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民终95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鼎富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秦淮区中山东路198号龙台国际大厦519室。法定代表人：王式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香，江苏宏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吉苏，江苏宏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惠宁，男，汉族，1957年11月16日出生，住南京市玄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苗，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鼎富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惠宁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4民初39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鼎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沈惠宁的一审诉讼请求；2.由沈惠宁承担本案鉴定费用、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鼎富公司庭审中提交的《股东会决议》及《股权退出确认书》两份证据，沈惠宁曾否认签名为本人所签，申请进行鉴定，南京康宁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第一次鉴定意见不是本人书写，之后鼎富公司提交了当时召开股东会会议时形成的另一份《股东会决议》，申请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沈惠宁本人书写。结合鼎富公司委托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对同样的《股东会决议》进行的鉴定，鉴定意见为沈惠宁本人所书写。以上事实说明南京康宁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缺少样本，且缺少公正性和科学性，鉴定结果错误。事实上《股东会决议》及《股权退出确认书》是鼎富公司拿到沈惠宁处由沈惠宁亲笔所签。鼎富公司的股东都签字确认了，鼎富公司没有必要在有真实的《股东会决议》的基础上再去模仿、伪造一份假的《股东会决议》，此点也不符合日常生活逻辑。一审法院采信错误的鉴定意见来认定案件事实，明显有失偏颇。二、股东出资是判断股东资格最重要的标准，股东之所以成为股东就在于其对公司出资，股东出资是股东资格认定的实质要件。沈惠宁己不是公司股东，股本金己实际退还给沈惠宁。本案中，所有股东己经同意公司解散进行清算，公司己将股东的股本金退还给股东，相当于己经退还了出资，股东也同意退出公司股份，公司剩余利益待公司清算结束后再进行分配。鼎富公司未及时到公司登记机关做变更登记，目前沈惠宁还是工商登记的股东，工商登记仅具有对世的宣示性效力，只具有对抗善意第三人的效力。当公司内部发生股东资格争议时，不应仅以工商登记为准，���应对取得股东资格的实质性条件，如是否出资、是否有继续成为股东的意思、是否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是否享有股东权益和承担股东义务、其他股东是否明知等事实进行审查，并据实作出认定。据此，本案中沈惠宁己明确表示退股，不再担任股东，公司也准备清算，不需要再经营管理了。因此沈惠宁己不满足公司股东的实质性要件。三、退一步讲，即使沈惠宁还具有股东身份，其滥用股东权利，主观上具有不正当目的。沈惠宁不仅在本案中提起知情权诉讼，在栖霞区人民法院与鼎富公司的关联企业也存在相同的诉讼，主观上存在扰乱公司正常经营秩序的意图。沈惠宁在庭审过程中曾否认自己的签字，最终的鉴定结果证明了沈惠宁的陈述虚假，沈惠宁查账不怀好意，扰乱公司正常经营秩序。沈惠宁答辩称，一、关于一审中的两份鉴定意见的问题。一审有两次委托鉴定过程，一审法院先委托南京康宁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股东会决议》、《股权退出确认书》中沈惠宁签名的真伪，鉴定结论为样本和检材不是同一人书写。后因鼎富公司声称其手中还有另一份内容相同的《股东会决议》并申请新的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股东会决议》中签名的真伪，鉴定结论为样本和检材是沈惠宁同一人书写。沈惠宁认为第二次鉴定程序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在一审中沈惠宁也多次明确表示反对第二次鉴定，并且提出第二次鉴定所使用的样本不够全面，有导致错误鉴定结果的可能，但是一审法院没有采信，现在沈惠宁同意一审判决的结果，但认为第一次鉴定程序合法、结论正确，第二次鉴定程序不合法，鉴定结论不应当被采信。二、关于沈惠宁是否已经拿到了股本金的问题，与沈惠宁是否还是公司股东没有关���。鼎富公司一审首次庭审中主张给沈惠宁的款项是股本金，后面庭审中又主张是大股东王式辉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但是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在上诉过程中又主张沈惠宁拿到的钱是因公司解散而退还的股本金。鼎富公司对于基本事实的陈述前后矛盾，违反了最基本的诚信原则。