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2民终78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向军，男，1966年4月13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英（李向军之父），1943年4月25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计全，北京市百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JAMESLEE（中文名李向东），男，1965年1月5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记国，北京宏健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立群，北京市营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向军因与JAMESLEE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5）丰民初字第008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向军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JAMESLEE承担。上诉主要理由：1.爱奇尔白衣（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奇尔公司）名为外商独资公司，实际为李建英父子（李建英、李向东、李向军）与加拿大投资人共同设立的合资企业；2.爱奇尔公司2010年的股权变更，是李向东伪造上诉人签名骗取登记机关审批取得的，我并不知情；3.原审法院对《爱奇尔白衣（北京）有限公司财产处置协议》（以下简称财产处置协议）及其《爱奇尔白衣（北京）有限公司财产处置协议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的性质解读有误，该协议实为双务、确认财产权属、各自享有权利、义务的财产分割协议，并非一方只享有权利、另一方只承担义务的赠与合同；4.原审程序违法。JAMESLEE同意原判并答辩称，李向东是爱奇尔公司的唯一股东，公司自1995年成立，股权全部在外商名下，2010年7月2日，股权全部转给李向东。公司注册资本15万美元，李向东从国外汇入35万美元增资至50万美元。涉案协议实质是赠与合同，是李向东赠与李向军，协议上把甲乙方写反了。故不同意李向军的上诉意见。李向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李向军和李向东2012年2月28日签署的财产处置协议第八条和2012年3月1日签署的财产处置协议及补充协议第一条关于李向军赠与李向东35%股权的约定；2.诉讼费由李向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向东于1991年前往加拿大，后取得加拿大国籍，更名为JAMESLEE。2010年7月2日，经北京市宣武区商务委员会批复，爱奇尔公司的唯一股东变更为JAMESLEE。2012年2月28日，李向军与李向东签订财产处置协议，内容为：经协商，今日李向东与李向军就爱奇尔白衣（北京）有限公司财产处置达成协议如下：1、自2012年2月28日起爱奇尔白衣（北京）有限公司所有资产（除拆迁补偿款外）全部归李向军所有。2、属于爱奇尔白衣（北京）有限公司的拆迁补偿款的全部数额归李向东所有，并负责有关拆迁的谈判事项。3、所移交的资产总额度不少于贰仟万人民币。（包括再生产产品，前台库房，人民医院，服装辅料，服装成品，服装原料（内销），应收账款，应付账款，固定资产，中行，农行，现金。不包括所有汽车，服装原料（出口），品牌，无形资产，鞋成品，拆迁补偿款等）。4、李向东本人现使用的车牌号为×××的奥迪A8属于爱奇尔白衣（北京）有限公司的轿车自本协议签订之日后继续归李向东本人使用，此车使用期间的一切费用由李向东本人负责。直至此车报废或李向东换购其他车辆后必须交回爱奇尔白衣（北京）有限公司处理。5、李向东对移交前的全部公司事务负责，李向军对移交后的全部公司事务负责。同时签订经营全权授权委托书，并在2日内公开宣布。6、在李向东收到全额拆迁补偿款一周内双方（或李向东签注相关的委托书和相关文件）到相关部门办理各种官方的法律变更手续。7、出口业务现有原辅材料，成品及出口业务的货款归李向东所有。8、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爱奇尔白衣（北京）有限公司付给李向东与原有相同的工资，职工保险，车辆保险等费用，并随公司和社会费用升高而相应增长。并承诺给予李向东5%的爱奇尔白衣（北京）有限公司股权。9、待拆迁款到位后留给贰佰万做为流动资金借给李向军，借款期至2013年12月底前。10、本协议一式肆份，李向东、李向军各壹份，各见证人壹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李向东和李向军均承诺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无论在任何时间，任何场合不得有任何相互批评、指责对方的任何言论，相互之间也不得向对方及爱奇尔白衣（北京）有限公司再提出其他任何利益诉求。同年3月1日，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对上述协议中有关条款进行修改，内容为：一、原条款中第8条修改为：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爱奇尔白衣（北京）有限公司付给李向东原有相同的工资，职工保险，车辆保险等费用，并随公司和社会费用升高而相应增长。并承诺给予李向东35%的爱奇尔白衣（北京）有限公司股权。为支持李向军经营管理爱奇尔白衣（北京）有限公司，李向东放弃2012年度和2013年度股权的利益分配权，李向东自2014年开始行使其股权的利益分配权。