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民终91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精准伟业测控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八宝山南路重兴嘉园4号楼402-7号。法定代表人：韩丙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铭，男，1969年6月22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太格时代自动化系统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复兴路2号40幢平房P05号。法定代表人：刘升权，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克钟，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陶金鹏，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北京精准伟业测控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太格时代自动化系统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格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7民初11907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精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3、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太格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之间相互矛盾。1、太格公司曾经就四份《购销合同》对精准公司提起诉讼，其中与一审判决高度相关的是精准公司与太格公司就南京地铁项目于2015年4月8日签订的《购销合同》。但是太格公司在一审审理过程中，突然将另外除本案以外的三起案件撤诉，且精准公司未收到撤诉通知；2、事实上，精准公司在与太格公司商讨西安地铁项目合同的过程中，要求太格公司将南京地铁项目部分尾款按照合同要求予以支付，太格公司同意并予以支付；3、太格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自相矛盾，并无证据效力。太格公司提交的《西安项目轨检仪详情说明》实际上是太格公司内部自行制作，不应采信；太格公司提交的《关于三号线轨道检查仪的情况说明》中落款处虽为西安市地铁公司，但是仅有“李××”在2016年4月8日的签字，没有公章，签字人身份也没有办法确定。另外，太格公司提交的《西安项目轨检仪详情说明》中载明西安地铁项目负责此事的人为王超，恰好说明李××与此事无关。太格公司当庭提交的一份证据上载明到货时间为2015年9月，这与上述两份说明中提及到的10月底相矛盾；4、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中有QQ聊天记录，但是该记录说明的是针对南京项目，而不是本案，没有证明效力，一审法院不应采信；5、一审法院认定精准公司收到预付款并交货，应该要求太格公司提交证据证明以下事实：西安地铁公司收到货物并检验不合格予以退货，包括到货方式、收货人、验货人、不予接收的凭证、精准公司取走货物的签字手续等。一审法院不能仅仅根据“一般社会经验法则”进行判定。若依此进行判断，针对数十万的合同额，太格公司应该派员到现场与西安地铁公司人员一并验收，但是太格公司提交的证据恰说明没有派员的事实。二、一审法院判决理由错误。一审法院仅仅以“积极事实”来对案件予以判定是错误的，显失公平。太格公司就南京地铁项目一并提起诉讼后发现对其不利，所以对南京地铁项目先行撤诉。如果按照一审法院提到的“积极事实”，那么太格公司应该证明其支付了预付款后催要货物的证明，合同中注明要求是当年10月8日前发货，每迟交一天按照合同额的1％支付违约金。即使按其说明中提及的10月26日到货，那么精准公司亦应该支付合同总额15％以上的违约金。太格公司应证明这一“积极事实”，即催要货物或要求精准公司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已经履行，太格公司已经支付了部分货款，那么太格公司在签订合同后直至第二年5月长达九个月的时间一直未催货，或要求退款，这不符合一审判决中提到的“社会经验法则”，也是“积极事实”，太格公司理应证实。事实上，涉案合同没有履行，太格公司未付款，精准公司未发货。太格公司辩称，一、精准公司一审庭审和上诉状中存在虚假陈述，其陈述不应当被采信。1、精准公司对于北京市五环律师事务所发出的《律师函》、EMS快递单和官网妥投证明，认可收件地址是精准公司，却否认收到《律师函》，为虚假称述；2、精准公司一审中认可QQ账号属于精准公司，但否认QQ聊天记录真实性，却不提供任何聊天记录证据反驳，为虚假陈述；3、太格公司多次就产品质量问题与精准公司电话沟通时，其法定代表人表示让找销售副总刘铭，刘铭回避问题，后来直接拒接电话。由于南京项目和西安项目采购标的一致，太格公司QQ聊天记录为证明精准公司产品质量不合格，且精准公司违反了双方南京、西安等项目《采购合同》第五条约定的“2小时内作出响应”的承诺，对太格公司的协商沟通不积极配合解决；4、双方于2015年4月8日签订南京项目合同，根据太格公司一审证据四显示，太格公司最晚已经于2015年7月28日反馈精准公司产品质量问题，而双方西安项目合同于2015年9月14签订，此时在南京项目合同质量问题未解决前，不存在太格公司仍然同意支付南京项目尾款的可能性，事实上太格公司也未支付南京项目尾款。