答辩人认为答辩人与计海军无分居事实，两人一直在合肥市××站××路××室共同居住明显与本案的证据及事实相悖。(一)被答辩人对其主张的答辩人与计海军一直共同居住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其上诉的理由显然没有证据支持。(二)针对对方提出的理由，首先，一审中，答辩人已经举出自己任职学校出具的证明、学校法定代表人、教导主任两位证人出庭接受质证的证言及居住照片综合性的证据予以证实。长期分居的事实应予认定。被答辩人认为学校不是出具居住证明的主体属认识错误，学校负有给教职工安排住宿的义务，学校对教职工的住宿也具有管理职责，答辩人居住的地址也是学校宿舍。故从客观事实上讲，只有学校对此是知情的，其作为用人单位和安排住宿的单位出具证明能够证明答辩人居住的实际情况。其次，金盛物业公司的证明和王集小学的证明相互对接、吻合，并不存在矛盾，金盛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答辩人与计海军从2007年居住到2013年，王集小学出具的证明证实答辩人从20133年3月开始长期在学校居住，并不存在重合的时间。再次，被答辩人提出答辩人与证人王某1、王某2系亲戚关系完全是在编造事实。最后，瑶民一初字第04839号《民事调解书》是以调解来结案的，不可能、也没有必要再去认定是否分居的事实，调解书根本没有写答辩人的经常居住地在瑶海区，起诉书是由代理律师根据户口本上的地址书写的，也是提起诉讼时正常写法。三、被答辩人认为一审适用法律不当，该笔债务系共同债务系认识错误。(一)如前所述，本案20万的收条视为被答辩人与计海军达成建设工程合同所收取的款项，诉争案由系合同纠纷，答辩人本身就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二)被答辩人明显在故意曲解《婚姻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婚姻法》第二十四条规定的是: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这里的债务指的是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就已经确定无误的必然之债，针对的是借款。而本案中，计海军与被答辩人形成合同关系的时间是2015年的6月7日，双方仅是合同关系，合同并末履行完毕，并未形成债务的问题，而并不是已经确定的债务关系，更不是借贷关系。(三)从法律效力分析，《合同法》是全国人大颁布的法律，合同主体的相对性，权利义务的特定性是合同法最基本的原则，而《婚姻法解释二》是最高法院颁布的，作为效力等级较低的司法解释不会，也不能否定效力等级在上的《合同法》的基本原则和理论。(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及夫妻债务案件有关问题的通知》等相关指导性意见均将《婚姻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的债务认定为民间借贷，并要求同时具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条件，结合实际予以慎用。(五)根据本案查证的事实及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计海军收取的20万合同款项不可能用于夫妻共同生活。1、计海军收取款项在2015年6月7日，而答辩人是在2015年9月11日提起的离婚诉讼，正常的离婚诉讼矛盾发展均有一个长期的过程，计海军不可能在矛盾发生、发展时给付答辩人大额钱款。2、从答辩人提起的诉状内容分析，这离婚案件也不可能是虚假的，因为在离婚诉状上充分叙述双方矛盾产生的时间、矛盾的原因，甚至计海军的外遇情况及家庭暴力的情况，这说明不可能是为逃避债务的虚假离婚。3、根据答辩人提交的病历原件、金盛物业公司的证明及光盘也充分证实了在20I5年6月、7月，计海军多次殴打答辩人及计海军有外遇的事实，在双方矛盾如此激烈的情况下，计海军也不可能将巨款交给答辩人使用。4、根据离婚协议内容证实，王玲承担154000元夫妻债务，如果本案涉及的20万元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了，同样会体现在调解书中。5、从保证金的金额看，20万元的数额远远超出日常生活所需，结合答辩人本身有工作的事实，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相符。故。综上来看，所谓的被答辩人主观臆断的答辩人为逃避债务假离婚的说词，明显与本案的事实及证据不相符。(六)特别需要指出的是被答辩人在一审提出的让答辩人承担责任的理由是保证金转换为借款，但是被答辩人明显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保证金转换为借款的证据。二审上诉状中被答辩人却刻意回避保证金转换为借款的问题，说明其陈述的理由没有事实基础，根本就不成立。综上所述，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没有证据支撑，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华东、谈其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判令两被告立即归还原告借款200000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款清息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赵华东、谈其道经人介绍与计海军相识，2015年6月7日，双方约定计海军将部分工程交由赵华东、谈其道施工，赵华东、谈其道向计海军交纳200000元质量保证金。当日，谈其道即向计海军的银行账户转账200000元保证金，计海军向赵华东、谈其道出具了一份收条，内容为:“今收到谈其道、赵华东工行转账汇款贰拾万元整，此款为质量保证金，待封顶后无息退还。”之后，计海军未将约定工程交由赵华东、谈其道施工，赵华东、谈其道要求计海军退款未果，遂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另查明，计海军与王玲于2008年2月18日登记结婚，后因夫妻感情破裂，王玲于2015年9月11日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0日作出（2015）瑶民一初字第04839号民事调解书，计海军与王玲自愿离婚，关于共同债务双方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原、被告向王之桥借款68000元，向王志平借款86000元，合计154000元借款由原告王玲归还。此外其他债务均由被告计海军偿还。”诉讼中，赵华东、谈其道向原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原审法院依法查封王玲名下位于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站塘路以东瑞园小区1#204室的房产。原审法院认为，谈其道、赵华东与计海军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计海军出具的收条内容显示，双方已就相关工程施工达成合意，谈其道、赵华东缴纳200000元质量保证金后，计海军未按约定将工程交由两原告施工，已构成违约，故谈其道、赵华东要求计海军返还200000元，理由正当，予以支持。赵华东、谈其道主张涉案200000元已转化为借款，并未提供有力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要求被告自起诉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鉴于计海军违约给赵华东、谈其道造成损失，原审法院酌定计海军自起诉之日即2016年10月8日起按年利率6%向原告谈其道、赵华东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关于王玲是否应与计海军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虽然上述债务发生在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王玲提供的相关证据证实，其与计海军因感情不和自2013年开始长期分居生活，并于2015年11月离婚，双方在离婚时也未提到案涉200000元债务，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计海军收取200000元保证金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生产经营，王玲亦未从中受益，故该债务不应当认定王玲与计海军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王玲不承担还款责任。计海军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系其放弃答辩及质证的权利，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计海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赵华东、谈其道200000元，并自2016年10月8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违约金，至款还清时止；二、驳回原告赵华东、谈其道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300元，财产保全费1520元，合计5820元，由被告计海军负担。二审期间，双方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谈其道、赵华东所出示的收条系计海军收取他们所交20万元工程质量保证金，收条并无王玲认可签字。谈其道、赵华东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收条所述工程与王玲有关。谈其道、赵华东要求退还保证金系计海军与王玲夫妻存续期间的共同之债依据不足。没有证据证明该保证金被用于计海军与王玲夫妻共同生活，相反，王玲已提供证据证明在计海军与王玲夫妻离异之前较长时间已分居生活，且王玲作为教师有相对固定收入。综上，现没有证据证明计海军所收取的保证金已转化为计海军与王玲夫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借款，因此，王玲对计海军所收取的工程质量保证金依法不应承担给付责任。谈其道、赵华东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谈其道、赵华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钱爱民审判员  张 健审判员  陆文波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姚瑞芳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