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102刑初967号公诉机关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琴伟，男，1987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出生地湖南省永兴县，住湖南省永兴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6月6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6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张学京，福建至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建锋，男，1980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出生地湖南省永兴县，住湖南省永兴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5月26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6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李文康，福建富柏律师事务所律师。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以鼓检公诉刑诉[2017]10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琴伟、刘建锋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琴伟、刘建锋及辩护人张学京、李文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1月5日2时许，福州市鼓楼区六一北路8090餐吧内员工李政（另案处理）与龙琴婵（另案处理）因抢客人发生矛盾，李某1纠集本案被害人奉某等十余人到8090餐吧殴打龙某及餐吧员工聂某、陈某喆。8090餐吧方面遂纠集工作人员被告人李琴伟、刘建锋和张某军（另案处理）等十余人到餐吧门口找对方理论，在理论过程中餐吧方觉察对方持有刀具，保安队长被告人李琴伟即指使黄某、李某2（均另案处理）到8090餐吧内拿棍棒，分发给工作人员。双方在六一路上持刀具、棍棒短暂械斗后，被害方见餐吧方面持械人员众多，遂沿六一北路南往北逃窜。被告人李琴伟、刘建锋等人持棍棒沿六一北路南往北方向追赶对方未果，在返回8090餐吧途经福州市鼓楼区六一北路东方男子医院门口时，遇见迎面走来的被害人奉某。张某军看见奉某后就上前用脚踹奉某腿部，被告人李琴伟上前挥拳击打被害人奉某头部，并将奉某摔倒在地。后被告人李琴伟、刘建锋同申某、袁某、蒋某如、高某、徐某（均另案处理）以及李某2、黄某、龙某、张某军等人上前对倒地的奉某拳打脚踢，其中被告人李琴伟、刘建锋均用脚踹奉某数下。被害人奉某被殴打后，当场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奉某系被他人打击头面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2017年5月25日，被告人刘建锋被公安民警抓获，2017年6月6日，被告人李琴伟到公安机关投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提供相关证据，通过举证，公诉机关认为，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李琴伟、刘建锋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李琴伟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刘建锋在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二年的幅度内处刑，建议对被告人李琴伟在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二年的幅度内处刑。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李琴伟辩称，其没有指使黄某、李某2到8090餐吧内拿棍棒，分发给工作人员。被告人刘建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供认不讳。被告人李琴伟的辩护人意见称，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琴伟犯故意伤害罪无异议。2、本案的死者对其死亡存有严重的过错行为。3、被告人李琴伟作为安保队长在整个事件过程中，一直在履行自己的安保职责，其主观恶意不强。3、在事件现场有股东与法定代表人，其地位高于被告人李琴伟，法定代表人是主要指挥人，故应认定其被告人李琴伟系从犯。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李琴伟减轻处罚。被告人刘建锋的辩护人意见称，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建锋犯故意伤害罪无异议。2、被告人刘建锋在本案中系从犯。3、被害人本身存在严重过错，被害人家属已经得到超额赔偿。4、被告人刘建锋无犯罪记录，且当庭认罪伏法。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刘建锋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5日2时许，福州市鼓楼区六一北路8090餐吧内员工李政（另案处理）与龙琴婵（另案处理）因抢客人发生矛盾，李某1纠集本案被害人奉某等十余人到8090餐吧殴打龙某及餐吧员工聂某、陈某喆。