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4民终42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住所地：信阳市京深路北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500876885675N。代表人彭永恒，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慧、徐全玲，河南千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小民，男，1958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迷，女，1967年7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梦涵，女，2011年12月5日出生，汉族。法定代理人孙小民，基本情况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廷文，男，1946年2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瑞，女，1949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红叶，女，1974年7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松海，男，1999年4月12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心如，女，2007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法定代理人王红叶，女，1974年7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八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洪涛，叶县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艳超，男，1974年6月2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书峰，男，1977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平顶山市汽车运输公司第五车队。住所地：平顶山市卫东区新华路与北环路交叉口东100米（顺通驾校院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03171810980A。法定代表人：王省，队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武付平，男，1953年3月15日出生，汉族，。系车队员工。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信阳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小民、李迷、孙梦涵、王廷文、李瑞、王红叶、王松海、王心如、李艳超、郑书峰、平顶山市汽车运输公司第五车队（以下简称：汽运公司第五车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叶县人民法院（2017）豫0422民初15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险信阳市分公司提出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17）豫0422民初1588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服一审判决的金额为590998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受害人王某及孙帅军均系农村户口，未提交城镇居住证明，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被上诉人未提交受害人家庭成员证明和抚养关系及抚养人数证明，一审法院未审查其主体资格属于认定事实不清。3、孙帅军的父母均未超过60岁且未提交丧失劳动能力证明，不符合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的法律规定。其虽然离婚，但其妻子对女儿孙梦涵仍有抚养义务，抚养人数应当按照两人计算至18周岁。故，孙帅军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为51520元，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171732元。一审法院载明王某的父母共有3名子女，其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为80142元，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111626元。4、两受害人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各5万元的精神抚慰金过高。5、事故车辆在保险公司未购买不计免赔险，应当按照驾驶人的过错程度扣除15%免赔率。6、依据保险条款诉讼费及评估费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被上诉人孙小民、王廷文等辩称:1、事故遇害人于事发前在城镇务工已达3年以上，证据在一审已经出示，按照城镇标准理赔并无不当。2、被上诉人提交有详实的证明资料证明了抚养关系及人数，涉及两个家庭，此事实在经涉及本案的刑事审判中已经考察，结果我们提交的涉案的抚养关系及人数完全一致，内容客观真实。3、一审计算抚养费、赡养费标准和数额及确定的理赔年限及数额有事实依据。4、两个家庭的顶梁柱因此次事故丢掉性命，一审仅支持了有限的赔偿数额及精神抚慰，不仅不高，反而偏低。5、保险公司称扣除15%的不计免赔依据的是保险公司内部的规定，该规定不能对抗侵权责任法和民事诉讼法。6、诉讼费、评估费应当由败诉方承担。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郑书峰辩称：尊重一审法院判决。汽运公司第五车队辩称：同意被上诉人的意见。补充说明的是，公司买了100万的三责险，包含了不计免赔。被上诉人李艳超未参加诉讼，亦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孙小民、王廷文等八人起诉请求：判令人民财险信阳分公司等赔偿其死亡赔偿金等经济损失共计111247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6日18时50分许，李艳超驾驶豫Ｄ×××××号江淮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豫Ｄ×××××号萌山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由北向南行驶至省道20234公路15公里处时，与相向行驶孙帅军驾驶的豫Ｄ×××××号五菱牌小型客车相撞，造成孙帅军以及豫Ｄ×××××号五菱牌小型客车乘坐人王某当场死亡，车辆有损的交通事故。2017年5月9日，叶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叶公交认字【2017】第22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艳超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孙帅军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王某无责任。2017年5月9日，叶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作出叶公物鉴（尸检）字【2017】4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为：死者孙帅军符合较大钝性外力作用于头部、躯干及肢体致外伤性休克而死亡。2017年5月11日死者孙帅军在叶县殡仪馆火化。经叶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事故处理中队委托，2017年5月15日叶县汇鑫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2017年第031号价格评估结论，豫Ｄ×××××号五菱牌小型客车的评估价值为26364元。为此，孙小民、李迷、孙梦涵支付评估费2000元。孙小民系死者孙帅军之父；李迷系孙帅军之母；孙梦涵系孙帅军之女，现随孙小民、李迷生活。孙帅军于2014年10月27日同其前妻穆世香离婚，现穆世香下落不明。孙帅军系孙小民、李迷独子。2017年5月9日，叶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作出叶公物鉴（尸检）字【2017】4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为：死者王某符合较大钝性外力作用于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2017年5月17日，死者王某在叶县殡仪馆火化。王廷文系王某之父；李瑞系王某之母；王红叶系王某之妻；王松海系王某之子；王心如系王某之女。王廷文、李瑞育有三个子女，即长女王凤军、长子王红军、次子王某；受害人王某自2014年3月至2017年4月在浙江省诸暨市务工。