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3民终132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世伟，男，1959年1月24日出生，自由职业，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楠，北京福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移信通（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惠新东街8号院2号楼5层507室。法定代表人：龙富川，经理。上诉人刘世伟因与被上诉人华移信通（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民初103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世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楠、被上诉人华移信通（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龙富川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世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华移信通（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移信通公司）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华移信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没有对当事人双方合同履行情况进行表述和认定，对证据描述不全面，不能客观真实反映事实；2.2015年华移信通公司核算时，股东达成一致决议，刘世伟需退还华移信通公司共计170万元，其中由刘世伟退还华移信通公司70万元，剩余100万元由龙富川承担；3.证人证言真实客观，可以证实本案债务转移的事实；4.本案已经发生债务转移，刘世伟不欠华移信通公司任何款项，正因如此，刘世伟才一直未对龙富川个人借款100万元进行催要。华移信通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刘世伟的上诉请求和理由：1.华移信通公司能够提交与刘世伟签订的《合作协议》原件；2.林某当前与刘世伟有业务往来，其证言不可尽信，一审中关于其证言所述退还数额问题，华移信通公司认为刘世伟应当退还更多；3.李某只是挂名股东，未参与公司经营，与龙富川素未谋面，其证言不可信；4.刘世伟之所以没有向龙富川催要个人借款100万元是为获取自身利益。华移信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刘世伟退还198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移信通公司提供其作为甲方与乙方刘世伟于2014年5月15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的复印件，内容如下：一、基于乙方在北京市拥有丰富的土地人脉资源，甲方为了拓展基站的相关业务，向乙方支付300万元人民币，作为乙方2014/5/15以后所有基站的谈站协调费的预付款，即乙方自此与土地方场地方或楼宇业主方所签订的基站建设用地用房合同均须经甲方认定许可并以甲方名义签署。二、乙方应在2014/12/31之前向甲方提供不低于150个基站的租地租房合同。同时，甲方应积极创造条件从三大通信运营商获得相应的建站指标，提供通信运营商方面的资源与乙方进行对接，以支持配合乙方的谈站工作。三、乙方本着如下原则与土地楼宇业主签订基站租地租房合同：l、租用期限十年。2、租金每五年一付。3、一般基站租地价格塔站每年应在三万范围内。（遇特殊情况除外）。四、乙方负责协调与业主方的对接工作，积极配合甲方或运营商委托的施工方进场施工，以确保项目的正常进行。五、甲方支付乙方款项后，乙方须完整履行合同义务。根据所完成的基站数量分期结算，年内结清全年协调费用，否则应退还未履行部分的相应款项。六、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签章所付费用到帐后即生效。甲乙双方应本着真诚合作、互利互惠、友好协商的原则共同促进基站业务的开展。诉讼过程中，华移信通公司以原件遗失为由未提供上述《合作协议》的原件，刘世伟对上述《合作协议》的真实性不认可，但其认可曾经签署过一份《合作协议》，但其亦无法提供《合作协议》的原件，也记不清《合作协议》中的内容。2014年5月19日，刘世伟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有刘世伟收到华移信通公司通信基站选址协调费预付款300万元。双方在诉讼过程中确认刘世伟完成11个通信基站的选址工作。2015年1月20日，刘世伟退还华移信通公司717784元。另查一，2014年5月23日，刘世伟向华移信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龙富川汇款100万元。刘世伟称，该笔款项系退还的预付款。龙富川提供2014年5月21日的借条复印件，称该笔款项是龙富川与刘世伟之间的个人借款，与基站选址预付款无关。刘世伟对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是基于此借条汇款100万元。另查二，刘世伟申请证人林某出庭应诉，林某认可华移信通公司提交的《合作协议》复印件的真实性，并称：因为需要刘世伟退款后才能清算，因为龙富川最后接管华移信通公司，所以刘世伟的债务就由龙富川自己负责解决。