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鄂09民再3号抗诉机关：湖北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小山，男，1977年6月19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正阳县人，住河南省正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成中，河南明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提出上诉或反诉。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水芳，女，1962年5月5日出生，汉族，湖北省云梦县人，住湖北省云梦县，系受害人邱树明之妻。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邱进杰，男，1984年9月1日出生，汉族，湖北省云梦县人，中核武汉核电运行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住，系受害人邱树明之子。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邱俊霞，女，1989年8月11日出生，汉族，湖北省云梦县人，系受害人邱树明之女。以上三申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德，湖北证本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出庭应诉。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省周口市亚兴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周口市大庆路北段(以下简称河南亚兴运输公司)。法定代表人：沈明周，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延玉，河南沐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递交起诉状，代为出庭，变更、放弃、承认或反驳诉讼请求，进行辩论，提起反诉，请求和解，提起上诉，申请执行，签收法律文书。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金花路西段(以下简称大地财保驻马店支公司)。代表人：陈里，大地财保驻马店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屹东，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代为承认、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反诉，上诉，调查。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正阳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正阳县正确路口(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正阳支公司)。申诉人张小山与被申诉人张水芳、邱进杰、邱俊霞、河南亚兴运输公司、大地财保驻马店公司、人保财险正阳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湖北省云梦县人民法院于2011年10月17日作出（2011）云民初字第591号民事判决，张小山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2年3月22日作出（2012）鄂孝感中民一终字第00060号民事判决。张小山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3年6月27日作出（2013）鄂孝感中民申字第00008号民事裁定，驳回张小山的再审申请。张小山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请检察监督。湖北省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10月11日作出鄂检民（行）监[2014]42000000231号民事抗诉书，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20日作出（2014）鄂民监二抗字第0008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指令孝感市人民检察院派员出庭支持抗诉，孝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盼出庭。申诉人张小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成中、被申诉人张水芳及张水芳、邱进杰、邱俊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德、被申诉人河南亚兴运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延玉、被申诉人大地财保驻马店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屹东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人保财险正阳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本院（2012）鄂孝感中民一终字第00060号民事判决。张小山在向检察机关申请监督时提交了河南省正阳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9月30日作出的（2012）正民初字第690号民事判决书，该证据形成于本案二审终审判决之后，系“新证据”。河南省正阳县人民法院（2012）正民初字第69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原告张小山作为具有实际处分权人已将车（本案肇事的牵引车，车牌号为豫Ｐ×××××）交付给二被告（牛刚建、熊海洋）实际占用和支配运营，二被告也向原告张小山全额支付了约定的交款153000元，因此应当确认原被告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买卖协议应属于合法有效，双方应当全面履行合同产生的权利义务。”的事实可知，张小山与牛刚建、熊海洋已于2011年2月21日达成了买卖本案肇事牵引车（车牌号为豫Ｐ×××××）的协议，并且该协议也得到双方的实际履行，张小山已经不是该车辆的真正所有人和占有人，丧失了对该车辆运行支配能力，也就不具备防范交通事故发生的控制力。因此，虽然双方在买卖车辆后未进行车辆所有权的转移登记，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故本案应当由牛刚建、熊海洋承担本案豫Ｐ×××××车辆交通事故的相应赔偿责任。申诉人张小山称，我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应由牛刚建、熊海洋承担赔偿责任。申诉理由与湖北省人民检察院的抗诉理由一致。被申诉人张水芳、邱进杰、邱俊霞辩称，抗诉机关主张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理由为：一、抗诉机关以河南省正阳县人民法院（2012）正民初字第690号民事判决书为新证据提出抗诉，被申诉人认为该判决书存在以下的问题：1、涉案车辆是张小山挂靠在河南亚兴运输公司的营运车辆，张小山和牛刚建、熊海洋之间签订了买卖协议，张小山并未向车辆挂靠单位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也未向车辆登记机关办理变更登记；2、涉案车辆产权登记方为河南亚兴运输公司，河南省正阳县人民法院的判决并未将河南亚兴运输公司作为当事人通知其参加诉讼，故原审判决诉讼主体错误；3、张小山和牛刚建的委托代理律师均为河南一个律师事务所两位律师，有违律师法和律师管理办法的规定；4、判决中争议的标的额为153000元，河南省正阳县人民法院收取100元的诉讼费，不符合规定。5、该判决书的争议焦点是买卖合同纠纷，并没有涉及到车辆到底是否交付，所有权是否转移，车辆最后由谁控制，受益人是谁等问题。抗诉机关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是错误的，应适用《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三条和第一百零六条之规定。本案涉及的是机动车，是特殊的物权，在车辆进行转让时应当进行登记，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因熊海洋未到庭参加诉讼，故河南省正阳县人民法院的判决书是否生效尚不清楚。综上，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不能成立，张小山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被申诉人河南亚兴运输公司辩称，同意被申诉人张水芳、邱进杰、邱俊霞发表的意见。被申诉人大地财保驻马店支公司辩称，我公司已履行赔付义务。原二审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被申诉人人保财险正阳支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本院再审认为，本院原二审判决后，在执行过程中，张小山以牛刚建、熊海洋为被告向河南省正阳县人民法院提起了民事诉讼。河南省正阳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9月30日作出（2012）正民初字第690号民事判决书，检察机关认为该判决书形成于本案二审判决后，系新证据，向本院提出抗诉。河南省正阳县人民法院（2012）正民初字第690号民事判决书系人民法院生效的裁判文书，该判决书认定，张小山与牛刚建、熊海洋于2011年2月21日签订了卖车协议书，牛刚建、熊海洋支付了153000元，张小山将豫Ｐ×××××号车及车辆营运手续交给了牛刚建和熊海洋，由牛刚建和熊海洋实际负责营运经营。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张小山是否已经丧失了对肇事车辆的运行支配能力？原一、二审判决认定的此一关键事实不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若张小山已经丧失了对肇事车辆的运行支配控制权，则应由车辆的受让人牛刚建、熊海洋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相应的赔偿责任，而牛刚建、熊海洋不是本案的当事人，故应撤销原一、二审判决，追加牛刚建、熊海洋为本案的当事人，故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成立。审理中还需进一步查明肇事司机的身份。是此，经合议庭评议并提交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2）鄂孝感中民一终字第00060号民事判决和湖北省云梦县人民法院（2011）云民初字第591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湖北省云梦县人民法院重审。审判长  周新平审判员  谭光剑审判员  王 华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 珍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