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陕07号刑终158号原公诉机关洋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鲁建华，男，汉族，高中文化，住城固县文化路西段。2015年4月25日因涉嫌犯行贿罪被洋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批准执行逮捕。2017年6月27日被洋县人民法院以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现羁押于洋县看守所。辩护人杨冶文，陕西云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建科，男，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住洋县洋州镇。2015年4月24日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被洋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批准执行逮捕，2016年9月27日被洋县人民法院以滥用职权罪、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现羁押于洋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杨金柱，男，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住洋县县城朝阳路***号。2015年4月24日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被洋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批准执行逮捕，2016年9月28日被洋县人民法院以滥用职权罪、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现羁押于洋县看守所。洋县人民法院审理洋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建科、杨金柱犯滥用职权罪、被告人鲁建华犯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12月29日作出（2016）陕0723刑初11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鲁建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0日作出（2017）陕07刑终60号刑事裁定，撤销洋县人民法院（2016）陕0723刑初115号刑事判决，发回洋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经洋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并于2017年7月21日作出（2017）陕0723刑初6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鲁建华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22日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汉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静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鲁建华及其辩护人杨治文、原审被告人李建科、杨金柱到案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1、2014年上半年，被告人鲁建华以其堂兄鲁某前的名义冒名顶替洋县戚氏植物化工厂法人代表，将虚假的企业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安全生产许可证、工商、税务注销证明等证照复印件，以及职工花名册交给被告人李建科、杨金柱，用于申报2014年度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因李、杨在2012年度鲁建华申报关闭洋县桦林植物化工厂补助资金时接受过鲁建华贿赂，故二人明知鲁建华不是洋县戚氏植物化工厂工作人员，以及未了解该企业的情况下便接受鲁建华申报的材料，其后亦未对材料真实性进行核实的情况下，李建科即安排杨金柱起草了内容不真实的关闭洋县戚氏植物化工厂的通知文件，李建科审核后交局领导签发，后又将该企业作为当年申报关闭补助资金项目企业进行了上报，并获得批准。2014年底，95万元补助资金拨付前，由于需要对公账户，鲁建华又找到李、杨二人，让二人以洋县经贸局名义为其向洋县财政局出具便函，证明洋县戚氏植物化工厂同意将95万元补助资金汇入洋县桦林植物化工厂账户。后洋县财政局将95万元补助资金汇入洋县桦林植物化工厂账户，鲁建华将该款支取，案发后未能追回。2、2002年，鲁建华租用洋县磨子桥镇二龙园林场创办了洋县桦林植物化工厂，该企业自2006年起便处于半停产状态，2009年后完全停止生产经营活动。2006年，洋县国税局注销了该企业的税务登记证，2010年，洋县工商局因该企业自2006年后未进行年检吊销其营业执照。2011年，鲁建华得知了国家关闭小企业中央财政补助项目信息后，多次到洋县经贸局向李建科、杨金柱了解情况。