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4刑初45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常州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2，男，1949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系被害人董某4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女，1951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系被害人董某4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3，女，1998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系被害人董某4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1，男，2004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系被害人董某4之子。法定代理人罗某，女，1976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系董某1之母。上列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吴冬梅，江苏常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龚国文，男，1971年1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曾因赌博，于2006年12月21日、2015年4月20日分别被行政拘留十五日、罚款人民币贰佰元。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5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武进区看守所。辩护人宋莹，江苏源博律师事务所律师，系受常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江苏省常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常检诉刑诉〔2017〕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龚国文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0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2、孟某、董某3、董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江苏省常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唐楠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吴冬梅、被告人龚国文及其辩护人宋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常州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7年5月19日19时许，被告人龚国文在常州市武进区湖塘镇人民中路336号好士多超市门前，因债务纠纷与被害人董某4发生冲突，后被人劝开。被告人龚国文为此感到极为气愤，随即至附近世纪华联超市购买水果刀一把，并返回原处再次与董某4发生冲突，揪打中被告人龚国文持水果刀朝董某4腹部捅刺一刀。董某4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董某4符合遭他人持单刃刀刺戳腹部致肝脏、肝门静脉、胃破裂，大失血死亡。案发后，被告人龚国文在现场拨打110报警，并至新城派出所投案。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作案工具水果刀、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接处警登记表、武进中医院病历、证人严某1、陈某、崔某等人的证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DNA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及被告人龚国文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龚国文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龚国文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可以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1、依法从严追究被告人龚国文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2、请求判令被告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丧葬费、交通费共计人民币1198479.01元，其中医疗费6670.51元、交通费10000元，丧葬费要求按江苏省最新公布的标准予以计算。同时提供了部分相关票据。被告人龚国文对起诉书指控其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但辩称系被害人打了其才造成本案的发生。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表示愿意尽自己的所能予以赔偿。