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72民初1154号原告：安徽国游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滨江公园经营性用房A段A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200682072828G。法定代表人：汪国栋，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珍，安徽闻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小龙，男，汉族，1991年9月25日出生。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怀宁县。公司员工。被告：扬州大华船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仙女镇新和村新*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0127698734848。法定代表人：华桂龙，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石万顺，江苏忠信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干德余，男，汉族，1971年7月22日出生。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高港区。委托代理人：石万顺，江苏忠信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安徽国游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游公司）与被告扬州大华船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华公司）、被告干德余船舶建造合同纠纷一案，国游公司于2017年7月4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2017年7月6日受理后，大华公司在答辩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依法裁定驳回。此后，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国游公司委托代理人张珍和李小龙、大华公司和干德余共同委托代理人石万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游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大华公司开具价税合计金额为810万元的增值税发票；2、判令大华公司支付国游公司拖船费13.6万元、违约金81万元；3、干德余对第二判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两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6年2月26日，国游公司委托大华公司建造两艘44M全回转汽渡船（名为“国游1号”和“国游2号”），双方在《船舶建造合同》中约定了工程范围、船舶设计、设备材料采购供应、船舶下料、加工、合拢、下水、安装、调试、试航、交接、价款、付款方式、交船期限、违约责任等内容，国游公司在合同签订后向大华公司支付了船舶建造进度款。2016年5月26日，“国游1号”船舶交付期限届满，大华公司迟迟拖延交付。2016年8月，为避免损失扩大，国游公司委托拖船工人将“国游1号”拖至国游公司经营港口。2016年6月26日，“国游2号”交付期限届满，大华公司因经营困难而无法交船，且国游公司发现大华公司将船舶建造工程转包给了干德余，国游公司无奈与大华公司和干德余达成补充协议，约定国游公司在原合同价款外预付90万元、两被告在2016年9月28日前交付“国游2号”等内容。大华公司与干德余共同承诺：交付船舶包括该船正式增值税发票、随船合法手续、安装设备合法手续，否则视为未交付，同时承担违约责任。干德余作为实际履行方承诺承担连带责任。国游公司按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后，两被告仍未按时交付船舶，国游公司再次让步，同意在剩余合同价款内支付船款30万元，两被告承诺在十日内确保顺利交付“国游2号”。履行期限再次届满后，经国游公司多次催促，两被告至今仍未履行交付义务，国游公司再次赶赴大华公司处将“国游2号”拖至自己经营港口处。同时，大华公司在开具部分购船款发票并交付国游公司后，竟又擅自强行将发票进行注销作废，故请求法院判如所请。大华公司、干德余共同辩称，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干德余的被告主体不适格，请求法院驳回国游公司对干德余的起诉。在合同履行中，国游公司增加了施工项目，造成船舶建造工程延期，因此不能追究大华公司的违约责任。双方商定在国游公司支付造船尾款后大华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现国游公司未支付尾款，开具增值税发票的条件未成就。拖船费用系国游公司违反合同约定造成，不应由大华公司承担，请求法院驳回国游公司诉请。国游公司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国游公司诉讼主体适格。