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6民终16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住所地：长沙市芙蓉中路***号华创国际广场*号���*****楼。法定代表人：孙朝，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付灵玲，系森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延安市宝塔区双拥大道中段。负责人：李有生，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杜倩，王华，系陕西嘉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斌斌，男，1990年1月23日，汉族。委托代理人白雪峰，系陕西北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安中心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与被上诉人白斌斌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法院（2017）陕0602民初7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付灵玲、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安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杜倩、王华、被上诉人白斌斌的委托代理人白雪峰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13日，原告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安中心支公司为其所有的陕J519**号吊车投保了机动车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限为：2013年11月14日0时起至2014年11月13日24时止。2013年11月1日，原告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保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为其所有的陕J519**号吊车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机���车损失险、不计免赔率等商业险，保险期限为：2013年11月2日0时起至2014年11月1日时止，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限额为50万元。2013年12月12日，原告雇佣的驾驶员白勇勇驾驶被保险车辆，在宝塔区李渠镇原告的工地上，在吊装作业时将在吊车外帮忙的第三人闫杰碰伤。闫杰受伤后被送往延安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右拇指软组织缺损并骨质外露；右示指夹伤并末节缺如。原告住院治疗53天，于2014年2月3日出院，花费医疗费23294.30元。2014年5月1日，由延川县贾家坪镇闫家沟村委会委托，陕西延安天恒医学司法鉴定所出司法鉴定书，鉴定意见为：闫杰右手损伤构成七级伤残。2015年1月5日，原告与闫杰签订《赔偿协议》，由原告一次性赔偿闫杰医疗费等费用共计253670.30元。同日，原告支付了闫杰上述赔偿款。后原告向被告提出理赔未果，遂诉至本院。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中国平安财保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提出陕西延安天恒医学司法鉴定所依据《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程度鉴定标准》不当，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陕西公正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重新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7年6月5日出具司法鉴定退函，认为根据所提供资料，闫杰右手夹伤致拇指、示指损伤，经治疗后影像片显示：仅见右手示指末节部分缺失，拇指骨质结构存在，且未经法医活体检查，致使重新鉴定无法进行。一审法院认为：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为其所有的吊车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安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投保了商业险，原告与二被告之间形成���保险合同法律关系。上述合同合法有效，依法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事故虽不是发生在道路上，但依照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交强险条例适用问题的复函》即“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43条的立法精神，用于起重的特种机动车辆在进行作业时发生的责任事故，可以比照适用该条例”的规定，本案受害人闫杰受伤时属车外第三人，在吊车作业时发生事故，属于交强险的理赔范围，故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安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对闫杰的合理损失承担理赔责任，不足部分，应当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限额内承担理赔责任。本案原告虽依照其与闫杰签订的《赔偿协议》向闫杰支付了253670.30赔偿款，但因其与二被告形成保险合同关系，故双��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进行处理。原告提供了闫杰在城镇居住及在城镇有稳定收入的证明，故其残疾赔偿金依法可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计算。根据法律相关规定及本案有效证据，闫杰的合理损失为：1、医疗费23294.3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590元（30元×53天）；3、误工费5300元（100元×53天）；4、护理费5300元（100元×53天）；5、交通费500元；6、残疾赔偿金182864（22858元×20年×40%），上述损失共计218848.30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安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应赔付原告12万元，剩余98848.30元应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保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赔付。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安中心支公司辩称，原告的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本院认为，本案为保险合同纠纷，诉讼时效为两年，且应从原告与伤者闫杰达成《赔偿协议》之日即2015年1月5日起计算，现原告于2016年3月29日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故被告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安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付原告白斌斌12万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付原告白斌斌98848.30元。案件受理费5105元，原告白斌斌已预交，实际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安中心支公司负担2800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保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负担2305元，由被告兑现案件款时一并支付于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安中心支公司上诉称：1、本案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上诉人在交强险内���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原审判决错误。本案并非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时车辆处于静止状态，并非在行驶中，不属于交强险所约定的“受害人”，因此上诉人在交强险内不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2、被上诉人白斌斌提交的伤残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原审法院伤者闫杰的伤残等级明显过高。