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6民终30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漳州拥众精密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龙海市角美工业综合开发区文圃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816740158070。法定代表人：周水根，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键，福建金海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萍，女，1982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漳州台商投资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森义，男，1978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余干县。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文军，福建鹭铠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勇柱，福建鹭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漳州拥众精密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漳州拥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雷萍、雷森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2016）闽0681民初36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漳州拥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水根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键，被上诉人雷萍、雷森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文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漳州拥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遗漏重要当事人。所有有效证据一致证明与被上诉人相互履行合同的主体为邱海兵个人，法庭对上诉人的追加邱海兵为共同被告的申请置之不理。二、原审判决对《2012年-2013年拥众对账单》的效力分析严重脱离事实，严重袒护被上诉人。1、原审判决以闽历思司鉴所[2016]文鉴字第40号《鉴定意见书》证明印章印文真实，从而认定对账单真实性错误。该《鉴定意见书》鉴定印章真实的同时鉴定出“《豪穗与拥众空运费协议书》、《2012年-2013年拥众对账单》印字交叉部位均为‘漳州拥众精密机械有限公司’印章印文形成在先，打印字迹形成在后”的套印事实，而该在盖有公章的空白纸上打印内容的套印行为并非偶然。2、杜撰了“该对账单来源于被告漳州拥众公司的财务人员与原告雷森义对账后出具的”认定其合法性。“该对账单来源于被告漳州拥众公司的财务人员”只有原告的杜撰没有任何证据，该对账单来源于被上诉人的打印。3、没有手写字迹的《2012年-2013年拥众对账单》，司法鉴定意见已经证明了“印章印文形成在先，打印字迹形成在后”的套印事实，原审判决却偷梁换柱用“手写笔迹及印章形成时间无法作出有效比对”及两份“印章印文形成时间未检出存在明显差异”结论与之无关联的鉴定意见来判定上诉人证据不足。4、《2013豪穗对账单》，称由邱海兵异议批改、钟品华签名确认，该对账单从形式到内容以至到数额均与《2012年-2013年拥众对账单》不符，如查证属实，其效力高于套印的《2012年-2013年拥众对账单》，原审判决却以“不是原告主张债权的依据”而以没有关联性剔除。三、原审判决认定本案基本事实错误。1、原审既认定“原告雷萍、雷森义夫妇与漳州拥众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邱海兵长期存在产品加工及五金配件供货关系”，又认定“原告雷萍、雷森义夫妇以‘豪穗’名义与漳州拥众公司发生加工电镀产品、五金配件供货关系”自相矛盾。2、支付货款为买卖合同中买受方履行合同的主要义务，上诉人从未付款，而邱海兵的付款数额只有邱海兵可以举证抗辩，上诉人以所发现的邱海兵的付款抗辩，判决书仅凭被上诉人不符合事实的辩解即不予采纳，并要求上诉人进一步举证违反举证责任的分配原则，邱海兵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证据理应由被上诉人或邱海兵承担。3、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交易证据证明了“原告雷萍、雷森义夫妇”与“邱海兵长期存在产品加工及五金配件供货关系”，判决书却以“对账单上结算为货款”，认定“故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错误。四、原审判决违反程序，判超所请。被上诉人明确以买卖合同纠纷起诉，以判决支付货款为诉讼请求，而被上诉人起诉款项包含的加工费、租赁费、承包费、代垫费、代开发票费等非买卖合同发生的其他款项，不属于本案买卖合同的审判内容，原审判决全额支持，超越了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范畴，超出了被上诉人诉讼请求的项目范围。被上诉人雷萍、雷森义答辩称：答辩人与上诉人发生加工电镀产品、五金配件供货等业务往来，2014年6月18日，经双方对账，确认上诉人尚欠答辩人货款1285109元，由上诉人的财务人员出具签名及加盖上诉人公司印章的《对账单》给答辩人予以确认。因此，该《2012年-2013年拥众对账单》真实性、合法性应予确认，上诉人应承担偿还责任。原审事实认定清楚、证据适用正确。双方从2004年开始发生业务往来，2012-2013年度之前的债权债务双方都已经履行清楚。《2012-2013年拥众对账单》是对该年度双方买卖及其他账目往来的核实、确认及总结，经双方核对确认。答辩人应收上诉人总金额为3944276元。答辩人已收上诉人金额2659167元，2012-2013年度，上诉人尚欠答辩人货款1285109元。本案讼争标的物不仅仅买卖关系，还涉及其他的债权债务，但双方在对账结算时均确认为货款。