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12民终32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天培，男，1964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临汾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苗军，界首市西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莎莎，安徽弘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少国，男，1966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安徽松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安徽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法定代表人：梁玉玲，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俊杰，安徽春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燕，男，1976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上诉人杨天培因与被上诉人任少国，原审被告安徽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张燕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界首市人民法院（2016）皖1282民初25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天培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任少国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70000元脚手架延期使用费及脚手架延期使用费726764.87元错误；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起诉明显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任少国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任少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杨天培、安徽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张燕支付拖欠的脚手架使用费20万元，赔偿脚手架超期使用费1018422.79元，合计1218422.7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安徽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中标界首市人民政府出资建设的2012年公共租赁房屋（界首市田营循环经济工业区职工公租房）项目工程。安徽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与界首市房产局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地点为东外环路与华鑫大道交叉口；工程内容为建筑面积61534平方米，砖混6层，23栋；合同价款金额为59229800元；双方约定如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由双方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提交阜阳市仲裁委员会仲裁。安徽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中标后把该项工程转包给了张燕。2012年11月14日，双方签订了《工程项目经营承包合同书》。2012年9月21日，张燕又将该工程转包给杨天培。双方签订了《工程专业分包施工合同》。2012年9月16日，任少国与杨天培签订《脚手架劳务施工合同》，约定：“第一条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田营循环经济开发区职工公租房。2、承包范围：室外脚手架、搭设、拆除；外立面安全网封闭劳务和原材料的提供。具体工作内容：其中包括：钢筋棚一个、木工棚一个、搅拌机、水泥棚三个。3、承包方式：包工包料。4、工期：……甲方使用乙方的脚手架总期限为壹佰陆拾日历天。5、……。6、合同价格和价款：按图纸设计的总建筑面积，每平方米贰拾伍元，建筑面积计算规则执行现行的标准，合同总价壹佰伍拾万元（不含税和管理费）。第三条关于脚手架使用期限的约定1、甲方使用乙方脚手架总日历天壹佰陆拾天，乙方开始搭设第一层的脚手架的开始时间，作为期限起始时间，由甲方在起始记录上签字，作为结算依据。当甲方通知乙方拆除全部外墙架时，乙方拆除完毕外墙架日期，作为使用期的终止时间，甲方在截止记录上签字，作为结算依据。2、使用期限内，不扣除如何无效施工时间，按日历天计算，乙方自身造成的除外。第五条关于工程价款及结算约定本合同生效后，甲方首付进场费叁万元后，甲方分次付款。……脚手架拆除之后三日内一次付清剩余全部合同价款。第六条奖励和违约责任1、由于甲方原因导致使用期限延期，甲方先付清乙方合同内费用，再补偿乙方脚手架延期租赁费，每延期一天的费用单价：总价÷160天为计算延期单价，总价为超期的天数和。提前支付计划发生延期费用。……补充条款：乙方必须严格按施工规范进行施工，不能延误工程进度。若有延误：按本幢楼所有施工人员计算，每人每天贰佰元罚款；付款方式按每月进度支付，按实际发生的工程量的70%支付，主体完成付总工程量的90%。”该合同签订后，任少国按照合同约定开始施工，经杨天培工地管理人员张成海签字确认的“界首田营公租房项目部外架搭设时间表”显示，该工程2#楼工程外墙脚手架实际搭设日期为2012年11月25日，B1#楼的搭设时间为2012年11月27日，3#楼为2012年11月30日，B2#楼为2012年12月1日，4#楼为2013年1月28日，5#楼为2012年12月13日，B3#楼为2012年12月14日，6#楼为2013年1月28日，B4#楼为2013年1月15日，7#楼为2013年1月15日，9#楼为2012年12月20日，B5#楼为2012年12月24日，10#楼为2015年1月28日，B6#楼为2013年5月9日，11#楼为2013年5月9日，B7#楼未标注搭设时间，12#楼为2013年5月9日，B8#楼为2013年5月9日，13#楼为2013年5月9日，14#楼为2013年5月28日，15#楼为2013年1月5日。