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107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黄朝勇，男，1982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招洁华，广东国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财，广东国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林洪湛，男，1976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雷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真，广东巴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怡秋，广东巴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朝勇因与被上诉人林洪湛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5民初93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林洪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确认林洪湛为粤YHZ9**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2.黄朝勇前往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交通警察大队缴纳自2016年6月14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涉诉车辆所产生的交通违法罚款和处理交通违法扣分（截止至2017年5月17日交通违法罚款为505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黄朝勇承担。黄朝勇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1.林洪湛返还车贷款60731.37元予黄朝勇；2.林洪湛返还购车贷款手续费2500元、保险费16835.11元、维修费17297.01元予黄朝勇；3.林洪湛支付涉诉车辆油费8687元、路费180元予黄朝勇；4.本案诉讼费及反诉费由林洪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至2017年3月20日期间，黄朝勇在佛山市古莱斯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古莱斯公司）工作。2014年12月28日，林洪湛购买一辆一汽牌SUV小型普通客车（购置价为18万元），后该汽车上牌的车牌号为粤YHZ9**。2017年6月21日，林洪湛诉至法院。同年8月16日，法院向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发出《调查函》。同年8月24日，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函复法院：粤YHZ9**小型普通客车（以下简称涉诉车辆）因停在金沙城区路段因多宗违法未处理于2017年6月5日被机动中队查获暂扣在丹灶中队金沙停车场，共有31宗违法未处理。诉讼中，林洪湛、黄朝勇确认林洪湛与李海艳是夫妻关系，黄朝勇在2015年初至2017年6月期间占有驾驶涉诉车辆。黄朝勇确认涉诉车辆的所有人为林洪湛，黄朝勇在私人时间使用涉诉车辆的油费和路费发票没有在本案中提交。另查明，涉诉车辆的登记所有人为林洪湛，古莱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李海艳，股东为李海艳、林洪湛。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林洪湛的本诉请求。1、关于涉诉车辆所有人问题。鉴于涉诉车辆的登记所有人为林洪湛，且黄朝勇确认涉诉车辆的所有人为林洪湛，故林洪湛请求确认林洪湛为粤YHZ9**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的主张，依法有据，予以支持。2、关于涉诉车辆交通违章处理问题。涉诉车辆在2016年6月14日至2017年5月17日期间存在31宗交通违章未处理，且黄朝勇确认在2015年初至2017年6月期间占有驾驶涉诉车辆，故涉诉车辆在该期间产生的交通违章行为应由涉诉车辆的实际占有驾驶人即黄朝勇负责。鉴于交通违章处理属公安交通部门的行政职能范畴，林洪湛第二项诉讼请求不属于法院的审理范畴，法院在本案中不予支持。林洪湛可就涉诉车辆的实际占有驾驶人情况向公安交通部门反映，由公安交通部门依法作出处理。（二）关于黄朝勇的反诉请求。1、贷款60731.37元。