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03行终69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刘蓉蓉，女，1982年9月12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代理人杨强，北京市盛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三里屯南56号。法定代表人吴熙盛，主任。委托代理人袁鲁京，男，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干部。委托代理人李洁，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四环中路16号院3号楼。法定代表人徐贱云，主任。委托代理人郑磊，男，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房屋市场处副处长。委托代理人张浩，北京市华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北京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朝阳分中心，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三里屯***楼。法定代表人李欣，主任。委托代理人杨叙，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蓉蓉因诉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以下简称朝阳区征收办）房屋拆迁行政裁决及被上诉人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以下简称市住建委）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行初68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蓉蓉及其委托代理人杨强，被上诉人朝阳区征收办的委托代理人袁鲁京、李洁，被上诉人市住建委的委托代理人郑磊、张浩，被上诉人北京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朝阳分中心（以下简称朝阳土储分中心）的委托代理人杨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朝阳区征收办于2016年7月27日作出朝房裁字（2016）第1号《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纠纷裁决书》（以下简称《裁决书》），认为刘蓉蓉虽单独立户，但未长期居住在朝阳区×南里×条×号自建房内，亦未向拆迁人提出拆迁安置补助申请，不符合《北京市人民政府关于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助费有关规定的批复》（京政函[2001]109号，以下简称《批复》）中关于自建房补助的相关规定，对刘蓉蓉的裁决要求不予支持。刘蓉蓉不服向市住建委申请行政复议。2016年9月29日，市住建委作出京建复字[2016]13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朝阳区征收办作出的《裁决书》。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4年11月30日，朝阳土储分中心取得京房朝拆许字（2004）第232号《房屋拆迁许可证》，进行和平一、二、三村土地一级开发项目建设，之后取得了相应续证。2010年12月19日，芦某与朝阳土储分中心就北京市朝阳区×南里×条×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的拆迁补偿问题签订了《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刘蓉蓉曾诉至法院要求确认上述《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无效，经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4）三中民终字第04759号《民事判决书》终审判决驳回刘蓉蓉的全部诉讼请求。2016年7月1日，刘蓉蓉向朝阳区征收办提出《裁决申请书》及申请材料，要求对刘蓉蓉的涉案房屋作出裁决并予以补偿安置。2016年7月5日，朝阳区征收办分别向刘蓉蓉及朝阳土储分中心作出《通知书》，并分别进行送达。2016年7月13日，朝阳土储分中心提交书面《答辩状》。同日，朝阳区征收办组织刘蓉蓉及朝阳土储分中心进行谈话调解，刘蓉蓉及其代理人、朝阳土储分中心代理人参加了谈话，但未能达成一致调解意见。2016年7月27日，朝阳区征收办作出被诉《裁决书》。刘蓉蓉不服《裁决书》向市住建委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市住建委接到刘蓉蓉申请材料并经内部审批后，于2016年8月11日予以受理。2016年8月11日，市住建委向朝阳区征收办作出京建复字[2016]136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通知朝阳区征收办自收到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之日起十日内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有关证据、依据和其他材料。朝阳区征收办于2016年8月13日收到《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后，于2016年8月22日向市住建委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应证据、依据。市住建委经内部审批，于2016年9月29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书》，并向刘蓉蓉予以邮寄送达。