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10民终14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任克伟，男，1984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荆州市荆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顺才，荆州市荆州区古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长英，女，1961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荆州市荆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杰，湖北三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荆州市沙市区北京路366号。负责人：彭云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杨，男，1986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松滋市。原审被告：鲁红林，男，1967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荆州市荆州区。原审被告：武汉中联顺达物流有限公司荆州分公司，住所地荆州市荆州区纪南镇高台村5组207国道西侧118号。负责人：唐进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齐伟，男，1976年1月29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荆州市沙市区。上诉人任克伟因与被上诉人李长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中心支公司、原审被告鲁红林、武汉中联顺达物流有限公司荆州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法院(2017)鄂1003民初1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任克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顺才、被上诉人李长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杰、原审被告武汉中联顺达物流有限公司荆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齐伟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中心支公司、原审被告鲁红林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能到庭，本院依法缺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任克伟上诉请求：1、撤销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法院(2017)鄂1003民初132号民事判决，改判李长英的伤残赔偿金为146865.6元；2、由李长英承担二审上诉费用。事实与理由：李长英与其丈夫在村里承包有20亩鱼塘，根本无时间外出务工，而且，李长英提交的荆州区和家乐中式快餐厅的过期营业执照、业主身份证据、工资单和荆州市荆州××城南办事处白龙居民委员会治保居住证据不真实，故李长英的伤残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一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错误。李长英答辩称：1、任克伟的上诉理由不符合事实，也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不应支持；2、李长英提交的证据证明在城镇居住生活一年以上，一审判决认定为城镇标准符合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武汉中联顺达物流有限公司荆州分公司陈述称：没有陈述的内容。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中心支公司、鲁红林没有提交书面答辩和陈述意见。原审原告李长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中心支公司在保险合同责任限额内赔偿李长英各项损失513236元，请求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付；2、判令鲁红林、任克伟、武汉中联顺达物流有限公司荆州分公司对李长英超出保险合同责任限额部分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3、判令鲁红林、任克伟、武汉中联顺达物流有限公司荆州分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中心支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判决认定事实：2016年2月21日18时许，鲁红林驾驶鄂Ｄ×××××重型自卸货车沿207国道由南向北逆向行驶至荆州区纪南镇玻璃厂门前路段向东右转弯时，遇蒋明兵无证驾驶鄂Ｄ×××××（套牌）普通二轮摩托车（乘载李长英、李峥毅）沿207国道由南向北行驶至此，两车发生碰撞，造成李长英、蒋明兵受伤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认定：鲁红林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蒋明兵承担此事故次要责任，李长英、李峥毅不承担此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当日，李长英被送至荆州市中心医院治疗，2016年7月28日出院，住院158天。出院诊断为：1、右下肢毁损伤；2、左踝关节外伤；3、脑梗塞。出院医嘱的主要内容为：1、继续服药；2、继续专业康疗；3、不适随诊。治疗期间，李长英支出医疗费167246.75元，其中，任克伟代为垫付医疗费151593.49元。李长英系农业家庭户口，事发时在荆州区和家乐中式快餐厅工作，月平均工资为1700元左右，2013年3月起居住在荆州城××经济开发区××组。