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0民终34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伟，男，1979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委托代理人：戴加章，江苏鈜云辰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褚阳，江苏鈜云辰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川環（HIRAKAWATAMAKI），女，1983年6月1日出生，日本籍，住日本。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川寕子（HIRAKAWANEIKO），女，1954年9月5日出生，日本籍，住日本。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川周也（HIRAKAWASHUYA），男，1956年4月25日出生，日本籍，住日本。三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丁强，江苏尚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娟，江苏尚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伟因与被上诉人平川環、平川寕子、平川周也返还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2016)苏1002民初19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伟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黄伟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案涉57万元可能为馈赠错误。黄伟并无馈赠案涉57万元的意思表示。黄伟与平川環于2012年9月19日就已登记结婚，而黄伟转款57万元始于2013年4月7日；2、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的可能性也是错误。对方提供的所谓由黄伟出具的20万借条，借条中所载明的借款并未实际发生，其未能就打款事实进行举证。且平川環陈述，“黄伟是在2012年5月20日左右出具的该借条，而在2012年11月17日才真正使用该款项。”时间间隔半年之久，明显不符合常理，双方之间并不存在其他债权债务的可能性；3、黄伟认为名义上的出资款50万元实为其向平川周也、平川寕子所借，黄伟偿还本息57万元。鉴于平川寕子与平川周也就50万元借款的性质认定为对平川環的赠与，且平川環、平川寕子、平川周也占有案涉57万元已不具有任何合法依据的可能性，故该57万元构成不当得利。平川環、平川寕子、平川周也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本案双方存在借贷关系，黄伟在离婚纠纷、离婚后财产纠纷案的庭审中多次确认，且至今仍有20万元的借条在被上诉人处，案涉57万元是基于借贷关系的还款；2、退一步讲，即便按黄伟在离婚及离婚后财产纠纷乃至本次诉讼中所称，其汇付57万元的目的系代替平川環支付购房首付款，或者说是偿还平川環支付的购房首付款。但结合在离婚及离婚后财产纠纷诉讼及本案所查明的案件事实，无证据证明黄伟在其后及汇付57万元时，存在排除平川環对房屋享有产权份额的意思表示。随着双方关系加深及在婚姻存续期间基于夫妻、家庭成员之间情义黄伟将平川環已经支付的购房首付款的自愿归还；即便在这种情况下，自愿归还也应为汇付57万元法律上的原因。综上，黄伟未能对其主张的不当得利所依据的实体法规范构成要件承担其应尽的举证证明责任，故其应承担不利后果。黄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平川環、平川寕子、平川周也共同返还不当得利57万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黄伟与平川環于2012年9月19日登记结婚。双方在2012年3月23日签订协议，明确以黄伟名义购买的成都市武侯区武兴一路2号7幢2单元6楼1号房屋系双方共同出资，由平川環出资首付款46万元，其余购房款40万元由黄伟向银行贷款支付，贷款由黄伟负责偿还，平川環占房屋90%的份额，黄伟占10%的份额。在双方协议前后，平川寕子于2012年1月18日、2012年3月29日分别向黄伟汇款20万元、30万元，黄伟收款后用以支付了首付款46万元。2013年4月至8月期间，黄伟通过自己及他人账户向平川寕子账户共汇款57万元。黄伟陈述系针对前述平川寕子两次汇款共50万元于2012年4月28日向平川周也出具了借条，因此偿还的本息。平川環、平川寕子、平川周也则对2012年4月28日的借条提出异议，认为系黄伟自己炮制，该57万元系黄伟向平川周也、平川寕子的其他借款，在黄伟还款后已将借据退还给黄伟。此外，平川環、平川寕子、平川周也为了证明黄伟与平川周也、平川寕子之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提供了由黄伟于2012年5月20日左右出具给平川周也的20万元借条。对此，黄伟陈述出具借条后实际未收到款项，平川環保留了这一份实际未形成借贷关系的借条用以混淆视听。