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梁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渝0155民撤2号原告：唐林，女，1969年5月12日出生，汉族，重庆市梁平区人，梁平区工商局职工，身份证住址为重庆市梁平区。委托代理人：蒋明红，重庆鼎谋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告：李开成，男，1967年2月14日出生，汉族，重庆市梁平区人，住重庆市梁平区。被告：重庆汇投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投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梁平区。法定代表人：温长生，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洋，重庆市梁平区屏锦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唐林与被告李开成、重庆汇投投资有限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原告于2017年9月2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杨红霞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华观珍、屈超芬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由书记员张涛担任法庭记录，于2017年11月7日对该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唐林及其委托代理人蒋明红、被告李开成及被告汇投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撤销（2016）渝0228民初3865号民事调解书；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李开成系汇投公司股东。李开成与唐林原系夫妻关系，2010年因感情不和签订离婚协议，2015年2月办理离婚登记。2014年前后，汇投公司对外吸收大量资金用于公司运作，谢世华便多次借款给汇投公司，总计500万元，全部支付给公司指定的账户，汇投公司在2016年8月24日前均按约定向谢世华支付了利息和偿还了部分借款本金，尚欠借款本金388.9万元。汇投公司因投资不善，导致大量诉讼，公司为平等解决，通知所有债权人起诉，谢世华作为债权人不愿意起诉公司，公司为保护其债权，研究决定将谢世华的债权诉讼主体变为李开成，由李开成代为提起诉讼，因此，2016年8月24日，梁平区人民法院受理李开成起诉重庆汇投投资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6年11月14日开庭审理，在证人谢世华的参与下便轻易达成了调解协议，由法院下发（2016）渝0228民初字3865号民事调解书（即由汇投公司在2016年11月30日前偿还李开成借款388.9万元及利息）。2017年1月9日，谢世华以法院的该份调解书作为重要依据向法院起诉李开成、唐林及重庆汇投投资有限公司，法院下发（2017）渝0155民初309号民事判决，判决由李开成、唐林偿还谢世华借款本金388.9万元及利息。该两次诉讼，争议的借款系同一标的，因此，调解书确定的民间借贷关系不属实，也因该调解书确定的内容导致唐林的合法权益受到严重侵害，故起诉要求撤销该份调解书，理由：一、（2016）渝0228民初3865号民事调解书，唐林并没有参加，法院也没有依法通知其参加，且唐林并不知道该案件，（2017）渝0155民初309号民事判决作出之时，唐林才知道因该调解书其民事权益受到了侵害，因此，唐林依法有权提起诉讼。《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七十三条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通知其参加…《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共同诉讼的一方当事人对诉讼标的有共同权利义务的，其中一人的诉讼行为经其他共同诉讼人承认，对其他共同诉讼人发生效力；对诉讼标的没有共同权利义务的，其中一人的诉讼行为对其他共同诉讼人不发生效力。法院调解的民间借贷案，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权，夫妻双方作为共同债权人，应当属于共同诉讼人，均应当参加庭审，而李开成在立案之时与唐林早已离婚，法院应当对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权予以审查，然后依法通知共同债权人参加作共同诉讼人。因此，法院在没有经过其他共同诉讼人承认其权利、义务的情况下做出调解书，属于违法，对唐林不产生法律效力。实质上该笔借款并非李开成借给汇投公司，属于谢世华借给汇投公司，三人串通达成调解协议的目的就是谢世华需另案起诉李开成和唐林，损害唐林的合法权益。二、（2016）渝0228民初字第3865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内容不真实，并且已经严重损害到第三人唐林的权益。1、内容不属实，调解书确定借款系李开成借给汇投公司，实际上属于谢世华借给汇投公司，该实际情况在（2017）渝0155民初309号案件庭审中谢世华、李开成、汇投公司的陈述可以看出。其真实情况是因汇投公司投资不善，导致大量诉讼，公司为平等解决，通知所有债权人起诉，谢世华作为债权人不愿意起诉公司，公司为保护其债权，研究决定由李开成代为谢世华起诉，诉讼时谢世华作为证人参与庭审，后因谢世华与李开成、汇投达成合意，法院没有对原、被告的证据进行认定，而是根据当事人意思制作了调解书，该调解书确定李开成是汇投的债权人，这样李开成就变成了谢世华的债务人。