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9民终910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雷宇，男，1986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委托代理人：杨锐平，广东海法（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梁力，广东海法（东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莞太大道***号太平洋保险大厦*层*****层。负责人：何晓东。委托代理人：冯文彬，系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罗安民，系该公司员工。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东城中心东源路人保大厦。负责人：王炎辉。上诉人雷宇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及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东莞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1971民初151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雷宇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雷宇不需对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进行赔偿。事实与理由：1.东莞市翔运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运公司）并非被保险人，不具有保险金请求权。一审查明粤Ｓ×××××号机动车的登记车主是翔运公司，翔运公司在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投保了机动车损失险及不计免赔，保险合同约定的被保险人为东莞市翔运集团有限公司第四分公司（以下简称翔运集团第四分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二条第五款的规定，被保险人是指其财产或者人身受到保险合同保障，享有保险金请求权的人。粤Ｓ×××××号机动车的机动车损失险及不计免赔为财产保险，保险金请求权的权利人为被保险人翔运集团第四分公司，翔运公司并非保险金请求权的权利人。2.翔运集团第四分公司在保险发生时对保险标的不具有保险利益，不具有保险金请求权。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粤Ｓ×××××号机动车损失险及不计免赔的投保人为翔运公司，被保险人为翔运集团第四分公司，保险人为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翔运集团第四分公司是东莞市翔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运集团公司）设立的分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翔运公司与翔运集团公司为不同两者，法人人格、财产独立。即使翔运公司与翔运集团公司有部分股东为同一投资者，亦不能否定两公司人格、财产和经营的独立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二条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的规定，被保险人翔运集团第四分公司不具有对粤Ｓ×××××号机动车车损的保险金请求权，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应拒绝赔偿保险金。3.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不具有保险人代位求偿权。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是向翔运集团第四分公司实际支付保险金，而翔运集团第四分公司对雷宇并无债权，无基础权利让与给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自然无所谓“代位求偿权”。至于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与翔运公司或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与翔运集团第四分公司可能的法律纠纷，应另案处理，雷宇不承担责任。4.雷宇已与陈占伟就案涉交通事故赔偿问题签订了一揽子赔偿协议，案涉交通事故赔偿问题已全部解决。案外人陈占伟作为案涉出租车司机，是该车承包人，也是该车车损的实际受害者，有权以其本人即承包人的名义并代表翔运公司就案涉交通事故赔偿问题与雷宇签订赔偿协议。5.即使认定雷宇应赔偿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26200元，雷宇赔偿陈占伟的15000元应当在26200元当中扣除。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未予答辩。人保财险东莞公司未予陈述意见。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雷宇赔偿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损失计26200元；2.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在保险财产限额内负连带赔偿责任；3.雷宇、人保财险东莞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13日00时00分，雷宇驾驶粤Ｓ×××××号牌小型轿车从东城路往旗峰路方向行驶，至东莞市莞城区东城西路东城南路路口，闯红灯左转弯通过路口时，车头右侧与从旗峰路往东城西路方向通过路口由陈占伟驾驶的粤Ｓ×××××号牌轿车车头发生碰撞，造成雷宇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莞城大队处理并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雷宇负事故全部责任。粤Ｓ×××××号小型轿车的登记车主是翔运公司，在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损失险及不计免赔，责任限额为42952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保险合同约定的指定索赔权益人为翔运集团第四分公司。粤Ｓ×××××号小型轿车的登记车主为雷宇，该车辆在事故发生时并未购买保险。翔运公司因本次事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7）粤1971民初4424号，要求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赔偿粤Ｓ×××××号车辆的维修及配件费29512元、评估费1380元，合计30892元。2017年3月16日，一审法院作出民事调解书，双方同意由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赔偿翔运公司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26200元（包括车辆维修及配件费、评估费等所有损失），后双方基于该案权利义务终结。该民事调解书已于当日生效。2017年3月24日，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向翔运集团第四分公司赔偿26200元。雷宇主张，事发后，其与陈占伟于2016年10月25日达成协议，约定雷宇已赔偿陈占伟因车辆损坏停工期间的运营损失及车辆租金、车辆维修配件费、评估费等所有费用共15000元。雷宇提供协议书复印件显示，2016年10月25日，雷宇与陈占伟达成协议，约定由雷宇一次性赔偿15000元给陈占伟间接损失，事后双方不追究任何责任。