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7民终6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川中心支公司。负责人：谢亚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珏珂，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三一工程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史建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则亮，陕西吉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汉中市亚华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余小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则亮，陕西吉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川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铜川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陕西三一工程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西三一公司”），原审第三人汉中市亚华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汉中亚华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汉台区人民法院（2017）陕0702民初4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保铜川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2017）陕0702民初499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事实与理由为：1、投保车辆宁AXXX**混凝土泵车在事故发生时并不是在道路上或者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而是工地通过泵管输送混凝土时由于泵管臂架晃动幅度大造成受伤，不属于交通事故。不属于交强险赔付范围，原审对此认定错误。2、根据上诉人与投保人刘志军签订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约定“减弱支撑造成的财产损失及人身伤亡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投保车辆宁AXXX**作业时臂架晃动的原因就是因减弱了对臂架的支撑，致使臂架晃动造成肖瓜旦受伤，上诉人承保时已就该免责事项以加黑字体作出提示，完全按照《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义务和明确说明义务。承保人的提示说明义务只限于投保人，原审中陕西三一公司的意见不符合《保险法》规定。3、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第三人与受害者肖瓜旦签订的赔偿协议中，除医疗费以外的46000元调解金额未超过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但未对每项进行计算说明，故其认为未超规定无依据。4、本案第三人赔偿伤者的损失在侵权责任内合理并不代表侵权赔偿全部属于保险应赔偿范围，保险赔付依照合同约定和最高院的司法解释计算，一审法院一揽子赔偿认定法不合理。5、肖瓜旦本次事故中所有损失均由本案第三人汉中亚华公司自愿承担，此行为足以证明造成本次事故的责任方为本案第三人汉中亚华公司，陕西三一公司并未承担任何赔偿，根据《保险法》只有被保险人享有向保险人请求保险金的权利，而在本次事故中陕西三一公司并未对受害人肖瓜旦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依据保险合同约定，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陕西三一公司答辩认为：1、原审认定交强险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2、本案中上诉人并没有向本案中的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和受益人提供保险合同条款，更未就合同中的免赔条款进行任何说明提示义务，且依据保险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条款无效，所以商业险应当赔偿。3、关于明细计算一审中陕西三一公司已经向原审法院提交损失明细，原审法院根据事实，依法支持损失完全符合法律规定。4、陕西三一公司作为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且作为保险合同的第一受益人，对保险车辆享有保险权益，是本案适格的原告。汉中亚华公司的答辩意见与陕西三一公司一致。陕西三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在宁AXXX**号混凝土泵车的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向原告支付保险赔偿金68660.02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12月30日，原告将公司的宁AXXX**号混凝土泵车租赁给本案第三人使用，第三人在工地施工时，导致在工地施工的人员肖瓜旦受伤，住院治疗共产生医疗费21960.02元，治疗结束后，经鉴定伤残等级为9级，产生鉴定费700元。后经协商，在医疗费外由由本案第三人垫支向肖瓜旦赔偿各种费用共计46000元。以上，保险事故发生后，原告共计产生经济损失68660.02元。原告向被告申请理赔时，遭到被告拒绝，故诉至法院。汉中亚华公司原审述称：陕西三一公司所述属实，同意诉讼意见。原审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案外人刘志军以提供银行按揭方式从陕西三一公司购买宁AXXX**号混凝土泵车（三一牌），设备编号为HBC54190433，刘志军购车后因经营不善无力按揭贷款。此后，其又与陕西三一公司签订《以车抵债协议书》，双方协议约定将该车作价290万元抵偿给陕西三一公司，用于冲抵陕西三一公司和银行的债务，刘志军将车辆归还陕西三一公司后完成过户前，陕西三一公司即获得该车辆的所有权，车辆转让后，陕西三一公司及刘志军均未将车辆已转让情况通知太保铜川支公司。刘志军于2013年11月将宁AXXX**号混凝土泵车交付陕西三一公司。2014年1月3日，陕西三一公司将刘志军作为被保险人在太保铜川支公司太平洋保险铜川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和神行车保系列产品的商业第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期间为一年，保险单上载明刘志军为车辆的被保险人，陕西三一公司陕西三一公司为保险单指定的第一受益人。