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1民终55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州日日友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快安科技园建坂福鑫公司加工大楼3层。法定代表人：赖德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永健，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兰友鹏，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良东，男，1977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顺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太尧，福建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福州日日友食品有限公司（下称“日日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良东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一案，不服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2016)闽0105民初9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日日友公司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请；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公司证照的保管是公司行为，而股权转让是股东的行为，两者的行为主体不同，故股权转让协议与公司证照的保管没有关系。二、公司法定代表人具有决定公司一切事务的管理权利，在公司法定代表人没有更换之前，除非公司章程和股东会决议另有规定，否则，公司的证照保管应当由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决定。三、一审判决认为公司股东有权依据股权转让持有公司证照没有法律依据。四、公司证照返还不应当以持股人非法侵占为前提，而是应当由法定代表人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其它人，以公司的经营管理需求来决定。五、上诉人要求持有公司证照、损害公司权益的被上诉人返还公司证照符合公司利益保护需要以及《公司法》的规定。被上诉人刘良东辩称，一审判决适用事实清楚，应予维持。被上诉人保管公司的印章证照是基于上诉人原股东赖德福与答辩人协商一致的结果，是由赖德福移交答辩人保管。答辩人是上诉人的合法股东，并由其他股东同意，故其保管公司印章证照符合法律规定。日日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良东返还（交还给日日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赖德福保管）以下证照：（1）食品流通许可证（副本）；（2）开户许可证；（3）企业法人营业执照；（4）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5）税务登记证；（6）税务登记证（副本）；（7）组织机构代码证；（8）组织机构代码证（副本）；（9）福鑫加工大楼租赁合同；（10）中国商品条形码系统成员证书；（11）机构信用代码证；（12）公司章、法定代表人赖德福私章、财务章；（13）荣誉证书一本；（14）金牌老字号证书；(15)日日有商标注册证；（16）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正、副本；（17）中华老字号会员单位证书；（18）品牌战略合作单位证书；（19）闽Ａ×××××产权证；（20）发票领购簿一本；（20）税卡一张、税卡器；（21）专用发票：00301182-00301185；（22）普通发票：00806475-00806495；（23）开票机一台；（24）支票：03182785-031827800，作废13张；（25）信雅达电子支付密码器；（26）合同章一个?发票专用章一个；（27）对公工商银行U宝一个；（28）已开收款收据五本；2.本案诉讼费用由刘良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日日友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1998年5月13日，工商登记股东为赖德福、刘秀荣，法定代表人为赖德福。公司经营范围为生产、经营：肉制品（酱卤肉制品）（有效期至2014年9月13日）；批发预包装食品兼散装食品（有效期至2014年10月26日）；初级农产品收购（不含粮食和种子）。（以上经营范围涉及许可经营项目的，应在取得有关部门的许可后方可经营）。2014年4月3日，转让方日日友公司（股东赖德福、刘秀荣）作为甲方与受让方汪新昌（作为乙方）、受让方刘良东（作为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出让90%的股份给乙、丙双方，乙、丙双方同意受让；协议签订次日受让方支付89.7万元（由刘立春支付）、出让方在收到款项后5日内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同日，赖德福与刘良东依约办理了移交并制作了移交清册，将营业执照及副本、税务登记证、公司章程等18种文件、证件、印章交给刘良东保管。2014年6月19日，赖德福、刘良东、汪新昌召开临时股东会并决定：1.