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5民终78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席志刚，男，汉族，1970年2月23日生，住河南省卫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昌华，重庆捷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朝利，重庆一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舒振宇，男，汉族，1977年12月6日生，住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玲，上海锦天城（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斯宇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舒振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恋，上海锦天城（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席志刚因与被上诉人舒振宇、原审第三人上海斯宇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斯宇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7民初3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席志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舒振宇一审诉讼请求。2.舒振宇负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将无效章程条款认定为有效，直接导致错判。1.上海斯宇公司章程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侵害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侵害第三人利益，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三条强制性法律规定，依法应为无效；2.上海斯宇公司章程第五十六条，侵害社会公共利益和第三人利益，超越公司章程自治范围，非法强制股东权利，不具有合法性，依法应为无效条款。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其判决没有事实依据。1.一审判决认定席志刚为上海斯宇公司激励对象错误：上海斯宇公司注册资本1419.67万元人民币，设立时全体股东一次性以货币缴足，没有虚拟股份，也没有代持股和信托股，其中席志刚真实出资23.66万元，占上海斯宇公司股份比例1.67%，其并非激励对象；2.一审判决对上海斯宇公司章程第四条条款认定事实错误，并违背司法中立公正原则，在一审判决书查明事项故意遗漏该条款重要文字导致错判；一审判决对上海斯宇公司章程第六十七条第二款，认定事实错误且没有法律依据；4.一审判决认定根据席志刚向沪工集团提交的辞职报告，进一步印证席志刚知晓并理解公司章程关于离职后其转让股权的价格系章程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所规定的原始出资金额错误；5.一审判决关于席志刚股份市值的认定本末倒置且违背司法中立公正原则。舒振宇二审答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明确，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法、公平、公正，请予以维持。1.上海斯宇公司章程依法制定，经工商行政部门登记备案，合法有效。斯宇公司章程对公司、股东、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具有约束力，意味着对席志刚、舒振宇均有法律约束力，席志刚、舒振宇均应遵守章程的约定。2.斯宇公司章程第67条第1款、第56条合法有效，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3.关于股权激励，对于股权激励的理解，斯宇公司设立的目的是为稳定上海沪工电焊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沪工集团公司）管理层、核心技术人员的稳定，斯宇公司的股东全部与沪工集团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或顾问关系，斯宇公司成立以来经营活动为持有沪工集团公司的股份，这充分说明席志刚之所以成为斯宇公司的股东，基于其为沪工集团公司的员工，作为股权激励的对象，股权激励最重要的特征在于身份特征。4.关于公司章程第10条，解除职务不可能自己解除自己职务，所以表述为“被”解除，不误不当，但不能推定出席志刚“被”解除劳动合同、“被”解除劳务合同的文义。5.关于对公司章程67条第二款，《上海斯宇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股东协议》并非席志刚理解的该股东协议等同与股权转让合同，关于转让价格的约定根据章程67条第一款可以予以明确，不存在不明确的情形。