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刑初100号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圣举，曾用名吴建华，男，1982年3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洪湖市。2007年5月17日因犯强迫交易罪被湖北省洪湖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2016年9月1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辩护人郭小舟，四川昊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章伟，男，1981年4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洪湖市。2007年4月18日因贩卖淫秽物品牟利罪被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2016年9月1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辩护人曾莉，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高长喜，男，1992年6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洪湖市。2016年9月1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辩护人罗亦文，四川拓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浩，男，1993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洪湖市。2016年9月1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辩护人饶红琼，成都战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彬，男，1989年8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洪湖市。2016年9月1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辩护人余世飞，四川昊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曾陈龙，男，1991年5月1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2016年9月1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经成都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12月12日，经本院决定，由成都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辩护人杨剑，四川中奥律师事务所律师。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以成检公诉刑诉〔2017〕第1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圣举、章伟、高长喜、张浩、张彬、曾陈龙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3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被害人漆某的近亲属唐某、胡某、漆豪杰、漆震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后又自愿撤回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象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圣举、章伟、高长喜、张浩、张彬、曾陈龙及辩护人郭小舟、曾莉、罗亦文、饶红琼、余世飞、杨剑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章伟为垄断成都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中铁城·锦南汇”小区的铝合金门窗生意，先后安排被告人吴圣举、高长喜、张浩、张彬等人以暴力威胁、殴打等方式驱赶小区内其他从业人员。2016年9月7日，章伟发现被害人漆某在该小区内进行生意营销，遂邀约并驾驶牌照为川Ａ×××××的雪佛兰汽车搭载吴圣举、张浩、张彬到达该小区。章伟向吴圣举等人授意驱赶漆某后，吴圣举等人假冒客户诱骗漆某见面对其进行殴打，威胁其不准在该小区进行生意营销。事后，章伟付给吴圣举等人500元作为酬劳。2016年9月11日，章伟在该小区再次发现漆某后，电话邀约高长喜等人前往该小区驱赶对方。同日13时许，根据章伟安排驾车搭载吴圣举、张浩、张彬并邀约被告人曾陈龙一同进入该小区。在章伟的授意下，高长喜带领吴圣举等人进入寻找漆某，并安排曾陈龙冒充业主以安装铝合金门窗为由将漆某等人骗至该小区5楼后，高长喜持白色PVC管与吴圣举、张浩、张彬、曾陈龙共同对被害人漆某与工友余某进行殴打及追打。期间，吴圣举持随身携带的单刃刀刺中漆某左腿背部等处，漆某被刺后倒地并死于现场。高长喜、吴圣举、张彬、张浩、曾陈龙逃出小区后搭乘章伟驾驶的雪佛兰汽车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漆某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切左腿背部，导致左侧腘动，静脉破裂，因急性大出血死亡。后被告人章伟、曾陈龙、高长喜、吴圣举、张浩、张彬先后向公安机关投案。庭审中，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当庭出示了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书证、物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章伟为垄断生意经营，邀约被告人吴圣举、高长喜、张浩、张彬、曾陈龙殴打被害人漆某等人致漆某死亡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吴圣举、章伟、高长喜、张浩、张彬、曾陈龙的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吴圣举、章伟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高长喜、张浩、张彬、曾陈龙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庭审中，被告人吴圣举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吴圣举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应在量刑时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解及辩护意见。被告人章伟及其辩护人认为章伟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高长喜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认为其构成寻衅滋事罪。其辩护人认为高长喜构成强迫交易罪，并提出高长喜系自首，构成重大立功，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应当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张浩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张浩应当构成寻衅滋事罪，且张浩系自首，初犯、偶犯，从犯，主观恶性不大等辩护意见。被告人张彬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张彬构成寻衅滋事罪，且张彬系初犯、偶犯，有自首情节，其为从犯，应当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曾陈龙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提出曾陈龙行为的社会危害性不大，曾陈龙是初犯、偶犯，且系自首、从犯，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章伟为垄断成都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中铁城·锦南汇”小区的铝合金门窗生意，先后安排被告人吴圣举、高长喜、张浩、张彬等人以暴力威胁、殴打等方式驱赶小区内其他从业人员。2016年9月7日，章伟发现被害人漆某在该小区内进行生意营销，遂邀约并驾驶汽车搭载吴圣举、张浩、张彬到达该小区。章伟向吴圣举等人授意驱赶漆某后，吴圣举等人假冒客户诱骗漆某见面并对其进行殴打，威胁其不准在该小区进行生意营销。2016年9月11日，章伟在该小区再次发现漆某后，电话邀约高长喜等人前往该小区驱赶对方。同日13时许，高长喜根据章伟安排驾车搭载吴圣举、张浩、张彬并邀约被告人曾陈龙一同进入该小区。