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2民终16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志伟，男，1969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少非，广东韶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缔马（北京）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永安东里**号**层****单元。法定代表人：皮尔威瑟（PIERREHENRICLAUDEVASSEUR），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诸韬韬，北京市世泽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梦璐，北京市世泽（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卓银农资连锁股份有限公司韶关乐昌河南门市部。住所地：广东省乐昌市河南南塔路**号临建*号铺。主要负责人：罗文燕，该门市部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志文（该门市部实际经营者），住广东省乐昌市。上诉人张志伟因与被上诉人缔马（北京）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缔马公司）、广东卓银农资连锁股份有限公司韶关乐昌河南门市部（以下简称卓银农资乐昌门市部）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乐昌市人民法院(2017)粤0281民初5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志伟、被上诉人缔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诸韬韬、刘梦璐、被上诉人卓银农资乐昌门市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志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已审理终结。张志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缔马公司、卓银农资乐昌门市部连带赔偿张志伟兰花损失1300000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缔马公司、卓银农资乐昌门市部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卓银农资乐昌门市部向张志伟销售维德化肥时没有告知具体使用量，张志伟在卓银农资乐昌门市部建议范围内合理使用，若存在过量使用化肥，则缔马公司、卓银农资乐昌门市部应当承担建议不当的责任。2016年5月5日，卓银农资乐昌门市部给予张志伟一斤(500克)左右的维德化肥，建议小范围试用，均匀施于约40盆兰花上，具体每盆兰花试用量约l2.5克左右(实际的使用量并非8克左右)，当时兰花生长尚可，因此张志伟于2016年6月向卓银农资乐昌门市部购买了约525公斤的维德化肥，用于全园约32000盆兰花上，剩余15公斤维德化肥，即平均每盆兰花用量约l5克左右���上述情况说明，张志伟是按照卓银农资乐昌门市部提出的合理的用量范围内施用维德化肥，并未存在严重过量的施放维德化肥的情况。二、维德化肥存在铵态氮，过量使用维德化肥可能造成盐害现象，在张志伟大范围使用维德化肥后，兰花园存在很重的氨味，继而出现发黄、枯叶，出现病斑、烧苗等情况。维德化肥存在大量铵态氮，缔马公司、卓银农资乐昌门市部在销售过程中均未告知大范围使用维德化肥可能存在的后果，致使张志伟大范围使用维德化肥后遭受兰花损害，且损害情况类似氨气毒害(叶脉出现褐色斑点或者块状和“烧苗”)的现象。三、缔马公司在所提供的证据五——“事情背景”载明：“一些植株没有施用维德化肥的生长正常，整个农场的全部植株都受损，除了一些漏掉施用维德化肥的植株”，该情况恰恰证明了施用了维德化肥的兰花存在损害，没有施用的兰花生长健康，该材料已经反映了施用维德化肥与兰花的致害存在因果关系，且该证据是缔马公司出具的，是本案三方共同在场，由缔马公司记录并在本案中提交的，可反映客观真实的情况。但是一审法院没有具体审查该证据，直接认定维德化肥的施用与兰花致害不存在因果关系，认定事实错误。四、缔马公司认为致害原因可能是“黑腐病”，仅是缔马公司提出的假设，且“黑腐病”的病菌传播速度非常快，尤其在高温高湿的条件下，本案中的兰花施用了维德化肥的存在致害情况，而没有施用的则生长健康，该情况恰恰否定了缔马公司提出的假设。根据张志伟的了解，在氮肥的使用过程中，若存在铵态氮，则可能出现的大概率的情况应当是“氨气毒害”和“烧苗”的情况，对此张志伟在庭审中已经提出该意见，但一审法院并未予以采纳，片面的认定兰花的���害与维德化肥不存在因果关系。五、庭审中，缔马公司、卓银农资乐昌门市部一直在强调维德化肥不存在质量问题，但是就维德化肥是否适用于没有土壤种植的兰花，以及兰花致害的具体原因是什么并没有明确的答复，并且一直强调张志伟是第一次种植兰花，自己施肥过量导致所谓的病害，但是事实是张志伟自2014年开始种植，已经有2年的种植经验，且是按照缔马公司、卓银农资乐昌门市部建议的合理范围内施用维德化肥，张志伟不存在过错的情况。