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岭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722刑初28号公诉机关吉林省长岭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王某1，男，1964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系被害人王某2丈夫。诉讼代理人王兴志，吉林常春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王洪月，女，1992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个体。系被害人王某2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王洪姝，女，1988年5月21日出生，汉族，无业。系被害人王某2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王某2，女，1993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系被害人王某2女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王某3，1993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护士，系被害人王某2女儿。被告人王小辉，男，1969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吉林省公主岭市人，司机。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6年10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岭县看守所。辩护人及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侯学梅，吉林敦宜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长春市吉星车用气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柳永坦，经理。诉讼代理人刘长伟，长春市吉星车用气有限公司法律顾问。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吉林省勇仲燃气汽车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刁某，总经理。诉讼代理人李景洲、张哲，吉林洲亚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硕，总经理。诉讼代理人张吉祥、梅林，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公司。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建威，总经理。诉讼代理人庞广彪、赵宏爽，吉林享和律师事务所律师。长岭县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刑检诉刑诉[2017]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小辉犯交通肇事罪，于2017年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王某1、王洪月、王洪姝、王某2、王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赔偿，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长岭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乔连柱、ＸＸ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王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王兴志、王洪月、王洪姝、王某3，被告人王小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长春市吉星车用气有限公司诉讼代理人刘长伟、吉林勇仲燃气汽车发展有限公司诉讼代理人李景洲、张哲、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公司诉讼代理人庞广彪、赵宏爽、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公司诉讼代理人梅林、张吉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9月23日6时许，被告人王小辉驾驶吉AF××××、吉A××××挂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沿公路自西向东行驶，行至事故地（海青乡徐刚北路口）与前方自南向北左转弯王某1无证驾驶无号牌四轮拖拉机相撞，致车辆损坏、王某1及四轮拖拉机乘人王某2受伤，王某2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肇事后王小辉弃车逃逸，后于2016年9月23日13时许，到公安机关投案。经公安交警大队认定，王小辉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王某1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王某2、王某2无责任。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王小辉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后弃车逃逸，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小辉虽主动投案，在庭审中未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不应认定自首。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王某1、王洪月、王洪姝、王某2、王某3要求被告人王小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长春市吉星用气有限公司、吉林省勇仲燃气汽车发展有限公司赔偿王某2死亡赔偿金530608.40元，丧葬费28049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轻伤鉴定费800元，王某2医疗费98389.60元，二次手术费19000元，护理费11309.4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3200元，营养费9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3900元，交通费2000元，家属护理人员住宿费1000元。王某1医疗费158015.47元，二次手术费255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2700元，营养费9000元，护理费7539.60元，残疾赔偿金106121.68，误工费31839元，鉴定费3900元，家属护理人员住宿费485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农用四轮车修复费5650元，律师代理费1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500000元限额内承担责任。