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赣11民终18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丽玲，女，1963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个体，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安先（系朱丽玲丈夫），男，1964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上饶市云龙实业有限公司董事长，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上饶市云龙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马皇庙46号1-20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100558452209D。法定代表人：朱安先，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朱莹（系朱丽玲、朱安先女儿），女，1988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婕，江西时空律师事务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秀琴，女，1973年5月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贤东，江西金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进良，江西金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丽玲、朱安先、上饶市云龙实业有限公司、朱莹因与被上诉人王秀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法院（2017）赣1102民初20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丽玲、朱安先、上饶市云龙实业有限公司、朱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直接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原告主体资格错误。本案实际出借人系叶珍玉、童惠萍夫妇，出借额200万元，出借时间2014年1月25日，月利率为20‰，利息按月结算。具体有：第一、上诉人朱丽玲与秦燕所签订的借款合同真正合同双方系叶珍玉与上诉人朱丽玲，借款合同中秦燕签字系叶珍玉擅自安排的，上诉人朱丽玲不知情。2014年，上诉人朱丽玲找到叶珍玉借款200万元用于资金周转使用，经协商双方于2014年1月23日在东辰大厦四楼即上饶市三牛实业有限公司里，叶珍玉将拟定好的合同包括《借款合同》、《共同还款承诺书》、《借据》等与借款相关的格式合同一份交由上诉人签字即取回（后叶珍玉擅自在出借人一栏填写秦燕的名字），并吩咐其公司财务人员王秀琴到银行办理打款手续，当日上诉人朱丽玲收到叶珍玉借款200万元。第二、上诉人朱丽玲与王秀琴的借款是秦燕的借款的延续。根据2014年1月23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上诉人收到200万元借款后按照约定的月利率20%计算截止2014年10月11日止本应支付利息34.66万元，但实际支付了85.85万元，月利率达到近50%。王秀琴、秦燕和叶珍玉为了达到获取高利贷的目的，经三人要求，2014年10月12日上诉人朱丽玲收到王秀琴195万元转账后即转回秦燕，同月20日上诉人朱丽玲收到王秀琴5万元转账后即转回秦燕。三人采用空转形式与上诉人重新签订合同并重新计算利息。第三、200万元的借款无论从出借还是还款，均是叶珍玉夫妇与上诉人之间或电话或短信或见面等方式进行。秦燕、王秀琴两人与上诉人并无交情，不可能出借大额借款给上诉人。第四、叶珍玉、童惠萍夫妇与上诉人多次协商还款事宜。由此确认，秦燕与王秀琴的200万元借款属于同一笔借款，并同属叶珍玉的借款，王秀琴的借款是对秦燕借款的延续。2、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欠款余额和应付利息错误。根据2014年1月23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上诉人收到200万元借款后按照约定的月利率20%计算到同年10月12日止，支付了叶珍玉和秦燕二人本息85.85万元。自2014年10月12日至2015年4月2日，上诉人共支付叶珍玉和王秀琴二人本息36万元以及2015年6月16日上诉人将上饶市信州区马黄庙46号1栋1-2001房产已含税88万元抵给叶珍玉、王秀琴共计124万元。上诉人共向叶珍玉、秦燕、王秀琴支付本息2,098,500元，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上诉人尚欠本金40.52万元和利息19.45万元。但原审认定上诉人尚欠本金162万元以及相应的利息，极大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利。3、原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没有法律依据。王秀琴辩称：1、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权利义务主体明确，出借人为被上诉人，借款人为朱丽玲，保证人为上饶市云龙实业有限公司、朱莹，共同还款人为朱安先，当事人都在协议上签字或盖章确认，有《最高额借款合同》、《共同还款承诺书》以及被上诉人支付200万元给朱丽玲的银行转账凭证予以证明。借款之后借款人多次通过银行转账等方式向出借人还本付息，如一审中上诉人当庭举证的2015年多份支付利息凭证以及同年6月份朱丽玲和被上诉人一起办理房产抵押手续。2、上诉人朱丽玲在借款期限届满后未能按时还款，在付清2015年4月12日前的利息后未支付利息，2015年6月16日上诉人找到被上诉人要求以房抵债，其中38万元抵扣本金，其余抵扣2015年4月13日至7月12日期间的利息。3、朱丽玲与被上诉人是多年的朋友，并且朱丽玲、朱安先都曾是在银行工作的管理人员、房地产开发商，被上诉人基于信任借款给上诉人，但上诉人至今未还款。4、秦燕与上诉人之间的借款和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借款不是同一笔借款，借款主体不同，约定利息不同，借款期限不同，支付时间也不一致，根本不是同一笔借款。5、上诉人因拖欠被上诉人借款，主动提出以上饶市信州区马皇庙46号1幢1-2001房产抵债，房产抵偿价是多方协商确定的，上诉人也认可交税价格只是指导价而不是抵偿价。被上诉人有权将抵偿获得的房产过户给他人，且抵债房产已经办理过户，履行完毕。