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的发生系被害人无端挑起事端，有过错在先，被告人存在防卫过当的情节；2、被告人有自首情节，且认罪态度较好。恳请法庭对其从轻量刑，给其改过自新、重新做人的机会。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19日晚20时许，在常州市武进区湖塘镇人民中路336号好士多超市门前，被害人董某4（殁年42周岁）因索要债务与被告人龚国文发生冲突，并动手殴打了龚国文，后被人劝开。被告人龚国文被打后非常气愤，随即至附近人民中路459号世纪华联超市购买了水果刀一把，返回好士多超市门前欲理论，并与董某4再次发生冲突，揪打中龚国文持水果刀捅了董某4腹部一刀。后被害人董某4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董某4符合遭他人持单刃刀刺戳腹部致肝脏、肝门静脉、胃破裂，大失血死亡。案发后，被告人龚国文在现场拨打110报警，并至公安机关主动投案。另查明，被害人董某4抢救期间花费医疗费6670.51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案发抓获经过、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及报警录音等，证明2017年5月19日20时28分06秒，龚国文用自己的手机向常州市公安局武进分局新城派出所报警称自己拿刀捅了一个人，随后当晚20点55分其到该派出所投案，本案遂案发。2、证人刘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7年5月19日晚8时许，其骑摩托车沿人民路由东向西经过阳湖菜场对面时，看到站在路边的董某4等人，就停下与他寒喧，龚国文不知从哪里过来对董某4说：“你要逼死我啊！”然后他俩就互相用拳头打对方的头部，其赶紧上去拉架，这时听董某4说他有刀，其赶紧后退了两步，看到董某4用手捂着肚子沿着人民路往西边跑了，龚国文站在原地没动，右手拿着一把刀，刀尖上还有血，其说龚国文：“你有病啊，什么事情用得着这样子啊？”龚国文一副很生气的样子，说了一句“我要报警”，就拿出手机打电话报了警。后其骑车在武进中医院门口才找到受伤的董某4，就送他进去抢救的，当时董某4肚子上有个大口子，流了好多血，肠子都出来了。3、证人蒋某（系武进中医院抢救大厅护士）的证言笔录，证明案发当晚20时45分其看到伤者走到抢救大厅，说痛、肠子出来了，后躺在推车上，值班医生看了后是刀刺伤，并说情况比较严重，叫其报警的。后伤者儿子打来电话时，其同事就让对方赶紧过来。4、证人罗某（系被害人董某4的前妻）的证言笔录，证明其与董某4于2016年7月已离婚，但两人还住在一起。案发当晚其接到儿子董某1的电话后赶至武进中医院的。5、入院死亡记录，证明被害人董某4因“失血性休克、左上腹刀刺伤”于2017年5月19日21时10分被送入常州市武进中医医院进行抢救，于22时52分死亡。死亡诊断是失血性休克、肝破裂伤、门静脉破裂、胃破裂、左上腹刀刺伤。6、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明死者董某4上身着黑色短袖T恤，T恤前侧大片血迹浸染，左侧有一长7.5cm的斜行破口；其腹部左侧有一长6.5cm的斜行刺创，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道斜向右上，深达腹腔，创角上钝下锐；腹腔内有积血、血凝块，肝左叶破裂，肝门静脉破裂，胃小弯侧有一长5.5cm已缝合的破口；其系遭他人持单刃刀刺戳腹部致肝脏、肝门静脉、胃破裂，大失血死亡。7、常住人口基本信息、DNA检验报告，证明被害人董某4的身份自然情况，及罗某、董某3与死者董某4之间符合亲子关系。上述1-7项证据，证明了董某4被害刑事案件的发生，以及发生的时间、地点、危害结果等情况。8、被告人龚国文归案后及庭审中均供述称，案发前一个月左右，严某1叫其到他开的赌档赌钱，帮他撑撑赌档，并通过他认识了另两位档主张某和董某4。后至5月8日或9日左右，其因推庄输了钱没钱可付，严某1就从赌档抽的庄风里先后两次帮其垫付了1000元和800元。因这1800元是他们几个档主要分的钱，所以严某1跟其提过要其归还的，但因其还欠了其他人高利息的水钱，所以暂时没有钱可还。案发当晚其在东庄村阳湖菜场大喜来后面弄堂里的一个棋牌室玩时，碰到了借给其水钱的“黑皮”，后至晚上八点半左右，其与“黑皮”从棋牌室出来准备商量还钱的事时，在马路边正好碰到董某4、张某、严某1和顾某四个人，董某4叫其，其上前询问时，董某4直接打了其左眼角处一拳，并质问其为何不还钱，其与严某1理论时，董某4又打了其一个嘴巴、打了其左脸两拳，后“黑皮”将其二人拉开，并劝其算了，但其不服气，心里非常火冒，认为自己在他们的赌档里前后输了十几万，也帮他们撑了场面，居然为了1800元钱，要来打其，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就走到马路对面一个超市里，花了12元钱买了一把十几厘米的尖刀，然后把刀插在左前侧皮带上，返回现场去找董某4他们三人理论，若他们谁对其动手，其就不客气了。在现场，董某4没等其把话说完，又用拳头打了其的脸，其也用拳头打他，互相打了几拳后，因董某4长得高且年轻，其根本打不过他，就拔出刀，右手持刀面对面地朝着他的腹部捅了过去，当时他没有防备，等其拔出刀并说要捅死他时，他才反应过来，并转身开始逃，其追了三五米，就被一个面熟的外地人劝止住了，其告知对方事情的起因后就拿出手机报了警，说自己捅人了。之后其就到新城派出所投案了，并将带血的刀交给了民警。被告人龚国文对当时在场的严某1、张某、顾某和董某4进行了辨认，并对涉案的相关地点进行了辨认，其中常州市武进区湖塘镇人民中路459号“世纪华联”超市是其购买水果刀的地点；常州市武进区湖塘镇人民中路336号“好士多超市”门口是其持水果刀捅人的地点；常州市武进区湖塘镇东庄新村19幢乙单元对面车库（车库无门牌）是其案发当日看人赌钱的俱乐部所在地。