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兴化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281刑初491号公诉机关兴化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薛某。被告人薛某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7月10日被兴化市公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薛某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0月2日向本院提出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安局刑事拘留（未执行），同年7月14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7年12月29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兴化市第四人民医院接受治疗。指定辩护人柴宇、李彬，江苏爱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兴化市人民检察院以兴检诉刑诉（2017）408审理了本案。兴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ＸＸ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薛某及其指定辩护人柴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5月中旬，被告人薛某突发厌世情绪，认为自己活在世界上受罪，并担心其女儿李某1（2016年8月9日出生）长大后也受罪，遂产生将被害人李某1杀害的想法。2017年5月31日，犯罪嫌疑人薛某趁与被害人李某1独处之机，在其位于兴化市大垛镇盛吴村某家的家中，采用被子捂闷被害人李某1口鼻的手段将其杀害，并将李某1的尸体用其家中的浴巾及其平时穿着的蓝色格子衬衫包裹后扔到其家南侧的河中。经鉴定，被害人李某1符合捂闷口鼻、吸入性窒息死亡；被告人薛某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处于发病期，属于限制刑事责任能力。案发后，被告人薛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其丈夫李某2对其行为表示谅解。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兴化市公安局制作或提取的人口基本信息、出生医学证明、住院病案等书证；兴化市公安局制作的物证照片；证人李某2、李某3和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薛某的供述与辩解；江苏省扬州五台山医院司法鉴定所、泰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兴化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鉴定意见；兴化市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辨认笔录等，并据此认为被告人薛某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薛某患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处于发病期，限制刑事责任能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薛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薛某及指定辩护人柴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患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处于发病期，属于限制刑事责任能力；2、作为被害人的父亲对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3、被告人虽然罪不可恕，但有别于其它出于各种卑劣动机的杀人案件，发生在家庭内部，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4、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请求对被告人予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中旬，被告人薛某突发厌世情绪，认为自己活在世界上受罪，并担心其女儿李某1（2016年8月9日出生）长大后也受罪，遂产生将被害人李某1杀害的想法。