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2民终84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征。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乃杰，山东元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任树梅。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相文，山东復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立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相文，山东復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磊。上诉人丁征因与上诉人任树梅、马立栋及原审第三人王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5）北民初字第65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丁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乃杰，上诉人任树梅、马立栋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相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王磊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丁征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任树梅、马立栋偿还全部欠款及利息；2.上诉费由任树梅、马立栋负担。事实和理由：本案借贷关系事实清楚，任树梅、马立栋未归还所借款项的事实通过原审证据亦能查明，但一审法院对核心证据的性质认定有误且未合理分配举证责任，导致案件焦点问题未查清，作出与事实不相符的判决。补充事实和理由：1.丁征于2015年12月17日书写的文书的性质并非是收条而是一个附条件的协议，该协议所附条件当日并未成就。该文书是以任树梅、马立栋在2015年12月17日当日归还丁征100万元作为免除其余债务的条件，而该文书中所包含的“其余债务全部免除”的措辞，足以证实双方之间除了该100万元之外尚有其余债务。任树梅、马立栋承诺该日归还的100万元不是双方所有债务的数额。但马立栋、任树梅当日并未将100万元全部还清。因此，在任树梅、马立栋未足额当日归还100万元的情况下，免除其余债务的条件并未成就，任树梅、马立栋仍应按照丁征诉请的数额偿还借款本息。任树梅、马立栋的上诉状与一审庭审笔录陈述自相矛盾，其一审笔录中自认该100万元全部是当日办理，但上诉状中却自述75000元车款是12月4日追回；2.丁征支付给任树梅2906650元的原因及构成。2011年9月8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任树梅向丁征借款400万元，借期四个月（2011年9月9日至2012年1月8日）。2012年1月6日经双方协商，因办理贷款需要资金周转，任树梅希望再借25万元借期四天日息千分之三，丁征配偶当日即将25万元汇入任树梅账户。2012年1月10日，任树梅取得450万元银行贷款，并经银行打入丁征账户内450万元。因双方之前的400万元借款通过该笔450万元予以归还，余出50万元款项。该50万元款项除归还2012年1月6日出借给任树梅的25万元本金之外，剩余25万元扣除400万元逾期还款的两天利息（日千分之一）4000元×2天=8000元，再扣除2012年1月6日借款25万元的四天利息（日千分之三）750元×4天=3000元，再扣除任树梅同意给予丁征为此支出的车马费350元，再扣除双方协商之前400万元借款逾期还款的132000元违约金。前述各扣除款项合计143350元，从剩余25万元扣除后余额106650元，该款项加上本案出借的280万元合计为2906650元，由丁征配偶于2012年1月10日将该笔2906650元款项汇至任树梅账户；3.丁征持有的借款借据足以证实双方债务并未全部结清。任树梅、马立栋系资深金融从业人员，其在向丁征借款时不仅书写了借款合同还形成了借款借据。假使按照任树梅、马立栋所述结清借款收回借款合同，为何借款借据还留存在丁征处。该借款借据记载了双方合同中的全部借款数额以及利率，丁征持有该借款借据仍可向任树梅、马立栋主张还款；4.任树梅、马立栋于2015年12月17日向丁征支付款项的数额。当日双方协商如当日能够归还100万元，双方其余债务免除。而当日任树梅、马立栋叫来王磊给丁征施压以期能够当日以归还100万元的条件免除其余债务，并由丁征书写了相关文书。但由于当日任树梅、马立栋并未将100万元全额交付给丁征，仅仅支付563000元。因此，任树梅、马立栋无权要回借款借据原件，丁征继续保留借款借据原件，用以向任树梅、马立栋主张归还全部借款本息。