诉讼代理人王兴志代理意见为：1、王小辉肇事后逃逸，且负事故主要责任，应负责任比例为80%。2、王某1和其妻子王某2在长岭隆生机砖厂工作，居住其女儿家中，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其护理期限及后续治疗费用应以司法鉴定为依据。住院期间所需外购药有主治医生签字应予保护。3、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公司应在交通事故强制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责任，因肇事车辆在中国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由保险人提供格式条款，王小辉肇事后逃逸属商业保险免责情形，保险公司没有尽到告知义务，应承担赔偿责任。另外保险合同设定的免责条款只能约束保险合同双方当事人，不能对抗第三人。4、保险公司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人王小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长春市吉星车用气有限公司、吉林省勇仲燃气汽车发展有限公司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人王小辉认为自己构成交通肇事罪，同意积极赔偿被害人所受经济损失。辩护人及民事诉讼代理人侯学梅辩称，1、被告人王小辉不应认定逃逸，事故发生后，王小辉积极救助伤者，打122报警电话，之所以跑到玉米地里，怕遭到群众围攻。2、被害人有一定过错。3、有投案自首情节。4、王小辉系初犯。综合以上考虑对王小辉给予减轻处罚。对于民事赔偿王小辉只应承担部分责任，保险合同约定免责条款的，保险人在定立保险合同时应向投保人明确说明，未明确说明的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吉林市分公司没有提供相关证件证明在投保告知单签名确认证明投保人已获悉免责条款，因此免责不成立。其他各赔偿款项按法律规定。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长春市吉星车用气有限公司辩称，肇事车辆已经于2013年11月20日转让给吉林省勇仲燃气汽车发展有限公司，只是没有办理过户手续，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五条，连环购车未办理过户手续，原车主无继续获利的不承担责任，应由勇仲公司承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吉林省勇仲燃气汽车发展有限公司辩称，认同长春市吉星车用气有限公司辩论意见，王小辉是我单位的工作人员，车辆是我单位车辆，我们愿意在合理合法范围内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肇事车辆投保了强制险和商业险，首先由保险公司赔偿后剩余部分由我们赔偿。我们是通过电话订立的商业险合同，保险公司未对我们提醒免责条款，免责条款告知声明没有经办人签字，公章与我单位公章不一致，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应由保险公司承担告知免责的举证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辩称，肇事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交强险，我公司同意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公司辩称，事故车辆在我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险，发生事故后驾驶员逃逸，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禁止性行为，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我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精神抚慰金于法无据，要求营养费、护理人员住宿费无法律依据，伤情鉴定费不属于当事人承担范围，附带民事原告自己应承担40%责任。被保险人提供只是合同的一部分，不是保险合同全部内容，在保险条款中，醉酒、无证、逃逸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并用特殊字体加黑，尽到提示义务，并且在免责告知书中投保人加盖公章，虽然经鉴定与勇仲公司提供公章印样不一致，被保险人认可保险合同就应认可公章有效，可能存在公章造假，与我公司无关，该案涉嫌伪造公司公章，我要求报案，建议该案中止审理。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23日6时许，被告人王小辉驾驶吉AF××××、吉A××××挂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沿公路自西向东行驶，行至事故地（海青乡徐刚北路口）与前方自南向北左转弯王某1无证驾驶无号牌四轮拖拉机相撞，致车辆损坏、王某1及四轮拖拉机乘人王某2受伤，王某2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肇事后王小辉弃车逃逸，后于2016年9月23日13时许，到公安机关投案。经公安交警大队认定，王小辉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王某1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王某2、王某2无责任。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王小辉的供述，2016年9月23日6点多钟，他驾驶吉AF××××、吉A××××号挂大货车拉天然气沿长岭镇至三县堡公路往四平走，没到海青，从西往东走，路过一个“丁”字路口，与一辆自南向北左转弯上路的四轮车相撞了，当时有一个女的死亡了，还有人受伤。当时害怕，就跑苞米地去了，距离现场有1000米远，交警到现场他也没出来。事故发生后他和老板刁某联系了，老板告诉他报保险公司、报交警。12时许，他到交警大队事故科投案了。2、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2016年9月23日6时左右，他无证驾驶无牌照四轮车拉着他妻子王某2、女儿王某2从海青贺坨子村金堡屯出来去北边地里干活，他自南向北行驶，行至事故地“丁”字路口往西左转弯时，车已经转过来了，这时，西边来一辆大车把他的四轮车撞翻了，之后，他就什么也不知道了。3、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2016年9月23日早上6时30分许，她父亲王某1驾驶农用四轮车拉着她和她母亲王某2从徐刚屯的家里出来，沿公路自南向北行驶，行至北面路口左转弯，他们已经驶入公路了，西边过来一辆大车把他们撞翻了，她母亲当场就死亡了，她和她父亲受伤了。她打电话报的警，当时现场没有任何人，肇事司机没有在现场，是她姐姐王某3在路上打车把他们送到医院的。4、证人王某3证实，是她老妹打电话告诉她出车祸的，当时她在去长春的客车上，她在路上拦个出租车到达现场的。到现场后看见她母亲已经去世了，她爸在现场躺着，她老妹在车底下压着，他从车底下把她老妹拽出来，拦个出租车把她爸和她老妹送到医院。5、证人刁某证实，王小辉是他单位员工，2016年9月23日6时许，王小辉给他打电话说驾车发生交通事故了。他让王小辉赶紧报警，报保险，抢救伤者。然后他通知公司副总经理陈某去长岭找王小辉处理。6、证人陈某证实，王小辉是他单位同事，2016年9月23日7时许刁总经理给他打电话说王小辉驾驶车辆在长岭县附近发生交通事故了，让他赶紧去现场处理。