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新01民终33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天阳（北京）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负责人：王仑，该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新疆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茗，新疆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分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天山区。负责人：骆驰，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乙斐，女，汉族，1990年10月26日出生，该公司法规合规部一级业务员，住乌鲁木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新，北京盈科（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沈晓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乙斐，女，汉族，1990年10月26日出生，该公司法规合规部一级业务员，住乌鲁木齐市。上诉人天阳（北京）律师事务所因与上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分公司及原审被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17)新0102民初14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阳（北京）律师事务所（下称天阳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马茗、上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分公司（下称长城新疆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乙斐、刘学新、原审被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下称长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乙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阳律师事务所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17)新0102民初148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将判项中长城新疆分公司向上诉人支付律师代理费的数额由288738元改判为1553022元；2、依法改判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17)新0102民初1481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将判项中长城新疆分公司向上诉人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数额由113439.77元改判为618627.76元；3、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错误。根据长城新疆分公司整体转让的157户债权的法律意见书及长城新疆分公司的尽职调查报告显示，157户债权中的核心资产项目，包括已诉讼并保全有效财产的项目及担保人偿债能力较强，但无法启动司法程序主张权利，追偿效果极差的项目，合计2.51亿，其中已诉讼并保全有效财产的项目债权本金仅有1.27亿元（包括上诉人代理的昆仑股份项目和天山塑料厂项目），而其余项目，虽然担保人偿债能力较强，但无法启动司法程序主张权利，不具有购入价值，基本为零价值。因此，长城新疆分公司整体转让的157户债权中，有效可供执行的债权本金仅为1.27亿元。一审法院认定有效可供执行的债权本金数额错误，导致存在购入价值的债权本金受偿率计算错误，进而导致昆仑股份项目和天山塑料厂项目的回现金额及回现率错误，最终应付律师费计算错误。上述两案应付代理费合计1553022元，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数额。2、一审法院认定昆仑股份案件代理费参照约定收费的60%计算，无事实依据，且与双方当事人合同约定相违背。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不受侵害。长城新疆分公司针对天阳律师事务所的上诉答辩称，天阳律师事务所的上诉不能成立。天阳律师事务所陈述的债权转让协议与我公司、天阳律师事务所之间的委托代理协议无关。天阳律师事务所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长城公司述称，天阳律师事务所上诉不能成立。本案是天阳律师事务所与长城新疆分公司之间的代理合同，长城新疆分公司可以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与总公司无关。