2014年3月15日，陕西三一公司将公司的宁AXXX**号混凝土泵车租赁给本案第三人亚华公司使用。亚华公司在汉中市汉台区汉中粮库对面北茂大厦华夏建筑公司工地施工时，因司机操作不当，臂架晃动幅度较大，导致在工地施工的人员肖瓜旦颈椎和腿部受伤。2014年3月18日，肖瓜旦向汉中市公安局汉台分局西关派出所提交书面报案材料，进行报案，该公安派出所盖章确认报案属实。2014年3月15日在汉中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1、左足跟骨撕脱骨折；2、左外踝撕脱骨折；3、右足骰状骨撕脱骨折；4、左膝关节前交叉韧带及副韧带损伤；5、右膝关节损伤；6、病毒性肝炎、乙肝。肖瓜旦于2014年5月24日出院，住院治疗期间共产生医疗费21960.02元。治疗结束后，2014年6月19日，陕西三一公司通过汉中市司法局148法律服务所委托陕西汉中汉辉法医司法鉴定所，对伤者肖瓜旦的伤残等级进行司法评定，2014年6月19日，陕西汉中汉辉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陕汉辉司所（2014）法临鉴字第179号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肖瓜旦：左足跟骨撕脱骨折、左外踝撕脱骨折及左足骰骨折伤残等级评定为拾级，左膝前交叉韧带损伤及内侧副韧带损伤伤残等级评定为拾级，依据GB/T16180-2006《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附录C.1.5残情晋级原则的规定，最终确定肖瓜旦伤残等级晋升为玖级。因鉴定，产生鉴定费700元。后经协商，2014年10月16日由第三人亚华公司出面与肖旦达成《赔偿和解协议》，协议约定除亚华公司已经垫付的住院治疗费外，再由亚华公司一次性给肖瓜旦伤残赔偿金等费用共计46000元。2014年10月28日，亚华公司向肖瓜旦支付了46000元赔偿金，肖瓜旦出具金额为46000元的领条一份。以上，保险事故发生后，陕西三一公司共计产生经济损失68660.02元。陕西三一公司向太保铜川支公司申请理赔时，遭到太保铜川支公司拒绝，故诉至法院。2016年1月21日，第三人亚华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太保铜川支公司支付保险赔偿金68660.02元，诉讼中亚华公司撤回起诉，2016年7月21日，汉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陕0702民初465号民事裁定准予撤诉。2017年2月10日，陕西三一公司诉至汉台区人民法院，要求太保铜川支公司赔偿保险金68660、02元，受理后在答辩期内太保铜川支公司太平洋保险铜川支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经审查后汉台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7日作出（2017）陕0702民初499号民事裁定，驳回太保铜川支公司的管辖权异议申请，太保铜川支公司未提出上诉。原审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关于陕西三一公司请求保险金赔偿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二）宁AXXX**号混凝土泵车在工地施工时因混凝土泵车司机操作不当，导致在工地施工的人员肖瓜旦受伤是否属于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的赔偿范围问题；（三）关于陕西三一公司支付给伤者肖瓜旦的医疗费21960.02元，其中有多少费用系肖瓜旦治疗乙肝病的费用支出问题；（四）陕西三一公司按照肖瓜旦九级伤残标准，一次性给肖瓜旦支付的包括伤残赔偿金在内的46000元赔偿金，是否超过法律规定的赔偿标准问题。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陕西三一公司请求保险金赔偿的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本案保险事故车辆宁AXXX**号混凝土泵车转让后，陕西三一公司作为该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以及该车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指定的第一受益人，在保险事故发生后通过第三人亚华公司向伤者肖瓜旦赔偿了医疗费一次性赔偿金，依照双方的保险合同的约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依法享有保险金的请求权。宁AXXX**号混凝土泵车转让后，原车主刘志军及陕西三一公司虽未及时通知太保铜川支公司车辆转让的情况，但本案太保铜川支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因宁AXXX**号混凝土泵车的转让，能发生导致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本案保险事故发生的事实。（二）宁AXXX**号混凝土泵车在工地施工时因混凝土泵车司机操作不当，导致在工地施工的人员肖瓜旦受伤是否属于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的赔偿范围问题。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三条的规定，交强险是指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宁AXXX**号混凝土泵车在工地施工时发生的事故，虽然不是道路交通事故，但明显属于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的事故，符合交强险的赔偿条件，太保铜川支公司以本案事故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为由，拒绝在交强险限额内陕西三一公司赔偿既不符合合同约定，也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商业第三者险是指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由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宁AXXX**号混凝土泵车在工地施工时，因操纵不慎将第三者肖瓜旦致伤，完全符合商业第三者险的特征，因发生事故给第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太保铜川支公司应当在首先在交强险限内予以赔偿后，不足部分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因肖瓜旦的医疗费损失超过交强险规定的10000元限额，故超过部分的医疗费应当在宁AXXX**号混凝土泵车的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太保铜川支公司该项抗辩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陕西三一公司支付给伤者肖瓜旦的医疗费21960.02元，其中有多少费用系肖瓜旦治疗乙肝病的费用支出的问题，本院认为，太保铜川支公司太平洋保险铜川支公司作为保险合同的赔偿义务人，其对伤者肖瓜旦肝病检查和治疗用药的必要性、合理性有异议，应当负有举证责任，但太保铜川支公司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肖瓜旦21960.02元医疗费中有哪些费用属于与保险事故无关的不合理费用，亦未向本院申请提出对肖瓜旦的医疗费用进行司法鉴定。