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7民初3474号原告：上海范特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南翔镇胜辛南路1000号2幢1031室。法定代表人：汤克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菲，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斐，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用心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实兴大街30号院3号楼5层50641房间。法定代表人：张旭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晓东，北京市恒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范特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范特西公司）与被告北京用心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用心玩公司）网络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范特西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菲，被告用心玩公司之法定代表人张旭涛、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晓东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范特西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返还原告版权金800000元和逾期付款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付清日止）;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6年2月6日签订《游戏代理协议》（以下简称协议）,约定原告代理运营被告开发或取得相应授权的手机游戏产品“猎魔神将”，代理区域为中国大陆（不包含港澳台），代理平台为ios、android客户端，代理期限为36个月，代理方式为独家代理。协议还约定原告应支付被告2000000元作为版权金，版权金共分3期支付，第一期支付金额为800000元，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于2016年3月17日向被告支付了首期版权金800000元。被告在原告支付了首期版权金之后，却迟迟未能向原告交付符合游戏运营平台的合格游戏版本，导致游戏迟迟无法正常上线运营，原告的投入始终无法获得回报。正在原告与被告交涉、协商处理办法的过程中，被告于2016年11月21日向原告发送《解除协议告知函》，以原告违反协议第14条第7项abc条款为由，要求解除与原告签订的协议，原告收函后于2016年11月25日向被告复函，同意解除协议，但不认可被告解除协议的理由，并要求被告支付返还原告已付的版权金800000元，但被告至今仍未支付。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用心玩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1、游戏版权系被告所有，且已经按照合同实际交付，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2、原告存在违约行为，被告依法有权单方解除协议，被告按照协议约定交付产品给原告之后，依据双方签订的代理协议第14条第7项abc条款约定，被告有权单方终止协议，原告要求被告返还版权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据双方签订的协议第8条约定，由于协议标的特殊性，双方合作过程中，原告在被告的产品进行内测，网络宣传、试运行的过程中需实际知悉并使用被告的游戏版权，构成对被告版权的使用，按照乙方支付的800000元不以游戏上线并商业运行为前提，被告保留向原告要求支付第二笔版权金600000元的权利。3、被告在开发游戏过程中已经有实际的费用支出，原告应赔偿因其违约给被告造成的损失。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6日，用心玩公司（甲方、研发方）与范特西公司（乙方、运营方）签订《游戏代理协议》，约定：一、合作内容，1、合作产品：“猎魔神将”游戏（以下简称涉案游戏）由甲方研发或者取得相应授权的手机游戏产品，甲方拥有游戏的现有版本、更新版本、升级版本的版权。2、合作方式：甲方授予乙方在授权区域对游戏的独家代理权，合作产品在运营中所获得的总流水金额，甲乙双方按照约定分成。甲方负责游戏的后续研发及技术维护，并为游戏服务器提供所需的全部技术支持，甲方向乙方免费提供游戏客户端更新版本、升级版本，其中包括游戏及系统的更新、补丁、改进或升级等。乙方负责游戏的宣传、推广服务。二、具体授权事项，4、代理期限：36个月：自游戏在不同平台的第一个版本正式上线收费之日起分别计算代理。5、代理方式：独家代理发行。即乙方拥有在代理区域的代理平台以乙方的名义发行、运营游戏的独家代理权利，及允许任何经资格认定的运营商、渠道商或其他第三方代表乙方进行游戏运营服务的权利。在合同签订之日起直至代理期限结束，甲方不得自行在代理区域内自行发行或以授权、许可等任何形式允许第三方发行该游戏、游戏的衍生产品，也不得转让游戏软件著作权，不得向第三方销售游戏软件。甲方不得自行或授权、许可第三方在其他游戏名称中使用与游戏相同或相近的中英文名称。三、游戏交付，2、交付确认（1）乙方通过内部测试及公测确认甲方交付的游戏通过测试，并签署书面确认交付文件时，视为甲方按照本协议约定完成游戏交付义务。（2）若乙方在内部测试或公测过程中发现甲方交付的游戏软件、文件、数据库等无法满足运营需要，有权要求甲方在15日内提供更新版本，以满足运营需要；待确认甲方的交付可用于运营后方可签署确认交付的文件。3、交付时间，本协议签订之日按照双方约定时间，甲方应完成交付义务。