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5民终68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桂文素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农户代表人：桂文素，女，1947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前伟，男，1976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綦河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法定代表人：马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翁睿，重庆言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煜坤，重庆言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桂文素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綦河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0民初4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前伟，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煜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桂文素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拆除在其承包田违法建筑，恢复到原耕种条件。主要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侵害了上诉人的农村土地经营权，导致上诉人无法继续耕种，系违法行为。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应当立即停止违法行为，拆除违法建筑，恢复原耕种条件。被上诉人重庆市綦河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答辩称，拆除污水处理站将损害公共利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在客观上不能实现，涉案项目已取得相关合法手续，并非违法建筑。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桂文素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原审被告拆除在其承包田违法建筑，恢复到原耕种条件。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桂文素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在重庆市綦江区扶欢镇盘石村8社有承包地。承包经营权共有人为桂文素、李伟；共有承包地2.43亩，其中包括吊嘴的田0.28亩和0.76亩，石坝的土0.87亩、包耳的土0.38亩、小寨门的土0.14亩；承包期限1998年1月1日至2027年12月31日。重庆市綦河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在重庆市綦江区扶欢镇修建项目名称为“重庆市綦江区扶欢镇污水处理站”的工程。该工程于2014年11月1日开工，2015年9月23日完工，并于2016年8月投入使用，用于扶欢镇场镇人民的生活废水排放。2009年7月29日，重庆市綦河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取得綦江县扶欢污水处理站及管网项目的环境影响评价批准书，渝（綦）环准［2009］062号。2015年8月25日，重庆市綦河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作为用地单位，取得扶欢污水处理站项目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地字第市政50022220150017号），用地位置綦江区扶欢镇，用地面积5830平方米。2015年9月29日，重庆市綦江区扶欢镇污水处理站单位工程通过验收。2016年6月17日，重庆市綦江区扶欢镇污水处理站取得重庆市排放污染物（临时）许可证，处理生活废水1000吨每日,期限三个月，2016年6月17日至2016年9月17日。2016年8月，重庆市綦江区扶欢镇污水处理站投入使用。2016年11月1日，重庆市綦江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向重庆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请示：扶欢污水处理站项目，选址位于綦江区扶欢镇盘石村8社、松山村1社，拟用地总面积0.4539公顷，其中农用地0.4539公顷（耕地0.3994公顷，其他农用地0.0545公顷）。2016年12月30日，重庆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批复：“同意你局使用2016年度新增建设用地计划指标0.4539公顷，其中农用地0.4539公顷（耕地0.3994公顷）。用于你区报批扶欢镇盘石村8社、松山村1社部分土地建设用地。”重庆市綦河环保工程有限公司所建的重庆市綦江区扶欢镇污水处理站工程，位于重庆市綦江区扶欢镇盘石村8组和松山村1社。原审原告认为该工程占了其承包地，原审被告否认。原审原告陈述原审被告占了其吊嘴0.28亩和0.76亩的农田，另占有其与唐开友互换的吊嘴的地，共计占地1.57亩。原审被告否认占地，但认可原审原告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吊嘴位置的田在已建成的污水处理站范围内。原告陈述被告占用的承包地是非法占地，未经征收，双方未就占地事宜达成协议。原审被告认为其建设工程手续齐全，是否征地与其无关。另查明，重庆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在请示中载明以下内容：“扶欢镇污水处理站项目，预计总投资629万元，其建设内容为：新建污水处理站，管网及其他附属设施等。该项目实施后，能更好保护扶欢河水质，满足场镇发展和人民生产生活需要。目前该项目已取得区发改委《关于同意扶欢污水处理站项目立项的批复》（綦发改投［2015］80号），区规划局《建设项目用地规划许可证》（地字第：市政X号），已完成可行性研究报告等手续。符合国家产业政策和国家用地定额标准。