王秀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朱丽玲、朱安先立即清偿原告借款本金162万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全部款项还清为止（其中自2015年7月12日至2017年6月11日的利息为74.52万元，按借款本金162万元、月利率2%计算）；2、要求被告朱丽玲、朱安先支付原告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3万元；3、要求被告上饶市云龙实业有限公司、朱莹对借款本息及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等由四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12日，原告与被告朱丽玲签订了《最高额借款合同》，合同约定：被告朱丽玲因流动资金周转向原告借款200万元，按月利率2.5%支付利息，借款期限为2014年10月12日至2014年12月11日；被告上饶市云龙实业有限公司、朱莹作为连带保证人在借款合同上盖章签字，自愿对借款本息及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等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保证期间为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贰拾年；同时，被告朱丽玲提供位于上饶市信州区赣东北大道2号房产、上饶市信州区马皇庙46号1-2001室房产和上饶市信州区马皇庙46号1-1706、1-1803号房产作为抵押，但未办理抵押物登记。同一天，被告朱安先以被告朱丽玲的配偶及“连带共同债务人”的身份签署《共同还款承诺书》，同意对被告朱丽玲与原告产生的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含贷款本金、利息、逾期罚息、违约金、损失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承担连带共同还款责任。合同签订后，原告王秀琴于2014年10月12日分195万元和5万元两笔共计20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到被告朱丽玲指定账户62×××69。2015年6月16日，被告朱丽玲将其所有的位于上饶市信州区马皇庙46号1幢1-2001房产作价抵给原告，双方签订了《上饶市房地产买卖居间合同》并已经办理了过户，买受人为上饶市三牛实业有限公司，合同约定以55.8万元的价格从原告的借款中予以抵扣。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王秀琴诉请被告朱丽玲、朱安先立即清偿原告借款本金162万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全部款项还清为止（其中自2015年7月12日至2017年6月11日的利息为74.52万元，按借款本金162万元、月利率2%计算），虽然被告朱丽玲、朱安先辩称实际出借人系案外人叶珍玉、童惠萍夫妇而非原告王秀琴，本案借款是其与案外人秦燕之间借款的延续，系同一笔借款，已还借款本金121.85万元，尚欠本金40.52万元及利息19.45万元，以及上饶市信州区马皇庙46号1幢1-2001房产是抵扣借款85万元，由于被告朱丽玲对收到原告王秀琴的200万元转账汇款无异议，却认为原告不是实际出借人，且原告与案外人秦燕系不同的主体，又签订是两份不同借款合同、分别是王秀琴和秦燕从各自的银行账户汇出的两笔200万元的款项，因被告朱丽玲、朱安先未提供充分有力的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故其辩称意见不予支持；由于《最高额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月利率为25‰，原告自愿要求被告朱丽玲、朱安先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王秀琴诉请被告朱丽玲、朱安先支付原告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3万元，由于双方签订的《最高额借款合同》和《共同还款承诺书》有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王秀琴诉请被告上饶市云龙实业有限公司、朱莹对借款本息及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由于被告上饶市云龙实业有限公司、朱莹自愿在原告王秀琴与被告朱丽玲签订的《最高额借款合同》作为保证人签字并盖章，且约定自愿为被告朱丽玲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被告朱丽玲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20年，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借款利息、逾期还款的违约金或赔偿款、原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故原告的该项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朱丽玲、朱安先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王秀琴借款本金162万元并支付利息（从2015年7月12日起，按借款本金162万元、月利率2%计算支付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被告朱丽玲、朱安先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秀琴支付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3万元；三、上饶市云龙实业有限公司、朱莹对上述借款本金、利息、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25,882元、减半收取12,941元，由被告朱丽玲、朱安先、上饶市云龙实业有限公司、朱莹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四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证明其上诉主张：1、照片两份，证明上诉人朱丽玲与叶珍玉就借款200万元面签的地点，是在叶珍玉儿子童威尹的原公司办公室东辰大厦四楼，同时东辰大厦四楼是童威尹公司注册所在地。2、马皇庙46号照片，证明上诉人朱丽玲将该房产以90.97万元抵债给三牛公司，该公司法人是叶珍玉儿子童威尹，实际也说明本案借款是叶珍玉与朱丽玲之间的借贷关系，与被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王秀琴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照片反应的地点不是上饶市三牛实业有限公司，是叶萍开班开办的鑫源公司的办公地点，在哪里签合同不能改变合同法律关系的性质，只是借用场所办理借款合同手续。证据2兴业豪苑的房产一审已经查明抵债给王秀琴。被上诉人王秀琴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结合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本院对四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对证据1、2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不能证明本案借款是叶珍玉与朱丽玲之间的借贷关系。