2011年夏天，开始申报2012年度关闭小企业计划项目，李建科安排杨金柱收集鲁建华开办的洋县桦林植物化工厂关闭小企业计划申报材料，鲁建华即提交了伪造的加盖年检记录的营业执照、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李建科、杨金柱未认真审查审核就进行了上报，后该企业被列入2012年度小企业关闭计划。2012年，被列入关闭小企业计划的企业开始申报补助资金，鲁建华又提交了虚假的214名签订劳动合同职工花名册、洋县工商局注销洋县桦林植物化工厂证明复印件。杨金柱、李建科接受材料后亦未认真审查审核便进行上报，致鲁建华以洋县桦林植物化工厂名义骗取国家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214万元，且案发后未能追回。综上，被告人鲁建华先后以洋县桦林植物化工厂、洋县戚氏植物化工厂名义骗取国家财政专项补助资金合计309万元。另查明，李建科、杨金柱因在洋县桦林植物化工厂、洋县城关砖厂2012年申报关闭补助资金过程中滥用职权并分别收受鲁建华贿赂40万元、30万元，洋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27日以李建科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2016年9月18日以杨金柱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2017年6月27日，以行贿罪判处鲁建华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材料、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相关书证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建科、杨金柱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明知鲁建华不是洋县戚氏植物化工厂工作人员，不了解该企业生产经营状况的情况下，仍违反国家政策规定，不审核鲁建华提交的该企业关闭补助资金申报资料的真实性，并予以上报，致使鲁建华用伪造的资料骗取国家财政专项补助资金95万元，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鲁建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提供虚假资料的方式先后以洋县桦林植物化工厂、洋县戚氏植物化工厂名义骗取国家财政专项补助资金214万元、95万元，合计309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洋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三被告人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结合本案犯罪事实、性质、社会危害、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建科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与洋县人民法院(2015)洋刑初字第00129号刑事判决对其判处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三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二、被告人杨金柱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与洋县人民法院(2015)洋刑初字第00143号刑事判决对其判处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三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三、被告人鲁建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与洋县人民法院(2017)陕0723刑再1号刑事判决对其判处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四、被告人鲁建华诈骗所得人民币309万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上诉人鲁建华及其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鲁建华以虚假文件骗取国家补助资金309万元过程中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的行为，分别以诈骗罪和行贿罪定罪处罚，违背一事二罚原则；2、洋县经贸局明知上诉人鲁建华关闭中小企业补助资金的申报材料属虚假材料而上报，工信部亦是根据洋县经贸局层报的文件进行了审批并发放关闭中小企业补助资金，因此，上诉人鲁建华未骗取工信部，故其行为不构成诈骗，其事前向国家工作人员送钱的行为亦应认定为共同贪污；3、上诉人鲁建华占有洋县戚氏植物化工厂补助资金95万元，证据不足。综上，上诉人鲁建华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请求二审改判。原审被告人李建科、杨金柱对犯罪事实无异议。经审理查明,一、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鲁建华以洋县戚氏植物化工厂名义诈骗国家补助资金95万元以及原审被告人李建科、杨金柱在洋县戚氏植物化工厂申报关闭补助资金过程中滥用职权的事实与二审查明事实一致，有下列证据证实:1、关闭小企业资金申请材料企业项目册证实，洋县戚氏植物化工厂于1999年5月18日经洋县乡镇企业管理局洋乡企发（1999）23号批复，同意自筹资金建设年产60吨皂素生产企业，1999年6月16日在洋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该厂法定代表人为鲁某前，后被洋县人民政府依法责令关闭并于2014年3月5日在洋县工商所注销，以及洋县经贸局、洋县财政局于2014年5月对该厂生产设备已拆除、职工鲁某前、任某琴、聂某、袁某庆、易甲等146人已解除劳动关系，并已给予经济补偿的情况进行了验收。