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7民初3556号原告邓亚红，女，1971年9月23日出生，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代理人樊宝，北京市逢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申法艮，男，1968年10月23日出生，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代理人许强强，北京市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金洪雨,女，1963年8月10日出生，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公民身份号码×××第三人杨宝臣，男，1965年3月28日出生，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公民身份号码×××原告邓亚红诉被告邓亚红、申法艮，第三人杨宝臣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邓亚红之委托代理人樊宝，被告金洪雨，被告申法艮及其委托代理人许强强，第三人杨宝臣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金洪雨诉称，2016年6月10日19时许，原告在北京市石景山区永乐西小区对面平房室外吃饭，被告申法艮扫院子扬起许多灰尘，原告前夫杨宝臣叫他别扫了，他不听，还拿铁锹等物打原告，被告金洪雨先将原告打倒在地，二被告的行为致使原告受伤，原告伤情经鉴定为轻伤。原告至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朝阳医院就诊，伤情经诊断为“颈椎骨折，颈椎脱位，脊髓损伤，神经根炎”。目前已经花费医疗费十万元，现原告已经无力支付医疗费，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257345元、器具费225元、护理费19200元、误工费96000元、营养费5000元、鉴定费87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00元、交通费500元。被告申法艮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一，原告所主张事实发生在2017年6月10日，而原告所提交的证据均是2017年7月后就诊的记录，并没有在事发之后立即进行治疗，根据原告所诉称如果一天不治疗都存在难以忍受的疼痛，而原告在事发20多天内没有进行治疗，期间还外出旅游，因此，很可能是在原告外出旅游期间遭受其他伤害所产生的医疗费，所以被告不认可原告主张的费用与被告的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第二，原告是本案中的过错方，甚至可以说是原告实施的犯罪行为，被告也正在向有关部门申诉，被告只是在进行必要的正当防卫，即使在此过程中造成了原告的损害，也是免责的，法院不应姑息犯罪分子。第三，原告提交证据可以看出原告患有严重的颈椎病等慢性疾病，原告的很多医疗费是基于其自身疾病所产生的，对于原告治疗自身疾病发生的费用不应由被告负担。第四，此次事件是因为杨宝臣无故殴打被告引发，原告在此过程中也和杨宝臣共同殴打被告，即使最后相关公安机关认定不构成犯罪，也是因为原告殴打他人在先导致本案的发生，原告应承担本案的主要责任。第五，根据刑事案件中的证据可以看出原告本身患有严重颈椎疾病，被告与原告的接触只是碰到原告的后颈部，并没有碰到任何头部和大腿根部，原告所主张的头部及大腿根部的伤情与本案无关。被告金洪雨也是本次事件的受害者，被杨宝臣用烟灰缸把头都砸破，金洪雨已经在起诉邓亚红、杨宝臣的案子中胜诉，并且原告和第三人已经对金洪雨进行赔偿，所以原告没有任何理由起诉金洪雨。被告金洪雨辩称，邓亚红的伤情与我没有关系。第三人杨宝臣述称，被告申法艮先用铁锹打我，后来双方发生口角，我给了他一拳，实际上就是蹭了一下并没有实际打到他，是金洪雨拉着邓亚红的头发把邓亚红拽倒了，基于此我才用烟灰缸打了金洪雨的头，不过这个事情我也有责任,但是因为在金洪雨起诉的案件中没有让申法艮承担责任，所以本案中我也不同意承担责任。经审理查明，申法艮与金洪雨共同合作经营本市石景山区永乐西小区30号楼北侧车棚附近的五金店，邓亚红系杨宝臣前妻，邓亚红在本市石景山区永乐西小区北侧车棚附近经营小商店。2016年6月10日晚19时许，申法艮在其经营的五金店前扫地，邓亚红与杨宝臣在自己的店前吃饭，杨宝臣对申法艮扫地扬尘不满，为此，杨宝臣来到申法艮五金店前与申法艮发生口角，在此过程中申法艮欲持其店前的铁锹殴打杨宝臣，被他人劝阻，短暂时间过后，杨宝臣与邓亚红来到五金店前，杨宝臣揪住申法艮衣领，打申法艮左侧面部1拳，又欲持店外店外桌上的玻璃烟灰缸打申法艮时，申法艮闪开，后双方互殴。互殴过程中申法艮用拳头打邓亚红右后颈部，致使邓亚红颈6椎体脱位、左大腿软组织擦挫伤。