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江陵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鄂1024刑初61号公诉机关江陵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家荣，男，生于1956年12月11日，汉族，江陵县人，高中文化，原江陵县某甲镇某乙村村民委员会主任，住江陵县。2016年7月，因犯贪污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同年7月20日刑满释放。现又因涉嫌贪污罪，于2017年4月26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陵县看守所。江陵县人民检察院以江检刑诉[2017]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家荣犯贪污罪，于2017年9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秦长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家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江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江陵县某甲镇某乙村1组因征地修建某丙小区，需要整体搬迁。为解决征地拆迁相关费用，在某甲镇人民政府的协调下，江陵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决定向某乙村1组下发一批危房改造补助指标，以解决某乙村拆迁安置相关费用。在某乙村危房改造补助款领取、发放、使用过程中，被告人李家荣利用担任某乙村村民委员会主任的职务之便，共贪污危房改造补助款34000元。具体如下：1、2012年1月，2011年度某甲镇所有危房改造补助款全部下发到某甲镇住建分局，某乙村共申报到危房补助41户，其中某乙村1组申报的38户危房改造补助款应全部由某甲镇住建分局集中保管专用，用于解决某乙村1组拆迁安置费用。某乙村其他组危房改造补助共3户，分别为2组齐某8000元、5组叶某6000元、6组程某6000元，应实际发放给危房改造补助对象。危房改造补助存折下发到某甲镇住建分局后，时任某甲镇住建分局报账员的司某通知李家荣将上述应实际发放的3户的危房改造补助存折领走并下发，李家荣在领取存折过程中，趁司某不注意，将本该由某甲镇住建分局统一保管专用的1组蒋某（李家荣妻子）的危房改造补助存折与6组程某的危房改造补助存折调包领走，同时将以自己名义申报的危房改造补助存折也强行拿走。经查，李家荣和蒋某名下危房补助均为8000元，以上16000元危房补助均被李家荣取出并用于个人开支。2、2012年1月17日，李家荣从某甲镇住建分局领走齐某和叶某的危房改造补助存折并将存折里面的钱全部取出，后通知齐某和叶某领取危房改造补助款。在发放补助款过程中，李家荣实际发放给齐某3000元、叶某5000元，余下6000元被李家荣私自截留后用于个人开支。3、2012年11月，李家荣得知某乙村1组用于集中专用的危房改造补助资金全部被某甲镇住建分局取出保管后，便找到某甲镇住建分局局长董某和副局长司某，以整治某丙小区沟渠、修建绿化为由，从某甲镇住建分局领走集中专用的危房改造补助资金12000元用于个人开支。案发后，被告人李家荣已全部退缴涉案赃款34000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家荣身为村基层组织工作人员，在协助政府从事公务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侵吞、骗取国家危房补助款，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家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另辩解1、其与其妻的危房改造补助款领取存折是某甲住建分局的工作人员主动交给其的，并非其通过调包、强拿方式取走；2、指控的其截留、占有的款项并非全部被其据为己有，部分用于了公务:①2011年，董某表示争取危房改造补助资金需要送礼，其受董某安排购买了10条芙蓉王香烟，除去上述开支后剩余的款项被其个人使用了，②从某甲镇住建分局领取的12000元中10000元交给时任某乙村党支部书记的彭某用于了某丙小区沟渠清理，剩余的2000元因自己此前垫资给某丙小区购买了涵管，故被留在自己手中。经审理查明，2011年，江陵县某甲镇某乙村1组因征地修建某丙小区，需要整体搬迁。为解决征地拆迁相关费用，在某甲镇人民政府的协调下，江陵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决定向某甲镇某乙村1组下发一批危房改造补助指标，以解决某乙村拆迁安置相关费用。