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3民终18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简廷江，男，1973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重庆市武隆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宗儒，男，1952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重庆市武隆区。上列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应远华，重庆剑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远斌，男，1974年1月4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重庆市武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永胜，重庆市武隆区火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原告：江成华，男，1982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重庆市武隆区。上诉人简廷江、胡宗儒因与被上诉人王远斌、原审原告江成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武隆区人民法院(2017)渝0156民初5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简廷江、胡宗儒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王远斌为上诉人垫付了81422元建房工资错误，该建房劳务发包给了王远斌，应由王远斌对外支付，故不存在垫付情形。此外，因合伙未经过整体结算，故一审仅凭劳务工资这一项结算就认定垫付事实明显错误。王远斌辩称，案涉合伙工程于2015年2月12日经过了结算，且形成了结算单并经上诉人签字确认，其除了承担自己应支付的337222元外，还代上诉人垫付了81422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江成华未陈述意见。王远斌、江成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简廷江、胡宗儒立即支付王远斌、江成华对外垫付合伙建房工资82400元，并由简廷江、胡宗儒承担诉讼费用。庭审中，王远斌、江成华将诉讼金额变更为8142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1日，王远斌、江成华、简廷江、胡宗儒（甲方）与王远斌（乙方）签订《房屋修建上升工程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将江口镇江黄公路与乌江下河码头公路交叉口处的一栋房屋承包给乙方修建，上升做工按现浇板实有平面计算，每1平方米198元（含本房做抬子、铁丝）在内，双方达成协议后，为明确双方职责、就有关事宜，特立本协议，以资共同遵守。一、乙方必须按图施工，施工期间，必须佩带好安全帽。二、乙方做工包括（抬子、铁丝、抬木板材、混凝土、墙体、钢筋工、木工、内外粉水），零平一下工程做工另行协商。三、质量要求……；四、付款方式：1、每一层现浇板完工后，次日付每一层工程工资的百分之六十，房屋完工后，在结账时，总工资余下30万元，半年内一次性付清，如不付清，用套房抵押给乙方（按当时市场价格折算）……”。2013年6月14日，王远斌、江成华、简廷江、胡宗儒签订《合伙建房协议书》约定，“一、合伙建房地点：江口镇江黄公路319国道公路与乌江码头支公路交叉口处，公路下侧沿银盘电站方向的一宗地。二、合伙建房的地面积：长43米、宽为22米，共计面积为946平方米，其简廷江、胡宗儒地面积484平方米，王远斌、江城华地面积462平方米（其王远斌、江成华地盘费用自行负责）。三、合伙建房方式：1、江成华负责管理投资款并购买建房所需材料，由王远斌、胡宗儒、简廷江负责监督管理。2、本房修建过程中，王远斌负责安全、技术管理，由江成华、胡宗儒、简廷江负责监督。3、房屋修建好后，出售第二层时，在平等价格下，四人有权优先购买。4、本房投资，每人一次投入10万元，开支完毕后，再次投资，至房屋修建完工为止。四、本房屋修建上升手续由简廷江负责办理，手续（地堪、地灾）费由四人承担。五、房屋分配方式：本房第三层，其中五套房屋归王远斌、江成华所有，如有出售、出租、简廷江、胡宗儒无权干涉，余下房屋由四人协商统一出售。六、出售房屋款由胡宗儒负责收支管理。……十、2013年6月1日签订协议作废。”2014年1月28日，简廷江、江成华（甲方）与王远斌（乙方）签订《建房做工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将上升做工修建工资款用套房作着折充每层预付工资款，套房每一个平方米1100.00元（大写壹仟壹佰元整）。双方达成协议后，为了明确双方职责，就有关事宜特订立本协议，以资共同遵守。一、原有上升做工协议单价及内容不变。二、乙方所得的房屋如出租、出售，甲方无权干涉。三、每层工资预付款为110000.00元（大写人民币壹拾壹万元整），套房面积结合单价，套房总价再超额部分，由乙方每层给付给甲方。四、折充楼层以门面为一楼，上楼三楼的套房开始计算。甲方给乙方的房屋为清水房……。”嗣后，王远斌对外与邓科文、杨学文、赵成江分别签订了《建房劳务做工协议书》、《模板工承包协议》、《钢筋单项承包合同》，邓科文、杨学文、赵成江为上述房屋修建提供劳务。2014年6月5日，王远斌、江成华（甲方）与简廷江、胡宗儒（乙方）签订《合伙建房余留问题处理协议书》，约定“以2013年6月14日四人签订的《合伙建房协议书》为据，今四股共建十四楼房屋主体工程完成。……一、双方认可2013年6月14日签订的协议书及相关附属协议一律有效，凡主体工程完成后的后续工程，全部按原签订协议书约定办理。