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8民终36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安市快腿同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淮阴区分公司，住所地淮安市淮阴区通胜大厦9-6号。主要负责人：芦铭，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跃进，该公司主任。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安市快腿同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海口路9号3号楼407室。法定代表人：徐恺阳，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桂霞，女，1976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淮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顾逸民，淮安市清江浦区大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鲍剑童，淮安市清江浦区大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健，男，1991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淮阴区。原审被告：北京三快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苏州街18号院2楼507。法定代表人：王兴，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淮安市快腿同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淮阴区分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快腿淮阴区分公司）、淮安市快腿同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快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桂霞、姚健、原审被告北京三快科技有限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三快公司）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2017）苏0804民初49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快腿淮阴区分公司、快腿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2017年4月18日事发后，淮安市第一人民医院对周桂霞胸部检查结论是未见明显异常，故周桂霞以2017年6月10日淮安市淮阴医院的检查结论提起本案诉讼不当；二、原审确定上诉人承担责任错误。上诉人与姚健之间系平等主体的合作关系，非劳动关系，原审认定上诉人与姚健之间存在用工关系，进而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错误。被上诉人周桂霞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姚健答辩称：头盔、工作服、工资都是由上诉人发放，姚健与上诉人之间存在用工关系。原审被告三快公司未作陈述。周桂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审被告赔偿各项损失合计20738.18元；2、原审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8日11时17分左右，姚健驾驶电动车，沿淮阴区长江西路由西向东行驶至与鞠通路交叉路口东侧，在超越沿鞠通路由南向北右转弯后向东行驶的周桂霞驾驶的电动车时与其发生碰刮，造成周桂霞、姚健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姚健驾驶制动性能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的电动车超车时，未与被超车辆保持足够的安全距离，是造成此事故的直接原因，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依据周桂霞提供的交警部门与姚健的询问笔录，姚健陈述其超车时发生的本起事故，且其超车时其电动车与周桂霞电动车间的横向距离大概五十公分，其左边还有电动车。一审法院对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予以确认。事故发生后，姚健将周桂霞带至淮安市第一人民医院检查，经CT检查，胸部未见明显异常，后周桂霞在淮安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治疗。2017年4月18日、4月19日、4月21日、4月24日、4月26日、4月28日、4月29日分别支付门诊医疗费201.12元、353.38元、618.69元、463.45元、239.1元、602元、2元。2017年4月29日门诊病历显示：CT左侧第六肋骨骨折、建议住院治疗。2017年4月29日，周桂霞至淮安市淮阴医院住院治疗，2017年5月8日出院，住院9天，周桂霞支付住院医疗费3000.16元，出院医嘱：建议休息2月，加强营养，定期门诊复查等。2017年6月10日，周桂霞在淮安市淮阴医院支付复查费563元。原审被告辩称周桂霞骨折伤情与本起事故无关，因事故发生当天周桂霞并未检查出骨折，经一审法院咨询淮安市淮阴医院胸外科主任许龙飞，其陈述周桂霞的病历上都反映的是左胸部疼痛，符合骨折部位症状，且对于错位不明显的骨折，有可能检查不出来。综上，结合事故发生后周桂霞一直在门诊治疗的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周桂霞骨折伤情与本起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依据淮安市淮阴区王营镇机关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周桂霞于2012年即一直在城镇租房居住。周桂霞陈述住院时由其丈夫周成林护理，提供：1、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新梦都宾馆出具的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周成林因妻子周桂霞发生事故自2017年4月18日请假一月，请假期间工资停发，周成林系厨师，月工资5000元；2、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新梦都宾馆出具的2017年1-3月工资表三份，周成林税后工资为4795.28元。