在某乙村危房改造补助款领取、发放、使用过程中，被告人李家荣利用担任某乙村村民委员会主任的职务便利，截留、占有危房改造补助款等款项共计34000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2012年1月，江陵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将某甲镇2011年度的危房改造补助款领取存折下发到江陵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某甲分局（以下简称某甲分局），某乙村共有41户申报到危房改造补助款，其中某乙村1组共38户，按某甲镇人民政府事先安排，该38户的危房改造补助款全部由某甲分局集中保管专用，用于解决某乙村1组拆迁安置等；某乙村其他组共3户，该3户为实际应发放危房改造补助款的对象，分别为2组齐某、5组叶某、6组程某，补助款金额分别为8000元、6000元、6000元。危房改造补助款领取存折下发到某甲分局后，时任某甲分局报账员的司某通知李家荣将齐某、叶某、程某3户的危房改造补助款领取存折领走并下发。在领取存折时，李家荣将本该领取的程某的危房改造补助款领取存折故意留下，仅将叶某、齐某的领取，并趁司某不注意，私自将本应由某甲分局统一保管专用的某乙村1组村民、李家荣之妻蒋某的危房改造补助款领取存折领取，同时强行将本应由某甲分局统一保管专用的以其名义申报的危房改造补助款领取存折领取。李家荣和蒋某名下危房改造补助款领取存折的金额均为8000元，以上16000元均被李家荣取出并用于个人开支。2、2012年1月17日，李家荣从某甲分局领取齐某、叶某的危房改造补助款领取存折并将共计14000元危房改造补助款全部取出，后通知齐某、叶某领取危房改造补助款。在发放补助款过程中，李家荣实际发放给齐某3000元、叶某5000元，余下6000元被李家荣私自截留后用于个人开支。3、2012年11月，李家荣得知某甲分局已将某乙村1组集中专用的危房改造补助款全部取出、保管，遂找到某甲分局局长董某、副局长司某，以整治某丙小区沟渠、修建绿化为由，从某甲分局领走集中专用的危房改造补助款12000元，该12000元后被李家荣用于个人开支。另查明，李家荣因于2011年至2012年期间，利用担任江陵县某甲镇某乙村村民委员会主任，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土地征收补偿费用的行政管理工作的便利，伙同他人虚报、冒领房屋补偿款、迁坟补偿款共计192171元，于2016年7月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本案案发后，李家荣于2017年5月23日向江陵县人民检察院退缴34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江陵县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的案发情况。2．江陵县人民检察院职务犯罪侦查部出具李家荣到案情况的说明证明：该院在办理惠农领域专案过程中，发现李家荣涉嫌贪污犯罪线索，于2017年4月26日电话通知李家荣到该院办案区接受讯问，李家荣到案后对贪污国家危房改造资金的事实供认不讳，并积极退赃34000元。3．当选证书证明：李家荣在2011年度换届选举中，当选为江陵县某甲镇某乙村第八届村民委员会主任，任期三年。4．证人司某的证言、领条证明：2011年，某甲镇某乙村共申报危房改造补助对象42户，1户申报失败，其余41户全部批准通过。该41户中，其中38户的危房改造补助款是某甲镇人民政府决定下发的，用于解决某丙小区附属房建设工程费和某乙村1组整体搬迁费用，其余3户为要实际发放危房改造补助款的农户，分别为2组齐某、5组叶某、6组程某，金额分别为8000元、6000元、6000元。2012年1月中旬，某甲镇2011年度的危房改造补助款领取存折下发到某甲分局后，司某随即电话通知某甲镇各村负责人到某甲分局领取存折。没过多久，某乙村村民委员会主任李家荣便来到司某办公室，当时司某正在给其他村发放危房改造补助款领取存折，一个人顾不过来，便指着一叠存折，称该叠存折是某乙村41户的危房改造补助款领取存折，让李家荣自行将其中3户符合标准的补助对象，即齐某、叶某、程某的补助款领取存折找出来领走。但李家荣从其中挑选出4个存折要领走，司某询问李家荣为何多拿了一个，李家荣回答“还有1个是我的，我的存折你给我自己拿走算了”。因司某刚到某甲分局工作，李家荣是某乙村村民委员会主任，且非要拿走自己的危房改造补助款领取存折，司某便让李家荣拿走了存折。2012年10月，司某拿着某乙村剩余37个危房改造补助款领取存折到银行取款，发现李家荣当初领取的4个存折分别为李家荣、蒋某、叶某、齐某的存折，其中李家荣、蒋某的存折是不应被领取的。2012年11月，李家荣找到司某，称为了迎接检查，某丙小区要进行环境整治，需要从危房改造补助款中支取资金，后经局长董某同意，司某从某乙村1组的危房改造补助款拿出12000元交给了李家荣，当时李家荣给司某出具了一张领条。5．证人叶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的一天，时任某甲镇某乙村村民委员会主任的李家荣到叶某所在的小组工作，叶某找到李家荣，提出自己所住房屋修建于1990年，很破旧，欲重新修建，希望申报危房改造补助。