长城新疆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7)新0102民初148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项内容；2、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天阳律师事务所的诉讼请求；3、请求二审法院判令天阳律师事务所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天阳律师事务所并未履行《一般风险代理协议》。根据合同法对合同相对性的规定，天阳律师事务所与长城新疆分公司签订《一般风险代理协议》，但实际履行合同的主体是新疆天阳律师事务所，长城新疆分公司与新疆天阳律师事务所无合同关系，亦未签订委托代理协议，长城新疆分公司认为新疆天阳律师事务所代理行为属无权代理，其代理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天阳律师事务所未履行代理合同义务。2、天阳律师事务所主张代理费和利息无事实依据。依据双方代理协议约定，长城新疆分公司并未在天阳律师事务所代理期间以诉讼追偿方式获得清收资产，亦未收到任何回收现金或非现金资产，且债权诉讼目的并未得到法院的支持裁决和执行。3、代理期间届满，双方签订的《一般风险代理协议》均已解除，原审认定代理关系并未因代理协议解除而终止，缺乏法律依据。依据协议约定，长城新疆分公司与天阳律师事务所在代理期限届满前及届满后未能就代理期限延长达成书面协议，故代理协议即发生自然终止与解除的法律效力。另原审法院以调查报告为依据计算代理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4、长城新疆分公司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新业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签署的《债权转让协议》涉及债权转让的标的与本案代理债权项目并不存在法律因果关系。综上，原审裁判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判决书第一、二项内容。天阳律师事务所针对长城新疆分公司的上诉答辩称，1、长城新疆分公司虽与北京天阳律师事务所签订代理协议，但协议中第二条约定的指派律师明确有新疆天阳律师事务所张华律师，说明长城新疆分公司对于新疆天阳律师事务所的代理行为已书面确认，不属于无权代理；2、长城新疆分公司通过债权转让，客观上实现了债权清收，收回了贷款，阻却了天阳律师事务所通过诉讼方式收回贷款追偿的可能；3、原审法院将《调查报告》作为认定贷款债权回现额的参考依据并无不当，但认定数额有误。长城新疆分公司债权转让协议处分标的物就是委托天阳律师事务所代理清收债权，处分所得价款应当认定为代理协议项下项目回款。长城公司针对长城新疆分公司的上诉述称，我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同意长城新疆分公司的上诉意见。天阳（北京）律师事务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律师代理费1614301元；2、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643037.54元（自2012年1月31日起主张至实际给付之日，暂算至2017年2月7日），并由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及相关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07年11月27日，天阳律师事务所与长城新疆分公司签订了（2007）中长资（乌商）一般风险字第64号《一般风险代理协议》，约定长城新疆分公司委托天阳律师事务所代理其向新疆昆仑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化工集团有限公司、新疆新化化肥有限责任公司追偿不良贷款债权，债权数额为9062.36万元，其中本金5540万元，律师代理费按照长城新疆分公司获得的现金回收率进行支付，自回收现金到达其账户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付清。2007年11月28日，2009年6月30日长城新疆分公司分别出具两份授权委托书，授权新疆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李宝江、张华作为其一般代理人，参加昆仑股份项目的诉讼活动。合同签订后，天阳律师事务所指派的代理律师代理长城新疆分公司向高院提起了诉讼，诉讼标的97960263元。高院受该案后，长城新疆分公司向高院申请对昆仑股份、化工集团、新化化肥公司财产进行保全。2008年1月11日，高院裁定对昆仑股份、化工集团、新化化肥公司财产进行保全，保全标的为97960263元。2008年1月，天阳律师事务所协助承办法官前往上海查封了担保人新化化肥公司持有的上市公司太平洋保险100万股股份，前往深圳查封了担保人化工集团持有的上市公司中泰化学1360万股股份。2009年1月，2011年1月，因查封期限届满，天阳律师事务所两次协助承办法官前往上海、深圳办理了昆仑股份项目财产保全的续封工作。高院于2008年2月22日对昆仑股份项目进行开庭审理。2008年12月3日，高院一审裁定驳回长城新疆分公司对昆仑股份、化工集团、新化化肥公司的起诉。2008年12月18日长城新疆分公司将昆仑股份项目上诉至最高人民法院，2009年6月2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2009）民二终字第28号民事裁定书，维持新疆高院（2008）新民二初字第5号关于驳回对昆仑股份起诉的裁定，撤销关于驳回对化工集团、新化化肥公司起诉的裁定，由高院对此案进行审理。