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3民终68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宗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区。法定代表人：李永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鸿刚，河南昱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升龙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法定代表人：尹欢，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九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闽清县省璜镇。法定代表人：刘木火，总经理。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学锋，河南焦点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畅陶杰，河南焦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某某，男，汉族，1986年9月3日生，住河南省扶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某某，男，汉族，1970年10月23日生，住河南省潢川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某，男，汉族，1986年5月5日生，住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上诉人郑州宗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宗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洛阳升龙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升龙公司）、福建九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鼎公司）、杜某某、宋某某、朱某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7）豫0303民初10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宗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鸿刚，被上诉人升龙公司、九鼎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学锋、畅陶杰，被上诉人杜某某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宋某某、朱某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宗诚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三项，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责任，并改判九鼎公司、升龙公司在欠付劳务费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杜某某诉其从朱某、宋某某手中分包施工劳务，与宗诚公司无关。宗诚公司没有雇佣其在升龙公司所属升龙广场工地工作，宗诚公司与杜某某没有雇佣关系；宋某某、朱某给杜某某出具欠条或证明条是其个人行为，宗诚公司未授权其代表公司。2、虽然宗诚公司与九鼎公司曾签订过劳务分包协议，只是朱某等人通过宋某某介绍，临时借用对公账户转收九鼎公司支付给朱某等人的施工劳务费，并且每次收到一笔款，均及时支付给宋某某，并由宋某某转付给朱某，宗诚公司未参与施工管理，也未收取管理费用，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杜某某的未付施工劳务费应由实际雇主及具体行为人承担付款责任而不应由宗诚公司承担民事责任。从2013年6月13日至2017年4月26日，宗诚公司从九鼎公司收到全部劳务费用，均已全部转给宋某某，没有截留分文，全部用于支付工人施工劳务费了。3、杜某某诉请数额事实依据不足。原审在法庭调查中未对杜某某及朱某、宋某某陈述事实进行核实，错误地将《证明》机械地认定是债权凭证，实属主观臆断，因为本案不是民间借贷纠纷那么简单。原审法院应责令杜某某提供施工劳务费的施工日志或工地现场的签证单等材料，予以佐证其施工劳务费的数额。4、升龙公司及九鼎公司至少欠朱某、宋某某等人一百余万元的施工劳务费未结算，是客观事实，原审法院未予以查清。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原审法院完全可以直接判决升龙公司、九鼎公司从未付施工劳务费中对杜某某承担拖欠施工劳务费的连带责任。二、原审程序欠妥。1、案由错误。杜某某与朱某、宋某某之间就是简单的劳务施工分包关系，应以追索劳动报酬纠纷立案审理，原审判决在开庭传票中把案由定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在判决书中定为合同纠纷，一起案件被定两个案由，无法体现司法的公平公正。2、原审法院忽略上诉人提出的答辩意见，又未向上诉人释明依法提起反诉，或告知上诉人另行提起诉讼，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规定的“释明权”精神，直接侵犯了上诉人应有的诉讼权利。原审判决程序欠妥。升龙公司、九鼎公司共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九鼎公司将劳务工程分包给具有施工资质的宗诚公司，双方签订的合同有效。九鼎公司已向宗诚公司支付全部劳务费。宗诚公司系出借施工劳务资质，依法应承担连带责任。宗诚公司上诉称欠付朱某、宋某某等人一百余万元劳务费与事实不符，且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综上，请求维持原判。杜某某辩称，宗诚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宋某某、朱某未到庭，未答辩。杜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宋某某、朱某支付杜某某10280元劳务款及利息；2.判决升龙公司、宗诚公司对上述1028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决宋某某、朱某、升龙公司、宗诚公司负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诉讼过程中，杜某某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决升龙公司、宗诚公司、九鼎公司对上述10280元及逾期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23日，升龙公司与九鼎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文本》（编号：2012-205号），约定：发包方升龙公司将洛阳升龙广场D区酒店及E区2#、3#楼发包给九鼎公司。同年10月26日，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文本》（编号：2013-284号），约定：发包方升龙公司将洛阳升龙广场E区1#楼及地下车库发包给九鼎公司。