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7民终11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高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法定代表人：胡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祖瑞，湖南秉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建锋，男，汉族，生于1969年5月19日，原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现住四川省绵阳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欣，四川浩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明平，男，汉族，生于1968年9月13日，原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小枧沟镇登仙村*组**号，现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娟，四川天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代志春，女，汉族，生于1971年8月19日，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上诉人湖南高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高岭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彭建锋、被上诉人王明平、被上诉人代志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川0792民初5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张兵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于红霞、审判员汤显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湖南高岭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祖瑞、被上诉人彭建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欣、被上诉人王明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湖南高岭建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即“被告湖南高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第一项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并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还款保证》上加盖的技术资料专用章经鉴定系虚假的，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二、本案案涉借款并未进入上诉人账户，且王明平关于借款用于本案案涉工程的陈述疑点众多，自相矛盾，明显系虚假陈述。三、本案明显超出了保证期限，被上诉人彭建锋在起诉状中明确表述借款期限为3个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有关规定，未约定保证期限的，保证期限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6个月，本案在起诉时早已超过了保证期间。四、被上诉人王明平的借款及担保行为非职务行为，明显不构成表见代理，一审法院认定王明平借款及担保系代表上诉人的行为明显错误。被上诉人彭建锋辩称:一、关于印章的问题。在一审中已查明印章系由公司派驻的管理人员加盖，上诉人应有两枚以上专用章，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二、关于王明平的账户问题。彭建锋之所以借钱是因为王明平是本案案涉工程的项目负责人，且王明平在一审中亦陈述了该款用于了本案案涉工程的人工、材料以及日常开销等。三、关于保证责任的问题。彭建锋要求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并没有超过时效。四、关于王明平的身份问题。湖南高岭公司出具的红头文件以及授权委托书都对王明平的身份作了明确界定，其行为应是职权行为。被上诉人王明平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被上诉人代志春未作答辩。原审原告彭建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王明平、代志春向原告归还借款204万元；2.判令被告湖南高岭建设公司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资金利息、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原告在一审庭审中自愿放弃该项关于资金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湖南高岭建设公司承建中国人民解放军63820部队099工程多功能活动中心项目后，于2013年8月27日与被告王明平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以内部承包的方式将工程交由被告王明平实际施工承建。该合同约定：王明平以提供劳务及垫资购买材料、机械的形式，承担本工程的实际施工，为本工程实际施工方，并严格按甲方（被告湖南高岭建设公司）与业主签订的合同进行施工；乙方（被告王明平）施工实行自负盈亏并承担施工的垫资风险等内容。2014年1月春节前，被告王明平因解决民工工资、支付材料等款项缺乏资金，向原告借款。2014年1月29日，原告通过银行向被告王明平妻子即被告代志春打款150万元。2014年1月30日，被告王明平、代志春向原告出具借款18万元的借条一张。原告称该18万元借款系2013年出借，2014年1月30日补的借条。被告王明平、代志春均认可。此后，原告要求被告王明平还款，王明平遂于2014年9月18日向原告出具《还款保证》一份，其中载明：“本人王明平于2014年1月30日在彭建锋处所借现金连利息应归还204万元（大写贰佰零肆万元整），现用本人（王明平）在63820部队所做工程款做为担保。本工程承保（包）方湖南高岭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做连带还款方予保证。