2，企业注册信息（复印件）。证明大华公司诉讼主体资格。3、船舶建造合同（原件）。证明国游公司与大华公司之间存在船舶建造法律关系，并且约定了具体的交付时间、违约责任等。大华公司、干德余对证据1、2、3的真实性无异议。4、补充协议（原件）。证明大华公司于2016年9月14日违约逾期交付船舶；大华公司违约转让船舶建造工程，并隐瞒国游公司；船舶建造合同约定的交付是指包括交付所建船舶的正式增值税发票、随船的所有合法手续及船上安装设备的合法手续；干德余对船舶建造合同的履行承担连带责任；大华公司、干德余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大华公司与干德余之间存在违约转让船舶建造的情况，干德余在大华公司的前身即扬州来发船业有限公司担任副总经理，主要负责生产，在履行本合同时由于大华公司资金链问题，无法正常生产，为了完成船舶制造工作，就对外宣称大华公司将船舶建造承包给了干德余，目的是为了减少外界的干扰，不存在转包或分包。且从补充协议可看出，不存在干德余连带责任问题。5、承诺书（复印件）。证明两被告多次违约行为严重影响了双方之间的合同履行，并造成国游公司严重经济损失；本案干德余是本案建造合同的实际承包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大华公司、干德余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由法庭审核，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承诺书第二条载明，国游公司承诺自交船之日起支付船舶尾款51.7万元，但至今未交付，构成违约。承诺书第5条载明，国游公司同意在被告交付船舶2个月内支付余款时更换增值税发票，这就证明未支付余款构成违约，由于国游公司未支付尾款，现要求大华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条件不具备。6，付款明细、网上转账（复印件）、汇款电子回单、委托付款授权书、说明、付款协议、收据（总计17次，合计7514699.32元）。证明国游公司已按照双方之间的船舶建造合同、补充协议及承诺书的约定及时按约的支付了购船款，履行了全部义务。大华公司、干德余对付款情况无异议。同时说明鞠龙祥不是大华公司的员工，但与华桂龙是亲属关系，由于大华公司的银行账户被银行冻结，有些款项是转到包括鞠龙祥在内的其他人员银行账户。7、拖船费用决算表（复印件）。证明国游公司因被告的违约行为所造成拖船费损失136000元。8、拖船协议2份（原件）。证明国游公司因两被告违约行为造成的拖船费用。9、收条3张（分别为2万，3万，28000元）。证明国游公司已经支付的部分拖船费用。10、拖船发票2张（分别为68000元、68000元）、银行转账电子回单2份（分别为5万、2万）、收款人身份证明。证明原告国游公司因两被告违约行为造成的拖船费用。大华公司、干德余对证据7-10均有异议。根据合同约定，应当由大华公司将建造好的船舶拖运到约定地点，而国游公司擅自委托他人拖船所产生的费用与大华公司无关。另外，国游公司所举证据和当庭陈述存在虚假情况，国游公司主张两条船共产生拖船费136000元，而其提供的收条和转账凭证数额是148000元，明显不符，且提供的两份燃料油发票与国游公司主张的事实无关联性。11、“国游1号”、“国游2号”船舶交接文书。证明两被告被告违约交付的客观事实，两艘船舶所有权已归国游公司所有，不存在擅自拖船行为。大华公司、干德余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照国游公司提交证据11证明目的来看，因为交船了所以就不存在擅自拖船，这意味着交船之后大华公司的义务履行完毕，所产生的拖船费不应由大华承担。如果按照合同约定，由大华公司负责将船拖运到指定地点，国游公司擅自拖船的费用也不应由大华公司承担。本院认证认为，大华公司、干德余对上述证据1、2、3、4、6、1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且证据5系对证据4有关约定内容的进一步明确，证据5与证据4能够相互印证，该七组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依法确认该七组证据的证明力。证据7-10涉及两次拖船的协议及费用支付，燃料油发票符合国游公司与拖船人即刘成磊（公民身份号码：）之约定，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证据7显示刘成磊与国游公司之间还有其他拖船业务关系，国游公司支付拖船费总额大于本案应支付数额符合常理），这些证据能够证明国游公司为拖运本案两条船舶而支出费用136000元（拖船费每条为68000元）之事实。至于该拖船费用应由谁承担，本院在后文中作出认定。大华公司、干德余在指定举证期间向本院提交了胡才龙2016年6月14日发给干德余的邮件。证明在建造过程中，国游公司对施工内容进行修改，增加一些项目，因此增加造船费用，并导致工期延误。国游公司对此证据有异议，认为无法确认邮件的双方主体，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认证认为，因该证据不能确定邮件往来的双方身份，无法判断其与本案工期延误的关联性，故本院依法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查明：2016年2月26日，汪国栋代表国游公司，干德余代表大华公司，双方协商签订了《船舶建造合同》。