被诉人任树梅、马立栋辩称，丁征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不成立，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1.关于丁征2015年12月17日书写的相应文字内容的性质问题。马立栋、任树梅认为该部分文字内容的性质是收到条和债务消灭文书，理由如下：（1）如果是协议，应由双方来签订，而该段文字并没由双方签订；（2）该部分文字只有丁征在其持有的借款合同背面书写一份，并没有任何第二份，不符合协议的特征；（3）借款合同原件、借款收到条原件这些都是民间借贷的主要文书，而丁征在书写上述文字后已将这些主要文书返还给了马立栋、任树梅；2.关于丁征所持有的借据问题。双方之间有两份借款合同以及借条，包括马立栋、任树梅的结婚证都在丁征手中。在2015年12月17日，马立栋、任树梅被迫还款的同时，丁征在收条中明确注明了这些事实。这个借据是当时疏忽，忽略了当时还有原始签字的借据；3.关于是谁指使第三人王磊索取款项问题。因为本案任树梅、马立栋是借款方，不存在向丁征索取款项的问题，也没必要找外人来向丁征索取款项。因此，丁征相关上诉理由完全违背事实。上诉人任树梅、马立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丁征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丁征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丁征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编造事实、欺骗法庭的言论不应采信，应作出对其不利的判决。在对双方借款、还款的问题上，丁征谎话连篇，无法自圆其说，例如：任树梅同意给予丁征车马费350元，协商同意支付丁征132000元的违约金等；其不认识王磊，汇款没有收到等。一审判决不支持丁征230万元的诉讼请求的理由，就是丁征出具给任树梅、马立栋的收条，载明：“2015年12月17日，任树梅、马立栋归还丁征人民币壹佰万元（￥1000000.00元）。其余债务全部免除。结婚证找到后三天内送还给丁征2015、12、17.”。这是丁征亲笔写在其所持有的借款合同原件的最后一页反面。任树梅、马立栋照此内容已全面履行完毕，包括：（1）12月17日给王磊账户汇款77万元，当天王磊汇到丁征账户563000元；（2）在此之前的12月4日丁征及王磊等胁迫上诉人将购置四年的尼桑天籁轿车（原价25万元）作价75000元转户（有车管所大院报案记录）；（3）12月17日当天丁征及王磊等强制从马立栋账户分四次取款18000元；（4）购房首付款转让137000元；上述四项共计100万元。任树梅在被挟持当天经与王磊等了解，他们帮丁征追款按30%提成。故王磊在收到75000元车款，18000元现金后，尚缺207000元，这也就是为何王磊在收到77万元汇款后，留下207000元，将余款563000元转回丁征的原因。而且，丁征也不是无缘无故的同意以100万元了结债务。在此之前通过一审取证，仅已查明的任树梅已还款额就达1705000元。而任树梅的实际借款额仅为266万元（借款时已扣除当季利息14万元），所以两者相加任树梅还款已远远超过借款。且丁征知道任树梅亏空的原因，也知道任树梅确实再也无力还款了。现在丁征对此都予以否认，明显地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规定，应当对丁征的行为依法予以处罚；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改判。一审判决在认可任树梅所持收条证明的效力同时，又对其中的两笔（车款75000元、现金18000元）以无证据为由不予支持，自相矛盾。被上诉人丁征辩称，一审判决对于事实认定有误，任树梅、马立栋应按丁征的诉讼请求偿还借款本息。丁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任树梅、马立栋偿还丁征欠款230万元并支付利息；2.诉讼费由任树梅、马立栋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月6日，丁征与任树梅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由任树梅向丁征借款280万元。贷款方式为贷款人（丁征）于2012年元月8日将合同约定的贷款一次性足额发放。该合同第四条贷款利息和计息方式约定：本合同项下贷款期限内贷款利率按贷款额的20%计息。利息自贷款发放之日起计算，按季付息。合同第五条约定：贷款期限自2012年元月8日至2013年元月7日止，实际贷款日与上述记载贷款日不一致，以双方办理的《借款借据》上所载的日期为准，《借款借据》为本合同组成部分，与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率。合同第八条违约责任约定：本合同期满借款人不能按时向贷款人归还贷款本息的借款人应当向贷款人支付全部贷款本金百分之二十的违约金，并偿还约定本息，同时承担因此给贷款人造成的相关经济损失。第九条其他约定：因订立和履行本合同及实现债权可能产生的全部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均由违约方承担。