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3民终108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一川，男，1973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何菊兰，女，1977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东省兴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一川。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融信四海财富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新安街道宝兴路21号骏经贸大厦916-919，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5616758X0。法定代表人：高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正堂，男，1995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湖南省洞口县，上诉人李一川、何菊兰因与被上诉人深圳融信四海财富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信四海公司）、邱正堂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7民初116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一川、何菊兰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驳回李一川、何菊兰需向融信四海公司、邱正堂支付从事居间活动支出的必要费用4000元;3、融信四海公司、邱正堂返还李一川、何菊兰定金2000元；4、由融信四海公司、邱正堂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上诉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李一川、何菊兰与邱正堂之间构成居间服务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邱正堂不是该案的适格主体。（一）《居间服务协议书》的甲方是融信四海公司而非邱正堂。公章是公司的代表符号。融信四海财公司在《居间服务协议书》盖章，是代表融信四海公司的意思，因此，一审判决是邱正堂个人行为，与融信四海公司无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邱正堂签署《居间服务协议书》是代表融信四海公司而不是代表其个人。一是《居间服务协议书上》盖有融信四海公司财务专用章，如没有融信四海公司授权，邱正堂本人根本不能拿到公章并且盖在协议书上。二是当天合同的签署地就在融信四海公司里，并且是在正常上班的时间里办理的合同手续，邱正堂是在收取了李一川、何菊兰2000元定金的同时，并征得融信四海公司主管同意后盖章签署。所以，邱正堂的行为是公司行为，而非个人行为。（三）银行不可能接受邱正堂个人申请为其提供授信服务。邱正堂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是其以本人名义向银行申请为李一川、何菊兰审批贷款额度。二、融信四海公司提供的服务成果不符合《居间服务协议书》的约定，李一川、何菊兰拒绝接收融信四海财富公司的居间成果，因此，一审判决李一川、何菊兰向邱正堂支付居间服务费4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融信四海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为李一川、何菊兰从银行获得200万元的融资贷款审批。《居间服务协议书》签署后，融信四海公司没有提供银行同意向李一川、何菊兰贷款200万元的书面文件，因而，不能证明融信四海公司为李一川、何菊兰从银行获得200万元的融资贷款审批。退一步说，即使融信四海公司为李一川、何菊兰提供200万元贷款额度，也不符《居间服务协议书》约定的义务，一审判决李一川、何菊兰向融信四海公司、邱正堂支付居间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居间服务协议书》约定，融信四海公司向李一川、何菊兰提供200万元的融资贷款居间服务，而融信四海公司仅口头告诉李一川、何菊兰只能为其提供185万元融资贷款居间服务成果，由于该200万的贷款额度是李一川、何菊兰用于特定的用途，由于贷款额度不足200万元，李一川、何菊兰拒绝接收融信四海公司的居间成果。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第四百二十七条规定，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居间人未促成合同成立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根据上述法律的规定，一审判决李一川、何菊兰承担4000元居间服务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请求二审法院判决融信四海公司退还李一川、何菊兰2000元定金。融信四海公司提供的服务成果不符合《居间服务协议书》的约定，李一川、何菊兰拒绝接收融信四海公司的居间成果，《居间服务协议书》事实上已经解除，为此，融信四海公司应退还李一川、何菊兰的定金2000元。融信四海公司、邱正堂未到庭参加二审调查，未发表书面意见。融信四海公司、邱正堂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李一川、何菊兰向融信四海公司、邱正堂支付居间服务费用25750元；2、李一川、何菊兰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26日，邱正堂（乙方）与李一川（甲方）签订一份《居间服务协议书》，约定的主要内容为：甲方因需筹措经营资金，有偿委托乙方提供相关的咨询、居间服务。甲方经乙方推荐，向特定的银行借款200万元，以银行实际放款为准。居间服务费是乙方为甲方提供银行推荐，并促成交易的服务费用，按借款总额的1-1.5%收取，甲方同意在签订协议时支付定金2000元。