2017年5月31日上午10时左右，被告人薛某趁与被害人李某1独处之机，在其位于兴化市大垛镇盛吴村某家的家中，采用被子捂闷被害人李某1口鼻的手段将其杀害，并将李某1的尸体用其家中的浴巾及其平时穿着的蓝色格子衬衫包裹后扔到其家南侧的河中。经鉴定，被害人李某1符合捂闷口鼻、吸入性窒息死亡；被告人薛某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宣读或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证实被告人薛某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兴化市公安局出具的案发经过说明、抓获经过,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处于发病期，属于限制刑事责任能力。案发后，被告人薛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对其行为表示谅解，并明确表示不要求被告人进行民事赔偿。证实本案因群众于2017年5月31日21时许报警而案发，该局于同日将被告人薛某从其位于兴化市大垛镇盛吴村某家的家中抓获归案。（3）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薛某与其前夫张士丰于2016年5月18日经该院判决准予离婚，婚生子张某某由张某抚养，该判决书已生效。（4）兴化市昌荣镇卫生院出具的出生医学证明，证实被害人李某1出生于2016年8月9日，父亲李某2，母亲薛某。（5）安徽省合肥市第四人民医院提供的住院病案，证实被告人薛某于2012年2月8日经该院诊断患有未定型精神分裂症。2、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2的证言笔录，证实薛某原来就患精神分裂症，和其生活期间，偶尔吃药，怀孕这段时间，没有吃药，偶尔会发病，特别是阴天下雨，会无缘无故地发火骂人。在事发前半个月的一天晚上，薛某自言自语道：“把儿杀掉”，当时其没有当回事。2017年5月31日上午6点40分左右，其骑摩托车去上班，到了下午1点多钟，其三表婶到厂里让其赶快回家，其到家后，看到其父抱着其女儿，女儿已没有气了，两个耳朵泛紫了。其和父母就问薛某怎么回事，薛某不回答。后打电话给薛某的母亲，到了下午6点钟左右，薛某的妈妈和弟弟薛某2来了，薛某一直睡在西房间的床上，什么也不肯说。后按照农村的风俗，当晚叫王某2将其女儿埋在吴家绿化带那边。和薛某毕竟夫妻一场，再说她大脑也不太正常，愿意谅解薛某的行为。（2）证人李某3和的证言笔录，证实2017年5月31日早上不到7点钟，其和老婆周某1就下田种稻了，儿子李某2上班。中途其老婆回家两趟拿东西的，中午11点多钟在女儿家吃过饭，一个人往家里走，走到家门口西边的桥那边时，就听见有人喊河里有个小孩，其立刻跑到河边码头上面，看到有个小孩子脸朝下漂浮在码头东边的水面上，头朝东、脚朝西，身上也没有穿衣服，穿的一双袜子，腰上扎了一个大手巾，在码头上其伸手把小孩抱上来，抱上来才发现是其孙女，脸上都白了，没有呼吸，肚子瘪的，没有水，后来庄上医生来了把孙女头朝下脚朝上，用手拍小孩的脚底板，拍了几下就说小孩死掉了。其与家人一直问薛某小孩是怎么死掉的，她就是不开口，也不伤心，还躲在外面玩。薛某头脑不正常，据她母亲讲吃了好多年药，之前在老家看的，后来因为怀孕一直没有吃药。停药后发过好几次病，一下雨就发病，在家里瞎扔东西、踢门。今年5月20日薛某兄弟结婚，从安徽吃喜酒回来就一副呆像样子，跟她说话也不睬我们。（3）证人周某1的证言笔录，证实2017年5月31日早上5点钟左右，其与丈夫李某3和下田干活，上午9点钟左右回家看到李某1跟薛某在她们房间的床上玩，到了上午10点半钟左右，又回家，在摇摇车上没有看到宝宝，还问薛某，她躺在床上不吱声，其就准备上去把被子掀开来看，薛某起身用两个手按住被子顶头不让掀，说宝宝睡着了，不要弄醒她。