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199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浩辉，男，1981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凤琼，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静，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敏颜，女，1992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志广，广东海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勇全，广东海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骆嘉颖，男，1993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上诉人梁浩辉、周敏颜因与被上诉人骆嘉颖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1民初70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浩辉向本院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骆嘉颖、周敏颜向梁浩辉偿还借款1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00万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骆嘉颖、周敏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梁浩辉已经向骆嘉颖足额支付100万元的借款，一审法院对梁浩辉以现金方式支付的199990元不予认定是错误的。1、因骆嘉颖向梁浩辉借款的100万元不是一次性所借，故部分款项为银行转账，部分现金交付。关于其中现金交付的款项，梁浩辉应骆嘉颖的要求，在2016年7月15日于银行取现后，在人和镇安置区的“车保姆”门口直接交付给骆嘉颖、这一事实有梁浩辉提供的2016年7月15日199990元提款记录为证。同时结合相关微信聊天记录，均可证实该现金支付的真实性。2、梁浩辉在人和镇本地长期经商，从梁浩辉提供的银行流水情况亦可直接反映梁浩辉有以现金方式出借案涉款项的能力。3、案涉《借条》是在借款支付之后才出具的。骆嘉颖在借到款项后，在2016年7月15日确认累计借款金额为100万元，并就该借款事实向梁浩辉出具《借条》予以确认并约定了相应的利息。后骆嘉颖因资金周转问题无法及时还款，在2017年3月11日向梁浩辉出具《还款承诺书》，并在《还款承诺书》中再次确认借款100万元的事实。提请法院注意的是，在《还款承诺书》中，有错误的地方，骆嘉颖均有捺印予以确认或更正，由此足以证明《还款承诺书》是经过骆嘉颖的认真阅读后签名确认的。一审法院对《借条》和《还款承诺书》中确定的借贷关系确认，却不确认金额，这与常理不合。4、本案中，梁浩辉对其主张的出借100万元款项已经提供了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综合全案分析，梁浩辉的主张显然比骆嘉颖的抗辩更具有可信性。故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处理。周敏颜答辩称，一审对于骆嘉颖向梁浩辉举债数额的事实认定是正确的，同意一审的认定。骆嘉颖没有到庭发表答辩意见。周敏颜向本院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请求改判驳回梁浩辉要求周敏颜对骆嘉颖所借款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梁浩辉及骆嘉颖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周敏颜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了分居证明、离婚协议以及骆嘉颖收取借款账号的银行流水、房产和车辆登记信息等证据。其中，分居证明能证明周敏颜与骆嘉颖在案涉借款期间已经分居且没有往来，周敏颜完全不清楚骆嘉颖借款的情况。离婚协议证明周敏颜与骆嘉颖之间不存在以离婚转移借款或逃避债务的情况。而骆嘉颖收取借款账号的银行流水、房产和车辆登记信息等证据更清楚证明案涉借款的资金流向以及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事实。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并未进行充分考查就作出判决是错误的。2、骆嘉颖所欠债务为其从事赌博非法所得，不应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骆嘉颖收取借款账号的银行流水反映骆嘉颖收取借款在短时间内即将该借款汇往案外人戴启贤处，一来证明该款项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二来戴启贤是当地从事赌博活动的组织和参与者，骆嘉颖将借款向其支付明显就是为了参与违法赌博活动。二、一审法院简单机械适用《婚姻法》司法解释第二十四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十七条规定“夫妻为共同生活或为履行抚养、赡养义务等所负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根据该司法解释，夫妻共同债务应进一步明确为“为共同生活或为履行抚养、赡养义务等所负债务”。而本案借款并不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日常开支，又不是为了夫妻家庭购买房、车等财务，更加不是为了赡养长辈等举债，该借款根本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性质如何认定的答复》，周敏颜对本案债务不应承担偿还责任。在该《回复》中明确，在债权人以夫妻一方为被告起诉的债务纠纷中，对于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虽然应按照《婚姻法》司法解释第二十四条认定，但如果举债人的配偶举证证明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债务，则其不承担偿还责任。本案中，周敏颜提供的证据明确显示借款资金的走向，该笔借款并未用于任何夫妻共同生活的开支。本案情形完全符合上述《答复》的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处理。梁浩辉答辩称，我方认为周敏颜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1、关于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我方同意一审认定。本案中周敏颜主张无需承担责任的而提供的村委作出的分居证明，对该证明的三性我方是不予确认的。证明只有村委盖章，没有相关经办人的签名。一审中我方针对周敏颜提交的该份证明而到村委了解，村委的反馈是没有出具过该份证明。证明的内容与客观事实是严重不符的。