鼎富公司的清算工作从未进行，也未因为清算完毕而解散注销，甚至在沈惠宁拿到股本金之后还在经营，沈惠宁是工商登记的股东，沈惠宁依法具有合法的股东身份。三、关于沈惠宁是否主观上有不正当目的问题。鼎富公司一、二审中对此都未进行举证，但上诉称沈惠宁不怀好意这种明显具有人身攻击性的词语，应予以纠正。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沈惠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鼎富公司向沈惠宁提供自2010年7月14日公司设立至今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供沈惠宁查阅、复制；2.判令鼎富公司向沈惠宁提供自2010年7月14日公司设立至今的公司财务账簿供沈惠宁查阅；3、诉讼费用由鼎富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及证据认定如下：1.对于沈惠宁提供的其与潘伟、毕宝龙（均另案起诉）共同署名提交的《查阅请求函》，其拟证明沈惠宁等人曾于2016年2月15日向王式辉当面递交了《查阅请求函》，后又向其邮寄内容相同的《查阅请求函》。鼎富公司质证称，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并另陈述沈惠宁确提过要求查账，但王式辉未收材料，也没有看内容就拒绝其查账请求，因为三人已不具备股东资格。一审法院认证意见：根据双方对函件递交经过的陈述，该函确实存在，故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2.对于沈惠宁提供的其与潘伟、毕宝龙向王式辉���寄《查阅请求函》的顺丰速运快递单及快递查询记录，其拟证明沈惠宁曾于2016年3月16日向鼎富公司快递寄送了上述三人的查阅请求函并已签收。鼎富公司质证称，王式辉本人未签收，但认可快递单上的寄送地址本市栖霞区仙林街道香溪月圆6-1室确系王式辉的住址。一审法院认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鼎富公司确认寄送地址为王式辉的住址，快递单亦载明托寄物内容为“沈惠宁、毕宝龙、潘伟三股东关于鼎富公司的查阅请求函”，并有查询记录佐证该函已被签收，故一审法院认为，在王式辉当面拒绝收函后，沈惠宁已通过邮寄函件方式向鼎富公司书面请求行使股东知情权。3.对于鼎富公司提供的2014年11月20日的《股东会决议》、2014年12月2日的《股权退出确认书》，其拟证明沈惠宁已非鼎富公司的股东。《股东会决议》的主要内容为：一、会议肯定了董事会及经理层几年来对公司各项工作所作出的努力，这些工作为新联盛公司步入市场积累了宝贵的经验。但是由于外部市场投资风险增加，而公司一直没有获得合法金融经营资格，导致税赋过高且存在风险。另外鼎富发生经营风险时，一旦进入诉讼流程，法律不支持企业之间借贷关系及利息，法律风险难以规避。在此经营环境下，大多数股东和新联盛公司也要求鼎富公司停止拓展新业务，对目前正在运行业务进行压缩收回，待业务清理完毕后再对公司进行清算，清算调整期公司不再进行股利分配。二、在此业务压缩回收过渡期间，公司设立清算组对公司业务进行负责，清算组成员：王式辉、毕宝龙、乔伟、王啸、翟聪颖、周华凤等6人，组长王式辉。并聘请相关法律顾问和专业人员作为工作人员。三、为保证股东权益，根据公司资金状况，本次会议后公司按照股权从小到大顺序，逐步向股东退出入股本金。由于公司清理完毕需要一定时间，坏账死账金额尚未确定，加上公司未提取坏账准备金，故未分配利润暂不分配。待公司清理完毕后，如果公司有盈利，按2014年11月20日的股权比例进行分配。四、根据自愿原则，公司将逐人书面征求股东意见，并以此作为执行依据。《股权退出确认书》的主要内容为：沈惠宁同意选择“先行退出本金，待公司清算完毕，如有盈利再按原股权数进行分配”的方案，并确认在收到退还股权款项后不再承担鼎富公司股东的相关责任和义务，但仍享有清算后的盈利分配权。沈惠宁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否认上述签字为沈惠宁所签。在本案一审诉讼过程中，沈惠宁向一审法院申请对上述两份证据落款处的“沈惠宁”签名进行鉴定。一审法院组织双方提取、确认笔迹比对样本，并委托南京康宁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南京康宁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9月18日作出宁康司鉴中心[2016]文鉴字第1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时间为“2014年11月20日”《南京鼎富投资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签名页上与会股东签名处“沈惠宁”签名字迹与样本沈惠宁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2、2014年12月3日《股权退出确认书》确认人处“沈惠宁”签名字迹与样本沈惠宁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沈惠宁对《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认可，鼎富公司对《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认可，认为其内容简单，对鉴定过程描述不具体，且分析说明里没有做相同点的具体分析，只做了部分不同点分析，就得出片面结论，并向一审法院申请鉴定人员出庭。