2、洋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证明二份证实，洋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从未对外出具过“洋县戚氏植物化工厂”注销证明材料，其管辖单位及综合业务管理系统中均无该厂。3、洋县中小企业促进局证明材料证实，该局无洋乡企发（1999）23号关于筹建戚氏植物化工厂批复。4、洋县国税局证明材料证实，洋县戚氏植物化工厂未在该局登记，该局未给洋县戚氏植物化工厂办理过税务登记证（副本）、《非公司企业法人基本情况（注销）表》，《企业法人基本情况（注销）表》。以及洋县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洋县戚氏植物化工厂《企业法人基本情况（注销）》表亦不是该局出具。5、洋县经贸局洋经贸发（2014）20号《关于关闭洋县戚氏植物化工厂的通知》原件证实，该文件系李建科于2014年2月18日审核后报请局领导签发。6、洋县经贸局便签证实，2014年12月16日，洋县经贸局向洋县财政局出具洋县戚氏植物化工厂关闭后账户已注销，原法定代表人鲁某前同意将2014年关闭小企业中央财政资金95万元汇入洋县桦林植物化工厂在中国农业银行城固分行的账号（616301040009001）中。7、项目资金拨款申请表二份、财政直接支付凭证（回单）二份、对公活期账户交易明细、现金支票三份证实，洋县财政局于2014年12月19日、2015年1月27日，分别将国家给付洋县戚氏化工厂的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80万元、15万元转入洋县桦林植物化工厂在中国农业银行城固县支行开设的账号（616301040009001）中，后鲁建华开具洋县桦林植物化工厂的现金支票于2014年12月22日支取40万元、12月24日支取40万元、2015年1月28日支取15万元。8、调取证据通知书及回执证实，中国农业银行城固县支行的视频资料只留存两个月，无法调取2014年12月洋县桦林植物化工厂提取95万元现金的视频资料。9、《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管理办法》、《关闭小企业专项资金申报工作说明》、《关于做好2014年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申报工作的通知》证实，工信部明确了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的企业等条件，明确了各地工业和信息化主管部门对企业提供的证明材料进行完整性和真实性审核，及财政部、工业和信息化部、国家安全监管总局明确2014年度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申报的范围和所需要提供的材料。10、洋县经贸局证明材料证实，2011年以来，洋县经贸局技安科工作职责包括办理淘汰落后产能关闭中小企业以及相关资料的收集、审核、上报等。11、证人鲁某前（鲁建华堂兄）证言证实，2014年4月许，鲁建华找到他称，洋县现在对黄姜厂有补助政策，负责申报项目的主管部门让他找一家符合条件的黄姜厂申报补助，又称原有一家黄姜厂的老板因欠债跑了，现在可以以该黄姜厂的名义申报补助，并称借用他的名字去顶替，具体申报补助资金的事情由主管部门负责。他因不懂行让鲁建华另找一个人顶替。几天后，鲁建华称已用他的名义为洋县戚氏植物化工厂申报了补助资金，还拉他去洋县应对上级对申报工作的检查，在去洋县的路上，鲁建华给了他一些洋县戚氏植物化工厂资料让他熟悉以应对检查。但他同鲁建华到洋县后被告知检查的人没来。2015年4月，鲁建华称资金未申报成功。另证实，他未开办过洋县戚氏植物化工厂，亦不是该厂的法定代表人。还证实，他于2013年冬天将其身份证借于鲁建华使用过二、三天。经其辨认，申报资料中的《企业法人基本情况（注销）表中》的“鲁某前”签名不是他所签。12、证人屈某科（时任洋县经贸局局长）证言证实，2014年度申报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的前期审核工作都是李建科负责，他仅是听李建科汇报后，在其提交的文件上签字。李建科向他汇报过洋县戚氏植物化工厂的情况，并称该厂符合申报条件，但他不清楚洋县戚氏植物化工厂的实际情况，对“将洋县戚氏植物化工厂95万元补助资金汇入洋县桦林植物化工厂账户”便函一事不知情。经其辨认，他在洋县经贸局洋经贸发（2014）20《关于关闭洋县戚氏植物化工厂的通知》上的签发时间应为5月27日，但不知被谁涂改为“2月26日”。13、证人李某龙（时任洋县经贸局行政科科长）证言证实，2014年度洋县植物化工厂关闭小企业资金申请材料复印件里洋县经贸局的公章是他按杨金柱的要求加盖，因有经贸局的申报文件，他便没有请示领导即加盖了。另证实，“将洋县戚氏植物化工厂95万元补助资金汇入洋县桦林植物化工厂账户”的便函是杨金柱手写的，李建科让他在上面加盖洋县经贸局的公章，他亦未请示领导即加盖了。14、证人闫某如（时任洋县财政局企财科科长）、王甲（时任洋县财政局副局长）证言证实，关闭小企业的资料上报工作主要由经贸局负责，财政局协助审查。2014年筛选上报对象时，企财科的闫永军同洋县经贸局李建科一同去现场查看，闫永军回来向她汇报称，几家企业都停产了，负责人也没见到。