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3民终35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惠州正威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仲恺高新区陈江仲恺六路398-6号（厂房A）。法定代表人：朱治钢。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远均，广东直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东莞市衡正光学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虎门镇大宁南江路107号B区一楼。法定代表人：祝素芳。委托诉讼代理人：赖辉华，广东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家威，广东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惠州正威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衡正光学科技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1302民初57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远均、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家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惠州正威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16）粤1302民初570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判项；二、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供货透镜产品质量导致的客户投诉损失共计人民币291716.2元；三、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等因本案发生的全部费用。事实和理由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在交付定作产品时负有提供“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等书面材料的先履行义务。被上诉人始终未履行此义务，无法确定其提供的产品是否符合上诉人的定作要求，上诉人有权拒绝向其支付产品货款。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应承担合同责任，向被上诉人支付相应货款，此认定严重错误。因被上诉人怠于行使上述义务，导致产品质量出现瑕疵，上诉人被客户投诉、要求赔偿，因此被上诉人应予以赔偿。被上诉人东莞市衡正光学科技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被答辩人无证据证明我方提供的透镜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我方有权要求其支付货款与逾期付款利息，其主张先履行抗辩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交付工作成果时须提供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模具和透镜的技术资料均由被答辩人掌握，答辩人无所谓的“必要的技术资料”；整个定作过程均由被答辩人负责提供技术资料和相关技术参数，且该定作的透镜为非标产品，无国家强制质量认定标准，故答辩人亦无所谓的“必要的有关质量证明”。被答辩人在收货时已验收且未提出质量异议，亦无充分证据证明答辩人提供的透镜存在质量问题。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惠州正威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称，1、请求判令立即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供应商合作框架协议》、Arrlux-TJ-2014051701号《透镜模具制作合同》、Arrlux-TJ-2014081201号《透镜模具制作合同》和Arrlux-TJ-2014123001号《衡正透镜模架制作合同》。2、请求判令被告立即返还上述合同项下原告委托制作的名称为T1M1、T2M1、T3M1、T4S1、T5S1、T5M1、T5L1、T5U1、T5V1、T5W1、T2N2、T3L1共十二个透镜模具和七个与上述十二个模具配套的透镜模具共用模架给原告。3、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被告供货透镜产品质量问题导致的客户投诉损失共计291716.2元。4、请求判令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被告与原告经协商一致签订《供应商合作框架协议》，约定由原告委托被告制作模具，被告再利用所制作的模具生产光学透镜产品供货给原告。双方就光学透镜产品的价格、交货与付款、产品质量、保密条款和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双方又就制作生产塑胶光学透镜产品所需的模具签订Arrlux-TJ-2014051701号《透镜模具制作合同》、Arrlux-TJ-2014081201号《透镜模具制作合同》和Arrlux-TJ-2014123001号《衡正透镜模架制作合同》，约定原告委托被告公司制作共十二款透镜模具和七个透镜模具共用模架，并利用模具生产透镜产品供原告采购。协议约定全部模具和模架的所有权和知识产权均归原告所有，如被告出现不能正常供货的情况，原告可以随时调动模具。上述合同均约定发生争议由原告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原告使用被告供货的透镜产品生产灯具发货给客户后，陆续接到LTS客户和其他客户的投诉，反映使用了被告供货的T5M1透镜生产的产品出现灯具不工作的现象。经客户现场确认，灯具损坏的原因是透镜开裂，导致灯具进水，进而损坏电器部件造成。2016年6月8日，原告收到LTS客户发过来的要求赔偿安装和维护成本30000元加元（折合人民币154170元），并要求原告重新尽快发出78盏新的泛光灯（灯具总价值108889.2元）和支付运费28825元，上述赔偿共计人民币291884.2元。原告曾多次找被告协商解决透镜产品质量问题，被告虽认可透镜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但是不同意赔偿原告因此遭受的损失。由于生产客户订单所需的透镜配套模具仍在被告公司，为了尽快生产新的泛光灯给客户，原告不得已再次向被告发出采购订单，要求被告尽快改善工艺，用符合要求的原材料生产质量合格的透镜供应原告采购需求。然而被告因一直不能解决透镜产品存在的质量问题，便找理由推脱并不再生产原告的透镜产品订单。原告向被告发函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因被告供货透镜产品质量问题遭受的客户投诉损失，被告一再拒绝，并拒绝再生产原告的透镜产品订单。无奈之下，原告委托律师发函要求被告返还模具，以便重新寻找供应商生产透镜产品，及时兑现对客户的重新供货的承诺。但被告一再拒绝生产订单也不同意返还模具。被告的行为已严重违背诚信，给原告公司品牌形象和质量信誉造成了无法估量的损失，同时也给原告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东莞市衡正光学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如下反诉请求：一、判令被反诉人立即向反诉人清偿模具款人民币12500元、违约金人民币327.74元（违约金以拖欠的模具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算至2016年8月8日），共计人民币12827.74元。