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18民终11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金邦明，男，1965年9月29日出生，汉族，公务员，住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申世红，女，1968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九生，安徽明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商木荣，男，1957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旌德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明喜，男，1954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旌德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军，男，1963年2月13日出生，汉族，公务员，住安徽省旌德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旌德县庙首林场，住所地安徽省旌德县庙首镇东山村。法定代表人：姜育龙，该林场场长。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云海，旌德县云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金邦明、申世红因与被上诉人商木荣、张明喜、董军、旌德县庙首林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旌德县人民法院（2017）皖1825民初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邦明，申世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九生，被上诉人商木荣、张明喜、董军、旌德县庙首林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云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邦明、申世红上诉请求判令：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商木荣、张明喜、董军、旌德县庙首林场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商木荣、张明喜、董军、旌德县庙首林场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申世红在原一审中并未收到法院的诉讼材料包括传票，故未参加一审诉讼，在原二审上诉及询问时无从也无法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相关司法解释并未规定在重审程序中不能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故一审法院认定申世红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不能成立错误。二、涉案双方合同价款的确定应依据双方在后签订并依法生效的《关于旌德县黄山天然矿泉水厂转让的协议》的约定进行。1.商木荣系涉案企业经过登记的执行合伙企业事务的合伙人，其与申世红在2010年12月3日签订的协议是履行职务行为，此后采矿权变更登记事项办理也是依据该协议；2.张明喜等人并不是本案的第三人，其系该合伙企业未经登记的隐名实际合伙人，也是本案的原告，而商木荣系企业的负责人，商木荣代表企业与申世红签订关于涉案企业的转让协议系履行职务行为，在张明喜等人并未依法撤销该份协议前，一审法院以损害张明喜等第三人的利益为由认定该协议无效错误；3.两份关于涉案企业转让的合同均合法有效，第一次合同签订后，金邦明、申世红即给付了大部分价款，在需要办理变更登记、备案之时，双方再次签订了一份涉案企业的转让合同，同时就合同的总价款、前期已给付的价款和应给付的价款作一结算符合社会情理和生活经验法则。三、一审法院判决金邦明、申世红承担逾期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为合同纠纷而非借款纠纷，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需承担利息损失，商木荣、张明喜、董军、旌德县庙首林场也未举证证明其损失客观存在，双方在后签订的转让协议，未约定余款24万元的给付期限及违约责任，即使应承担逾期利息损失，也不应从2016年12月1日开始计算，而应从2010年12月3开始计算。商木荣、张明喜、董军、旌德县庙首林场共同辩称，一、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原一审开庭时，金邦明是申世红的委托代理人，且金邦明陈述该委托手续合法有效，金邦明与申世红在原一审、原二审中均未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现提出不符合法律规定；另一方面，2016年2月6日，金邦明与商木荣、张明喜在合肥商定安徽旌德黄山天然矿泉水厂（以下简称矿泉水厂）的相关付款事宜。二、2010年的转让协议系商木荣个人与申世红之间签订，商木荣虽是企业负责人，但商木荣在该份合同中关于价款是针对其本人所占的份额与申世红进行的结算，并不是整个原始合同产生款项的结算；另根据有证可查的凭证，金邦明、申世红抗辩欠款为24万元没有事实依据。三、关于逾期利息，原审判决正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商木荣、张明喜、董军、旌德县庙首林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金邦明、申世红共同给付欠款人民币594500元，并从2006年12月1日起给付利息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以5945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千分之五计算；2.案件受理费由金邦明、申世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矿泉水厂由商木荣、张明喜、董军、旌德县庙首林场投资设立，为合伙企业，经营期限自2002年7月30日至2005年7月8日，执行合伙企业事务的合伙人为商木荣。2003年6月18日矿泉水厂取得采矿许可证，有效期限10年，即自2003年6月至2013年6月。2005年4月8日，商木荣、张明喜、董军（甲方）与金邦明（乙方）签订《合同书》一份。合同约定：甲方将矿泉水厂作价1380000元出售给乙方，合同签字日乙方付甲方500000元，执照变更完毕即付甲方300000元，余款于2005年12月底前一次性付清；若乙方在限期内不能将余款付给甲方，最后期限为2006年3月底前，但2005年12月底前付余款50%。乙方无条件接受甲方要求：1.甲方将乙方尚欠余款作价入该厂股份；2.该厂经营权乙方将无条件交给甲方，由甲方经营为主；该厂厂房面积275平方米、平房3间、井房一座，房屋占地总面积420平方米、水池两口、厂址总面积（包括空地、路、井占地面积和厂房面积等）按照原租赁协议，制矿泉水生产的配套设备、设施、用电设备及包装物等全部按现状交给乙方，从签字之日起归乙方经营……。