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7）鄂09行赔终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洁，男，1981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应城市人，无固定职业，住应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友成（系杨洁之父），男，1957年3月8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应城市人，无固定职业，住应城市。代理权限：代为承认、变更、放弃诉讼请求，协调和解、代收相关文书材料、申请执行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应城市长江埠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湖北省应城市长江埠街道办事处永安路*号。法定代表人李艾平，该办事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祁大红，湖北诚拓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上诉人杨杰因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湖北省云梦县人民法院（2017）鄂0923行赔初8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友成，被上诉人应城市长江埠街道办事处的副主任陈新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祁大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应城市长江埠街道办事处为改变城镇面貌，提升城镇形象，增强城镇功能，决定将位于河码头小区内原猪厂、豆腐馆及其相连陈旧房屋进行拆除改造，2011年10月24日，应城市长江埠街道办事处与杨洁签订了一份永乐街河码头小区老房屋改造及土地转让协议，协议约定：一、小区土地使用性质为商住用地，土地面积约为3.7亩，年限为70年；小区土地整体转让价格为30万元，改造期限为协议签定之日起一年内必须全部完成。二、应城市长江埠街道办事处的权利和义务：1、要积极协助、协调好旧房拆除和改造建设期间的相关矛盾，负责杨洁顺利进场和正常建筑秩序不受外界干扰。2、负责协调供水、供电、通讯等部门，保障小区改造用水、用电、通讯需要，费用由杨洁承担。3、要争取上级政府和部门支持，按市惠政策和最低收费标准，协助杨洁办理好相关手续和证件，费用由杨洁自理。三、杨洁的权利和义务：1、进行小区改造，要在符合国家相关政策和长江埠城镇建设总体规划的前提下，依法依规自主经营；2、要与小区内居民共同协商切实解决好拆迁还建工作，确保社会稳定；3、要安全文明施工，若发生安全事故，一切责任和经济损失由杨洁承担；4、要管理好施工现场，确保小区周边道路、绿化和公共设施完好无损，河道不被填埋，相邻居民利益不受侵害。协议签定后，杨洁于当日向应城市长江埠街道办事处缴纳了土地转让金30万元，在约定期限内在该转让土地上改建了三栋7单元约11000平方米的房屋，并对拆迁户还建8套约1000平方米房屋。后在办理土地使用权登记时，应城市国土资源局作出登记申请不予受理通知书，杨洁遂向法院提起诉讼，经湖北省汉川市人民法院审理，于2014年8月11日作出（2014）鄂汉川行初字第00005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应城市国土资源局作出的登记申请不予受理通知书，应对杨洁的土地使用权登记申请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后应城市国土资源局以土地手续不齐不予办理土地登记。杨洁遂以应城市长江埠街道办事处未按协议约定履行协助职责，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法院依法确认应城市长江埠街道办事处不按协议履行的行政行为违法，并判令应城市长江埠街道办事处继续按协议的约定履行，为其办理土地及房屋登记的相关手续，经湖北省应城市人民法院审理，2016年9月20日作出（2016）鄂0981行初10号行政判决书，认为该转让土地为商住用地，属经营性土地，在转让时必须以招标、拍卖、挂牌方式出让，但杨洁已在该宗土地上改建了三栋7单元约11000平方米房屋，恢复原状退还土地已无可能，为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及社会公共利益，判决确认原、被告经协议的方式转让土地的行为违法；应城市长江埠街道办事处应对转让土地的行为采取补救措施。杨洁不服该判决向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7年1月16日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鄂09行终字61号行政判决书，维持湖北省应城市人民法院原判决。判决生效后，杨洁向应城市长江埠街道办事处及应城市人民政府提出行政申请及行政监督申请，并向湖北省应城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判决第二项内容，2017年5月8日湖北省应城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鄂0981执90号执行裁定书，认为请求执行的内容不明确、不具体，不符合我国法律规定的强制执行条件，裁定不予执行。杨洁遂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应城市长江埠街道办事处返还其建设投资损失1002.3万元及赔偿投资利息投失1300万元。一审还查明该小区除还建8套房屋外，还有数十套已装修入住。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原、被告以协议的形式转让经营性土地使用权，其行为违法，其协议自始无效。原告在未办理城市规划及建设许可的情况下建筑11000平方米的房屋，其行为也属违法，因上述违法行为所造成的损失应按双方的过错责任予以分担。但由于本案中的违法建筑，相应的行政机关未作出具体行政行为，且部分房屋已还建和出售入住，原告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实际损失数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但鉴于湖北省应城市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及原、被告所签协议，被告应城市长江埠街道办事处收取了原告30万元土地出让金，应当协助原告办理相关手续和证件，避免产生不必要的矛盾。一审法院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驳回原告杨洁的赔偿请求。上诉人杨杰上诉称，原判决适用法律、法规错误，应当适用《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第七十八条的规定作出赔偿判决。上诉人、被上诉人于2011年10月24日签订的《永乐街河码头小区老房屋改造及土地转让协议》（下称协议）合法有效，被上诉人不履行协议约定的行政行为违法，不履行生效判决的行为违法。协议合法有效，上诉人全部履行协议后，多次要求被上诉人交付《成交确认书》、《建设用地批准书》、《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清税证明单》，办理相关许可证，被上诉人总是推诿。上诉人因所建房屋不能办理不动产登记向汉川市人民法院起诉，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无土地转让的主体资格，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三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外的公司、企业、其他组织和个人，除法律另有规定者外，均可依照本条例的规定取得土地使用权，进行土地开发、利用、经营”。根据该条的规定，上诉人有土地转让的主体资格。被上诉人又辩称协议合法有效，上诉人申请登记与被上诉人无关。2016年4月25日，上诉人因被上诉人未履行协议约定向应城市人民法院起诉，应城市人民法院作出判决：一、原、被告以协议的方式转让土地的行为违法。