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刘世伟否认华移信通公司提供的《合作协议》复印件的真实性，但其认可曾经签署过一份《合作协议》，且其申请出庭的证人认可《合作协议》的真实性，且刘世伟并未提供其手中应该持有的《合作协议》，故法院综合现有证据情况，对华移信通公司提交的《合作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华移信通公司与刘世伟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根据协议约定，华移信通公司预付刘世伟300万元，刘世伟协调150个基站的选址工作。现根据庭审查明情况，刘世伟仅协调完成了11个基站的选址工作，故根据协议约定，刘世伟应当返还未完成部分的费用。刘世伟向华移信通公司法定代表人龙富川汇款100万元，系刘世伟与龙富川之间形成的借款合同关系，与本案合作协议无关，法院对刘世伟关于100万元已经退还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现华移信通公司主张刘世伟退还198万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判决：刘世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华移信通公司退还一百九十八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620元，由刘世伟负担（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中，刘世伟向法庭提交华移信通公司原股东兼执行董事郑某的书面证言，并申请华移信通公司原股东李某和华移信通公司原监事刘某出庭作证，欲证明华移信通公司在2015年核算时对于该公司与刘世伟之间的应结余款达成一致意见，即刘世伟只需退还华移信通公司717784元，剩余100万元由龙富川负责退还华移信通公司。华移信通公司认为郑某未亲自出庭，不认可其书面证言，李某只是挂名股东，刘某不是股东，二人均不参与公司经营，对其证言均不予认可，并称刘某曾于2015年1月23日与华移信通公司法定代表人龙富川起过冲突，要求后者归还华移信通公司100万元。华移信通公司提交该公司和刘世伟于2014年5月15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原件，以证明双方确实存在合作关系。刘世伟亦认可该合作协议真实有效。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华移信通公司二审提交了该公司和刘世伟于2014年5月15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原件，刘世伟对该合作协议予以认可，本院确认该协议合法有效。根据协议约定，华移信通公司预付刘世伟300万元，作为刘世伟协调150个基站选址工作的预付款，刘世伟于2014年5月19日出具收条表明其已经收到华移信通公司支付的该笔预付款。一审诉讼过程中，双方确认刘世伟完成11个通信基站的选址工作，华移信通公司虽表示刘世伟实际完成11个通信基站的选址工作，但是认可其应当得到30万元协调费用，故本院对此不持异议。2015年1月20日，刘世伟退还华移信通公司717784元的事实清楚，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华移信通公司与刘世伟是否就退还预付款的具体金额及退还方式达成过一致意见，即双方是否均认可刘世伟仅需退还华移信通公司1717784元，其中由刘世伟退还717784元，余下100万元由华移信通公司法定代表人龙富川负责退还。本院认为，刘世伟与华移信通公司就合作经营基地问题签订书面合作协议，刘世伟收取300万元预付款出具收条，刘世伟与华移信通公司法定代表人龙富川之间关于100万元借款亦书写借条，唯独刘世伟所称与华移信通公司之间商定退还预付款1717784元、由龙富川承担其中100万元并无任何书面证据留存。刘世伟虽提供华移信通公司原股东郑某的书面证言，并在一、二审诉讼期间陆续申请证人林某、李某、刘某出庭作证，然郑某、林某、李某虽为华移信通公司的原股东，但已退出该公司，与龙富川之间存有商业上利害关系，刘某作为华移信通公司的原监事，曾与龙富川就是否应归还华移信通公司100万元存有纠纷，故在缺少书面证据且无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该四名证人证言不予采信，不能认为华移信通公司与刘世伟就退还预付款金额及方式达成过一致意见。刘世伟向华移信通公司法定代表人龙富川汇款100万元，系刘世伟与龙富川之间形成的借贷合同关系，现无证据证明与本案合作协议有关，故刘世伟关于100万元应由龙富川退还、刘世伟与华移信通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结清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决刘世伟退还华移信通公司198万元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刘世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620元，由刘世伟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薛 妍审 判 员  江锦莲代理审判员  周艳雯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四日书 记 员  潘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