黄朝勇认为林洪湛每月在扣除涉诉车辆贷款2249.31元后再支付工资予黄朝勇，黄朝勇于2015年1月至2017年3月期间（27个月）合共偿还涉诉车辆贷款60731.37元（2249.31元/月×27个月）。林洪湛不予确认。为此，具体分析如下：第一，黄朝勇未能提供涉诉车辆贷款由黄朝勇负责偿还的书面约定证据；第二，涉诉车辆的银行贷款帐户开户人为林洪湛，涉诉车辆的每月还贷均从林洪湛该帐户支出。第三，根据黄朝勇提供其工资收入银行流水记录反映，黄朝勇每月收入不固定，每月收入数额不同，且在购买涉诉车辆前后的工资差额与涉诉车辆每月还贷金额也不一致；第四，虽然林洪湛妻子多数情况下会在涉诉车辆还款日前转帐2300元予林洪湛的涉诉车辆银行贷款帐户，并注明“黄经理的”、“还黄经理”、“黄经理车”的内容，但黄朝勇认为因涉诉车辆由黄朝勇实际占有使用，该备注内容只是注明该转帐的具体用途，并不能证明该转帐款项来源于黄朝勇。综上，黄朝勇的辩解缺乏理据，不予采信。黄朝勇请求林洪湛返还贷款60731.37元的主张，缺乏理据，不予支持。2、贷款手续费2500元。黄朝勇虽持有注明“今收到黄朝勇2000元贷款手续费和保险加到50万元500元”的收据，但黄朝勇未能明确上述款项的具体性质、用途和去向，未能提供对应的发票原件，亦未能举证证实双方存在该费用由林洪湛承担的约定，故黄朝勇请求林洪湛返还贷款手续费2500元的主张，缺乏理据，不予支持。3、保险费16835.11元。（1）2015年度保险费。鉴于涉诉车辆2015年度的保险发票注明付款方为林洪湛，黄朝勇未能举证推翻该证据反映的事实，故法院确认涉诉车辆2015年度保险费由林洪湛支付。（2）2016年度和2017年度保险费。第一，因涉诉车辆登记所有人为林洪湛，而实际占有使用人为黄朝勇，故涉诉车辆每年度的保险费具体可以由双方协商由何方具体承担。第二，黄朝勇不是涉诉车辆的所有人，并非涉诉车辆保险费的法定交纳主体，完全可以不为涉诉车辆购买保险。第三，黄朝勇自行与保险公司签订2016年度和2017年度保险合同，合同被保险人为黄朝勇，保险种类和金额均是黄朝勇与保险公司协商，林洪湛并没有参与。第四，黄朝勇未能举证证实双方存在该费用由林洪湛承担的约定。因此，黄朝勇并非涉诉车辆保险费的法定交纳主体，其主动为涉诉车辆购买保险的行为，属于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且黄朝勇购买该保险的被保险人为黄朝勇本人，该保险期间为黄朝勇占有驾驶涉诉车辆的期间，可见黄朝勇是为保障其自身权益而为涉诉车辆购买保险，故法院确认涉诉车辆2016年度和2017年度保险费由黄朝勇自行承担。综上，黄朝勇请求林洪湛返还保险费16835.11元的主张，缺乏理据，不予支持。4、维修费17297.01元。第一，林洪湛将涉诉车辆交付予黄朝勇时为新车，若涉诉车辆需要维修，亦是由于黄朝勇自己使用而引起。第二，黄朝勇并非涉诉车辆的所有人，若黄朝勇认为涉诉车辆的维修费用不应由其承担，完全可以不对涉诉车辆进行维修。第三，涉诉车辆的维修项目具体由黄朝勇与4S店协商决定，林洪湛并没有参与。第四，黄朝勇提供的只是维修结算单，并未提供与之对应的发票。第五，黄朝勇未能举证证实双方存在该费用由林洪湛承担的约定。综上，黄朝勇请求林洪湛返还维修费17297.01元的主张，缺乏理据，不予支持。5、油费8687元和路费180元。第一，黄朝勇确认在2015年初至2017年6月期间占有驾驶涉诉车辆，其占有涉诉车辆期间难以对其因公、因私使用涉诉车辆进行明确区分；第二，林洪湛提供的证据可证实古莱斯公司为黄朝勇报销了其因公产生的油费和路费；第三，黄朝勇未能举证证实双方存在该费用由林洪湛承担的约定。综上，黄朝勇请求林洪湛返还油费8687元和路费180元的主张，缺乏理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确认粤YHZ9**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为林洪湛；二、驳回林洪湛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黄朝勇的全部反诉请求。案件本诉受理费减半收取1150元，由林洪湛负担；反诉受理费1088.93元，由黄朝勇负担。上诉人黄朝勇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林洪湛返还车贷款60731.37元、购车贷款手续费2500元、保险费16835.11元、维修费17297.01元、车辆油费8687元、路费180元予黄朝勇；2.本案诉讼费及反诉费由林洪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黄朝勇未支付车贷款错误。林洪湛一审提交过银行明细和微信支付记录，证明其妻子曾向黄朝勇支付25000元，此系黄朝勇支出的垫付车款。可见林洪湛也承认黄朝勇有支付车贷款的事实。车贷是每月支付，如果该25000元是林洪湛以现金方式支付的车贷款，则要么是前11个月每月现金支付2249.31元，第12个月支付257.59元，要么是一次性支付25000元。按照前一种情形因不是整数，唯一可能就是直接从工资中扣除，否则难以这么精确。对于第二种，因黄朝勇就职于林洪湛的公司，不可能出现员工一次性向老板支付25000元一年的车贷。原审未予深究，认定错误。二、林洪湛已经明确车辆的贷款手续费和保险费均由其承担，原审以无书面协议进行否定错误。