二、将原条款中的第9条“待拆迁款到位后留给贰佰万做为流动资金借给李向军，借款期至2013年12月底前。”删除。2012年6月，爱奇尔白衣（北京）有限公司向北京市西城区商务委员会（以下简称西城商委）提交了一份《爱奇尔白衣（北京）有限公司关于股权转让转制为内资企业的申请书》，申请由JAMESLEE先生将持有独资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李向军，同时公司转制为内资企业。西城商委于2012年6月21日作出同意爱奇尔公司申请的批复。JAMESLEE对西城商委作出的该批复不服，于2013年4月12日向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西城区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3年9月，西城区法院作出（2013）西行初字第287号行政判决书，认定爱奇尔白衣（北京）有限公司办理股权变更及转资手续真实性存在问题，判决撤销西城商委作出的被诉批复。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一审法院另查，李向东向西城区法院起诉，要求撤销与李向军签订的财产处置协议和补充协议。2016年6月22日，西城区法院作出（2016）京0102民初39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双方签订的财产处置协议和补充协议。上述事实，有财产处置协议、补充协议、（2013）二中行终字第1207号、户口本、护照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李向东和JAMESLEE系同一人，并已加入加拿大国籍。依据国籍法规定，李向东自动丧失中国国籍。虽财产处置协议和补充协议系JAMESLEE以“李向东”的名义所签，鉴于已查实李向东与JAMESLEE系同一人，故法院列明被告身份时以其护照记载名字为准。财产处置协议和补充协议的内容是李向东将其名下的爱奇尔公司部分资产、经营权和部分股权转移给李向军，而李向军无须支付相应的对价，因此两份协议性质上为赠与合同。依据双方补充协议的约定，协议第8条已被补充协议第1条所替代，因此李向军要求撤销该条款的事实基础已经不存在，故对李向军要求撤销该条款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李向军主张撤销补充协议第1条中赠与李向东股权的请求，在双方签署财产处置协议和补充协议时，李向东是爱奇尔公司的唯一股东，李向军并不享有任何股权。补充协议的内容也是李向东赠与李向军股权，同时李向东保留35%的份额。因此，李向军作为受赠人以李向东损害其名誉为由主张撤销，无法律依据，故法院对其此项请求不予支持。判决：驳回李向军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李向军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了爱奇尔公司财产及股份分配协议、证人证言、照片、控诉书、银行流水单、北京市社保个人权益记录等证据材料，经质证，李向东对上述证据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另，本案审理期间，李向军诉李向东合同纠纷一案经本院审理后作出终审判决。该判决中认定JAMESLEE即为李向东，双方所签订上述协议的性质应系JAMESLEE将其资产无偿转让给李向军，故其性质应属赠与合同。且该判决认定在上述协议履行过程中，李向军擅自冒用JAMESLEE的名义变更爱奇尔公司的全部股权至其名下，且将该公司的注册商标转至其妻所成立的公司名下，该行为已侵害到了JAMESLEE的利益，故JAMESLEE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规定，要求撤销双方的上述协议内容并不违反国家法律规定。经本院组织调解，双方最终未能就本案争议问题达成一致协商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系李向东与李向军于2012年2月28日所签订处置协议以及2012年3月1日所签订补充协议是否属于赠与合同，以及李向军是否有权主张对上述协议内容予以撤销。根据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李向东与李向军于2012年2月28日签订了处置协议，又于3月1日签订了补充协议，对爱奇尔公司的财产及李向东所有的该公司的股权进行了处分。从两份协议内容来看，李向东将其名下的公司的股权及公司的财产转移至李向军所有（李向东保留了部分股权份额及财产性权利），协议单纯设定了李向东的义务及李向军的权利，故原审法院认为该两份协议的性质为赠与合同，符合法律规定。现李向军上诉所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有效证明其上诉主张，其证明效力亦低于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之效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受赠人严重侵害赠与人或者赠与人的近亲属的，赠与人可以撤销赠与。根据本院已经生效的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李向军确侵害了李向东的合法权益，故李向军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佐证。综上所述，李向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李向军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洋审 判 员  郭文彤审 判 员  刘保河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 鹏书 记 员  孟董娜书 记 员  曹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