维德化肥于2016年3月才进入中国的南方市场，并未有是否适合中国南方地区兰花种植的有关测试，没有具体的合理的施用量建议，且在推广过程中强调是智能控释肥，会根据作物的需求而释放肥料，根据百度百科搜索控释肥优点的结果如下：一是提高化肥利用率，减少化肥用量。二是减少施肥次数，节省劳力。三是可以���轻农作物病害和改善农产品品质。根据张志伟2年的种植经验，控释肥都是一次施肥即可，但本案中，维德化肥并未有上述的效果，反而造成了兰花的损害，并且这种损害只存在施用了维德化肥的兰花上，没有施用的则生长健康，对此在现有的证据情况下，应当认定缔马公司、卓银农资乐昌门市部存在不当推销、不当使用建议的情况，并且维德化肥不适用中国南方地区的兰花种植。综上，一审法院在未完全审查清楚证据的情况下，认定兰花致害与维德化肥不存在因果关系，不存在销售者销售不当的情况，认定的事实存在错误。缔马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张志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系争化肥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与兰花受损更不存在任何因果关系。缔马公司提交的《关于国兰投诉事件的回复意见》中提及“一些植株没有��用维德肥料的生长正常”的记载仅为张志伟所述，缔马公司根据张志伟的陈述进行记载，但是否符合客观情况无从考证；二、兰花受损与系争化肥的使用不存在因果关系，兰花受损是基于病害；三、缔马公司在销售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过错，反观张志伟针对兰花养殖存在大量不当行为；四、张志伟对其诉求未进行充分举证，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卓银农资乐昌门市部辩称，一、张志伟第一次拿肥料试用时，卓银农资乐昌门市部已告知该肥料未在兰花上使用过，建议其小面积试用。因此，张志伟最开始是拿了40盆兰花试用，试用近一个月后，回访时见兰花未有任何问题。而张志伟正式试用后约十天兰花就出现问题，可见与肥料无关。二、正常情况下复合肥的氮肥是不会挥发的，如果是氨气中毒，需要铵态氮浓度很高的情况下才会容易出现，鉴于兰花园是一个开放的未封闭的场地，即使有少量铵态氮挥发，也不足以造成中毒。三、对兰花受损的原因，卓银农资乐昌门市部认为是黑腐病病害导致，在双方对此有争议的情况下，卓银农资乐昌门市部在沟通时就建议张志伟去做司法鉴定，以确定兰花的死因，但张志伟一直不愿意做鉴定，却一直认定是维德肥料造成的。四、化肥作为一种作物的营养物质，并无适不适合的说法，只有如何使用的问题，维德肥料不适合种植兰花的说法并不成立。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志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缔马公司、卓银农资乐昌门市部连带赔偿张志伟兰花损失13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缔马公司、卓银农资乐昌门市部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系争产品维德肥料（即张志伟所称维达施化肥）为进口化肥，生产商���意大利缔马农业股份有限公司，缔马公司通过进口代理商中国化工建设总公司进口维德肥料并进行销售。卓银农资乐昌门市部在工商部门登记的企业类型是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负责人是罗文燕，实际经营者是梁志文，卓银农资乐昌门市部销售的产品包括了缔马公司销售的产品维德肥料。2016年5月，张志伟在卓银农资乐昌门市部拿了一斤左右的维德肥料回去在其种植的部分兰花上试用。2016年6月2日、2016年6月6日张志伟分别在卓银农资乐昌门市部处购买了维德肥料合计21包约525公斤，用于兰花种植。2016年6月17日，张志伟发现其种植的兰花开始发黄、枯叶，出现病斑。2016年12月20日，乐昌市农业局派出技术人员到张志伟的兰花园进行现场调查，确认全园兰花数量约为32000盆，完全枯死约30%，植株部分干枯约30%，少量叶片干枯约30%，同月22日，刘某(系缔马公司韶关销售经理)、梁志文、张志伟等人到现场清点，清点结果与乐昌市农业局确认的结果一致。就张志伟兰花出现的问题，缔马公司向张志伟作了书面回复意见，认为张志伟种植的兰花出现的问题可能是黑腐病（腐霉属或者疫霉属），也有可能是枯萎病。张志伟存在维德过量施用,维德不对兰花花场出现的这种现象负责。刘某于2016年7月29日将该回复意见交给了张志伟及卓银农资乐昌门市部。张志伟对缔马公司回复不认可，认为缔马公司生产的维德化肥不适合兰花种植，同时在缔马公司、卓银农资乐昌门市部向张志伟销售该化肥时并未告知使用量，施肥后造成兰园氨气毒害，致使兰花叶片出现斑点和组织坏死甚至烧苗的情况，张志伟就赔偿事宜与缔马公司、卓银农资乐昌门市部协商无果遂向一审法院提起了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产品的生产商系意大利缔马农业股份有限公司，缔马公司、卓银农资乐昌门市部均为销售者，本案立案时定的案由产品责任纠纷不妥，应定为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本案中，张志伟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其在卓银农资乐昌门市部处购买了维德肥料以及其种植的兰花存在致害情况，但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