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民终56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步云，男，1979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拱墅区。委托代理人季永豪，浙江凯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方水泉，男，1956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拱墅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连娣，女，1959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拱墅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方某，女，1983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拱墅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某，女，2013年1月23日出生，汉族，杭州市拱墅区。法定代理人方某，系朱某母亲。上诉人方水泉、陈连娣、方某、朱某共同委托代理人易德铭，浙江鑫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步云因与上诉人方水泉、陈连娣、方某、朱某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5民初45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朱步云、方某于××××年××月××日在上城区婚姻登记处登记结婚，朱步云于2009年4月20日将户口由上城区金狮苑迁至拱墅区祥符街道方家埭17号。××××年××月××日婚生女朱某出生。2013年12月20日，以杭州市拱墅区城中村改造工程指挥部为甲方，方水泉为乙方，双方签订《杭州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一份。协议规定，甲方因实施申花单元C3－01地块项目建设，经批准进行拆迁，乙方房屋属于拆迁范围内。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就房屋补偿安置事项达成如下协议：乙方房屋坐落杭州市拱墅区祥符镇方家塘17号，房屋用途为住宅，房屋补偿面积为192平方米，被拆迁房屋拆迁补偿总金额计人民币654825元；甲方对乙方采取自行过渡的过渡方式，过渡期限自2013年12月20日至2014年11月19日（以实际腾房日为准），临时过渡费按照5人计发，每人每月600元，共计36000元；搬家补贴费2400元、搬迁等奖励费合计80000元、其他费用173684元；乙方家庭符合安置常住户口人数合计为5人，姓名为方水泉、陈连娣、方某、朱步云、朱某、方锦发、高阿茶，可增加安置人口1人（属已婚领取独生子女证增加1人，可计入安置人口为1人，姓名为朱某），以上各项合计安置人口为8人，其中方水泉、陈连娣、方某、朱步云、朱某为拱政办〔2007〕28号规定的安置对象，安置面积标准按照人均18平方米予以安置；因入住高层或小高层增加10%安置面积；根据市政府有关规定，乙方安置面积为330平方米，其中建筑面积206.8平方米部分，按照910元/平方米进行结算；建筑面积22平方米部分，按2009元/平方米进行资金结算；超过安置面积在原合法审批面积内经审批批准部分建筑面积101.2平方米部分，按照3288元/平方米进行资金结算；属自然间不可分割增加总安置面积部分，5平方米（含）部分，按照910元/平方米进行结算，5平方米（不含）以上10平方米（含）以内部分，按照3472元/平方米进行资金结算；10平方米（不含）以上部分，按市场评估价进行资金结算。协议书对其他条款也作了规定。2013年12月24日，甲方安置方水泉户坐落于本区方家花苑35幢2单元1204室房屋（建筑面积74.53平方米）一套，并与方水泉进行了资金结算。2014年1月14日，甲方又安置方水泉户坐落于本区方家花苑20幢3单元1102室房屋（建筑面积93.84平方米）、35幢2单元601室房屋（建筑面积73.92平方米）、29幢2单元601室房屋（建筑面积139.31平方米）各一套，并与方水泉进行了资金结算。四套房屋合计建筑面积381.6平方米，其中：原合法审批面积192平方米×1.1=211.2平方米；方水泉、陈连娣、方某、朱步云、朱某（独生子女按2人计）等6人安置面积18平方米/人×1.1×6人=118.8平方米；属自然间不可分割增加总安置面积51.6平方米。