经贸局最后确定的上报对象包括洋县戚氏植物化工厂，财政局便认为该企业经审查符合条件，由领导在关闭验收表上签字并加盖了公章，后又和经贸局会签了申报文件。资金下拨后，鲁建华到财政局称洋县戚氏植物化工厂负责人鲁某前是其亲戚，现在外躲债，委托其办理申请资金拨付，其要求将资金拨付到个人账户，她未同意。其后，杨金柱给她打电话让她将补助资金拨付到个人账户，她亦未同意。几天后，鲁建华拿着洋县经贸局的便函，即“洋县戚氏植物化工厂关闭后账户已注销，法人代表鲁某前同意将下拨的95万元补助资金汇入洋县桦林植物化工厂账户”。企财科便按函上的要求分两次（80万元、15万元）将洋县戚氏植物化工厂的补助资金拨至洋县桦林植物化工厂账户。在第一笔80万元拨付后，财政局和经贸局对该补助金兑付情况进行检查时，李建科、杨金柱称该企业关闭后已无现场，相关账务资料在城固县，并带她和王甲副局长等人在城固县一个农家乐见鲁建华，鲁建华拿出该企业的补助资金兑付账务，她们查看后未发现问题，几天后，便将剩余的15万元补助资金拨付。15、证人闫某中（2000年至2005年任洋县油漆厂负责人）证言证实，城固县人刘文剑曾于1993年左右在位于洋县戚氏镇的洋县油漆厂院内租用部分场地开办了一个皂素厂，2001年便已停止生产。16、证人任某琴、唐某杰、聂某、袁某庆、易某新、易甲、易乙、周某、王乙证言证实，他们从未在洋县戚氏植物化工厂工作过，也不认识鲁建华、鲁某前、刘文剑。17、原审被告人李建科（时任洋县经贸局技安科科长）供述，他从1992年5月至今在洋县经贸局工作，2008年至2015年4月任洋县经贸局技安科科长，技安科一是负责全县协调指导工业企业产品结构调整、升级换代和重点项目的管理工作，二是对全县工业企业淘汰落后等项目的管理工作，三是协助企业新产品的研发等工作。2014年上半年开始申报“2014年度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时，鲁建华带领一男子来到洋县经贸局技安科，介绍该男子是洋县戚氏植物化工厂负责人鲁某前，并称鲁某前想申报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他即让鲁某前准备上报的资料。随后，鲁建华向他和杨金柱提供了洋县戚氏植物化工厂的申报资料，他亦向屈某科局长汇报洋县戚氏植物化工厂符合申报条件，并将杨金柱根据企业提供的资料起草的关于关闭戚氏植物化工厂的文件底稿交由屈某科局长签发。后杨金柱又起草了补助资金申报文件，经洋县经贸局和洋县财政局会签后将洋县戚氏植物化工厂上报，通过国家工信部的审核，洋县戚氏植物化工厂获得关闭小企业补助金95万元。洋县财政局给洋县戚氏植物化工厂下拨第一笔80万元补助资金后，他、杨金柱汇同洋县财政局王甲、闫某如、华强、闫永军去检查、验收洋县戚氏植物化工厂补助资金使用情况，鲁建华在城固县一个农家乐接待他们并宴请了检查组的人员。席间，鲁建华向他们出示了账务资料，鲁建华填写了检查验收表。他之所以在不了解洋县戚氏植物化工厂的生产经营情况、未到该厂查看、不认识该企业负责人、鲁建华代办未出示相关委托手续的情况下审查并上报了洋县戚氏植物化工厂关闭补助资金，是因2012年鲁建华申报洋县桦林植物化工厂关闭补助资金时曾给他行贿，其再次来申报时便过于相信导致。他未给鲁建华承诺2015年利用其桦林植物化工厂的场地为其申报环保节能项目扶持资金。18、原审被告人杨金柱（时任洋县经贸局工作人员）供述与原审被告人李建科供述基本一致，另供述，2014年鲁建华向他提交的洋县戚氏植物化工厂的申报材料均是复印件，他未要求其提供原件，亦未认真审查。补助资金获批后，他和李建科应鲁建华的要求为其向洋县经贸局出具了“洋县戚氏植物化工厂关闭后账户已注销，法人代表鲁某前同意将下拨的95万元补助资金汇入洋县桦林植物化工厂账户”的便函。他未给鲁建华承诺过2015年利用其桦林植物化工厂的场地为其申报环保节能项目扶持资金。19、上诉人鲁建华供述，2013年冬天，一男子自称是洋县戚氏植物化工厂负责人，让他帮忙引荐其到洋县经贸局办理关闭补助资金的申报。他即带着该男子到洋县经贸局找到李建科、杨金柱咨询洋县戚氏植物化工厂的申报事项，该男子咨询后认为申报需要花费很多钱便放弃申报。2014年春天，李建科和杨金柱打电话让他顶替其二人申报戚氏植物化工厂的关闭补助资金，并承诺2015年为桦林植物化工厂申报一个新的环保节能项目扶持资金。他便以他堂哥鲁某前为洋县戚氏植物化工厂法定代表人向洋县经贸局申报了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另提供了虚假的职工花名册。补助资金申报审批文件下发后，杨金柱带着他到洋县财政局办理拨款手续，在祝局长、王副局长、闫科长分别审批签字时，他将李建科、杨金柱提前给他的钱送给了祝局长、王副局长和闫科长，祝局长、王副局长各1万元，闫科长5000元。其后，洋县财政局将洋县戚氏植物化工厂的补助资金分两次拨付到了桦林植物化工厂账户，第一次拨款80万元，他从银行支取后交给李、杨二人各40万元，第二次拨款15万元。他从银行支取后交给李建科9万元，杨金柱6万元。他还在洋县财政局检查补助资金使用情况时，帮助李建科、杨金柱准备了账务资料，在城固县农家乐接待检查组应付了检查。另供述，他考察的新节能环保扶持资金项目还未实施就案发，因此未能申报。二、原审认定上诉人鲁建华以洋县桦林植物化工厂名义诈骗214万元的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有以下证据证实：1、洋县工商局对洋县桦林植物化工厂的登记、年检情况明细、洋县工商局洋工商字（2010）94号文件、洋县国税局注销税务登记表名册证实，2002年6月3日，鲁建华注册成立了个人独资企业洋县桦林植物化工厂，2006年12月15日，洋县国税局注销了该企业的税务登记证。因该企业只年检至2006年，洋县工商局于2010年12月10日以企业超过两年未进行年检吊销了该企业的营业执照。