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8民终17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翰林人防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龙岩市新罗区工业西路68号（福建龙州工业园区核心区2-20/21地块南侧）三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00764088137G。法定代表人：邓喜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汉坤，福建力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喜文，男，1954年11月6日出生，汉族，福建翰林人防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住龙岩市新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汉坤，福建力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上昇，男，1965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龙岩市新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永焕，龙岩市新罗区西城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芳，龙岩市新罗区西城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福建翰林人防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翰林公司）、邓喜文因与被上诉人李上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7）闽0802民初42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翰林公司、邓喜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汉坤、被上诉人李上昇及其委托代理人吴永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翰林公司、邓喜文上诉请求：撤销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7）闽0802民初4237号民事判决，并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并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而是买卖合同关系。所谓借款均是由货款结算后形成的，双方之间的真正关系是买卖合同关系。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生意往来多年，被上诉人均未向上诉提供增值税发票。在形成本次借条时，上诉人也已明确口头要求被上诉人补齐之前的增值税发票义务，并将此次的增值税发票出具后再支付本次结算的货款。经计算，被上诉人未开具增值税发票金额共计为346.5万元。被上诉人既未补齐之前的增值税发票义务，上诉人当可拒绝付款。被上诉人李上昇辩称：一、答辩人认可一审判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予以维持。二、上诉人之前支付的利息属于已支付、未超过年利率36%的性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该已支付的利息应予以支持。同时，为便于计算，一审将上诉人于2017年1月15日、4月30日、5月11日分别支付的利息6.5万元、2万元、10万元作为本案借款的利息进行折算；而上诉人于2017年5月23日、6月24日分别支付的利息4万元、5万元作为另案100万元借款从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2月18日期间的利息进行折算。这种折算符合规定，并无不妥。三、本案130万元借款系之前屡次借贷演化而来(2013年1月29日借50万元、2014年10月8日借50万以及另些借30万元），进而原、被告双方于2016年1月11日结算从而形成本案《借款收据》。本案不是货款结算后形成，一审上诉人也确认本案借款130万元属实。答辩人与上诉人不存在开具发票上的纷争，即便存在也属于另一个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四、上诉人以系货款结算及开具增值税发票为由提起上诉，实属无理，依法不能成立。李上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翰林公司向李上昇返还借款本金130万元，并支付从2016年11月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邓喜文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翰林公司于2016年1月11日立下《借款收据》，载明向李上昇借款130万元，约定月利率2.5%，未约定借款期限。邓喜文在该借据中签名并写明为翰林公司担保，但未约定保证方式。2017年3月16日，邓喜文立下《欠条》，写明欠李上昇至2017年3月28日止的利息28.5万元。庭审中，李上昇认为两笔借款230万元按月利率2.5%计算从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共五个月期间的利息应为287,500元，邓喜文少写了2,500元。庭审后，翰林公司、邓喜文提供了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四张及李上昇于2017年4月30日立下的收据一张，以此证明已于2017年1月15日、4月30日、5月11日、5月23日、6月24日分别支付利息6.5万元、2万元、10万元、4万元、5万元，合计27.5万元。经质证，李上昇认为2017年1月15日支付的利息6.5万元已于结算时扣除，对4月30日之后所付利息21万元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李上昇与翰林公司未约定借款期限，李上昇可以催告翰林公司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翰林公司应限期返还借款本金130万元。李上昇要求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未超出双方约定范围，亦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李上昇认为2017年1月15日支付的利息6.5万元已于结算时扣除，与庭审中陈述的利息28.5万元的计算方式相互矛盾，且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款已扣除，对李上昇该主张，不予采信。为便于计算，且根据法律规定，已支付的未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可以进行折算。130万元×2.5%×6=19.5万元，翰林公司、邓喜文于2017年1月15日、4月30日、5月11日分别支付的利息6.5万元、2万元、10万元，合计18.5万元可以折算为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4月21日期间的利息。2017年5月23日、6月24日分别支付的利息4万元、5万元，作为另案借款100万元的利息进行折算。邓喜文自愿提供担保，但未明确约定保证方式，李上昇要求邓喜文按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对李上昇要求邓喜文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李上昇的诉讼请求部分有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一、翰林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李上昇返还借款本金130万元，并支付该款从2017年4月22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二、邓喜文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邓喜文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翰林公司追偿；三、驳回李上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642元，减半收取计9,321元，由李上昇负担121元，翰林公司、邓喜文共同负担9,200元。本院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一、截止到2017年11月份被上诉人的货款明细一份，共三页，证明李上昇提供给翰林公司的货款总计6635490.61元没有开增值税发票，导致翰林公司在支付税款的时候多付了964161.11元的税款，增加了翰林公司的损失。二、截止到2017年10月应收被上诉人的费用明细一份，共一页，证明李上昇应该支付的房租跟水电费用为219271.97元。三、翰林公司设备台账一份，共一页，证明设备费用295463.68元，是翰林公司提供给李上昇使用的，到现在李上昇没有返还，对该设备金额应该予以抵扣。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1、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是上诉人单方面制作的，内容与事实不符；2、即使属实，也与本案没有关系，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上诉人提交的资料是另一层的关系问题；3、事实上我方与上诉人是内部承包关系，用上诉人的部分厂房进行生产，之前约定的发票是由上诉人自己负责的。我方在货款结算的时候扣掉了使用费、电费。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借款收据》一份及银行转账凭证二份，共3页，证明本案借款100万的来源。第一次借款是在2013年1月29日，第二次借款是2014年10月8日，另外30万的借款本金转账凭证，还未找到（暂不能确定分几次转账）。经质证，上诉人认为：对两张转账凭证共计金额100万的借款本金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被上诉人所说的30万借款本金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均系上诉人单方出具，被上诉人亦未确认，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定。被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双方均无异议，可以确认：上诉人翰林公司于2013年1月29日、2014年10月8日分别向被上诉人借款各50万元。被上诉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对原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讼争款项的性质如何认定？二、被上诉人是否应当向上诉人补齐增值税发票？若未能补齐，上诉人是否可就此拒绝还款？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与认定。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一审主张双方系民间借贷关系，已提供了上诉人出具的《借款借据》一份，一审庭审时，上诉人对该证据并无异议，并确认本案借款情况属实。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供了补强证据，进一步证实双方借款130万元中100万元的交付情况；上诉人虽对130万元中的另外30万借款本金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其一审时已对借款事实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上诉人该陈述已构成自认，二审中，其对130万元中的另外30万借款本金真实性提出异议，并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对上诉人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可确认双方就讼争130万元已形成民间借贷关系，上诉人认为本案款项系由贷款结算形成的，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也与被上诉人的举证相悖，本院不予支持。而被上诉人是否已向上诉人补齐增值税发票，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审理，上诉人可另行主张权利；且上诉人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案的还款应以此作为还款的先决条件，因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未补齐增值税发票，其可拒绝还款，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翰林公司经催告后，未能还款，侵犯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其应限期偿还，上诉人邓喜文依约应承担保证责任，原审就此所作判决，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642元，由上诉人福建翰林人防工程有限公司、邓喜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国柱审 判 员 张文池审 判 员 郭胜华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五日法官助理 吴金燕书 记 员 张 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