6.席志刚认为以2016年8月15日的市值来计算其在上海斯宇公司的股权价值没有任何依据，席志刚收到《股权转让通知书》的时间不是席志刚应该履行转让义务的起算时间，席志刚履行转让义务应当按照章程规定，在2016年2月14日前转让。同时，席志刚以现在沪工集团公司的股价来计算上海斯宇公司的股权不合理，上海斯宇公司持有的沪工集团公司的股票尚在锁定期，无法上市交易。另外，与席志刚存在同等情况的其他沪工集团公司离职人员已经按章程履行自身转让义务，恰恰只有席志刚未履行，这是一种严重不诚信的行为。上海斯宇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舒振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席志刚按人民币236600元的价格将其持有的第三人斯宇公司1.67%的股权转让给舒振宇。2.席志刚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案外人沪工集团公司成立于1995年，于2016年6月上市，上海斯宇公司现为沪工集团公司股东，持有沪工集团公司的股权份额为6.92%。席志刚原系沪工集团公司员工，于2015年11月9日向沪工集团公司提出辞职，在席志刚向沪工集团公司提交的辞职报告中，席志刚提出要求沪工集团公司退还其入股上海斯宇公司的股本金并希望能够计算部分利息。席志刚于2015年12月14日正式办理离职手续。上海斯宇公司成立于2011年7月26日，公司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于2011年7月25日制定公司章程，该章程经全体发起股东签字确认通过。公司章程第一条载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为保证沪工集团公司（上市主体，变更组织形式或名称后以变更后为准）管理层、核心技术人员的稳定，由沪工集团公司及其所属子公司及分支机构的管理人员、技术人员、销售人员、顾问人员（具体人员名单见本章程第七条）共同出资，设立上海斯宇公司，制定本章程。该章程第七条载明了上海斯宇公司的股东姓名、出资额、出资时间及出资方式，其中舒振宇出资额482.77万元，出资比例为37.67%，系公司第一大股东；席志刚出资金额为23.66万元，出资比例为1.67%。该章程第十条载明：公司股东必须与集团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或则存在劳动关系或存在顾问合同关系，并同意劳动合同和顾问合同中的竞业禁止条款。集团公司的管理人员、技术人员、销售人员、顾问人员解除职务、解除劳动合同或解除顾问合同的，股东资格丧失。第五十六条载明：在股东丧失股东资格情形下，原股东或其继承人或财产代管人应在两个月内将其股权转让给第一大股东。第六十七条载明：无论退股、转让、减资或被人民法院执行股权，价格依照以下规则确定：转让价格=激励对象获得所持股权时实际支付的对价；针对股东在上海沪工集团上市之前离职、上市之后离职和终止上市计划情况下的退股、转让、减资或被人民法院执行股权的价格以《上海斯宇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股东协议》的约定为准。一审审理中，舒振宇、席志刚及上海斯宇公司均认可未达成《上海斯宇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股东协议》。一审审理中，舒振宇陈述上海斯宇公司的公司章程系公司股东签字确认，具有法律约束力，该法律约束力包括对舒振宇及席志刚，因此舒振宇、席志刚应该按照该章程予以履行，根据章程第十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的约定，在股东与案外人沪工集团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后及丧失股东资格的一方，应该按照该章程第六十七条的约定的对价将其持有的股权转让给上海斯宇公司的第一股东即舒振宇，本案中席志刚在丧失股东资格后，拒不履行章程规定，给舒振宇及上海斯宇公司造成严重影响，因此，请求法院按照双方在章程中的约定判决席志刚按23.66万元价将其持有的上海斯宇公司股权转让给舒振宇。席志刚陈述，公司章程是一个通过表决的方式形成的法律文件，与协议是截然不同的，股权转让作为交易行为，买卖双方是必然需要协议达成一致的，涉及到股权转让价格的时候，公司章程不能做出实质性的剥夺；公司章程第第六十七条也很详细的列明了在转让过程中应当按照股东协议来进行，本案中并未举示任何股东协议，价格约定不明，应当按照市场价格交易，且席志刚持有的股权并非股权激励，其有实际出资。本案如果按照舒振宇诉请的价格来计算，是显失公平的，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显失公平的法律行为或协议，当事人是可以申请撤销的，本案是属于未完成的交易行为，法律规定对于已完成的行为都可以撤销。根据税法等规定，在显著低于市场价的交易的时候，是会要求席志刚缴纳高额费用，从而对席志刚显失公平。关于公司章程第六十七条第二款对股权转让价格以《上海斯宇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股东协议》的约定为准的规定，舒振宇、席志刚及上海斯宇公司均认可未达成以《上海斯宇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股东协议》。