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陕01刑初109号公诉机关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男，汉族，1949年4月24日出生。系被害人朱某2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女，汉族，1968年8月22日出生。系被害人朱某2之母。共同诉讼���理人刘东晨，陕西伟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袁丽萍，女，1982年9月24日出生于湖南省洞口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2016年2月5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同月7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监护人袁某，女，汉族，1989年4月30日出生。系被告人袁丽萍胞妹。辩护人陈默、李勇，陕西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以西检诉一刑诉[2017]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丽萍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4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陈某以要求袁丽萍赔偿经济损失为由，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23日公开开��合并审理了本案。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翔、代理检察员王雪娇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陈某及其共同诉讼代理人刘东晨；被告人袁丽萍及其监护人袁某，辩护人陈默、李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袁丽萍在位于西安市绿地世纪城租住房屋做晚饭时，趁其丈夫被害人2016年2月3日晚朱某2不备在饭菜中放入安眠药，朱用餐后在家休息。次日凌晨，袁丽萍趁朱某2在租住处卧室熟睡之际，用秋裤和丝巾等物将其四肢绑住，从厨房拿来水果刀和菜刀在朱某2颈部及身体他处砍切、割划数十刀，致朱死亡。经尸体检验报告鉴定：朱某2系被他人切伤颈部，伤及左颈静脉，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经公安部物证检验报告鉴定：朱某2心血及肝脏组织中检测出氯硝西泮及佐匹克隆。经司法精神医学鉴定中心鉴定：袁丽萍患有复发性抑郁障碍（抑郁症），伴有精神病性症状的重度发作，伴有躯体症状。其2016年2月3日至4日涉嫌作案时，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袁丽萍前往公安机关投案。2016年2月5日据此，检察机关认为，被告人袁丽萍持刀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手段残忍，后果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袁丽萍作案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之规定，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陈某诉请判令被告人袁丽萍赔偿物质损失合计5190852.6元，其中包括死亡赔偿金4873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45644元、丧葬费81929元、交通费、住宿费、餐饮实际支出6942元、原告抚养被抚养人报酬1241240元、银行贷款127777.6元、精神损失赔偿300万元。庭审中，袁丽萍对起诉书指控其犯罪事实无异议。袁丽萍辩护人提出：袁丽萍作案时属限制行为能力人，且有自首情节。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袁丽萍与被害人朱某2系夫妻，二人育有一女，租住西安市绿地世纪城，袁丽萍在2016年2月3日晚朱某2饭菜中放入安眠药，朱某2用餐后休息。次日凌晨，袁丽萍趁朱某2熟睡之际，用秋裤和丝巾等物将其四肢绑住，持水果刀和菜刀在朱某2颈部及身体他处砍切、割划，致朱死亡。