因此，该案原、被告及证人通过合谋，让本身不属于债务人的李开成因该调解书而变成了债务人。法院（2017）渝0155民初字309号案件就依据该调解书作出对唐林不利的判决。2、（2016）渝0228民初3865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事实并没有充分证据支持，如果不是因为调解，恐也难以支持李开成的诉求。李开成根本没有借款给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只能是虚假证据，出具收据的时间为2016年8月24日，法院受理的时间也为2016年8月24日，很显然是为了让法院支持李开成的诉求而出具的虚假证据。3、（2016）渝0228民初3865号调解书是（2017）渝0155民初字309号判决书依据的最主要的证据，该判决书的本院认为部分描述内容可以看出法院既然认定了汇投公司向李开成借款的事实，不可能再认定谢世华借款给汇投公司的事实。同时又因谢世华的借款属于唐林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以法院判决唐林承担共同债务，虽然属于错误判决（上诉中），但该调解书是直接影响判决的依据，已经严重侵害到唐林的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新增条款第二款“夫妻一方与第三人串通，虚构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婚姻法24条的补充规定就是在存在大量虚假债务损害当事人合法权益的情况下作出的，其目的就是纠正婚姻法第24条的规定，重点是要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而唐林与李开成离婚后，李开成一个人的调解行为导致唐林承担400多万的债务，是否符合立法精神？综上，完全是因为李开成与汇投公司及谢世华虚假诉讼才导致了错误的结果，因此，原告要求撤销调解书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李开成辩称：我与谢世华借款的事，是与公司董事长游清波、总经理温长生一起找谢世华商量借的款，这个借款是公司借款，不是我个人借款。是公司的董事长安排我和公司的出纳到谢世华的公司拿钱，出纳代表公司出借据时，谢世华要求我给其出具借条，我当时也打电话请示，公司也安排我出借据，这是谢世华第一次借的140万元，后来公司将140万借款及利息通过出纳账户偿还，因为之前我们是这样操作的，所以后来的借款我们还是这样操作，都是公司偿还本金、支付利息，我在中间没有得一分钱的好处，钱也没有过我的账户，我只是公司的工作人员，按照公司要求履行工作职责。2016年8月汇投公司的部分债权人的债权得到了部分受偿，引发众多债权人起诉、闹事，汇投公司董事长动员谢世华起诉公司，但是谢世华不起诉，当时为了保障谢世华的权利，公司研究决定由我向法院起诉，这样才把谢世华借给汇投的钱变成是我借的，我是公司职工，就被动地接受了公司的决定，且公司承诺会将谢世华的借款偿还。在变更我为债权人之后，还款仍然是公司偿还给谢世华的。由我起诉公司，也是公司安排的代理人，起诉费用我也没有预缴。所以借款的主体是公司与谢世华，我只是工作人员履行职责。汇投公司辩称：1、同意撤销（2016）渝0228民初3865号民事调解书，2、诉讼费由公司承担。理由：一是被告李开成是汇投公司股东，并兼任公司监事会主席，具体工作是协助董事长对外速效融资；二是被告李开成的行为属职务行为，其责任应由公司承担；三是2015年1月，我公司因与和硕集团合作时出现资金问题，少数债权人起诉公司得到法院的执行还款，引发众多债权人不满，甚至部分债权人冲击公司办公地点并到法院集访；公司为避免群体事件，保护全体债权人利益，动员所有债权人起诉，平等分配公司财产。鉴于谢世华与李开成私人关系较好，公司董事长、总经理等商定向谢世华借款，指派李开成同公司出纳前去办理借款事宜，但谢世华不放心，要求李开成私人出具借条，其借款打入公司出纳杜凤个人账户，由公司入账并还本付息。汇投公司的所有债权人起诉，而谢世华的借款是由李开成以其个人名义出据的借条，无法以债权人身份起诉，公司决定由李开成作债权人起诉，将公司记账为谢世华的收据重新改为李开成的名字，公司与李开成达成协议，由法院确认。因此，向谢世华借款的主体实际是汇投公司，李开成仅是冒名顶替。本案的诉讼费应由公司承担，不应由李开成承担。原告称二被告恶意串通欠妥，二被告是根据汇投公司的现状，内部作的变更处理，殊不知债权人谢世华认为公司资不抵债，借机要李开成与原告清偿本属公司的借款，调解书的内容与本来事实不相符合，理应撤销。李开成是汇投公司的职工，公司向谢世华借款，名义上是李开成出具借条，而实际上用于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3条第二款规定，此款应由公司和李开成共同承担责任，但根据我国《民法通则》第43条规定，李开成系职务行为，应由公司承担，但前提条件是出借人要求；调解书的原、被告均不是出借人，因此应由公司承担；原告依据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新增条款不适用于本案，因李开成并未与谢世华串通，调解书中谢世华与汇投公司也不是第三人，李开成是按公司的内部变通处理作的原告。综上所述，调解书中，李开成与汇投公司既未串通，也不是虚假诉讼，而是为了债权人的利益，鉴于出具借条的主体是李开成，经公司高层研究决定带来的后果。调解书的事实与本来事实不相符合，根据法律规定，第三人可以提出撤销权之诉。原告唐林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几组证据：1、（2016）渝0228民初3865号民事调解书，证明二被告恶意串通达成调解协议的事实；2、（2017）渝0155民初30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因二被告恶意串通达成了调解协议，导致原告唐林合法权益受到损害；3、（2017）渝0155民初309号案件中各方当事人向法院提交的证据；4、（2017）渝0155民初309号案件的4次庭审笔录；5、调取（2016）渝0228民初3865号、（2017）渝0155民初309号案件案卷申请书；3-5项证据证明二被告恶意串通导致原告合法权益受到损害。