林洪湛称其已经支付贷款手续费，但并未提交证据，而黄朝勇持有贷款手续费收据原件。原审不支持黄朝勇关于贷款手续费的诉求错误。关于保险费。既然约定由林洪湛承担，则黄朝勇完全可以购买保险之后再凭票向林洪湛报销，原审以涉诉车辆是黄朝勇实际使用以及林洪湛未参与购买保险一事就否定林洪湛承诺承担保险费明显错误。三、黄朝勇使用车辆期间因公产生的油费、过路费，林洪湛也认可双方约定由其支付。林洪湛只是提供了其中几个月的报销凭证，而黄朝勇就职长达2年，原审仅因林洪湛报销过部分费用就未支持黄朝勇的请求错误。四、虽然涉诉车辆是黄朝勇使用，但黄朝勇主要是工作原因使用该车辆，是为了服务于公司，车辆维修费也应由林洪湛承担。被上诉人林洪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林洪湛坚持原审笔录10-14页的相关内容。一、关于车贷。涉诉车辆的按揭贷款是林洪湛按月支付的，林洪湛妻子向黄朝勇支付的25000元并非是黄朝勇支付了贷款，而是黄朝勇垫付了车款，所以出现整数正常。垫付车款和车贷款不一样。黄朝勇没有证据证明古莱斯公司或者林洪湛每个月从黄朝勇的工资中扣除2249.31元来偿还车贷。二、关于手续费和保险费。坚持原审笔录第8-9页的意见。涉诉车辆一直由黄朝勇控制使用，虽然黄朝勇与林洪湛曾口头约定保险费由林洪湛承担，但2016、2017年的保险是在林洪湛不知情的情况下由黄朝勇自行购买，林洪湛对保单的内容、范围、金额等选择都没有参与，还更换了保险公司。如果黄朝勇要求林洪湛承担车辆的保险费用，应给与最起码的知情权，没有证据证明林洪湛同意变更保险公司和金额，而且黄朝勇一直没有提出返还保险费的要求。三、油费、过路费坚持原审笔录第16页的内容。2015年的油费、过路费已经由古莱斯公司报销，黄朝勇私人时间所支付的油费、过路费不应由古莱斯公司报销，林洪湛更不是黄朝勇申请报销的主体，而且时隔两年，不符合报销的流程，也已经过了时效。四、维修费坚持原审笔录第9页的内容。没有有效的证据证明维修费支出的实际情况，林洪湛对维修费也毫不知情。上诉人黄朝勇在二审期间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2017）粤0604民初12527号案（以下简称12527号案）开庭笔录和抬头为佛山市洪湛源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洪湛源公司）的黄朝勇2015年2、3、4、5、6、7、9、11、12月工资条，拟证明林洪湛利用其公司控制人的身份，每月在黄朝勇的工资中扣除车贷款2249元（其他扣款一栏：2、3月扣款2249元；4月扣款为4249元，注明其中借款2000元；其他月份扣款4249元），上述工资表是古莱斯公司在12527号案庭审中出示的，从4月起多扣2000元是因为黄朝勇向公司借支30000元分15个月归还。被上诉人林洪湛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古莱斯公司在12527号案中提交的证据清单和黄朝勇2014年10月至2016年的工资条一组；2.产品订购合同、调查笔录和李海艳身份证复印件各一。证据1拟证明古莱斯公司在12527号案中并未提交黄朝勇在本案二审中提交的工资条，证据2拟证明通过对古莱斯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海艳的询问，可知黄朝勇2015年2、3、4月各扣款2249元是由于其与客户因产品质量问题引起的责任扣款。该责任扣款为6747元，分三个月在工资中抵扣。本院组织双方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经审查，本院认为，结合双方的陈述和举证、质证可知，古莱斯公司在12527号案中确实未提交黄朝勇前述九个月工资条作为证据，但该证据系古莱斯公司提供证据原件核对时夹杂其中，由法院拍照留存；且黄朝勇前述九个月的工资数额与林洪湛于本案中提交的黄朝勇2014年10月至2016年的工资条一组中对应月份的工资数额仅有小数点后的差别，故本院对黄朝勇提交的证据予以采信，对林洪湛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亦予以确认，对证据2的审查意见和黄朝勇提交的证据的审查意见详见“本院认为”部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涉诉车辆每月还贷数额为2249.31元。抬头为洪湛源公司的黄朝勇2015年2、3、4、5、6、7、9、11、12月工资条其他扣款一栏记载：2、3月扣款2249元；4月扣款为4249元，注明其中借款2000元；其他月份扣款4249元。林洪湛述称其为洪湛源公司股东，其妻李海艳为该司法定代表人。又查，涉诉车辆2015年保险费为6381.2元，2016年保险费为5971.6元、2017年保险费为4482.31元。本院认为：涉诉车辆的登记所有权人为林洪湛，林洪湛将车辆交由黄朝勇使用；黄朝勇现亦认可车辆所有权属于林洪湛，仅对其为该车实际支付的若干项费用提出异议。故本案上诉期间的争议焦点主要是黄朝勇提出林洪湛应向其返还的部分费用应否支持，本院对黄朝勇上诉提出的各项费用审查如下。关于车辆贷款。