经鉴定，朱某2系被他人切伤颈部，伤及左颈静脉，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经司法精神医学鉴定中心鉴定，袁丽萍患有复发性抑郁障碍（抑郁症），伴有精神病性症状的重度发作，伴有躯体症状。其于2016年2月3日至4日涉嫌作案时，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另查明，被告人袁丽萍自愿将自己及被害人朱某2名下全部财产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陈某，双方已达成和解协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陈某申请撤回对被告人袁丽萍的附带民事诉讼。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受案登记表、报案材料、到案经过证明：2016年2月5日下午，西安市公安局高新分局丈八路派出所民警接赵某报警称因同事朱某2两天没有上班，到其家敲门无人应，电话也关机，现场出警开锁进入朱某2租住的绿地世纪城房间，发现一名男性躺在卧室地面，房间内发现大量血迹，卧室床上发现一把菜刀。当日晚22时许，袁丽萍至重庆市公安局巴南区分局花溪派出所投案。2、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证明：尸体检验见朱某2颈部及全身多处刀伤，颈部砍切创深达颈椎，致气管及甲状软骨横断，左侧颈静脉离断。分析朱某2系被他人切伤颈部，造成左颈静脉断裂，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死者心血及肝脏组织中均检出氯硝西泮及佐匹克隆，其中心血氯硝西泮含量为9.78ng/ml，佐匹克隆含量为50.0ng/ml，以上两种药均未达中毒量，只起到安眠的作用，并不参与朱某2死亡机制的过程。3、现场勘验笔录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图、平面图证明：现场位于西安市高新区绿地世纪城小区，主卧室内勘查见尸体头南脚北呈俯卧状趴在床尾和东墙之间地面上，上身着深色秋衣，下身着深色短裤。尸体头部下发现有带血床单，室内西墙下摆放有一双人床，床上被褥凌乱，床单距西墙34.2厘米，距南墙54.2厘米处有范围12.2×10.9厘米血泊，在床尾处床单上有范围为34.2×24.2厘米的滴落血迹，在床上床头处距西墙12.8厘米，距北墙62.2厘米处有一菜刀，在床尾处床上距西墙189厘米，距北墙59.2厘米处有一带血的菜刀，在床的北侧地面上有大量血迹，在距西墙2.3厘米，距北墙45.2厘米处有范围为32.2×29.5厘米的血泊，在室内北墙放置的衣柜上发现有范围为98.2×56.3厘米的血迹，在床和衣柜之间的床头柜上有范围为13.2×15.6厘米的血泊，在床和衣柜之间的西墙墙面上距离地面123厘米处，有范围为103×54.6厘米的血迹，在床和衣柜之间的地面上，西墙墙下有一双带血的拖鞋，在东墙墙面上有喷溅血迹和擦蹭血迹，在东墙靠房门处有范围为23.2×18.5厘米的擦蹭血迹，在东墙墙���插座处有范围为28.9×32.1厘米的擦蹭血迹，在东墙上靠南侧有范围为6.2×5.3厘米的擦蹭血迹；卫生间入口处地面上有一带血女式睡衣；厨房柜台的刀架上发现一西式菜刀，菜刀上有少量疑似血迹。4、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送检在现场床尾提取菜刀、床头提取菜刀、床尾北侧床头柜上的血迹、尸体头部被罩上的血迹、东侧墙面靠房门处血迹、东侧墙面插座处血迹、东面墙靠南侧血迹、北侧衣柜上的血迹、西侧墙面上的血迹、床北侧地面上的血迹、床南侧床单上的血迹、现场地面带血的红色拖鞋、卫生间地面上的带血睡衣中均检出人血，在排除同卵多胞胎情况下，经15个STR分型检验，上述血样与朱某2血样的STR分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2.458143×1019。5、辨认、指认笔录证明：被告人袁丽萍辨认出朱某2以及其杀害朱某2所用刀具两把。袁丽萍对作案时所穿玫瑰色睡衣及带血拖鞋一双、作案时用来捆绑朱某2双脚所用秋裤及捆绑朱某2双手所用丝巾、作案时因与朱某2打斗而从衣架上掉下的带血浴巾、作案时朱某2所盖的带血毛毯、作案时朱某2所穿衣物、作案时卧室床上所铺带血床单予以指认；袁丽萍指认西安市高新区丈八三路绿地世纪城小区房屋主卧室为其杀害朱某2的地点、西安市高新区丈八五路十字厕所旁一垃圾箱是其将杀害朱某2所用刀具扔弃的地点。6、被告人袁丽萍手机恢复数据及蒋某手机信息截图证明：2016年2月3日至5日，袁丽萍与蒋某、袁某通话频繁，5日蒋某发短信称让袁丽萍打120报警并询问其朱某2还有救么；2015年底至2016年初，朱某2曾发消息给蒋某称袁丽萍精神状态很不好，让其帮着劝导，并称袁丽萍买了几把刀和剪���，有时会拿着刀在家里转，并说女儿还小，自己不好了。7、证人蒋某证明：她是袁丽萍的表姐。