借款人：王明平连带借款人：湖南高岭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加盖“湖南·高岭建设集团新区多功能活动中心项目技术资料专用章”)2014年9月18日”。原告与被告王明平均陈述《还款保证》上本息204万元是对此前所有借款的汇总，包含借款本金180万元（其中有12万元借款系2014年1月30日之前所借，未出具书面借条）、协商借款期间的资金利息为24万元。王明平称，因被告湖南高岭建设公司未向其支付63820部队退还的履约保证金等原因，被告王明平未能偿还原告借款。原告收款无着，遂起诉至法院。在诉讼中，因被告湖南高岭建设公司申请对《还款保证》上面加盖的“湖南高岭建设集团新区多功能活动中心项目技术资料专用章”印章印文与送检样本上的“湖南高岭建设集团新区多功能活动中心项目技术资料专用章”的印章印文是否同一进行鉴定。2017年2月7日，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作出川求实鉴（2017）文鉴286号鉴定意见书，鉴定2014年9月18日《还款保证》连带借款人处的“湖南高岭建设集团新区多功能活动中心项目技术资料专用章”印章印文与4份送检样本上的“湖南高岭建设集团新区多功能活动中心项目技术资料专用章”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原、被告对该鉴定结论本身均无异议。被告王明平陈述，该枚印章系公司派驻的管理人员李X所盖，公司有可能存在两枚或以上的“湖南高岭建设集团新区多功能活动中心项目技术资料专用章”印章。同时查明：1.63820部队已经向被告方支付完大部分099工程项目的工程款，剩余工程尾款（质保金）在本案诉讼中，因原告申请财产保全，予以冻结220万元。2.被告湖南高岭建设公司认可王明平系其公司员工，公司为王明平购买了社保，099工程系内部承包。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身份证明、借条、《还款保证》、湘高建发（2013）第237号文件、《授权委托书》、《法人授权委托书》、《保证书》、质保金缴纳票据、《中国人民解放军63820部队新区多功能活动中心建设工程项目内部责任承包补充协议》等经质证的证据在卷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与被告王明平的陈述及原告提交的转款凭证、《还款保证》等相关证据能够证实原告与被告王明平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之规定，原告请求被告王明平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成立，应予以支持。被告代志春系王明平之妻，其中18万借款有其作为共同借款人的签名、有150万元借款系打入其账户，而且，案涉借款系用于家庭共同事业，应为夫妻共同债务，故被告代志春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还款金额及利息问题。根据诉讼中原、被告的陈述及2017年9月18日，被告王明平出具的《还款保证》，借款本金为180万元（银行转款150万元，零星现金借款30万元），双方约定前期借款利息为24万元。根据被告王明平当时所做63820部队099工程项目的情况以及双方的陈述和认可能够认定该借款金额属实。对此予以认定。利息24万元的计算标准亦未超出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的范畴，亦应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湖南高岭建设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还款责任的问题。63820部队099工程项目系被告湖南高岭建设公司承建，此后以内部承包的方式交由被告王明平实际施工，授权王明平负责该工程项目。故原告有理由相信王明平能够代表湖南高岭建设公司与之借款。同时，根据被告王明平借款的时间段及原、被告的陈述，被告王明平借款是因为099工程项目缺乏资金,原告愿意借款给被告王明平夫妇也是基于099工程项目有资金予以偿还。被告王明平作为099工程项目负责人，向原告出具《还款保证》，且被告湖南高岭建设公司加盖印章表示愿意承担连带责任。至于被告湖南高岭建设公司所抗辩的案涉《还款保证》上加盖的公司技术资料专用章印章是虚假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被告王明平系被告湖南高岭建设公司的人员，也是099工程项目的负责人，其签字出具的《还款保证》代表了公司的意思表示，可以产生法律效果，况且，《还款保证》上还加盖了被告方的印章。被告湖南高岭建设公司虽称案涉《还款保证》上加盖的印章与送检材料上的印章不具有同一性，但《还款保证》的真实性得到了被告王明平的认可，且《还款保证》上的印文与湖南高岭建设公司所称的公司技术资料专用章印文在内容这一概貌性特征上反映一致，原告作为借款相对方，不能辨别是否系同一枚印章，其在签具《还款保证》的过程中已经尽到了审慎、善意的注意义务。被告湖南高岭建设公司现也无相关证据证实印章系被告王明平私刻。综上，根据本案事实，无论是从借款人的身份、借款的用途还是《还款保证》载明的保证责任的内容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之规定，原告要求被告湖南高岭建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依法成立，予以支持。若被告湖南高岭建设公司与王明平对工程材料款、借款等的承担另有约定，湖南高岭建设公司可另案向王明平主张权利。关于被告湖南高岭建设公司辩称，即便是保证责任成立，原告主张已经超过保证期限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二十一条“公民之间的借贷，双方对返还期限有约定的，一般应按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出借人随时可以请求返还，借方应当根据出借人的请求及时返还；暂时无力返还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责令其分期返还”之规定，本案中，原告与被告王明平于2014年9月18日对前期借款作出结算后出具的《还款保证》中未对还款期限予以约定，现在原告诉请被告还款符合法律规定；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规定，原告要求被告湖南高岭建设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被告湖南高岭建设公司的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因原告自愿放弃主张资金利息，属于其自己处分自己权利的行为，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遂判决：一、被告王明平、代志春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原告彭建锋借款本息人民币204