10点多种，他和单位何师傅到海青乡事故现场，当时现场什么都没有了，事故车辆被拖走了，交警也走了，王小辉在公路边等他，王小辉说把人撞死了，他怕挨打，就跑到玉米地里躲着了。之后他就拉着王小辉到长岭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了。7、证人张某证实，她和王小辉是一个单位同事，2017年9月23日7时许，刁总的夫人朱经理给她打电话告诉王小辉驾车发生交通事故了让她报保险，因为她说不清事故地点，就把保险公司电话告诉王小辉，王小辉报的保险。8、提取笔录，提取王某2报警电话截图，王小辉肇事后手机通话记录。9、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照片。10、交通事故认定书，王小辉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王某1承担次要责任，王某2、王某2无责任。11、车辆及驾驶人员信息查询结果单。12、沈阳佳实司法鉴定所道路交通事故鉴定意见书，1、吉AF××××-吉A32**挂号半挂车组制动性能齐全有效。2、吉AF××××-吉A32**挂号半挂车组肇事时行驶速度为65KM/h。13、交通事故尸体检验报告，王某2开放性颅脑损伤，脑组织碎裂死亡。14、交通事故死亡证明书。15、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分析意见书，王某1人体损伤程度已构成重伤二级。王某2人体损伤程度已构成轻伤一级。16、破案经过，王小辉于2016年9月23日中午到长岭县交警大队投案。17、户籍及前科劣迹证明，王小辉1969年12月17日出生，无前科劣迹。综合以上证据，被告人王小辉驾车发生交通事故后，明知造成人员伤亡情况下，没有及时报案，没有及时拨打救助电话，而是躲进距离案发现场1000米远的玉米地里，并对现场情况没有随时观察，在交警部门处理现场时，也没有及时赶到现场。肇事后，被告人王小辉及时向单位领导进行了汇报，单位领导明确告诉其立即报警、报保险，王小辉在1小时20分钟后才报警，而此期间王小辉手机一直处于连续通话状态，据此认定王小辉有逃避法律追究的主观故意，其行为属于肇事后逃逸。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有交通肇事罪成立。另查明，王小辉为吉林省勇仲燃气汽车发展有限公司职工，其驾驶的吉AF××××、吉A××××挂车辆归单位所有。2013年11月20日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长春市吉星车用气有限公司将车牌号为吉A32**重型特殊结构半挂车卖给附带民事被告吉林省勇仲燃气汽车发展有限公司，双方签订了转让协议书，没有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吉AF××××货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投保了交通强制险，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公司投保了第三者商业险，保险金额为50万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公司提供《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中第二十四条规定“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在《投保人声明》中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方格内有手写“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没有经办人签字，加盖“吉林省勇仲燃气汽车发展有限公司公章”，吉林省勇仲燃气汽车发展有限公司否认该公章为本单位所有，并提供本公司在工商部门注册公章样本，经吉林常春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投保声明》”中“投保人签章处”盖印的“吉林省勇仲燃气汽车发展有限公司”的印文与吉林省勇仲燃气汽车发展有限公司提供的样本“吉林省勇仲燃气汽车发展有限公司”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证据有王小辉是吉林省勇仲燃气汽车发展有限公司聘用员工证明、吉林省勇仲燃气汽车发展有限公司为王小辉投保人身保险卡复印件，吉AF××××行车证复印件、长春市吉星车用气有限公司与吉林省勇仲燃气汽车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书、收据一枚、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商业保险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投保人声明，吉林省勇仲燃气汽车发展有限公司使用公章样本6份，吉林省勇仲燃气汽车发展有限公司工商档案一份，吉林常春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再查明，2016年9月23日6时许，王小辉驾驶吉AF××××、吉A××××挂重型特殊结构货车与王某1驾驶的四轮拖拉机相撞，致王某1车上乘人王某2当场死亡，乘人王某2受伤，王某1受伤，四轮车损坏。王某1在吉林大学第一医院住院治疗27天，护理级别为特级护理5天，其余为一级护理。花医疗费人民币157996.47元。2017年7月12日经吉林一诺司法鉴定中心鉴定1、王某1右侧胫腓骨远端内固定术后已构成X(十)级伤残；2、王某1右侧颞部急性硬膜下血肿已构成X(十)级伤残；3、王某1右侧颞部急性硬膜外血肿已构成X（十）级伤残；4、王某1二次手术内固定物取出费用为人民币25500元；5、王某1本次伤害护理期限以以45日为宜；6、王某1本次伤害的营养期限以75日为宜；7、王某1二次手术取出固定物护理期限以15日为宜，营养期限以15日为宜，误工费以30日为宜。鉴定费3900元，其中误工期限鉴定费为600元，王某2在吉林大学第一医院住院31天，特级护理一天，其余为一级护理，花医疗费98362.62元，交通费4919元，经吉林一诺司法鉴定中心鉴定，1、王某2二次手术钢板取出费用为人民币19000元；2、王某2本次伤害护理期限以75日为宜；3、王某2本次伤害的营养期限以75日为宜；4、王某2二次手术取出钢板的护理期限以15日为宜，营养期限以15日为宜。鉴定费3900元，其中伤残等级鉴定费1500元，误工鉴定费600元，王某1驾驶四轮车修理费4500元，施救费1150元。认定上述事实，经法庭举证、质证的证据有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王某1、王某2医疗病例、医疗费收据、修理费票据、交通费收据、鉴定费收据、吉林一诺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再查明，王某1与王某2是夫妻关系，其二人户籍所在地为吉林省长岭县海青乡贺坨子村。王某1、王某2自2015年5月10日起在长岭县隆生机制砖厂打工，双方签订人员聘用合同，聘用期限为二年，王某1在生产线岗位，月薪2500元，王某2在食堂岗位，月薪1500元。其二人在长岭县名都三期6号楼1单元502室其女儿王洪姝家居住。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常住人口数据查询信息、长岭县隆生机砖厂人员聘用合同、证人徐刚、韩佳峰、刘成合证言、长岭县贺坨子村民委员会证明、长岭县长岭镇西关街社区证明、收据等证据在卷为凭，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小辉驾驶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一人轻伤，肇事后逃逸，因逃逸被认定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案发后，被告人王小辉主动到交警部门投案，并如实供述肇事经过，属自首，应依法从轻处罚。