李家荣表示会给叶某申报试试。后叶某按李家荣的要求提交了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及相关证明材料等。2012年1月中旬的一天晚上，经李家荣电话通知，叶某来到李家荣家领取危房改造补助款，当时李家荣从文件包中拿出5000元现金交给了叶某。6．证人程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的一天，时任某甲镇某乙村村民委员会主任的李家荣来到程某家，称程某的住房很差，国家有政策可以给程某申报一笔危房补助，并让程某将身份证给其，其来给程某申报。程某十分感激李家荣，当即便将身份证给了李家荣。过了几天，程某见没有消息，又不放心将身份证放在别人手上，便找李家荣把身份证拿了回来。之后，李家荣帮程某申报危房改造补助的事一直没有消息，李家荣没有说，程某也就没有问。7．证人齐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的一天，齐某在路上遇到时任某甲镇某乙村村民委员会主任的李家荣，闲聊过程中，齐某称自家房屋很破旧，欲重新修建，希望李家荣帮其申报危房改造补助，李家荣答应给其申报。2012年1月中旬的一天晚上，经李家荣电话通知，齐某来到李家荣家领取危房改造补助款，当时李家荣交给齐某3000元现金，并称危房改造补助一共6000元，但其在为齐某申报危房改造补助过程中，请客送礼花了3000元，所以只能给齐某3000元，同时让齐某打了一张6000元的收条。8．某甲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某甲镇危房改造补助明细、江陵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某甲分局出具的农村危房改造农户档案表、江陵县2011年农村危房改造补助资金花名册证明：江陵县某甲镇某乙村2011年危房改造资金申报、发放情况。9．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陵县支行出具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2年1月16日，李家荣中国邮政储蓄银行60×××37账户收到危房改造补助资金8000元，次日该8000元被折取；2012年1月16日，齐某中国邮政储蓄银行60×××88账户收到危房改造补助资金8000元，次日该8000元被折取；2012年1月16日，蒋某中国邮政储蓄银行60×××70账户收到危房改造补助资金8000元，次日该8000元被折取；2012年1月16日，叶某中国邮政储蓄银行60×××96账户收到危房改造补助资金6000元，次日该6000元被折取。10．本院（2016）鄂1024刑初46号刑事判决书证明：李家荣因于2011年至2012年期间，利用担任江陵县某甲镇某乙村村民委员会主任，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土地征收补偿费用的行政管理工作的便利，伙同他人虚报、冒领房屋补偿款、迁坟补偿款共计192171元，于2016年7月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自2014年7月21日起至2016年7月20日止。11．湖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收据）证明：2017年5月23日，李家荣向江陵县财政局非税收入汇缴结算户缴纳34000元。12．被告人李家荣的户籍信息。13．被告人李家荣的供述证明：2011年，某甲镇某乙村1组因征地修建某丙小区，需要整体搬迁。经某甲镇人民政府协调，决定向某乙村1组下发一批危房改造补助指标，用来解决某丙小区附属房建筑工程费以及1组整体搬迁的费用。某乙村共申报41户危房改造对象，其中1组38户，该38户的危房改造补助款应全部用于某丙小区工程建设和1组搬迁补偿；其余3户是符合标准的危房改造补助对象，分别为2组齐某、5组叶某、6组程某，金额分别为8000元、6000元、6000元。2012年1月中旬的一天，某甲分局的司某电话联系李家荣，称某乙村2011年危房改造补助款领取存折已下发到某甲分局，让李家荣到某甲分局领取。李家荣接到电话后，来到司某办公室，当时司某正在给其他村发放危房改造补助款领取存折，便指着一叠存折，称该叠存折是某乙村41户的危房改造补助款领取存折，让李家荣自行将其中3户符合标准的补助对象，即齐某、叶某、程某的补助领取存折找出来领走。领取过程中，李家荣见司某很忙，存折发放审核也不是很严，便动了心思，起了贪念，将本该领走的程某的补助款领取存折故意留在了某甲分局，而是将叶某、齐某和不该领取的蒋某及自己名下的危房补助款领取存折挑出，准备拿走。司某见李家荣拿了4个存折，称李家荣只能领走3个存折，为什么拿了4个？李家荣表示多出的那个是其的存折，其要拿走。司某碍于李家荣的身份，没有说什么。领取存折后，李家荣随即到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某甲镇支行将上述4个账户中的资金取出，共计30000元。