居间服务费由甲方在收到银行提供的借款本金时，一次性支付给乙方。乙方接受甲方委托后，向银行提交了申请贷款的相关资料，并且获得银行批复或者贷款承诺函，甲方终止合同的仍需向乙方支付本合同约定的居间服务费。《居间服务协议书》乙方签名处不仅有邱正堂的签名，还有融信四海公司的盖章。同日，李一川向邱正堂出具《居间服务费支付承诺书》，承诺居间服务费按照贷款金额1.5%计算，为27750元。逾期支付的，每逾期一日，以应付居间服务费为基准，按每日千分之一向居间方支付违约金。受托人接受委托人的委托后，向银行提交了申请贷款的相关资料，并且获得了银行批复或者贷款承诺函，委托人终止合同的仍需按照第一条约定向受托人支付居间服务费。其他费用确认：评估费为房产评估金额万分之四，公证费400元，赎楼费为每日1.2‰。李一川于2016年5月31日向邱正堂支付了房产抵押贷定金2000元。邱正堂提供居间服务后通知李一川，XX银行深圳分行同意接受以何菊兰名下位于深圳市罗湖区××XX花园××房产抵押，向李一川、何菊兰发放贷款185万元，授信期限15年，利率按央行同期同档次基准利率上浮50%，还款方式为按月等额本息。李一川未能与银行签订贷款合同。融信四海公司、邱正堂遂以合同约定为依据，要求李一川、何菊兰全额支付居间服务费。李一川除答辩主张外，一审庭审中称融信四海公司、邱正堂并未说清楚各项费用明细，所以不能接受贷款。邱正堂主张，李一川与何菊兰是夫妻关系；李一川自认其与何菊兰是夫妻关系，但当事人未提供书面证据予以证明；邱正堂是融信四海公司的业务员，签订合同不是职务行为，加盖公司印章是签署文件的习惯性行为。一审法院认为：邱正堂与李一川签订的《居间服务协议书》是邱正堂作为居间人向委托人即李一川报告订立贷款合同的机会，提供贷款合同的媒介服务，李一川支付报酬的居间合同。《居间服务协议书》的正文内容明确居间人是邱正堂，虽协议书结尾盖有融信四海公司的印章，但该公司明确其不是作为该协议的相对方，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合同的当事方是邱正堂与李一川。在邱正堂居间服务下，李一川在收到XX银行同意向其发放抵押贷款185万元贷款的信息后，并未同意与银行签订贷款合同，属于居间人未促成合同成立的情形。融信四海公司、邱正堂依据合同约定要求李一川、何菊兰支付报酬，但合同该部分约定违反了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七条规定的“居间人未促成合同成立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的规定，属于无效条款；李一川作为贷款申请人，是否与放贷人签订贷款合同，不仅需要居间人的服务，更需要衡量放贷人提供的利率、贷款期限、还款方式等借贷法律关系的核心权利义务，融信四海公司、邱正堂以收取高额手续费为手段强行规定李一川、何菊兰必须同意接受贷款，属于显失公平的约定；《居间服务协议书》约定的具体服务费是按实际放款金额为准，只约定了服务费的计算标准，故服务费的实际履行金额具有不确定性。因此，融信四海公司、邱正堂请求李一川、何菊兰按照约定的计划贷款金额计算服务费予以支付，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一川虽没有与放贷银行成立贷款合同，但邱正堂作为居间人已尽职向李一川提供了订立贷款合同的机会，李一川没有继续完成贷款合同，仍应向融信四海公司、邱正堂支付从事居间活动支出的必要费用。一审法院根据融信四海公司、邱正堂在居间服务过程中的劳务付出、时间成本，结合未促成合同成立的原因，扣除李一川、何菊兰已经支出的2000元定金，酌情认定李一川尚需支付邱正堂必要费用4000元。融信四海公司、邱正堂主张何菊兰与李一川是夫妻关系，虽出庭应诉的李一川亦自认与何菊兰是夫妻关系，但当事人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因身份关系不能通过当事人自认来确定，应采取客观真实的证明标准，因此融信四海公司、邱正堂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一审法院驳回融信四海公司、邱正堂请求何菊兰共同承担债务的主张。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四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李一川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邱正堂支付从事居间活动支出的必要费用4000元；二、驳回邱正堂的其他诉讼请求。付款义务人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2元（邱正堂已预交），由邱正堂自行负担187元，由李一川负担35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居间合同纠纷案件。根据双方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合同的居间人是邱正堂还是融信四海公司，李一川是否应当支付居间活动的必要费用。本院认为，合同的主体应当根据合同的记载来进行判断。在本案中，虽然合同上的乙方签署栏不仅有邱正堂的签名，还有融信四海公司盖章，但合同当事人栏的乙方明确记载为邱正堂而非融信四海公司，一审法院认定邱正堂为合同当事人，认定正确。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七条规定，居间人未促成合同成立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但可以要求委托人支付从事居间活动支出的必要费用。在本案中，李一川对贷款金额和费用不满意，不同意签订贷款合同，邱正堂未能促成合同成立，不得要求支付居间报酬。但邱正堂在接受委托后确实开展了居间活动，也为李一川提供了包商银行同意发放185万元贷款的交易机会，一审法院酌情判决李一川向邱正堂支付必要费用6000元（包括已收取的定金2000元），符合合同法的上述规定。综上所述，李一川、何菊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4元，由上诉人李一川、何菊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龙审判员 路 德 虎审判员 周   敏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林翘（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