六、服务器及游戏数据库支持与维护，2、甲方应谨慎操作游戏服务器，保管所有客户端软件、文档、列表、库、数据文件以及需用于游戏服务的所有相关软件，并且确保这些工具的安全。若因甲方人为原因（包括但不限于：误删除游戏数据库，系统文件），导致用户数据无法恢复时，应赔偿因此给乙方及用户造成的全部损失，包括律师费、诉讼费。八、收益分配，1、乙方应支付甲方大陆地区中文iOSAppStore版本和安卓版本游戏版权金2000000元，双方确认无论协议因何种原因在何种情况下终止，提前终止或解除的，乙方尚未支付的版权金不再支付。上述金额按照下列时间和方式分阶段支付：（1）乙方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且收到甲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15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版权金的40%，即800000元。（2）乙方在授权区域内游戏任一版本完成并正式上线商业化运营开始向用户收费后，且收到甲方开具的等额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15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版权金30%,即600000元。（3）乙方在授权区域内游戏任一版正式上线商业化运营后总月流水达到300万元以上，收到甲方开具的等额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15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版权金30%,即600000元。九、知识产权，1、甲方保证独自拥有游戏所有内容的完整知识产权（或使用许可权及授权第三方独家发行、运营的合法、完整的权利），包括但不限于程序、代码、文字内容、图像、音乐、视频、商标、标识等，且保证上述权利在代理期限内的无瑕疵及有效性。游戏本身需要获取软件著作权、商标权、专利权等相应权利而产生的额外费用由甲方支付。3、若因甲方违反上述保证而导致的任何争议、索赔、责任、仲裁、诉讼等，甲方应在双方协商后的90天内积极地解决相关问题，若在此期间内问题未能得到妥善解决，甲方应退还乙方已经支付的全部版权金并赔偿乙方因此遭受的全部损失。乙方有权因该类纠纷发生或在已有第三方主张权利并提供了相应证据的情况下，中止或终止运营游戏。因此给乙方及用户造成的全部损失由甲方承担，乙方有权从甲方分成部分直接扣除，不足部分由甲方另行补足。十一、测试，2、若乙方在内部测试过程中发现甲方交付的游戏软件、文档，数据库等无法满足运营需要，有权要求甲方在指定时间内提供更新版本，以满足运营需要；待确认甲方的交付可用于运营后方可签署确认交付的文件。十四、违约责任，乙方有权在以下情况下单方终止协议，如因此给乙方造成损失的，甲方还应承担赔偿责任：2、如因合作产品内容、画面、版权等问题导致游戏无法通过乙方测试，游戏在渠道平台无法正常上线，且甲方于双方约定的时间（邮件或者书面确认）内无法解决。5、甲方违反协议第九条关于知识产权的承诺与保证的。协议终止之日为乙方向甲方发出终止协议通知中确定的日期。甲方有权在以下情况下单方终止协议，如因此给甲方造成损失的，乙方还应承担赔偿责任：a、甲方完成乙方针对内测提出的所有修改建议，因乙方单方原因导致乙方在90天内未安排内测事宜并未与甲方协商内测事宜；b、游戏符合所有条件完成内测后，因乙方单方原因导致乙方在90天内未安排商业化上线并未与甲方协商商业化上线事宜；c、乙方内测、商业化上线渠道应与甲方沟通确认。2017年3月17日，范特西公司向用心玩公司转账支付80万元。2016年3月3日，用心玩公司取得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显示软件名称为猎魔神将游戏软件V1.0，著作权人为用心玩公司，开发完成日期为2015年10月20日，首次发表日期为未发表，权利取得方式为原始取得。2016年11月21日，用心玩公司向范特西公司发出解除协议告知函，告知范特西公司因其违反协议第十四条第7项abc协议条款中的三项约定，严重影响用心玩公司的利益，故用心玩公司提出解除协议。2016年11月25日，范特西公司向用心玩公司做出复函，不认可用心玩公司解除协议的理由，但同意解除双方签订的游戏代理协议，并要求用心玩公司返还版权预付金800000元。双方认可在范特西公司收到解除告知函时合同已经解除。另查：2016年8月11日，甲方深圳聚领威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威公司）、乙方星月互动（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丙方用心玩公司、丁方指图互动（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与戊方李华签订《龙决三国》独家代理协议解除协议，终止协议约定：2、本协议生效后，丙方享有《龙决三国》（后更名为《龙诀》）资源支配权，资源包括：游戏名称、标记、虚拟人物形象、美术资源等。4、b)丙方或者与戊方存在关联关系的企业或者个人后续与第三方合作运营《龙诀三国》，需将其所得的运营分成部分的50%支付给甲方，直至《龙诀三国》停止运营。d)丙方或者与戊方存在关联关系的企业或者个人后续对游戏进行修改、调整或更名的行为，或者更换合作运营者，均需按前述约定执行。丙方或者与戊方存在关联关系的企业或者个人对游戏进行更名或者更换合作运营商，需书面告知甲方，并及时提供最新游戏后台，以便于甲方查询游戏流水状况。7、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甲、乙、丁三方于2014年12月3日签订的《游戏独家发行协议》解除。2016年8月11日，聚威公司发出《关于龙诀三国的转运营声明》，同意2016年1月1日起，将《龙诀三国》转给其他第三方公司或个人代理运营。2016年8月11日，用心玩公司向聚威公司发出《游戏更名通知》，原游戏《龙诀三国》（龙诀）现经我们修改调整为《猎魔神将》，特此通知。2017年4月21日，聚威公司回复范特西公司的邮件中载明：根据我们和用心玩公司的沟通，确认龙诀和猎魔神将是同一款游戏，有更名通知书为证，根据我们签订的终止协议，我们享有猎魔神将的分成。关于游戏的交付：用心玩公司提交：一、2016年6月14-17日的QQ聊天截图，证明游戏已经交付范特西公司；范特西公司主张交付的是封测包，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反而证明其为游戏上线积极做准备，但不向平台提交不能发现是否相同的游戏或者侵权的情况，对用心玩公司交付符合上线运营要求的游戏不认可。