袁丽萍在重庆的时候曾给她打电话说朱某2没了，说自己在西安的房子里在朱某2脖子上划了几刀，还说前两天自己告诉朱某2如果死了就给女儿找个好的后妈。8、证人袁某证明：袁丽萍在重庆的时候给她打电话称自己将朱某2杀了，她劝其去自首。次日她到了重庆，袁丽萍已经到公安机关投案了。9、证人赵某证明：她是朱某2的同事。2016年2月4日早，因朱某2未按时上班，同事刘波给其打电话，其妻子袁丽萍接电话说朱某2昨晚洗澡摔了一跤，现在头晕在睡觉，让刘波顺便帮朱某2请假。16时许，她给朱某2打了好几个电话，均未接听，最后袁丽萍接电话说朱某2摔了头晕��休息。次日18时许，她及三名同事到朱某2住的绿地世纪城小区，因敲门无人应，就报了警。民警开门进去后让她们打120，她们感觉朱某2家中发生了意外。10、被告人袁丽萍供述：她患有抑郁症，认为自己活不久了，因怕自己死后丈夫朱某2找的其他女人对她女儿不好，就想着在死之前先将朱某2杀了。2016年2月3日晚，她将七八颗自己平时吃的安眠药碾成粉末混在带辣椒的饭菜里，朱某2将饭菜吃完后说头晕。次日凌晨，她趁朱某2睡着之际，用秋裤、丝巾将其手、脚绑住，之后她去厨房拿了两把水果刀和两把菜刀，她先用水果刀在朱某2脖子上划了一刀，朱某2立马从床上坐起来，挣扎着从床上翻下来，将绑着双脚的裤子弄掉，并用脚踹了她一下，她顺势用刀在朱某2腿上划了几下。朱某2开始大声呼救，她听到呼喊就更激动了，拿起床上的菜刀在朱某2身上乱挥了几下，又在其脖子上划了几刀。接着朱某2站起来扑过来想夺她的刀，在卧室门口的地方将她推倒在地，之后倒着朝窗户方向走，没走几步就倒在地上，她上前用刀在其脖子上又划了一刀，这时候朱某2已经不动了。之后她用毛巾、毯子将地上的血擦干净，将她的衣服等物品扔到外面的垃圾桶里，并将家里的一些东西全砸了，家里几乎所有的东西都被她扔到了小区后面。之后她带着女儿打车到咸阳、西安以及重庆的孤儿院。她将女儿送到重庆一个福利院后就到公安机关投案了。在这期间，朱某2的同事曾给其打过电话，她说朱某2洗澡时摔了一跤，在休息。她作案时穿一件玫红色睡衣，用了两把水果刀，一把扔在路上，一把用水冲洗了一下，应该在家里，还有一把菜刀被她扔到床上了。11、袁丽萍精神鉴定材料及司法精神医学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袁丽萍患有复发性抑郁障碍（抑郁症），伴有精神病性症状的重度发作，伴有躯体症状。其于2016年2月3日至4日涉嫌作案时，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本院认为，被告人袁丽萍持刀故意切伤他人颈部及身体多处，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袁丽萍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成立，罪名及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支持。袁丽萍故意杀人，手段残忍，情节恶劣，本应依法严惩，惟袁丽萍辩护人所提袁丽萍系限制行为能力人，且有自首情节之意见经查属实，故依法可对袁丽萍从轻处罚。被告人袁丽萍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物质损失应予赔偿。袁丽萍自愿将其及被害人朱某2名下所有财产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陈某，且双方已达成和解协议���可以作为对袁丽萍从轻处罚之情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申请撤回对被告人的附带民事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项、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六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袁丽萍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5日起至2031年2月4日止），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二、准许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某1、陈某撤回对被告人袁丽萍的附带民事诉讼。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王全谋代理审判员  李思明人民陪审员  任绥萍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六日书 记 员  马晓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