万元；二、被告湖南高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第一项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312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300元，合计28420元，由被告王明平、代志春负担，被告湖南高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本案在二审审理中，上诉人湖南高岭建设公司未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彭建锋在二审中提交了两组证据：第一组，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4）涪民初字第413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该判决对公章有明确的认定，彭建锋应按该生效判决得到同样的法律结果；第二组，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绵民终字第173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该判决书判决湖南高岭建设公司的上诉没有成立。对此，湖南高岭建设公司质证认为：1.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4）涪民初字第4130号民事判决的判决理由有一个前提是印章是真实的，且款项用于了项目，我们认为这是正确的。但是，该案与本案不一样，本案中技术专用章与公司启动的印章不一致，一审法院单凭王明平的陈述就认为本案款项用于了项目部是不正确的。2.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绵民终字第1735号案与本案有区别，湖南高岭建设公司在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绵民终字第1735号案中默认了印章的真实性，且该案涉及的是保证金，此与本案的借款有明显区别，本案中的借款可能用于个人也可能用于其他目的。王明平质证认为：对两份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绵民终字第1735号民事判决恰好印证了湖南高岭建设公司有真假两枚印章。被上诉人王明平在二审中提交了一份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绵阳火车客站支行出具的代志春个人账户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的交易明细，王明平欲以此证明代志春的该个人账户是专用于工程款的收付，向彭建锋的借款用于了案涉工程。对此，湖南高岭建设公司质证认为，此不属于新证据，需要提供合同结算资料以及会计凭证予以证实，且进出的各个账户均在同一银行开具，存在疑点。彭建锋对此质证认为，该账户交易明细真实合法有效，王明平对借款资金流向的解释亦客观真实。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1.2013年10月10日，湖南高岭建设公司向中国人民解放军63820部队099工程指挥部发出（湘高建发[2013]第237号文件,该文件显示湖南高岭建设公司申请承接中国人民解放军63820部队099工程指挥部多功能活动中心二次装修工程,并承诺委派周立辉(集团公司副总)为该项目负责人,王明平(项目经理)为执行项目经理,欧明海为财务负责人。2014年3月22日，湖南高岭建设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该授权书载明“本人周雄飞系湖南高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委托王明平、罗望同志为我方代理人。代理人根据授权，以我方名义负责多功能会议中心二次装修工程现场管理相关事宜，其法律后果由我方承担。委托期限为本工程开工至竣工结束。代理人无转委托权。”2.湖南高岭建设公司在一审法院于2016年8月19日的庭审中认可王明平系其公司的项目经理，挂靠在该公司，是099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在一审法院于2016年10月14日组织质证时又认可王明平承建63820部队099工程属实，并认可王明平系其公司员工，公司为王明平购买了社保，099工程系内部承包。王明平则在一审法院于2016年9月26日对其作询问时称湖南高岭建设公司委托其在负责案涉工程，其是工程负责人，也是实际施工人，其本身没有资质承包，是挂靠湖南高岭建设公司，给湖南高岭建设公司交管理费，管理费是交的总工程款的2％。此外，湖南高岭建设公司在一审法院于2016年10月14日组织质证时陈述：项目部没有章，只是有技术资料专用章。2.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绵阳火车客站支行出具的代志春个人账户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的交易明细显示湖南高岭建设公司成都川渝分公司以劳务费的名义分别于2014年1月23日转入500，000元、2014年1月27日转入170，000元和400，000元、2014年3月14日转入200，000元、2014年4月23日转入200，000元、2014年7月3日转入210，000元、2014年7月11日转入70，000元、2014年7月18日转入275，000元、2014年8月25日转入210，000元；彭建锋于2014年1月29日向该账户转入1，500，000元，该账户在彭建锋转款之前的余额仅剩余2，401.84元；该账户于2014年1月29日收到彭建锋转入的1，500，000元之后于2014年1月29日分别向田有安转款250，000元、向杜朝云转款50，000元、向唐勇转款80，000元、向张连兵转款20，000元、向黄加容转款50，000元、向谢勇转款200，000、向代红英400，000元、向王明平转款200，000元（该八笔转款金额共计为1，250，000元），于同日分别现金支取49，900元、200，000元（该两笔现金支取金额共计249，900元），该账户于2014年1月29日经转款和现金取款后显示剩余金额为2，501.84元。关于彭建锋转入该账户的1，500，000元资金的流向，王明平称：支付田有安的250，000元是偿还湖南高岭建设公司以前欠付的款，该以前的欠款是用于本案案涉工程的前期钢材商混款；支付杜朝云的50，000元是偿还其向杜朝云的借款，该笔借款被用于了支付民工工资；支付唐勇的80，000元是给的商混款；支付张连兵的20，000元是给的泡沫混凝土款；支付黄加容的50，000元是给的钢材款；支付谢勇的200，000元也是给的钢材款；支付代红英的400，000元是支付的工程劳务费；支付王明平的200，000元是用于了工程零星开支。其余的250，000元用于了案涉工程的零星开支，该250，000元中有80，000元支付给了负责购买材料的员工代红英，剩余的170，000元由代志春取现用于了工程零星开支。