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民终63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明。法定代理人：王某，系原审原告李明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霞，江苏瀛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市润建建设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昆山市巴城镇民营工业园。法定代表人：严建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南，江苏云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小林，江苏云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市巴城镇建设管理所，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巴城镇新澄路*号。法定代表人：顾琛华，该所所长。委托代理人：庄学元，昆山市巴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昆山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玉山镇前进西路69号。法定代表人：王利国，该公司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轩，江苏王建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明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苏0583民初39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将赔偿与报销部分混在一起不当。之前的诉讼中护理费按照40元/天计算，不包括特殊情况下的护理费。涉案护理费系医院收取的病床、躺椅等医疗费用，与之前的护理费不是同一个概念。之前的护理费标准已经远远不足以维持上诉人目前的护理需要。上诉人自付部分，一审法院将赔偿部分直接支付给昆山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及交通费未作处理错误。本案医疗费未经审批程序，是昆山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自动支付给上诉人，不属于先行支付的医疗费。被上诉人依据社会保险法行使追偿权错误。昆山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并无主动参加诉讼行使追偿的意愿，一审法院判决不当。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昆山市润建建设实业有限公司、昆山市巴城镇建设管理所、昆山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二审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原审被告各赔偿原审原告医药费等各项损失52392.53元；2、本案诉讼费由两原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2009年3月17日16时许，原审原告李明无证驾驶无牌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沿昆山市巴城镇虹祺路由东向西行驶至唐龙桥西侧路段，在与相对方向由原审被告昆山市润建建设实业有限公司职员赵树锋驾驶苏Ｅ×××××8重型专项作业车交会前后车辆驶入路面坑槽（该路段由昆山市巴城镇建设管理所养护和维修），致摩托车失控侧翻，造成了李明倒地受伤及摩托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昆山市公安局交巡警大队于2009年4月17日出具了无法认定责任的事故认定书。2010年3月21日经苏州大学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审原告李明颅脑外伤致植物状态形成之损伤目前已构成道路交通事故一级伤残。二、2009年5月8日、2010年3月17日，原审原告李明就前期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营养费及鉴定费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分别于2009年6月16日、2010年5月25日作出判决，确定了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原审原告损失（交强险限额已用足）；超出交强险部分由原审原告李明和本案两原审被告分别承担34%、33%和33%的责任。该两份判决（即一审法院（2009）昆民一初字第3263号民事判决书和一审法院（2010）昆民一初字第1551号民事判决书）对2010年5月25日前产生的上述费用已作出了处理；其中（2010）昆民一初字第1551号民事判决书主文明确载明：“四、原审被告昆山市润建建设实业有限公司赔偿原审原告2020年3月12日-2030年3月11日护理费损失96360元，于2020年3月底付清。五、原审被告昆山市巴城镇建设管理所赔偿原审原告2020年3月12日-2030年3月11日护理费损失96360元，于2020年3月底付清”。2010年10月28日，原审原告再次诉诸一审法院，就其截至2011年11月之前的医疗费、交通费、护理器具相关损失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1年12月14日作出（2011）昆巴民初字第0268号民事判决。此后，原审原告于2013年7月19日再次诉诸一审法院，就从2011年12月至2013年5月28日期间发生的医疗费等诉诸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3年8月25日作出（2013）昆巴民初字第0347号民事判决。2014年7月24日，原审原告再次诉诸一审法院，就从2013年5月29日至2014年6月27日期间的医疗费用等损失诉诸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4年8月19日作出（2014）昆巴民初字第0410号民事判决。2015年9月7日，原审原告再次诉诸一审法院，就2014年9月21日至2015年8月24日期间的医疗费用等损失诉诸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6年6月30日作出（2015）昆巴民初字第00605号民事判决书。该案一审期间，原审被告润建公司对李明医疗过度以及李明住院用药清单中的全部用药是否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两点提出鉴定申请；前者因无法鉴定而未果；后者一审法院委托苏州市立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6年5月9日，苏州市立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苏市立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129号《苏州市立医院司法鉴定所医药费合理性审查意见书》一份，该鉴定书载明：2014年10月20日至2015年5月30日期间，李明治疗用药中有部分药物不是直接针对其事故所致损伤治疗的必然用药，其中雷贝拉唑纳肠溶胶囊及甘草酸二胺注射液、甘草酸二胺胶囊、百合、枸杞、党参对本次交通事故所致损伤的治疗无直接相关性。而后，原审原告李明提出上诉，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9日作出(2016)苏05民终7253号民事判决。因原审原告实际处于持续治疗状态，为新发生的损失，原审原告再次诉诸一审法院。三、原审原告因一级伤残植物人状态，持续处于治疗康复阶段。原审原告为证实此次诉讼主张，提供的医疗资料包括：出院记录九份和相应的住院收据及用药明细各九份，显示原审原告从2015年12月14日至2016年11月22日期间前后住院九次，期间有中断，九次住院合计天数为304天；同步对应的住院医疗费九笔，合计141765.24元；该金额其中包括陪护床（含简易病床、躺椅等）收费项目，该项九次住院共计3050元。