精准公司发送给太格公司的《告知函》也显示精准公司对4.4万元用作西安地铁项目知情，精准公司发送《告知函》后，按照协商结果已经交货。二、精准公司提供的涉案产品未取得技术审查证书，违反监管规定。经查询中国铁路总公司印发的《铁路专用计量器具管理目录》的通知（铁科技[2015]61号），该通知要求，生产、销售铁路计量器具需获得中国铁道科学研究院标准计量研究所颁发的技术审查证书。但精准公司西安项目合同中涉及的轨道几何状态检测小车并未获得生产、销售涉案设备的技术审查证书，精准公司交付的设备为无资质违法产品，严重违反了监管规定。精准公司提供无资质违法产品，违反了双方《购销合同》第三条和第十二条约定的质量标准和检测要求，严重扰乱了行业交易市场秩序，给太格公司造成了重大声誉损失。综上所述，太格公司认为精准公司向太格公司提供无资质违法产品，在庭审中多次虚假称述，已经丧失基本商业信誉；太格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太格公司按约定支付价款、精准公司交付不合格产品等事实。精准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本案一审判决，维持诚实信用的市场环境。太格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太格公司与精准公司签订的编号为XA-20150914-001的《购销合同》已解除；2、判令精准公司返还上述合同太格公司已支付的货款人民币13.5万元；3、判令精准公司向太格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以13.5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24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4、判令精准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14日，精准公司、太格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以下简称涉案合同），其中主要约定：“甲方太格公司，乙方精准公司；标的名称为轨道几何状态检测小车，规格型号BJJZ-1A，数量2台，总价款27万元；……质保期自甲方收到完整合格货物之日起计两年；在质保期内出现的货物质量问题，如属货物本身原因造成，乙方应负责提供全新的货物进行更换并承担因此而发生的相关责任；……售后服务响应时间，乙方须在接到甲方服务信息后2小时内作出响应，制定故障处理方案，或电话指导现场处理，如现场无法排除故障，乙方须指派合格服务人员及时前往标的物所在地进行配合，由此产生的相关费用由故障责任方承担；……合同签订后，甲方收到全额发票原件后支付合同总额50％作为预付款，即13.5万元，货到验收合格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金额45％货款，即12.15万元，5％的质保金1.35万元在质保期满10个工作日内支付。……”2015年9月15日，精准公司向太格公司出具1张金额为8.1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9月16日，精准公司向太格公司出具2张金额为9.45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述三张发票金额总计为27万元，货物名称为规格型号BJJZ-1A轨道几何状态检测小车，数量为2台，与上述购销合同标的物及价款一致。2015年9月24日，太格公司向精准公司支付9.1万元货款。一审庭审中，太格公司与精准公司确认就福州轨道交通项目，双方签订的合同（编号为：FZ-20150427-006）总金额为8.8万元，合同约定的预付款为总金额的百分之五十4.4万元，2015年5月6日太格公司向精准公司支付合同预付款4.4万元，目前该合同已退货。太格公司称就该合同所支付款项4.4万元转化为涉案合同的预付款，故涉案合同预付款13.5万元已经足额支付。精准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4.4万元为双方涉南京地铁项目的部分尾款。一审庭审中，太格公司提交2016年4月8日西安市地下铁道有限责任公司运营分公司设施部（以下简称西安地铁公司设施部）的《关于三号线轨道检查仪的情况说明》，其中主要载明：“关于贵公司实施的《西安市地铁三号线车辆段与综合基地工建及机电类设备采购项目》，该项目合同中两台精准公司型号为BJJZ-1A的轨道检查仪，于2015年10月底开箱、实操培训，但出现数据采集终端功能不稳定，出现死机；设备本体与轨道摩擦处出现裂纹，材质不合格无法满足使用要求。经与精准公司工程师维修后仍无法解决上述问题，我方认为该轨检仪不符合我方的设备使用要求，要求更换其他品牌的相关产品……”该情况说明底部有员工签字，但无公章。同时，太格公司提交《退货说明函》,其中主要载明：“西安市地铁三号线车辆段与综合基地工建及机电类设备采购项目，合同编号D3-SB-032014113，在本项目合同中有两台精准伟业型号为BJJZ-1A的轨道检查仪于2015年9月完成到货并培训，此设备在培训使用过程中出现如下问题，1.数据采集系统功能不稳定……2.数据采集系统内存不够……无法满足合同中波形显示与分析等功能……在精准公司工程师维修后仍无法解决上述问题，我公司认为本次精准伟业所提供的轨道检查仪不满足我公司对此设备的使用需求，达不到合同中的技术参数要求，经2次维修未果11月20号左右精准伟业公司将设备提走，我方要求退货。”该退货说明函落款处有西安市地下铁道有限责任公司运营分公司设施部字样的公章。精准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称涉案轨道检查仪并没有供货。