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1、2017年7月14日的庭审，证人钟某确认了她从2014年1月份开始在上诉人财务室工作、上诉人核对答辩人的送货单后打印出具《对账单》给答辩人、确认公章是上诉人的公司公章以及答辩人和上诉人做生意等事实。2、根据闽历思司鉴所【2016】文鉴字第4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是：加盖于《2012年-2013年拥众对账单》和《豪穗与拥众空运费协议书》上的上诉人的公章是真实的。3、《对账单》和《豪穗与拥众空运费协议书》都是上诉人出具给答辩人的，至于是先盖章后打印或者说先打印后盖章，答辩人在当时是不清楚的。4、根据上诉人财会人员钟某出具的两份《对账单》和加盖上诉人公章的《对账单》，可以明显看出这三份《对账单》的打印内容都是一样的，只是字体排版有些不同。雷森义、雷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漳州拥众公司向雷萍、雷森义支付拖欠货款1285109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还清货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诉讼费由漳州拥众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雷萍、雷森义夫妇与漳州拥众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邱海兵长期存在产品加工及五金配件供货关系。2012年10月17日，雷森义（曾用名蔡辉）承包了邱海兵开办的“聚成电镀厂”（龙海市龙池聚成五金配件加工厂），由雷森义夫妇向邱海兵提供电镀产品。2013年7月15日，雷森义与邱海兵的妻子李凤英签订《电镀厂转让合同》，由李凤英将该电镀厂整体转让给雷森义，雷森义、雷萍夫妇以“豪穗”名义与漳州拥众公司发生加工电镀产品、五金配件供货关系。2014年6月18日，经双方对账，漳州拥众公司尚欠雷森义、雷萍货款1285109元，由漳州拥众公司的财务人员出具一份《2012年-2013年拥众对账单》并加盖漳州拥众公司印章给雷森义、雷萍收执。对账单载明“豪穗应收拥众电镀和物资款：1、2012-2013电镀货款合计1943889元；2、2012-2013芯棒和产品款合计1776721元；3、应收拥众未付艺冠房租税和设备款合计124600元；4、豪穗应收回拥众代开发票代收货款明细合计99066元。应收一共合计金额3944276元。豪穗已收拥众：1、2012-2013拥众代垫房租代发工资合计431323元；2、豪穗应付拥众税点和品检费合计26590元；3、拥众扣豪穗不良品款和电镀空运费和塑料盘合计154385元；4、拥众已付豪穗（拥众已汇豪穗货款和押金等）合计2046869元。已收一共合计金额：2659167元。2012-2013拥众尚欠豪穗货款：1285109元”。后经雷森义、雷萍多次催讨，漳州拥众公司未能还款，双方发生纠纷，雷森义、雷萍诉至法院。诉讼中，漳州拥众公司向法院申请司法鉴定：1、对《2012-2013年拥众对账单》、《豪穗与拥众空运费协议书》、《2013豪穗对账单》三个文件四页纸上文字时间、盖章时间（即间隔时间）、盖章位置、公章方向及手法是否相同；2、对《2012-2013年拥众对账单》文字与签字是否原件进行司法鉴定。本院委托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单位经初检认为：依我所现有条件，其中三个文件四页纸上文字时间、盖章位置、公章方向及手法无法鉴定；另《2012-2013年拥众对账单》未见存在手写体笔迹，无法对其是否原件作出判断。只能对文字与盖章时间（即间隔时间）进行鉴定。并作出闽历思司鉴所[2017]文鉴字第8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是：1、依委托方提供的现有材料，送检的落款日期为“2013年4月”的《豪穗与拥众空运费协议书》与送检的《2013年豪穗对账单》中手写笔迹形成时间无法作出有效比对；2、依委托方提供的现有材料，送检的落款日期为“2014年6月18日”的《2012年-2013年拥众对账单》与落款日期为“2013年4月的《豪穗与拥众空运费协议书》中盖印的印章印文形成时间未检出存在明显差异；3、依委托方提供的现有材料，送检的《2013年豪穗对账单》中印章印文形成时间无法与送检的落款日期为“2014年6月18日”的《2012年-2013年拥众对账单》、落款日期为“2013年4月”的《豪穗与拥众空运费协议书》中印章印文形成时间作出有效比对。在司法鉴定过程中，漳州拥众公司擅自变更申请鉴定第2项为对《2013豪穗对账单》上公章真实性进行鉴定，因《2013豪穗对账单》不是本案雷森义、雷萍主张债权的依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法院未予准许。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2012-2013年拥众对账单》能否作为本案雷森义、雷萍主张债权的依据。根据闽历思司鉴所[2016]文鉴字第40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2012年-2013年拥众对账单》中加盖的“漳州拥众精密机械科技有限公司”印章印文与所提供的样本中的“漳州拥众精密机械科技有限公司”印章印文是出自同一枚印章所盖印。故该对账单的真实性可予确认。该对账单来源于漳州拥众公司的财务人员与雷森义对账后出具的，故其证据来源的合法性可予确认。该对账单所形成的债务系从雷森义夫妇加工、承包、转让漳州拥众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邱海兵及其妻子李凤英的电镀厂业务往来形成的债务，该对账单形成时间是2014年6月18日，而邱海兵当时仍为漳州拥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由被漳州拥众公司财务人员出具并以漳州拥众公司名义盖章确认的对账单，应当认定为公司债务，由漳州拥众公司承担偿还责任。