方水泉向甲方支付了四套房屋的相应结算款合计731476.8元，向甲方和物业公司支付了四套房屋的有线电视机顶盒费1200元（300元/套）、物业管理费3892.1元（0.85元/平方米/月）、垃圾清运费1000元（90平方米以下200元/套、90平方米以上300元/套）、其他费用2000元（高层水电能耗费预收500元/套），合计6892.1元。朱步云有权享有的临时过渡费、搬家补贴费及奖励费合计为58416.8元。2016年6月27日，朱步云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在朱步云和方水泉、陈连娣、方某、朱某名下的拆迁安置房及回购中的82.5平方为朱步云所有（朱步云支付对应的结算款）并判令方水泉、陈连娣、方某、朱某向朱步云支付安置补偿款58416.8元。审理中，经朱步云申请，原审法院委托杭州誉和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坐落于杭州市拱墅区房屋（建筑面积74.53平方米）进行了评估，确定该房屋总价为149.02万元，单位建筑面积价格为19995元/平方米。朱步云于本案审理过程中表示其名下无其他住房，要求分得实物房屋并由其向方水泉、陈连娣、方某、朱某支付对应的结算款，但遭方水泉、陈连娣、方某、朱某拒绝，方水泉、陈连娣、方某、朱某只愿意补偿朱步云相应房屋折价款。原审法院认为：朱步云系本案诉争房屋的权利人之一。因为，诉争的四套安置房屋，虽由原属于方水泉父母方锦发、高阿茶共有的房屋拆迁而得，但从朱步云提供的证据-居民户口个人登记信息查询表、《杭州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等可以看出，朱步云与方某结婚后，即成为方水泉、陈连娣、方某、朱某同一家庭成员，并将其户籍于2009年4月20日迁入户主方水泉户内，且方水泉于2013年12月20日以户主名义与拆迁人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明确规定了方水泉户安置人口数包括朱步云在内合计为8人。据此，可以认定朱步云属于被拆迁人方水泉户的被安置对象之一，享有被安置房屋的权利。朱步云为诉争房屋的权利人之一，依法对该房屋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现因朱步云与方某的婚姻关系已经解除，诉争房屋共同共有关系的基础已不存在，朱步云有权主张对诉争房屋进行分割。关于双方争议的朱步云享有的权利面积是否为55平方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前述《杭州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明确规定，方水泉户“其中方水泉、陈连娣、方某、朱步云、朱某为拱政办〔2007〕28号规定的安置对象，安置面积标准按照人均18平方米予以安置”，故朱步云的权利面积为18平方米，加上因入住高层或小高层增加10%安置面积，合计为19.8平方米（18×1.1）；另，诉争的四套房屋总建筑面积为381.6平方米（实际以产权登记面积为准），超过330平方米的安置建筑面积51.6平方米，属于自然间不可分割而增加的安置面积，方水泉户的被安置对象均有权享受，朱步云享有的权利面积为3.10平方米（51.6÷330×19.8）；因此，朱步云享有的权利面积合计为22.9平方米。故朱步云认为其享有的权利面积为55平方之主张，缺乏依据，原审法院难以采信。至于独生子女朱某奖励安置份额的19.8平方米及属自然间不可分割而增加的安置面积3.10平方米，合计22.9平方米的处理，原审法院认为，该奖励应为有关部门对独生子女父母的奖励，而非奖励子女本人，故该奖励安置份额应归属于朱步云与方某，并由其各半享有。综上，朱步云实际可享有诉争房屋建筑面积34.35平方米的权利（其本人22.9平方米+独生子女奖励安置份额的一半11.45平方米）。鉴于每套房屋面积不一，不能进行实物分割的特殊性，以及朱步云名下无其他住房等实际情况考虑，故以相对接近朱步云应得面积的坐落于杭州市方家花苑35幢2单元1204室房屋（建筑面积74.53平方米，实际以产权登记面积为准）的权利由朱步云享有为宜。其超过应享有权利的40.18平方米（74.53平方米-34.35平方米），按单位建筑面积价格19995元/平方米计算折价，计价款为803399元（40.18平方米×19995元/平方米），由朱步云支付于方水泉、陈连娣、方某、朱某。该房建筑面积34.35平方米部分的资金结算付款义务，根据回迁安置政策由朱步云自行承担。因诉争房屋已由方水泉与拆迁人结算完毕，故上述建筑面积34.35平方米部分的款项及该房有线电视机顶盒等费用应由朱步云直接支付于方水泉、陈连娣、方某、朱某。综上，朱步云诉请中的合理部分，符合法律规定，且证据充分，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方水泉户拆迁后安置的坐落于杭州市拱墅区房屋（建筑面积74.53平方米，实际以产权登记面积为准）项下的权利和义务由朱步云享有和承担。二、方水泉、陈连娣、方某、朱某支付朱步云临时过渡费等合计58416.8元。