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2民终41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虞海斌，男，1984年5月24日生，汉族，住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啸宇，江苏春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玉明，男，1972年12月1日生，汉族，住张家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凯、祝梅红，远闻(江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虞海斌因与被上诉人陈玉明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17)苏0281民初41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虞海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陈玉明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陈玉明负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江阴市卡吧音乐潮流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卡吗公司)另一股东赵建伟不同意其将股权转让给陈玉明，其和陈玉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已违反公司法第71条强制性规定，应认定自始无效。二、一审仅凭其与陈玉明于2016年11月23日通话录音资料，无法证明陈玉明已将股权转让协议载明的款项已全部交付给其。三、一审未要求赵建伟到庭的情况下，仅以赵建伟通过自己的银行卡向谢海英支付款项并在转帐时附言“卡吧公司分红”的行为推定赵建伟同意其向陈玉明转让股权，明显不妥。综上，一审判决不当，应予纠正。陈玉明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虞海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其与虞海斌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因虞海斌将在卡吧公司的股权转让给案外人，并经工商变更登记，使其无法实现合同目的，股权转让协议应予解除并返还股权转让款。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陈玉明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1、解除双方于2015年1月1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虞海斌返还其已支付的股权转让价款264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虞海斌承担。事实和理由：虞海斌系卡吧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2015年1月17日，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虞海斌向其转让卡吧公司5%的股权，转让价款为264000元。协议签订后，其向虞海斌支付了股权转让价款264000元，但虞海斌未能为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经调查，2015年9月16日，虞海斌已将其持有的卡吧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案外人李洪飞。其认为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现因虞海斌已将股权转让给他人，协议已无法履行。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其有权解除合同，虞海斌应返还其已支付的款项。虞海斌一审辩称，1、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违反法律规定，而卡吧公司的另一股东赵建伟不同意转让，因此该协议无效。2、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264000元股权转让款陈玉明并未完全支付，陈玉明仅支付了7万元，是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前以现金形式分多批次交付的。3、其和赵建伟已经先后返还给了陈玉明41729元，该款项应当在陈玉明支付的7万元中予以扣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17日，陈玉明与虞海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卡吧公司于2014年12月5日成立，由虞海斌担任企业法人，注册资金30万元，投资总额528万元，虞海斌愿将其占卡吧公司5%的股权转让给陈玉明；经公司董事会通过，并征得他方股东的同意，现双方协商就转让股权一事达成协议如下：一、股权转让的价格、期限及方式1、虞海斌占有公司50%的股权，根据原卡吧公司合同书规定，陈玉明应投资238万元，现虞海斌将其占卡吧公司5%的股权以264000元转让给陈玉明。2、陈玉明应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30天内按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货币和金额以银行转账方式一次付清给虞海斌。…三、本协议生效后，陈玉明按股份比例分享卡吧公司的利润和分担风险及亏损（含转让前该股份应享有和分担公司的债权债务）…七、生效条件本协议经双方签订，陈玉明按规定时间把全部款项付清给虞海斌”等内容，落款转让方处由虞海斌签名，受让方处则由陈玉明签名，卡吧公司在落款“合营公司公证”处加盖公章。一审中，虞海斌确认在其与陈玉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赵建伟也在场，并表示“赵建伟是不同意转让的，而且提出了异议，但是虞海斌向陈玉明表示先签协议，事后做赵建伟思想工作”。对此，陈玉明表示“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赵建伟在场，但是不存在赵建伟不同意转让的情况”。另查明，卡吧公司是于2014年12月5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30万元；2015年9月16日，卡吧公司股东由虞海斌、赵建伟变更为李洪飞、赵建伟，法定代表人由虞海斌变更为李洪飞。