3、伤者闫杰的伤残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本案两次一审，而被上诉人白斌斌两次庭审所提供的伤者闫杰的2012年工资表中所载明的工资数额不一致，明显属于两份不一样的证据，其所提供的证据本身发生矛盾，因此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存在问题，证明目的应当不能成立，不应按照城镇标准赔偿。综上，上诉人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在交强险内不承担任何保险赔偿责任。故上诉���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2017）陕0602民初72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上诉人在交强险内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上诉称：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依法予以改判。本案中被上诉人白斌斌在庭审中并未提交任何事故事实方面的证据，没有证据证明本案的事故事实属实，而且即使受伤属实，根据受害人病案材料及被上诉人在庭审中的论述也显示受害人闫杰系在为被上诉人工作时受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时也认定受害人是在给被上诉人白斌斌帮忙时受伤，本案受害人与被上诉人系劳动或劳务法律关系，在受伤后依据提供劳务者受侵害法律关系直接向被上诉人白斌斌主张赔偿并无不当。原审法院在本案事实不清的情况下没有依法核实相关事实即随意出具判决，损害了其他诉讼权利人的合法权利。2、本案原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关系有误，本案受害人系提供劳务时受到侵害，系提供劳务者受侵害法律关系和人身侵权法律关系竞合，本案受害人己选择适用提供劳务者受侵害法律关系并已向被上诉人主张了赔偿并获得了赔偿，不应再适用另一个法律关系再进行主张，上诉人也不应作为本案适格被告，应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原审法院认定了受害人闫杰系在为白斌斌所有的陕J519**号重型专项作业车上下货帮忙时受伤，本案受害人与本案被上诉人系劳动或劳务关系，受伤后根据提供劳务者受侵害法律关系，理应由被上诉人白斌斌承担劳务损害的赔偿义务。3、如法院坚持认定本案基础法律关系系人身侵权引起的保险合同法律关系，则本案被上诉人适用保险合同有误、主张按照工伤赔偿依据��准有误，法院也应全面审核其法律关系相对应的证据规则，重新审核其赔偿标准，本案原审法院在适用法律关系、证据规则都有误，应依法改判。原审判决在记载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时也记录有误，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而并非原审判决中记载的是适格被告。理由如下：（一）、被上诉人白斌斌所有车辆陕J519**号重型专项作业车在我公司投有的是商业三者责任险，而本案原告已经依据工伤标准向受害人履行赔偿义务后，即使适用保险合同，也应适用工伤或劳务相关的保险合同法律关系主张赔偿。（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白斌斌系商业第三者保险合同法律关系，是建立在人身侵权法律关系基础上，而且商业第三者保险合同也仅适用本车以外的第三人在人身受到意外伤害时按照保险合同约定来履行赔偿责任。本案一是被上诉人白斌斌没有证据证明受害人是本车以外的第三人、事实不清，二是受害人己向原告提出按照工伤标准赔偿并获得赔偿，已选择了其中之一的法律关系，也不存在再依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对受害人进行赔偿。如果被上诉人坚持要求按照工伤标准并主张依据人身侵权法律关系进行赔偿，则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即使本案属于上诉人按照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范围，其具体赔偿标准也应根据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来进行认定。结合本案事实和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在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白斌斌有权拒绝向受害人赔付，也有权选择按照人身损害标准对案外人进行赔偿，但本案被上诉人白斌斌在未经任何审查的情况下对案外人适用工伤标准进行了全面赔偿，其本身就存在肆意扩大损失的情形，原审法院应全面审查本案被上诉人主张各项赔偿的合理性并严格按照适用法律关系、证据适用规则���法律规定等进行重新核定，而不是一味纵容支持被上诉人自行扩大的不合理损失，被上诉人因此自行随意扩大的损失也不应由上诉人来承担。故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同时作为被上诉人的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对上诉人的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安中心支公司当庭答辩称：我们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如法院认定赔偿事实，则应有交强险赔付完毕之后，我公司在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其上诉人的第二点、第三点我们认可，赔偿标准应重新核算。被上诉人白斌斌对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安中心支公司当庭答辩称：依法驳回人寿公司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关于中��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2008]345号复函，明确交强险应当给予赔偿。同时作为被上诉人的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安中心支公司对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当庭答辩称：不承担赔偿责任，应该由平安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白斌斌对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当庭答辩称：依法驳回平安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理由三点，1、本案受害人闫杰出庭陈述事故发生的客观事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2、闫杰是在给白斌斌帮忙时受伤，并非上诉陈述的按照提供劳务者受害的法律关系赔偿；3、白斌斌也不是按照工伤赔偿标准赔偿的。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医疗费票据等证据在卷佐证，这些证据，已经一审开庭质证、认证，经二审审查，具有证明效力。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被上诉人白斌斌为其所有的吊车在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安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投保了商业险，双方之间形成了保险合同法律关系。上述合同合法有效，依法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事故虽不是发生在道路上，但依照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交强险条例适用问题的复函》即“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43条的立法精神，用于起重的特种机动车辆在进行作业时发生的责任事故，可以比照适用该条例”的规定，本案受害人闫杰���伤时属车外第三人，在吊车作业时发生事故，属于交强险的理赔范围，故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安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对闫杰的合理损失承担理赔责任，不足部分，应当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限额内承担理赔责任。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费4971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安中心支公司承担2700元，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承担227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牛 菲审 判 员  但 勇代理审判员  祁泽胤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一日书 记 员  南慧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