二、判令被反诉人立即向反诉人清偿货款人民币352988元、违约金人民币6624.5元（违约金以应付款项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应付款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算至2016年8月8日），共计人民币359612.5元。以上合计人民币372440.24元（违约金详见附表）。三、本案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反诉人为被反诉人的模具制造商、供应商，由反诉人向被反诉人供应透镜等货物。反诉人根据被反诉人的要求制作模具，并由该模具生产样品交由被反诉人验收。被反诉人验收确认后，由被反诉人向反诉人发出采购订单，反诉人根据被反诉人发出的采购订单依约向被反诉人供应货物。反诉人供应货物后，被反诉人又委托反诉人修改模具。改模成功后，反诉人又再次发出样品供被反诉人验收，被反诉人验收确认后再向反诉人发出采购订单，但被反诉人一直拖欠改模费用人民币12500元。起初，被反诉人尚能依约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但自2016年1月起，被反诉人拒不按照双方约定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至今仍拖欠反诉人2016年1月、2月、4月的货款分别为人民币335588元、11600元、5800元，共计352988元。经反诉人多次催收后，被反诉人置之不理，反而为了达到拒不支付货款的目的以反诉人货物质量不合格为由进行拖延，反诉人提供的产品仅为被反诉人组装成成品的一部分，即便被反诉人的产品质量发生问题，也并非是由反诉人的货物造成的，被反诉人拒不支付货款的目的极为明显、主观违约恶性较大，不符合国家、政府建立诚信社会的历史趋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双方自2014年4、5月起开始有生意往来。2014年5月19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一份《透镜模具制作合同》（编号：Arrlux-TJ-2014051701），约定被告为原告制作名称为T1M1、T2M1、T3M1、T4S1、T5S1、T5M1、T5L1、T5U1、T5V1、T5W1、T2N2、T3L1的透镜模具，模具金额共计人民币160000元，同时利用上述模具注塑生产透镜产品。2014年8月12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一份《透镜模具制作合同》（编号：Arrlux-TJ-2014081201），约定被告为原告制作名称为T2M2、T3L1的透镜模具，模具金额共计人民币32000元，同时利用上述模具注塑生产透镜产品。2015年1月19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一份《衡正透镜模架制作合同》（编号：Arrlux-TJ-2014123001），约定原告委托被告新增制作透镜模具公用模架两套，型号为T5M1T5L1、T2M1T3M1、T5S1T5W1、T2M2、T4S1、T5U1T5V1、T3L1T1M1的透镜模架，总金额为人民币16000元。在上述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原告因产品质量问题被其客户投诉，认为被告提供的型号为T5M1的透镜在形成的成品使用中存在开裂问题，双方为此进行过协商，而且原告向被告出具了一份《关于透镜质量事故客诉问题处理函》，告知被告由于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同时要求被告承担该部分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91716.2元。2016年6月8日，原告通过广东指针律师事务所向被告又发出了一份律师函，通知被告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Arrlux-TJ-2014051701号《透镜模具制作合同》、Arrlux-TJ-2014081201号《透镜模具制作合同》、Arrlux-TJ-2014123001号《衡正透镜模架制作合同》，要求被告自收到该函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返还上述合同项下由被告制作的12套透镜模具和7个透镜模架，同时要求被告赔偿因供货不合格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2016年6月16日，被告通过广东名成律师事务所向原告发出一份律师函，针对原告于2016年6月8日发出的所函作出了回复，同时要求原告在收到该律师函之日起三日内支付2015年12月至2016年1月的货款共计人民币377088元。原告于2016年6月17日收到了该律师函。之后，原告于2016年7月12日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另查一，在2015年12月至2016年4月期间，原告每次向被告采购透镜产品时，双方约定的结算方式为月结30天，经双方对账，2016年1月的货款为335588元，2016年2月的货款为11600元，2016年2月的货款为5800元，共计人民币352988元的，以上货款原告至今未向被告支付。此外，原告在2016年4月16日还向被告采购了型号为T5M1的透镜。庭审时，原、被告双方确认，被告为原告制作了共12套模具及7套模架，总价为233000元，原告向被告支付了220500元。另查二，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对被告制作的型号为T5M1号透视产品的质量进行鉴定，但原告未在指定的期限内缴交鉴定费用。另查三，原告提交了一份落款日期为2014年10月23日《供应商合作框架协议》，其中约定：原告向被告采购塑胶光学透镜产品，合作模式为原告委托被告制作模具，被告利用模具生产相应的产品供货给原告；原告对产品的采购需求以《采购订单》的形式下单给被告，被告对原告的每笔采购订单以《送货单》方式向原告送货，并随同《送货单》提供出厂检验报告。该合同第四条中约定：原告收到被告产品后，应在五个工作日内完成检验和入库（依据约定的透镜材料的承认书标准、要求及国家和行业标准）工作；原告验收被告交付产品或生产中发现的来料不合格品，被告接到通知后，应在10天内把不合格产品及时从原告清退。该合同第五条中约定：原告正式验收产品入库后，按双方约定的月结30天结算方式支付被告货款（即上月26日至本月25日合格入库的被告货物，在下月底前完成货款支付）。该合同第六条中约定：被告提供产品的质量保证期为10年，自原告验收后起算，质量保证期内，产品出现质量问题，被告负责免费退换（包含运输费用），被告产品的质量责任不因原告的验收而免除；被告提供的产品，在原告客户使用现场出现质量问题，并造成原告承担（被客户直接或间接）索赔的，经原、被告双方确认确属被告产品质量问题导致的（必要时经双方指定第三方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报告），由被告承担因此发生的损失。该合同第八条中约定：被告逾期（从第二天开始计）交货时，原告有权取消《采购订单》或拒收产品，并每日按逾期部分采购金额的千分之三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原告逾期付款时，被告有权每日按逾期（从第五天开始计）付款金额的千分之三要求原告支付违约金；因被告产品重大质量事故或质量隐患问题导致原告客户退/换货时，由被告承担发生的直接（指材料、往返运输、原告差旅、关系疏导）费用。但是，原、被告双方均未在该份合同上签字或盖章，被告也当庭否认双方签订过该份合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定作合同纠纷。