2016年10月25日，荆州楚信盛元司法鉴定中心根据李长英的委托，对李长英的伤残程度、后续治疗费、三期出具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李长英的伤残程度为一处五级，一处十级，赔偿指数为62%；后续治疗费用为5000元，假肢安装费用为湖北省普通假肢费用或者按实际发生的费用赔付；误工、护理和营养时间分别为出院后150天、120天和90天。2017年1月19日，湖北省康复辅具技术中心根据委托，对李长英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用出具鉴定意见为：1、国产普通适用型大腿假肢，目前售价是29300元，带锁硅胶衬套，目前售价是8640元；2、假肢的使用年限是三年一个更换周期，硅胶衬套的使用年限是壹年一个更换周期。3、每个更换周期内，假肢的维修费用是其价格的10-20%，硅胶衬套不需要维修。4、初、再次装配假肢及功能训练的时间分别是30天、20天左右。5、假肢及硅胶衬套的更换次数，按当地诉讼法院人均寿命计算。两次鉴定，李长英共支付鉴定费用3775元。事发当日，事故车辆鄂Ｄ×××××重型自卸货车的实际所有人为任克伟，任克伟与武汉中联顺达物流有限公司荆州分公司曾订立合同约定：任克伟以车牌号为鄂Ｄ×××××重型自卸货车的机动车挂靠武汉中联顺达物流有限公司荆州分公司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鲁红林系任克伟雇请的驾驶员。车牌号为鄂Ｄ×××××重型自卸货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其中第三者商业保险的赔偿限额为500000元，且不计免陪，保险期限为2015年3月14日起至2016年3月13日止。在诉讼过程中，李长英考虑到蒋明兵系其丈夫，明确表示放弃对蒋明兵应当承担的赔偿部分。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人因过错造成他人人身损害，相关赔偿义务人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荆州市公安交通管理局一大队作出的责任认定客观、真实，予以确认，该责任认定可作为本案民事赔偿的依据。本案鄂Ｄ×××××重型自卸货车的驾驶员鲁红林系任克伟雇请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驾驶车辆造成李长英损害，应当由任克伟承担侵权责任。任克伟所有的机动车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挂靠在武汉中联顺达物流有限公司荆州分公司，属于任克伟一方责任的，由任克伟与武汉中联顺达物流有限公司荆州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李长英诉请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予以支持。鄂Ｄ×××××重型自卸货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对李长英的损失应先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或不属于交强险理赔范围的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双方都有过错，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承担责任。鄂Ｄ×××××重型自卸货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商业保险，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的，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中心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任克伟和武汉中联顺达物流有限公司荆州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任克伟代为李长英垫付151593.49元，在赔偿时可予以冲抵。李长英自愿放弃对蒋明兵应赔偿部分的诉讼请求，予以准许，根据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责任，确定蒋明兵应赔偿经济损失的比例为30%（交强险限额范围外），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中心支公司、任克伟、武汉中联顺达物流有限公司荆州分公司对该部分不承担连带责任，且其放弃的部分应在李长英的总损失中予以扣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对李长英的损失分析认定如下：医疗费167246.75元、护理费237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900元、交通费800元、营养费7440元、残疾赔偿金335432元、误工费139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后续治疗费5000元、鉴定费及打印费3775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17305元，以上共计1002554.7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之规定，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后确定的被侵权人分别为李长英、蒋明兵，均在同一法院起诉。本案审理过程中，李长英、另案蒋明兵、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中心支公司均同意在保险范围限额内优先对蒋明兵先行赔付，依法予以准许。