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6民终17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况厚师，男，1950年6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中江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况岗，男，1980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中江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金玉兰，女，1951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中江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凌云，女，1979年6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中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世碧，女，1955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中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继中，男，1958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中江县，系被上诉人田世碧丈夫。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礼发，中江县东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况厚师、况岗、金玉兰、刘凌云因与被上诉人田世碧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中江县人民法院(2017)川0623民初16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况厚师、刘凌云、被上诉人田世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继中、代礼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中江县人民法院(2017)川0623民初163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并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田世碧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170万元借款，况岗并非共同借款人，而是债的加入；二、188万元分别在不同时段退还给田世碧的，到2015年2月14日，这笔钱已经超过了这一时段借款总数要支付的利息337268元，已足以证明是还本；三、一审中原告提交的情况说明仅为三方和解而出具，其反映的并非是事实，不能成为案件的依据，如作为依据，在处理188万元时也应按照利随本清计算；四、本案借款非夫妻共同债务，刘凌云、金玉兰不承担责任。被上诉人田世碧答辩称：对于借款事实，借款在一审法院中进行举证质证阶段，上诉人认可借款190万元的事实，对资金利息的支付，在借款时双方对利息进行口头约定，应当予以维持，况岗、金玉兰、刘凌云在借条上签字，应当作为夫妻债务予以偿还。被上诉人田世碧的一审诉讼请求：一、判令况厚师、况岗、金玉兰、刘凌云立即偿还田世碧借款1900000元及资金利息（利息的计算：其中1700000元从2011年9月2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剩余200000元从2011年11月9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由况厚师、况岗、金玉兰、刘凌云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况厚师与况岗系父子关系，况厚师与金玉兰系夫妻关系，况岗与刘凌云系夫妻关系。2011年9月21日，况厚师、况岗从田世碧处借款1700000元，并于当日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约定年利息按照40%计付，被告况厚师、况岗作为借款人在借条上签名捺印。同年11月9日，被告况厚师、况岗又从原告处借款200000元，也约定年利息按40%计付，况岗作为借款人在借条上签名捺印，并经况厚师认可，况岗代其父亲在该借条上作为借款人签名捺印。上述两笔借款，双方并未约定还款时间，只是口头约定利随本清。2012年4月28日，况厚师、况岗从案外人田清玉处借款400000元，约定半年内还本付息，年利息按40%计付。截止法庭辩论终结前，况厚师共计给付田世碧款项1880000元。且经况厚师认可同意，田世碧已用其中的448000元偿还了况厚师、况岗于2012年4月28日向案外人田清玉的借款本金400000元及资金利息48000元。另查明，截止2012年4月，针对2011年9月21日的借款1700000元，被告况厚师并未偿还任何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况厚师、况岗是否系案涉1900000元本金的借款人；二、况厚师已给付田世碧多少款项，所给付的款项是偿还本金还是支付的资金利息；三、金玉兰、刘凌云对1900000本金及资金利息是否应该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对此，评判如下：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况厚师及况岗对本案所涉借款1900000元两张借条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可据此确认案涉的借款本金金额共计为1900000元。现对借款人认定分析如下：针对借款为“1700000元”落款时间为“2011年9月21日”的借条，况厚师、况岗均辩称况岗在该借条上面签名是迫于情面，且签名时间是2012年4月而并非落款时间，故认为况岗在该借条签名仅是起担保人的作用。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于反驳对方的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该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具体到本案中，对于上述反驳理由，被告况厚师、况岗仅提供当庭陈述，并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虽况岗在其书面答辩状提及其签名时间可通过鉴定来确认，但其并未向本院提出正式的鉴定申请。