2013年8月9日，朱某代表宗诚公司与九鼎公司签订《安装工程劳务施工合同》，约定九鼎公司将洛阳升龙广场E地块1#楼C座、E座、2#楼（含裙房）及1#楼地库、裙房（东区）安装劳务工程分包给宗诚公司，九鼎公司及宗诚公司在该合同上加盖公章。庭审中，杜某某称其于2013年10月底到升龙广场工地从事水电维修等工作，期间由朱某及唐东磊对其进行管理和安排工作，工资由朱某发放。杜某某提交的证明原件载明：“今杜某某在升龙广场E区水电部做水电工程，所剩余款项11780元（壹万壹仟柒佰捌拾元整）以兹证明。证明人宋某某朱某2015.10.13”。杜某某称此后经洛阳市劳动监察大队调解又支付了杜某某1500元，但余款10280元仍未支付，故杜某某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1、宗诚公司于2013年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载明：“本授权委托书声明：我宋乃涛系郑州宗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授权委托朱某同志为我公司的授权代理人，并以我方的名义参加洛阳升龙广场项目E地块安装工程的投标报价活动，为我公司签署本工程的谈判相应文件、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付款事宜及其他与本工程谈判有关的文件和处理工程有关事宜，受委托人所签署的一切有关文件，我方均予以承认。委托期限：本工程完工为止。授权代理人无转委托权，特此委托”。该委托书尾部有宋乃涛及朱某的签字，并加盖宗诚公司的公章。宗诚公司于2014年12月12日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载明：“本授权委托声明：我宋乃涛系郑州宗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现委托朱某同志为我公司的授权代理人，并以我方的名义参加升龙广场项目E区安装工程的合同纠纷，债务纠纷及工人薪酬等有关事宜，受委托人所签署的一切有关文件，我方均予以承认。委托期限：本工程完工为止”。该委托书尾部有宋乃涛及朱某的签字，并加盖宗诚公司的公章。2015年8月27日，宗诚公司出具的《委托书》载明：“郑州宗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委托宋某某在洛阳××龙××区花园项目全权负责。特此声明。”该委托书尾部加盖有宗诚公司的公章。2、诉讼中，宗诚公司称经宋某某介绍，朱某借用宗诚公司名义与九鼎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宗诚公司收到九鼎公司支付的劳务费后及时转付给宋某某，由宋某某支付给朱某，宗诚公司未参与施工管理，未收取管理费用，实际施工人为朱某、宋某某；宋某某称其不是宗诚公司的员工，前期由朱某负责施工，九鼎公司将劳务费支付给宗诚公司，宗诚公司转付给宋某某，宋某某再支付给朱某，朱某离开工地后宋某某在工地继续负责；朱某称其不是宗诚公司的员工，经宋某某介绍去管理升龙E区水电劳务分包工程，与宗诚公司之间没有直接关系，宗诚公司没有安排人员施工。3、升龙公司在庭审中认可九鼎公司将涉案工程部分劳务分包给宗诚公司的行为。一审法院认为，九鼎公司与宗诚公司签订《安装工程劳务施工合同》，朱某作为宗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名，宗诚公司在合同上加盖公章，故九鼎公司将工程的劳务部分分包给宗诚公司，并非违法分包，因此升龙公司与九鼎公司对杜某某主张的劳务费不承担付款义务。结合杜某某、宗诚公司、宋某某、朱某庭审时的陈述，洛阳升龙广场E地块1#楼C座、E座、2#楼（含裙房）及1#楼地库、裙房（东区）项目劳务部分的实际施工人为宋某某和朱某，宗诚公司为名义分包人，杜某某所施工的内容经宋某某、朱某确认，宋某某、朱某作为实际施工人应当承担支付劳务费的责任。关于杜某某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双方未约定付款时间，故酌定利息按照年利率6%，自起诉之日即2017年3月9日起开始计算。宋某某、朱某作为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单位即宗诚公司承揽工程施工，该“借用资质”行为为国家法律所明确禁止，宗诚公司允许宋某某、朱某借用资质的行为系帮助宋某某、朱某规避法律，主观上存在过错，故宗诚公司应对宋某某、朱某拖欠杜某某的劳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宋某某、朱某应当支付杜某某劳务费10280元及相应利息，宗诚公司对宋某某、朱某应支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宋某某、朱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杜某某劳务费10280元及利息（利息以1028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7年3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郑州宗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的支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杜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元，由宋某某、朱某、郑州宗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与一审查明相关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九鼎公司承建洛阳升龙广场工程，将部分劳务工程分包给了宗诚公司；但该劳务工程系由宋某某、朱某以宗诚公司名义承接，二人为该劳务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杜某某在该劳务工程中提供劳务，其劳务工程款金额经宋某某、朱某签字证明。对于上述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宗诚公司是否应对实际施工人所欠的劳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施工企业取得资质证书后，方可在其资质等级许可范围内从事建筑活动。宗诚公司将资质出借给不具有建筑从业资质和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宋某某、朱某，违反法律规定，故原审判决宗诚公司对宋某某、朱某应向杜某某支付的劳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宗诚公司称其未收取管理费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宗诚公司对杜某某主张的劳务费金额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升龙公司、九鼎公司与实际施工人之间的劳务工程款问题，可另行处理。综上所述，宗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元，由郑州宗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牛永爱审判员  王 鹏审判员  陈加胜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刘 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