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602刑初370号公诉机关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羌校君，男，1962年9月23日出生于江苏省南通市，汉族，大学文化，南通市卫生监督所科员，住南通市崇川区。2016年11月4日因涉嫌滥用职权罪被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执行。辩护人周军、邱淋新，江苏高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以通崇检诉刑诉（2017）398号起诉书于2017年6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指控被告人羌校君犯滥用职权罪，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本院在审理期间，公诉机关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于2016年9月5日提出延期审理建议，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同年10月5日，公诉机关申请恢复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恢复审理。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昕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羌校君及其辩护人周军、邱淋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11年11月，时任南通市卫生监督所所长的被告人羌校君，在委派财务负责人陆某1(另案处理)处得知每年单位食品安全检测费、食品安全工作经费等财政专项资金的预算均有结余后，遂和陆某1商议用变现的方式把结余下来的专项资金套取出来，请陆某1在财务审核时予以通过，在得到陆某1的同意后，羌校君分别指使徐某1、赵某1、卞某、吴某2等人在未实际采样检测的情况下，到超市、饭店等相关单位开具采样费、检测费发票或是填写统一领据在财务报销，同时要求将套取出来的现金或者是购买的购物卡交给时任办公室主任的丁某保管，截止至2014年12月，共套取检测经费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221184.8元，其中现金970445.6元，购物卡221650元，水果29089.2元。上述款项、购物卡交丁某保管以后，被羌校君用于给南通市卫生监督所班子成员、中层干部发放红包，给单位职工发放奖金，以及用于其他非正常开支，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1221184.8元。2016年2月，中国共产党南通市纪律检查委员会（以下简称市纪委）进行巡视后，被告人羌校君根据市纪委要求，让丁某将小金库余款31180元以及大润发购物卡23000元予以上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羌校君的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羌校君在组织谈话过程中，主动承认所犯全部犯罪行为，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法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羌校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未作辩解。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指控被告人羌校君滥用职权造成国家损失1221184.8元与事实不符，应当剔除以下部分，（1）案发前已经上缴财政的账外资金147500元；（2）开票单位扣取的税款87000元；（3）案发时积余在丁某处的购物卡、现金54200元。2、羌校君犯罪的主观恶性程度、社会危害性程度低。3、羌校君具有自首情节，及良好的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应当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南通市卫生监督所是依法行使卫生监督职责的行政管理型全民事业单位，主要从事食品卫生、饮用水卫生、化妆品卫生、公共场所卫生、职业卫生、学校卫生等卫生执法监督工作。为了进一步做好食品安全监管工作，提升食品安全检验检测能力和科学监管水平，更好地保障公众饮食安全，南通市人民政府于2010年11月出台了《市政府关于加强食品安全检验检测体系建设的意见》（通政发〔2010〕91号）。该意见明确提出“市政府从2007年起将食品安全动态监测列入为民办实事项目，每年安排200多万元专项经费，对市区重点领域的食品安全加强动态检测”、“各地、各部门要认真执行《食品安全法》中购样抽检的要求，安排落实监测检验经费，切实加强使用管理”、“监测检验经费预算分购样费与检测费两部分”。2011年6月15日，南通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作出《关于南通市卫生监督所增设内设机构的批复》（通编办发〔2011〕74号），明确食品安全监督科的职责之一为承担南通市食品安全委员会办公室委托的食品安全（流通领域）动态监测及采样检测工作。被告人羌校君于2010年12月至2016年8月任南通市卫生监督所所长。2011年11月，被告人羌校君在委派财务负责人陆某1(另案处理)处得知每年单位食品安全检测费、食品安全工作经费等财政专项资金的预算均有结余后，与陆某1商议用变现的方式套取结余的专项资金，请陆某1在财务审核时予以通过，陆某1表示同意。后被告人羌校君分别指使南通市卫生监督所食品安全监督一科科长卞某、二科科长徐某1、四科科长吴某2、七科科长赵某1（2012年3月前任某科长）在未实际采样检测的情况下，到超市、饭店等相关单位开具采样费、检测费发票或是填写统一领据在财务报销，截止2014年12月，共套取检测经费1221184.8元，其中现金970445.6元，购物卡221650元，水果29089.2元。套取的现金、购物卡根据羌校君的要求均交给时任办公室主任的丁某保管，用于发放单位中层以上干部奖金、单位职工福利以及其他非正常开支，水果作为福利发放给职工。