原审被告润建公司表示：原审原告的总医药费为141765.24元，医保报销金额为129920.17元，自付金额11845.07元，根据前次诉讼的鉴定结论，部分药物与本次事故的伤害没有关联性，要求予以剔除，金额为3014元。原审原告表示：对原审被告润建公司该组数据本身并无异议，但是同时表示医保保险部分坚持不同意抵扣，理由：此为原审原告享有的权利，该基金的使用也会影响到原审原告以后就医所享有的一个限额。原审被告建管所表示：我方认为根据上次诉讼的鉴定结论，部分相同的药物的药费应当要剔除，鉴定报告书上确实有非处方药物，我方计算得出2964.92元；另外还有剔除2760元的陪护床（含简易病床、躺椅等）收费项目费用，剔除理由是之前案件中护理费已处理完毕，在康复医院进行康复不需要有人陪护，所以不产生该项费用。庭审中，第三人社保中心为证实其为原审原告垫付医药费128806.65元，提供医保消费信息网站截图一页。上述事实由原审原告提供的一审法院（2015）昆巴民初字第00605号民事判决书、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5民终7253号民事判决书、出院记录、用药清单、医疗发票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生命健康权依法受到保护。承保事故车辆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原审原告损失。原审原告损失超出交强险部分，由当事人根据生效判决书分担责任，即原审被告昆山市润建建设实业有限公司和原审被告昆山市巴城镇建设管理所各承担33%。至于原审被告润建公司关于应当扣除前次诉讼鉴定结论中确定的在本次医疗中相同药物的部分药费，一审法院认为，由于本次医疗事实是否与前次诉讼所涉及的医疗情形完全相同缺乏相关依据，而前次诉讼的鉴定结论是建立在前次诉讼所涉及的医疗资料基础上得出的鉴定结论，并非本次医疗资料基础得出的鉴定结论，故，一审法院认为，原审被告润建公司该主张因缺乏相关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陪护床（含简易病床、躺椅等）项，因该项确属护理费支出范围，而原审原告的护理费此前均已经理涉完毕，故本次诉讼中的该项3050元应当从原审原告总的医疗费中剔除。综上，原审原告本次诉讼医疗费损失为138715.24元。根据前述分担比例，原审被告润建公司应赔付原审原告45776.03元，原审被告建管所应赔付45776.03元。另，第三人社保中心实际就本次原审原告医疗垫付属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条“下列医疗费用不纳入基本医疗保险基金支付范围：（一）应当从工伤保险基金中支付的；（二）应当由第三人负担的；（三）应当由公共卫生负担的；（四）在境外就医的。医疗费用依法应当由第三人负担，第三人不支付或者无法确定第三人的，由基本医疗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基本医疗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后，有权向第三人追偿”之规定，原审原告返还本次医疗过程中由第三人社保中心垫付的医疗费，现第三人社保中心要求两原审被告在赔付范围内直接支付其为原审原告就医的垫付款128806.65元，该主张金额属合理范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两原审被告各自应赔付原审原告的医疗费金额相加为91552.06元，故据前述社会保险法相关规定，对超出两原审被告赔付数额范围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原审被告昆山市润建建设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第三人昆山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45776.03元。二、原审被告昆山市巴城镇建设管理所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第三人昆山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45776.03元。三、驳回原审原告李明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4元，减半收取212元，由两原审被告各负担70元，原审原告负担72元。该款原审原告已预交，一审法院不再退还，两原审被告于履行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时各自将70元一并给付原审原告。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同意昆山市润建建设实业有限公司的申请追加昆山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根据社会保险法第30条规定、江苏省劳动厅苏劳社（2005）49号第2.1项和昆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保保障局昆劳社医（2005）第23.5项两规定，昆山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在垫付涉案医疗费后，有权向侵权人追偿，故一审法院判决昆山市润建建设实业有限公司、昆山市巴城镇建设管理所向昆山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支付垫付款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的护理费此前根据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已经判决提前支付，并非不具有合理性。一审法院将诉讼中的3050元陪护床费作为护理费从医疗费中剔除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遗漏处理上诉人一审中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及交通费，二审中予以补正。上诉人从2015年12月14日至2016年11月22日期间住院九次，合计304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50元，合计15200元。上诉人主张的每次住院产生交通费200元合理，本院认定交通费为1800元。前述两项费用由昆山市润建建设实业有限公司、昆山市巴城镇建设管理所分别承担33%为5610元。综上所述，李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遗漏处理住院伙食补助费及交通费，二审中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苏0583民初395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苏0583民初395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昆山市润建建设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明支付5610元；四、昆山市巴城镇建设管理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明支付561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414元，减半收取207元，由昆山市润建建设实业有限公司负担68元，由昆山市巴城镇建设管理所负担68元，由李明负担7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4元，由昆山市润建建设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37元，由昆山市巴城镇建设管理所负担137元，由李明负担1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恩乾审判员  叶 刚审判员  黄学辉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毛莉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