合同约定：国游公司委托大华公司建造两艘44M全回转汽渡船即“国游1号”和“国游2号”，单船含税价为360万元，分五批支付造船款，在国游公司累计付款达到95％时，大华公司在10日内开具合法有效票据给国游公司；“国游1号”在合同签字生效3个月内交船，“国游2号”在合同签字生效后4个月内交船；国游公司付款和大华公司交船均不得拖延，每拖延1天罚款1万元，罚款总金额不超过合同总价的10％，按期交船奖励10万元，每提前1天奖励1万元；合同签订后，由于国游公司要求提出修改和增加，由此引起的费用增加由国游公司支付；交船地点为国游公司指定的淮河区域等。合同还对建造依据、船级及建造工艺、争议和仲裁、签署和生效等内容予以了明确。2016年5月26日，“国游1号”船舶交付期限届满，大华公司未能按期交付。2016年8月18日，国游公司与刘成磊签订《拖船协议》，约定国游公司委托刘成磊将“国游1号”拖运至安徽省霍邱国游汽车轮渡有限公司码头，拖船费用为6.8万元等。2016年8月20日，大华公司与国游公司签订有关“国游1号”的《船舶交接文书》，刘成磊将船舶拖运至国游公司经营码头（淮河流域），国游公司为此支付拖船费6.8万元。2016年9月14日，国游公司、大华公司、干德余共同签订一份《补充协议》，协议明确鉴于国游公司与大华公司于2016年2月26日签订一份船舶建造合同，现干德余为该合同的实际履行方，大华公司和干德余对该合同履行承担连带责任，经三方协商达成如下条款：国游公司在原合同之外再预付90万元，其中“国游2号”下水之日前支付20万元，交付之日付款10万元，余款在“国游2号”交付之日起两个月支付；大华公司和干德余共同承诺交付标的船包括交付该船的正式增值税发票、随船的所有合法手续、船上安装设备的合法手续，否则视为未交付并承担违约责任；大华公司和干德余共同承诺“国游2号”在2016年9月28日前交付给国游公司，若未能按时交付自愿承担违约责任，每逾期1日扣减2.5万元，在前述90万元中抵扣。国游公司按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后，两被告仍未按约定时间交付“国游2号”。2016年11月28日，国游公司、大华公司、干德余三方共同签署《承诺书》，约定：鉴于大华公司、干德余双方受诸多因素影响而至今未将“国游2号”交付国游公司投入生产，给国游公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失，为使经济损失不再扩大，国游公司承诺在合同余款中再次拿出30万元，支持大华公司和干德余走出困境，推进交船进度；国游公司承诺在渡船完工后，大华公司、干德余需提交“国游2号”检验证书、交接文书和正式增值税发票，自正式交船之日起两个月支付合同余款51.7万元；大华公司、干德余共同承诺在三日内处理好渡船未完工事宜，七日内办理完相关船舶检验证书，同时提交渡船相关技术资料；在船检证书办理完三日内，按前述要求确保技术资料、随机备件上船，具备船到南照汽渡条件，交付渡船；大华公司、干德余确保如期交船，否则自愿按原2016年2月26日的建造合同和2016年9月14日的补充协议签订的条款承担给国游公司所造成的一切损失；渡船交付时大华公司必须提供正式增值税发票，保障国游公司回港后能够正常办理船舶相关证书等事项的有效性，国游公司同意与大华公司、干德余双方商定的二个月后支付余款时更换新的增值税发票。2016年12月8日，大华公司与国游公司签订有关“国游2号”的《船舶交接书》。2016年12月14日，国游公司委托刘成磊将“国游2号”拖运至安徽省霍邱国游汽车轮渡有限公司码头（淮河流域），为此支付拖船费6.8万元。交船时大华公司向国游公司开具了部分购船增值税发票，到月底发票作废。国游公司至今没有向大华公司支付尾款51.7万元，大华公司也没有更换新增值税发票。国游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遂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本案系船舶建造合同纠纷。国游公司与大华公司签订的《船舶建造合同》、国游公司与大华公司及干德余三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及《承诺书》等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照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行使民事权利，全面诚信履行民事义务。因三方在建造合同、协议及承诺书中均明确大华公司有开具增值税发票的义务，同时大华公司作为船舶建造承揽人也负有开具增值税发票的法定强制性义务，故国游公司有权依法主张大华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但请求履行开具增值税发票的义务依法应属税务部门的行政管理范畴，不应由人民法院主管，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范围，本院依法对国游公司关于大华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关于国游公司主张的拖船费。国游公司与大华公司在《船舶建造合同》中约定交船地点为国游公司指定的淮河区域，由此可见大华公司负有拖运船舶的义务。由于大华公司未按约定履行该义务，国游公司委托他人将两艘船舶拖运至经营码头（淮河流域），并支付了13.6万元的拖运费用。该费用系国游公司为避免损失扩大而发生的合理费用，依法应当由大华公司负担。