三、朱步云支付方水泉、陈连娣、方某、朱某房屋折价补偿款803399元。四、朱步云支付方水泉、陈连娣、方某、朱某房屋资金结算款114404元（其中：建筑面积34.35平方米的资金结算款112644元、有线电视机顶盒费300元、物业管理费760元、垃圾清运费200元、其他费用500元）。上述二、三、四项，互相折抵后，朱步云尚应支付方水泉、陈连娣、方某、朱某859386.2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九十日内付清。五、驳回朱步云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086元，由朱步云负担4460元，方水泉、陈连娣、方某、朱某负担5626元。朱步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审法院申请退费（预交的案件受理费）；方水泉、陈连娣、方某、朱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宣判后，朱步云和方水泉、陈连娣、方某、朱某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朱步云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市委办发（2002）80号文件《杭州市撤村建居农转居多层公寓建设管理实施办法》关于住房标准的规定，被拆迁安置小高层的农居户每人55平方米。根据《杭州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管理条例》关于拆迁管理的规定：被拆迁人在拆迁公告之日起至正式安置前出生的人口应作为安置人口，在此期间死亡的人口不再计入安置人口。由此可见，方水泉的父母即方锦法和高阿茶并不享有拆迁份额，拆迁协议中该两人的应得份额属于其他被安置人所享有。杭州市的拆迁文件与涉案的拆迁协议矛盾重重，拆迁协议约定方水泉、陈连娣、方某、朱某只有18平方米的拆迁份额明显违反了杭州市的拆迁文件，法院在对案件事实和法律作出判定和适用时应当对拆迁协议作出打破，直接适用杭州市的拆迁文件。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针对朱步云的上诉，方水泉、陈连娣、方某、朱某辩称：一、朱步云否定了房屋是集体土地安置协议书的内容。该而协议书已明确了高阿茶、方锦发是安置的成员之一。二、如果朱步云认为拆迁协议有问题，其应起诉拆迁办，并不构成本案的上诉理由。方水泉、陈连娣、方某、朱某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判决坐落于拱墅区房屋由朱步云享有是错误的。坐落于拱墅区祥符镇方家塘17号的被拆迁房屋所有权人是方水泉的父母，房屋补偿面积是192平方米。方水泉父母去世后，拆迁补偿房屋由其子女继承。2、方水泉父母补偿面积192平方米经过扩面分得方家花苑35-2-1204、35-2-601、20-3-1102室三套房屋，由方志根、方水泉、方勇、方有女继承。从《方家花苑安置房抽签确认表》户主姓名下的签名“方水泉代”也可判断出该三套房屋不属于本案双方当事人共有，而是方水泉代兄弟姐妹接受安置房。二、在朱步云未提供任何证据，原审法院也未查明的情况下，就认定朱步云名下无其他住房，并以此为由把房屋判给朱步云是错误的。事实上，朱步云拥有吴山广场金狮苑4-8-303室房屋。三、《杭州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第七条已经明确增加安置人口为一人，姓名朱某。为了保护未成年人权益，不应该分割属于未成年子女的财产，即使要分也是各三分之一。四、朱步云和方水泉、陈连娣、方某、朱某均属挂靠户，人均补偿面积18平方米，共同分得坐落于方家花苑29-2-601的房子，建筑面积139.31平方米，属于朱步云的补偿面积只有19.8平方米，该套房子应该归方水泉、陈连娣、方某、朱某所有，方水泉、陈连娣、方某、朱某愿意补偿朱步云19.8平方米的价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予以改判。针对方水泉、陈连娣、方某、朱某的上诉，朱步云辩称：一、朱步云在一审中并未对房屋补偿面积提出异议。二、朱步云名下无其他房屋。金狮苑4—8—303室房屋属于朱步云父亲所有。三、独生子女增加部分是对朱步云、方某夫妻的奖励，应属于朱步云、方某夫妻所有。四、朱步云和方某系合法结婚，户口迁移也是合法的，并不存在挂靠。上诉人朱步云在二审中提交杭州市区住房情况查询记录二份，欲证明朱步云名下在杭州没有房产，金狮苑4—8—303室房屋属于朱步云父亲所有。方水泉、陈连娣、方某、朱某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方某和朱步云结婚时，在金狮苑4—8—303室有房间。