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5民终12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甘文杰，男，1975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古蔺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夏燕，女，1979年12月16日出生，仡佬族，住贵州省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上述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忠举，男，1979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古蔺县，系甘文杰表弟。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曾忠举，男，1979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古蔺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蔡体伟，男，1975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古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波，四川泽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甘文杰、夏燕、曾忠举因与被上诉人蔡体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古蔺县人民法院（2017）川0525民初21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甘文杰、夏燕的委托代理人曾忠举、被上诉人蔡体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甘文杰、夏燕、曾忠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确认《关于转让川Ｅ×××××号客车经营权的协议》无效，改判被上诉人蔡体伟返还上诉人甘文杰、夏燕、曾忠举因买卖线路经营权已支付的金额及利息522500元，驳回被上诉人蔡体伟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双方签订的《关于转让川Ｅ×××××号客车经营权的协议》无效，该协议违反《道路运输条例》第十八条中规定的“不得擅自暂停终止或者转让班线运输”的强制性规定，应依法确认为无效。2.被上诉人蔡体伟虽在2016年4月电话要求曾忠举承担保证责任，但并未在保证期间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曾忠举应依法免除保证责任。3.燃油补贴系政策性补贴，双方的转让协议中也未就燃油补贴进行约定，被上诉人蔡体伟应找政府解决。4.曾忠举不应承���燃油补贴的保证责任。请求二审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蔡体伟答辩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蔡体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甘文杰、夏燕支付原告车辆转让费200000元，并另行支付该款自2016年4月1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每月3500元计算的利息。2.被告甘文杰、夏燕支付原告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5年9月1日止的燃油补贴35700元。3.被告曾忠举对车辆转让费200000元及燃油补贴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甘文杰、夏燕、曾忠举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确认《转让协议》无效。2.判令反诉被告蔡体伟返还反诉原告甘文杰、曾忠举买卖线路经营权金额及已支付的利息共522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反诉被告）蔡体伟自行购买川Ｅ×××××号客车，向蔺州汽车公司承包古蔺至大村的线路经营权。2015年8月19日，原告（反诉被告）蔡体伟与被告（反诉原告）甘文杰、曾忠举签订《转让协议》，约定原告（反诉被告）蔡体伟将川Ｅ×××××号客车及古蔺至大村线路经营权的业务承包转让与被告（反诉原告）甘文杰，由被告（反诉原告）甘文杰支付原告（反诉被告）蔡体伟转让款698000元。2016年3月31日付清余款350000元并每月支付利息3500元。车辆2015年8月31日前的债权债务与被告（反诉原告）甘文杰无关，2015年9月1日起的收益及其他开支由被告（反诉原告）甘文杰负责。双方在协议上签字并加盖手印，被告（反诉原告）曾忠举在担保人处签字并加盖手印。后被告（反诉原告）甘文杰与蔺州汽车公司签订《客运车辆及其线路经营权承包合同》，约定蔺州汽车公司将川Ｅ×××××号客车使用权及古蔺至大村的线路经营���发包与被告（反诉原告）甘文杰，由其按约定向蔺州汽车公司缴纳相应的经营承包金等费用。原告履行合同义务后，三被告至今已支付转让款498000元及利息24500元，共522500元，仍有200000元转让款未履行。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争议车辆由被告（反诉原告）甘文杰使用。被告（反诉原告）甘文杰已领取2015年川Ｅ×××××号客车燃油补助25695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反诉被告）与被告（反诉原告）甘文杰、曾忠举签订的《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的强制性规定，未违反公序良俗，且双方当事人均已实际履行2年，故该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该协议履行义务、享有权利。反诉原告主张该协议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规定的禁止转让车辆承包经营权，应属无效，故反诉被告���退还其已支付的转让款的诉请。关于原告、被告间《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客运线路经营权本质是交通运输管理部门许可从事客运经营的一种行政许可，权利主体为经许可的蔺州汽车公司。上述协议名为《转让协议》，实质是线路经营权所有者即蔺州汽车公司将其享有的客运线路经营权发包给原告（反诉被告）蔡体伟，使其成为客运线路的承包经营人。后原告（反诉被告）蔡体伟与被告（反诉原告）甘文杰达成协议，并经甘文杰与蔺州汽车公司订立合同，由甘文杰替代蔡体伟成为争议车辆客运线路的承包经营人，故不论蔡体伟或甘文杰对该线路只享有一定期限内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而无处分权。本案诉争的古蔺至大村线路客运经营权所有者始终是蔺州汽车，蔡体伟、甘文杰只是与蔺州汽车公司就该班线经营进行了班线运营业务承包。在客运班线经营权人��有变更的前提下，双方签订的协议并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管理条例》第十八条“班线客运经营者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后，应当向公众连续提供运输服务，不得擅自暂停、终止或者转让班线运输。”的规定。即便如反诉原告主张的该线路承包经营权发生了转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六十六条：“若违反上述规定则由县级以上道路运输管理机构责令停止违法行为，收缴有关证件，处2000元以上1万元以下的罚款；有违法所得的，没收违法所得。”之规定可知即便违反了上述条款，但无法律或行政法规规定相关转让经营权的合同无效。合同是否有效仍应根据合同履行的具体情况综合判断。综上，原、被告间的《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双方均已实��履行，合同合法有效。被告甘文杰应承担继续履行该协议即支付原告尾款200000元的义务，对反诉原告的诉请不予支持。被告甘文杰与夏燕系夫妻关系，合同签订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二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蔡体伟与甘文杰在该《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为甘文杰个人债务，或其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故甘文杰差欠蔡体伟的债务依法属于甘文杰、夏燕的夫妻共同债务。