金邦明于签订合同当日，将转让款500000元给付旌德县白地镇招商办。此后金邦明给付商木荣76500元，分别为2005年6月17日给付3000元、同年6月30日给付7500元、同年9月10日给付10000元、同年10月17日给付10000元、同年11月25日给付2000元、2006年1月10日给付6000元、同年4月22日给付4000元、同年9月30日给付7000元、2010年12月3日给付20000元和7000元；给付张明喜144000元，分别为2005年5月16日给付4000元、同年10月5日给付40000元，同年12月2日给付100000元；2005年10月16日给付董军65000元。以上金邦明共给付转让款785500元。2005年8月23日矿泉水厂过户到申世红名下，注册登记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申世红。此后，商木荣、张明喜、董军向金邦明发出告知书1份，告知合同约定最后付款期限为2006年3月底前，（否则）该厂营业权乙方将无条件交给甲方，由甲方经营为主。2006年4月16日，商木荣、张明喜、董军通知金邦明，如金邦明在2006年4月28日前不付清合同规定的全部款项，则依据合同约定在2006年4月28日接管矿泉水厂，因此而造成的一切损失由金邦明负责。2006年4月28日再次通知金邦明，要求其付清所有款额，如不能付清，本月29日必须停止生产，重新组合。同年6月7日，在白地镇经济发展办和司法所的协调下，金邦明与商木荣、张明喜等形成《黄山天然矿泉水厂原合同兑现会议纪要》1份，约定商木荣、张明喜同意宽限三天，等待金邦明给付答复；金邦明同意在三天内就原合同的欠款如何兑现必须给商木荣、张明喜一个明确的答复。2010年12月3日，为变更采矿权，商木荣（甲方）与申世红（乙方）签订《关于旌德县黄山天然矿泉水厂转让的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将矿泉水厂以1380000元价格转让给乙方，“余欠商木荣二十四万余元，待与旌德县黄山天然矿泉水厂有关的所有证件变更给乙方并且无干扰后付清（以收条为准）”。2011年4月9日，申世红、金邦明（甲方）与合肥俊豪公司（乙方）签订《安徽旌德黄山天然矿泉水厂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将甲方的采矿权转让与乙方，价款3480000元，转让前企业所有的债权、债务和司法纠纷，由甲方承担，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转让前公司（应为“矿泉水厂”）所有的一切证照、生产资料、厂房、机械设备、注册商标（迎客泉和长寿泉）、土地等有形和无形资产都必须归乙方所有。……。申世红、金邦明在该合同甲方签字栏签名。4月11日，矿泉水厂的法定代表人由申世红变更为郭贤存。2016年2月6日，商木荣、张明喜与金邦明在合肥签订协议，商定于2016年2月20日-25日在旌德协议矿泉水厂事宜。另查明，申世红在上诉状中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期间亦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商木荣、张明喜、董军、旌德县庙首林场要求金邦明、申世红给付所欠转让款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本次庭审中金邦明、申世红抗辩认为，商木荣、张明喜、董军、旌德县庙首林场主张涉案企业的转让款已经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且无引起诉讼时效中止、中断、延长的理由，请求驳回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虽然规定，除法律另有规定外，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两年，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的情形除外”。金邦明在原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重新审理中，亦未提供证明案涉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的新证据；申世红虽未参加原一审案件审理，但其在上诉状以及该案在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期间亦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故金邦明、申世红抗辩商木荣、张明喜、董军、旌德县庙首林场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二、2005年4月8日签订的协议和2010年12月3日签订的协议的效力问题，金邦明、申世红尚欠转让款的具体数额。金邦明、申世红抗辩认为，矿泉水厂的转让涉及采矿权的转让，采矿权转让合同必须以法定部门的批准登记为准，而2005年4月8日签订的转让合同，没有经过相关部门批准，故该份合同未生效。2010年12月3日商木荣与申世红签订的《关于旌德县黄山天然矿泉水厂转让的协议》，经过了安徽省国土资源厅的批准，双方对转让款进行了结算，应以该份协议来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亦即金邦明、申世红仅余欠转让款240000元。一审法院审理认为，2005年4月8日签订的转让合同，合同转让方为商木荣、张明喜、董军，而2010年12月3日签订的合同，是为了变更采矿权，合同转让方为商木荣，且该合同是在张明喜等不知情的情况下，商木荣以其个人名义与申世红签订，损害了第三人的利益，故2010年12月3日商木荣与申世红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效。2005年4月8日商木荣、张明喜、董军与金邦明签订的矿泉水厂转让合同涉及采矿权的转让，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同矿产资源管理法》的规定，经依法批准方可转让他人，虽然签订合同时未办理采矿权转让报批手续，但事后通过申请，安徽省国土资源厅于2011年3月18日批复准予转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九条：“依照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合同应当办理批准手续，或者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才生效，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当事人仍未办理批准手续的，或者仍未办理批准登记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未生效；……。”的规定，法院认定2005年4月8日商木荣、张明喜、董军与金邦明签订的转让合同为有效合同。商木荣、张明喜、董军、旌德县庙首林场将矿泉水厂转让给金邦明、申世红后，金邦明、申世红支付转让款的具体数额，应当以2005年4月8日合同确定的转让价款、商木荣、张明喜、董军、旌德县庙首林场方出具的收款凭证进行结算。综上所述，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2005年4月8日签订的合同，虽然是金邦明以个人名义与商木荣、张明喜、董军签订，但在合同签订后不久，金邦明于同年8月23日将矿泉水厂登记注册在申世红的名下。