原审法院认为，在太保铜川支公司未能提供协议事实和证据证明肖瓜旦的医疗费中存在不合理费用之前，可以认定肖瓜旦21960.02元医疗费属于保险事故发生后产生的合理费用损失，该费用太保铜川支公司应当在宁AXXX**号混凝土泵车的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陕西三一公司医疗费损失10000元，剩余医疗费11960.02元由太保铜川支公司在宁AXXX**号混凝土泵车的商业第三者险的限额内予以赔偿。（四）关于陕西三一公司按照肖瓜旦九级伤残标准，一次性给肖瓜旦支付的包括伤残赔偿金在内的46000元赔偿金，是否超过法律规定的赔偿标准问题。事故发生后，伤者肖瓜旦单方委托鉴定机构对其伤残情况进行司法鉴定并不违反国家有关法律规定，但陕西汉中汉辉法医司法鉴定所仅依据GB/T16180-2006《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附录C.1.5残情晋级原则的规定，做出陕汉辉司所（2014）法临鉴字第179号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最终确定肖瓜旦伤残等级晋升为玖级，虽属不当。经本院查阅《人身保险残疾程度与保险金给付比例表》，发现肖瓜旦伤情两处构成十级伤残，与该《比例表》中7.5项下“下肢的结构损伤，足功能或关节功能障碍”的十级伤残项对应，且该《比例表》也规定了构成两处十级伤残可将伤残等级晋升为玖级，陕西汉中汉辉法医司法鉴定所仅依据GB/T16180-2006《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附录C.1.5残情晋级原则的规定并不冲突，故最终确定肖瓜旦伤残等级晋升为玖级的鉴定结果并无不当。另外，本案肖瓜旦无论是按照十级伤残或者是九级伤残确定伤残赔偿金，除过陕西三一公司通过第三人亚华公司已垫付的医疗费外，其按照《赔偿和解协议》的约定向肖瓜旦一次性赔偿的伤残赔偿金等经济损失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赔偿限度，陕西三一公司起诉要求太保铜川支公司支付该46000元赔偿金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太保铜川支公司应当在宁AXXX**号混凝土泵车的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庭审后，太保铜川支公司以陕汉辉司所（2014）法临鉴字第179号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系伤者肖瓜旦单方委托鉴定所形成的结论，且该鉴定结论没有适用上述《比例表》相关规定为由，申请对伤者肖瓜旦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原审认为伤者肖瓜旦单独委托鉴定机构对自己的伤残等级进行司法鉴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也属于保险事故发生后为查明其自身损失程度的必要、合理安排，该鉴定意见虽然没有明确适用《比例表》相关规定，但其鉴定结果对照《比例表》相关规定后形成的结论基本一致，加之陕西三一公司并未按照九级伤残以及相应的伤残赔偿金、护理费等全部费用主张权利，故为减少当事人诉累和节省司法资源，对太保铜川支公司该鉴定意见依法不予准许。判决：太保铜川支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川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支付陕西三一公司陕西三一工程设备有限公司宁AXXX**号混凝土泵车保险赔偿金68660.02元，其中在宁AXXX**号混凝土泵车的交强险限额内赔偿58660.02元，在宁AXXX**号混凝土泵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10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对“道路”、“交通事故”作了解释，本案事故发生在建筑工地，并非严格意义的道路，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四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即本案所涉事故的发生场所，符合交强险的赔付条件。其次，关于对该条款中“通行”的理解，混凝土泵车作为特种作业车辆，其主要用途就是在建筑工地上进行特种作业，而非简单的交通运输工具，投保人为特种车辆购买交强险的目的，在于保障特种车辆作业过程中发生事故时，能够及时给予受害人赔偿，其风险在投保时保险公司应该是明知的，如果仅从狭义的角度定义“通行”，将特种车在作业中发生的人身损害事故排除在交强险的范围之外，就失去了交强险的意义。故从广义上理解“通行”，本案事故发生时，被保险车辆正在进行泵管输送作业，处于使用过程中，此种状态亦应比照适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故上诉人称不属于交强险赔付范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条款中虽明确“在作业过程中由于震动、移动或减弱支撑造成的财产损失及人身伤亡”保险人不付赔偿责任，太保铜川支公司上诉也提到事故是由减弱支撑引起，但是两次庭审中太保铜川支公司都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并且就该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太保铜川支公司虽辩称其保险单进行了加黑加粗，但是经仔细辨别，并不存在就该条款加粗加黑的事实，也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太保汉中支公司向投保人做出提示或明确说明，故上诉人的第二条上诉理由不成立。太保铜川支公司应该就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进行赔付。庭审中提交的商业三责险最高限额为500000元，上诉人太保铜川支公司没有对赔付项目提出具体的异议数额，也没有提交相应证据。原审认定调解金额46000元不超过相应的残疾赔偿金及相应补助与法有据。原审和本次审理均明确汉中亚华公司代陕西三一公司支付各项赔偿及医疗费，何况汉中亚华公司也同意由陕西三一公司进行追偿，并且陕西三一公司也是本案第一受益人，故本案中陕西三一公司主体适格。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川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16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川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古 洁审 判 员  陈传汉代理审判员  高 峰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熊俪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