高院重新排期定于2009年8月31日开庭审理，后因诉讼程序未顺利进行，2010年12月24日、2011年7月4日，天阳律师事务所就昆仑股份项目诉讼进展情况及所遇到的问题向长城新疆分公司作出书面报告。昆仑股份项目全程均由新疆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李宝江、张华作为代理人参加诉讼并草拟相关诉讼文书。2010年9月27日，天阳律师事务所与长城新疆分公司签订的中长资（乌）合字[2010]26号《一般风险代理协议》，约定长城新疆分公司委托天阳律师事务所向新疆天山塑料厂、新疆新化化肥有限责任公司追偿不良贷款，偿债权数额为2272.69万元，其中本金1131万元，律师代理费按照长城新疆分公司获得的现金回收率进行核定支付，如代理期间发生债权转让，长城新疆分公司与买受人未能就天阳律师事务所承继代理协商一致的，则长城新疆分公司可按律师费的60%支付天阳律师事务所代理费用。在回收现金到达其账户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付清。当日，长城新疆分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新疆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张华、俞刚作为其一般代理人，参加塑料厂案的诉讼活动。2010年9月，天阳律师事务所代理长城新疆分公司向中院提起诉讼，诉讼标的22760581.66元，因天山塑料厂2005年已进入破产程序，故申请对新化化肥公司财产进行保全。2011年4月20日，天阳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张华代理城新疆分公司参加了天山塑料厂项目审理。2011年1月26日，天阳律师事务所协助承办法官前往上海查封了新化化肥公司持有的上市公司太平洋保险100万股份及红利和利息。2011年8月17日，因新化化肥公司与长城新疆分公司协商债务清偿，经长城新疆分公司同意，中级法院中止该案审理，出具了（2010）乌中民二初字第97-3号民事裁定书。后因长城新疆分公司与新化化肥公司达成偿债协议，长城新疆分公司向中院提出撤诉，中级法院作出的（2010）乌中民二初字第97-4号民事裁定书，天阳律师事务所领取了该裁定并送达长城新疆分公司。2013年3月18日，长城新疆分公司向中级法院提交了解除对新化化肥公司保全措施的申请，中级法院于2013年3月20日作出（2010）乌中民二初字第97-5号民事裁定书，天阳律师事务所领取了该裁定并送至长城新疆分公司。天山塑料厂项目由新疆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张华作为代理人参加诉讼并草拟相关诉讼文书。2011年11月初，新疆天阳律师事务所就新疆屯河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等157户债权实现情况，向长城新疆分公司出具法律意见书。长城新疆分公司工行包项目部，依据新疆天阳律师事务所出具的法律意见书，于2011年11月10日，形成尽职调查报告，载明157户债权总额254280.73万元，其中贷款本金117325.54万元，利息136955.19万元，确认157户因主债务人已经入破产程序的债权本金9.8亿，其中因担保人免责、破产终结吊销主体等无法承担担保责任的债权本金总额达3.7亿，剩余存在有效可供执行的债权本金为2.51亿，其中，昆仑股份项目、天山塑料厂项目、建材陶瓷项目属于已诉讼并保全的核心资产，债权本金总额为1.27亿。工行包项目部主张将157户债权主体转让，一次性回收现金1.2亿。2011年11月25日，长城新疆分公司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新业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上述157户债权以1.2亿的价格转让给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和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新业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由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于2011年12月20日前一次性支付转让价款，长城新疆分公司同意协助将资产包中的三户债权昆仑股份、天山塑料厂、建材陶瓷厂以长城新疆分公司名义提起撤诉，并办理财产的解封手续。合同签订后，长城新疆分公司取得了合同价款，由天阳律师事务所办理了昆仑股份、天山塑料厂项目的撤诉手续。另查明，与天阳律师事务所签订合同的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乌鲁木齐办事处后更名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分公司，长城新疆分公司依法取得金融许可证，属于金融机构的分支机构。天阳（北京）律师事务所系新疆天阳律师事务所依法在北京市设立的分所。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天阳律师事务所履行合同的主体问题。与长城新疆分公司签订合同的是天阳（北京）律师事务所，实际履行合同的是新疆天阳律师事务所，天阳（北京）律师事务所系新疆天阳律师事务所依法在北京市设立的分所，新疆天阳律师事务所作为天阳律师事务所的总所，履行合同义务符合法律规定，故长城新疆分公司关于新疆天阳律师事务所无权代履行合同天阳（北京）律师事务所履行合同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关于代理协议是否因期限届满而终止的问题。