其兰花致害的原因是使用了缔马公司、卓银农资乐昌门市部销售的维德肥料导致，也不能证明其兰花受害与缔马公司、卓银农资乐昌门市部所销售的维德肥料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张志伟对自已的主张没有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所述，张志伟请求缔马公司��卓银农资乐昌门市部连带赔偿其损失1300000元没有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17年8月2日作出（2017）粤0281民初583号民事判决：驳回张志伟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500元，由张志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志伟向本院提交一份百度百科中查找并打印出的关于“控释肥”的介绍资料，拟证明张志伟所购买的涉案兰花肥料不属于控释肥。缔马公司、卓银农资乐昌门市部质证称，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张志伟二审提交的证据材料，本院认为，张志伟未对兰花受损与涉案的兰花肥料是否属于控释肥之间的关联性予以证实，故该证据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于张志伟提出的，一审法院认��张志伟发现兰花开始发黄、枯叶、出现病斑的日期错误问题。经查，对于具体的发现日期，本案无相关证据可予以证实，故不宜作确切认定。综合张志伟在起诉状中自述，“2016年15号左右出现兰花植株发黄……”、证人刘某在《关于张志伟购买化肥案件的事件说明》中称，“大约6月17号，张老板突然发现他的兰花开始发黄，枯叶，出现病斑。”、缔马公司出具的《关于国兰投诉事件的回复意见》中称，“6月20号，农户发现植株发黄……”等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张志伟发现兰花受损的时间为2016年6月15日前后。对一审查明的其他当事人未提出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审法院对此定性正确，本院予以认同。由于本案当事人中只有张志伟提起上诉，根据民事诉讼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本院只围绕张志伟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本案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张志伟主张缔马公司、卓银农资乐昌门市部应连带赔偿其兰花损失的请求是否应予支持。本案中，张志伟主张其种植的兰花，因使用了缔马公司、卓银农资乐昌门市部销售的维德肥料（即张志伟所称维达施化肥），出现发黄、枯叶、病斑，造成了张志伟的损失，故缔马公司、卓银农资乐昌门市部应当予以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张志伟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产品缺陷由生产者造成的，销售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销售者追偿。”的规定，张志伟向产品的销售者缔马公司、卓银农资乐昌门市部主张赔偿，应举证证实其购买的产品存在质量缺陷，但在本案中其并未提供证据证实涉案的维德肥料存在质量缺陷。而且从缔马公司提交的证据看，系争产品是进口化肥，已根据中国的相关法律法规，通过具有化肥进口经营权的中国企业进口销售，且在出厂前已取得质量合格的检验报告，进口检验检疫结果亦符合中国国家标准及行业标准，未见有明显产品质量问题。其次，张志伟认为，造成其兰花损失的原因在于涉案化肥不适合兰花种植，以及销售者未明确告知用量所致，则其应举证证实其兰花损失与涉案化肥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中，对张志伟遭受兰花损失的事实各方并无争议，但对于造成损失的原因，缔马公司、卓银农资乐昌门市部均不认可是维德肥料所导致，张志伟也未对兰花受损的原因申请鉴定，也无法提供具备资质的机构���兰花受损与维德肥料的使用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所作出的认定，故，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无法确认兰花受损与维德肥料的使用存在因果关系。因此，一审法院对张志伟主张缔马公司、卓银农资乐昌门市部连带赔偿其损失1300000元的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张志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00元，由张志伟负担。张志伟已向本院预交16600元，本院应退回100元给张志伟。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斌审 判 员  刘 茜审 判 员  黄颖红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何海祥书 记 员  江伟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