经质证，原审被告有异议，一审法院庭后至新梦都宾馆核实，属实。对周桂霞的诉求，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医疗费6042.9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9天×50元/天=450元；三、营养费9天×30元/天=270元；四、护理费21天（2017年4月18日至5月8日出院）×4795.28元/30天（159.84元/天）=3356.64元（周桂霞无证据证明其出院后仍需护理，故对出院后的护理费不予支持）；五、误工费110元/天×80天=8800元（从2017年4月18日受伤至2017年5月8日出院，加医嘱休息2月，周桂霞主张80天符合法律规定）；六、交通费200元（酌定）。综上，合计19119.54元。一审另查明：姚健系在送美团外卖途中发生本起事故，关于四原审被告之间关系问题，三快公司提供下列证据：1、上海三快科技有限公司与快腿公司签订的《美团外卖配送服务协议》一份，该协议上显示的城市系盐城，庭审中，快腿公司陈述其与三快公司有一个总的配送协议，各个站点的协议均是按照总的协议签订的，在该配送协议中约定：乙方（快腿公司）在约定的配送区域内进行美团外卖订单配送的运营工作，包括组建专门配送团队、提供配送服务、对因配送产生的用户投诉进行处理等，配送服务期间给第三方造成的人身伤害和财产损失由乙方承担赔偿责任，乙方对配送人员进行管理，乙方对配送人员支付薪酬，甲方（三快公司）将配送服务费和奖惩费用合计总额后支付给乙方。2、快腿公司向三快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复印件一份，主要内容为姚健系快腿公司员工，于2017年2月27日入职从事外卖配送业务。3、快腿公司出具的工资结算单复印件三份，均有姚健。经质证，快腿公司及姚健均无异议，周桂霞认为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姚健与三快公司、快腿公司均存在用工关系。此外，姚健提供其与快腿淮阴区分公司签订的《合作承运配送美团外卖协议书》一份，约定了双方就美团品牌货单的承运配送工作进行合作及承运配送资费的考核标准及结算方式。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因过错侵害他人身体健康的，应承担与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依据三快公司提供的《美团外卖配送服务协议》、快腿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可以认定，快腿公司、三快公司均系独立法人，双方就美团外卖订单配送业务进行合作，由快腿公司组建专门的配送团队按标准完成外卖配送业务，姚健系快腿公司组建的配送团队一员，其报酬由快腿公司按月支付，接受快腿公司的监督与管理，故姚健与快腿公司之间存在用工关系，姚健系快腿公司的工作人员；三快公司将配送服务费与奖惩费用合计总额后支付给快腿公司，三快公司并不直接支付报酬给配送人员，且三快公司并不直接对配送人员进行管理，因此，姚健与三快公司之间并不存在用工关系。本起事故发生时，姚健系在配送美团外卖途中，系履行职务行为，因快腿淮阴区分公司并无法人资质，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应由快腿公司及快腿淮阴区分公司共同承担，即赔偿周桂霞各项损失合计19119.54元。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一审判决：一、淮安市快腿同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淮安市快腿同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淮阴区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周桂霞19119.54元；二、驳回周桂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0元，减半收取80元，由淮安市快腿同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与赔款一并支付。二审经审理，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二审期间，周桂霞提供淮安市第一人民医院2017年4月28日三维重建CT片一张，证明其肋骨骨折。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只有CT片没有医院的诊断书，不认可存在肋骨骨折。二审另查明，淮安市淮阴医院出院记录对周桂霞入院时情况描述是：患者伤后即感左胸部疼痛，11天来胸痛持续存在，较前无好转。遂于淮安市第一人民医院就诊，查胸部CT提示左侧第6肋骨骨折，为进一步治疗来我院就诊。本院认为，关于淮安市第一人民医院第一次检查结论与此后检查结论是否矛盾问题。周桂霞受伤后一直进行治疗，在伤痛持续、并无好转的情况下，重新进行疼痛部位的检查，符合常理。淮安市淮阴医院诊断：左侧第6肋骨骨折，与淮安市第一人民医院2017年4月28日三维重建CT片相印证。结合淮安市淮阴医院出院记录，一审判决认定周桂霞左侧第6肋骨骨折，证据充分。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周桂霞的骨折受伤与本案事故无关。关于快腿公司与姚健之间是否存在用工关系问题。一审中，三快公司提供的快腿公司情况说明复印件一份，主要内容为姚健系快腿公司员工，于2017年2月27日入职从事外卖配送业务。快腿公司出具的工资结算单复印件三份，均有姚健名单。快腿公司及姚健均无异议，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姚健与快腿公司之间存在用工关系。姚健系快腿公司组建的配送团队一员，其报酬由快腿公司支付，接受快腿公司的培训、监督与管理，对于姚健在送美团外卖途中发生本起事故，应由快腿公司及快腿淮阴区分公司共同赔偿受害人。综上所述，快腿淮阴区分公司、快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元，由上诉人淮安市快腿同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淮安市快腿同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淮阴区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其文审判员  季明丽审判员  宋慧林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何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