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湘行终6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滕久光。委托代理人：张书娜，女，苗族，1957年9月9日出生，住址同上。系上诉人滕久光之妻。委托代理人：吴星光，湖南边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花垣县人民政府。住所地：花垣县花垣镇城南路。法定代表人：隆立新，该县县长。委托代理人：向成军，该县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张莉，湖南众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石元珍。上诉人滕久光因诉被上诉人花垣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花垣县政府）、原审第三人石元珍土地行政登记一案，不服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5）州行初字第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1969年，花垣县龙潭公社在龙潭村第三组土地上修建拖拉机站。1974年，龙潭公社又在该地扩建占地面积为4362平方米的龙潭修配厂。1986年8月，龙潭修配厂因效益不好，将该厂厂房楼东侧花民公路旁的堆放垃圾地和厂内小水沟旁的三角形地，无偿转让给职工石元珍作自谋生活之用。石元珍随即在该地搭棚摆摊和居住。滕久光在石元珍用地旁边的村民用水沟上建房居住。1997年6月，花垣县政府为滕久光颁发个人集建（97）字第77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载明：土地类别公地，四至东以村道2.4米为界，南以花民公路水沟外坎上为界，西以农机修配厂水沟地为界，北以本宅基在水沟面上。1998年8月，花垣县政府为龙潭修配厂颁发载明土地面积为4362.25平方米的花集建（1998）字第0012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根据花垣县政府于2002年11月绘制的“石元珍与滕久光地界纠纷现状图”，该证宗地范围包含本案争议地。1998年，经花垣县人民法院调解，花垣县信用联社所属的龙潭镇信用合作社与龙潭镇企业办达成以龙潭修配厂房屋及土地使用权抵偿龙潭信用社欠款的调解协议。2000年4月，花垣县政府为花垣县信用联社颁发花国用（2000）字第028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载明：使用权类型为国有划拨，土地面积为4362.25平方米。该证宗地范围包含本案争议地。龙潭村第三组不服花垣县政府的该颁证行为提起行政诉讼。经一、二审诉讼，人民法院均对该颁证行为予以维持。2000年9月，石元珍申请改建住房获规划审批。同年12月，石元珍与花垣县国土管理局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石元珍缴纳土地出让金等费用合计935元，花垣县国土管理局绘制面积为65.6平方米土地的宗地图，花垣县政府以（2000）政地出字第3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审批单向石元珍出让包含本案争议地的土地65平方米。石元珍办完用地建房手续拆除旧房改建新房时，滕久光与石元珍因用地界线发生纠纷，石元珍向花垣县政府申请确权。2001年10月1日，花垣县政府作出花行决字（2001）第3号《关于石元珍与滕久光土地权属争议案件的行政决定书》，认为滕久光宅基地来源不合法，滕久光的建设用地使用证的颁发严重违反土地登记规则的程序和规定，滕久光又在该证上私自涂改，不能作为确权定界的权属依据，决定：一、注销滕久光的个人集建（97）字第77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二、石元珍与滕久光宅基权属界线以石元珍用地手续出让红线图为准，具体位置见石元珍出让红线图。滕久光不服该行政决定提起行政诉讼。2002年10月29日，花垣县人民法院作出（2002）花行初字第8号行政判决，维持该行政决定第一项，撤销第二项，责令花垣县政府重作。花垣县人民法院作出的该行政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03年8月22日，花垣县政府作出花行决字（2003）第2号《行政决定书》，决定：石元珍与滕久光宅基地界线以石元珍原有墙身基脚外线为界。滕久光不服该行政决定向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湘西州政府）申请复议。湘西州政府向滕久光发出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后，一直未作出复议决定。滕久光以湘西州政府不履行复议职责为由提起行政诉讼。经一、二审诉讼，人民法院判令湘西州政府作出复议决定。2016年1月27日，湘西州政府作出州府复决字（2016）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提起复议的行政决定。滕久光仍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7年3月27日，原审法院作出（2016）湘31行初10号行政判决，驳回滕久光的诉讼请求。2007年，花垣县信用联社将花国用（2000）字第028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载明的与争议地毗邻的部分土地变更登记给花垣县地方税务局龙潭分局。该时，花垣县政府发现石元珍经审批并使用争议地，在本次变更登记中将登记土地与争议地分离，争议地未作登记。2009年，石元珍向花垣县政府申请土地登记。花垣县国土管理局经对石元珍用地进行地籍调查，绘制土地面积为37.7平方米的宗地图，该宗地图比2000年时绘制的少了南界址处公路预留6.5米和北界址处集体空地的面积。同年7月20日，花垣县政府认为花行决字（2003）第2号《行政决定书》确定石元珍与滕久光用地交界界址，石元珍用地其余界址相邻人均已签字确认，遂为石元珍颁发花国用（2009）第004009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滕久光不服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撤销花垣县政府颁发的该证。原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其一为被诉行政行为是否侵犯滕久光的合法权益；其二为被诉行政行为是否合法。滕久光在庭审中主张石元珍用地部分属其使用土地，部分属集体土地，被诉行政行为侵犯其土地使用权。滕久光主张权利的主要依据是个人集建（97）字第77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滕久光的该证因权属来源和颁证程序不合法、私自涂改被注销，滕久光以注销的该证不能证明其对争议地享有权属。此外，滕久光与石元珍发生权属争议后，花垣县政府作出的花行决字（2003）第2号《行政决定书》经司法审查，原审法院作出（2016）湘31行初10号行政判决，驳回滕久光的诉讼请求。被诉行政行为未侵犯滕久光的土地使用权。另外，因经人民法院调解，包含争议地的原龙潭修配厂土地因抵偿欠款，花垣县政府为花垣县信用联社颁发花国用（2000）字第028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滕久光所在村组不服提起行政诉讼，经一、二审判决予以维持，争议地的性质已为国有划拨，滕久光提出争议地系集体土地的主张不能成立。