项目符合綦江区扶欢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06-2020年）所确定的建设用地范围，土地规划用途为其他独立建设用地。项目建设占用的耕地，由我局在已验收的新增耕地合格证中抵冲，实现占补平衡。该项目属2015年土地例行督察项目，拟用地范围涉及违法用地，已下达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停止违法行为并处以罚金，经核实，现已查处到位。”一审法院认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受法律保护，承包方依法享有承包地使用、收益和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权利，承包地被依法征收、征用、占用的，有权依法享有相应补偿。农村土地承包应当遵守法律、法规，保护土地资源和合理开和可持续利用。未经依法批准不得将承包地用于非农建设。本案中，原审原告依法享有重庆市綦江区扶欢镇盘石村8组2.43亩地的承包经营权，该权利受法律保护。原审被告在未取得土地使用权的情况下，违法占地修建重庆市綦江区扶欢镇污水处理站，经重庆市綦江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行政处罚，责令停止违法行为并处以罚金，且已查处到位。现重庆市綦江区扶欢镇污水处理站已峻工验收，并投入使用近一年。原审原告称原审被告违法占用其承包地约1.5亩，原审被告认可原审原告承包经营权证上位于吊嘴的0.28亩和0.76亩农田，在其修建的重庆市綦江区扶欢镇污水处理站范围内。故对原审被告违法占用承包地1.04亩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于原审原告诉称的其余占地情况，因未举示证据，原审被告否认，不予确认。原审被告在建设重庆市綦江区扶欢镇污水处理站工程中占用农田，侵犯原审原告的承包经营权，原审原告有权要求排除妨害、恢复原状和赔偿损失。现原审原告选择排除妨害，恢复原状的权利保护方式。原审被告建设重庆市綦江区扶欢镇污水处理站，在修建时未取得合法土地使用权，将农业用地用于建设，未转换土地性质，且未取得相关审批。现该工程已陆续取得立项、规划许可、调整土地利用总体规划、新增建设用地指标等手续，手续正在进一步完善中。但至今未转换所占用土地的性质，亦未合法取得土地使用权，仍属于违法用地。现原审原告以原审被告违法占用其承包地为由，要求拆除其承包地上的违法建设物，并恢复到耕种条件。原审被告以污水处理站是一个整体，不可部分拆除，拆除污水处理站将损害公共利益，且在客观上不能实现为由，不同意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被告违法占用原审原告的承包地，将农业用地用于建设，是违法的。原审被告的违法行为损害了原审原告的承包经营权，原审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排除妨害、恢复原状和赔偿损失。但鉴于重庆市綦江区扶欢镇污水处理站，主要用于扶欢镇场镇人民的生活废水排放，其有效的改善扶欢河水质，满足场镇发展和人民生产生活需要，属于公益性质。且其投资大，已投入使用近一年，若将其拆除，扶欢镇人民的生活废水无处排放，不利于人民生活，更会对环境造成污染。拆除该污水处理站，不利于人民的生活，不利于环境保护，亦是对社会资源的极大浪费。而原审原告提出的仅拆除其承包地上的部分，恢复耕种条件。污水处理站是一个整体，包括相关附属设施和管网设施，其中缺少任何一部分，污水处理站均不能正常运作，失去其使用价值。原审被告违法占用承包地，侵害承包经营权是事实。但保护权益的方式是多样的，并非仅有排除后恢复原状，原审原告亦可以通过赔偿损失的方式保护其权利。综合以上情况，从服务人民，保护环境的角度出发，不拆除綦江区扶欢镇污水处理站更加符合社会价值取向。故对原审原告要求原审被告拆除其承包地的违法建筑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但不影响原审原告另案起诉要求原审被告赔偿损失。而原审被告亦应当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尽快完善扶欢镇污水处理站的相关审批手续，不得将綦江区扶欢镇污水处理站长期处于违法状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二百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桂文素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要求被告重庆市綦河环保工程有限公司拆除其承包地上重庆市綦江区扶欢镇污水处理站的部分，恢复原耕种条件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告重庆市綦河环保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重庆市人民政府关于綦江区建设扶欢等3个污水处理站项目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批复（渝府地（2017）658号）》，拟证明，上诉人所承包的农用地已经重庆市人民政府批准转为建设用地，并将予以征收。上诉人质证称，对该证据没有意见。经审理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依法予以采纳。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正如一审法院所述，被上诉人违法占用他人承包地，侵害他人承包经营权属实。但鉴于重庆市綦江区扶欢镇污水处理站，主要用于扶欢镇场镇人民的生活废水排放，其有效的改善扶欢河水质，满足场镇发展和人民生产生活需要，属于公益性质。如满足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拆除该污水处理站，不利于人民的生活，不利于环境保护，亦是对社会资源的极大浪费。即就本案而言，在保护上诉人被侵害权益的方式上，从法律维护社会秩序的角度出发，理应选择损害赔偿的方式，而非恢复原状的方式。因此，对上诉人以被上诉人侵害其权益，应停止侵害，恢复原状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但上诉人可通过其他方式实现对其受损权益的保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桂文素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桂文素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应洪代理审判员  陈 霞代理审判员  赵 克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七日书 记 员  魏 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