2014年2月，黄伟与平川環双方夫妻关系恶化，黄伟于2014年3月将成都市武侯区武兴一路2号7幢2单元6楼1号房屋出售给他人并已过户。2014年8月20日，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判决准许黄伟与平川環离婚。2014年11月28日，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就平川環与黄伟之间的离婚后财产纠纷在追加第三人平川周也、平川寕子、黄昌玉后，经审理认为，无法确认黄伟已将购房首付款偿还给平川寕子，故根据黄伟与平川環之间的协议确定房屋产权归属后，一审判决由黄伟将售房款47万元按90%的比例支付给平川環423000元。该案经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维持。原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不当得利的取得，不是由于受益人针对受害人而为的违法行为，而是由于受害人的疏忽、误解或过错所造成。本案中，黄伟要求平川環、平川寕子、平川周也返还其在2013年4月至8月期间通过自己及他人账户向平川寕子账户的汇款57万元不当得利，应对支持其诉讼请求的实体法规范构成要件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即对平川環、平川寕子、平川周也取得利益、造成黄伟损失、平川環、平川寕子、平川周也取得利益无合法根据、因果关系这四个构成要件实事负有举证责任。其中，就“无合法根据”而言，由于黄伟向平川寕子账户汇款57万元是有意识、主动实施的行为，因此黄伟作为使财产发生转移变动的民事主体，应对给付原因或目的进行举证，以证明自身给付原因的欠缺及对方取得利益的不当性。在预期目的不达及目的消灭类型的不当得利法律关系中，因平川環、平川寕子、平川周也取得利益时具有合法根据，但此后合法根据消失，黄伟还需就法律关系变更的基本事实进行举证。根据黄伟的陈述，其汇款57万元的目的系代替平川環支付购房首付款，从而排除平川環对房屋享有的产权份额，但从黄伟与平川環在2012年3月23日就共同购房事宜签订协议，平川寕子分别向黄伟汇款20万元、30万元的时间是2012年1月18日和2012年3月29日，黄伟于2012年4月28日就该50万元向平川周也出具借条并承诺于2013年4月28日前还款这一系列行为看，结合在其离婚诉讼、离婚后财产纠纷诉讼及本案诉讼中查明的案件事实，没有证据证明黄伟在向平川周也出具借条或向平川寕子付款57万元时，存在排除平川環对房屋享有的产权份额的意思表示。客观上，根据黄伟与平川環在2012年3月23日签订的协议确定，购房款总额86万元，平川環出资46万元即享有房屋90%份额，黄伟出资40万元只享有房屋10%份额，故黄伟向平川寕子付款57万元的情形不排除其为了和平川環缔结婚姻进一步在财产上所做出的馈赠或双方之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况且，即使黄伟代替平川環支付购房首付款，其金额也是46万元。综上所述，黄伟主张不当得利请求权，但其举证无法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程度，待证事实真伪不明，应承担不利后果。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驳回黄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500元，财产保全费3520元，合计13020元，由黄伟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对于黄伟询问被上诉人“你方认为黄伟转账给平川寕子57万元是偿还的哪一笔款项？是否包含2012年1月18日的20万和2012年3月29日的30万？”被上诉人回答：“还的2012年1月18日20万元和3月29日30万元的借款以及利息和2万元生活费。”对于法庭询问黄伟，其转款57万元给平川寕子，是否用于偿还2012年1月18日20万元和3月29日30万元计50万元借款，黄伟予以认可。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黄伟向平川寕子转款57万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无法律上的根据，取得利益，致他人损失。本案中，黄伟陈述其转款57万元给平川寕子是用于偿还向平川寕子所借的50万元借款。平川寕子陈述其收到黄伟57万元系黄伟偿还的其于2012年1月18日3月29日向黄伟出借的20万元和30万元的借款及利息。由于双方均确认案涉57万元是黄伟用于偿还其与平川寕子之间的50万元借款，故平川寕子取得该57万元并不构成不当得利。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黄伟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00元，由上诉人黄伟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明霞审判员  邱世国审判员  陈少君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金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