二、公证书，证明其已经交付，范特西公司已经在网上运营；范特西公司对此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截图上安卓版下载是灰色的，不能实际下载，没有实际运营，都是宣传的页面。关于合同的履行顺序：范特西公司主张先签订合同，双方对游戏内容进行沟通，用心玩公司将游戏包交付给范特西公司，双方对上线做前期准备，范特西公司联系游戏运营平台，将游戏包提交到平台，平台审核是否能够上线，上线分内测、公测和正式运营；其在内测时发现是一款旧游戏，其提供其工作人员与PP助手彭旭敏于2016年6月21日、22日的微信截图加以证明，并提交网页及工商信息查询证明PP助手属于九游平台的股东之一。用心玩公司主张签订合同后，其提交第一个上线的版本，是内测还是公测由运营商决定，上线后发现游戏有问题可以反馈，其可以继续修改，需要支付第二笔60万费用，测试过程中发现问题，其再次修改后再次上线，需要再支付60万费用；现上线之后卡住了，其不知道测试的情况和改进的方向。用心玩公司对微信关联性不认可，对网页及工商信息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称不能证明彭旭敏的身份。庭审中，范特西公司提供2016年7月5日的录音，证明双方知道游戏产品与深圳聚威公司的系同一款游戏；用心玩公司称系其工作人员和原告工作人员之间的录音，但该录音不完整，且未经其同意录制，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用心玩公司称系上线时才发现这个问题，游戏代码是从游戏开发团队购买的，其会协助解决该问题，游戏版号按约定是范特西公司负责，但其拖托让用心玩公司完成，用心玩公司进行了申请，但是还未审批下来。用心玩公司提交2016年8月16日与范特西公司杨倩的微信截图，证明其已经将问题解决，告知范特西公司，并要求下一步协商。范特西公司认可微信中杨倩系其工作人员，但称杨倩已辞职，无法核实微信中协议的原件，且龙诀游戏并未下线，用心玩公司未向其提交过任何优化或者重新制作的产品，亦未反馈申请新版号的工作。庭审中，用心玩公司主张其公司为履行合同造成的损失包括人员成本支出1392578.22元，办公设备采购损耗59476元，商务外出差旅费用5220元，办公地点变更损失70800元，为此提供项目分工表、为员工缴纳社会保险的证明及2016年2月-2017年2月缴纳个税凭证、工作清单、租赁合同予以证明。范特西公司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另，用心玩公司对上述损失提出反诉，后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其自愿撤回反诉。上述事实，有《游戏代理协议》、著作权登记证书、解除协议告知函、复函、邮件回执、终止协议、邮件、微信截图、凭证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用心玩公司与范特西公司签订《游戏代理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当事人应按约定适当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双方认可范特西公司收到解除告知函后合同已解除，故本案合同已经实际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根据代理协议约定的游戏交付条款，（1）乙方通过内部测试及公测确认甲方交付的游戏通过测试，并签署书面确认交付文件时，视为甲方按照本协议约定完成游戏交付义务。（2）若乙方在内部测试或公测过程中发现甲方交付的游戏软件、文件、数据库等无法满足运营需要，有权要求甲方在15日内提供更新版本，以满足运营需要；待确认甲方的交付可用于运营后方可签署确认交付的文件。同时，约定甲方保证独自拥有游戏所有内容的完整知识产权（或使用许可权及授权第三方独家发行、运营的合法、完整的权利），因甲方违反上述保证而导致的任何争议等，甲方应在双方协商后的90天内积极地解决相关问题，若在此期间内问题未能得到妥善解决，甲方应退还乙方已经支付的全部版权金并赔偿乙方因此遭受的全部损失。根据现有证据可知涉案游戏在平台测试时出现问题未能运营，用心玩公司未提供书面确认交付文件，亦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已经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标的物，现其提交的作品不符合合同约定，已构成违约，且其在合同约定期限内未能妥善解决问题。对于范特西公司主张返还已付的版权金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尽管2016年8月16日用心玩公司已经将与聚威公司的协议发给范特西公司，但该协议并非完整的解决方案，亦未对范特西公司作出催告，对于用心玩公司主张范特西公司构成违约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范特西公司并未采取积极合理措施避免损失的扩大，故对于其要求支付利息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用心玩公司交付的标的物不符合合同约定系其自身原因导致，故对范特西公司主张赔偿损失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用心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退还上海范特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版权金八十万元；二、驳回上海范特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一万一千八百元，由北京用心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旸人民陪审员  牛淑珍人民陪审员  周丽萍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孙紫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