变更2014年4月3日股权转让协议中汪新昌股东原计划认缴30%日日友公司股份，现按实际到资10万元认缴，占股2.22%；2.变更2014年4月3日股权转让协议中赖德福股东原计划认缴10%日日友公司股份，现增至37.78%。后各方没有到工商管理机关办理变更股东名册相应的股东出资额记载。为此，双方产生纠纷。2014年4月10日，日日友公司原出纳钟凯丽按日日友公司法定代表人赖德福要求将《日日友食品公司》、《福州日日友食品公司证件》上所列：（1）金牌老字号证书；(2)日日有商标注册证；（3）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正、副本；（4）中华老字号会员单位证书；（5）品牌战略合作单位证书；（6）闽Ａ×××××产权证；（7）发票领购簿一本；（8）税卡一张、税卡器；（9）专用发票：00301182-00301185；（10）普通发票：00806475-00806495；（11）开票机一台；（12）支票：03182785-031827800，作废13张；（13）信雅达电子支付密码器；（14）合同章一个?发票专用章一个；（15）对公工商银行U宝一个；（16）保险柜一个；（17）已开收款收据五本，移交给刘立春聘请的出纳吴郑秀。一审庭审中，刘良东承认上述物品、证件现在其处。另查，2014年6月19日，日日友公司在福建日报上刊登遗失声明，对公司公章（编号：3501050003491）、，财务章、法人章、发票专用章等声明作废，并向马尾区公安局申请制作新的印章（包括公章、财务章、发票专用章、法定代表人名章），其中公章新的编号为3501050015604）。日日友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诉讼材料上所盖的公章为新的公章（编号为3501050015604）。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焦点一，本案的案由问题。公司证照返还纠纷，是指保管、持有公司证照的公司相关人员不履行在特定情形下将公司证照返还给公司的义务而产生的纠纷。本案纠纷系因日日友公司（股东赖德福、刘秀荣）作为甲方与受让方汪新昌（作为乙方）、受让方刘良东（作为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转让公司股份，并向受让人刘良东（即本案被告）移交了本案争议的公司印章等证照、物品，但工商登记的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未进行相应变更。事后法定代表人赖德福新刻公章，代表公司起诉刘良东要求返还本案争议的公司印章等证照、物品所引起纠纷，符合公司证照返还纠纷的情形，故本案的案由应为公司证照返还纠纷。关于焦点二，日日友公司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问题。公司财产不仅包括公司享有的货币、固定资产、债权、对外投资的股权、知识产权等，还包括公司的证照及财务账册、经营合同等，公司对上述财产享有所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关于“无权占有不动产或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的规定，请求他人返还公司财产案件的权利人应是公司。本案中，日日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仍是赖德福，赖德福代表公司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刘良东辩称日日友公司主体不适格，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另外，由于本案诉争标的就是能够证明当事人主体资格的法律凭证，如当事人诉前即能以营业执照、印章证明身份则无诉讼必要。关于焦点三，日日友公司是否有权要求刘良东返还公司证照的问题。首先，公司印章管理属公司的内部事务，公司法对此没有禁止性或限制性的规定，刘良东是通过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受让日日友公司的股份，其掌管本案争议的印章等证照、物品属公司正常移交，且根据日日友公司提交的2014年6月19日《福州日日友食品有限公司临时股东会决议》表明，刘良东已是公司股东，故刘良东接受、保管本案争议的印章等证照、物品是正常的保管、持有公司证照的公司相关人员，并不是非法侵占公司证照拒不返还，而是依据股权转让所持有。其次，日日友公司未向法院提交相关要求刘良东返还本案争议的印章等证照、物品所形成的股东会决议的证明材料。故，日日友公司的主张不能得到法院支持。双方当事人若存在有股权转让方面的争议，可另行以股权转让纠纷提起诉讼。判决：驳回日日友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日日友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2017年1月5日《股东会决议》和银行业务凭证各一份作为二审新证据。经质证，被上诉人刘良东对上述证明资料的真实性均有异议。经审查，本院对上述有争议的证据认证如下：《股东会决议》于二审庭审当日作出，但其中仅有赖德福、刘秀荣两位股东签名而无其他股东汪新昌及刘良东的确认，日日友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已履行通知其他股东参会的义务，且该决议内容与本案诉请内容直接相关，故该《股东会决议》效力无法确定，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银行业务凭证，因无原件核对，本院不予确认。