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民终76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熊延军，男，1972年8月21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代理人：魏文慧，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郭明溪，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大唐智能卡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永嘉北路6号。法定代表人：李永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宇，女，北京大唐智能卡技术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宾，北京市松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熊延军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大唐智能卡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唐智能卡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8民初190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熊延军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文慧，被上诉人大唐智能卡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宇、卢宾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熊延军上诉请求:不同意一审判决第四项，请求改判大唐智能卡公司支付2014年绩效奖金165000元。理由是：公司在一审中出示了薪酬约定书，载明绩效奖金为约10个月工资，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而一审错误的分配了举证的义务；大唐智能卡公司并未实际执行考核制度。大唐智能卡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熊延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决大唐智能卡公司支付：1、2014年绩效奖金165000元（10个月基本工资标准）；2、2015年电话补助2880元（每月240元，共计12个月）；3、2015年4月至2015年12月交通补助13500元（每月1500元）；4、2015年10月26日及2015年8月14日业务交酬费报销款5070.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熊延军曾任大唐智能卡公司总经理助理兼国际业务部总经理。双方曾签订2013年7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期间《劳动合同》。熊延军在大唐智能卡公司正常工作至2015年12月28日。本案中，双方争议集中于绩效奖金、电话补助、交通补助、业务交酬费报销款等款项。一、绩效奖金熊延军称薪酬中包含有10个月基本工资标准的绩效奖金，要求大唐智能卡公司支付2014年绩效奖金16.5万元。就此，熊延军提交建设银行明细及2013年电子邮件，用于证明公司曾经支付过绩效奖金；提交照片（显示2014年各业务部收入情况，其中国际业务部2014年完成16361.43，增幅3.67%）用于证明部门效益。大唐智能卡公司对照片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其余证据材料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大唐智能卡公司认可2014年双方约定有绩效奖金，标准为10个月的工资标准，但主张绩效奖金的方法需满足年度考核办法及考核结果，现熊延军未满足绩效考核办法，无法取得绩效奖金。就此，大唐智能卡公司提交《薪酬约定书》、熊延军2014年考核自评电子邮件为证。《薪酬约定书》显示绩效奖金的实际方法将依据公司年度绩效考核办法及考核结果支付。熊延军2014年考核自评邮件显示“一、销售收入……完成率不到80%……二、回款……三、净利润……此部分按财务的计算是超额完成，但是其中应有一些利润2015年面临要返还的情况，所以这部分的利润仍是虚数……四、应收账款……五、存货限额……六、费用控制……七、集团内部进出口业务协调工作……八、自营产品出口。要求达到100万张，实际出口只有区区7万张……九、自营产品出口/外贸进出口新增落单代理……十、自营产品出口/外贸进出口新增落单客户……十一、非代理出口产品。要求销售收入超过100万人民币，但实际是几万的水平……综上，2014年国际业务部的问题是很明显的，那就是自营产品仍没有有效的突破。由此造成多项经营/非经营指标不及格。所以，对于这样的表现，国际业务部的审评，我认为应该为总体不合格，停发当年奖金”。经询，熊延军对以上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可绩效奖金需经考评；但对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主张每财年结束后发送自评邮件为惯例，但电子邮件中的说法是为了谦虚表态，2014年考核自评虽为本人书写，但未经财务部门审核，绩效奖金的发放应以财务统计为准。本案中，双方均未能就绩效奖金问题进一步举证。二、电话补助双方确认诉争期间熊延军电话补助为每月上限240元，需按季度提交票据，按季度支付。熊延军要求大唐智能卡公司支付2015年1月至12月期间电话补助2880元。就此，熊延军提交以下材料为证：1、OA截图。显示（1）熊延军2015年4月7日填写OA，申请报销2015年第一季度通讯费618.67元；（2）熊延军2015年9月21日填写OA，申请报销2015年第二季度通讯费690.4元；（3）熊延军2015年10月31日填写OA，申请报销第三季度通讯费709.25元。2、2015年10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熊延军通讯费发票，票面金额712.5元。熊延军据此主张业已申请报销2015年第一、第二、第三季度通讯费，因2015年12月28日离开大唐智能卡公司，OA系统关闭，因此未在OA中申报第四季度通讯费报销。经询，大唐智能卡公司对以上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同意按照限额向熊延军支付2015年第一至三季度通讯费，但主张熊延军未申报第四季度通讯费，公司无需支付。再经询问，大唐智能卡公司确认2015年12月28日熊延军离职后公司关停其OA系统，认可2015年第四季度通讯费申报时间为2016年。