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内02民终22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原支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九原区。负责人：王荣，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内蒙古字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平，内蒙古字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恩中，男，1940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剀普，男，1995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玉梅，女，1970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三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虎，内蒙古若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原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险九原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恩中、陈剀普、薛玉梅责任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包头铁路运输法院（2017）内7101民初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09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地财险九原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被上诉人薛玉梅、陈剀普、陈恩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地财险九原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大地财险九原支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限额内赔偿薛玉梅、陈剀普、陈恩中61万存在根本性错误，大地财险九原支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赔付责任。无论车辆左前轮辗压是否为陈金梁死亡的直接原因，大地财险九原支公司也不应赔付或免于向薛玉梅、陈剀普、陈恩中赔付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一审判决认定“事故发生时陈金梁已下车，其身份已从车上人员和被保险人转化为受害人和车外第三人。陈金梁的死亡是其自身停车不慎，在车下修车时车辆移动将其辗轧所致，显然其自身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但这种过错并非故意，被告应当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义务。”严重错误。首先，本案是保险合同纠纷，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保险条款同样有效。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条款赔偿对象均不包括被保险人、被保险机动车车上人员，第三者责任险甚至赔偿对象甚至不包括投保人。本案中陈金梁是车辆投保人，也是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的被保险人，陈金梁还是车辆驾驶人，事故发生时陈金梁同时具备以上三个互不冲突的身份，陈金梁只要具备以上三个身份中的任何一个身份其就不在保险理赔范围之内，大地财险九原支公司无需承担保险金赔付责任。陈金梁投保人、被保险人的身份不因其在车上或者车下发生任何变动，陈金梁投保人、被保险人的任一身份都能决定其不在理赔范围内。换言之，只要陈金梁是因被保险车辆车碾压至死，就不属于保险责任赔偿范围，上诉人就不应给予任何赔付。其次，一审判决将投保人、被保险人、被保险机动车车上人员三个不同的身份和概念相混淆，一审判决误以为三个身份中的一个身份发生转化就全部发生转化。陈金梁下车的行为绝不会引发其投保人、被保险人身份的转化，唯一可能转化的是其当时是否为被保险机动车车上人员。退一步讲，即使陈金梁转化为被保险机动车车下人员，那么其也仅仅是去掉了一个不在保险理赔范围的身份，陈金梁还有另外两个身份，陈金梁作为投保人、被保险人仍然不属于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的理赔范围，上诉人对陈金梁死亡不负有任何赔付义务，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保险金。再次，陈金梁虽然已死亡，但其并不是交强险定义的受害人，也不能转化为交强险的受害人。如前所述，陈金梁客观上造成了自身死亡的后果，但陈金梁属于法定除外人员。陈金梁不能成为交强险的受害人，一审判决认定陈金梁转化为受害人严重错误，缺乏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均存在重大错误，一审判决未能正确理解保险合同及保险条款，未能正确进行法律推理，肆意主体身份转化进行扩大解释，简单机械的认定大地财险九原支公司需要承担赔付义务，进而作出要求大地财险九原支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险限额内赔付被上诉人61万元的错误判决结果。一审不公正的判决严重侵害了大地财险九原支公司的合法权益。薛玉梅、陈剀普、陈恩中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本次事故发生之前，受害人陈金梁由驾驶人转化为第三人，在修车的过程中车辆后溜，左前轮碾压造成了受害人陈金梁死亡。此事在北京市昌平区××队的事故认定书作证。在特殊情况下车上人员和车下的身份是可以转变的。同时根据被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的相关判例可以看出，车上人员在发生了碰撞或者碾压的时候是可以转化的，陈金梁符合转化条件。大地财险九原支公司将车上人员和驾驶员、投保人等人排除在理赔人员之外，加重了投保人的责任，该条款是格式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大地财险九原支公司应当向投保人进行口头或书面进行说明。薛玉梅、陈剀普、陈恩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原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61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该院予以确认。（一）薛玉梅、陈剀普、陈恩中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被保险车辆左前轮从陈金梁身体上轧过后陈金梁当场死亡，该院予以采信。大地财险九原支公司称缺少尸体检验报告，无法确定受害人死因是否与车辆辗轧有关的质证意见，该院不予采纳。（二）薛玉梅、陈剀普、陈恩中主张其损失超过保险责任限额61万元（其中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50万元），因受害人不满60周岁，死亡赔偿金按每年30594元，共20年计算，为611880元，仅此项已超过保险责任限额61万元。对薛玉梅、陈剀普、陈恩中的上述主张，该院予以采纳。