另查明，豫Ｄ×××××号江淮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豫Ｄ×××××号荫山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实际车主为郑书峰，并与平顶山市汽车运输公司第五车队签订有车辆服务协议。豫Ｄ×××××号江淮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民财险信阳市分公司投有交强险（其中，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和商业三责险（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牵引豫Ｄ×××××号荫山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人民财险信阳市分公司投有商业三责险（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为100000元）。保险期间均为2016年9月13日0时起至2017年9月12日24时止。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又查明，2016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7232.92元/年，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8586.59元/年，全省职工平均工资为45920元／年。以上事实由八原审原告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户口登记卡复印件、村委证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保险单复印件、尸体检验鉴定书、火化证明、居住证、死者生前工作单位证明、证人证言以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予以佐证。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李艳超驾驶豫Ｄ×××××号江淮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豫Ｄ×××××号萌山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由北向南行驶至省道20234公路15公里处时，与相向行驶孙帅军驾驶的豫Ｄ×××××号五菱牌小型客车相撞，造成孙帅军以及豫Ｄ×××××号五菱牌小型客车乘坐人王某当场死亡，车辆有损的交通事故。叶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李艳超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孙帅军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王某无责任，并无不当，予以采信。根据实际情况，酌定李艳超负该事故70%的责任。由于受害人王某生前长期在浙江省诸暨市务工，时间已经超过一年，故受害人王某的赔偿标准应当按城镇标准予以计算。因为受害人孙帅军系在同一事故中死亡，故其赔偿标准亦应按城镇标准予以计算。因豫Ｄ×××××号江淮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豫Ｄ×××××号萌山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人民财险信阳市分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八原审原告受到的损失应首先由人民财险信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各项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部分或不属于交强险赔偿部分，根据保险合同约定，由人民财险信阳市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根据保险合同约定，按照事故责任划分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由相关责任人分担。在此次交通事故中，造成孙帅军、王某死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人民财险信阳市分公司首先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按比例赔偿孙小民、李迷、孙梦涵、王廷文、李瑞、王红叶、王松海、王心如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评估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在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孙小民、李迷、孙梦涵2000元。经审核，孙小民、李迷、孙梦涵的各项损失共计为817714元。王廷文、李瑞、王红叶、王松海、王心如的各项损失共计为729244元。人民财险信阳市分公司赔偿孙小民、李迷、孙梦涵各项损失共计为588600元。但郑书峰之前垫付的20000元应当予以扣除，由人民财险信阳市分公司直接支付给郑书峰。人民财险信阳市分公司赔偿王廷文、李瑞、王红叶、王松海、王心如各项损失共计为527871元。但郑书峰之前垫付的20000元应当予以扣除，由人民财险信阳市分公司直接支付给郑书峰。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王廷文、李瑞、王红叶、王松海、王心如各项损失共计507871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孙小民、李迷、孙梦涵各项损失共计568600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郑书峰垫付款40000元；四、驳回孙小民、李迷、孙梦涵、王廷文、李瑞、王红叶、王松海、王心如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81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负担14488元，孙小民、李迷、孙梦涵、王廷文、李瑞、王红叶、王松海、王心如负担324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归纳的争议焦点分别评析如下：1、关于王某的死亡赔偿金按何种标准计算问题。根据浙江省诸暨市双联针织厂出具的误工证明及工资表证实，王某自2014年3月至2017年4月在该厂工作。依据上述证据证明的事实原审法院按城镇标准对王某的死亡赔偿金进行处理符合本案的事实和法律规定。关于对孙帅军的死亡赔偿金按何种标准计算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规定：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原审判决孙帅军的死亡赔偿金的赔偿标准于法有据。2、关于本案两名受害人与八个原审原告之间的身份关系问题，有当事人提交的并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的户口本复印件、村委会证明、当事人身份证等证据证明，这些证据能够证明两名受害人与八个原审原告之间的亲属关系，从而也证实了本案的被抚养人数的事实。3、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问题，虽然孙帅军的父母孙小民、李迷均未年满60周岁，依法不应赔偿该项费用，但因孙帅军车祸去世后给其家庭造成了较大的经济困难，其父外出打工无处接收，原审酌情支持其被抚养人生活费也无不妥。孙梦涵作为孙帅军的女儿，其母亲长期下落不明，没有履行对孙梦涵的抚养义务，对孙梦涵的抚养事实上一直由孙帅军个人承担。原审判决的孙梦涵抚养费数额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关于王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问题，原审判决根据其生前抚养的其父母和子女的年龄将抚养年限确定为13年，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的相关规定，人民财险信阳市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不予采纳。4、关于精神抚慰金问题，王某、孙帅军正值壮年，分别是两个家庭的经济和精神支柱，因此次事故死亡后给其父母及其子女造成了极大的精神痛苦。原审判决酌定各赔偿其5万元的精神抚慰金数额适当。5、关于应否扣除15%的免赔率问题，该项内容系由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所载明的内容，且郑书峰不予认可。如按此赔偿也不利于保护受害人的合法权益。6、关于诉讼费、评估费问题，依法应由人民法院依据民事诉讼法律的规定予以处理。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适当，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971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继扬审判员  秦蔚鸽审判员  桓 旭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魏静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