当天晚上，叶某、齐某找李家荣领取危房改造补助款，李家荣发放给叶某5000元、齐某3000元，剩余22000元被其用于了个人开支。2012年底，李家荣得知某乙村1组的危房改造补助资金已全部被某甲分局取出保管，遂找到当时某甲分局董局长，以整治某丙小区沟渠为由，从某甲分局领走12000元，后该笔款项均被李家荣用于个人开支。关于为何要以整治某丙小区沟渠为由领取12000元，李家荣称当时某乙村1组有很多基础建设支出，其觉得以整治小区沟渠为由领取12000元很正常，其不说也不会有人知道，故抱着侥幸心理领取了，并用于了其日常开支。关于被告人李家荣提出其与其妻的危房改造补助款领取存折是某甲分局的工作人员主动交给其，并非其通过调包、强拿方式取走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李家荣的庭前供述反映受通知到某甲分局领取齐某、叶某、程某的危房改造补助款领取存折时，见某甲分局工作人员很忙，存折发放审核不严，便动了心思，起了贪念，将本该领走的程某的危房改造补助款领取存折故意留下，将叶某、齐某和不该领取的蒋某及自己名下的危房补助款领取存折挑出，准备拿走，在某甲分局工作人员发现其多领了存折后，李家荣未将不该领取的存折放回，而是要求将该存折拿走，某甲分局工作人员碍于其身份，未予反对。该供述李家荣是其自愿作出，非侦查机关采取刑讯逼供等方式取得，且有证人司某的证言予以印证，应予采信。现有证据足以证实李家荣通过调包方式领走其妻蒋某的危房改造补助款领取存折及强行领走其名下的危房改造补助款领取存折的事实。此项辩解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家荣提出其截留、占有的危房改造补助款部分用于公务的辩解意见。事发时，李家荣任某甲镇某乙村村民委员会主任，董某任江陵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某甲分局局长，二人并非隶属关系，即使李家荣受董某安排购买了香烟，该行为亦不属于公务行为，此项辩解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家荣提出其从某甲分局领取的12000元中10000元交给时任某乙村党支部书记的彭某用于了某丙小区沟渠清理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李家荣庭前供述自始至终称其从某甲分局以整理沟渠名义领取的12000元，被其占为己有，用于了其日常开支，未提及曾将其中10000元交给彭某用于公务，现李家荣当庭称其将10000元交给了彭某，但彭某已逝世，其说法已无法向彭某核实，且李家荣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说法。故根据被告人李家荣的庭前供述及该12000元由李家荣直接从某甲分局领取的实际，应认定该12000元全部被李家荣占为己有。此项辩解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家荣作为村基层组织人员，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公务过程中，利用担任村民委员会主任的职务的便利，在明知其与其妻名下的危房改造补助款应由江陵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某甲分局统一保管专用的情况下，仍私自将上述补助款领取存折拿走，将危房改造补助款共计16000元取出，占为己有；在发放他人危房改造补助款过程中，私自截留6000元占为己有；编造理由，骗取公款12000元占为己有，共计34000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江陵县人民检察院的指控成立，对被告人李家荣应予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李家荣主动退缴全部赃款，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家荣能当庭自愿认罪，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家荣犯贪污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1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25日起至2018年1月2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缴纳）。二、对被告人李家荣退缴的违法所得34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熊 涛人民陪审员  李成荣人民陪审员  梁大敬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 助理  张 钊书 记 员  贺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