第十条约定：若本借款期满后，借款人没能按合同约定还贷款人本息，贷款人可以委托清欠公司进行追回全部贷款及利息。与清欠公司所发生的全部费用由借款人承担。借款人与贷款人分别签名捺印。2012年1月8日，任树梅给丁征出具《借款借据》一份，该借款借据为格式填充式，内容为：借款人任树梅，身份证号码，借款金额贰佰捌拾万元整，利率百分之二十（20%），期限自2012年元月8日起至2013年元月7日止即壹年。任树梅签名及捺印。同日，任树梅给丁征出具《收据》一份，内容为：今收到丁征转给任树梅人民币贰佰捌拾万元整（￥2800000.00），特此证明！入账卡号：45×××77，中行市南。任树梅，2012年1月8日（捺印）。2015年12月10日，丁征具状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庭审中，丁征向法庭提供了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中山路支行出具的丁征妻子陈涛的尾号为0908的银行卡银行转账明细一份，该银行转账明细显示：2012年1月6日，通过陈涛的尾号0908银行卡给任树梅的尾号7777银行卡转账25万元；2012年1月10日，又通过陈涛的尾号0908银行卡给任树梅的尾号7777银行卡转账2906650元。丁征以此证明向任树梅履行了280万元借款。任树梅称，在2012年1月8日的借款合同之前，丁征曾借给任树梅400万元，该借款任树梅应于2012年1月8日归还。借款到期前，任树梅以自己的房子作为抵押，向银行贷款450万元，并将贷款直接转入了丁征的账户，以偿还任树梅的400万借款。由于400万借款的利息丁征已在向任树梅转款时扣除，任树梅只需归还400万本金，因此任树梅多支付给丁征50万元，丁征应将多出50万元返还给任树梅。又因为银行放款是2012年1月10日，超过了双方约定的还款日2012年1月8日两天，因此扣除迟两天的利息3350元，丁征应返还任树梅49.665万元。本案所涉2012年1月8日的借款合同的实际签订日期是2012年1月6日，按照合同约定，丁征借给任树梅280万元，扣除前三个月的利息14万元，丁征实际应向任树梅转款266万元。加上上述丁征应返还给任树梅的49.665万，丁征应向任树梅支付人民币315.665万元。合同签订当日即2012年1月6日，丁征向任树梅转款25万元，2015年1月10日即丁征收到任树梅申请的450万元贷款当日，丁征再次向任树梅转款290.665万元，两次共计转款315.665万元。丁征对任树梅所陈述的上述招商银行转款明细的主张不予认可。丁征称，2011年9月8日，丁征与任树梅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任树梅向丁征借款400万元，借期4个月，即自2011年9月9日至2012年1月8日。2012年1月6日，任树梅与丁征协商，因办理贷款需要资金周转，希望再向丁征借25万元，借期4天，日息千分之三。丁征配偶陈涛当日即将25万元汇入任树梅账户内。2012年1月10日，任树梅取得450万元银行贷款（是用任树梅的房产向银行作抵押担保，以丁征的名义即丁征是借款人向银行贷款450万元），因此银行将该450万元贷款打入了丁征的账户内。因双方之前的400万元借款通过该笔450万元贷款予以归还，故余出的50万元款项除归还丁征2012年1月6日出借给任树梅的25万元本金之外，剩余25万元扣除400万元逾期还款2天的利息8000元（日千分之一，4000元×2天=8000元），扣除2012年1月6日借款25万元4天的利息3000元（日千分之三，750元×4天=3000元），扣除任树梅同意给予丁征为此支出的车马费350元，扣除丁征与任树梅之前协商同意的400万元逾期还款的132000元违约金，前述各扣除款项合计143350元，从25万元扣除后剩余106650元，该款项加上丁征出借给任树梅的本案280万元合计为2906650元，由丁征配偶陈涛当日将该笔2906650元款项汇至任树梅账户。故丁征前期并未先期扣除任树梅14万元的季度利息，任树梅先期还款均为利息而非本金。另查明，自2012年4月6日至2015年4月30日期间，任树梅共向丁征转账支付款项1705000元。其中2012年4月6日转账支付140000元、7月6日转账支付140000元、10月6日转账支付140000元、2013年1月7日转账支付140000元、4月7日转账支付140000元、7月5日转账支付140000元、10月8日转账支付140000元、2014年1月6日转账支付126000元和7000元、4月23日转账支付84000元、7月7日转账支付42000元、8月31日转账支付42000元、10月30日转账支付84000元、2015年3月27日转账支付44000元、4月8日转账支付50000元和34000元、4月9日转账支付42000元、4月24日转账支付5000元、4月25日转账支付145000元、4月30日转账支付20000元。一审庭审中，任树梅称上述款项支付的是本金。丁征对任树梅所称的上述款项是支付本金的主张不认可，丁征称这是任树梅支付的利息。再查明，2015年12月17日，任树梅向王磊的中国工商银行青岛市市北区第一支行镇江北路分理处62×××06账号转账支付77万元。