一审庭审中，太格公司提交2015年7月27日就南京地铁项目向精准公司提出的书面整改要求和2016年3月16日相关QQ沟通记录（精准公司QQ号为×××）。精准公司认可QQ号为其公司使用，但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一审庭审中，太格公司提交委托北京五环律师事务所向精准公司出具的律师函，解除涉案合同并提出退款请求。该律师函EMS查询结果为2016年5月17日投递成功。精准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一审庭审中，太格公司称涉案合同标的由精准公司直接向西安项目现场发货，精准公司称涉案合同未履行，故未发货。一审庭审中，经释明，双方当事人均不对涉案合同标的质量问题申请司法鉴定。另查，太格公司与精准公司就南京地铁项目于2015年4月8日签订《购销合同》（编号NJ-20150408-031），标的物为轨道几何状态检测小车及标定器，总价款32万元，太格公司于2015年4月13日支付17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太格公司、精准公司所签订的《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依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为《购销合同》是否实际履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该条款通过规范证据证明力的衡量方法，体现了“高度盖然性”规则，即由于受到主观和客观上的条件限制，司法上要求法官就某一案件事实的认定依据庭审活动在对证据的调查、审查判断之后形成相当程度上的内心确信的一种证明规则。具体到本案中，在太格公司、精准公司双方曾就多个项目分别签订合同的情况下，本案《购销合同》是否实际履行应当结合合同具体内容、太格公司付款时间和金额、西安地铁项目履行情况、双方交易习惯、及一般社会经验法则综合判断。虽然，精准公司称《购销合同》未实际履行，涉案合同标的物未发货的待证事实属“消极事实”，精准公司无须对此承担举证义务，但精准公司所持收到太格公司9.1万元货款及福州项目解除合同后的应退款项4.4万元为其他项目尾款的主张系“积极事实”，精准公司须承担举证责任，在精准公司未能对上述待证事实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形下，一审法院对精准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根据已查明事实，精准公司为履行《购销合同》已经足额向太格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且在出具发票十日内收到太格公司部分预付款9.1万元，该金额与福州项目解除后精准公司应退款4.4万元相加为13.5万元，与本案《购销合同》预付款一致；而涉案合同标的物最终需求方西安市地下铁道有限责任公司确认在该项目现场对精准公司规格型号为BJJZ-1A的轨道检查仪进行验收及实操培训，在无法实现合同目的的情形下，太格公司为其进行了涉案合同标的物的替代品采购；太格公司其后出具的律师函，亦要求解除涉案《购销合同》并提出退款请求；根据一般社会经验法则判断，由供方直接向最终产品需求方发货，更符合商务往来的经济便捷性及节约交易成本，故太格公司称由精准公司直接向项目现场发货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在综合现有证据的基础上，结合案件具体情节以接近真实的高度盖然性作为证明标准判断，可以认定太格公司、精准公司签订的涉案《购销合同》已履行。庭审中，精准公司明确表示涉案《购销合同》标的物在精准公司处存放，故《购销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一审法院对太格公司向精准公司送达律师函解除《购销合同》的法律行为效力予以确认，且致使《购销合同》解除的法律责任不可归于太格公司。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合同性质和履行情况，当事人可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一审法院对太格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确认太格公司与精准公司签订的编号为XA-20150914-001的《购销合同》已解除；二、判令精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太格公司退还合同预付款十三万五千元及资金占用费（以十三万五千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本院二审期间，太格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1、精准公司发的《告知函》，用以证明涉案4.4万为福州地铁项目预付款转化为涉案西安项目预付款，精准公司称该4.4万系双方协商支付的南京地铁项目尾款为虚假称述以及在铁路建设领域,将产品发货至业主方为行业惯例；2、QQ聊天记录，用以证明精准公司已就涉案产品发货，精准公司《告知函》的发送记录以及精准公司声称2015年9月至2016年5月期间，太格公司未就合同履行与精准公司沟通，为虚假陈述；3、（2017）京海诚内民政字第13370号《公证书》，用以证明精准公司自述为一家专业从事专门从事铁路、桥梁、隧道检测仪器研发、生产和销售的高科技企业以及证明“轨道检查仪”为精准公司生产、销售的产品之一，该设备即太格公司向其采购的涉案设备轨道几何状态检测小车；4、（2017）京海诚内民政字第13369号《公证书》，用以证明根据主管部门的相关规定，生产、销售涉案设备需获得中国铁道科学研究院标准计量研究所颁发的技术审查证书以及精准公司并未获得生产、销售涉案设备的资质证书，精准公司交付的设备为无资质违法产品；5、南京地铁项目质量问题反馈、福州地铁项目质量问题反馈、神华准池项目质量问题反馈，用以证明精准公司涉案产品均不符合质量要求，被业主方退货，精准公司已丧失基本商业信誉。