原、被告双方争议的主要问题是原告向被告采购的型号为T5M1的透镜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对此，分析如下：首先，每次在收到货物后，原告需及时进行检验，但其没有在合理期限内对被告供应的透镜产品的质量提出异议，表明被告提供的透镜产品的质量不存在瑕疵。虽然根据原告提交的《供应商合作框架协议》，被告供应的透镜产品的质量保证期为10年，自原告验收后起算，质量保证期内，产品出现质量问题，被告负责免费退换（包含运输费用），被告产品的质量责任不因原告的验收而免除，但是双方均未在该份协议上签字或盖章，故该份协议没有生效，对双方没有约束力。其次，原告向被告采购的透镜产品只是其生产的产品的组件之一，原告所生产的产品在使用过程中出现问题，原因可能是多方面的，原告并未提供确凿的证据证明是被告供应的透镜产品的质量不合格所引起的。最后，在向本院申请质量鉴定后，原告没有在指定的期限内缴交鉴定费用，视为其放弃鉴定申请，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因此，原告诉称被告的透镜产品有质量问题，并要求被告赔偿有关损失，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合同的解除问题。如上所述，原、被告没有在《供应商合作框架协议》中签字或盖章，该份协议没有依法成立并生效，故不存在合同解除的问题。对于原、被告签订的编号为Arrlux-TJ-2014051701的《透镜模具制作合同》、编号为Arrlux-TJ-2014081201的《透镜模具制作合同》和编号为Arrlux-TJ-2014123001的《衡正透镜模架制作合同》，因被告已按约定制作出相关的模具，并且每次根据原告的订单利用已制作好的模具生产透镜产品，对其而言，实际已履行了该三份合同约定的主要义务，也不存在违约的情形，故原告以被告违约为由要求解除上述三份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不过，鉴于双方之间已经终止了交易，在原告付清剩余的模具款12500元后，被告应当将为生产透镜产品而制作的全部模具返还给原告。关于货款的问题。如前所述，反诉被告没有证据证明反诉原告的产品不合格，因此，反诉被告应当向反诉原告支付拖欠的货款352988元及其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6年6月20日开始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东莞市衡正光学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惠州正威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返还型号为T1M1、T2M1、T3M1、T4S1、T5S1、T5M1、T5L1、T5U1、T5V1、T5W1、T2N2、T3L1的十二个透镜模具和型号为T5M1T5L1、T2M1T3M1、T5S1T5W1、T2M2、T4S1、T5U1T5V1、T3L1T1M1的七个配套模架。二、反诉被告惠州正威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反诉原告东莞市衡正光学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剩余的模具款人民币12500元及其利息（利息以125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6年6月20日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反诉被告惠州正威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反诉原告东莞市衡正光学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人民币352988元及其利息（利息以35298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6年6月20日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四、驳回原告惠州正威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反诉原告东莞市衡正光学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676元，由原告惠州正威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3444元，由反诉被告惠州正威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案件。上诉人惠州正威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东莞市衡正光学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三份涉案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因此合同均成立且有效。综合本案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提供的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上诉人能否以被上诉人未提供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为抗辩理由而拒绝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关于质量问题。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但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在合理期间内向被上诉人提出质量异议，也无其他证据证明其关于货物质量存在问题的主张。上诉人称因使用被上诉人提供的产品导致己方产品不合格，因此被其客户投诉并进行了赔偿，但是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亦不能证明该损失与使用被上诉人的产品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故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赔偿损失的主张，并无不当。关于能否以被上诉人未提供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作为拒付货款的抗辩理由。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三份涉案合同均未约定被上诉人在向上诉人交付产品时，应同时交付技术资料和质量证明。且在整个定作过程是由上诉人负责提供技术资料和相关技术参数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据此制作模具和生产相关产品。被上诉人交付产品后，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其存在质量问题，仅仅以被上诉人未交付有关资料为由，要求行使抗辩权，拒付货款，其抗辩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惠州正威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76元，由上诉人惠州正威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 学审 判 员  池志勇审 判 员  温永宏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陈 柳书 记 员  蒋 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