王磊收到该77万元汇款后，于当日（即2015年12月17日）将其中的563000元汇到了丁征的62×××16账户中。一审庭审中，任树梅称，丁征委托王磊向任树梅要款。2015年12月17日，任树梅通过银行转账，向王磊工商银行账户62×××06转入77万元。丁征称，丁征不认识王磊，王磊是与任树梅认识，丁征并未收到任树梅支付的77万元，丁征当天收到王磊打的一笔款，不是77万元，是563000元。又查明，2015年12月17日，任树梅与丁征签订《退房申请及款项转让承诺书》一份，由任树梅将其于2015年3月29日认购的世茂·公园美地的第65栋2单元9层1002户房屋转让给丁征。任树梅称，任树梅已交付的房款130000元和参加团购该房屋的手续费7000元，是作为还丁征款的首付转让给了丁征。丁征称，对2015年12月17日签订青岛市世贸公园房屋的协议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无关，房款定金也未收到。2015年12月17日，丁征在双方于2012年1月6日签订的一份《借款合同》原件的反面书写了以下内容：“2015年12月17日，任树梅、马立栋归还丁征人民币壹佰万元（1000000元）。其余债务全部免除。结婚证找到后三天内送给还。丁征2015.12.17”。该内容书写完后，丁征将该合同原件和2012年1月8日任树梅给丁征出具的收到280万元借款的《收据》原件一起交还给了任树梅。现双方2012年1月6日签订的二份《借款合同》原件均在任树梅手中。一审庭审中，任树梅称：2015年12月17日，丁征带着王磊非法拘禁了任树梅、马立栋，经丁征同意，任树梅向王磊账户打了77万元；同日王磊押着马立栋从ATM机分4次取现金共计18000元，交付给了王磊；2015年12月11日，任树梅的鲁Ｂ×××××轿车作价75000元给丁征顶账了，至于该车辆转让给了谁，不清楚，当时没有协议。世茂·公园美地的第65栋2单元9层1002户房屋转让给丁征丁征，任树梅已交付的房款130000元和参加团购该房屋的手续费7000元，是作为还丁征款的首付转让给了丁征。上述共计100万元，这是当天都清结了，所以丁征才给出具的收条证明。丁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这不是收到条。任树梅说只有100万元能还，要就给你，但是要把所有证件及合同还给她，我们继续要钱，就给她了，但是因为没有给我们钱，就没有把借据给她。18000元现金并未收到，75000元车款也未收到，对签订的青岛市世贸公园房屋协议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无关，房款定金也未收到。当时签订100万元协议时，王磊确实在场，任树梅怕丁征不同意这个方案，应该是任树梅找的王磊，任树梅说通过王磊给付丁征100万元，当时约定必须当天给齐100万元，最后这100万元也没有。案件审理过程中，任树梅向法庭提出鉴定申请，要求鉴定其申请法庭从车管所调取的鲁Ｂ×××××轿车的过户手续中部分材料是否是丁征的妻子陈涛书写的。后，任树梅放弃了鉴定。再查明，任树梅与马立栋于1996年12月18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一）本案的立案时间是2015年12月10日。而丁征给任树梅出具写在《借款合同》原件反面的，内容为“2015年12月17日，任树梅、马立栋归还丁征人民币壹佰万元（1000000元）。其余债务全部免除。结婚证找到后三天内送给还。丁征2015.12.17”的字条，是在本案立案后的2015年12月17日。（二）任树梅从丁征处借款280万元，借款时，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任树梅给丁征出具了收到280万元借款的《收据》及出具了填充式的《借款借据》。2016年4月29日本案第一次开庭时，丁征向法庭只提供了《借款借据》的原件，《借款合同》提供的是复印件，未提供《借款合同》的原件和《收据》原件。而两份《借款合同》的原件及《收据》的原件均在任树梅处。（三）借款合同中约定的280万元借款一年期限到期后，任树梅未向丁征偿还借款本金。任树梅自2012年4月6日至2015年4月30日期间向丁征转账支付的170.5万元款项，是任树梅向丁征支付的该笔280万元借款的利息，而非任树梅所称的借款本金。因为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利息是年息20%，按季度付息，每季度的利息应为14万元。而从任树梅提供的付款证据看，前几次付款都是每个季度向丁征支付14万元，比较规律，因此该支付的款项应为借款利息，且先支付利息也符合常理。（四）2015年12月17日，任树梅给王磊转账77万元。任树梅称这是2015年12月17日偿还给丁征出具的字条上所说的100万元款项的其中的一部分。第一次开庭时丁征称没收到该款项。在任树梅向法庭申请从银行调取了王磊的工商银行62×××06账户明细后，第二次开庭时丁征承认当天收到了王磊在收到任树梅的77万元款项后给丁征转账的563000元款项。为什么任树梅不直接将77万元转账给丁征，而要先转账给王磊？任树梅称：2015年12月17日，丁征带着王磊非法拘禁了任树梅，经丁征同意，任树梅向王磊账户打了77万元。