再查明，2015年4月至2015年9月，虞海斌先后向陈玉明转账支付6笔款项；2016年2月至2016年7月，赵建伟先后向陈玉明转账支付5笔款项，前述11笔款项合计41729元。其中，赵建伟于2016年2月20日向陈玉明转账4939元并同时附言“卡吧公司分红”，于2016年3月20日、2016年7月20日转账时附言“K8公司账户扣款”，于2016年4月20日、2016年5月20日转账时附言“江阴卡吧公司”。审理中，陈玉明向法院提供了其与虞海斌于2016年11月23日的通话录音（陈玉明陈述内容简称陈，虞海斌陈述内容简称虞，通话内容为“虞：喂。陈：喂，虞总啊。虞：唉，老陈啊。陈：我最近看了一下，营业额不太好嘛。虞：现在确实蛮差的，营业，因为。陈：不是，虞总啊，那个我投了这么多，我当时投了289000了，那么当然啦，运作费那个25000那另外的。虞：恩恩。陈：你们帮我运作，你这个东西弄的，唉，你也要帮我考虑考虑，这个东西现在弄得。虞：现在不是在弄茶座嘛里面，白天生意不好，晚上唱歌的人现在也不多嘛。……虞：地板什么都到了，灯到了，这个星期吧，这个星期到时候我会叫大家一起来一趟，反正有什么你们可以讲出来，额好啦。我也无所谓，反正就是说你们有什么想法都可以讲，打个比方说，不想弄了或者干嘛，都可以提，没事。说实话，我投的钱是最多的，我花的心思也是最多的，我损失的也是最多的。陈：我投的也不少，对我小家小户来说，28万。虞：这个，老陈啊，没有什么大小的。我也想着怎么样赚钱，怎么样去把它做好，然后我最近也经常在那边，基本上两天肯定过去一趟，昨天我也在的，就是说也在看，到底是什么原因，确实现在的外面行情不好，不是说我们做的不好，外面都是这个样子。……），证明陈玉明已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向虞海斌支付了股权转让款264000元。对此，虞海斌对通话录音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虞海斌在录音24秒‘嗯嗯嗯’并不是对陈玉明交付28.9万元的确认，只是在电话过程中的一种互动，虞海斌在电话中也没有明确收到28.9万元。电话中陈玉明陈述交付虞海斌28.9万元与本案讼争的264000元也不相符合”。对此，陈玉明表示“对于交付的28.9万元，陈玉明在电话中明确2.5万元系运作费，扣除2.5万元后剩余264000元即为本案讼争的股权转让款。”上述事实，有陈玉明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工商登记信息、银行交易明细清单、通话录音，虞海斌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以及双方代理人的当庭陈述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虞海斌辩称卡吧公司的另一股东赵建伟不同意虞海斌将股权转让给陈玉明，因此虞海斌与陈玉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但虞海斌的该抗辩意见与赵建伟通过自己的银行卡向陈玉明支付款项并且在转账时附言“卡吧公司分红”的行为相矛盾，故法院不予采信。虞海斌与陈玉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现虞海斌已将其在卡吧公司的股权转让给案外人李洪飞，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故陈玉明可以解除该合同，法院对于陈玉明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陈玉明已支付给虞海斌的款项的金额，虞海斌辩称陈玉明交付了股权转让款7万元，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抗辩主张，且虞海斌的抗辩内容与其在跟陈玉明通话时陈玉明两次提及支付款项为28.9万元（或28万元）时未提出任何异议的行为相矛盾，故法院对于虞海斌的该抗辩意见亦不予采信，应确认陈玉明已向虞海斌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为264000元。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虞海斌、赵建伟已向陈玉明转账支付了41729元，根据赵建伟在向陈玉明转账时部分款项明确以附言注明卡吧公司分红，故虞海斌、赵建伟已支付给陈玉明的41729元款项不应当在本案所涉264000元股权转让款中扣除。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陈玉明与虞海斌于2015年1月1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二、虞海斌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返还陈玉明股权转让款264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630元，由虞海斌负担。本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且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虞海斌与陈玉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时卡吧公司另一股东赵建伟在场，对案涉股权转让未有异议，事后赵建伟又以自己银行卡向陈玉明转帐支付卡吧公司红利，且赵建伟本人未受让虞海斌的股权，对此，虞海斌有关赵建伟不同意转让股权，该股权转让协议违反公司法规定应属无效的诉称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虞海斌已将其持有的股权全部转让给案外人，并办理了相应的股权变更登记，致使陈玉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目的无法实现，陈玉明主张解除协议并返还股权转让款，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第九十七条的相关规定，应予支持，原审对此认定和判决正确。至于陈玉明股权转让款支付与否的问题，首先，陈玉明与虞海斌通话记录中两次提及陈玉明交付28.9万元款项，虞海斌未有异议，其次，虞海斌一审抗辩陈玉明仅支付7万元，但未提供证据，再次，陈玉明不支付股权转让款，虞海斌不可能不予催交，更不可能由赵建伟向陈玉明支付相应的卡吧公司红利等款项，据此，认定陈玉明已交付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款较为合理，并具有可信度。综上，虞海斌的上诉请求及其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60元，由虞海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利娜审判员  费益君审判员  朱光烁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卢志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