经对到庭鉴定人员质询，鼎富公司认为南京康宁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程序和依据存在问题，其鉴定过程没有有效记录，���要做了独立鉴定，没有有效对比，且只谈及宏观评判，没有微观不同之处，对相同点未做陈述，同时南京康宁司法鉴定中心在庭后才提交《更正函》，并声称系打印笔误，实际为遗漏样本，可见其鉴定程序不严谨、不认真，将直接导致鉴定结果有违公正性和科学性，故向一审法院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认证意见：南京康宁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依据充分，结论合理，其出具的《更正函》系对文字漏记的补正，并非遗漏鉴定比对样本，故对该鉴定意见应予以采信。鼎富公司并未就其主张的鉴定程序及依据问题提供证据，故对其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受理。4.对于鼎富公司提供的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2016]文鉴字第66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拟证明前述《股东会决议》存在内容相同，但签名顺序不同的一式三份，���富公司于本案一审诉讼过程中将另一份《股东会决议》委托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股东会决议》上沈惠宁及潘伟、毕宝龙等三人签名字迹与送检样本字迹是同一人所写。沈惠宁质证称，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其程序不合法，送检样本原本就不是沈惠宁及潘伟、毕宝龙等三人所签，所以鉴定结论是错误的。一审法院认证意见：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系鼎富公司自行委托鉴定机构作出，沈惠宁并未对送检样本进行确认，故鉴定意见不能达到鼎富公司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诉讼过程中，鼎富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另一份《股东会决议》落款处的“沈惠宁”签名进行鉴定。一审法院组织双方提取、确认笔迹比对样本，并委托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6月16日作出南师大司鉴中��[2017]文鉴字第29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署期“2014年11月20日“的《南京鼎富投资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尾部与会股东签名处“沈惠宁”签名字迹与提供的字迹样本为同一人书写。鼎富公司对《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认可，沈惠宁对《司法鉴定书》质证称，法院同意二次鉴定程序违法，且二次鉴定样本数量不足，导致错误结论，故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依法不应当被采纳。一审法院认证意见：鼎富公司并非申请对同一份《股东会决议》进行鉴定，故该鉴定属于新的鉴定，并非重新鉴定；鉴定机构有权根据其鉴定的需要要求各方提供比对样本，而本次委托鉴定中一审法院已向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提供了双方均予以确认的比对样本，且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并未要求补充其他比对样本，故其鉴定程序合法，一审法院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信。5.对于鼎富公司提供的《股权退出确认书》19份，拟证明鼎富公司的所有股权退出都签订了同一版本的确认书。沈惠宁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一审法院认证意见：对该组《股权退出确认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确认人非本案当事人，与本案讼争事实无关联。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鼎富公司于2010年7月14日设立，法定代表人为王式辉。沈惠宁为其股东之一，出资85万元，持股比例为6.85%。2015年7月至11月期间，鼎富公司分五次向沈惠宁通过银行转账共计85万元，沈惠宁认可该款系鼎富公司根据决议退回的股本金，但并不认可鼎富公司所提供的《股东会决议》，鼎富公司也没有进行清算。庭审中，鼎富公司另主张沈惠宁已与王式辉口头约定，将其股权转让给王式辉，王式辉通过鼎富公司支付了股权转让款，但沈惠宁对此不予认可。2016年3月16日，沈惠宁向鼎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式辉快递寄送了沈惠宁及潘伟、毕宝龙三人的《查阅请求函》，主要内容为：沈惠宁、毕宝龙、潘伟三名申请人自2010年7月14日鼎富公司设立至今一直担任公司的股东，期间持股状况未发生变化。但由于公司近年未正常召开股东会，故三申请人为了解公司实际经营状况、评估所持股权的实际价值、保障分红权利不受损害，特发此函，要求行使股东知情权，具体内容如下：1、请公司在接到本函后15日内安排三申请人及其委托的专业人员查阅、复制自公司设立之日起至实际查阅之日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2、请公司在接到本函后15日内安排三申请人及其委托的专业人员查阅自公司设立之日起至实际查阅之日的公司账簿。三申请人均承诺对查阅、复制到的上述内容��保密义务。望公司接到本函后尽快予以落实。逾期不予回复或拒收本函，三申请人将采用诉讼手段维护自身的合法权利。根据快递查询信息显示，该《查阅请求函》已被签收。