8090餐吧方面遂纠集工作人员被告人李琴伟、刘建锋和张某军（另案处理）等十余人到餐吧门口找对方理论，在理论过程中餐吧方觉察对方持有刀具，保安队长被告人李琴伟即指使黄某、李某2（均另案处理）到8090餐吧内拿棍棒，分发给工作人员。双方在六一路上持刀具、棍棒短暂械斗后，被害方见餐吧方面持械人员众多，遂沿六一北路南往北逃窜。被告人李琴伟、刘建锋等人持棍棒沿六一北路南往北方向追赶对方未果，在返回8090餐吧途经福州市鼓楼区六一北路东方男子医院门口时，遇见迎面走来的被害人奉某。张某军看见奉某后就上前用脚踹奉某腿部，被告人李琴伟上前挥拳击打被害人奉某头部，并将奉某摔倒在地。后被告人李琴伟、刘建锋同申某、袁某、蒋某如、高某、徐某（均另案处理）以及李某2、黄某、龙某、张某军等人上前对倒地的奉某拳打脚踢，其中被告人李琴伟、刘建锋均用脚踹奉某数下。被害人奉某被殴打后，当场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奉某系被他人打击头面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2017年5月25日，被告人刘建锋被公安民警抓获，2017年6月6日，被告人李琴伟到公安机关投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书证：福州市公安局鼓楼分局刑侦大队出具的通话清单。2、被告人刘建锋的供述及辩解，证实了2015年11月5日凌晨，其在福州东方男子医院门口其的同事围殴穿黑色T恤的男子时，其没有动手殴打该男子，对视频中显示其有用脚殴打该男子的行为也表示否认。3、被告人李琴伟的供述及辩解，证实了2015年11月5日凌晨1点多其在张某军的带领下在酒吧参与斗殴，斗殴的另一方逃走后，在东方男子医院门口附近，发现刚才和张某军发生争吵的一个男子迎面走过来，遂用手打了这名男子嘴角和肩膀两拳、用脚踹了这名男子屁股一脚。能够与被告人刘建锋等人的供述和监控视频相互印证。4、同案犯张某军的供述及辩解，证实了其2015年11月5日凌晨2时许带领袁某等人在福州东方男子医院门口或持棍棒或拳打脚踢聚众斗殴导致被害人奉某死亡的经过，并指认李琴伟在看到被害人奉某之后冲上去，挥拳打了被害人，并把他推到在地后，拳打脚踢，并通过相片辨认出参与斗殴的保安中有刘建锋。能够说明李琴伟等人的供述和监控视频相印证。5、同案犯袁某的供述及辩解，证实了其2015年11月5日凌晨2时许伙同蒋某如等人在福州东方男子医院门口聚众斗殴并致使被害人奉某死亡的经过，并指出李琴伟有冲过去，用拳头打了对方那个瘦瘦的男子头部三、四下。能够与李琴伟等人的供述和监控视频相印证。6、同案犯高某的供述及辩解，证实了其2015年11月5日凌晨2时许伙同张某军等人在福州东方男子医院门口聚众斗殴并致使被害人奉某死亡的经过，并指出李琴伟有打被害人奉某。7、同案犯蒋某如的供述及辩解，证实了其2015年11月5日凌晨2时许伙同袁某等人在福州东方男子医院门口聚众斗殴并致使被害人奉某死亡的经过，并指出李琴伟有冲上去，挥拳打了被害人奉某，并把他摔在地上对他拳打脚踢。能够与李琴伟等人的供述和监控视频相印证。8、同案犯申某的供述及辩解，证实了其2015年11月5日凌晨2时许伙同袁某等人在福州东方男子医院门口聚众斗殴并致使被害人奉某死亡的经过，李琴伟有参与殴打该男子。能够与李琴伟等人的供述和监控视频相印证9、同案犯李某2的供述及辩解，证实了其2015年11月5日凌晨2时许伙同袁某等人在福州东方男子医院门口聚众斗殴并致使被害人奉某死亡的经过，李琴伟有冲上去将被害人打倒在地。能够与李琴伟等人的供述和监控视频相互印证。10、同案犯黄某的供述及辩解，证实了其2015年11月5日凌晨2时许伙同申某等人在福州东方男子医院门口聚众斗殴，帮拿木棍，有用脚踹，并致使被害人奉某死亡的经过，并指出木棍是李琴伟叫其去停车场抱出来分给其他保安的。能够与李琴伟等人的供述和监控视频相印证11、同案犯龙某的供述及辩解，证实了2015年11月5日凌晨1点左右，其在六一路永利汇夜总会上班时与李某1发生纠纷，后被李某1纠集来的死者奉某一方十来人殴打，后在大概凌晨2点多的时候，其看到奉某被场所人员围在东方男子医院门口殴打，其光脚上前踢了奉某的头部两、三下的犯罪事实。12、被告人刘建锋辨认笔录，证实了2017年5月26日3时25分至3时47分，被告人刘建锋辨认福州市鼓楼区六一北路福州东方医院门口是案发当天，其伙同张某军等人在此对被害人奉某实施殴打的行为，辨认福州市鼓楼区六一北路福州东方医院路边是案发当天，其伙同张某军等人持械追赶对方的地方。2016年5月26日4时20分至4时27分，被告人辨认李琴伟，其指出李琴伟当天有参与打架。13、被告人李琴伟辨认笔录，证实了2017年6月6日17时7分至17时28分，被告人辨认福州市鼓楼区六一北路永利汇门口就是8090酒吧和永利汇夜总会所在地，其2015年11月5日在此处担任保安队长。福州市鼓楼区六一北路福州东方医院门口，其2015年11月5日凌晨在此处附近，伙同“头哥”等人与他人发生争吵、追赶他人并殴打一名陌生男子导致该陌生男子死亡的地方。2016年6月6日17时50分至17时56分，被告人辨认刘建锋即“阿某1”，其指出“阿某1”当天有参与殴打对方。14、同案犯张某军辨认笔录，证实了2015年11月24日15时至15时36分，被告人张某军辨认李琴伟就是保安队长阿某2，案发时李琴伟有用拳头殴打死者的头部；辨认刘建锋有用棍子殴打死者。15、同案犯袁某辨认笔录，证实了2016年1月26日15时27分至15时40分，被告人袁某辨认高某、李琴伟、刘建锋、徐某均参加了2015年11月5日在福州东方男子医院门口殴打他人致死的事件，四人均有动手殴打死者。16、同案犯蒋某如辨认笔录，证实了2016年1月26日9时24分至9时38分，被告人蒋某如辨认高某、李琴伟、徐某参加了2015年11月5日在福州东方男子医院门口殴打他人致死的事件，三人均有动手殴打死者，刘建锋有在案发现场，但无法确定该人是否殴打死者。17、同案犯申某辨认笔录，证实了2015年11月24日16时40分至16时49分，被告人申某辨认高某、李琴伟、刘建锋、徐某参加了2015年11月5日在福州东方男子医院门口殴打他人致死的事件，上述人员均有动手殴打死者。18、同案犯李某2辨认笔录，证实了2015年11月25日15时10分至15时32分，被告人李某2辨认高某、李琴伟、刘建锋、徐某参加了2015年11月5日在福州东方男子医院门口殴打他人致死的事件，上述人员均有动手殴打死者。