2013年9月23日，田营公租房项目部向任少国外架班组发出书面通知，内容为“通知田营租房外架班组项目部2013年9月5日口头通知你班组2#、4#、5#楼外架需拆除，你班组没有落实；9月13日再次通知你班组拆除，至今还是没有行动，现在特书面通知你班组，立即拆除以上三栋楼外架为盼。接收人：（空白）田营公租房项目部3(2)013年9月23日”。2013年9月27日，杨天培工地管理人员杨中华（杨天华）向任少国出具书面证明一份，内容为“证明田营公租房二号楼外脚架不能拆除，原因是外墙还没完全做好。特此证明，拆除日期等项目部通知为准。杨中华2013.9.27号”。2013年10月13日，田营公租房项目部向任少国外架班组发出书面通知，内容为“通知田营公租房外架班组：项目部研究决定3#、9#、10#、B1#、B5#楼外架可以拆除，现在特此通知贵方，逾期不拆除一切连带责任你班组自行负责。接收人：（空白）田营公租房项目部3（2）013年10月13日”。2013年10月20日，田营公租房项目部向任少国外架班组发出限期通知单，内容为“限期通知单田营公租房外架班组经项目部研究决定限你班组二十日内完成以下外架拆除工作，具体安排如下：10.20日-10.25日：2#、3#、4#、B1#、B2#所有外架全部拆除。10.26日-10.30日：9#、10#、B5#、B6#所有外架全部拆除。11.01日-11.05:5#、6#、7#、B3#、B4#所有外架全部拆除。11.06日-11.09日：11#、12#、13#，14#、B7#、B8#所有外架全部拆除。工期安排紧张，希望贵班组接到通知后立即加派施工人员集中突击。逾期未能完成，项目部将对你班组处以1000元/栋的经济处罚，同时一切连带责任你班组自行负责。田营公租房项目部10月20日”。任少国在施工期间，自2012年10月10日至2015年2月17日共计从杨天培和安徽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领款143万元。杨天培就与张燕、安徽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界首市房地产管理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申请阜阳仲裁委员会进行仲裁。2016年9月7日，阜阳市仲裁委员会作出（2015）阜仲字第285号裁决书，裁决书认定杨天培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任少国与杨天培签订的“脚手架劳务施工合同”的效力问题。任少国与杨天培签订的“脚手架劳务施工合同”虽然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由于任少国不具备相应的资质，所以双方所签订的“脚手架劳务施工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其次，任少国主张杨天培应支付拖欠的脚手架使用费20万元的问题。庭审中，杨天培提出已经支付工程款143万元，任少国认为2014年3月30日领取的7万元与本案无关，签字也不是自己所签，但其未要求对签字进行笔迹鉴定，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7万元与本案无关，故对任少国所称该7万元与本案无关的质证意见，不予采信。任少国认为2014年1月21日从安徽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预借的18万元没有汇款手续，安徽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对该组证据不持异议，庭审后，安徽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提供了汇款手续，故对2014年1月21日，杨天培从安徽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预借18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定，对任少国已经领取143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定。因任少国与杨天培签订的“脚手架劳务施工合同”约定的合同总价约150万元，杨天培仍欠任少国脚手架使用费7万元。杨天培认为应当扣除税款和质保金，关于税款，双方签订的“脚手架劳务施工合同”已经列明合同总价150万元，不含税和管理费，故杨天培要求扣除税款的辩称意见，不予支持。关于质保金，双方在合同中并未就质保金作出约定，况且任少国所施工的工程，按照安徽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与界首市房地产管理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二年质保期，已经超过该二年期限，故对杨天培要求扣除质保金的辩称意见，不予支持。所以，杨天培仍欠任少国脚手架使用费7万元。第三，任少国主张杨天培支付脚手架超期使用费1018422.79元的问题。按照双方签订的脚手架合同，杨天培使用任少国的脚手架的总日历天为160天，因案涉工程共计22栋楼，每栋楼的面积不尽相同且每栋楼脚手架搭设及拆除的日期均不统一，按照双方的合同本意理解，应当是分别每栋楼脚手架使用期限均为160天，超期使用费的计算应当是每栋楼的总价（面积×每平方米单价25元）÷160天，计算出该栋楼脚手架超期使用每天的费用，再乘以超期的天数，计算出该栋楼脚手架超期使用的总费用。然后各栋楼的超期使用费相加，才能计算出总的超期使用费。一审法院查明的2#楼工程外墙脚手架实际搭设日期为2012年11月25日，B1#楼的搭设时间为2012年11月27日，3#楼为2012年11月30日，B2#楼为2012年12月1日，4#楼为2013年1月28日，5#楼为2012年12月13日，B3#楼为2012年12月14日，6#楼为2013年1月28日，B4#楼为2013年1月15日，7#楼为2013年1月15日，9#楼为2012年12月20日，B5#楼为2012年12月24日，10#楼为2015年1月28日，B6#楼为2013年5月9日，11#楼为2013年5月9日，B7#楼未标注搭设时间，12#楼为2013年5月9日，B8#楼为2013年5月9日，13#楼为2013年5月9日，14#楼为2013年5月28日，15#楼为2013年1月5日。关于每栋楼脚手架拆除日期的认定，其中B6#、11#、12#、B8#、13#楼，张成海出具的外架搭设时间表中备注了“没上竹笆”、“上面没竹笆”或者“竹笆不全”，该5栋楼的脚手架搭设时间均为2013年5月9日，也就是说当天因铺设竹笆不全或者没铺设竹笆的原因，导致搭设的脚手架不能投入使用，任少国也没有证据证明竹笆问题是什么时间整改好的，故该5栋楼不应计算在超期使用的范围内。而B7#楼，张成海没有标注脚手架搭设时间，任少国计算的超期使用天数缺乏依据，故该栋楼也不应计算在超期使用的范围内。