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0民终33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邵晓东，男，1994年2月2出生，汉族，住扬州市。委托代理人：陈旭，广陵区杭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娟，女，1992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委托代理人：张浩宇，江苏石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郭升，男，1989年9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凤阳县，现住扬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史美娟，女，1988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系被告杜郭升之妻。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汪华飞，江苏法之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邵晓东因与被上诉人姚娟、杜郭升、史美娟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陵区人民法院（2017）苏1002民初27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原告为被告邵晓东做媒介绍对象，介绍成功。2017年5月3日，被告邵晓东举行婚礼，新娘家在盱眙县，原告前去接亲。被告杜郭升与被告邵晓东的姑父是同事，也是好友。被告杜郭升经被告邵晓东姑父的请求，自驾苏Ｋ×××××号小型轿车也前去接亲。接亲前，被告邵晓东向原告、被告杜郭升等接亲人员发放了喜烟、喜糖、200元红包。苏Ｋ×××××号车被登记在被告史美娟名下，被告杜郭升、史美娟系夫妻关系。被告杜郭升驾驶车辆沿长深高速由南向北行驶至1925公里＋350米时，追尾王琪驾驶的重型半挂牵引车尾部，致原告受伤。经交警部门认定：杜郭升负全部责任，姚娟无责任，王琪无责任。事故发生时，原告乘坐在被告杜郭升驾驶的轿车第二排，未系安全带，且已怀孕三个月，属二胎。一审庭审中，原告陈述接亲前被告邵晓东已知原告怀孕，被告邵晓东陈述不知道。事故发生当天，原告被送往武警江苏省总队医院住院治疗至2017年5月27日出院，住院24天。出院诊断：颈5-6脊髓损伤伴四肢瘫、颈5/6椎体脱位伴右侧小关节交锁、早孕—终止妊娠等。出院建议：暂定休息肆月，加强营养、加强护理等。原告支付医疗费91954.13元、护理费2600元。事故发生前，原告在广陵宇凡旅游用品厂做小时工，原告庭审陈述其每月收入2300元-2800元不等。截止一审庭审之日，被告邵晓东垫付10000元，被告杜郭升垫付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三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原告的损失是多少？针对焦点1，三被告均辩称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结合做媒及婚礼接亲的习俗，原告、被告杜郭升收取红包、烟、糖的行为属人之常情，两人前去接亲的行为属于义务帮工，并非是有偿雇佣，原告、被告杜郭升属于接亲活动的义务帮工人。《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三条规定：“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被告邵晓东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杜郭升在行驶过程中追尾其他车辆致交通事故，且被认定承担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对原告的受伤存在重大过失。现原告要求被告邵晓东、杜郭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虽被告杜郭升、史美娟系夫妻关系，但史美娟对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被告杜郭升因本案负担的侵权赔偿债务也不属于因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原告要求被告史美娟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新娘家在盱眙县，原告明知自己已怀孕三月，仍然前去接亲，且在高速行驶中未系安全带，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综合本案，一审法院酌定原告对自己的损失承担15%的责任，被告邵晓东、杜郭升对原告85%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针对焦点2，原告因本次事故受伤遭受的各项损失，分析和认定如下：1、医疗费，原告主张91954.13元，两被告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600元。两被告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营养费，原告主张1800元（50元/天×36天）。两被告辩称营养费过高。结合原告的伤情、住院时间及本地生活水平，一审法院酌定按照每天15元计算，计算36天，营养费为540元；4、护理费，原告主张3440元（2600元+70元/天×12天），其中住院期间支付护理费2600元。两被告辩称对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无异议，出院后的护理费过高。出院小结写明出院后需加强护理，结合原告伤情、本地区一般护理人员劳动报酬，酌定出院后按每天50元计算，护理费为3200元（2600元+50元/天×12天）；5、误工费，原告主张3120元（2600元÷30天×36天）。被告邵晓东辩称误工费由法院认定，被告杜郭升对误工费无异议。结合原告伤情、出院小结、误工证明，一审法院对误工费予以支持。6、交通费，原告主张1000元。两被告辩称过高。原告未提交票据，结合原告住院时间、天数等，一审法院对原告此项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酌定交通费为50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原告的损失为：医疗费91954.1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营养费540元、护理费3200元、误工费3120元、交通费500元，总计99914.13元。