按照林洪湛的陈述，双方约定车辆贷款由林洪湛负担，林洪湛亦提供了每月从其个人账户支付车贷的证据。黄朝勇则提出双方约定车贷款由黄朝勇负担，林洪湛每月在扣除涉诉车辆贷款2249.31元后再支付工资予黄朝勇。经审查，涉诉车辆的每月还贷数额为2249.31元，而黄朝勇二审提供的工资条显示2015年2、3月其他扣款一栏数额为2249元，其余月份为4249元。黄朝勇对扣款4249元中含有2000元借款作出了合理解释，与4月份工资条上注明其中借款2000元也可吻合。由此，黄朝勇主张每月在工资中扣除了车贷款，从数额上看其提交的工资条已可初步证实。而林洪湛解释黄朝勇2015年2、3、4月各扣款2249元是由于黄朝勇与客户因产品质量问题引起的责任扣款，并无充分确凿证据。黄朝勇所述存在高度盖然性，与其一审提交的形成于本案起诉前的微信截图中黄朝勇称“车子我已有供2年多”的内容也能够相互印证。反之，林洪湛作为洪湛源公司和古莱斯公司的股东（其妻是法定代表人），又是提供涉诉车辆作为福利给黄朝勇使用的一方，不能提供黄朝勇其他月份的工资条进行反驳，故本院根据双方举证、陈述情况，结合支付首付款、车辆购置发票出具时间以及黄朝勇在反诉状中最初的陈述，认定黄朝勇自2015年2月起至2017年3月止共26个月，每月工资被扣除了车贷款2249元，合共58474元，林洪湛应返还给黄朝勇。关于贷款手续费。黄朝勇虽持有注明“今收到黄朝勇2000元贷款手续费和保险加到50万元500元”的收据，但该款项没有对应的发票原件，且该款发生于车辆购买之初，首付款、首年保险等购车之初产生的费用均系林洪湛承担，而黄朝勇亦一直未向林洪湛主张，故黄朝勇现请求林洪湛返还贷款手续费，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保险费。按照林洪湛的陈述，双方约定黄朝勇任职期间的保险费由林洪湛负担。经查，涉诉车辆2015年度的保险发票注明付款方为林洪湛，黄朝勇未能举证该款实由其本人支付，故本院确认2015年度保险费系由林洪湛支付，无需返还。2016年度和2017年度保险费是黄朝勇支付，虽然保险种类和金额是黄朝勇与保险公司协商，但并无明显不合理之处。根据双方约定，黄朝勇任职期间的保险费由林洪湛承担，因此林洪湛以实际占有使用人为黄朝勇为由主张由黄朝勇承担，不应采纳。黄朝勇2017年3月离开，占用涉诉车辆至2017年6月，故本院确认涉诉车辆2016年度保险费5971.6元应由林洪湛承担，2017年度保险费4482.31元酌情判令由林洪湛承担3360元。综上，黄朝勇请求林洪湛返还保险费16835.11元的主张，部分有理，本院予以采纳，林洪湛应向黄朝勇返还保险费9331.6元。关于维修费。林洪湛将涉诉车辆交付予黄朝勇时为新车，且该车并非公司公车，而是完全交由黄朝勇个人使用。双方可以对该车的相关费用承担进行约定，而黄朝勇在使用期间从未向林洪湛主张本案中其提出的维修费，考虑到车辆的实际使用情况，黄朝勇请求林洪湛返还维修费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油费和路费。根据林洪湛的陈述，双方口头约定黄朝勇因公使用该车产生的油费和路费由林洪湛承担，林洪湛也提交了黄朝勇报销该车油费和路费的依据，可见黄朝勇已经按照双方约定进行了报销。现黄朝勇提出还有费用未报销，因黄朝勇占有涉诉车辆期间难以对其因公、因私使用进行明确区分，而其现主张的费用黄朝勇一直未进行报销，故本院对黄朝勇请求林洪湛返还未报销的油费和路费的主张，不予支持。由此，对于黄朝勇所提反诉请求，本院对其中的车贷费用58474元和保险费9331.6元合共67805.6元予以支持。黄朝勇上诉所提有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无理部分不予支持。本案因当事人举证后二审查明新的事实而改判，原审判决不属于错误裁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5民初930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5民初930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被上诉人林洪湛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黄朝勇返还67805.6元；三、驳回黄朝勇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本诉受理费减半收取1150元，由被上诉人林洪湛负担600元，上诉人黄朝勇负担550元。反诉受理费1088.93元，被上诉人林洪湛负担695.05元，上诉人黄朝勇负担393.8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24.60元，由上诉人黄朝勇负担877元，被上诉人林洪湛负担1547.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舒 琴审 判 员  王志恒代理审判员  陈 云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卢俊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