漳州拥众公司辩解《2012年-2013年拥众对账单》经司法鉴定认为印章印文形成在先，打印字迹形成在后，系雷森义、雷萍勾结他人窃取漳州拥众公司盖章的空白纸采取套印方式伪造，因漳州拥众公司未能举证证明雷森义、雷萍系用空白纸套印方式伪造的事实，且漳州拥众公司向法院申请鉴定《2012年-2013年拥众对账单》、《豪穗与拥众空运费协议书》、《2013年豪穗对账单》中手写笔迹及印章印文形成时间，经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鉴定后认为“手写笔迹形成时间无法作出有效比对”及“印章印文形成时间未检出存在明显差异”，故漳州拥众公司的辩解意见证据不足，不予采纳；漳州拥众公司辩解邱海兵2012年的部分付款与2014年后的付款未在诉求中扣除，因漳州拥众公司指的“2012年的部分付款”分别是：2012年10月20日转雷萍收200000元和2013年2月8日转雷萍收475000元两笔，该两笔账已在《2012年-2013年拥众对账单》第2页“拥众已付豪穗的“11月份转账200000元、2013、2、8雷萍500000元”体现，根据银行转账明细，邱海兵在2012年11月份并没有另外转账200000元的记录，故双方对账时，把2012年10月20日转账的200000元记账为11月份转账200000元。2013年2月8日虽银行转账记录为475000元，但双方同意按500000元计算，可予认定。漳州拥众公司指的“2014年后的付款”分别是：2014年9月12日转雷萍100000元、2014年10月31日转雷萍22000元、2014年11月14日转雷森春20000元”三笔，雷森义、雷萍主张该三笔款项系与厦门拥众工贸有限公司发生的交易款项，并提供了雷萍与厦门拥众工贸有限公司于2014年9月5日签订的《采购合同》、送货单等证据证明，但漳州拥众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该三笔款项系其支付给雷森义、雷萍对账后的已付款，故漳州拥众公司的辩解意见证据不足，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因雷森义、雷萍与漳州拥众公司在对账单上结算为货款，故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雷森义、雷萍主张漳州拥众公司按《2012-2013年拥众对账单》结算金额付款，予以认定。至于雷森义、雷萍与漳州拥众公司之间的空运费另行达成协议结算，雷森义、雷萍已另案起诉，本案不予合并审理。综上所述，雷森义、雷萍请求漳州拥众公司支付拖欠货款1285109元及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可予支持；因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故利息可从雷森义、雷萍起诉之日即2016年7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漳州拥众精密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雷萍、雷森义1285109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7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366元，鉴定费19700元，均由被告漳州拥众精密机械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证据提交。上诉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部分有异议，认为1、是邱海斌与雷萍和雷森义发生买卖关系，不是漳州拥众公司。2、漳州拥众公司没有与雷萍、雷森义对账。3、漳州拥众公司没有出具一份对账单并加盖拥众公司的印章给雷森义收执，而是被人偷走了加盖印章的空白纸张并由对方私自添加内容。4、被上诉人没有向上诉人催讨过货款。5、漳州拥众公司变更申请为对《2012-2013年拥众对账单》的公章真实性进行鉴定，不是对文字与签字是否为原件进行司法鉴定，也不是漳州拥众公司擅自变更鉴定内容。对其他事实没有异议。被上诉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双方没有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是否应支付被上诉人货款1285109元及利息。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的有加盖上诉人公章的《2012年-2013年拥众对账单》经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鉴定后，上诉人加盖的公章为真实的，故加盖上诉人公章的《2012年-2013年拥众对账单》可以作为被上诉人主张债权的依据。上诉人抗辩加盖上诉人公章的《2012年-2013年拥众对账单》是先盖公章后打印内容的亦或是被他人偷走加盖公章的空白纸套印的，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且不影响该份对账单的真实性。加盖上诉人公章的《2012年-2013年拥众对账单》包含了被上诉人雷森义夫妇与上诉人漳州拥众公司前法定代表人邱海兵及其妻子李凤英转让电镀厂的部分债务及业务往来产生的代开发票费、房租费等费用，是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前法定代表人邱海兵及其妻子李凤英转让电镀厂的部分债务及业务往来产生的代开发票费、房租费等费用的承接，是上诉人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也可以避免不必要的讼累，可以准许，亦不存在判超所请的情形。上诉人辩称其没有与被上诉人发生买卖关系与《2012年-2013年拥众对账单》有加盖上诉人公章、上诉人公司财务人员钟某（曾用名钟品华）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应该是与上诉人公司做生意”及在一审庭审陈述“其有在2013年豪穗对账单签字”等事实不符。在一、二审审理中，上诉人对其公司财务人员钟某（曾用名钟品华）的签名有异议，但经法庭释明后，明确仍不申请笔迹鉴定，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故上诉人辩称其与被上诉人没有发生生意往来，与被上诉人相互履行合同的主体为邱海兵个人，并申请追加邱海兵参加诉讼，依据不足，不予采纳。故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货款1285109元及相应的利息。综上所述，上诉人漳州拥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366元,由上诉人漳州拥众精密机械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邹跃光审 判 员  廖书茵代理审判员  许伟森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陈舒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