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依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一、沈惠宁具有鼎富公司的股东资格，有权行使股东知情权。首先，鼎富公司所提供两���内容相同的《股东会决议》中，并未明确退出入股本金后，如何处理股东资格，且表示将逐人书面征求股东意见，并以此作为执行依据。故沈惠宁是否失去股东资格，应以其此后是否签订《股权退出确认书》为准。因此，虽然对于两份《股东会决议》中沈惠宁签字的鉴定意见并不一致，但根据南京康宁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已能够认定《股权退出确认书》中沈惠宁的签字并非其本人所写，且沈惠宁现仍为工商登记在册的股东，故沈惠宁并未失去鼎富公司的股东资格，其是否签署《股东会决议》并不影响对其股东资格的认定；其次，鼎富公司于庭审中另陈述系沈惠宁将股权口头约定转让给王式辉，但不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股权并未变更登记至王式辉名下，相关款项亦非王式辉支付，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二、沈惠宁已履行了向鼎富公司书面请求行使股东知情权的法定前置程序。根据沈惠宁提供的证据及双方当庭陈述，能够证明其曾向鼎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式辉书面提交过查询请求函但遭拒，后又向王式辉邮寄送达了书面查询请求函并被签收。但鼎富公司未对沈惠宁的申请予以回应，亦未说明理由，已侵犯了沈惠宁的股东知情权。故一审法院对沈惠宁的诉请予以支持，鼎富公司应向沈惠宁提供自鼎富公司设立时起，即2010年7月14日以来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供其查阅、复制，并提供上述期间内鼎富公司的会计账簿供其查阅。综上，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南京鼎富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沈惠宁提供自2010年7月14日以来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供其查阅、复制。二、南京鼎富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沈惠宁提供自2010年7月14日以来的公司会计账簿供其查阅。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鼎富公司负担；鉴定费共计5360元，由沈惠宁负担2000元，鼎富公司负担3360元（双方当事人应负担的诉讼费用已由对方预交的，双方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此款直接给付对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双方当事人无异议，且二审中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沈惠宁是否享有知情权。本院认为，股东知情权是股东的固有权利，可以使股东知晓股权价值，了解公司经营管理的情况，便于其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当股东在公司行使知情权受阻时，有权获得司法救济。本案中，鼎富公司提供的2014年11月20日的《股东会决议》并未明确股东退出入股本金后，股东不再享有股权，相反决议载明“公司清理完毕后，如果有盈利，按照2014年11月20日的股权比例进行分配”，由此可见，股东的股权并未因退还入股本金即丧失股东身份，其还可以分配可能存在的盈利部分。若股东收到股本金后即丧失股东身份，则盈利部分显然不能享有。《股东会决议》中另载明“将逐人书面征求股东意见，并以此作为执行依据”，现公司提供的有关沈惠宁个人的《股权退出确认书》上“沈惠宁”的签名，经南京康宁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并非沈惠宁本人所签，结合《股东会决议》可知，沈惠宁并没有退出股权的意思表示。沈惠宁现仍是工商机关登记的股东，其所持的股份并未转让给他人或被公司依法减少该部分出资额，故鼎富公司诉称股本金已实际退还给沈惠宁，沈惠宁已不是公司股东，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鼎富公司要求对《股权退出确认书》上“沈惠宁”的签名重新鉴定，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南京康宁司法鉴定中心或其鉴定人员不具备鉴定资格、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等法定情形，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并无不当。鼎富公司在二审中申请重新鉴定，本院亦不予准许。鼎富公司上诉称沈惠宁滥用股东权利，主观上具有不正当目的，但就此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沈惠宁现作为鼎富公司股东，享有股东知情权，应予以保护。综上所述，鼎富公司上诉主张沈惠宁不享有知情权，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鼎富公司负担。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阿珍审判员  卞国栋审判员  张广永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石晓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