故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李长英844.17元【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法院（2017）鄂1003民初541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判决赔偿9155.83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李长英100334.25元【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法院（2017）鄂1003民初541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判决赔偿9665.75元】；李长英自愿放弃对蒋明兵的赔偿部分，应在交强险赔偿后予以扣减即270412.90元[（1002554.75元-844.17元-100334.25元）×30%]，鲁红林、任克伟、武汉中联顺达物流有限公司荆州分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中心支公司对李长英的尚需赔偿额为630963.43元（1002554.75元-844.17元-100334.25元-270412.90元），故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限额内赔偿李长英500000元，任克伟和武汉中联顺达物流有限公司荆州分公司连带赔偿李长英130963.43元。任克伟已垫付151593.49元，故李长英需返还任克伟20630.06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李长英经济损失101178.42元，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李长英经济损失500000元，二项合计601178.42元；二、李长英返还任克伟20630.06元（任克伟应赔偿130963.43元，实际给付151593.49元）；三、驳回李长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560元，由任克伟负担。二审中，任克伟为证明李长英不在荆州××城南办事处白龙居民委员会居住，申请了证人葛某、杨某1出庭作证。葛某当庭陈述：去年，李长英的儿媳找其出证明，让其帮忙出具婆婆的居住证明，被其拒绝了。之后，她又通过同事庞冠军，并由庞冠军保证，其就出具了证明。后来，又说居住时间不属实，让其再出具一个证明，其要求将之前的证明拿回来，但庞冠军说交法院了，出于对庞冠军的信任，其再次出具了证明。事后，其问新老组长和网格员，他们都说不认识。因此，荆州市荆州××城南办事处白龙居民委员会治保居住证明不真实。杨某1当庭陈述：李长英长年在村里居住，渔场是其主要经济来源，不过，其一般是与李长英的老公接触，很少看见李长英。经咨询相关工作人员，李长英出事时，在外打工。李长英为证明其在荆州××城南办事处白龙居民委员会居住，也申请了证人李某、杨某2出庭作证。李某当庭陈述：李长英是其邻居。2013年，李长英在家带孙子，之后在上班，但不知道具体上班的地方，2016年，她出车祸后就没有在这里居住了。杨某2当庭陈述：1、李长英是其邻居，居住的是其儿子的地方；2、因为打工方便，李长英在这边居住；3、李长英在纪南还有房产。李长英对葛某、杨某1的证言质证认为：1、葛某对居住情况不是十分清楚，不能证明李长英不在白龙村居住；2、杨某1能够证明李长英在外务工，也能证明李长英的丈夫在家承包鱼塘，故其证明的内容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相吻合。综上，葛某、杨某1的证言不能达到任克伟的证明目的，反而可以证明李长英在外务工并没有在村里居住的事实。任克伟对李某、杨某2的证言质证认为：1、李某的证言前后矛盾，不具有真实性；2、杨某2的证言与李某的证言一致，显然有交流。故对李某、杨某2的证言不应采信。武汉中联顺达物流有限公司荆州分公司对上述证人证言质证认为：没有意见。本院认为，葛某、杨某1的证言具有客观真实性和合法性，但是，从葛某陈述的内容分析，葛某并不清楚李长英的居住情况，其证明内容来源于村民，故葛某的证言仅能证明白龙居民委员会治保出具证明的经过，不能证明李长英没有在该居委会有居住的经历；杨某1也仅能证明李长英的户籍所在地为荆州市××区××组，且李长英的丈夫从事养殖，不能证明李长英没有在外地打工和在外居住。因此，葛某、杨某1的证言不能实现任克伟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李某、杨某2的证言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能够证明李长英的儿子、媳妇是其邻居，且李长英有为儿子、媳妇带小孩和打工期间居住的事实，而且，庭审中，任克伟对李长英的儿子、媳妇居住在荆州××城南办事处白龙居民委员会的事实也未提出异议，故对李某、杨某2的证言予以采信。二审查明，李长英的儿子（蒋卫）、媳妇（张艳君）居住在荆州××城南办事处白龙居民委员会三组。2015年10月30日至2016年10月29日，荆州区和家乐中式快餐厅为李长英、张庆生等人在太平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了太平盛世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太平附加盛世团体意外住院津贴医疗保险和太平附加盛世团体意外医疗保险。鲁红林、武汉中联顺达物流有限公司荆州分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中心支公司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李长英残疾赔偿金的认定标准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认为，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本案中，受害人李长英虽为农村户口，但是，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李长英在荆州××城南办事处白龙居民委员会三组带孙子，之后，又在荆州区为和家乐中式快餐厅工作。期间，李长英有在荆州××城南办事处白龙居民委员会三组居住的事实。诉讼中，任伟尽管对该事实有异议，但是，任克伟提交的证据不能完全推翻上述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由此，因李长英的主要收入不是来源于农村，且消费在城镇，故其残疾赔偿金可以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一审判决认定该残疾赔偿金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任克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任克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军华审判员  徐 峰审判员  殷 芳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张雅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