事发后，薛某一个人出去在大马路上玩，看到有人追她就跑，最后还是本庄人骑摩托车追上她，回家后就把房间门一锁睡觉，吃过晚饭后她又出去玩，在广场上看人家跳舞。薛某刚与其儿子结婚时，她父母说薛某有精神病，但吃药已不发了。但到了阴天就严重，喜欢管闲事，还把电视信号线剪断不让家人看电视，没事就找理由和李某2打架，她嘴馋，看到吃的东西就像疯了，人家吃东西她就盯着看，吃饭时打喷嚏直接对着桌子打。今年5月22日从老家回来之后，薛某精神病就像比以前严重点了，不怎么爱说话，小孩一点都不让家人碰，也不出去玩。（4）证人薛某2的证言笔录，证实2017年5月31日下午1点钟左右，其母何某接到李某2的电话，说其姐薛某把她女儿扔到河里，小孩死了。当天下午6点钟左右其与母亲到姐夫家，当时其姐在床上睡觉，把她喊醒问她，她一句话没有说。其和母亲一直在房间开导其姐，后来民警来了，把她带走了。其姐患有精神分裂症，生活遇到一些刺激就会发作，一般是胡言乱语，对家里人不怎么说话，但是和外人话比较多，对她婆婆比较冷淡，有时候还会骂她婆婆。其姐大概是在2012年发现患精神分裂症的，曾到太仓、合肥的医院看过，后一直服药，怀孕后就没有继续吃药。（5）证人何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17年5月31日下午1点钟左右，其接到女婿李某2的电话，当天晚上就和儿子薛某2赶到兴化，发现外孙女已经死掉了，觉得外孙女是其女儿扔到河里弄死的，觉得愧对李某2家。不论其怎么问，薛某就是不说话，晚上8点半左右，薛某跑出去看人家跳舞，一直到晚上9点半才回来，后来民警把其带到公安机关。四、五年之前，家人就发现薛某大脑有点不正常，犯病的时候晚上睡不着觉，大脑胡思乱想，医生要薛某吃奥氮平片，她一直坚持吃，怀孕后，药就断下来了。（6）证人李某4的证言笔录，证实2017年5月31日上午，其父母李某3和、周某1在她家田里帮忙的，在闻讯侄女掉在河里后就赶到家中，看见父亲李某3和坐在家里抱着李某1哭，当时李某1光着身子，就穿了一双袜子，薛某也在旁边呆呆地坐着，其问薛某为什么小孩掉河里不喊人，她什么话也不说。当天上午9点多钟，其还过去喊薛某中午到其家中吃饭的，当时薛某和宝宝在堂屋里面玩，她抱着宝宝坐在大桌子东边，宝宝身上穿的一套棉毛衫，头上汗直淌，薛某可能是在跟宝宝在乘凉。薛某平时人还可以，就是大脑有些问题，不发病还好，一旦发病说话就喜欢不住地重复，还乱骂人。（7）证人王某1的证言笔录，证实其是大垛镇盛某的支书，住在李某2家后面。村里人都知道李某2的婆娘有精神病，都不怎么跟她搭讪，偶尔薛某到其家，看到桌上有菜，就直接用手抓了吃。薛某与李某2及李某2的父母没有什么大矛盾，只是有时薛某要吃什么东西就要李某2去买，要是不同意，就吵闹。2017年5月31日下午4点多钟，听邻居说李某2的女儿被李某2的婆娘扔到河里，可能是被他婆娘捂死的。（8）证人杨某1的证言笔录，证实其是大垛镇盛吴村吴家卫生室的医生。今年5月31日中午11点半钟的样子，其在卫生室，听到外面有人喊小孩掉下河了，赶到现场时李某3和已经抱住小孩坐在自家房子台阶上，薛某也在旁边，刚开始以为小孩是掉到河里的，就将小孩头朝底脚朝上，用手拍她的脚底板，但是拍了好多下都没有水吐出来，又对她进行了心脏按摩，都没有反应，再摸小孩的颈动脉，已经不跳了，就告诉李某3和说小孩已经死了。其和李某3和都问薛某是怎么回事，但她就站在那里什么话也不说。小孩肯定不是淹死的，身上也没有明显的外伤，只是嘴边上有发紫的情况，这是缺氧的症状，当时最起码死亡已超过半小时了。薛某母亲和村上人说过，她女儿大脑有点问题，以前受过刺激。（9）证人周某2的证言笔录，证实其家跟李某2家是邻居，中间隔了一户人家。2017年5月31日中午午饭后到码头上洗碗，看到码头东边没多远有一个婴儿的尸体面朝下漂浮在河面上，一动不动的，头朝东、脚朝西，身上裹了一条红色的大浴巾，当时就站在码头上喊，李某2的爸爸将河里的婴儿抱上来，后来才晓得是李某2家的女儿。李某2的老婆精神有问题，是个呆子，听她说话就觉得她不正常。（10）证人王某2的证言笔录，证实2017年5月31日下午5、6点钟的样子，王某3到其家里说李某3和的孙女被呆子扔下河了，请其帮助埋一下，并给其200元钱。当天晚上，其一个人带锹把小孩埋在吴家绿化地那儿，听说这个婆娘头脑不正常，因为李某3和家儿子岁数大了，找不到婆娘，才找的这个女的。（11）证人王某3的证言笔录，证实2017年5月31日早上6、7点钟，其亲家李某3和、亲家母周某1上其田里帮忙，中午留李某3和、周某1在其家中吃午饭，李某3和吃过饭后先回家的，没多久，王金育老婆就跑到其家中说李某1在河里淹死了，其与周某1、儿媳李某4赶到李某3和家时，看到李某3和抱着李某1坐在家里，某身上没有衣服，就包着个红色的大毛巾。