故本院对国游公司主张大华公司向其支付13.6万元船舶拖运费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大华公司关于“拖船费用系国游公司违反合同约定造成，不应由大华公司承担”的抗辩事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关于国游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本案船舶建造合同履行涉及两艘船舶建造过程，结合查明履行过程解析如下：一是“国游1号”。国游公司与大华公司在《船舶建造合同》中约定交船时间为合同签字生效3个月内即2016年5月26日前，但实际交船时间为2016年8月20日，逾期86天。大华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由于国游公司增加施工项目而导致船舶建造工程延期之事实，故大华公司已构成违约，应当依照违约条款即“国游公司付款和大华公司交船均不得拖延，每拖延1天罚款1万元，罚款总金额不超过合同总价的10％”之约定向国游公司支付违约金。“国游1号”的合同总价为360万元，本院据此认定大华公司应当支付违约金为36万元。二是“国游2号”。2016年2月26日《船舶建造合同》约定交船时间为合同签字生效后4个月内即2016年6月26日前，2016年9月14日《补充协议》约定交船时间为2016年9月28日前，2016年11月28日《承诺书》约定交船时间为2016年12月8日，同时在《承诺书》中约定违约条款为“大华公司、干德余确保如期交船，否则自愿按原2016年2月26日建造合同和2016年9月14日补充协议签订的条款承担给国游公司所造成的一切损失”，由此可认定本案当事人已对交船时间进行了变更，达成了新的合意，应当按照《承诺书》中约定内容来判断违约事宜。大华公司交船时间为2016年12月8日，没有违反《承诺书》约定交船期限之义务。同时当事人约定交船条件除期限外，还包括开具增值税发票，但大华公司在交付船舶时开具了增值税发票（合同约定的目的是为了方便国游公司办理船舶手续，国游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增值税发票注销影响手续办理，其后没有更换新增值税发票的原因是国游公司未支付尾款51.7万元），故国游公司主张大华公司支付“国游2号”违约金45万元（总价款450万元的10％）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关于干德余是否承担连带责任。虽然干德余在《船舶建造合同》中代表大华公司签名，但在其后的《补充协议》、《承诺书》中均以涉案两艘船舶的实际建造人身份出现，本案当事人共同约定大华公司和干德余对2016年2月26日《船舶建造合同》的履行承担连带责任，故干德余为涉案两艘船舶实际承揽人的事实成立，其承担连带责任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符合连带责任法定构成要件，依法应当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大华公司和干德余关于“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干德余的被告主体不适格”的抗辩事由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而不能成立。综上，国游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合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扬州大华船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安徽国游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拖船费13.6万元、违约金36万元，两项合计49.6万元；二、被告干德余对第一判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安徽国游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580元，由原告安徽国游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473元，被告扬州大华船业有限公司和被告干德余共同负担710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正本一式三份，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收款人：湖北省财政厅非税收入财政专户，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武汉市东湖支行，账户：05×××69-1。上诉人采用银行转账、银行汇兑等方式缴款的，应在银行凭据用途栏注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或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单位编码“103001”。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预交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王建新审判员  周炎华审判员  邓 毅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陈丹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