花垣县政府为石元珍颁证的主要依据是出让审批单及出让合同。经庭审查明，2000年12月，花垣县政府以（2000）政地出字第3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审批单出让包含本案争议地的土地给石元珍，石元珍与花垣县政府的职能部门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花垣县政府依据出让审批单和合同为石元珍颁发国有土地使用证，权属来源清楚，证据确凿。由石元珍申请，花垣县政府对拟登记的土地进行权属和地籍调查，经审核后颁发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登记办法》第十八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土地权属有争议的不予登记。花垣县政府对滕久光和石元珍的土地权属争议作出花行决字（2003）第2号《行政决定书》，但该行政决定未经复议及司法审查，花垣县政府在滕久光未指界签字情况下，根据该行政决定确定争议界址并为石元珍颁发国有土地使用证，颁证程序存在瑕疵。花垣县政府作出的花行决字（2003）第2号《行政决定书》经滕久光申请复议维持，滕久光不服提起行政诉讼，经一审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前述程序瑕疵并不影响滕久光作为相邻人的实体权利。被诉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对滕久光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综上，花垣县政府作出土地登记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轻微违法，依法应确认违法。滕久光主张该土地登记行为侵犯其土地使用权并请求撤销，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确认被告花垣县人民政府作出的花国用（2009）第004009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违法。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花垣县人民政府负担。上诉人滕久光提起上诉称：1、龙潭修配厂于1974年占地4362平方米，于1998年取得的花集建（1998）字第0012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表明其土地为4362平方米，该土地转让给花垣县信用联社后，花垣县信用联社取得的花国用（2000）字第028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表明转让的土地为4362平方米，证明龙潭修配厂使用的土地未包含争议地，龙潭修配厂未将争议地无偿转让给石元珍，龙潭修配厂的用地转让书系虚假伪造；2、争议地为集体土地，花垣县政府及职能部门因该地为石元珍办理国有土地出让审批单和出让合同违背法律，所涉土地出让审批单和出让合同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花垣县政府将争议地为石元珍颁发国有土地使用证，不符合《土地登记管理办法》第十八条的规定，程序违法；4、土地界址行政决定案件尚未审理终结，原审法院作出一审判决程序违法。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有误，程序违法，请求二审予以撤销。被上诉人花垣县政府答辩称：1、龙潭修配厂转让给石元珍的本案所涉土地在出让前为国有划拨，其南面界址由花垣县公路部门于2000年9月25日为石元珍建房的规划许可资料中认可，北面界址由龙潭村委会于2000年12月9日出具的证明认可，西面界址由花垣县地税局在2009年地籍调查表中签字认可，东面界址由花垣县政府作出的生效的花行决字（2003）第2号《行政决定书》认可，权属来源合法，四至清楚，花垣县政府的被诉行政行为未侵犯滕久光权益；2、花垣县政府为石元珍颁发国有土地使用证经申请、权属审核、注册登记、核发证书等程序，颁证主体和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石元珍述称：所涉土地由龙潭修配厂转让给石元珍，石元珍取得土地使用权来源合法。石元珍与滕久光因土地权属发生纠纷，花垣县政府对此作出的行政决定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当事人在一审中提交并质证的证据材料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和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滕久光不服原审法院作出的（2016）湘31行初1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8日作出（2017）湘行终669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滕久光持有的个人集建（97）字第77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被注销后，花垣县政府作出花行决字（2003）第2号《行政决定书》，确认滕久光的宅基地与石元珍使用土地的界线。花垣县政府花行决字（2003）第2号《行政决定书》先后经复议和司法审查，在本院作出（2017）湘行终669号行政判决后，发生法律效力。根据花垣县政府花行决字（2003）第2号《行政决定书》确认的滕久光宅基地与石元珍使用土地的界线，花垣县政府颁发的花国用（2009）第004009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所涉土地不属于滕久光宅基地范围，花垣县政府颁发花国用（2009）第004009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行为，未侵犯滕久光的合法权益。花垣县政府颁发花国用（2009）第004009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时，花垣县政府作出的花行决字（2003）第2号《行政决定书》尚未经复议及司法审查，滕久光与石元珍的土地权属争议未得到有效解决，花垣县政府根据花行决字（2003）第2号《行政决定书》确认的界线颁发花国用（2009）第004009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违反了《土地登记办法》第十八条第一款（一）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予登记（一）土地权属有争议的…”的规定，程序违法。综上，花垣县政府颁发花国用（2009）第004009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程序违法，但对滕久光的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原审查明事实基本清楚，处理结果正确，滕久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滕久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志林审判员  张少波审判员  林 芝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一日书记员  夏志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