申法艮、金洪雨亦被杨宝臣打伤。案发后，申法艮拨打110电话报警，民警现场处置后令双方前去治疗。2016年7月21日，北京市公安局石景山分局出具京公石行罚决字[2016]52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其中载明杨宝臣将申法艮、金洪雨打伤，造成申法艮面部软组织挫伤，口腔黏膜破损，造成金洪雨头破裂伤，头皮下血肿、头皮创口（3.8cm），申法艮、金洪雨二人的伤情经法医鉴定均属轻微伤，后被民警查获，决定对杨宝臣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500元。2016年12月15日，本院做出（2016）京0107刑初300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中查明了以上案发经过并对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2016年7月13日出具的法大[2016]医鉴字第89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鉴定意见即邓亚红所受损伤为颈6椎体脱位，左大腿软组织擦挫伤予以认定，进而认定邓亚红伤情等级为轻伤二级，判决申法艮犯故意伤害罪，判决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后申法艮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16日做出（2017）京01刑终87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申法艮的上诉，维持原判。（2016）京0107刑初300号刑事判决书中记载了以下事实：1.杨宝臣及邓亚红均陈述，双方首次发生口角被拉开后，申法艮回去喝酒时越想越生气，再次到五金店前与申法艮理论，进而双方发生互殴。2.现场监控录像光盘显示，申法艮扫地，杨宝臣、邓亚红走过来有对话，申法艮要用铁锹被众人劝开。短暂时间过后，杨宝臣过来，先打了申法艮一拳，又抄起附近桌上的烟灰缸要砸申法艮，申法艮跑开，邓亚红抓金洪雨头发，金洪雨捂着流血的头从画面外返回五金店，申法艮返回与邓亚红用手互打，一拳打在邓亚红的右侧后面颈部。2016年7月，金洪雨以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为由将杨宝臣、邓亚红诉至本院，本院于2017年3月22日做出（2016）京0107民初56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为杨宝臣与邓亚红对金洪雨之伤负有70%的赔偿责任，金洪雨自身承担30%的责任，故判令杨宝臣、邓亚红共同赔偿金洪雨医疗费八千五百三十八元一角、住院伙食补助费四百九十元、护理费七百三十五元、误工费二千四百五十元、营养费七十元、交通费十四元。现该判决书已经生效，该判决中查明了2016年6月14日金洪雨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有以下陈述：杨宝臣上前就朝申法艮脸上打了一拳，然后两人就扭打在一起，这时我也和邓亚红扭打起来，这时杨宝臣从我店外的桌子上抄起了一个烟灰缸，就打申法艮，申法艮往外就跑，杨宝臣就用烟灰缸朝我头上打了一下，我的头当时就流血了。该判决书中记录了邓亚红在公安机关2016年6月10日的询问笔录中的如下陈述：因为对方的女的要打我朋友,我就拉住对方女的头发，把她拉个跟头，然后我俩也互相拳打脚踢，具体打她哪我也记不清了。本案中，原告主张其伤情为颈椎骨折C6、颈椎脱位C6、神经根炎、脊髓损伤、左大腿软组织擦挫伤。本案中申法艮不认可原告所主张的颈椎脱位C6与本案的关联性，为此提交了录像光盘及北京云智科鉴中心于2016年10月26日作出的云智科鉴中心（2016）医字第56号法医学书证审查意见书一份，录像光盘与刑事案件中的视频录像记录内容一致，审查意见书中载明的审查意见为：被审查人邓亚红存在颈椎退行性病变，没有外伤性颈椎脱位的影像学表现和临床诊断，颈部病变与2016年6月10日的纠纷没有存在因果关系的证据，故评定为轻伤二级的证据不足。该审查意见书在刑事案件审理中法院未予采纳。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以下事项进行鉴定：1.颈椎骨折、脊髓损伤、神经根炎与2016年6月10日事件是否具有关联性；2.邓亚红伤情（包含经鉴定与本案有关的伤情及颈6椎体脱位、左大腿软组织擦挫伤）所构成的伤残等级；3.经鉴定与本案有关联的伤情（包含颈6椎体脱位、左大腿软组织擦挫伤）与其他无关伤情治疗费用进行区分。经法院摇号确定由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对以上事项进行鉴定，在本院委托后，2017年11月30日该鉴定所出具中衡司法鉴定所（2017）临床鉴字第336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2017年12月18日经我院询问出具中衡临床函（2017）第284号复函对相关问题进行答复。