2、洋县桦林植物化工厂2012年关闭小企业申报材料，补助资金申报材料，洋县经贸局、洋县财政局关于申请2012年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的报告，汉中市工信委、财政局关于下达2012年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项目计划的通知，洋县财政局、经贸局关于拨付2012年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的通知，财政资金拨付申请表，洋县财政局拨付资金记账凭证及领条证实，洋县经贸局依据鲁建华2011年8月11日提交的年检至2010年度的营业执照复印件、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税务登记证复印件等关闭小企业计划申报材料将洋县桦林植物化工厂列入2012年关闭小企业申报名册并向上级进行了申报；2012年7月，洋县经贸局依据鲁建华提交的职工花名册、营业执照注销证明文件、洋县桦林植物化工厂申请关闭报告、洋县经贸局关于关闭洋县桦林植物化工厂通知等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申报材料为洋县桦林植物化工厂申报了2012年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2013年3月27日，鲁建华领到洋县财政局拨付的洋县桦林植物化工厂关闭补助资金214万元。3、洋县桦林植物化工厂关闭小企业财政补助资金分配承诺书、补偿工人资金花名册、职工资金分配公示名单的照片证实，2013年3月，鲁建华按要求向洋县经贸局提交了资金分配承诺书、214名工人资金补偿花名册、职工资金分配张榜公示的照片。4、协助查询账户交易明细及回执证实，2013年3月27日，洋县桦林植物化工厂账户现金存入2000元，转账存入214万元，账户合计余额214.2万元，2013年4月1日转出资金214.1万元，至2015年3月27日账户余额241.19元；2013年4月1日，鲁建华个人银行账户转账存入214.1万元，至2015年4月18日账户余额34.27元。5、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管理办法、工业和信息化部产业政策司关闭小企业专项资金申报工作说明证实，工业和信息化部、财政部明确规定，各地工业和信息化主管部门对上报的关闭小企业年度计划和实施效果的真实性负责。负责说明拟关闭的原因，并对企业提供的证明材料进行完整性和真实性审核。同时明确因丧失市场竞争力主动停产关闭的企业不列入计划，也不属于补助范围。在列入计划时，企业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应在有效期内。6、证人方某庆、易甲、易乙、刘某安、易某新、袁某庆、苏某忠、王某琴证言证实，他们以及其亲属均未在洋县桦林植物化工厂工作过，也未领取过该厂任何补助。7、原审被告人李建科（案发前任洋县经贸局技安科科长）供述，2011年鲁建华到洋县经贸局技安科为其所有的洋县桦林植物化工厂申报2012年度中央关闭小企业计划，他当时没有对该企业的生产经营情况进行了解，就安排杨金柱收集该企业的申报资料，后来也没对申报资料进行审核，该企业随后被列入关闭小企业计划，在2012年下半年申报补助资金阶段，他和杨金柱到鲁建华的企业查看过一次，发现该企业在几年前已经停产，虽不符合申报条件，但仍为其进行了申报，后该企业获得补助资金。2014年对补助资金使用情况进行检查时，他和杨金柱等人也未实际进行核实。另供述，鲁建华为感谢他在申报补助项目上的帮助，共分三次送给他现金40万元。8、原审被告人杨金柱（原洋县经贸局工作人员）证言证实，他在洋县经贸局技安科的职责范围包括关闭小企业中央财政补助资金项目的申报。在2012年度关闭小企业计划项目和补助资金申报时，他和科长李建科知道鲁建华的桦林植物化工厂不符合申报要求，该企业在几年前已经关闭，鲁建华称若能进行申报，事成之后会感谢他们，所以他们没有按照规定对鲁建华的申报资料的真实性进行审查审核，并积极帮助其进行项目的申报，2013年初洋县桦林植物化工厂获得214万元的补助资金，2014年他参加了对该企业补助资金使用情况的检查，当时没有认真核查，仅是填写了检查验收表。另证实，鲁建华为感谢他在申报补助项目上的帮助两次共计送给他现金30万元。9、上诉人鲁建华的供述，2002年，他租用洋县磨子桥镇二龙园林场创办了洋县桦林植物化工厂并办理了营业执照和税务登记证，2006年以后因销路和污染问题企业未正常生产，2008年底他自行关闭了企业，之后再未雇佣工人从事生产。2006年他将税务登记证申请注销，又因从2006年起企业未进行年检于2010年被洋县工商局吊销营业执照。2011年初，他听说国家有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项目，便多次向洋县经贸局技安科李建科、杨金柱询问，二人称，他的企业不符合补助政策，要申报难度大，但可以为他帮忙。后来杨金柱让他提交企业的设立文件、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他便伪造了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2012年在列入计划后申请补助资金时，李建科、杨金柱和他商定，洋县桦林植物化工厂申报的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成功后给李、杨二人百分之四十回报。几天后，李建科、杨金柱到已停产的洋县桦林植物化工厂检查，让他将厂牌等有关标识牌重新做好并悬挂。几天后，他又向杨金柱提供了虚假的劳动合同职工花名册和工商部门注销证明复印件。2013年3月，他将职工补助资金名单公示拍成照片交给杨金柱。其后，洋县桦林植物化工厂获得国家财政补助资金214万元，该资金按要求只能用于工人安置，他为了应付财政部门和经贸局对补贴资金使用情况的检查验收，编造了一份补偿工人资金花名册并伪造了工人签名。