天阳律师事务所接受长城新疆分公司的委托后，指派律师处理进行诉讼，在协议约定的代理期限届满后，双方并未续签延期协议，但天阳律师事务所一直在处理委托事项，指派律师作为长城新疆分公司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办理保全财产续查封、代为领取裁判文书。而在此期间，长城新疆分公司未明确撤回对天阳律师事务所的授权委托，亦未拒绝天阳律师事务所的代理行为，对于天阳律师事务所领取的诉讼文书均予以接收，并通过天阳律师事务所办理撤诉手续，应视为天阳律师事务所代理期限届满后，双方对于延续委托代理合同达成了合意。关于长城新疆分公司是否应当给付代理费的问题，双方的争议焦点是天阳律师事务所是否完成了风险代理协议约定的事项。协议约定，代理费按照回收现金或资产的比率进行支付。天阳律师事务所代理期间，为追偿债权依法提起了诉讼，并对债务担保人的财产进行了保全，且保全财产为上市公司流通股。在此期间长城新疆分公司以整体打包的方式，对天阳律师事务所代理的昆仑股份项目、天山塑料厂项目在内的157户债权进行转让，债权转让价款为1.2亿元。长城新疆分公司依照债务受让人要求，对案件进行撤诉并解除保全。虽然天阳律师事务所代理案件未直接回收现金或资产，但债务人持有的资产已被查封，且查封资产为上市公司股权，能够及时变现且变现率高，诉讼程序终结后，可通过执行程序实现债权。就天山塑料厂项目，长城新疆分公司与天阳律师事务所约定，代理期间发生债权转让的，双方未能就承继代理达成一致的，代理费以债权转让金额扣除转让费用后的净值为基数，参照约定收费的60%进行计算，故长城新疆分公司关于债权转让不应当支付代理费的抗辩理由有悖双方关于天山塑料厂项目代理协议约定内容约定，不予采信。因双方约定债权转让后按照60%的比率支付代理费，天阳律师事务所要求全额支付代理费没有事实依据，在约定收费的60%的范围内予以支持。就昆仑股份项目，双方并未约定债权转让后代理费的支付方式。天阳律师事务所接受该案的委托后，进行了大量的诉讼、保全及续保工作，而长城新疆分公司的债权转让行为，直接中断了该案通过诉讼执行实现债权的程序。鉴于长城新疆分公司主动中断诉讼程序并非天阳律师事务所主观原因导致，且天阳律师事务所在诉讼程序中的保全行为对长城新疆分公司后期顺利转让债权起到了积极推动的作用，故长城新疆分公司关于天阳律师事务所未完成代理事项不应当支付代理费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就昆仑股份项目代理费以债权转让金额为基数，参照约定收费的60%计算较为合理，在该范围内予以支持。关于回收现金数额及代理费确定的问题。因长城新疆分公司确认在整体转让的157户债权中，有效可供执行的债权本金为2.51亿，昆仑股份项目、天山塑料厂项目、建材陶瓷项目属于已诉讼并保全的核心资产债权本金数额为1.27亿，占可供执行的债权本金的50.6%，故天阳律师事务所主张1.2亿转让价款为昆仑股份项目、天山塑料厂项目、建材陶瓷项目三个项目的对价，没有事实依据。在可供执行的债权本金当中，昆仑股份项目债权本金为5540万元，占可供执行财产的22.07%，天山塑料厂项目债权本金数额为1131万元，占可供执行财产的4.5%，现157户债权总体转让价款为1.2亿，昆仑股份项目按照22.07%的比例计算，回现金额应为2648.4万元，天山塑料厂项目按照4.5%的比例计算，回现金额应为540万元。昆仑股份项目回现金额为2648.4万元，债权本息为9062.36万，现金回现率为29.22%，按照双方的合同约定，现金回收率30%以内律师代理费分段计算：100万以内的部分律师代理费为2.5%；100-500万的部分律师代理费为2%；500-1000万的部分律师代理费为1.5%；1000-5000万的部分律师代理费为0.75%。故就昆仑股份项目长城新疆分公司应当依照上述约定计算代理费，并按照60%的比例进行支付。天山塑料厂项目回现金额为540万元，债权本息为2272.69万元，现金回收率率为23.76%。按照双方的合同约定，现金回收率30%以内律师代理费分段计算：100万以内的部分律师代理费为4%；100-500万的部分律师代理费为3.2%；500-1000万的部分律师代理费为2.4%；1000-5000万的部分律师代理费为1.2%。故就天山塑料厂项目长城新疆分公司应当依照上述约定计算代理费，并按照60%的比例进行支付。长城新疆分公司于2011年12月20日前收到转让价款，应于30个工作日即2012年2月6日前向天阳律师事务所支付上述律师代理费。现天阳律师事务所要求自2012年2月6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符合双方约定，予以支持。关于长城公司是否应当承担给付责任的问题。长城新疆分公司虽然是长城公司的分公司，但长城新疆分公司取得金融许可证及营业执照，属于金融机构的分支机构。金融机构的分支机构在总公司的授权下开展业务活动时，与其他公民、法人发生纠纷引起的民事诉讼，应以分支机构而非其总公司作为诉讼主体，故天阳律师事务所要求长城公司承担给付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于天阳律师事务所要求长城新疆分公司支付代理费及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在合理的范围内予以支持，对于天阳律师事务所要求长城公司共同承担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分公司支付原告天阳（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费288738元{昆仑股份项目182178元[（100万×2.5%＋400万×2%＋500万×1.5%＋1648.4万×0.75%）×60%]＋天山塑料厂项