即便采纳况岗关于其签名时间为2012年4月的辩解意见，但根据庭审所查明况厚师在2012年4月前并未偿还该笔借款任何款项的事实认定，况岗在借款人一栏签名属债务承担的行为，也并非其辩称仅起担保人作用的意思表示。故，况厚师、况岗的该项辩解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针对借款为“200000元”落款时间为“2011年11月9日”的借条，况厚师对其属该笔款项的借款人无异议，但况岗辩称其是替父亲提取该笔款项，且该笔借款的本金和利息已于2013年1月26日由其父亲全部偿还。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况岗作为借款人在该份借条上签名，除非其提供证据证明其仅是替父亲提取该笔款项，否则就应该作为借款人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但除其书面陈述外，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其该项辩解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由此，两张借条的系合法有效的债权凭证，其记载的内容真实有效，据此认定况厚师、况岗为案涉1900000元款项的借款人。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首先对况厚师已给付田世碧多少款项进行分析，一审法院认为，庭审中田世碧自认其在出借1900000元后，共计已收到况厚师给付的1880000元，但认为有30000元属被告同意支付的与本案款项无关的资金利息，不应算作况厚师给付的款项。对此，原告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相反，根据况厚师所提供的转款凭证，并结合双方当事人当庭的陈述，一审法院确认截止法庭辩论终结前，况厚师已给付田世碧款项共计为1880000元。对于该1880000元是否全部用于偿还案涉借款1900000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通过对田世碧、况厚师及案外人田清玉于2017年5月24日所签订的情况说明的分析，能认定被告况厚师同意并认可田世碧将其所转借款中的448000元，用于偿还在案外人田清玉处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由此一审法院确定与案涉借款相关的款项为1432000元。对于1432000元是偿还借款本金还是支付借款利息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在借条中约定了利息的计算标准，并口头约定了利随本清的付息方式。而况厚师所给付的1432000元并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包括本金和资金利息），且况厚师也无证据证明其支付的1432000元是偿还借款本金的前提下，应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予以处理。鉴于本案中田世碧并未提及实现债权的费用问题，而根据案涉款项的借款时间及金额，并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进行计算，截止法庭辩论终结前，案涉款项应付的资金利息已超过1432000元，因此一审法院确定况厚师给付田世碧的1432000元属支付的资金利息，而并非偿还的借款本金。对于况厚师提出的双方口头达成“先偿还本金，然后再支付利息”的约定，并认为情况说明亦能印证其偿还的是本金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情况说明仅仅载明田世碧用况厚师转的借款给付案外人田清玉以偿还债务及利息，并非载明是用况厚师偿还的本金。故，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关于1432000元是偿还本金还是利息并没有约定，田世碧要求按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予以处理于法有据，应该予以支持。关于田世碧主张利息该如何确定的问题，根据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的规定，本案田世碧主张要求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付资金利息至借款偿清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况厚师、况岗是以个人名义向田世碧借款，但该债权债务关系形成于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金玉兰作为况厚师的妻子，刘凌云作为况岗的妻子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证明田世碧与况厚师、况岗将该两笔债务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债务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况厚师、况岗的所负的该两笔债务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金玉兰、刘凌云应当承担共同偿还的责任。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况厚师、况岗、金玉兰、刘凌云偿还借款1900000元及相应利息诉讼请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况厚师、况岗、金玉兰、刘凌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原告田世碧借款190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1700000元为基数，从2011年9月21日起，以200000元为基数，从2011年11月9日起，均以年利率24%为标准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若被告况厚师、况岗、金玉兰、刘凌云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待利息计算确定后，再品迭被告况厚师已先行支付的利息1432000元，剩余部分的利息由被告况厚师、况岗、金玉兰、刘凌云支付原告田世碧。