9、证人陈某（系杭州凯瑞欣生物工程有限公司销售经理）的证言笔录，证明案发当晚7时许，其在湖塘镇人民中路336号好士多超市门口看到东边巷子口处站了三四个人，一个是短发女子约40多岁，还有两个中年男子，当时这几个人中没有那个捅人的和被捅的姓董的人，过了大概四十分钟左右，姓董的穿着黑色T恤来了，直接站在好士多超市门口不远处，紧接着那个捅人的人（穿条纹T恤、牛仔裤）和两三个人从巷子里走出来，与巷子口的那几个人一起走到姓董的这边来，一群人围着那个捅人的人要钱，那个捅人的人骂了姓董的一句脏话后，姓董的就打了他两巴掌，之后就被人拉开了。捅人的人被两三个男的拉着往东走，说是去打欠条什么的，剩下姓董的还有四五个人就在超市斜对面聊天，说要等那个欠钱的人回来解决这个事情。过了一会，那个短发的女子就去找那个捅人的人，回来时那个女的和姓董的说：“那人被那两人放跑了，听说他要拿刀来捅你，要和你拼命。”过了不到一分钟，那个捅人的人腰间别着一把尖头的水果刀走了过来，走到姓董的身边说了一句话，其没听懂，之后他就挥拳要打姓董的，打没打到其没看见，之后姓董的想用脚踢他时，他就拔刀捅了姓董的肚子上一刀。之后姓董的就捂着肚子往西跑，那人拿着刀追了5米左右，被姓董的那拨人中间的一个人拉住了。人群散开后，捅人的人站在超市东南角处打了一个电话，之后愣了几分钟就进了巷子，过了一会他骑着电动车出来往东走了。10、证人严某1的证言笔录，证明案发当晚董某4到后，其在路边打电话时，突然听到董某4喊龚国文的声音不对，回头看时发现他俩打起来了，董某4打了龚国文脸上一拳，还踹了一脚，龚国文没还手，其就把他俩拉开了，听到董某4说了句“欠我的钱不还”，龚国文说了句“有必要伐”就走了。之后不久，其听到有人喊，就回头看到龚国文手上拿着刀朝董某4跑过去，董某4就用拳头打了龚国文脸上一拳，龚国文右手拿刀捅了董某4的腹部，董某4被捅后就转身跑的，龚国文在后面追了几步就停下来了。后其打车去武进中医院找到董某4时，他已经躺在急救室的床上了，其看到他肚子上的衣服都是血，医生已经在救治了，并说伤口有点深，有点危险的，因情况比较紧急，其就以朋友的名义帮他签字手术的。该证言中有关龚国文曾追赶受伤的董某4的内容亦得到了在场证人顾某证言的印证。11、证人张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与严某1、董某4在湖塘镇合开了一个茶室，原来龚国文一直在其茶室玩的，听说还欠了严某1和董某4一点钱的，但在案发前几天龚国文就不到其茶室玩了。案发当时其正在马路对面的水果店看水果，听到吵闹声后，回头就看到马路对面的人群四散逃开，董某4一只手捂着肚子沿着人民路独自往西跑，龚国文站在人民路北侧一个巷子口，手里拿着一把刀。其就上去劝说龚国文的，后龚国文拿手机报警的。12、证人崔某（外号“黑皮”）的证言笔录，证明龚国文欠其本金18000元。案发当晚其在湖塘东庄新村一个车库里开的小茶馆玩斗牛时，碰到了带着儿子来玩的龚国文。后至晚上9时左右，龚国文叫其一起出去，说有人找他要债的。在巷子口人民路边，其看到严某1、董某4等人，董某4看到龚国文就上来问他要一千多块钱，但龚国文不承认欠他钱，两人没说几句，董某4就打了龚国文两个耳光，还踹了他两脚，龚国文没有还手。二人被严某1拉开后，其就上去劝龚国文不要跟对方烦了，并叫他跟其走，把之前欠的钱重新写张借条，龚国文答应了，之后俩人就沿着人民路北侧往东走。途中龚国文边走边弯腰找东西，想找砖头棍子之类的工具回去找董某4打架，并气呼呼地说要去找刀找他算账，其又劝说了他几句，后回头发现他不见了，返回找他时，碰到了张某，其就告知她此事，并让她回去叫董某4离开那里。之后其就打车走了。该证言中有关董某4因要债与龚国文发生冲突并动手打了龚国文的内容亦得到了在场证人顾某证言的印证。13、证人靖某（系湖塘镇人民中路336号好士多超市的店主）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晚8时许，其出门看到店门口路边的拐角处站了五六个人在谈事情，其中一个女的40多岁，还有经常到其店里买东西的董某4，听他们谈话的意思大概是董某4在跟一个男子要债的，后其听到中年女子告诉董某4说：“他要去拿刀来捅你了。”董某4好像也没当一回事仍然站那儿讲话，之后过了一分钟左右，其看到龚国文提了一把尖刀从西往东过来了，当时董某4面朝东背对着他，好像龚国文喊了一声，董某4就转身和他面对面后喊了一声“他有刀”，紧接着其就看到董某4用手捂住腰部，一边喊“坏了坏了”一边开始绕着路边停着的两部汽车周围跑，龚国文拿着刀在后面追，两人绕着汽车跑了一圈，龚国文就被一名男子拦住停了下来，董某4就趁机沿着马路往西边跑了，龚国文就站在路边和拦他的人说话了。14、现场监控及截图，证明案发当晚20时12分许，龚国文和另一男子从巷子里出来后，先跟严某1等人讲话，后在与董某4单独交流时，董某4突然扇了龚国文一个耳光、踢了一脚、打了头上一拳，被拉开后，董某4又冲上去打了一下，又被周围的人拉开后，龚国文离开了现场。20时22分许龚国文急匆匆返回现场，后在巷子口停放的汽车另一侧，龚国文与董某4二人在汽车边互打，并绕车追赶一圈，后龚国文被人劝阻。15、证人肖某（系武进区湖塘镇人民中路459号华联超市收银员）的证言笔录及超市监控，证明案发当晚20时许，龚国文到该超市购买了一把最长的单刃的金利牌水果刀，价格12元，刀身长15公分左右，刀柄是绿色和棕色相间的。16、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龚国文处扣押了一把刀柄为棕色、绿色相间的金利牌水果刀。经被告人龚国文当庭辨认，该水果刀即为其捅人的作案工具。17、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等，证明龚国文归案后公安机关对其进行了人身检查，其中右前臂中段内侧有一1.0cm×0.5cm的皮内出血，右食指指腹部分皮肤缺损，右环指、右小指近节指间关节处见血迹。提取其所穿的黑白条纹短袖T恤一件、蓝色牛仔裤一条及其左右手指甲擦拭物、右环指血迹、右小指血迹等备检。18、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提取死者肋软骨、双手指甲擦拭物及相关血迹等送检。19、检验报告书、DNA检验报告，证明（1）送检的董某4的血样和胃内容均未检出常见农药、杀鼠剂和安眠镇静类药物成份。