被告汇投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公司章程，证明李开成是公司股东并担任监事会主席；2、杜凤的证言，证明杜凤系汇投公司的财务人员，担任出纳，李开成帮公司向谢世华借款，以李开成的名义出具了借条；3、公司收取谢世华借款的三张收据，证明了收款时间、金额及事由；4、谢世华支付款项的转账记录，证明共计500万元均系谢世华转账支付给汇投公司相关人员；5、杜凤支付谢世华款项的转账记录，证明是汇投公司向谢世华支付的利息及偿还的本金；6、变更借款主体的收据，证明汇投公司于2016年8月24日向李开成出具收款388.9万元的收据；7、调解书，证明李开成与汇投公司之间民间借贷案件的调解内容；8、支付代理费的收据，证明汇投公司支付了2万元的代理费。合议庭评议认为原告唐林及被告汇投公司提交的证据大多系其他案件中当事人所提交的证据，经对方质证无异议，因此符合证据的三性原则，应当作为本案证据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采信证据，本院查明如下法律事实:原告唐林与被告李开成原系夫妻关系，2004年5月20日登记结婚，2015年2月2日登记离婚。被告李开成系被告汇投公司股东，分别于2014年11月19日、2014年11月27日、2015年1月5日向原告谢世华出具借条，金额分别为150万元、150万元、200万元，合计500万元。谢世华按李开成的要求将借款打入指定账户，其中前两笔借款本金300万元汇入汇投公司财务杜凤的个人账户，第三笔借款本金200万元汇入案外人张明宪的个人账户，事后张明宪又将款汇入汇投公司，被告李开成和被告汇投公司均表示收到了谢世华的全部借款500万元。借款后，被告李开成通过被告汇投公司向谢世华支付利息12万元。因汇投公司经营出现重大变故，李开成及汇投公司停止向谢世华支付利息。在2015年2月17日、2015年7月24日、2016年2月6日、2016年8月24日，李开成通过汇投公司向谢世华分别偿还本金50万元、45万元、8.1万元、8万元，合计111.1万元，尚欠谢世华借款本金388.9万元。因谢世华自始至终没有与汇投公司形成借款关系，且在汇投公司的众多债权人起诉汇投公司的情况下，谢世华仍不同意其借款由汇投公司偿还，汇投公司考虑到李开成向谢世华出具了借条，借款又系李开成出面找谢世华所借却为公司所用，遂研究决定将此388.9万元尚欠谢世华的债务变更由李开成作债权人向法院起诉，李开成就于2016年8月24日起诉到本院，本院承办该案件的承办法官在严格审查证据并有证人谢世华到庭作证，对借款事实的成立予以认定的情况下，才按李开成与汇投公司的协商意见制作调解书。之后，由于谢世华对其剩余的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未能受偿，遂诉讼至本院，主张借款系原告唐林与被告李开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请求判令由被告李开成与原告唐林共同向其偿还借款本金388.9元，并承担利息，本院于2017年8月25日作出（2017）渝0155民初309号民事判决，判决由李开成、唐林共同偿还谢世华借款388.9万元及其利息（此判决在二审审理中）。现原告唐林以（2016）渝0228民初3865民事调解书违法、错误、系虚假诉讼等为由起诉至本院，请求对该调解书予以撤销。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权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根据前述法律规定，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仅限于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第三人，此第三人分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和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是指对当事人（即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的原告李开成和被告汇投公司）之间的诉讼标的的全部或者一部分，以独立的实体权利人的资格提出诉讼请求进而参加诉讼的人，其提出的诉讼请求既不同于原告，也不同于被告；他的诉讼地位相当于原告，以本诉的原、被告（李开成和汇投公司）作为被告；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即对当事人双方（李开成与汇投公司）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由于唐林与李开成原系夫妻关系，二人虽于2015年2月2日登记离婚，但唐林在李开成与汇投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其诉讼地位与李开成应作为共同债权人即共同的原告，而非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所规定的第三人，因此，唐林没有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唐林的起诉。预交的案件受理费50229.73元，本院予以退还。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红霞人民陪审员  华观珍人民陪审员  屈超芬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张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