舒振宇陈述，《上海斯宇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股东协议》系指上海斯宇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成立前，股东之间应就筹备、设立上海斯宇公司等相关事宜达成一致意见而形成的协议。但股东事实上未形成该协议，而后直接将设立上海斯宇公司的相关事宜通过章程方式确定，并由股东签署通过。席志刚认为《上海斯宇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股东协议》系指转让股权的协议，其中应包含价格条款的约定，所以双方未对股权转让价格达成一致。一审审理中，席志刚举示上海证交所网站下载资料及截图一份，拟证明席志刚所持有的上海斯宇公司的股权价值在2016年8月15日时的价值约高达926.7077万元（该证据显示沪工集团公司上市之后的当日市值为801900万元，依据上海斯宇公司所持沪工集团公司的股权份额计算出斯宇公司所持沪工集团公司的股权价值，再以上海斯宇公司所持沪工集团公司的股权价值乘以席志刚所持上海斯宇公司的股权比例得出席志刚所持上海斯宇公司的股权价值），舒振宇主张的23.66万元收购价，显失公平。舒振宇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其认为席志刚继续按上海斯宇公司章程与案外人沪工集团公司保留劳动关系，席志刚仍可持有该股份，舒振宇起诉要求席志刚转让股权，系基于公司章程中股权转让条款的条件成就，并不存在席志刚所提及的价格差异、不公平及优势地位。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上海斯宇公司的公司章程经全体股东签字确认，该章程的规定对全体股东均有约束力。根据章程第十条、第五十六条的约定，席志刚离职后应将股份转让给公司第一大股东即本案舒振宇。席志刚辩称系上海斯宇公司强迫其签字，但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席志刚的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至于舒振宇要求席志刚以其原始出资额作为对价将股份转让舒振宇的主张能否得到支持，根据庭审中当事人各方的举证质证情况以及发表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应从如下两个方面进行评析：1.上海斯宇公司的公司章程对席志刚离职后转让股权的价格是否做出了明确规定；2.上海斯宇公司的公司章程对激励对象以原始出资额转让股权的规定能否被撤销或存在无效的事由。关于上海斯宇公司的公司章程对席志刚离职后转让股权的价格是否做出明确规定的问题，一审法院作如下评析：首先，根据上海斯宇公司的公司章程第一条关于保证沪工集团公司管理层、核心技术人员的稳定，由沪工集团公司及其所属子公司及分支机构的管理人员、技术人员、销售人员、顾问人员（具体人员名单见本章程第七条）共同出资，设立上海斯宇公司的约定，可以看出沪工集团公司系出于稳定公司人员目的而由公司员工出资设立新的公司即本案上海斯宇公司。席志刚认为其不属于激励对象，其实际进行了出资，但是否实际出资并不能否定席志刚作为沪工集团公司员工，沪工集团公司出于稳定公司人员而由席志刚出资成为斯宇公司股东的事实，故对席志刚关于其不属于激励对象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次，上海斯宇公司的公司章程第六十七条虽然对转让股份的价格前后两款作出不同的规定，但根据舒振宇、席志刚以及上海斯宇公司的陈述，双方并未签订第二款所载明的《上海斯宇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股东协议》，且该条第一款明确约定转让价格=激励对象获得所持股权时实际支付的对价，根据该款约定若转让方为激励对象时的股权转让价格能够予以确定。其三，席志刚向沪工集团公司提交的辞职信中主动提出要求沪工集团公司退还入股斯宇公司的股本金并希望能够计算部分利息的事实，亦能够进一步印证席志刚知晓并理解公司章程关于离职后其转让股权的价格系章程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所规定的原始出资金额。综合以上，上海斯宇公司的公司章程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对席志刚离职后向第一大股东转让股权的价格作出了明确规定，且该章程经全体股东签字认可，一致通过，故该条关于股权转让价格的规定实际为上海斯宇公司全体股东事先达成的约定，系当事人意思自治的体现。席志刚作为在章程上签字的股东之一应受相关条款的约束，因此依据上海斯宇公司的公司章程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席志刚离职后向舒振宇转让股权的价格可以确定为席志刚的原始出资额。