三、交通补助双方确认诉争期间熊延军交通补助为每月上限1500元，需按季度提交票据，按季度支付。大唐智能卡公司业已向熊延军支付2015年第一季度交通补助。熊延军要求大唐智能卡公司支付2015年4月至2015年12月交通补助13500元。就此，熊延军提交以下材料为证：1、OA截图。显示（1）熊延军2015年7月2日填写OA，申请报销2015年第二季度交通费4500元；（2）熊延军2015年9月29日填写OA，申请报销2015年第三季度交通费4500元。2、市政一卡通发票若干，总计金额4500元。熊延军据此主张业已申请报销2015年第二、第三季度交通费，因2015年12月28日离开大唐智能卡公司OA系统关闭，因此未在OA中申报第四季度交通费报销。经询，大唐智能卡公司对以上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同意按照限额向熊延军支付2015年第二至三季度交通费，同意据单据报销第四季度交通费。四、交酬费双方确认熊延军可实报实销交酬费，但报销项目须经审核，且与工作相关。熊延军主张大唐智能卡公司2015年10月26日及2015年8月14日业务交酬费报销款5070.5元。就此，熊延军提交OA截图为证，显示2015年8月14日，熊延军申报交际应酬费3190元，附单据23张。该报销申请经会计初审、财务经理审批、总经理审批、会计终审，显示记账日期2016年1月22日；显示2015年10月26日，熊延军申报交际应酬费1880.5元，附单据4张。该报销申请经会计初审、财务经理审批、总经理审批。经询，大唐智能卡公司认可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认可收到相关单据，主张非因公形成，未通过审批。最后就本案仲裁情况。熊延军曾以要求大唐智能卡公司支付绩效奖金、电话通讯补助、交通补助、报销款等为由提起劳动仲裁。海淀仲裁委审理后做出京海劳人仲字[2016]第6185号仲裁书，裁决大唐智能卡公司向熊延军支付2015年第二季度交通费4500元，驳回熊延军的其他仲裁申请请求。熊延军不服该仲裁裁决，起诉至法院。大唐智能卡公司未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双方争议的2014年绩效奖金问题。双方确认2014年绩效奖金需经考评。本案中，虽熊延军主张业绩合格并提交照片为证，但大唐智能卡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且照片并无法显示出来源及出处，故法院对该照片所显示内容难以采信。反观大唐智能卡公司所持主张。大唐智能卡公司主张熊延军考评不合格并就此提交熊延军2014年考核自评电子邮件为证，显示熊延军作为国际业务部总经理，自评2014年国际业务部总体不合格，停发当年奖金。虽熊延军就此解释为邮件中为表自谦作出了如上表达，但结合邮件整体内容，熊延军的解释缺乏反证且缺乏必要合理性。鉴此，在熊延军认可该证据真实性的情况下，法院对该证据所载内容及证明力予以采信。故在此情况下，熊延军诉请要求2014年绩效奖金，法院难以支持。对于双方争议的电话补助（通讯补贴）。大唐智能卡公司认可OA申请真实性，同意按照限额向熊延军支付2015年第一至三季度通讯费，法院不持异议。对于第四季度通讯费，双方确认2015年第四季度通讯费申报时间为2016年，熊延军因2015年12月28日离开大唐智能卡公司，OA系统关闭，导致未能在OA系统申报通讯费用，故通讯费“未经OA申报”并非因熊延军本人原因所致。鉴此，在大唐智能卡公司认可通讯费单据真实性的情况下，其公司应按照双方约定限额向熊延军支付2015年第四季度通讯费报销款。综上，大唐智能卡公司共应向熊延军支付2015年1月至12月期间电话补助2730.82元。对于双方争议的交通补助。大唐智能卡公司认可OA申请真实性，同意按照限额向熊延军支付2015年第二至三季度交通费，同意据单据报销第四季度交通费，则法院不持异议。故大唐智能卡公司应向熊延军支付2015年4月至12月期间交通补助，共计13500元。对于双方争议的交酬费报销款。大唐智能卡公司认可熊延军可据实报销交酬费，则据其公司认可真实性的OA申请，对于3190元交酬费，该款项报销业已经过会计初审、财务经理审批、总经理审批同意；对于1880.5元交酬款，该款项报销经会计初审、财务经理审批同意，且总经理审批环节未予以明确拒绝。鉴此，在大唐智能卡公司确认业已收到相关单据的情况下，其公司应向熊延军支付交酬报销款5070.5元。综上所述。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1、大唐智能卡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熊延军支付2015年1月至2015年12月期间电话补助2730.82元；2、大唐智能卡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熊延军支付2015年4月至2015年12月期间交通补助13500元；3、大唐智能卡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熊延军支付2015年8月14日及2015年10月26日交酬费报销款5070.5元；4、驳回熊延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审理中，熊延军提交杜伟与大唐智能卡公司劳动争议案仲裁庭审笔录，证明大唐智能卡公司认可绩效奖金的发放与盈利无关。大唐智能卡公司认为其来源不合法且为复印件，不认可真实性、证明目的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因该份仲裁庭审笔录为复印件，且其中记载情况并不涉及熊延军本人，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针对2014年绩效奖金应否发放的问题。熊延军在一审中认可绩效奖金的发放需经考评，并提交了业绩合格的照片。大唐智能卡公司对熊延军提交的照片的真实性并不认可，确认2014年绩效奖金的发放需要经过考评，但因熊延军该年度考评不合格，故不应支付，并为此提交了熊延军2014年考核自评总体不合格、停发当年奖金的电子邮件，熊延军认可该邮件的真实性，但辩称系自谦的说法，并没有实际意义。针对该辩称，本院认为，熊延军身为大唐智能卡公司总经理助理兼国际业务部总经理，上述解释显然是与其职场身份不符，亦不合常理，难以信服。在熊延军未能就应享有2014年绩效奖金进一步提交较为充分证据的前提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难以支持。综上所述，熊延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熊延军负担五元（已交纳），由北京大唐智能卡技术限公司负担五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 红审判员 秦顾萍审判员 吴博文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王婧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