诉讼中，本院责令日日友公司与刘良东应就案涉证照、印章等物品的保管权限事项召开股东会，后日日友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一份2017年7月15日《股东会决议》及快递邮寄面单，以证明日日友公司已作出案涉的证照等物品由刘良东返还给日日友公司，并由其法定代表人赖德福保管的决议。经质证，刘良东对该证明资料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股东会召集程序违法、决议第一条的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经审查，日日友公司提交的快递面单上注明有“关于2017年7月15日11时在名仕律师所召开股东会的通知”字样，结合本院责令本案双方限期于2017年7月20日前召开股东会的事实，可确认日日友公司已实际向其股东刘良东等股东履行通知义务，且该《股东会决议》并未涉及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三条规定的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的决议内容，故该决议经登记股东赖德福和刘秀荣签字确认后，在其他股东未依法定程序对该决议效力提出异议的情况下，本院对该决议予以确认。根据现有证据，本院确认一审认定的事实正确。二审另查明，2017年7月15日，日日友公司召开股东会，参会股东一致通过决议，其中决议第3条内容为“……责令刘良东向法定代表人移交其保管的以下证照：（1）食品流通许可证（副本）；（2）开户许可证；（3）企业法人营业执照；（4）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5）税务登记证；（6）税务登记证（副本）；（7）组织机构代码证；（8）组织机构代码证（副本）；（9）福鑫加工大楼租赁合同；（10）中国商品条形码系统成员证书；（11）机构信用代码证；（12）公司章、法定代表人赖德福私章、财务章；（13）荣誉证书一本；（14）金牌老字号证书；(15)日日有商标注册证；（16）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正、副本；（17）中华老字号会员单位证书；（18）品牌战略合作单位证书；（19）闽Ａ×××××产权证；（20）发票领购簿一本；（20）税卡一张、税卡器；（21）专用发票：00301182-00301185；（22）普通发票：00806475-00806495；（23）开票机一台；（24）支票：03182785-031827800，作废13张；（25）信雅达电子支付密码器；（26）合同章一个?发票专用章一个；（27）对公工商银行U宝一个；（28）已开收款收据五本。”日日友公司的登记股东赖德福、刘秀荣在该决议上签字确认。本院认为，公司印章、证照的保管及使用是公司内部管理事宜，应遵循公司经营自治原则，由何人保管应以公司章程规定或股东会相关决议内容为准。由于日日友公司章程对此并无明确规定，故股东会决议有权决定印章、证照由何人保管。本案日日友公司的印章、证照等物的移交保管系基于刘良东受让日日友公司的部分股权而形成。《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刘良东虽未按约受让约定份额股权，亦未经工商登记为公司股东，但2014年6月19日《福州日日友食品有限公司临时股东会决议》已确认其股东地位，亦未否定其对印章、证照等物的保管权责，故刘良东系以公司股东的身份而成为案涉印章、证照的实际保管人。但本案二审期间，日日友公司已依法作出要求刘良东向其法定代表人赖德福返还公司印章、证照等物的股东会决议，根据公司意思自治之原则，刘良东已不再享有保管公司印章、证照等物的权限，其应及时返还。综上，日日友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因本案二审期间出现新证据而判决依据发生变化，本院基于现有事实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2016）闽0105民初935号民事判决；二、刘良东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其持有的以下物品返还给福州日日友食品有限公司：（1）食品流通许可证（副本）；（2）开户许可证；（3）企业法人营业执照；（4）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5）税务登记证；（6）税务登记证（副本）；（7）组织机构代码证；（8）组织机构代码证（副本）；（9）福鑫加工大楼租赁合同；（10）中国商品条形码系统成员证书；（11）机构信用代码证；（12）公司章、法定代表人赖德福私章、财务章；（13）荣誉证书一本；（14）金牌老字号证书；(15)日日有商标注册证；（16）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正、副本；（17）中华老字号会员单位证书；（18）品牌战略合作单位证书；（19）闽Ａ×××××产权证；（20）发票领购簿一本；（20）税卡一张、税卡器；（21）专用发票：00301182-00301185；（22）普通发票：00806475-00806495；（23）开票机一台；（24）支票：03182785-031827800，作废13张；（25）信雅达电子支付密码器；（26）合同章一个?发票专用章一个；（27）对公工商银行U宝一个；（28）已开收款收据五本。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0元，均由刘良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秀榕代理审判员  官永琪代理审判员  魏 昀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林 俊（2016）闽01民终5587号第页共9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