对于村内居民的居住情况，村委不可能一一掌握。居住证明记载的2016年5月开始没有同住，实际上2016年7月，周敏颜是生育女儿，2017年8月份双方还在当地举办了满月酒的喜宴。结合我方一审庭后提交的骆嘉颖的手机照片也可以证明骆嘉颖与周敏颜至本案一审开庭前还是有密切联系。上述事实可以反驳证明的内容。周敏颜的目的就是为了躲避债务而找人出具的证明，不具有真实性。周敏颜与骆嘉颖在2016年2月份结婚，却在三个月后就分居，也是不合理的。2、案涉债务为骆嘉颖资金周转所借款项，并非为从事赌博非法活动所欠款。从我方提供的银行流水、骆嘉颖出具的借条、还款协议等，可以证明骆嘉颖欠梁浩辉100万元的事实。我方认为双方的债务是合法的。根据我方提交的证据也可以证明我方也已足额交付案涉款项的事实。骆嘉颖没有到庭发表答辩意见。梁浩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骆嘉颖、周敏颜偿还梁浩辉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00万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3%自2016年7月15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由骆嘉颖、周敏颜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起，骆嘉颖陆续向梁浩辉借款，并于2016年7月15日向梁浩辉出具《借条》，主要内容为：“骆嘉颖向梁浩辉借现金人民币一百万元整（1000000元）。”2017年3月11日，骆嘉颖向梁浩辉出具《还款承诺书》，大意为：骆嘉颖自2016年起，因资金周转需要，向梁浩辉借款累计1000000元，双方约定按月息7%的标准付息，后因经济困难一直未付本金与利息，现骆嘉颖承诺于2017年3月20日前一次性全部还清，逾期归还的，继续按照上述标准计付利息，并承担梁浩辉因主张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诉讼保全费等费用。为证明上述借款事实，梁浩辉提供了银行交易明细，显示其于2016年5月11日、6月16日、7月19日通过转账形式向骆嘉颖卡号为62×××25的银行账户分别转账84600元、188000元、70000元，2016年7月5日通过转账形式向骆嘉颖卡号为62×××78的银行账户转账92000元，2016年7月18日、7月22日通过转账形式向骆嘉颖卡号为62×××64的银行账户分别转账260000元、20000元。梁浩辉主张通过转账方式交付上述款项外，另于2016年7月15日通过现金方式直接交付199990元给骆嘉颖。骆嘉颖抗辩梁浩辉并未通过现金方式支付借款，而且其卡号为62×××25的银行账户系为了赌博下注提供身份资料给赌博中介开具账户并支配，该账户并非由其本人持有支配，其亦未收取梁浩辉转入该账户的款项342600元，其仅通过转账方式收取借款本金372000元，且所借款项均用于赌博，故实际借款金额不能以借条、还款承诺书上的金额来推断，为此提供了挂失证明及银行明细清单予以证明。诉讼中，骆嘉颖主张借条、还款承诺书是在受到胁迫情况下出具，但对此未提供证据证明。另查，骆嘉颖与周敏颜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6年2月3日登记结婚，2016年10月25日办理离婚，涉案借款发生在婚姻存续期间。诉讼中，周敏颜抗辩其与骆嘉颖在2016年5月份开始分居生活，分居期间互不往来，对骆嘉颖在分居期间向外借款完全不知情，双方已于2016年10月协议离婚，且骆嘉颖向梁浩辉所借款项均用于个人挥霍，并未用于家庭及夫妻共同生活支出，故本案的借款应属骆嘉颖个人债务，不应作为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为此提供了分居证明、离婚证、离婚协议、银行流水、电费帐单、社保记录、房产和车辆登记信息等证据证明。其中广州市白云区人和镇高增村民委员会2017年6月27日出具的《分居证明》载明：“骆嘉颖没有正当固定职业，以赌博爱好为业”。梁浩辉主张借款期限届满后，骆嘉颖仍未依约还款，遂诉至一审法院。以上事实，有银行流水、借条、还款承诺书、离婚证、离婚协议、分居证明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梁浩辉提交的银行流水、借条、还款承诺书等证据，可形成证据链相互印证证明骆嘉颖自2016年5月起陆续向梁浩辉借款的事实，双方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关于骆嘉颖向梁浩辉实际借款金额问题，由于银行存款实行实名登记制，骆嘉颖抗辩其名下卡号为62×××25的银行账户实际是提供身份资料给赌博中介开具账户并支配，非其本人持有支配，但其在上述银行账户被陆续取现后，未采取报警或挂失等相关措施，直到梁浩辉起诉后即2017年7月1日才前往银行办理挂失手续，故骆嘉颖的上述抗辩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梁浩辉主张其向骆嘉颖交付借款1000000元，但按其提交的银行流水也仅为914590元，两者不一致，且梁浩辉无证据证明其中199990元以现金形式实际交付给骆嘉颖，以现金交付部分借款亦不符合双方交付的习惯，因此，对于梁浩辉主张其中199990元以现金支付的款项，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根据梁浩辉提交的银行流水，一审法院认定梁浩辉出借给骆嘉颖的金额实为714600元。骆嘉颖承诺于2017年3月20日前清偿，现期限已经届满，梁浩辉要求骆嘉颖偿还上述借款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虽双方在还款承诺书中约定利息按月息7%标准支付，但该标准明显超过法律规定，现梁浩辉主张按照月息3%计付也不符合法律规定，应按照每月2%确定利率计付，且应按每笔借款实际交付之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关于涉案借款是否属于骆嘉颖、周敏颜的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骆嘉颖提供的分居证明无法证明周敏颜对涉案借款不知情，亦无法证实骆嘉颖在借得涉案借款后用于个人赌博及个人挥霍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骆嘉颖、周敏颜的抗辩不予采纳。因骆嘉颖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涉案债务属上述规定除外情形，且该笔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因此上述债务应认定为骆嘉颖、周敏颜的夫妻共同债务，骆嘉颖、周敏颜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骆嘉颖向梁浩辉偿还借款7146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标准计付，其中84600元自2016年5月11日起计付，188000自2016年6月16日起计付，92000元自2016年7月5日起计付，260000元自2016年7月18日起计付，70000元自2016年7月19日起计付，20000元自2016年7月22日起计付，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周敏颜对上述第一项判决所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梁浩辉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318元，由梁浩辉负担3798元，骆嘉颖、周敏颜共同负担4520元。