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01行终78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苏州街36号。法定代表人陈永，局长。委托代理人徐晴，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邓建新，北京市首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天骄影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踩河村东。法定代表人王新民，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谢冬飞，北京安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赵瑾，女，1955年9月1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一审第三人何潇（第三人赵瑾之子），1981年7月7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一审第三人内蒙古广播电视台，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成吉思汗西街*号。上诉人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市工商局）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行初21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市工商局委托代理人徐晴、邓建新，被上诉人北京天骄影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骄影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谢冬飞到庭参加了诉讼，一审第三人赵瑾、何潇、内蒙古广播电视台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如下事实：天骄影视公司成立于1998年6月26日。2007年9月20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昌平分局（以下简称昌平工商分局）根据天骄影视公司的申请，作出京工商昌注册企许字（2007）0014253号《准予变更登记（备案）通知书》，将天骄影视公司中的股东之一何建华变更为内蒙古广播电视台。2015年7月7日，赵瑾向市工商局提起行政复议，要求撤销昌平工商分局于2007年9月20日作出的工商变更登记。2015年8月17日，市工商局作出京工商复[2015]12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赵瑾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已超过法定复议申请期限，驳回了赵瑾的复议请求。赵瑾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作出（2015）海行初字第1580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了赵瑾的诉讼请求。赵瑾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20日作出（2016）京01行终805号《行政判决书》，认为赵瑾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符合行政复议申请期限，故判决撤销一审判决和市工商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并责令市工商局对赵瑾的行政复议申请重新作出复议决定。2017年2月8日，市工商局作出京工商复[2017]4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撤销了昌平工商分局于2007年9月20日作出的《准予变更登记（备案）通知书》。天骄影视公司对被诉复议决定不服，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被诉复议决定，诉讼费由市工商局负担。另查，赵瑾系何建华之妻，二人生有一子何潇。何建华于2006年9月7日因病去世。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市工商局作为昌平工商分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对申请人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具有依法受理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责。行政复议法第十条第三款规定：“同申请行政复议的具体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其他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作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九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期间，行政复议机构认为申请人以外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与被审查的具体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可以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虽然上述规定没有明确要求行政复议机关必须通知与行政复议的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其他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作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但市工商局作出的撤销变更登记的行政复议决定涉及利害关系人的利益，且该行政复议决定对利害关系人产生不利的法律后果。因此，市工商局在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之前，应当遵循正当程序原则，通知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作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充分听取利害关系人的陈述和申辩，保障利害关系人享有相应的权利。本案中，市工商局虽然通知天骄影视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程序，但未通知何潇、内蒙古广播电视台作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因此，市工商局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有违正当程序原则，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判决一、撤销被诉复议决定；二、责令市工商局在法定期限内对第三人赵瑾的行政复议申请重新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上诉人市工商局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纠正。市工商局于2017年1月3日作出行政复议第三人告知书，同日上诉人通过EMS特快专递邮寄内蒙古广播电视台，因无人接收邮件，该邮件被退回，说明市工商局已经告知内蒙古广播电视台可以作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一审法院认为市工商局未通知内蒙古广播电视台作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市工商局无从得知何潇与赵瑾以及已故的何建华之间的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市工商局未通知何潇作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有违正当程序原则，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不适用行政复议法和复议法实施条例作出判决，反而依照法律法规无明文规定“正当程序原则”作出判决，这显然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市工商局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决驳回天骄影视公司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天骄影视公司辩称：认可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但是提出何潇不一定是受益者，因为何建华当初得到股权时没有支付转让金；另，王新国也应是本案重要的第三人，市工商局向王新国发出了第三人参加复议的通知，但是最终没有将王新国列为第三人。认为何建华委托王新国，并签订协议，是有权作出的，不是必然导致被诉复议决定被撤销。一审第三人赵瑾、何潇共同发表陈述意见，认为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决定结论公正，程序合法，应当经法庭审理而予以维持。请求依法驳回天骄影视公司针对市工商局之不法、不当诉讼请求。一审第三人内蒙古广播电视台未发表陈述意见。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市工商局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证据并当庭出示：1、复议申请书及相关证据材料，证明市工商局收到第三人赵瑾提起行政复议的基本事实；2、被诉复议决定、发文稿纸、《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行政复议第三人告知书》、《行政复议延期审理告知书》、有关事项审批表及相应送达回证，证明市工商局依法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3、昌平工商分局的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证明昌平工商分局依法履职，市工商局履职程序合法；4、行政复议第三人答辩意见及邮寄证明，证明第三人向市工商局提出答辩意见。同时，市工商局还出示了行政复议法、复议法实施条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作为其作出行政行为的法律规范依据。在举证期限内，天骄影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如下证据并当庭出示：1、京工商复[2015]12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第三人赵瑾至迟于2013年9月29日已知道2007年9月20日昌平工商分局作出的变更登记行为，第三人的复议申请已超过复议申请期限；2、行政复议第三人告知书二份，证明市工商局通知王新国、天骄影视公司作为行政复议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3、答辩意见，证明天骄影视公司、王新国于2017年1月18日提出答辩意见；4、快递单号查询，证明市工商局于2017年1月20日收到天骄影视公司、王新国的答辩意见；5、协议书，证明何建华持有10%的公司股权并未支付相关转让金，其承诺如四年内不能支付，则其持有的10%股权由王新国处理；6、何建华出具的证明，证明何建华于2004年7月9日申明其持有的10%股权因不能支付股权转让金，依之前的合同约定，将股权转让给王新国，并委托王新国办理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因此王新国有权代表何建华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事宜；7、被诉复议决定，证明市工商局在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时遗漏了重要的有利害关系的第三人王新国，系严重的程序违法。上述证据一审法院经庭审质证，认证意见是：市工商局提交的证据2中的被诉复议决定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一审法院予以排除；对于市工商局提交的其他证据，形式上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证据形式的要求，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证据之间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天骄影视公司提交的证据1至证据4，能够证明本案相关事实，证据来源合法，予以采纳，但对于天骄影视公司陈述的证据1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天骄影视公司提交的证据5、6，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对上述证据不予采纳；天骄影视公司提交的证据7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一审法院予以排除。本院经审查，同意一审法院的认证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九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期间，行政复议机构认为申请人以外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与被审查的具体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可以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尽管该条规定并未要求行政机关必须通知与被审查的具体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作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但是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如果不参加到行政复议程序中，势必对其产生不利的后果，影响其正当权益，甚至影响行政复议决定的正确性，因此，必要行政复议第三人，应当通知其参加到行政复议程序中。本案中，市工商局撤消了关于天骄影视公司中的股东之一何建华变更为内蒙古广播电视台的准予变更（备案）登记，直接影响到内蒙古广播电视台的权益，内蒙古广播电视台是必要的行政复议第三人，如果不参加行政复议，势必影响其正当权利的保护。一审法院因为市工商局未通知内蒙古广播电视台作为行政复议第三人参加到行政复议程序中而判决撤销被诉复议决定，并责令市工商局在法定期限内对赵瑾的行政复议申请重新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结论正确，本院应予维持。市工商局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贺审 判 员  梁 菲审 判 员  张美红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王素南书 记 员  刘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