其对行为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认定。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小辉交通肇事后逃逸应在三年量刑，因本案事故责任划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实施细则》第九十二条“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逃逸的，逃逸的当事人承担全部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对方当事人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责任”的规定，认定王小辉负事故主要责任，因已经将逃逸作为定罪的条件，则不应将逃逸作为量刑的加重情节，故对公诉机关量刑主张不予支持。王小辉系吉林省勇仲燃气汽车发展有限公司职工，其行为属职务行为，王小辉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吉林省勇仲燃气汽车发展有限公司赔偿。因吉AF××××号肇事车辆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投保交通事故强制险，其应在强制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吉JAF××××号肇事车辆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其应当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王某1、王某2、王洪姝、王洪月、王某3所受经济损失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吉林省勇仲燃气汽车发展有限公司负责赔偿。虽然肇事车辆吉A××××号挂车车籍在附带民事被告长春市吉星车用气有限公司名下，但该车已经转让给吉林省勇仲燃气汽车发展有限公司，只是未办理车辆转籍手续，因此附带民事被告长春市吉星车用气有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原告关于赔偿精神抚慰金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公司主张王小辉肇事后逃逸，属《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规定免责情形，投保人吉林省勇仲燃气汽车发展有限公司已经在投保人声明中投保人签章处盖章，保险人已经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尽到了特别告知义务，因此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保险法规定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必须向投保人就责任免除条款作出明确说明，应尽到特别告知义务，如果合同当事人对保险人就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是否明确说明发生争议，保险人应负有证明责任，即保险人还必须提供对有关免责条款内容做出明确解释的相关证据，否则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经吉林常春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投保声明》中投保人签章处盖印的“吉林省勇仲燃气汽车发展有限公司”的印文与吉林省勇仲燃气汽车发展有限公司提供的样本“吉林省勇仲燃气汽车发展有限公司”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保险人中国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公司又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尽到了免责告知义务，故对其免赔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王小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公司、吉林省勇仲燃气汽车发展有限公司主张被害人属农村居民，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提供在城镇打工及居住的相关证据，故对各民事被告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要求精神抚慰金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王某2要求赔偿误工费，因其是在校学生，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本院第二十次审判委员会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小辉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20日起至2018年4月19日止）。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吉林分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王某1、王某2、王洪姝、王洪月、王某3死亡赔偿金及残疾赔偿金人民币110000元、医疗费人民币10000元、财产损失费人民币2000元，共计人民币122000元。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王某1、王某2、王洪姝、王洪月、王某3死亡赔偿金、王某1残疾赔偿金人民币484281.41（530608.40+63673.01-110000）元、丧葬费人民币28049元、王某1医疗费173496.47（183496.47-10000）元、误工费24166.67元、护理费7539.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营养费9000元、王某2医疗费117362.62元、护理费11309.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营养费9000元，财物损失费2500（4500-2000）、施救费1150元、交通费4919元、鉴定费5100元（扣除王某1、王某2误工及王某2评残鉴定费用），共计883674.17元的80%，即人民币706939.34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王某1、王某2、王洪姝、王洪月、王某3经济损失500000元，余款206939.40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吉林省勇仲燃气汽车发展有限公司负责赔偿。四、被告人王小辉不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长春市吉星车用气有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王某1、王某2、王洪姝、王洪月、王某3其他诉讼请求。以上赔偿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葛柏林人民陪审员  常志国人民陪审员  李晶波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王奕博郑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