14#楼，任少国没计算在内，视为该楼脚手架使用不超期。15#楼，仅有张成海标注的搭设时间2013年1月5日，书面拆除通知中未提及该栋楼，故无法计算该栋楼的脚手架使用是否超期。因为任少国未提供合同约定的双方认可的实际拆除完毕日期，一审法院认为应当按照项目部发出的书面通知中载明的首次要求任少国拆除的日期为拆除日期。其中2#、4#、5#楼，项目部要求拆除的首次时间是2013年9月5日，但是2#楼的脚手架，2013年9月27日，杨天培的管理人员杨天华（杨中华）出具的书面证明载明，因外墙还没完全做好，不能拆除，拆除日期等项目部通知，那么2#楼拆除外架的日期应当依2013年10月20日的书面通知来计算拆除时间。2013年10月13日，项目部通知要求拆除3#、9#、10#、B1#、B5#楼的外架。其余楼栋外架的拆除时间应以2013年10月20日的限期通知单为准来计算。按照以上认定的脚手架搭设及拆除时间，认定存在超期使用脚手架的楼栋为：2#、B1#、3#、B2#、4#、5#、B3#、6#、B4#、7#、9#、B5#、10#。任少国提供的上述13栋楼的建筑面积分别为：2#、4#、5#、6#、7#楼均为3883平方米；3#楼3884平方米；B1#、B2#、B3#、B4#、B5#楼均为1234平方米；9#、10#楼均为3414平方米。按照上述确认的计算方式，可以认定每栋楼脚手架超期使用的时间及使用费的金额为：2#楼超期174天，超期使用金额为105569.06元；B1#楼超期160天，超期金额为30850元；3#楼超期157天，超期金额为95279.38元；B2#楼超期168天，超期金额32392.50元；4#楼超期60天，超期金额36403.13元；5#楼超期106天，超期金额64312.19元；B3#楼超期166天，超期金额32006.88元；6#楼超期121天，超期金额73412.97元；B4#楼超期134天，超期金额25836.88元；7#楼超期135天，超期金额81300.31元；9#楼超期134天，超期金额71480.63元；b5#楼超莽夫有133天，超期金额25644.06元；10#楼超期98天，超期金额52276.88元。以上脚手架超期使用费总额为726764.87元。杨天培应按照双方签订的脚手架合同第六条第一项的约定赔偿任少国脚手架延期使用费726764.87元。第四，关于任少国要求安徽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及张燕承担支付和连带赔偿责任诉讼请求问题。阜阳仲裁委员会已经确认杨天培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且任少国的脚手架劳务施工合同也是与杨天培本人签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涉案债务发生在任少国与杨天培之间，故安徽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及张燕不应对杨天培的合同债务承担支付和连带赔偿责任，故对任少国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第五，关于杨天培及安徽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辩称的任少国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在任少国施工工程完工后，双方并未对任少国应得款项进行结算，况且按照杨天培辩称，其所扣质保金仍未与任少国结算，故对杨天培及安徽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辩称的任少国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杨天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十日内支付任少国脚手架使用费70000元及脚手架延期使用费726764.87元；二、驳回任少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766元，任少国负担6306元，杨天培负担9460元。本院二审中，上诉人杨天培提交工程验收报告十二份，证明超期使用脚手架的13栋楼房拆架时间、超期天数及延期使用费应为254038元。任少国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张成海签字确认的工程验收拆架与搭架的时间已经一审法院认定代表上诉人，该组证据不能推翻已经上诉人签字确认的搭建时间与拆除时间，工程验收与脚手架拆除时间无关。经本院审查认为，该组证据所记载的内容与本案无关联，双方并未约定工程验收时间作为计算脚手架拆除时间，故对该组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采信。各方当事人所提交其他证据与一审相同，质证意见与一审一致，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安徽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与任少国所签订的脚手架劳务施工合同约定，合同总价约150万元。任少国开始搭设第一层的脚手架的开始时间作为期限起始时间，由安徽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在起始记录上签字作为结算依据。当安徽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通知任少国拆除全部外墙架时，任少国拆除完毕外墙架时期作为使用期的终止时间，安徽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在截止记录上签字作为结算依据，而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杨天培。经一审法院审核，存在超期使用脚手架的楼栋为2#、B1#、3#、B2#、4#、5#、B3#、6#、B4#、7#、9#、B5#、10#，双方对此并无异议，一审法院根据杨天培工地管理人员张成海签字及项目部要求拆除的时间计算出13栋楼的超期使用费并无不当，依法应予认定。脚手架劳务施工合同约定脚手架使用费总价为150万元，杨天培已支付143万元，杨天培应支付下余7万元。涉案工程完工后，双方并未对任少国应得款项进行结算，故任少国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杨天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67.65元，由上诉人杨天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代 巍审判员 罗 莹审判员 刘丹丹二○一七年十二月十一书记员 赵媛媛本案所适用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