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2民终47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艺工电工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滨江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赵如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雨，江苏焯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太湖起重环链电动葫芦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华庄镇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袁菊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源明、蒋伟，江苏沁园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艺工电工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无锡太湖起重环链电动葫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动葫芦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16)苏0211民初57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艺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其支付价款77453.5元；撤销违约金的判项；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电动葫芦公司负担。理由：2016年7月2日的《协议书》不是其真实意思，不应作为定案依据。原审法院将未履行的42385元的货款，要求其给付，没有法律依据。就电动葫芦公司未交货的部分，艺工公司也不存在违约一说。一审法院认定的2万元违约金明显过高，超出电动葫芦公司的实际损失。电动葫芦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电动葫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艺工公司立即支付价款119838.5元、违约金2万元，合计139838.5元。2.判令艺工公司承担律师费1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艺工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电动葫芦公司与艺工公司有长期的承揽合同关系，由电动葫芦公司按艺工公司的要求加工制作滑轮等结构件。2015年11月18日艺工公司在电动葫芦公司出具的《往来款询证函》上盖章确认，截止2015年10月30日结欠电动葫芦公司价款7404.8元；后双方继续发生业务往来。2016年7月2日，电动葫芦公司与艺工公司就艺工公司委托电动葫芦公司加工电动葫芦滑轮长期业务往来的结算事宜签订《协议书》，载明：1.双方确认艺工公司结欠电动葫芦公司已交付使用且已开具发票的加工轮子价款为77453.5元；电动葫芦公司已加工完毕但因艺工公司原因暂时不提货的轮子价款为42385元（未签合同），其中16－1TQDV-2500I-20101主动轮、TQDV-3200I-42101被动轮各5套，计价2万元；16－1TSDY-2500III-30101限位座10件，计价385元；16-2TQDV-1600I-20101、42101主、被动轮各5套，计价1.4万元；16－1TQDY-3200-20101、21101主、被动轮各2套，计价8000元。2.艺工公司承诺，所欠电动葫芦公司价款119838.5元，艺工公司于2016年7月底前陆续付清，如逾期支付，艺工公司支付电动葫芦公司违约金2万元，电动葫芦公司实现债权的律师费用由艺工公司负担，因履行本协议发生纠纷，由电动葫芦公司所在地法院裁决。该《协议书》加盖了电动葫芦公司公章和艺工公司合同专用章。因艺工公司未支付价款，2016年8月29日，电动葫芦公司与江苏沁园春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合同，遂成诉。诉请如前。另查明，艺工公司不认可《协议书》上的红色合同专用章，并称其公司有相同印文的合同专用章。原审法院依法于2017年4月17日至艺工公司调查，但艺工公司拒绝配合，也表示不能提供相关的印章。艺工公司在审理中就《协议书》上艺工公司的合同专用章的真实性和形成时间申请司法鉴定。经原审法院组织双方质证，确认以电动葫芦公司提交的、艺工公司同时期与案外第三人签订的合同上加盖的艺工公司合同专用章为样本，依法对涉案《协议书》上艺工公司合同专用章进行鉴定。经原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经鉴定：该《协议书》上艺工公司的合同专用章与双方确认的鉴定样本上的合同专用章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无法判断《协议书》上艺工公司合同专用章的形成时间。艺工公司对鉴定意见无异议；但又称《协议书》上艺工公司的合同章系其公司员工尤斌未经公司同意擅自加盖；对此抗辩艺工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以上事实，有《往来款询证函》、《协议书》、鉴定结论、委托合同、律师费用凭证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虽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但艺工公司确认双方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对此事实予以确认。当事人应遵行诚实信用原则，按约定履行义务。首先，关于结欠价款，艺工公司自认结欠电动葫芦公司价款77453.5元，这与《协议书》载明的电动葫芦公司已交付使用且已开具发票的价款金额一致；后双方继续发生业务往来。《协议书》上艺工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已经司法鉴定是艺工公司的印章，故应认为《协议书》系双方自愿签订，且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艺工公司虽称该《协议书》内容不符常理，是其公司员工尤斌未经公司同意擅自加盖，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推翻该《协议书》；该《协议书》中的约定对双方应有约束力；且因双方发生业务存在未签订书面合同情形，《协议书》就电动葫芦公司为艺工公司已加工制作完成、但因艺工公司自身原因暂未要求交付的货物名称、型号、价款作了明确的载明。故电动葫芦公司按约定要求艺工公司支付所欠价款合计119838.5元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对《协议书》中涉及的已加工完毕但尚未提取的加工件，艺工公司可即时提取。其次，关于违约金，双方签订《协议书》，系对长期加工业务往来结欠价款的结算；即使从双方《协议书》约定的付款日期届满起，到本案审理结束期间，电动葫芦公司可依法主张的损失部分也已与双方约定的违约金相当。违约金的约定系艺工公司与电动葫芦公司自愿协商的结果，且并未超出法律规定。故艺工公司抗辩违约金过高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第三，关于律师费的承担，因双方在《协议书》中明确载明了艺工公司应承担电动葫芦公司实现债权的律师费用，且该律师费未违反相关的收费规定。故电动葫芦公司该诉请，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艺工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支付电动葫芦公司价款119838.5元、违约金2万元、律师费1万元。如艺工公司逾期履行，则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97元、诉前保全费1270元，合计4567元，由艺工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争议的焦点为：2016年7月2日的《协议书》是否有效，一审判决确认的违约金是否过高。本院认为，2016年7月2日的《协议书》有效，一审判决确认的违约金恰当。理由如下：艺工公司不认可2016年7月2日《协议书》的真实性，但经鉴定，该《协议书》上艺工公司公章是真实的。艺工公司之后又称，《协议书》上的公章是其员工尤斌未征得公司同意擅自加盖，但是，艺工公司未提供尤斌擅自加盖的证据，且尤斌原本就是双方之间业务的经办人，电动葫芦公司有理由相信尤斌携公章处理双方业务的善后事宜是经过了艺工公司的授权。因此，2016年7月2日的《协议书》应当认定为有效。因《协议书》有效，双方应按协议约定履行。《协议书》中就双方未签订合同，但电动葫芦公司已制作完毕，因艺工公司原因暂未发货的价款为42385元的业务，一并进行协商处理，该处理意见并无违法之处，艺工公司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现艺工公司上诉称对该部分未发货的货款其不应给付，这与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不符，本院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双方在《协议书》中也作了明确约定，且约定的数额也与电动葫芦公司的损失相当，双方应当遵守。原审法院按照双方的约定判令艺工公司进行偿付，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艺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得到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96元，由艺工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蒋馨叶审 判 员  胡 伟代理审判员  季静娜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尹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