关于上海斯宇公司的公司章程对激励对象以原始出资额转让股权的规定能否被撤销或存在无效事由的问题，一审法院作如下评析：首先，虽然席志刚认为上海斯宇公司现在的股份市值远超过当时支付的对价，但席志刚作为股东向公司投资后，其所持股份是否升值受市场影响，并不必然升值，也可能发生股值贬损情况，因此股份实际价值的变化属于商业风险范畴，席志刚作为股东在通过公司章程时，已通过签字的行为表明其认可公司章程所确立的其在离职时转让股权的对价标准，该行为也足以说明席志刚自愿接受相应的商业风险，因此并不存在席志刚所称的显失公平的情形，且席志刚提出的其所持第三人股权价值高达约926.7077万元的主张，系以沪工集团公司上市后的2016年8月15日的市值为依据计算出斯宇公司的股权价值，但席志刚于2015年12月14日正式办理离职手续，依据公司章程约定，席志刚最迟应于2016年2月14日将其所持上海斯宇公司股份转让舒振宇，而此时沪工集团公司还未上市，因此席志刚以沪工集团公司上市后的市值为依据计算出的其持有上海斯宇公司股权的价值，并希望以该价值作为股权转让的对价，不符合公司章程的规定，也缺乏法律依据；其次，即使席志刚认为上海斯宇公司的公司章程相关条款显失公平，也应在法定期间内行使撤销权，但席志刚未举证其在法定期间内对上海斯宇公司的公司章程的相关条款提出异议并行使撤销权，且在席志刚向沪工集团公司提交的辞职信中主动要求沪工集团公司退还入其股上海斯宇公司的股本金并希望计算部分利息，也能够印证席志刚认可上海斯宇公司的公司章程确立的关于其离职后转让股权的价格约定；最后，上海斯宇公司的公司章程对作为激励对象的股东离职后转让股权的对价规定，系公司全体股东意思自治的体现，且该约定并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未损害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席志刚也未举证证明该规定存在其他无效的事由。综合以上，席志刚辩称舒振宇主张的收购价格显失公平，要求按实际价值确定转让价格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舒振宇主张席志刚将其持有的股权以其出资时实际支付的对价转让给舒振宇，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1.席志刚于原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其持有的上海斯宇公司1.67%的股权以236600元的价格转让给舒振宇；2.舒振宇于原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席志刚支付股权转让款236600元。案件受理费2424元，由席志刚负担。本院二审中，席志刚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三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第一组证据：公司股东（发起人）出资信息，拟证明席志刚是发起人股东，不是激励对象。经质证，舒振宇、上海斯宇公司认为因证据骑缝章不全，无法确认真实性，但与上海斯宇公司章程对比，其与章程的载明信息是一致的，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席志刚虽然是公司发起人股东，但也是股权激励对象，发起人股东与激励对象之间并不矛盾，公司上市之前一般都有股权激励计划，员工不直接持有上市公司股票，通常都是通过设立平台公司间接持有上市公司股票来实现激励计划。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结合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综合评判。第二组证据：《股权转让协议》2份，拟证明激励对象单立军、段洪海在取得股权时，是没有支付对价的，间接印证席志刚是实际出资人，是创始股东也不是激励对象。经质证，舒振宇、上海斯宇公司对该证据三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席志刚的证明目的。上述协议中均约定了转让股权对价以及支付安排，该证据不能证明席志刚不是激励对象。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结合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综合评判。第三组证据：上海市青浦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获得上海斯宇公司工商档案查询记录，以证明前述两组证据的真实性。经质证，舒振宇、上海斯宇公司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其证明目的结合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综合评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诉讼中双方争议焦点在于：上海斯宇公司章程相关条款效力的认定，进而判定席志刚是否应当将其持有的上海斯宇公司股份转让给舒振宇以及股权转让价格的认定。针对前述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述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一条规定：“设立公司必须依法制定公司章程。公司章程对公司、股东、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具有约束力。”公司章程是股东共同一致的意思表示，载明公司组织和活动的基本准则，是“公司的宪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突出公司章程的制度构建作用，强化公司意思自治，法无禁止则公司章程即可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两个以上股东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协商确定各自的购买比例；协商不成的，按照转让时各自的出资比例行使优先购买权。