在章伟的授意下，高长喜带领吴圣举等人进入寻找漆某，并安排曾陈龙冒充业主以安装铝合金门窗为由将漆某等人骗至该小区5楼后，高长喜持白色PVC管与吴圣举、张浩、张彬、曾陈龙共同对被害人漆某与工友余某进行殴打及追打。期间，吴圣举持随身携带的单刃刀刺中漆某左腿背部等处，漆某被刺后倒地并死于现场。高长喜、吴圣举、张彬、张浩、曾陈龙逃出小区后搭乘章伟驾驶的雪佛兰汽车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漆某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切左腿背部，导致左侧腘动，静脉破裂，因急性大出血死亡。后被告人章伟、曾陈龙、高长喜、吴圣举、张浩、张彬先后向公安机关投案。另查明，本案诉讼过程中，被告人章伟向被害人漆某的亲属赔偿人民币8万元并取得其谅解；被告人高长喜、吴圣举、张浩、张彬向漆某的亲属赔偿人民币21万元并取得其谅解。以上事实，有经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1.110接处警综合记录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2.身份信息。证实被告人章伟、高长喜、张浩、张彬、吴圣举、曾陈龙的身份情况。3.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2007年4月18日被告人章伟因犯贩卖淫秽物品牟利罪被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2007年5月17日被告人吴圣举因犯强迫交易罪被湖北省洪湖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4.视听资料、照片。证实：电梯监控视频显示。5.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6.检查笔录。证实被告人吴圣举左腿小腿下侧处有一2厘米左右的挫裂伤，蓝色牛仔裤、左右鞋面有多处可疑斑迹。7.法庭科学DNA鉴定书，成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成公鉴（法物）字[2016]20363号、成公鉴（法物）字[2016]20594号、成公鉴（法物）字[2016]21640号鉴定书。8.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车辆信息。9.诊断证明书。证实：2016年9月12日余某在急诊科诊治，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其伤情未达到轻伤标准。10.成都市急救医疗指挥中心呼车受理单、急救中心（站）院前急救病历。证实石油医院于2016年9月11日15时26分派车，15时47分到达漆某身边，初步判断漆某被刀刺伤，失血性休克，救治措施为心电监护，判断漆某已死亡。11.检验报告、尸检报告。成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成公鉴（理化）字[2016]20593号检验报告。13.谅解书。证实被害人漆某家属与被告人吴圣举、章伟、高长喜、张浩、张彬达成赔偿谅解协议，被害人家属对上述被告人的行为予以谅解，并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14.证人证言。（1）证人唐某的证言。（2）证人邓某的证言。（3）证人彭某的证言。（4）证人王某的证言。（5）证人何某1的证言。（6）证人余某的证。15.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章伟的供述。（2）被告人高长喜的供述。（3）被告人吴圣举的供述。（4）被告人张浩的供述。（5）被告人张彬的供述。（6）被告人曾陈龙的供述。以上证据，均当庭出示，并交与对方质证。对以上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圣举、高长喜、张浩、张彬、曾陈龙在被告人章伟的安排下，对被害人漆某进行殴打，致其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吴圣举、章伟、高长喜、张浩、张彬、曾陈龙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成立，定罪正确，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吴圣举、章伟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高长喜、张浩、张彬、曾陈龙其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吴圣举、章伟、高长喜、张浩、张彬、曾陈龙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吴圣举、章伟、高长喜、张浩、张彬在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并取得谅解，酌情从宽处罚。针对被告人吴圣举、章伟、高长喜、张浩、张彬、曾陈龙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意见及辩护理由，本院综合评判如下：被告人章伟为垄断小区铝门窗生意经营，安排被告人高长喜、吴圣举、张浩、张彬等人以殴打或者暴力威胁的方式驱赶其他从业人员。2016年9月11日，在章伟的授意下，被告人曾陈龙根据高长喜的要求，假冒业主约被害人漆某等人见面，高长喜、吴圣举、张浩、张彬随即对漆某等人进行殴打，在打斗过程中，吴圣举持刀刺中漆某致其死亡。在这一过程中，高长喜、吴圣举、张浩、张彬、曾陈龙分工明确，相互配合，具有共同殴打被害人的合意，均构成故意伤害罪。章伟是本案犯意的提起者，亦是邀约、组织者，构成故意伤害罪，且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吴圣举积极实施伤害被害人的行为，持刀捅刺被害人并致其死亡，其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是主犯；高长喜、张浩、张彬、曾陈龙均参与了殴打，并在其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高长喜在章伟邀约其暴力清理其他从业人员后，又邀约张浩、张彬等人共同前往，在对被害人实施殴打过程中，持PVC管对被害人进行殴打，行为较为积极，体现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高于张浩、张彬、曾陈龙，应当在量刑时有所体现。吴圣举、章伟、高长喜、张浩、张彬、曾陈龙均为自动投案，高长喜、吴圣举、张浩、张彬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尽管吴圣举对加害被害人的部分细节予以否认，章伟对组织高长喜等人进行暴力驱赶他人的行为予以否认，但吴圣举、章伟均能供认主要犯罪事实，其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成立，故吴圣举、章伟亦构成自首。综上，对被告人章伟及其辩护人所提章伟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被告人高长喜所提其构成寻衅滋事罪及其辩护人所提其构成强迫交易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被告人张浩辩护人认为张浩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张彬辩护人认为张彬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牌号为川Ａ×××××的白色迈锐宝轿车因不属于被告人的财产，不属于没收范围。据此，为惩罚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圣举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一日，即从2016年9月13日至2027年9月12日）二、被告人章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一日，即从2016年9月13日至2024年9月12日）三、被告人高长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一日，即从2016年9月13日至2020年9月12日）四、被告人张彬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一日，即从2016年9月13日至2019年9月12日）五、被告人张浩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一日，即从2016年9月13日至2019年9月12日）六、被告人曾陈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一日，即从2017年12月12日至2020年11月3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周大军审 判 员  戈金梁人民陪审员  代运贵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汪 艾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