二、被告应当对转让土地的行为采取补救措施。该判决生效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出申请，要求被上诉人在法定期限内采取补救措施：一、为原告受让的3.7亩商住用地及11000平方米房屋提供相应的不动产登记资料。二、赔偿损失1300万元。对赔偿数额有异议双方可以协商解决，如被上诉人不协商视为被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签收上诉人的申请后既不履行判决采取补救措施，也不与上诉人协商赔偿事宜，对上诉人的申请不予理睬。被上诉人辩称，不是故意拒绝履行判决，而是被上诉人无法履行判决，被上诉人认为协议违法均有过错。综合上述事实，上诉人以申请及行政判决认定的事实为证，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11000平方米建房款1002.3万元，土地房屋归被上诉人所有。赔偿六年上诉人因建房投资1002.3万元产生的债务利息损失1300万元。2017年7月24日庭审，被上诉人向原审提交了与原告相同的二组证据：一、协议。二、应城市人民法院判决书。原审法院对本案未主持调解，认为该协议违法自始无效，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实际损失数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但鉴于应城法院生效判决及上诉人、被上诉人所签协议，被上诉人收取了上诉人30万元土地出让金，应当协助上诉人办理相关手续和证件,避免产生不必要的矛盾。上诉人认为，1、协议违法无效就应当适用《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作出判决。汉川、应城法院判决认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应当适用《合同法》第六十条或者第一百一十二条作出赔偿判决。2、上诉人提交的十四组证据原审均予以确认,可作为证据使用。该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不依法履行协议的行为违法，同时证明上诉人的实际损失。3、被上诉人应当协助上诉人办理相关手续和证件，被上诉人答辩已无法履行。原审的认为前后矛盾，协议违法、合法已确认，不是本案评判的范围。既认为协议违法，又适用本法第六十九条认定被告的行为合法，明显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房屋建成六年有余上诉人无任何权证，被逼无奈只能以房暂抵部分债权人，余下街上有横幅一口价8万1套还附送六楼。上诉人的损失与被上诉人不履协议有直接的利害关系，被上诉人当庭承认无法履行协议，也无法履行判决，只能判决被告赔偿原告的损失。当初是被上诉人书面通知原住户搬家，他们的后代继承、转让、抵押等当然还会找上诉人、被上诉人维权。因此，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返还建房款1002.3万元，土地房屋属被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赔偿损失1300万元；或者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理。被上诉人应城市长江埠街道办事处答辩称，（一）上诉人认为与答辩人签订的《永乐街河码头小区老房屋改造及土地转让协议》是合法有效的，答辩人不按协议约定履行的行政行为违法、不履行生效判决的行为违法，这与事实和法律相悖。应城市人民法院（2016）鄂0981行初10号行政判决认为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以协议转让土地的行为违法，这说明该协议是一份无效合同，并且答辩人已按照协议的内容交付了土地，上诉人的损失是自己违法建设造成的。应城市人民法院（2016）鄂0981行初10号行政判决生效后，答辩人积极采取相应措施，与上诉人一起到相关部门进行协商，但均未得到解决。上诉人一方面认为转让协议有效，一方面又以转让行为违法要求赔偿显然与事实和法律相悖。（二）原审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没有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办理相关建房手续，违法施工，上诉人所称损失是因公民自己的违法建房行为所造成的，与答辩人之间没有因果关系，答辩人不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上诉人在一审中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答辩人违法转让土地给上诉人造成损失，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被告作出的行政行为经人民法院审理，作出确认该行政行为违法的行政判决并生效后，原告依法向被告提出行政赔偿申请，被告逾期未作出行政赔偿决定，赔偿请求人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赔偿。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上诉人杨洁向被上诉人应城市长江埠街道办事处提起行政赔偿诉讼符合起诉条件，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受理行政赔偿案件，应当就当事人之间的行政赔偿争议进行审理与裁判。本案争议的焦点：上诉人杨洁主张的侵权事实是否存在，其损害结果与行政行为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其要求赔偿是否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根据已经生效的湖北省应城市人民法院（2016）鄂0981行初10号、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行终61号行政判决认定的事实及理由和判决结果，上诉人杨洁与被上诉人应城市长江埠街道办事处之间以协议转让土地的行为违法，被上诉人应城市长江埠街道办事处应当对转让土地的行为采取补救措施。在湖北省应城市人民法院（2016）鄂0981号行政判决和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行终61号行政判决中，没有对协议转让土地的行为与上诉人杨洁主张的损失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进行认定，本案中杨洁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损失与签订协议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其所述建房等损失与杨洁和应城市长江埠街道办事处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没有必然联系，上诉人杨洁主张其损失是上诉人应城市长江埠街道办事处转让土地违法造成的理由不能成立，且上诉人杨洁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实际损失数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上诉人的赔偿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对其赔偿请求不予支持。需要指出的是，由于本案争议的形成存在历史原因，被上诉人应城市长江埠街道办事处亦以“转让土地”的名义收取了上诉人杨洁30万元，被上诉人应城市长江埠街道办事处应当履行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积极采取补救措施，制订切实可行的方案，实质解决争议，化解矛盾，减少上诉人杨洁的诉累。综上，上诉人杨洁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伟审判员 彭 娟审判员 张耀刚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左 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