被告邵晓东、杜郭升应当赔偿原告84927.01元（99914.13×85%），扣除两被告已垫付的40000元，还应赔偿原告44927.01元（84927.01元-40000元），两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史美娟经一审法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视为对其答辩、举证、质证、辩论及最后陈述权利的放弃，法院可以缺席裁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三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邵晓东、杜郭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姚娟44927.01元，被告邵晓东、杜郭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原告姚娟对被告史美娟的赔偿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6元，减半收取458元，由原告姚娟负担256元，被告邵晓东、杜郭升负担202元（原告姚娟已预交，被告邵晓东、杜郭升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直接给付原告姚娟）。邵晓东上诉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姚娟作为孕妇根据风俗是不可以参加接亲的，且姚娟未系安全带，对其所受伤害应承担50%的责任；2、在接亲前，上诉人的家人已经和姚娟、杜郭升谈好接亲的相关报酬，姚娟和杜郭升接亲的行为属于有偿雇佣；3、杜郭升驾驶机动车操作不当，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对姚娟造成的损失；4、史美娟是杜郭升的妻子，杜郭升驾驶的车辆登记在史美娟名下，史美娟对杜郭升负有的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姚娟答辩称：1、根据杜郭升在一审时候陈述，杜郭升仅收取了红包喜烟喜糖，价值极低，远远达不到雇佣报酬，属于农村的吉兆，并非雇佣关系；2、姚娟并未隐瞒怀孕的事实，且接亲前邵晓东是已经知晓的，在此前提下依旧请姚娟前去接亲；3、邵晓东所谓的孕妇不能接亲风俗不存在；4、本案案由为义务帮工纠纷，关于未系安全带问题，一审已经查明并酌定姚娟承担15%的责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杜郭升与史美娟共同答辩称：1、发生交通事故纯属意外，杜郭升自身不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2、杜郭升垫付了三万元赔偿费用，一审判决只对不足赔偿部分做出连带赔偿判决，未对垫付部分日后分担进行释明；3、本案与史美娟无关，让史美娟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原告姚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01914.13元（医疗费91954.1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营养费1800元、护理费3440元、误工费3120元、交通费1000元），三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诉讼费用由三被告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经各方当事人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双方之间是义务帮工还是有偿雇佣关系；2、如何划分各方的责任。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邵晓东主张在接亲前其家人已经和姚娟、杜郭升谈好接亲的相关报酬，姚娟和杜郭升接亲的行为属于有偿雇佣，被上诉人均否认邵晓东的陈述。根据邵晓东一审提供的证人王某、周某的证人证言，关于接亲结束后给付的车辆使用费600元，是邵建东与王某、周某单独商量的，并不清楚杜郭升是否拿到600元。邵晓东一审中自认杜郭升未拿到事后的600元，对接亲前其家人已与姚娟、杜郭升谈好报酬的事实，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邵晓东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本院认为，结合做媒及婚礼接亲的习俗，姚娟、杜郭升在婚礼当日收取现金红包、烟、糖的行为属人之常情，两人前去接亲的行为属于无偿帮工，并非是有偿雇佣，姚娟、杜郭升属于接亲活动的无偿帮工人。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三条规定：“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杜郭升在行驶过程中追尾其他车辆致交通事故，且被认定承担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对姚娟的受伤存在重大过失，杜郭升与邵晓东应当对姚娟人身损害承担连带责任。至于邵晓东上诉主张史美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史美娟对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杜郭升因本案负担的侵权赔偿债务也不属于因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故邵晓东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新娘家在盱眙县，姚娟明知自己已怀孕三月，仍然前去接亲，且在高速行驶中未系安全带，存在过错，综合本案，一审法院酌定姚娟对自己的损失承担15%的责任，邵晓东、杜郭升对姚娟85%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一审法院认定姚娟在本案中的损失总计99914.13元，邵晓东、杜郭升应当赔偿姚娟84927.01元（99914.13×85%），扣邵晓东、杜郭升已垫付的40000元，还应赔偿姚娟44927.01元（84927.01元-40000元），邵晓东、杜郭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予以确认。综上，邵晓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6元，由邵晓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宦广堂审 判 员 邱世国审 判 员 陈少君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杨 帆书 记 员 陈 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