根据以上鉴定意见书及复函中的答复，该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为：（一）诊断颈椎骨折的依据不足，颈椎骨折不予认定；脊髓损伤及神经根炎应当以本次外伤为主，自身疾病占次要作用；（二）邓亚红伤情未达到伤残等级；（三）药费区分：1.用于治疗颈6椎体脱位：北京朝阳医院门诊检查费、卫生材料费及医事服务费、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放射费、CT检查费用；2.用于治疗颈6椎体脱位：北京朝阳医院住院期间检查费、治疗费、化验费、床位费、护理费、卫生材料费、诊疗费、手术费、取暖费及其他费用；3.北京朝阳医院住院期间西药费及中成药费：降脂药：立普妥片；用于眼部感染：红霉素眼膏；治疗精髓损伤用药：维生素B1、注射用腺苷钴胺、甲钴胺片；其余用于治疗颈6椎体脱位；4.北京金潮阳、大药房有限公司开具的票据：治疗精髓损伤用药：单唾液酸四已糖神经；治疗颈6椎体脱位：宝维盟医用护理垫、颈托。为此原告支付鉴定费8700元。其中伤残鉴定费用1000元，药费区分的鉴定费用5000元，关联性鉴定费用2700元。本案中，原告主张医疗费257345元，原告提交了病历材料及相关费用票据证明以下就诊情况及费用支出情况：2016年6月12日，原告至北京朝阳医院急诊就诊并进行了颈椎正侧位加开口位X线检查及颅脑外伤CT检查，经诊断其伤情为头部外伤，C6椎体滑脱，颈椎骨折，颈椎病。原告提交了当日门诊收费票据3张，显示项目为检查费、医事服务费，数额合计1360.1元；2016年6月15日原告至北京朝阳医院就诊并进行了颈椎MRI检查，诊断为颈部外伤。原告未提交当天费用票据；2016年6月21日，原告至北京朝阳医院骨科门诊就诊，其伤情经诊断为颈部外伤，原告提交当日费用票据1张，数额42元；原告分别于2016年6月26日、2016年6月27日、2016年7月22日、2016年8月2日至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就诊，并提交了挂号条2张，数额合计18.5元，日期为2016年7月28日该院出具的门诊收费票据1张，数额564.48元，显示支出项目为头颈平扫、CT螺旋扫描等；2016年8月18日原告至朝阳医院骨科门诊就诊并于当日入该院住院治疗并于2016年9月14日出院，住院天数26天，入院诊断为颈椎骨折C6、颈椎脱位C6/C7，脊椎损伤，神经根炎，住院期间行颈椎前路锥体次全切，植骨融合内固定术，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避免外伤，颈托保护3个月，继续营养神经治疗，适度进行功能锻炼；2.三周后入院复查，行二期颈后路手术；3.骨科随诊，住院期间陪住1人，出院后全休1个月，原告支付住院费74501.02元，其中含降脂药立普妥片的支出368.98元；原告提交了北京朝阳医院2016年9月2日开具的处方签一张及北京金朝阳大药店有限公司同日开具的发票一张，处方签显示临床诊断为颈椎骨折、脱位，处方药物及发票中显示的药物均为（申捷）单唾液酸四己糖神经，数量均为21支，发票金额为4221元；原告提交了北京朝阳医院2016年9月7日开具的处方签及及北京金朝阳大药店有限公司的发票显示原告购入（申捷）单唾液酸四己糖神经21支，发票金额为4221元；2016年10月13日原告至北京朝阳医院骨科门诊就诊，诊断为颈椎外伤、颈椎术后、建议全休一周，原告提交了当日门诊收费票据2张，显示支出项目为检查费、医事服务费,数额合计182元；原告提交了2016年10月17日北京朝阳医院门诊收费票据1张，数额42元，当日原告入住北京朝阳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颈椎术后、颈椎骨折、颈椎脱位、脊髓损伤、神经根炎，2016年10月21日原告出院，住院天数4天，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避免外伤，颈托保护3个月，继续营养神经治疗、适度进行功能锻炼，出院后需人陪护，加强营养；2.观察症状变化，若再次出院或加重需入院行返修术及后路手术；3.骨科随诊，住院期间陪住一人，出院后全休一个月，原告支付住院费3563.41元；原告于2016年11月1日因颈椎术后至北京朝阳医院骨科门诊就诊，原告提交了门诊收费票据1张，数额为42元，同日原告入该院住院治疗，住院期间行颈椎后路侧块螺钉、锥弓根螺钉内固定术，后路植骨融合术，2016年12月16日原告出院，住院45天，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避免外伤，颈托保护，继续营养神经治疗，湿度进行功能锻炼，出院后需人陪护，加强营养；2.观察症状变化，如有必要可再次住院治疗；3.术后一、二、三、六个月门诊复查，此后根据具体情况决定复查时间；4.