刘蓉蓉仍不服，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和《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的规定，区、县房屋行政主管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工作。本案中，朝阳区征收办作为承担房屋拆迁管理职能的部门，对于拆迁工作中因拆迁人与被拆迁人就拆迁安置、补偿问题未能达成协议产生纠纷的，在有关当事人提出申请后，享有依法裁决的行政职权。涉案和平一、二、三村土地一级开发项目系《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施行前已依法取得房屋拆迁许可证的项目，故朝阳区征收办适用《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及《批复》相关条款进行裁决，适用法律并无不当。根据《批复》第二条的规定，在拆迁范围内有本市常住户口，长期居住在自建房内，并且符合下列条件的居民，可以参照前条规定的程序向拆迁人申请拆迁安置补助；（一）单独立户；（二）本人及其配偶、子女在拆迁范围内无正式住房；（三）本人及其配偶在拆迁范围外无正式住房。自建房居民向拆迁人申请拆迁安置补助，除上述规定的材料外，还应当提交其户籍证明等材料。本案中，刘蓉蓉以在涉案地址处有自建房为由提出裁决申请，但根据刘蓉蓉在谈话笔录自述内容及朝阳区征收办调查核实情况，刘蓉蓉并不符合《批复》所规定的申请自建房补助的条件，朝阳区征收办据此对刘蓉蓉的裁决要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在裁决过程中，朝阳区征收办履行了受理裁决申请、调查、调解等程序，在作出裁决后已将《裁决书》予以送达，裁决程序合法。综上，刘蓉蓉要求撤销朝阳区征收办作出的《裁决书》的诉请事项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本案中，市住建委作为朝阳区征收办的上一级主管部门，依法具有受理刘蓉蓉的行政复议申请，开展工作作出处理的法定职权。市住建委在履行行政复议程序中，履行了受理、告知、审批、决定、送达等程序，在法定期限内作出了《复议决定书》并予以送达，市住建委履行行政复议的程序并无不当。刘蓉蓉要求撤销市住建委作出《复议决定书》的诉求事项亦缺乏相应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蓉蓉的全部诉讼请求。刘蓉蓉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其主要理由为：一审法院以上诉人不符合《批复》所规定申请自建房补助条件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上诉人的自建房在拆迁范围之内，且在此长期居住，符合批复中规定自建房拆迁安置对象。上诉人自出生居住在×里×条×号房屋。1968年，上诉人祖父自建房屋10平方米。1973年由上诉人之父刘某1、之姑刘某2、之叔刘某3自建住房14平方米，并办理了独立分户。此后，23号房屋有上诉人独立户口薄及23号房屋的另一个大户口薄。朝阳土储分中心在实施拆迁以来，委托刘某2处理23号房屋的补偿安置事宜。由于家庭内部矛盾激化，上诉人的拆迁补偿安置一直未谈妥。结合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及聘书等证据材料，均可证明上诉人一直居住在涉案房屋，符合《批复》规定的自建房拆迁安置补助对象标准。二、朝阳区征收办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上诉人未长期居住，其作为行政机关应对其作出行政行为依据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承担举证责任。三、《北京市房屋拆迁基本情况调查表》（以下简称调查表）仅将23号房屋的大户口薄中的人认定为被拆迁人，而遗漏了上诉人在23号房屋的独立户。然而，23号房屋实际居住人仅为芦某、刘宇一家，刘某2、刘某3等人均未在此房屋实际居住，但却被认定为被拆迁人。由此可知，拆迁办在认定实际居住人时并未查清事实情况。上诉人提交的证人证言均能证明上诉人一直在此居住，仅由于工作原因有时需要住在单位宿舍。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可证明上诉人在涉案房屋有自建房，且长期居住。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共同承担。朝阳区征收办、市住建委、朝阳土储分中心均同意一审判决，请求法院予以维持。刘蓉蓉在指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刘蓉蓉身份证，2.居民户口簿，证据1-2证明刘蓉蓉的诉讼主体资格；3.书面证人证言七份，证明1990年就存在刘蓉蓉的自建房；4.情况说明及附图，证明自建房的事实及情况；5.书面证明，证明自建房在1995年至1996年翻修过；6、聘请书、毕业证书，7.书面证人证言五份，证据6-7证明刘蓉蓉在涉案房屋居住的事实；8.《证明》，证明刘蓉蓉没有其他房屋；9、《委托书》，证明刘蓉蓉自拆迁开始委托姑姑、叔叔办理拆迁事宜；10.《证明》，证明涉案房屋拆迁过程中存在矛盾；11.《批复》及《朝阳区和平一、二、三村土地一级开发工程拆迁方案》，12.《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证据11-12证明被拆迁人的认定标准及自建房补助标准；13.《调查表》，证明被拆迁人认定存在缺失；14.《房屋拆迁许可证》，证明刘蓉蓉房屋在拆迁范围内；15.开庭笔录两份，证明刘蓉蓉一间自建房没有得到认定。刘蓉蓉同时申请刘某2出庭作证，以证明涉案房屋自建房及办理拆迁的相关情况。朝阳区征收办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及法律规范依据：一、证据材料：1.《房屋拆迁许可证》及续证、《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公告》，证明对涉案项目的合法性依法审查；2.《裁决申请书》、身份证、居民户口簿、书面证人证言、《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房屋拆迁许可证》、《调查表》、全球邮政特快专递单、查询记录，证明刘蓉蓉提出申请情况；3.《通知书》两份、送达回证、全球邮政特快专递单、查询记录，证明依法向刘蓉蓉及拆迁人送达相关手续；4.