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3民终18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冉鼎初，男，1968年7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涪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顺风，重庆圣石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涪陵区龙桥热电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龙桥街道办事处袁家村一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22085051470。法定代表人：吕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ＸＸ，重庆天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冉鼎初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涪陵区龙桥热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涪陵龙桥热电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2民初56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冉鼎初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其理由为：一、劳动合同法第50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此处的“应当”规定的是用人单位的义务，而不是权利。只要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解除劳动关系就应当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该义务不以劳动者的请求为前提。但是一审法院确认为，“用人单位未依法为劳动者出具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应以用他人单位违法为前提”，即用人单位存在经劳动者请求而拒不出具证明为前提，属于错误解释法律。错误解释导致判决错误。二、被上诉人应当举证证明其是否依法履行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的义务，但是，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证明被上诉人存在拒不出具证明的情况，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客观事实是，被上诉人主张双方劳动关系于2014年解除，但知道2017年出具《终止劳动合同（关系）协议书》之前，却没有提供任何证明已经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被上诉人显然违背劳动合同法第50条的规定，足以认定被上诉人以已构成违法。三、一审法院既然认定，因被上诉人为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导致上诉人未能在川东房地产公司上班，上诉人就已经完成举证责任。但是，一审法院却要求上诉人举证证明除川东房地产公司之外的其他单位也不能就业，如此以来上诉人永远无法穷尽举证用人单位。如此分配举证责任，没有公正可言。四、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混淆了《终止劳动合同（关系）协议书》与“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既然认为《终止劳动合同（关系）协议书》不是“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则更应认定，被上诉人经上诉人向人民法院诉讼后，都不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五、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着实事求是系将《终止劳动合同（关系）协议书》自认为被上诉人出具了“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进而减轻被上诉人责任的诚实做法，如果因此导致诉讼请求被驳回，那么诚信诉讼将不存在。涪陵龙桥热电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冉鼎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涪陵龙桥热电公司赔偿因未出具终止劳动关系证明给其造成的工资损失150047.24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88年7月，冉鼎初开始到涪陵龙桥热电公司工作。后涪陵龙桥热电公司与川东房地产公司签订了《劳务输出协议》，安排冉鼎初等5人到川东房地产公司工作。2014年9月15日，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政府办公室作出第126号会议纪要，研究涪陵龙桥热电公司改革有关事宜，纪要载明：改革形式以彻底关闭注销涪陵龙桥热电公司为原则。2014年9月22日，涪陵能源集团作出渝能集团发[2014]86号文件，同意涪陵龙桥热电公司实施关闭解散，对职工进行一次性经济补偿安置，关闭解散截止时间确定为2014年9月30日，至2014年10月1日起停止生产经营活动。2014年11月26日，涪陵龙桥热电公司召开了职工安置会议，冉鼎初参加了该次会议。2015年3月26日，川东房地产公司向冉鼎初复函，函称：因涪陵龙桥热电公司关闭解散，其与涪陵龙桥热电公司签订的劳务输出协议无法续签，涪陵龙桥热电公司将冉鼎初收回进行安置补偿；欢迎冉鼎初到川东房地产公司上班，但首先应当与涪陵龙桥热电公司尽快解除劳动关系。后因双方对经济补偿金的计算标准和工资标准发生争议，导致双方未能达成协议。2017年4月6日，双方签订了《终止劳动合同（关系）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协议约定：涪陵龙桥热电公司按照中干副职22岗标准一次性支付冉鼎初经济补偿金142009元、工资66938.69元，计算截止时间为2014年9月30日；协议签订后，双方不再有涉及劳动保障等相关的其他权利义务关系。同日，冉鼎初领取了经济补偿金等208111.69元。后因双方未能就工资赔偿达成协议，冉鼎初遂申请劳动仲裁，要求涪陵龙桥热电公司补偿其2014年12月至2017年3月未上班期间的补偿费用150047.24元。重庆市涪陵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冉鼎初的请求不属于其受案范围为由，于2017年7月11日决定不予受理。冉鼎初不服决定，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因未依法向劳动者出具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的书面证明，赔偿劳动者因此造成的损失，应当以用人单位的行为违法，且与损失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为前提。本案，终止劳动合同书面证明是反映双方劳动关系终止这一事实状态的证明材料，不以当事人的意志为转移；《终止劳动合同（关系）协议书》是双方对劳动关系终止后协商达成的协议，以双方的意思表示为基础，二者在本质上完全不一样，相互之间也不应产生任何影响。但从冉鼎初的诉求来看，冉鼎初对二者的理解产生了混淆，即《终止劳动合同（关系）协议书》就是终止劳动关系的书面证明。正是基于上述理解，冉鼎初在报告中才多次要求涪陵龙桥热电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却未要求涪陵龙桥热电公司出具终止劳动关系的证明，该报告并不能证明涪陵龙桥热电公司存在拒不出具相关证明的情况。此外，冉鼎初仅能证明因涪陵龙桥热电公司未出书面证明导致其未能在川东房地产公司就业，但不能证明冉鼎初在其他用人单位求职时也因此存在合法就业的障碍。综上所述，冉鼎初不能证明涪陵龙桥热电公司存在拒不出具终止劳动合同书面证明的事实，也不能证明工资损失与涪陵龙桥热电公司未出具终止劳动关系的书面证明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对于冉鼎初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冉鼎初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冉鼎初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九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未向劳动者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书面证明，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改正；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冉鼎初主张的理由是因涪陵龙桥热电公司未出具终止劳动关系的书面证明而导致其未能与川东房地产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进而导致其工资损失，对此，本院认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只要双方自愿即可，法律并未要求劳动者必须提供与先前单位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的证明，因此，可以认为，先前的用人单位是否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书面证明，不是与在后用人单位签订劳动合同的必要条件，换言之，用人单位未给劳动者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书面通知，并不必然导致劳动者无法与其他用人单位签订劳动合同，故，冉鼎初之主张欠缺法律根据。其次，从审理查明的事实看，虽然川东房地产公司在给冉鼎初出具的《回函》中表示“欢迎冉鼎初到川东房地产公司上班，但首先应当与涪陵龙桥热电公司尽快解除劳动关系”，但作为与涪陵龙桥热电公司存在劳务派遣合同关系的当事人，涪陵龙桥热电公司是明知冉鼎初尚未与涪陵龙桥热电公司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的，如其意欲与冉鼎初订立劳动合同，完全可以通过先用工，待冉鼎初取得书面证明后再订立劳动合同的方式解决，但其在明知冉鼎初无法提示解除劳动合同的书面证明且法律并未规定必须提示解除证明的情况下，仍坚持要求冉鼎初提示，表明前述回函并非川东房地产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同时，结合冉鼎初在与涪陵龙桥热电公司签订终止劳动合同的协议后，川东房地产公司仍未与冉鼎初签订劳动合同的事实，也可印证，川东房地产公司并无与冉鼎初建立劳动关系的意思。故，可以认为，冉鼎初未能与川东房地产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的原因不在涪陵龙桥热电公司，其所谓损失与涪陵龙桥热电公司未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书面证明没有因果关系，其主张依法不应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冉鼎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川审判员 简元华审判员 吴 聪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一日书记员 张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