家人问薛某某是怎么死的，她就是不说，还外出到处乱转，其就把她拉回家，到家之后她就朝床上一躺，把房门一关，什么也不说。薛某刚到李某3和家时，感觉还不错，高兴的时候蛮随和的，不高兴的时候就哪个也不睬，还发脾气。（12）证人周某3的证言笔录，证实其以前做过和尚，2017年5月31日下午3点钟的样子，王某3到其家说李某3和的孙女走掉了，怎么料理后事，其就告诉他按照当地的习俗，小孩去世后不能留在家里过夜，埋在乱葬岗最好，百无禁忌。（13）证人王某4的证言笔录，证实2017年5月31日上午11点钟左右，从田里回来，走到杨某1家西边的十字路口时，看见薛某站在家门口码头上面的岸边上，东张西望的，当时没有看到薛某的女儿，后来其到薛某家对门王某3家，过了没多久，就听到周某2喊河里有个小孩子，李某3和正好走过来，他就到码头上把小孩抱上来了，其也过去看的，发现小孩是李某3和的孙女，小孩腰上扎了一条红色的浴巾，胸部扎了一件蓝色的衬衫。（14）证人杨某2证言笔录，证实其在村上负责处理村里的垃圾，李某3和家门口停车场东边有一个垃圾箱，没有印象上个月在李某3和家门口的垃圾箱里有没有倒到衣服，其把垃圾倒在村子西边的高速公路下面的垃圾场，正常隔几天大垛环卫所的就开车来把垃圾拖走处理掉了。3、被告人薛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现在精神状态良好，能够接受谈话。2017年5月31日早上6点多钟，其就给宝宝穿衣服起床，然后喂宝宝吃早饭，其老公李某2吃过早饭就去上班了，他是早上7点钟上班，公公、婆婆也下田了，这时家里就只剩下其跟宝宝两个人了，其就跟宝宝在家门口玩了一会儿，后来在房间床上里玩，还喂宝宝喝了一瓶爽歪歪，大约10点多钟，其婆婆还回来的，有没有说话记不清了。婆婆走了以后，其又把宝宝抱到南边家里的堂屋里面，过了一会儿，李某2的姐姐来了，她来看了一下就走了，有没有说话记不得了。后来，其就把宝宝抱到房间里，把宝宝放在房间里面的摇车上，想把宝宝杀死，就把宝宝身上的衣服全部脱掉了，把衣服扔在房间里面，到北边家里堂屋大桌子底下把宝宝的浴盆拿到房间里面，把宝宝抱了放在浴盆里面，然后到厨房里面拿了两把刀，一把是菜刀，一把水果刀。一开始准备拿刀把宝宝在浴盆里杀死，但是看到宝宝活活地，下不了手，就把宝宝抱了放在房间里的床上，放在床外口，头朝床头，脸朝上，其站在床边的地上，拿床上的一条红色的被子用力捂住宝宝的脸部，后觉得捂不死，又在上面加了一条紫色的被子捂了10几分钟，宝宝两个脚动啊动的，后来就不动了，就知道她死掉了，其就用红色的被子把宝宝整个人盖住，其也躺到床里口了。在捂死女儿的过程中，家里没有其他人，过了一会儿，其婆婆回来了，到房间里面想看宝宝，其说宝宝睡觉了，她就走了。后来其想把宝宝扔到河里去，就拿了一件蓝色格子衬衫扎在宝宝胸上，一条粉红色的浴巾扎在宝宝腰上，还给她穿了一双袜子，袜子是什么颜色的记不清了。然后其就把女儿抱起来，从南边家里堂屋门出去，看见庄上的医生永康从其家门口桥经过，就把宝宝抱回去了，放在南边堂屋地上，等永康走过去，其又到河边上四处看了一下，发现没有人，才把宝宝抱出来走到河边码头上，把宝宝扔在码头边上的河里，离码头没有多远，大概1米左右，当时宝宝是脸朝上的，浮在水里，头朝东脚朝西，然后其就一个人回家吃饭了。过了10几分钟的样子，就有人发现宝宝了，听说是其公公抱上来的，其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宝宝已被公公抱了放在南边家门口了，医生永康来看宝宝，说宝宝死掉了，没有用了。后来其婆婆、老公都回来了，旁边好多邻居也来了，其就准备往庄子外面溜，有人追才把其追回家了，回家后其就躺在床上。到了下午，其母亲和兄弟也来了，晚上把宝宝埋掉了。到了夜里，公安局的民警到了，因其不肯走，是公安局的人把其拉走的。用来包扎女儿的蓝色格子衬衫、粉红色浴巾在其家里。十几天前，其就想杀死宝宝了，不想让她活在世上受罪，感觉自己受罪了，担心她将来长大了也受罪，人活在世上就是要受罪的，长大了不干活挣钱哪有得吃啊，干活挣钱就是受罪。平时和丈夫、公婆的关系还好，在之前其与他们没有发生过矛盾。以前在合肥精神病医院看过病的，还住了个把月的院，那段时间还吃了奥氮平药，吃了一两年的样子，那是其二十四、五岁时吃的，还没有与李某2结婚，与李某2结婚之后就不吃药了。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说的都是真话，笔录都自己看过后签名摁手印的。4、鉴定意见（1）江苏省扬州五台山医院司法鉴定所苏扬五台山医院司鉴所（2017）精鉴字第38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薛某于2017年7月5日经该所鉴定为：1.