他在领取补助资金后，大部分用于归还银行贷款和私人借款，以及为感谢李建科、杨金柱在申报中给予的帮助，先后送给李建科现金40万元、杨金柱现金30万元。认定本案事实还有以下综合证据：1、李建科、杨金柱个人简历证实，李建科案发前系洋县经贸局技术安全科科长；杨金柱系洋县饮食服务公司职工，2009年9月至案发被借调至洋县经贸局技术安全科工作。2、被告人李建科、杨金柱、鲁建华的户籍证明证实，三人的身份情况。3、洋县人民法院(2015)洋刑初字第00129号、0014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李建科、杨金柱因在洋县戚氏植物化工厂、洋县城关机砖厂2012年申报关闭补助资金过程中滥用职权并分别收受鲁建华贿赂40万元、30万元，洋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27日、2016年9月28日分别以李建科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以杨金柱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4、洋县人民法院(2017)陕0723刑再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鲁建华在申报关闭洋县桦林植物化工厂补助资金时，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70万元，给国家造成214万元的经济损失，于2017年6月27日以鲁建华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以上证据，经一审、二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相互关联，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鲁建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提供虚假资料的方式，先后以洋县桦林植物化工厂、洋县戚氏植物化工厂名义骗取国家财政专项补助资金214万元、95万元，合计309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原审被告人李建科、杨金柱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明知鲁建华不是洋县戚氏植物化工厂工作人员、不了解该企业生产经营状况的情况、不审核鲁建华提交的该企业关闭补助资金申报资料的真实性，违反国家政策规定通过审核并予以上报，致使鲁建华用伪造的资料骗取国家财政专项补助资金95万元，导致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洋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三被告人罪名及事实成立。原审被告人李建科、杨金柱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鲁建华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鲁建华以虚假文件骗取国家补助资金309万元过程中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的行为，分别以诈骗罪和行贿罪定罪处罚，违背一事二罚原则，以及洋县经贸局明知上诉人鲁建华关闭中小企业补助资金的申报材料属虚假材料而上报，国家工信部亦是根据洋县经贸局层报的文件进行审批并发放关闭中小企业补助资金，因此，上诉人鲁建华未骗取国家工信部，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经查，上诉人鲁建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洋县桦林植物化工厂和洋县戚氏植物化工厂不符合国家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的条件，伪造虚假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材料向国家申报补助资金，骗取国家钱财，该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其还在实施犯罪过程中，为顺利通过审查、审核，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即行贿人谋取不正当利益的行为构成犯罪的，应当与行贿犯罪实行数罪并罚。应分别定罪处罚，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还提出，上诉人鲁建华占有洋县戚氏植物化工厂补助资金95万元，证据不足，以及其事前向国家工作人员送钱的行为亦应认定为共同贪污。经查，原审被告人李建科、杨金柱的供述均证明上诉人鲁建华利用洋县戚氏植物化工厂向洋县经贸局提供虚假材料，骗取国家补助资金，亦有证人鲁某前等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佐证，形成完整证据链，应予采信，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以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小娟代理审判员  陈朝阳代理审判员  李思彤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六日书 记 员  李姿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