一审法院认为大地财险九原支公司承认薛玉梅、陈剀普、陈恩中的诉讼请求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陈金梁与大地财险九原支公司之间存在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合同关系，交强险条款约定：“受害人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第三者责任险条款约定：“第三者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投保人、被保险人、保险人和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机动车本车上的人员”。本案中，事故发生时陈金梁已下车，其身份已从车上人员和被保险人转化为受害人和车外第三人。陈金梁的死亡是因其自身停车不慎，在车下修车时车辆移动将其辗轧所致，显然其自身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但这种过错并非故意，大地财险九原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付义务。判决：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原支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徐玉梅、原告陈剀普、原告陈恩中61万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大地财险九原支公司向本院提交保险单、投保单、特约清单、交强险条款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证明：第一，投保人陈金梁为车辆投保交强险、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单中重要提示第3条明确提示陈金梁详细阅读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赔偿处理。第二，陈金梁在投保单中确认其已仔细阅知保险条款所有内容，尤其是黑体字部分的条款内容，并对保险公司就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和提示完全无异议。第三，陈金梁在特别约定清单中再次确认其已仔细阅知保险条款所有内容，包括其中责任免除条款及上述特别约定条款内容，并确认人保财险九原支公司已就本人投保的所有险种条款，包括责任免除条款及特别约定条款的所有内容做了详尽的提示及明确说明，其无异议并全部认可。第四，大地财险九原支公司有权根据交强险条款第五条、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约定，不赔偿三被上诉人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薛玉梅、陈剀普、陈恩中质证称，该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二审的新证据是在一审期间不能收集的证据，对方提供的证据不符合新证据的要求。保险单和投保单的真实性认可，特别约定清单和投保单等约定上的签名不予认可，陈金梁已经死亡，该字迹不能确认，肉眼看来两份署名有不一致的地方。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是在2017年在内蒙古开始实施，而陈金梁是在2015年就投保了。该条款不能适用于本案。交强险条款第5条和综合保险条款第26条中的内容存在两种以上解释，一种是车上人员在车内，另一种是车上人员在车外。格式条款中的规定存在两种以上解释的时候，要做不利于条款提供方的解释。本院认为，三被上诉人虽然对投保单和特约清单中“陈金梁”签字提出异议，但未提供反驳证据，故该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大地财险九原支公司提交的保险单、投保单、特约清单和交强险条款客观真实，与本案有直接关联，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该组证据的证明力本院结合其他证据及事实予以认定；大地财险九原支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与其一审中提交的三者险条款不一致，经本院询问后，大地财险九原支公司确定以一审提交的三者险条款为准。二审中，薛玉梅、陈剀普、陈恩中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陈金梁为其所有的车辆在大地财险九原支公司处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和交强险的事实，有大地财九原支公司提交的保险单，投保单、特约清单予以证实，双方建立了合法有效的保险合同法律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大地财险九原支公司应否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限额内赔偿陈金梁的第一顺位法定继承人薛玉梅、陈剀普、陈恩中保险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双方订立的交强险合同条款第五条约定“交强险合同中的受害人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根据上述法规规定及条款约定，被保险人不属于交强险的赔付对象，本案死者陈金梁为车辆交强险的被保险人，故大地财险九原支公司关于不赔偿交强险保险金的主张成立，予以支持。关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部分，大地财险九原支公司主张根据双方订立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条款约定，被保险人亦不属于该险种的赔付对象，薛玉梅、陈剀普、陈恩中主张，在交通事故发生时陈金梁已经在车下，属于交通事故的“第三者”，应予赔付。本院认为，关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被保险人在车辆之外因交通事故的发生而受侵害的，被保险人同时也是受害人，存在身份的竞合，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目的也是在于保护受害第三者的利益，且未有法律明确将被保险人排除在商业第三者险的赔付对象之外，因此此时受害的被保险人符合该险种的保护范围。故上诉人大地财险九原支公司应当赔偿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金。综上所述，大地财险九原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包头铁路运输法院（2017）内7101民初40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原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薛玉梅、陈剀普、陈恩中50万元；三、驳回被上诉人薛玉梅、陈剀普、陈恩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9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900元，共计14850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原支公司负担11100元，由被上诉人薛玉梅、陈剀普、陈恩中37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刘兴平审判员贺斌审判员赵艳敏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李美慧附本判决引用的法律条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