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新01民终41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永涛，男，1985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南阳师范学院教师，住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治岗，新疆旭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工程学院。住所地；乌鲁木齐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艾丁湖路1350号。法定代表人：吾满江·艾力，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权，北京大成（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芳，北京大成（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姜永涛因与新疆工程学院（以下简称工程学院）劳动争议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2017）新0106民初8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姜永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治岗，被上诉人工程学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永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依法改判；案件受理费由工程学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有误。为劳动者支付工资是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本人在脱产学习期间并未与工程学院解除劳动关系，工程学院应当为本人发放工资及津贴。况且，本人辞职是经过工程学院研究的。另外，本人在学习期间以工程学院的名义，发表了相关学术报告，是完成工程学院工作的具体表现。工程学院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双方签订的培训协议中明确约定了权利义务，姜永涛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履行，其未按照协议履行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姜永涛的上诉请求。工程学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姜永涛返还工资68296元，津贴71241元，精神文明综合奖5000元，采暖补助2310元；2.支付违约金37803元；3.返还顶岗课时费17280元、津贴62482元；4.返还住房公积金和由姜永涛承担的社会保险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1月姜永涛到工程学院从事教师工作，2012年6月18日，工程学院与姜永涛签订《新疆工业高等专科硕（博）士（委托）培养协议书，双方约定：一、甲方（工程学院）权利义务：1、工程学院缴纳姜永涛学习期间的培养费、书籍费及学杂费，姜永涛取得学位回校工作后，工程学院按照规定兑现待遇。2、姜永涛脱产学习期间的工资、基本津贴由工程学院发放，工程学院负责姜永涛的社会养老统筹、住房公积金等社会保险费的缴纳……5、姜永涛脱产学习结束后由工程学院负责安排工作。二、乙方（姜永涛）权利义务：……5、姜永涛须按本协议规定时间完成学业并返校按受工作任务…6、姜永涛学业期满返回工程学院工作应尽职尽责，在工程学院服务期限须满5年，服务期满后可自由流转，否则按违约处理。……四、违约条款：姜永涛完成学业未按本协议返校工作，应退还学习期间发放的工资津贴并缴纳违约金及外出学习产生的顶岗费。违约金按姜永涛在学习期间发放的工资福利的总额的50%，顶岗费为该岗位人员学习期间为其顶岗人员的课时费及岗位津贴。姜永涛同时向工程学院出具在职教师攻读博士保证书，保证遵守《新疆工业高等专科学校博士培养协议书》条款，毕业后返校工作，如有违约按相关条款进行违约处理。2012年9月起姜永涛开始博士研究生的全脱产学习。2015年5月31日姜永涛提出辞职，并向工程学院递交了辞职报告。2015年9月21日工程学院经研究同意姜永涛辞职，并于2015年6月起停发姜永涛各项工资及津贴，2015年10月起停止为姜永涛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因姜永涛拒绝继续履行博士培养协议书，工程学院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事争议仲裁委申请仲裁，该仲裁委作出新劳人仲字（2016）533号仲裁裁决：驳回工程学院全部仲裁请求。工程学院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姜永涛在2012年9月至2015年5月全脱产学习期间，工程学院为其工商银行及交通银行工资卡共计发放工资68296元、津贴71241元、精神文明奖5000元，采暖费231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姜永涛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及工程学院要求姜永涛返还工资、津贴、承担违约金及返还其他各项费用的诉讼请求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第一、本案中工程学院与姜永涛签订的《新疆工业高等专科党校博士培养协议书》明确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服务期限，该协议的签订系双方在自愿协商基础上签订，关于违约后返还工资、津贴的内容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条规定，劳动者违反本法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给用人单位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姜永涛自2012年9月全脱产学习起虽未向工程学院提供劳动，但工程学院仍按培养协议约定以其正常提供劳动的标准发放工资、津贴，为姜永涛如期完成学业提供了保障，姜永涛也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聘用合同及培养协议义务学业期满后返回工程学院工作且服务期须满5年。