二、二至十一楼住房八十套。土地流转返房九套，建房工资抵房十套，江成华、王远斌地产补房五套，已经出售十一套，共计三十五套。……”2015年2月12日，王远斌、江成华、简廷江签订《王远斌、江成华、简廷江、胡宗儒合伙建房工资结算单》，载明：“本房总工资：2434444.00元，则按双方签订的做工协议用套房抵工资款共计10套，每套120平方米，每平方米1100.00元计算，共132000.00元，加预付440000.00元，等于共计下欠工资款674444元（大写人民币陆拾柒万肆仟肆佰肆拾肆元整）。注明：此结算单下欠工资款由简廷江、胡宗儒承担50%，337222元；江成华、王远斌承担50%，337222元。”王远斌对外支付了邓科文、杨学文、赵成江劳务工资合计1462900元，其中部分是2015年2月12日后由简廷江支付邓科文150000元，以江素礼、张豪群、郑安君的购房尾款合计211600元进行支付。嗣后，双方因结算产生纠纷，王远斌、江成华于2017年1月24日起诉。另查明，上述房屋占地系武隆区江口镇花园村的集体土地，通过向农户流转而来，除简廷江系所在地的村民外，其他三个合伙人均不是房屋所在地村民。至今，该房屋未取得修建手续。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法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规定“……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属于农村集体所有。”，第四十三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进行建设，需要使用土地的，必须依法申请使用国有土地。……”，第六十二条规定：“农村村民出卖、出租住房后，再申请宅基地的，不予批准。”本案中，所涉及的建房用地地块属于农村集体所有的土地，其性质是宅基地，王远斌、江成华、胡宗儒均不是武隆区江口镇花园村的村民，与简廷江合伙建房的行为，实际上是非法转让宅基地，违反了上述规定，属于无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规定：“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本案中，王远斌、江成华、简廷江、胡宗儒的《合伙建房协议书》虽然系无效协议，但合伙人对合伙过程中的部分对外债务即建房工资进行了结算，并约定由简廷江、胡宗儒承担337222元、江成华、王远斌承担337222元，该结算合伙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损害他人、国家及集体利益，系合法有效的约定。王远斌主张其垫付数额超过其应当承担的数额，并提供了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现向简廷江、胡宗儒予以追偿其超额垫付的81422元，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江成华实际未超额垫付，其主张无事实依据，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简廷江、胡宗儒辩称整个合伙事务未进行结算且结算条件不成就而拒绝支付王远斌超额的垫付的费用，该院认为合伙最终的结算系另一法律关系，双方可通过私下协商或起诉进行处理，与本案已结算的事宜不相矛盾，故对简廷江、胡宗儒的辩称理由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第四十三条、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规定，判决：一、简廷江、胡宗儒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连带支付王远斌超额垫付的建房工资81422元；二、驳回江成华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860元，减半收取930元，由简廷江、胡宗儒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但上诉人向法庭提供了与案涉建房工资结算单日期一致的由合伙人签字确认的五份其他建筑材料结算单复印件，并表示不作为证据提供，供法庭参考，且其在上诉状中对此也作了表述。被上诉人对此五份结算单无异议，但提出上诉人还有一张各合伙人具体的付款清单未提供。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在本案中简廷江、胡宗儒是否应向王远斌支付超额垫付的建房工资81422元。对此，本院作以下评判。现王远斌举示2015年2月12日王远斌、江成华、简廷江签字确认的《王远斌、江成华、简廷江、胡宗儒合伙建房工资结算单》，该结算单系对合伙建房的工资进行了结算，明确约定由简廷江、胡宗儒承担337222元、江成华、王远斌承担337222元，现简廷江、胡宗儒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推翻该结算单，且王远斌已举示证据证明其代简廷江、胡宗儒垫付了81422元，故简廷江、胡宗儒对此应承担偿还责任。虽简廷江、胡宗儒抗辩提出王远斌对该工资结算单不能单独主张权利，应纳入合伙整体结算，但其也未举示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其抗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简廷江、胡宗儒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60元，由简廷江、胡宗儒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健审判员 陈江平审判员 王梓言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吴 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