二、驳回原告田世碧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况厚师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工作证明，用以证明况厚师借钱不是用于家用，刘凌云、况岗有合法收入，证明不是被上诉人所称的用于家庭。被上诉人对该份证据的内容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工作证明只能证明工作单位的事实，不能证明本案借款之中没有存在连带责任。有正当收入的情况不能证明借款没有用于家庭的情况，根据《婚姻法》相关规定，刘凌云应当作为共同还款人。2.还款协议。该协议由上诉人况厚师与被上诉人田世碧于2017年1月6日签定，其中第一条约定：如果况厚师在起诉倪彬、肖秩全一案中胜诉，并成功收取已查封的86万元，则况厚师在收到此款之日起三日内偿还田世碧25万元借款本金。上诉人况厚师以此证实已归还给被上诉人的188万元是本金而非一审法院所判决的利息。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还款协议与本案无关，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而且与倪彬胜诉之后在将倪彬归还的钱归还于被上诉方。这是其他案件出具的证明。经质证，本院认为，对于上诉人提交的新证据双方均认可，故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第一份证据仅能证实被上诉人刘凌云有正式工作和生活来源，并不能以此证明来证实本案中借款不是夫妻共同债务。第二份证据是本院二审开庭时提交，是双方对如上诉人况厚师与他人诉讼中胜诉后款项的处理方式约定，双方在一审及二审时对本案的借款是先还本金还是利息各持异辞，且借条中也未对此进行约定，故不能以此来证实本案的借款是约定了先还本金。二审审理查明的其它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审理二审案件，应当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结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归还给被上诉人的188万元是否全部用于偿还了本案的借款，所给付的款项是偿还本金还是支付的资金利息。二、被上诉人金玉兰、刘凌云对190万元本金及资金利息是否应该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一、上诉人归还给被上诉人的188万元是否全部用于偿还了本案的借款，所给付的款项是偿还本金还是支付的资金利息。双方对上诉人总共支付给被上诉人188万元均不持异议，此188万元的组成为：2012年7月7日归还10万元、2012年10月7日归还30万、2013年1月25日归还25万、2013年7月28日归还20万、2013年11月8日归还30万、2014年1月29日由肖秩全归还10万、2014年3月28日归还10万、2014年6月8日归还32万、2014年10月7日肖秩全归还1万、2015年肖秩全打款20万云到陈继中账户。因上诉人况厚师于2012年4月28日向案外人田清玉借款40万元，上诉人况厚师、被上诉人田世碧与田清玉于2017年5月24日达成协议（以情况说明方式达成，三方均签字捺印）：将上诉人归还给被上诉人中的44.8万元用于偿还田清玉的全部借款本息，上诉人况厚师与田清玉无任何债权债务，原借条（与田清玉）作废。现上诉人提出此情况说明仅为三方和解而出具，其反映的并非事实，这个说明仅为和解而出具,与本案无关，不应采纳。本院认为，此情况说明是上诉人况厚师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况厚师同意将支付给被上诉人的款项中的44.8万元用于清偿案外人田清玉的借款，现上诉人反悔，且庭审中提出与田清玉的借款并没有消除，签这个情况说明仅证实本案中归还的是本金，因该辩解与协议载明的事实不符，且与生活常识相相悖，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辩解理由不予采信，上诉人确定将此44.8万元从归还给被上诉人中的188万元中扣减，实际还款应为143.2万元。关于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143.2万元是归还本金还是利息的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归还本金还是利息的方式并没有书面约定，但双方在一审时对利息按照年息24%计算达到一致，双方在一审及二审中对本案的借款是先还本金还是利息各持异辞，且借条中也未对此进行约定，在约定不明的情况下，应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予以处理。上诉人况厚师支付给被上诉人的143.2万元，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金额及时间分段计算至一审判决时，上诉人均未在哪个时间段还清过利息，不存在着扣减本金的情形，故一审判决对此认定为支付的利息并无不当。二、被上诉人金玉兰、刘凌云对190万元本金及资金利息是否应该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本院认为，况岗在两张借条上的借款人处签字，并非注明为担保人，故也应当认定为借款人，故本案的借款人为况厚师和况岗。该债务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且本案尚无证据证明案涉借款系属于况厚师、况岗个人所负债务，故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金玉兰作为况厚师的妻子，刘凌云作为况岗的妻子，应当对夫妻共同债务承担责任。关于上诉人在上诉状提到一审法院对银行交易明细未进行质证的上诉理由，上诉人当庭表示经过质证，是其理解错误，故撤回该点上诉理由。关于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出一审时提出对况岗在借条中签字时间进行鉴定，一审对此没有采纳的问题。经查，本案卷宗中并没有申请鉴定的材料，上诉人况厚师在二审庭审中也明确表示没有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申请，故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况厚师、况岗、金玉兰、刘凌云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格林审判员  李玉兰审判员  青加彬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张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