本案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意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6年7月15日,梁浩辉名下账号62×××07取现199990元。梁浩辉在二审期间提交以下证据：骆嘉颖与梁浩辉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梁浩辉向骆嘉颖交付出借款项20万元的事实。我方提取了199990元以及现金10元在“车保姆”处交付给骆嘉颖。周敏颜对此发表如下意见：1、从微信聊天记录的形成时间来看，不是在一审后形成的，该证据已经超过举证期限。2、我方从聊天记录中的文字版及现场播放的情况来看，反映的情况只能显示两个人见面，不能证明与本案有何关联。3、该份聊天记录是梁浩辉私下制作的，不具有合法性，我方不认可。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之一为案涉借款数额的问题。梁浩辉为向骆嘉颖、周敏颜主张偿还借款，在一审提交了骆嘉颖于2016年7月15日出具的《借条》以及2017年3月17日出具的《还款承诺书》各一份予以证实。骆嘉颖于2016年7月15日出具的《借条》显示借现金100万元，在2017年3月11日又出具《还款承诺书》，该《还款承诺书》明确显示累计借款100万元，虽梁浩辉向骆嘉颖转账支付的款项不足100万元，但并不能排除梁浩辉向骆嘉颖支付现金的可能性，且梁浩辉在骆嘉颖于2016年7月15日出具《借条》的当日，现金取款199990元。骆嘉颖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知晓向他人出具《还款承诺书》的法律后果，其应当按照作出的承诺履行。故一审法院仅按照转账记录来认定借款数额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梁浩辉上诉提出案涉借款为100万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至于100万元借款利息的问题，应当按照每笔借款实际交付之日起计，其中20万元现金支付的日期为2016年7月15日，除此之外其他现金支付的日期梁浩辉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本院认定按照《还款承诺书》出具日2017年3月11日起计。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之二为周敏颜是否对案涉借款承担清偿责任。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应当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并对是否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夫妻双方是否具有举债合意等因素进行综合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一般仅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对外借款，除用于日常家庭生活的小额借款外，效力一般情况下仅及于本人。对于超出日常家庭生活所需的大额借款，认定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以夫妻双方具有借款合意，或所借款项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或经营为前提。梁浩辉作为出借方，在出借款项前相对于借款人具有优势地位，可以事前审查借款人夫妻双方是否有借款合意，如出借人意欲借款人夫妻双方共同承责，完全可以要求夫妻双方达成偿债合意，否则可拒绝出借款项以规避风险。反观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对外借款，因另一方无法限制其对外举债的行为，在缺乏举债合意且借款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的情况下，判令另一方承担清偿责任，将使夫妻一方陷入不可预测的风险中。从本案借款的过程来看，周敏颜并未在案涉《借条》和《还款承诺书》上签名，不是案涉借款法律关系的当事人，梁浩辉也无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周敏颜对案涉借款知情且同意；该借款并非一般意义上为家庭日常生活而发生的借款，借款发生在2016年期间，骆嘉颖与周敏颜2016年2月3日登记结婚，同年10月25日即办理离婚手续，按常理，即使用于经营，周敏颜也无法享受该款项带来的利益；本案借款发生后，并无证据表明周敏颜和骆嘉颖家庭有大额支出，家庭也无有需大笔举债的情形，表明借款应为骆嘉颖个人所为。基于上述理由，本着平等保护债权人和夫妻另外一方合法权益的原则，骆嘉颖向梁浩辉所借款项依法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判令周敏颜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梁浩辉的部分上诉成立，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不成立部分予以驳回；上诉人周敏颜的上诉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1民初7079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1民初70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骆嘉颖向梁浩辉偿还借款10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标准计付，其中84600元自2016年5月11日起计付，188000元自2016年6月16日起计付，92000元自2016年7月5日起计付，200000元自2016年7月15日起计付，260000元自2016年7月18日起计付，70000元自2016年7月19日起计付，20000元自2016年7月22日起计付，85400元自2017年3月11日起计付，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梁浩辉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655元，由骆嘉颖负担8041元，梁浩辉负担614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816元，由骆嘉颖负担6746元，梁浩辉负担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茹艳飞审判员  丁阳开审判员  谢国雄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李苇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