本院认为，该证据符合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要件，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方水泉、陈连娣、方某、朱某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方家花苑安置房抽签确认表四份（编号73—95、73—63、93—84、139—6），欲证明坐落于方家花苑35—2—1204和35—2—601、20—3—1102房屋属于被拆迁人高阿茶所有，坐落于方家花苑29—2—601房屋属于方水泉、陈连娣、方某、朱某和朱步云共有。朱步云质证认为户主为方水泉，成员包括双方共计5人，方水泉代签并不代表房屋属于高阿茶，拆迁安置房屋共有4套，由双方5人分得1套，由高阿茶、方锦发分得3套不符合常理和逻辑，拆迁协议明确了安置面积为380余平方米，上述房屋总面积就是380余平方米，并没有提及到方水泉有其他兄弟姐妹和遗产分割问题，朱步云的诉讼请求中并没有要求对高阿茶房屋拆迁份额进行分割，而是提出朱步云按拆迁协议应分得的份额。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方水泉、陈连娣、方某、朱某所要证明的内容，故本院不予确认。本院依据有效证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方水泉作为户主与杭州市拱墅区城中村改造工程指挥部签订的《杭州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在无有效证据证明该协议书被确认无效或被撤销的情况下，对协议双方均具有约束力。该协议明确约定，朱步云、方水泉、陈连娣、方某、朱某作为安置对象，安置面积标准按照人均18平方米予以安置。朱步云上诉要求按《杭州市撤村建居农转居多层公寓建设管理实施办法》关于住房标准的规定，确认按每人55平方米标准安置，与《杭州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朱步云认为因方锦法、高阿茶已死亡，不再计入安置人口，方锦法、高阿茶享有的安置面积应由其他被安置人享有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方水泉、陈连娣、方某、朱某上诉认为被安置的房屋中192平方米房屋面积系方锦法和高阿茶的遗产由其子女四人继承，方家花苑35-2-1204、35-2-601、20-3-1102室三套房屋就是该192平方米经过扩面所得，不属于双方当事人共有的房屋，朱步云要求分割的房屋只能是方家花苑29-2-601室。本院认为，仅从方水泉、陈连娣、方某、朱某二审提交的《方家花苑安置房抽签确认表》尚不能反映其主张的事实，且根据方水泉在二审中的自认，方水泉已经与其兄弟姐妹之间就继承已经达成协议，方水泉通过向其兄弟姐妹补偿款项而取得房屋所有权，故朱步云要求对安置房屋进行分家析产，并不影响其他继承人的合法权益，故方水泉、陈连娣、方某、朱某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因享受独生子女优惠政策而多获得的一人安置面积，系对独生子女父母执行计划生育政策的奖励，除当时法律、法规、相关政策有明确规定外，应认定为属父母共有，故方水泉、陈连娣、方某、朱某认为因独生子女增加一人的安置人口所相应的安置面积属于朱某享有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超过安置面积330平方米的安置建筑面积51.6平方米，属于自然间不可分割而增加的安置面积，朱步云作为被安置对象应当享有相应的权利面积，故方水泉、陈连娣、方某、朱某认为朱步云只享有19.8平方米安置面积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鉴于每套房屋面积不一，不能进行实物分割的特殊性，以及朱步云名下无其他住房等实际情况考虑，以相对接近朱步云应得面积的坐落于杭州市方家花苑35幢2单元1204室房屋进行分割，由朱步云享有该房屋的权利，并由朱步云向方水泉、陈连娣、方某、朱某支付房屋折价款和承担资金结算付款义务的处理方法，并无不当之处。方水泉、陈连娣、方某、朱某上诉对原审法院所作出的房产分割的处理方法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和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172元，由朱步云负担10086元，由方水泉、陈连娣、方某、朱某负担1008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昱审判员 周志军审判员 余江中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潘晓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