随诊，住院期间陪住一人，出院后全休一个月，原告支付住院费168057.4元，其中含治疗眼部感染的红霉素眼膏的支出4.29元；原告于2016年12月16日至北京朝阳医院骨科门诊就诊，但未提交当日费用票据；2017年1月9日原告因颈椎术后至北京朝阳医院复查，建议颈托保护2周，定期复查，休息1个月。就此原告提交了门诊收费票据2张，收费项目为检查费、卫生材料费、医事服务费，合计166元；2017年2月8日，原告因颈椎术后至北京朝阳医院门诊就诊，建议休息1个月，为此原告提交了门诊收费票据1张，项目显示医事服务费，数额42元；2017年2月9日原告至北京朝阳医院就诊并进行颈椎正侧、过屈过伸位片X线检查，报告诊断显示颈椎内固定术后改变，颈椎退行性变。为此原告提交了门诊收费票据2张，项目显示为医事服务费、检查费，数额合计204元；2017年3月9日原告至朝阳医院骨科门诊就诊，建议全休1个月，原告提交了当日门诊收费票据2张，项目显示为医事服务费、检查费、卫生材料费，数额合计202元；原告于2017年4月7日至北京朝阳医院骨科就诊，建议全休1个月，但原告未提交相关收费票据；2017年5月8日原告至北京朝阳医院就诊并进行颈椎正侧位X线检查，建议全休一个月，为此原告提交了门诊收费票据2张，项目显示为检查费、卫生材料费、医事服务费，数额合计202元；原告于2017年6月7日至北京朝阳医院就诊医嘱全休1个月，原告未提交当日费用发票；2017年7月3日，原告至北京朝阳医院骨科就诊并进行颈椎正侧位片X线检查，诊断为颈椎外伤术后并建议全休1个月，为此原告提交了门诊收费票据2张，项目显示医事服务费、检查费、卫生材料费，数额合计202元；原告另提交了2017年8月3日、2017年8月14日北京朝阳医院开具的门诊收费票据3张，项目显示为检查费、卫生材料费、数字化摄影、激光胶片、诊查费、医事服务费，数额合计262元；原告另提交北京朝阳医院门诊病案成本费数额为2元的票据1张及北京京源仁康大药房有限责任公司与2016年8月29日及2016年12月13日开具的发票2张，项目为药品，数额合计116元，原告未提交购买药品名称的明细；原告主张器具费225元，原告称此项费用系购买颈托和医用护理垫发生的费用，为此，原告提交了北京金潮阳大药房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12日、2016年12月7日、2016年11月16日开具的发票3张，购买物品为颈托与医用护理垫，数额合计225元，原告表示医用护理垫系因手术过程中使用所购买，原告表示该项费用可计入医疗费；原告主张护理费19200元，原告称其计算方式为120天×160元/天，庭审中，原告申请变更诉求，要求按照5个月的护理期主张该项费用。原告提交了委托护工合同书2份及北京博康华家政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分别于2016年9月12日及2016年12月17日开具的陪护服务费发票2张，金额分别为4160元、5440元，护工合同系杨宝臣与北京博康华家政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其中载明患者姓名为邓亚红，需要1名陪护人，陪护期限分别为2016年11月11日至2016年12月15日、2016年8月18日至2016年9月13日，合计60天，每天160元，数额分别为5440元、4160元。原告主张误工费96000元，其计算方式为12个月×8000元/月，被告称其为个体工商户，经营北京雨潼风光商店，每月收入为8000元，北京朝阳医院开具的病休医嘱期间为12个月，其所经营的商店于2016年8月18日至2016年12月中旬锁门未营业，原告未提交其收入减少的证据及纳税证明；原告主张营养费5000元，原告称该费用系其估算；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7500元，其计算方式为住院天数75天×100元/天，被告认可住院天数，但对计算标准及费用关联性不予认可；原告主张交通费500元，原告表示该项费用系其因就医所发生的交通费，为此原告提交了出租汽车专用发票5张，数额合计121元；原告主张鉴定费8730元，原告提交了鉴定费发票2张，数额合计8700元及2017年10月30日北京市朝阳区中医医院开具的门诊收费票据1张，数额30元，原告称该费用系鉴定时挂号产生。经询问，本案原、被告及第三人均表示不申请对护理期、误工期、营养期进行鉴定，并申请法院对上述期间酌情确定。上述事实，有刑事判决书、卷宗材料、医疗费用票据，住院费用清单、住院病历、出院诊断证明书、民事判决书、鉴定意见、鉴定复函，鉴定费发票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申法艮在双方发生纠纷后未采取妥当的措施解决纠纷，而是采取暴力手段导致原告受伤，而金洪雨在双方发生纠纷时亦与原告互相扭打，二被告对原告之伤害均负有过错，故对原告之伤害，二被告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此外，原告伤情虽非杨宝臣直接导致，但在事态平息后，杨宝臣又于酒后返回二被告处与二被告继续纠缠进而发生互殴，杨宝臣上述行为是导致原告受伤的重要原因，故杨宝臣对原告所受伤害亦负有过错，原告本人非但未劝阻杨宝臣亦参与到互殴中，其对自身伤情亦应承担一定的责任，本院综合本案案情，考虑各方行为对原告伤情的原因力及各方受伤情况，酌情认定二被告对原告伤情承担40%的赔偿责任，杨宝臣负有40%的责任，原告自身负有20%的责任，因原告明确表示不主张杨宝臣进行赔偿，本院认为此系原告对自身权利的合法处分，本院不持异议。