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16日，上诉人朱丽玲与被上诉人王秀琴协商以上饶市信州区马黄庙46号1栋1-2001房产抵债卖给上饶市三牛实业有限公司。为减少交易税费，双方私下协商合同上房产转让价格定为55.8万元，实际抵债88万元。上饶市信州区地税局的纳税凭证上显示售房款为909,702元。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借贷的实际出借人是谁？秦燕与王秀琴的借款是否属于同一笔借款？2、上饶市信州区马皇庙46号1幢1-2001房产是以55.8万元还是以88万元抵偿给被上诉人？3、上诉人朱丽玲、朱安先尚欠被上诉人借款本金和利息是多少？4、律师费3万元是否由四上诉人承担？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因四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提供的2014年10月12日王秀琴与朱丽玲签订的《最高额借款合同》以及上饶市云龙实业有限公司、朱莹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在《最高额借款合同》上盖章、签字，朱安先于同日向王秀琴出具的《共同还款承诺书》，朱丽玲于同日收到王秀琴200万元转账汇款均无异议，故在四上诉人未能提供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情况下，辩称本案借款的实际出借人系叶珍玉、童慧萍夫妇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秦燕与朱丽玲之间的借贷关系与本案的借贷关系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两者在借款主体、约定利率、借款期限、支付时间方面均不一致，故四上诉人提出朱丽玲与王秀琴的借款是秦燕的借款的延续，属于同一笔借款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因被上诉人王秀琴提供的2015年6月16日《上饶市房地产买卖居间合同》和上诉人朱丽玲所提供的以及房管部门保管的《上饶市房地产买卖居间合同》在内容上有所差异，且纳税凭证上显示售房款为909,702元，故上诉人朱丽玲、朱安先提出双方私下协商好以88万元抵债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四上诉人提供的2014年2月至2015年4月的银行转账凭证15张，共计121.85万元，除了2015年1月26日的6万元、2月6日的3万元、4月2日的9万元是转账给王秀琴，其他均是转账给案外人秦燕，与本案无关。因被上诉人王秀琴自认上诉人朱丽玲付清了2015年4月12日之前的利息，故本院对被上诉人该自认予以确认。因双方就房产转让款是抵扣本金还是利息没有书面约定且说法不一，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先还利息后还本金，故2015年6月16日上诉人以上饶市信州区马皇庙46号1幢1-2001房产抵债的88万元，应先抵偿2015年4月13日至2015年6月16日期间的利息108,333.33元，剩余771,666.67元抵扣借款本金。截止2015年6月16日，上诉人朱丽玲尚欠被上诉人借款本金1,228,333.23元。四上诉人提出尚欠本金40.52万元和利息19.45万元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本院认为，上诉人朱丽玲拖欠被上诉人王秀琴借款本息未还，事实清楚，且《最高额借款合同》、《共同还款承诺书》均有约定，如逾期还款，应承担债权人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故四上诉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四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无法律依据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应予纠正；上诉人朱丽玲、朱安先、上饶市云龙实业有限公司、朱莹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应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法院（2017）赣1102民初203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朱丽玲、朱安先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秀琴支付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3万元”；二、撤销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法院（2017）赣1102民初20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朱丽玲、朱安先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王秀琴借款本金162万元并支付利息（从2015年7月12日起，按借款本金162万元、月利率2%计算支付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三、撤销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法院（2017）赣1102民初203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上饶市云龙实业有限公司、朱莹对上述借款本金、利息、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上诉人朱丽玲、朱安先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被上诉人王秀琴借款本金1,228,333.23元并支付利息（从2015年6月17日起，按借款本金1,228,333.23元、月利率2%计算支付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五、上诉人上饶市云龙实业有限公司、朱莹对本判决第四项、第一项所确定的借款本金、利息、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上诉人朱丽玲、朱安先、上饶市云龙实业有限公司、朱莹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882元、减半收取12,941元，由上诉人朱丽玲、朱安先、上饶市云龙实业有限公司、朱莹负担9,706元，被上诉人王秀琴负担3,2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882元，由上诉人朱丽玲、朱安先、上饶市云龙实业有限公司、朱莹负担19,412元，被上诉人王秀琴负担6,4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水娣审判员  李 虹审判员  余林娣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熙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