3.在另案陈光勇诉朱加友、湖南高岭建设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7日作出（2014）涪民初字第413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湖南高岭建设公司向陈光勇清偿借款650000元及逾期利息。湖南高岭建设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22日作出（2015）绵民终字第468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2012年9月3日，湖南高岭建设公司给63820部队099工程指挥部发出了《关于启用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函》，载明‘我公司根据投标文件及施工合同的相关规定，成立了湖南高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新区多功能活动中心项目部，鉴于本工程项目管理需要，我公司授权启用湖南高岭建设集团新区多功能活动中心项目技术资料专用章。附：技术资料专用章样式’。2012年11月，湖南高岭建设公司与四川松源电力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绵阳分公司分别为甲方和乙方就新区多功能活动中心工程签订了《水电安装劳务工程承包合同》、《63820部队多功能活动中心（临时供水）工程电力建设工程合同》以及《63820部队多功能活动中心（临时供电）工程电力建设工程合同》。上述合同上加盖的是湖南高岭建设集团新区多功能活动中心项目技术资料专用章。2012年10月26日，朱加友出具了一份《承诺书》，载明‘应我工程部，在先期工作工作开展过程中，资金紧缺，在陈光勇同志处借款650，000元（大写人民币陆拾伍万元整），我项目部收到八二七第一笔工程款，首先还清陈光勇同志借款。特此承诺！湖南高岭建设集团绵阳八二七项目部承诺人：朱加友’，该承诺书上加盖了湖南高岭建设公司新区多功能活动中心项目技术资料专用章。2013年12月1日，湖南高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新区多功能活动中心项目部向松源绵阳分公司发出催工通知，要求其尽快恢复所承接的水电安装工程施工，通知上加盖了湖南高岭建设公司新区多功能活动中心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该生效判决书认为“……该承诺书书上还加盖了湖南高岭建设公司新区多功能活动中心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该印章系湖南高岭建设公司在承包63820部队099工程新区多功能活动中心建设工程项目后，因成立项目部而启用的印章。虽然该印章字面上为‘技术资料专用章’，但根据湖南高岭建设公司向099工程指挥部出具的启用印章的函，载明该印章的启用是‘签于本工程项目管理需要’，并未对印章的使用范围做明确规定，且湖南高岭建设公司针对该项目仅启用了这一枚印章，在湖南高岭建设公司与松源绵阳分公司签订的水电分包合同以及项目部向松源绵阳分公司发出的催工通知上均加盖了此印章进行签章，其中水电分包合同已实际履行。故该技术资料专用章应视为湖南高岭建设公司授权新区多功能活动中心项目部对外实施民事法律行为的凭证。……”该判决驳回湖南高岭建设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湖南高岭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以及本案当事人的诉辩理由，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湖南高岭建设公司是否应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责任。公司的印章是公司身份和权利的证明，是公司在经营管理活动中行使职权的重要凭证和工具，对于公司在使用公司印章过程中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公司自行承担。本案中，案涉《还款保证》上加盖的“湖南高岭建设集团新区多功能活动中心项目技术资料专用章”印章印文虽然经鉴定与送检样本上加盖的“湖南高岭建设集团新区多功能活动中心项目技术资料专用章”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但从该《还款保证》上加盖的“湖南高岭建设集团新区多功能活动中心项目技术资料专用章”印章印文的内容与外观特征来看，该印章印文与湖南高岭建设公司就本案案涉63820部队099工程新区多功能活动中心项目在以往对外签订合同时所使用的“湖南高岭建设集团新区多功能活动中心项目技术资料专用章”印章印文并无明显不同，出借人彭建锋在此情况下有充分的理由相信该《还款保证》上所使用的“湖南高岭建设集团新区多功能活动中心项目技术资料专用章”印章系湖南高岭建设公司对外使用的印章。此外，湖南高岭建设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该《还款保证》上所使用的“湖南高岭建设集团新区多功能活动中心项目技术资料专用章”印章系王明平私自刻制或伪造。因此，对于在《还款保证》上加盖“湖南高岭建设集团新区多功能活动中心项目技术资料专用章”印章印文的行为应视为湖南高岭建设公司的行为，由此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理应由湖南高岭建设公司承担。关于保证期间，湖南高岭建设公司是对王明平与彭建锋于2014年9月18日达成的《还款保证》上载明的借款本息204万元进行担保，并非是对王明平与彭建锋的前期借款进行担保，故湖南高岭建设公司所担保的主债务应是王明平与彭建锋于2014年9月18日确定的借款本息204万元。由于该《还款保证》未约定还款期限，亦未约定保证期间，彭建锋有权随时向王明平请求返还借款本息。同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彭建锋在起诉要求主债务人王明平返还本案借款本息的同时要求湖南高岭建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亦未超出保证期间。因此，一审法院支持由湖南高岭建设公司对本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上诉人湖南高岭建设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120元，由上诉人湖南高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兵审判员 于红霞审判员 汤 显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谭雅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