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全部或部分股权，且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中，上海斯宇公司章程第五十六条约定“在股东丧失股东资格的情况下，原股东……应在两个月内将其股权转让给第一大股东”；第六十七条规定“无论退股，转让，减资和被人民法院执行股权，转让价格=激励对象获得所持股权时实际支付的对价。”上海斯宇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之间相互转让股权的方式以及转让股权价格，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并未损害国家、社会公共利益或第三人利益。上海斯宇公司章程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已经全体股东签字确认，并在工商登记部门登记备案，该章程合法有效，对上海斯宇公司及其全体股东、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具有约束力。席志刚作为公司股东，理应受到公司章程约束。上海斯宇公司章程第一条、第十条可以看出，上海斯宇公司设立的目的是为了保证沪工集团公司管理层、核心技术人员的稳定，上海斯宇公司股东必须与沪工集团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或则存在劳动关系或存在顾问合同关系。换言之，只有与沪工集团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或存在劳动关系或存在顾问合同关系的人才有成为上海斯宇公司股东的资格，如果前述劳动关系等解除，就失去股东资格。本案中，席志刚作为上海斯宇公司成立发起人之一，在公司章程上签字确认，应当对公司章程约定具有充分认知和理解。席志刚于2015年11月9日向沪工集团公司提出辞职并要求沪工集团公司退还其入股上海斯宇公司股本金，证明席志刚知晓辞职即意味着失去上海斯宇公司股东资格。席志刚于2015年12月14日正式办理离职手续，其应当依照公司章程规定，将其持有的上海斯宇公司股份转让给舒振宇。席志刚认为其主动提出辞职，不属于公司章程第十条规定“被解除职务、解除劳动合同或者解除顾问合同”的情况，不应适用该规定的理由不能成立。上海斯宇公司章程第六十七条规定：“无论退股、转让、减资或被人民法院执行股权，价格依照以下规则确定：转让价格=激励对象获得所持股权时实际支付的对价；针对股东在上海沪工集团上市之前离职、上市之后离职和终止上市计划情况下的退股、转让、减资或被人民法院执行股权的价格以《上海斯宇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股东协议》的约定为准。”席志刚、舒振宇及上海斯宇公司均认可未达成《上海斯宇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股东协议》。因此，章程第六十七条第二款对转让价格约定的条件不成就，转让价格应当按照第一款即“转让价格=激励对象获得所持股权时实际支付的对价”确认。关于席志刚抗辩主张其实际进行了出资，不属于激励对象的问题。沪工集团公司通过设立上海斯宇公司，使泸工集团公司的核心人才通过间接持股的方式，与企业结成利益共同体，分享利润、承担风险。股权激励的前提条件就是成为上海斯宇公司股东。上海斯宇公司股东出资方式或股本金来源并不影响其成为沪工集团公司的激励对象。席志刚作为沪工集团公司管理人员才享有上海斯宇公司股东资格，其自行出资购买股份与成为泸工集团公司激励对象并不相悖，也符合第六十七条规定的“获得所持股权时”的身份认知。席志刚是上海斯宇公司股东，即成为沪工集团的激励对象，其是否实际出资并不影响激励对象的身份，席志刚的抗辩主张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席志刚主张转让价格应当以2016年8月15日沪工集团公司市值计算。如前所述，上海斯宇公司章程已经就转让时间和价格进行明确规定，在无证据推翻公司章程的情况下，应当尊重公司章程在公司治理中的制度规范作用，以及成立公司时各股东的合意，按照公司章程的规定履行义务。加之公司章程规定的股权转让时限内，沪工集团公司并未上市。席志刚关于转让价格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支撑，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席志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诉讼费负担维持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4849元由席志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丽丹审 判 员  陈秀良代理审判员  吴跃辉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王璐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