申世红、金邦明于2011年4月9日与合肥俊豪公司签订协议，将矿泉水厂转让给该公司，结合金邦明在本次庭审中自认其与申世红是以合伙形式接手矿泉水厂，申世红在上诉状陈述“虽然金邦明自认支付了80多万元转让款，但金邦明不是合同的受让方，受让方为上诉人”，应视为矿泉水厂在转让给合肥俊豪公司前，由申世红和金邦明共同经营，故金邦明和申世红应对所拖欠的转让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诚信是构建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道德基石，合同当事人双方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双方约定转让款为1380000元，法院根据金邦明提供的收据以及商木荣、张明喜、董军、旌德县庙首林场认可的数额，认定金邦明已支付转让款785500元，尚欠594500元金邦明、申世红至今未付，显然违约。金邦明、申世红的行为不仅有悖合同诚实信用原则，也与“诚信”这一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核心内容不符，理应承担违约责任。故对商木荣、张明喜、董军、旌德县庙首林场要求金邦明、申世红共同给付拖欠的转让款5945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商木荣、张明喜、董军、旌德县庙首林场主张自2006年12月1日起至人民法院确定给付之日止，金邦明、申世红按照月利率5‰给付转让款594500元的逾期利息，实质上是要求金邦明、申世红赔偿因其不履行合同义务而造成的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亦予以支持。金邦明在未付清全部转让款的情况下，于2005年8月23日将涉案矿泉水厂登记注册在申世红名下，说明了合同签订后，金邦明实际控制并接管了该企业，其抗辩合同签订后矿泉水厂原告一直未交付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根据对本案争议焦点的分析和认定，金邦明、申世红抗辩商木荣、张明喜、董军、旌德县庙首林场主张转让款的请求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对余欠转让款应以2010年12月3日签订的协议结算，只欠转让款240000元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金邦明、申世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商木荣、张明喜、董军、旌德县庙首林场转让款594500元，并赔偿损失（以594500元为基数，自2006年12月1日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月利率5‰计算）。案件受理费15060元，保全费4170元，合计19230元，商木荣、张明喜、董军、旌德县庙首林场承担2850元，金邦明、申世红承担16380元。二审中，金邦明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2005年4月5日商木荣、张明喜与华双根签订的《合同书》复印件、矿泉水厂股东说明复印件各一份，证明金邦明与商木荣、张明喜、董军、旌德县庙首林场之间签订合同的实际价款系108万元，扣除其已支付的80余万元，仅合计欠转让款24万元。申世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应当以2010年12月3日的转让协议确定的24万元确认余欠款。商木荣、张明喜、董军、旌德县庙首林场方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且超过举证期限，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金邦明所举证据系复印件，且商木荣、张明喜、董军、旌德县庙首林场方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申世红方与商木荣、张明喜、董军、旌德县庙首林场方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对一、二审证据的审查，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对原审证据及查明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有三个争议焦点：第一，本案商木荣、张明喜、董军、旌德县庙首林场向金邦明、申世红主张转让款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根据已查明的事实，申世红虽未参加原一审庭审，但其在原二审上诉及审理期间，均未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金邦明在原一、二审中也未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另一方面，2016年2月6日，商木荣、张明喜与金邦明签订《协议》，商定“在旌德商定协议矿泉水厂事宜”，也能够证明商木荣、张明喜在向金邦明主张权利。因此，金邦明、申世红认为案涉请求权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第二，案涉合同价款的结算应以2005年签订合同书为依据还是应以2010年签订的转让协议为依据，即金邦明、申世红尚欠商木荣、张明喜、董军、旌德县庙首林场转让款具体数额为多少。金邦明、申世红主张余欠转让款应以申世红与商木荣2010年12月3日签订的《关于旌德县黄山天然矿泉水厂转让的协议》中约定的“余欠商木荣二十四万余元”为依据，其二人仅欠商木荣等转让款合计24万元。原一审、原二审及本案一审期间，金邦明、申世红称商木荣系代表矿泉水厂整体与申世红进行的结算，但对除有据可查的78万余元凭证以外的款项具体如何支付，并未提举任何证据；本案二审期间，金邦明又称2005年合同初始转让款实际系108万元，扣除已经支付的80余万元，实际欠付款项应系24万余元。金邦明与申世红对尚欠款项前后陈述并不一致，均未提举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以双方出具的实际凭证为依据，确认金邦明、申世红尚欠商木荣、张明喜、董军、旌德县庙首林场转让款数额，符合事实及法律依据。第三，金邦明、申世红在本案中应否承担逾期利息，如果承担利息应从何时起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2005年4月8日，双方签订的《合同书》中约定最后付款期限为2006年3月底前，后金邦明、申世红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如期支付转让款，一审按照月利率5‰从2006年12月1日起计算逾期利息并未违反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综上所述，金邦明、申世红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45元，由上诉人金邦明、申世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 烈审 判 员  马庆松审 判 员  汪令璋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  王 瑶书 记 员  吴 婧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