经质证，精准公司认为证据1系太格公司伪造的，因为其公章与精准公司的公章有差异；认为证据2也是伪造的，不认可其真实性，同时认为该证据事关南京项目，与本案无关；认为证据3、证据4不能证明精准公司对外宣称有中国铁道科学研究院标准计量研究所颁发的技术审查证书，并且不是所有的设备都需要该技术审查证书；认为证据5的三份质量问题反馈与本案无关。对此本院认为，鉴于精准公司对太格公司提交的新证据1、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证据1未提交原件，证据2为电子聊天记录，无法核实真实性，故本院对证据1、2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3、4、5与本案不具有直接关联性，本院均不予采纳。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太格公司提交的《退货说明函》中盖有西安地铁公司设施部的公章，并有其工作人员李××的签字。《关于三号线轨道检查仪的情况说明》中亦有李××的签字，与《退货说明函》中一致。虽然《退货说明函》中记载的是涉案设备于2015年9月完成到货，但《关于三号线轨道检查仪的情况说明》中记载的是太格公司与西安地铁公司设施部于2015年10月底对涉案设备进行开箱等，并没有明确记载涉案设备的到货时间，故两者对涉案设备到货时间的记载并不存在矛盾之处，而两者在其他内容方面的记载基本相同，两者相互印证。因此，在无足够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退货说明函》与《关于三号线轨道检查仪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无不当。上述证据明确记载了涉案设备已经交付给最终用户西安地铁公司，但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精准公司的维修人员经多次维修后无法解决，已将涉案设备提走。另外，双方均已确认福州轨道交通项目的合同中的设备已经退货，太格公司所支付的4.4万元预付款已经退回，而该4.4万元与太格公司向精准公司已支付的涉案合同预付款9.1万元相加为13.5万元。精准公司认为上述退回的4.4万元预付款为其他项目的尾款，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难以采信。而且，精准公司为履行涉案合同已经足额向太格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而涉案合同中约定太格公司收到全额发票原件后支付合同预付款13.5万元，与上述款项完全一致。综上所述，太格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使得其已支付预付款13.5万元、涉案合同已履行的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不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考虑到涉案设备在精准公司处存放，涉案合同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故对太格公司向精准公司送达律师函解除《购销合同》的效力予以确认，并判决精准公司退还涉案合同的预付款及资金占用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但是，一审判决存在以下问题，本院依法应予纠正：首先，一审判决的判决主文部分应当明确涉案合同的解除日期为太格公司向精准公司送达律师函的日期，即2016年5月17日；其次，涉案合同于2016年5月17日解除后，精准公司退还涉案合同的预付款及起算资金占用费的日期亦为2016年5月17日，而不是一审判决所认定的2015年9月24日。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审理程序合法，但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7民初11907号民事判决；二、确认北京太格时代自动化系统设备有限公司与北京精准伟业测控技术有限公司签订的编号为XA-20150914-001的《购销合同》已于2016年5月17日解除；三、北京精准伟业测控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北京太格时代自动化系统设备有限公司退还合同预付款135000元及资金占用费（以135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四、驳回北京太格时代自动化系统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北京精准伟业测控技术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3000元，由北京精准伟业测控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常 洁审 判 员  阴 虹审 判 员  董 伟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习亚伟书 记 员  万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