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处于发病期；2.限制刑事责任能力。（2）泰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泰公物鉴（法物）字（2017）882号法医物证鉴定文书，证实送检的李某1血样与薛某血样和李某2血样在检出的基因分型上符合亲缘关系，似然比率为2.08×1015。（3）泰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泰公物鉴（化）字（2017）1577号物证检验报告,证实在被害人李某1的心血、胃及胃内容中未鉴定出常见毒物。（4）兴化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化公物鉴（病理）字（2017）17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李某1符合捂闷口鼻、吸入性窒息死亡。5、兴化市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1）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兴化市公安局于2017年6月1日在兴化市公安局办案中心分别提取被告人薛某、证人李某2的血样，提取结束后将该血样装入物证袋封存，并分别标注“薛某血样”、“李某2血样”。（2）辨认笔录，证实证人王某2指认出兴化市大垛镇盛吴村东侧福寿园公墓北侧的绿化带泥地内为其2017年5月31日傍晚埋葬被害人李某1的地点。（3）公（兴）勘（2017）2017060009—1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被害人李某1的尸体埋葬地点兴化市大垛镇盛吴村东侧福寿园公墓北侧的现场方位、布局情况。（4）公（兴）勘（2017）2017060009—2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本案案发现场李某2家在大垛镇盛某西侧的方位、布局情况，本案中心现场李某2家中的方位、布局、物品情况，并于2017年6月1日在李某2家中西房间沙发上提取白底红花被子1条。6、兴化市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扣押物品照片，证实兴化市公安局于2017年7月27日从证人李某2处扣押菜刀1把（银白色刀身，灰色塑料刀柄）、水果刀1把（银白色，刀身上有“ChuYa”字样）、紫色夹淡黄色被套1条（内有棉花胎）。本院认为，被告人薛某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薛某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处于发病期，属于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薛某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薛某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薛某作案时处于精神分裂症发作期间，因厌世而杀害自己的亲生女儿，其主观恶性相较于其他故意杀人案件较小；现其家人已表示谅解，并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综合考量被告人薛某的犯罪行为和认罪、悔罪态度，决定对其减轻处罚。对辩护人所提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薛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二、扣押的作案工具紫色夹淡黄色被套（内有棉花胎）、白底红花被子各一条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沈洪涛审 判 员  陈英姿人民陪审员  许龙祥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胡俊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十八条…………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