答辩状、授权委托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证明拆迁人收到材料后依法作出答辩；5.谈话笔录、授权委托书、律师事务所函、实习律师证、律师执业证，证明依法组织刘蓉蓉与拆迁人进行调解；6.《购买公有住宅平房（简易楼房、筒子楼）协议书》、《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自建房拆迁安置补助申请表》、《领款凭证及交房验收单》、《民事判决书》，证明涉案房屋产权人为卢金萍，拆迁人与卢金萍签署拆迁补偿协议且已履行完毕；7.《裁决书》，证明被诉行政行为；8.送达回证、全球邮政特快专递单、查询记录，证明依法送达《裁决书》。二、依据：《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2001年11月1日起施行、2011年1月21日废止）、《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2001年11月1日起施行、2011年10月19日废止）、《复函》（2001年12月5日起施行、2011年10月19日废止）。市住建委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及法律规范依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刘蓉蓉身份证复印件、居民户口簿、书面证人证言、《委托书》、情况说明及附图、《证明》、《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房屋拆迁许可证》、《调查表》、《裁决书》、全球邮政特快专递单、查询记录、行政复议阅卷记录、律师事务所函、《授权委托书》、律师证复印件、律师代理意见、全球邮政特快专递单，证明刘蓉蓉针对《裁决书》提出行政复议申请；2.《行政复议申请受理呈批表》、《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送达回证、《行政复议答复书》、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授权委托书，证明依法受理复议申请，要求被申请人提供书面答复，被申请人提出书面答复以及证据材料；3.行政复议决定书审批表、《复议决定书》、全球邮政特快专递单、查询记录、证明依法作出复议决定。二、依据：《行政复议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朝阳土储分中心在指定期限内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材料。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证据作如下认证：刘蓉蓉提交的证据1-3系提出裁决申请时提交材料、证据11-15具备真实性，但刘蓉蓉提交的证据均不具有证明被诉《裁决书》及《复议决定书》违法的证明力，一审法院对此均不予采信；刘蓉蓉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与其有法律上利害关系，证人出庭作证内容亦不具有证明被诉行政行为违法的证明力，一审法院亦不予采信。朝阳区征收办提交的证据材料是在作出涉案《裁决书》过程中制作收集，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作出涉案《裁决书》认定事实及履行程序的情况，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市住建委提交的证据材料能够证明履行行政复议程序的情况，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一审法院已将当事人提交的证据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认为朝阳区征收办以及市住建委提交的《裁决书》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其他认证意见。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朝阳区征收办作为朝阳区房屋拆迁管理部门，具有就当事人的申请依法作出拆迁行政裁决的法定职责。《批复》第二条的规定，在拆迁范围内有本市常住户口，长期居住在自建房内，并且符合下列条件的居民，可以参照前条规定的程序向拆迁人申请拆迁安置补助；（一）单独立户；（二）本人及其配偶、子女在拆迁范围内无正式住房；（三）本人及其配偶在拆迁范围外无正式住房。基于上述规定可知，在自建房长期居住是申请自建房拆迁安置补助的必要条件。本案中，根据刘蓉蓉在2016年7月13日的谈话笔录中的自述内容及朝阳区征收办调查核实情况，刘蓉蓉自2002年之后并未在涉案自建房长期居住，朝阳区征收办据此认定刘蓉蓉不符合《批复》中规定的申请拆迁安置补助条件，对刘蓉蓉的裁决要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市住建委作为朝阳区征收办的上一级行政机关，其具有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书》的法定职权。本案中，市住建委收到刘蓉蓉提出的复议申请后，依法予以受理，向朝阳区征收办送达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在对被诉《裁决书》的行政复议过程中，复议程序符合《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复议结果正确。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刘蓉蓉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应予维持。刘蓉蓉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刘蓉蓉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 勇审 判 员  杨 旸代理审判员  胡林强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五日书 记 员  吴 倩书 记 员  孙森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