（2）送检的董某4的血样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18.9毫克/100毫升。（3）送检的龚国文T恤上可疑斑迹、水果刀刀刃上可疑斑迹、董某4手上提取的指甲擦拭物和血迹均检见董某4的血。（4）送检的龚国文牛仔裤上可疑斑迹、水果刀刀柄上可疑斑迹、龚国文的右环指和右小指的血迹均检见龚国文的血。上述9-19项证据，证明被告人龚国文实施犯罪的起因和过程的事实。本案还有下列证据用于证明案件的相关事实：1、证人龚某（系被告人龚国文的哥哥）的证言笔录，证明龚国文大约从十年前开始没有工作，赋闲在家，并染上了赌博的恶习，四年前与第二任妻子离了婚。他有二个儿子，大儿子21岁，在南京读大学，小儿子9岁，在湖塘的小学读书。其听说他在外面借了不少人的钱的，估计有七八万元。2、武进中医院的收费票据，证明被害人在抢救期间的医疗费用为6670.51元。3、身份证复印件，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情况。4、视听资料、光盘，证明本案侦查过程符合法律规定。5、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明被告人龚国文的身份信息、前科情况。以上证据来源合法，真实有效，与本案均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龚国文所称“系被害人打了其才造成本案的发生”以及辩护人所提“本案的发生系被害人无端挑起事端，有过错在先，被告人存在防卫过当情节”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法律规定，正当防卫是指为了使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并对不法侵害人造成损害的行为。本案中，被告人龚国文因赌博而欠了被害人董某4等人的债务，在被害人催要过程中双方发生冲突，被害人虽拳打脚踢了被告人几下，但被告人在双方已被他人劝开且已离开现场的情况下，为泄愤而去附近超市购买了水果刀返回现场，并与被害人互相揪打，持刀捅伤被害人。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的供述、目击证人的证言、现场监控等证据予以证实，因此，被告人龚国文的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该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龚国文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龚国文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龚国文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龚国文的辩护人所提的其他辩护意见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龚国文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应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的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均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的要求赔偿医疗费6670.51元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的要求赔偿丧葬费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并按规定确认该部分费用为36342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的要求赔偿交通费10000元的请求，其虽未能提供相关的交通费票据，但鉴于其为处理被害人的后事而往返本市与安徽之间的客观事实，所提请求符合常理，故本院亦予以支持。据此，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龚国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予以没收。三、被告人龚国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2、孟某、董某3、董某1物质损失人民币53012.51元，其中医疗费6670.51元、丧葬费36342元、交通费10000元。该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履行完毕。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2、孟某、董某3、董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或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张 屹审判员 朱文箭审判员 刘红霞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詹佳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第一百五十一条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第一百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除刑法、刑事诉讼法以及刑事司法解释已有规定的以外，适用民事法律的有关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