19、同案犯黄某辨认笔录，证实了2015年11月25日16时43分至16时54分，被告人黄某辨认高某、李琴伟、刘建锋、徐某参加了2015年11月5日在福州东方男子医院门口殴打他人致死的事件。20、同案犯高某的辨认笔录，证实了2016年6月4日1时37分至1时44分，被告人辨认李琴伟即“阿某2”。2016年6月4日2时34分至2时40分，被告人辨认刘建锋也是永利汇的保安之一，打架的时候该男子有在现场，没注意该男子是否有参与打架。21、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2015年11月18日出具的榕公鉴[2015]2987号鉴定书，证实了奉某系被人打击头面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被害人奉某经尸检死因为被人打击头面部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22、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2015年11月17日出具的榕公鉴[2015]2957号鉴定书：被害人奉某胃及胃内容物、肝脏中均未检出安定、敌敌畏和对硫磷成分；送检的的血液中未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血液中检出乙醇成分，血液中乙醇的含量为19.0毫克/100毫升。23、福州东方男子医院门口监控摄像头2015年11月5日2时10分至16分监控录像。视频截图经刘建锋确认证实其在案发现场。同时，刘建锋有脚踢被害人的动作。被告人刘建锋辨认其有在2015年11月5日在福州东方男子医院门口殴打他人致死的事件现场。24、福州东方男子医院门口监控摄像头2015年11月5日2时10分至16分监控录像。视频截图经李琴伟指认其本人参加了聚众斗殴的行为。被告人李琴伟辨认其参加了2015年11月5日在福州东方男子医院门口殴打他人致死的事件。25、户籍证明、福州市公安局鼓楼分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26、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了1、同案犯张某军、申某等人被判刑和同案犯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2、被告人李琴伟有指使同案犯黄某、李某2到8090餐吧内拿数根棍棒，分发给同案犯徐某等人。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合法有效，并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李琴伟、刘建锋的犯罪事实，均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琴伟、刘建锋结伙聚众斗殴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了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琴伟、刘建锋犯故意伤害罪罪名成立。被告人刘建锋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根据被告人刘建锋参与斗殴的地位、作用及致被害人死亡后果的原因力大小，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可以认定为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刘建锋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刘建锋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同案犯黄某、李某2的供述能证实被告人李琴伟有指使其到8090餐吧内拿棍棒，分发给工作人员，被告人李琴伟否认其有指使，不应认定有自首。被告人李琴伟挥拳击打被害人奉某头部，并将奉某摔倒在地，不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李琴伟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琴伟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辩护意见，不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部分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琴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6日起至2028年6月5日止。）二、被告人刘建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26日起至2025年1月2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林 敏人民陪审员  吴如玲人民陪审员  胡梅贞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八日书 记 员  周 钰附：本案判决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多次聚众斗殴的；（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四）持械聚众斗殴的。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合议庭评议：一、被告人李琴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二、被告人刘建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八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