而丁征称：丁征不认识王磊，王磊是与任树梅认识。案件审理过程中主审法官多次电话联系通知王磊（也到王磊家找过，没在家，只有其妻子和孩子在家），让其到法庭领取法律文书和说明情况，但王磊一直拒绝到庭。从常理上分析，既然丁征同意双方之间的280万元借款债务纠纷用任树梅向丁征支付100万了结，对任树梅来说利大于弊，任树梅没有必要先向王磊转账，由王磊扣除一部分款项后，再将剩余的款项转给丁征，任树梅完全可以将款项直接转给丁征。因此，一审法院认为，任树梅对其偿还77万元的解释是合理的。丁征对该问题的主张缺乏说服力。同时，2015年12月17日，丁征与任树梅还签订了一份《退房申请及款项转让承诺书》，由任树梅将其于2015年3月29日认购的世茂·公园美地的第65栋2单元9层1002户房屋转让给丁征。虽然丁征称对该转让协议无异议，但是该协议与本案无关，也未收到13万元房款和团购该房屋的手续费7000元。但丁征却未就自己的该转让协议的签订与本案无关的主张向法庭提供相关证据。因此，丁征的该主张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对于任树梅所称的2015年12月17日王磊押着马立栋从ATM机分4次取现金共计18000元，交付给了王磊，及2015年12月11日，任树梅的鲁Ｂ×××××轿车作价75000元给丁征顶账了的主张，因丁征对任树梅的上述二项主张不予认可。而任树梅对自己的上述主张向法庭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因此，任树梅的该主张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任树梅已付给丁征的款项应为90.7万元（77万元+13万元+7000元），余款9.3万元未付，该款项任树梅应付给丁征。丁征的诉讼请求部分支持。任树梅的100万元已履行完毕的主张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关于丁征要求马立栋与任树梅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马立栋与任树梅于1996年12月18日结婚，本案诉争的债务发生在他们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此，依法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王磊经该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该院依法缺席判决。判决：任树梅、马立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丁征借款93000元。案件受理费25200元，由丁征承担23000元，任树梅、马立栋负担22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综合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1.丁征于2015年12月17日在本案《借款合同》（原件）背面书写的相应文字内容的性质；2.对于任树梅、马立栋主张的9.3万元款项（ATM机取现1.8万元+轿车顶账7.5万元）的认定。关于焦点一，丁征于2015年12月17日在本案《借款合同》（原件）背面书写“2015年12月17日，任树梅、马立栋归还丁征人民币壹佰万元（1000000元）。其余债务全部免除。结婚证找到后三天内送给还。丁征2015.12.17”。该内容书写完后，丁征将该合同原件和2012年1月8日任树梅给丁征出具的收到280万元借款的《收据》原件一起交还给了任树梅。丁征在本案《借款合同》（原件）背面书写的上述文字内容的性质，是丁征作为债权人对债务人任树梅、马立栋作出的以100万元来清偿本案债务（其余债务全部免除）的承诺，该承诺在到达受要约人任树梅、马立栋时即已生效。并且任树梅、马立栋对该文字内容中的100万元已经予以履行（双方只是对其中部分款项的履行过程及结果存在争议）。故对上诉人丁征的相应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任树梅、马立栋在履行向丁征偿还上述100万元过程中，对于其中9.3万元款项（ATM机取现1.8万元+轿车顶账7.5万元），依据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就是给付了丁征。故，一审判决认定任树梅、马立栋向丁征偿还9.3万元并无不当。任树梅、马立栋与案外人王磊之间的纠纷可依法另行主张。综上所述，各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325元，由上诉人丁征负担25200元，上诉人任树梅、马立栋负担21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宿 敏审判员 汪青松审判员 谷林平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李邓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