就原告的合理损失，二被告应当按照40%的责任比例进行赔偿。本案中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做出的中衡司法鉴定所（2017）临床鉴字第336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分析说明依据充分，本院对其做出的鉴定意见予以采信，根据鉴定意见，本院认定原告所主张颈椎骨折与本案无关联性，对于原告所主张脊髓损伤、神经根炎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认定，此外本院根据（2016）京0107刑初300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对原告所主张颈6椎体脱位，左大腿软组织擦挫伤与本案的关联性亦予以认定。原告主张医疗费257345元，经核算，原告提交的医疗费票据数额合计258212.9元，扣除与本案原告伤情无关的降脂药及眼部感染药物支出后，其余与原告伤情有关的支出项目数额合计257838.6元，原告主张的数额未超出其实际支出的医疗费用，对于原告主张的该费用本院予以认定。原告主张器具费225元，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病历材料中有相关使用颈托的医嘱，医用护理垫虽无医嘱，但系医用材料，其主张具有一定的合理性，因该两项费用系其诊疗过程中发生，本院将该两项费用予以认定并计入原告医疗费，据此，本院认定的医疗费总额为257570元。对于原、被告双方及第三人请求法院酌情的原告之护理期、误工期、营养期，本院参照GA/T11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考虑原告伤情、诊疗经过及相关医嘱后，对原告合理的误工期酌情确定为10个月，护理期酌情确定为5个月，营养期酌情确定为5个月，据此原告合理的护理费应为24000元（150天×160元/天），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误工标准，本院参照个人所得税起征点对原告的误工标准酌情确定为3500元/月，并对原告合理的误工费酌情确定35000元；原告主张的营养费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00元、交通费500元，于法有据，数额合理，本院对以上费用予以认定。以上合理损失二被告应按照40%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对于本案鉴定费8730元，本院考虑各鉴定单项的收费数额，鉴定结果，对鉴定费的负担予以酌情确定。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申法艮、金洪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赔偿邓亚红医疗费十万三千零二十八元、护理费九千六百元、误工费一万四千元、营养费二千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三千元、交通费二百元；二、驳回邓亚红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七千二百一十七元，由邓亚红负担四千二百八十一元（已交纳二千六百五十七元，余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金洪雨、申法艮共同负担二千九百三十六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鉴定费八千七百三十元，邓亚红负担二千元，金洪雨、申法艮共同负担六千七百三十元（邓亚红已预交，金洪雨、申法艮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邓亚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限内，提出上诉却拒不交纳或逾期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未提出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刘丽媛人民陪审员  张莎丽人民陪审员  武文华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谢亚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