目106560元[（100万×4%＋400万×3.2%＋40万×2.4%）×60%]}；二、被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分公司支付原告天阳（北京）律师事务所逾期付款利息113439.77元；{[288738元×7.05%÷365天×129天（2012年1月31日至2012年6月7日）]＋[288738元×6.8%÷365天×28天（2012年6月8日至2012年7月5日）]＋[288738元×6.55%÷365天×869天（2012年7月6日至2014年11月21日）]＋[288738元×6.15%÷365天×99天（2014年11月22日至2015年2月28日）]＋[288738元×5.9%÷365天×71天（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5月10日）]＋[288738元×5.65%÷365天×48天（2015年5月11日至2015年6月27日）]＋[288738元×5.4%÷365天×59天（2015年6月28日至2015年8月25日）]＋[288738元×5.15%÷365天×59天（2015年8月26日至2015年10月23日）]＋[288738元×4.9%÷365天×473天（2015年10月24日至2017年2月7日）]}×1.3倍；三、被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分公司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自2017年2月8日起向原告天阳（北京）律师事务所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付清为止；四、驳回原告天阳（北京）律师事务所要求被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天阳（北京）律师事务所系新疆天阳律师事务所依法在北京市设立的分所，新疆天阳律师事务所作为天阳律师事务所的总所，履行合同义务符合法律规定。在协议约定的代理期限届满后，双方未续签延期协议，但天阳律师事务所一直在处理委托事项，指派律师作为长城新疆分公司诉讼代理人办理诉讼事宜。此期间，长城新疆分公司对于天阳律师事务所领取的诉讼文书均予以接收，并通过天阳律师事务所办理撤诉手续，双方仍实际继续履行代理协议，应视为天阳律师事务所代理期限届满后，双方对于延续委托代理合同达成了合意。长城新疆分公司关于代理协议的履行主体问题及代理协议期满而解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长城新疆分公司是否及应支付代理费的数额问题。天阳律师事务所代理期间，为追偿债权依法提起了诉讼，并对债务担保人的财产进行了保全，且保全财产为上市公司流通股。在此期间长城新疆分公司以整体打包的方式，对天阳律师事务所代理的昆仑股份项目、天山塑料厂项目在内的157户债权进行转让，债权转让价款为1.2亿元。长城新疆分公司依照债务受让人要求，对案件进行撤诉并解除保全。关于天山塑料厂项目，长城新疆分公司与天阳律师事务所约定，代理期间发生债权转让的，双方未能就承继代理达成一致的，代理费以债权转让金额扣除转让费用后的净值为基数，参照约定收费的60%进行计算，故该项目代理费用依约予以计算。就昆仑股份项目，双方并未约定债权转让后代理费的支付方式。天阳律师事务所接受该案的委托后，进行了大量的诉讼、保全及续保工作，为长城新疆分公司后期顺利转让债权起到了积极推动的作用，故长城新疆分公司关于天阳律师事务所未完成代理事项不应当支付代理费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就昆仑股份项目代理费用的数额计算问题，因双方在该项目合同中对债权转让后的代理费用计算方式未作明确约定，考虑到该项目内容与天山塑料厂项目协议主体相同，权利义务类同，原审法院以债权转让金额为基数，参照天山塑料厂项目关于债权转让的约定收费计算方式，即律师费的60%计算支付的代理费用并无不妥。关于回收现金数额及代理费确定的问题。因长城新疆分公司系整体转让157户债权，在整体转让的157户债权中，有效可供执行的债权本金为2.51亿，已诉讼并保全的核心资产债权本金数额为1.27亿，昆仑股份项目、天山塑料厂项目仅系整体转让其中的部分债权项目，原审法院以2.51亿作为基数计算昆仑股份项目和天山塑料厂项目的回现金额合理。天阳律师事务所关于代理费用的计算方式和计算基数问题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据此判决长城新疆分公司支付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费288738元及利息113439.77元合理有据。综上所述，天阳（北京）律师事务所、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天阳（北京）律师事务所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0725.25元，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分公司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7332.67元，均由双方各自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婷代理审判员  于江涛代理审判员  谢 鹏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彭德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