对原告主张由被告夏燕归还2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曾忠举辩称其担保诉讼时效已超过，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因双方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故被告曾忠举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转让协议》明确约定被告甘文杰、夏燕支付余款的时间为2016年3月31日，双方未约定保证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之规定，故被告曾忠举的保证期间为六个月，即至2016年9月31日。被告曾忠举自认原告曾于2016年4月电话联系其，并要求其承担保证责任，故原告主张被告曾忠举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时效应自2016年4月起的两年，即至2018年4月。故对被告曾忠举以其担保诉讼时效已过，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的辩解，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甘文杰、夏燕支付自2016年4月1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每月3500元计算的利息。因《转让协议》未明确约定2016年3月31日后被告甘文杰、夏燕未履行协议的违约责任，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被告逾期付款所造��的具体损失，依法支持被告甘文杰、夏燕以欠款200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4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支付原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原告主张三被告支付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9月1日的燃油补贴35700元。因其仅提供2015年争议车辆的燃油补贴统计表25695元，结合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依法支持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的燃油补贴17130元（25695元÷12个月×8个月）。综上所述，原告主张三被告支付200000元的诉请合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逾期付款损失、燃油补贴计算有误，依法予以调整。反诉原告主张《转让协议》无效，反诉被告应退还反诉原告已支付的款项，但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协议存在法定无效的情形，故该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十八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由被告甘文杰、夏燕、曾忠举于本判决发生效力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蔡体伟转让款及燃油补贴共217130元；二、由被告甘文杰、夏燕支付原告自2016年4月1日起至该款付清之日止，以2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三、驳回原告蔡体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甘文杰、夏燕、曾忠举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息。案件受理费4836元，减半收取计2418元，由甘文杰、夏燕、曾忠举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8038元，减半收取计4019元，由甘文杰、夏燕、曾忠举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原审判决采信的其他证据和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双方签订的《关于转让川Ｅ×××××号客车经营权的协议》是否有效？2.上诉人甘文杰、夏燕是否应当向被上诉人蔡体伟支付燃油补贴？3.曾忠举是否应当就转让款和燃油补贴承担保证责任？关于双方签订的《关于转让川Ｅ×××××号客车经营权的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上诉人认为该协议违反《道路运输条例》第十八条中规定的“不得擅自暂停终止或者转让班线运输”的强制性规定，应依法确认为无效。但根据《道路运输条例》第十八条的规定：“班线客运经营者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后，应当向公众连续提供运输服务，不得擅自暂停、终止或者转让班线运输。”不得转让班线运输的是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的班线客运经营者，而本案中取得该条线路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的班线客运经营者是四川省蔺州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并不是本案签订《关于转让川Ｅ×××××号客车经营权的协议》的上诉人甘文杰、夏燕、曾忠举和被上诉人蔡体伟，而上诉人甘文杰在与被上诉人蔡体伟签订协议后，又单独与四川省蔺州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签订了《客运车辆及其线路经营权承包合同》。双方签订的《关于转让川Ｅ×××××号客车经营权的协议》并不是《道路运输条例》第十八条规定中班线运输的转让，双方签订的协议并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管理条例》第十八条“班线客运经营者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后，应当向公众连续提供运输服务，不得擅自暂停、终止或者转让班线运输。”的规定，上诉人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甘文杰、夏燕是否应当向被上诉人蔡体伟支付燃油补贴的问题，上诉人认为燃油补贴系政策性补贴，双方的转让协议中也未就燃油补贴进行约定，被上诉人蔡体伟应找政府解决。但根据双方在《关于转让川Ｅ×××××号客车经营权的协议》中的约定，2015年9月1日之前的债权债务由被上诉人蔡体伟承担，2015年9月1日之后的收益及其他开支由上诉人甘文杰承担。甘文杰所领取的车辆燃油补贴其中包含了2015年9月1日之前的部分，应当向被上诉人蔡体伟支付，原审的认定��无不当，上诉人认为燃油补贴系政策性补贴，只能由其享有，但根据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2015年争议车辆的燃油补贴统计表，燃油补贴系针对车辆营运的补贴，并不是对个人进行补贴。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曾忠举是否应当就转让款和燃油补贴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蔡体伟虽在2016年4月电话要求曾忠举承担保证责任，但并未在保证期间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曾忠举应依法免除保证责任且曾忠举不应承担燃油补贴的保证责任。由于曾忠举属于连带保证，其保证期间应至2016年9月31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之规定，由于被上诉人蔡体伟在2016年4月致电曾忠举要求其承担保证责任，上诉人曾忠举不能免除保证责任。由于曾忠举是对整个协议的权利义务内容进行的担保，而根据双方在《关于转让川Ｅ×××××号客车经营权的协议》中的约定，2015年9月1日之前的债权债务由被上诉人蔡体伟承担，2015年9月1日之后的收益及其他开支由上诉人甘文杰承担，其中就包含了燃油补贴这一收益，所以曾忠举也应对燃油补贴承担保证责任，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二审中提出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应进行分担，本院审查后认为，一审判决已支持了被上诉人蔡体伟的大部分诉讼请求，原审判决对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的确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人民法院对本案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61元，由上诉人甘文杰、夏燕、曾忠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琦审判员  赵娜审判员  刘颖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张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