姜永涛2015年5月31日辞职提前解除聘用合同并拒绝在学业结束后返回工程学院，已构成违约，姜永涛应按双方在《新疆工业高等专科党校博士培养协议书》中的约定向工程学院返还全脱产学习期间发放的工资68296元、津贴71241元、精神文明奖5000元。第二、关于暖气费及各项社会保险费。依法为劳动者参加社会保险系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报销暖气费亦为劳动者应享有的福利，姜永涛基于工程学院职工身份依法享有的以上权利并不因姜永涛的违约行为受到影响，且双方在培养协议中亦未对以上费用的返还明确进行约定，故工程学院要求姜永涛返还暖气费及社会保险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第三、关于违约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五条规定，除本法第二十二条和第二十三条规定的情形外，用人单位不得与劳动者约定由劳动者承担违约金。本案中姜永涛攻读的博士研究生并非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中规定的专业技术培训，亦不存在第二十三条中规定的保密义务及竞业限制情形，因此双方在《新疆工业高等专科学校博士培养协议书》中关于违约金条款的约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五条规定，同时姜永涛攻读博士研究生期间费用亦由姜永涛自行负担，工程学院未支出相关培训费用，因此工程学院要求姜永涛支付违约金37803元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第四、工程学院要求姜永涛返还已缴纳公积金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人事争议案件的受案范围，本案不作处理。第五、关于顶岗课时费及顶岗津贴。姜永涛因违约已向新疆工程学院返还工资、津贴，对姜永涛不在岗因顶岗产生的损失已承担了赔偿责任，且工程学院亦未举证证明因姜永涛不在岗产生了顶岗费及额外支出了津贴，故工程学院要求姜永涛支付顶岗课时费17280元、顶岗津贴62482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姜永涛返还新疆工程学院2012年9月至2015年6月期间工资68296元；二、姜永涛返还新疆工程学院2012年9月至2015年6月期间津贴71241元；三、姜永涛返还新疆工程学院精神文明综合奖5000元；四、驳回新疆工程学院要求姜永涛返还采暖补助2310元的诉讼请求；五、驳回新疆工程学院要求姜永涛支付违约金37803元的诉讼请求；六、驳回新疆工程学院要求姜永涛返还新疆工程学院已缴纳社会保险费的诉讼请求；七、驳回新疆工程学院要求姜永涛支付顶岗课时费17280元的诉讼请求；八、驳回新疆工程学院要求姜永涛支付顶岗津贴62482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姜永涛是否存在违反与工程学院签订的博士培养协议行为。姜永涛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与工程学院在协商一致的情况下签订的博士培养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双方均应遵照执行。该协议第二条第2项约定，姜永涛脱产学习期间的工资、基本津贴等由工程学院发放；第6项约定，姜永涛学业期满返回工程学院工作应尽职尽责，在工程学院服务期限须满5年，服务期满后可自由流转；第四条约定，姜永涛完成学业未按本协议返校工作，应退还学习期间发放的工资津贴等。工程学院在姜永涛学习期间已按照协议约定如期为姜永涛发放了相应的工资及津贴福利，为姜永涛如期完成学业提供了保障。姜永涛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而姜永涛在学习期间向工程学院提出辞职，其行为已违反双方约定，理应按照协议约定返还其学习期间所享受的工资福利费用。姜永涛上诉提出人民法院对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应适用人事争议法律规定，一审法院适用劳动法的规定处理本案欠妥，而且其攻读的博士研究生并非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中规定的专业技术培训，工程学院支付的并非培训费，而是其应得工资，不应返还。而且其提出辞职，工程学院表示同意，不存在违反协议约定的行为。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处理。”本案，双方因履行聘用合同期间发生的争议，而且人事法律法规中并没有相应规定，因此，一审法院适用劳动法及劳动合同法的规定符合上述规定，姜永涛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姜永涛还提出其在学习期间以工程学院为主要单位发表了相应的论文，完成了工程学院的工作任务，为工程学院实际提供了劳动。本院认为，姜永涛不能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发表的论文系工程学院安排的工作任务，而不是其为完成博士学业的学习任务。因此，姜永涛的该主张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劳动者付出劳动，用人单位应当支付相应的劳动报酬。姜永涛系脱产学习，其并未向工程学院付出劳动，姜永涛认为工程学院按照协议约定支付给其学习期间的全额工资为其应得工资，不应当返还于法无据。另外，工程学院同意姜永涛辞职，仅表明工程学院对终结双方劳动人事关系的被动接受，并非对服务期约定的合意变更。因此，姜永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姜永涛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宏审判员 王 晴审判员 胡 颖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瞿佩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