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对协议书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并主张（2017）粤1971民初4424号案件中，翔运公司诉请的车辆维修及配件费、评估费属于直接损失，并非属于间接损失，即使雷宇向陈占伟赔偿间接损失，亦不应在本案中予以扣除。一审庭审中，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撤销对人保财险东莞公司的起诉，雷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撤销对人保财险东莞公司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本案是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中的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纳。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已就本次交通事故根据生效的民事调解书和保险合同的约定向粤Ｓ×××××号车辆指定索赔权益人翔运集团第四分公司支付了赔偿款26200元，有电子转账凭证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的规定，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就其已支付的上述费用依法取得代位向事故责任方求偿的权利。雷宇主张其已向陈占伟赔偿粤Ｓ×××××号车辆的所有损失，但其提交的协议书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且协议书约定其赔偿陈占伟的间接损失，而粤Ｓ×××××号车辆的维修费及评估费属直接损失，并非间接损失。另，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对雷宇的该主张不予确认，故一审法院对雷宇的上述主张不予确认，其应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进行赔偿。粤Ｓ×××××号车辆相对于粤Ｓ×××××号车辆而言属于第三者，由于粤Ｓ×××××号车辆在事发时并未购买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国家实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制度，设立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具体办法由国务院规定。”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规定，雷宇作为该车辆的登记车主，并未购买保险，由于该过错行为而导致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不能依法获得交强险赔偿的结果，依据过错责任原则，雷宇应对此承担民事责任，即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不能依法从保险公司获得的赔偿应由雷宇承担。因此，应由雷宇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内先行承担责任。对于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的损失24200元，应由当事人按事故责任承担，因雷宇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陈占伟不负责任，因此，雷宇应对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超出交强险的损失承担100%的赔偿责任即24200元。综上，雷宇需赔偿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合计：2000元+24200元=2620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雷宇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26200元。如未能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7.5元，由雷宇负担。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雷宇提交了与粤Ｓ×××××号车辆驾驶员陈占伟达成的协议原件供法庭核对。另外，雷宇围绕上诉请求补充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招商银行户口交易明细表，拟证明雷宇先后于2016年10月21日、10月25日向案外人李山军的账户支付7000元（备注为误工费）、8000元（备注为修车费）；2.翔运集团第四分公司及翔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拟证明该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汽车咨询服务，翔运公司与翔运集团第四分公司属不同主体；3.《关于放开我市出租汽车承包费等经营服务性收费有关问题的通知》，拟证明我市出租车承包费已经放开收费标准。本院认为，本案为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二审应针对雷宇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兹归纳双方二审争议焦点并作如下分析：其一，关于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的代位求偿权是否成立问题。翔运公司系案涉粤Ｓ×××××号车辆的登记车主，该公司与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之间成立财产保险合同关系，双方因案涉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赔偿经法院主持达成调解，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按照民事调解书就案涉车辆向翔运集团第四分公司支付保险金26200元，以上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根据车辆出险信息，翔运集团第四分公司为案涉车辆的被保险人和指定索赔权益人，上述情形并未违反我国法律禁止性规定。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依照民事调解书承担保险责任后，应当依法取得对雷宇的代位求偿权。雷宇主张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不具有保险代位求偿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二，关于雷宇履行赔偿协议后应否继续承担赔偿责任问题。雷宇虽履行了与粤Ｓ×××××号车辆驾驶员陈占伟签署的协议，但协议仅载明赔偿粤Ｓ×××××号车辆司机的间接损失15000元，并未明确约定该款已经包含了粤Ｓ×××××号车辆的维修费用。至于雷宇在汇款时注明其中8000元为修车费，仅属于其单方面的意思表示，不足以佐证双方在赔偿协议中已就车辆损失问题达成一致，故雷宇主张应当对车辆损失免责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雷宇主张已经支付给粤Ｓ×××××号车辆驾驶员的15000元应当在本案中予以抵充，理据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雷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5元，由雷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飞审判员 谢佳阳审判员 邓晓畅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聂敬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