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3民终63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汪树英，女，1946年9月8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明松，北京盈科（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正常，男，1948年1月17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文友，男，1970年3月4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智，重庆星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汪树英、姚正常因与被上诉人王文友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黔0325民初13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汪树英、姚正常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黔0325民初139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王文友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王文友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就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土地山林租赁协议》作出违背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的认定与事实不符，针对房屋双方明确的意思表示是买卖，但是土地、山林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是租赁，一审法院进行名为租赁实为买卖的推断错误，汪树英的签名也不是本人所签；2、一审法院忽略了我国关于土地、林地的承包制度政策的理解，也没有查清事实，该重大事实的忽略导致判决认定事实的错误，损害了汪树英、姚正常及其家庭成员土地、林地的合法权益，本案中汪树英、姚正常的家庭成员还包括三个子女，其子女的土地承包权依法存在，汪树英、姚正常的子女并未表示买卖，也没有对王文友主张的土地、林地系买卖进行追认，本案应将汪树英、姚正常的家庭成员追加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请求依法支持其上诉请求。王文友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汪树英、姚正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王文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房屋买卖土地山林租赁协议》有效；2、判令姚正常、汪树英履行农房过户协助义务；3、本案诉讼费由汪树英、姚正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文友原系洛龙镇大唐村村民，汪树英原系洛龙镇洛龙村湾子组村民，其与姚正常系夫妻关系。2003年元月18日，王文友与汪树英签订《房屋买卖土地山林租赁协议》，协议由江方勤执笔，江方勤、姚思良、周廷福作为在场人在协议上签字。协议约定：汪树英将其所有的房屋以7000元的价格出卖给王文友，将其承包的土地、山林交由王文友耕种、使用，王文友一次性支付汪树英承包金13000元，房屋、山林、田土共计价款20000元。王文友于签订协议之日支付姚正常1000元，于2003年3月12日支付汪树英9000元，于2004年1月31日支付汪树英10000元。王文友支付全部款项之后，汪树英、姚正常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土地承包证、林权证交给王文友。王文友于2003年搬入该房屋居住，并将户口迁入洛龙村湾子组，现已将原房屋拆除新建住房。2008年12月，汪树英的林权已变更登记在王文友名下。一审法院认为，王文友与汪树英签订的《房屋买卖土地山林租赁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签订后，王文友即搬入该房屋居住，并将户口迁入洛龙村湾子组，成为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洛龙村村委员未提出异议，该协议未违反相关法律及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因此，对王文友请求确认《房屋买卖土地山林租赁协议》有效的诉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规定，予以支持。汪树英、姚正常对该协议的效力不持异议，但认为该协议中关于土地、山林的约定系承包经营权的租赁，不是转让。从双方履行协议的情况看，王文友在付清约定款项后，汪树英、姚正常将土地、山林的相关权利证书交给王文友，王文友已实际耕种、使用该土地、山林十四年，土地、山林的权利和义务一直由王文友享有和承担，且山林权利人已变更为王文友，因此，双方签订的协议中关于土地、山林流转的性质名为租赁，实为承包经营权的转让。汪树英、姚正常将房屋出售给王文友后，王文友已成为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并在取得合法手续后拆房建房，汪树英、姚正常对房屋买卖不持异议，并同意协助办理过户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该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规定，对王文友要求汪树英、姚正常履行协助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的诉请，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王文友与汪树英签订的《房屋买卖土地山林租赁协议》有效；二、汪树英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王文友将道土集建（92）字第28785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上的土地使用者变更为王文友。案件受理费60元，减半收取30元，由姚正常、汪树英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规定，综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涉案《房屋买卖土地山林租赁协议》的效力如何。关于涉案《房屋买卖土地山林租赁协议》是否系王文友与汪树英签订的问题，经审查，汪树英、姚正常在一审庭审中对《房屋买卖土地山林租赁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亦未对汪树英的签名提出异议，汪树英、姚正常在二审中否认汪树英的签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二条“当事人在第一审程序中实施的诉讼行为，在第二审程序中对该当事人仍具有拘束力。当事人推翻其在第一审程序中实施的诉讼行为时，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理由不成立的，不予支持”规定，汪树英、姚正常推翻其在一审中的陈述，但不能说明其理由，本院对汪树英、姚正常的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予以驳回。故本院认定该《房屋买卖土地山林租赁协议》系王文友与汪树英签订，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关于涉案《房屋买卖土地山林租赁协议》的效力问题，本案《房屋买卖土地山林租赁协议》实质为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一审判决已对此进行论述，不再赘述。汪树英、姚正常主张该协议应为租赁协议，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当事人约定了租赁期限、租金以及双方存在租赁合同关系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规定，汪树英、姚正常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本院对汪树英、姚正常的该上诉理由亦予以驳回。关于一审法院是否遗漏诉讼主体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农户成员为多人的，由其代表人进行诉讼。农户代表人按照下列情形确定：（一）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等证书上记载的人；（二）未依法登记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等证书的，为在承包合同上签字的人；（三）前两项规定的人死亡、丧失民事行为能力或者因其他原因无法进行诉讼的，为农户成员推选的人”规定，汪树英、姚正常在二审中陈述其三个子女现在均已不是本村村民，且本案系确认合同效力纠纷，故对汪树英、姚正常关于本案应追加其三个子女参加诉讼的申请，亦不予准许。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元，由汪树英、姚正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晓波审判员  何 亮审判员  李宗洪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覃 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