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民终100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宏洋雨花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开发区凤汇大道36号。法定代表人：金井徹，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树云，江苏同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文科，江苏同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通州建总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金沙镇新金路34号。法定代表人：张晓华，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通州建总集团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迈皋桥街红山路十字街70号08幢。负责人：唐卫斌，该分公司经理。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旭东，江苏德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宏洋雨花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通州建总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州建总公司）、通州建总集团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通州建总南京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5民初43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宏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树云、董文科，被上诉人通州建总公司、通州建总南京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旭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通州建总及其南京分公司支付其309754元货款及从起诉之日起按照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宏洋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与被告存在合同关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一、35张《决算单》载明供货人为宏洋公司，收货人为通州建总，通州建总已确认砼的规格、数量、价格，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显然成立并实际履行。35张《决算单》直接证明双方至今的买卖关系及交易明细。该35张《决算单》同时包含通州建总为江苏凤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凤凰公司）代收的砼明细，具体为：1.通州建总因自身施工需要，向宏洋公司购买砼用于其活动板房地坪、马路、塔吊垫层、道路、水泥罐、基础、临时设施基础、临时垃圾场等。该部分用量在35张《决算单》中已经充分体现，通州建总购买的砼价款共计309754元，通州建总对此签字盖章确认。2.宏洋公司与凤凰公司签订《凤凰和熙B区5、6栋商品混凝土合同》，通州建总系甲方的施工单位，代表甲方收取混凝土，并在35张《决算单》中体现，代收砼价款为25859765.93元，甲方已经结清。3.由于通州建总自购砼和甲方购买砼系同时交叉供应，且均由通州建总签章收取，因此通州建总代收25859765.93元砼，一并在35张《决算单》中体现。二、涉案砼的收货人、使用人、受益人均是通州建总，且涉案砼与甲方购买砼，两者使用部位完全不同，同样印证了通州建总是涉案砼的买受人。1.35张《决算单》均为通州建总签字盖章确认收到涉案的混凝土，涉案砼所有权已经转移给通州建总实际占有、使用、收益。2.35张《决算单》中通州建总代收部分，仅为《凤凰和熙B区5、6栋商品混凝土合同》约定的凤凰和熙B区1、2、3、4、5、6栋住宅建筑物本身所用，显然与通州建总自购部分使用部位不同。3.从通州建总购买砼由于其活动板房地坪来看，该活动板房属于施工单位办公和生活设施，该部分砼属于通州建总的施工工具。从通州建总购买砼用于其塔吊垫层、水泥罐基础、钢筋场地来看，该部分用途成为塔吊、水泥罐、钢筋场地的组成部分，该部分砼属于通州建总的施工工具。从通州建总购买砼用于其道路、马路、临时设施基础、临时垃圾场等来看，该部分砼属于通州建总的施工工具。通州建总购买砼还用于凤凰和熙A区道路，而凤凰和熙A区砼全部由通州建总购买，该部分砼属于通州建总的施工工具。以上通州建总所购砼使用部位可以看出，均不属于凤凰和熙B区1、2、3、4、5、6栋建筑物本身，而是施工单位必须具备的生产资料，即通州建总的施工工具。由此可见，涉案砼显然是通州建总购买，其应当支付309754元砼货款。宏洋公司与通州建总南京分公司之间一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且建设单位都是凤凰公司。本案的合同实际上是对之前买卖合同的延续，并且在实际继续履行。实际使用人和受益人都是通州建总公司，与凤凰公司没关系。结算单是债权凭证，并且双方确认，所以通州建总应当按照决算单向宏洋公司支付货款。通州建总及其南京分公司辩称，宏洋公司和通州建总南京分公司之间没有买卖合同关系。涉案混凝土系凤凰公司供。宏洋公司所主张的混凝土款项已经由甲方凤凰公司向宏洋公司支付，并且凤凰公司在向通州建总南京分公司支付工程款时，已经扣除甲供材超供费用1746244.33元，该费用中包含商品砼1664079.09元（含案涉货款），以上事实，通州建总南京分公司在一审已提交了证据加以证明。宏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通州建总及其南京分公司共同支付货款309754元及自2014年4月26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损失；2、本案诉讼费用由通州建总及其南京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3月12日，宏洋公司与案外人凤凰公司签订《凤凰和熙B区5、6栋商品混凝土合同》，约定宏洋公司向凤凰公司供应混凝土，工程名称凤凰和熙B（住宅）房地产项目商品砼采购。工程地点南京市地铁所街站。合同金额暂定7572210元。2012年4月26日至2014年7月3日，宏洋公司作出决算单二十六份，通州建总南京分公司在决算单加盖“通州建总集团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凤凰置业凤凰和熙苑B区住宅项目部项目资料专用章”。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上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宏洋公司要求通州建总南京分公司支付支付货款309754元及利息，但未能提供证据其与通州建总南京分公司存在合同关系，故对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宏洋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085元，由宏洋公司负担。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宏洋公司提供通州建总及宏洋公司签订的有关凤凰和美二标段的《建设工程预拌混凝土供应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双方之间在本案中是按照该份合同实际延续履行的。被上诉人质证称该合同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对该合同的关联性不认可。因为涉案合同是凤凰和美项目的混凝土供应合同，本案所涉及的工程为凤凰和熙苑B区住宅工程项目，二者根本不是同一个施工项目。本院认证意见：该合同与本案涉及的项目不同，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另查明：一审法院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曾找到倪江勇进行调查。倪江勇称：其系通州建总凤凰和熙苑项目部项目负责人，樊祥健是项目部的一个管理人员；通州建总的凤凰和熙苑项目早已审计结算完毕，超领部分的混凝土款项已被凤凰公司扣除。还查明：2016年3月24日，樊祥健在宏洋公司提供的凤凰和熙二期通州建总自购商品混凝土结算表中采购单位处签字确认，结算单上记载通州建总自购混凝土946立方米，金额为309754元。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通州建总南京分公司与宏洋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通州建总及其南京分公司是否应支付宏洋公司主张的货款。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宏洋公司主张其与通州建总南京分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诉讼中提供了决算单、通州建总南京分公司凤凰和熙项目部管理人员樊祥健签字的结算单，结合一审法院对通州建总南京分公司凤凰和熙项目部负责人倪江勇的调查笔录，宏洋公司与通州建总南京分公司之间实际上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的存在存在高度可能性，该事实应予以认定。通州建总南京分公司主张其混凝土是甲方凤凰公司提供，且凤凰公司已将该款项予以扣除，但依据其提供有关的甲供材超欠供部分的证据，该证据反映的混凝土的浇筑地点部位和宏洋公司主张的混凝土浇筑的地点部位明显不同，故本院对通州建总及南京分公司有关凤凰公司已扣除涉案货款的主张，不予支持。综合双方提供的证据分析判断，宏洋公司提供的证据应可以证明其与通州建总南京分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通州建总南京分公司未支付款项，应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通州建总对南京分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责任。由于双方未约定款项支付时间，故对宏洋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宏洋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5民初4364号民事判决；二、通州建总集团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南京宏洋雨花混凝土有限公司货款309754元；三、对上述债务，通州建总集团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由通州建总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驳回南京宏洋雨花混凝土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0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85元，均由通州建总集团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通州建总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广永审判员  董岩松审判员  曹廷生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石晓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