2016年2月，市纪委对南通市卫生监督所进行巡视后，被告人羌校君根据要求，让丁某将套取的款项中剩余的54180元（其中现金31180元、购物卡23000元）分别上缴南通市财政局和南通市惩治腐败、廉政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2016年6月3日，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对南通市卫生监督所相关工作人员涉嫌滥用职权罪以事立案。2016年10月25日，南通市人民检察院对羌校君涉嫌滥用职权罪立案侦查，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于同年11月2日对以事立案终止侦查。南通市人民检察院立案后又将该案交由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办理。2016年11月4日，根据南通市人民检察院、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关于南通市卫生监督所羌校君案件情况的通报和要求,市纪委派驻南通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以下简称市卫计委）纪检组长电话通知羌校君到委机关进行组织谈话.羌校君主动向组织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016年7月、8月，南通市卫生监督所部分人员对用套取的资金发放的奖金、福利进行了清退，共计清退127200元。本院在审理过程中，羌校君挽回了因滥用职权行为给国家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上述事实，有公诉人举证的被告人羌校君的供述，证人丁某、陆某1、刘某1、陈某1、宋某、邵某1、季某、徐某1、吴某1、蔡某1、陈某2、刘某2、程某、卞某、王某1、赵某2、赵某3、赵某1、吴某2、徐某2、张某1、邓某、秦某、方某、蔡某2、张某2、姜某、陈某3、卢某1、陆某2、闻某、卢某2、王某2、许某1、刘某3、陈某4、邱某、邵某2、王某3、袁某、陈某5、王某4、戴某、钱某、陈某6、潘某、韩某、王某5、杨某、许某2、陆某3、汤某、俞某、印某、王某6的证言，羌校君的身份证复印件、市纪委提供的羌校君的干部履历表、年度考核登记表、关于给予羌校君开除党籍处分的决定、关于羌校君同志免职、任职的通知，南通市卫生监督所组织机构代码证、关于中层干部出任的决定、《市政府关于南通市卫生监督与疾病预防控制体系调整的批复》、《关于南通市卫生监督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的批复》、《关于增加市卫生监督所和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人员编制的通知》、《关于南通市卫生监督所增设内设机构的批复》，2011年至2014年全市卫生监督专项整治工作计划、卫生监督抽检工作计划，南通市人民政府《市政府关于加强食品安全检验检测体系建设的意见》，南通市卫生监督所工会经费使用情况的有关凭证，徐某1银行记录，赵某22012年1月至2014年12月间工资、奖金收入情况记录，赵某1日记本记录，南通永兴纸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崇川区港丽宴会中心账本记录，虚开发票的凭证及附件，南通市卫生监督所提供的两份情况说明及相关明细账，南通市卫生监督所提供的2010年9月份24号财务凭证，南通安惠会议中心有限公司退回南通市卫生监督所45460元的相关凭证，南通市卫生监督所上缴大润发购物卡的收条，南通市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南通市卫生监督所提供的相关财务凭证，清退账外资金缴款单，崇川区反渎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市卫计委出具的“关于羌校君案件有关情况说明”，以及被告人羌校君提供的中国工商银行特种转账凭证，南通市卫生监督所出具的关于羌校君垫付账外账资金请退款的情况说明，本院调取的南通市卫生监督所出具的关于收入账户的情况说明，江苏银行业务回单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核实，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人羌校君滥用职权的行为给国家造成的经济损失的数额问题，对此，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套取的款项中剩余的且已经上缴的54180元，因该款在案发前已经上缴国库，未造成国家实际损失，应当从本案给国家造成的经济损失的数额中扣除。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2、关于南通市卫生监督所部分人员清退的款项，经查，根据南通市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南通市卫生监督所提供的相关财务凭证、清退账外资金缴款单等书证，清退款项的数额为127200元，辩护人提出的147500元与查明事实不符。对于清退款是否应当从涉案的国家经济损失中扣除，本院认为，根据相关司法解释，渎职犯罪的“经济损失”，是指渎职犯罪或者与渎职犯罪相关联的犯罪立案时已经实际造成的财产损失，2016年6月3日，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已经对南通市卫生监督所相关工作人员涉嫌滥用职权罪以事立案，该立案应理解为渎职犯罪或者与渎职犯罪相关联的犯罪的立案，在此后，南通市卫生监督所部分人员清退127200元，该款应认定为在立案后清退。不应从羌校君滥用职权的行为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的数额中扣减。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开票单位扣取的税款87000元，本院认为，国家经济损失具体到本案，是被告人羌校君滥用职权的行为导致南通市人民政府拨付给南通市卫生监督所专项经费的损失，应以专项经费的损失计算本案损失数额，故开票单位扣取的税款，不应从羌校君滥用职权的行为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的数额中扣减。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被告人羌校君滥用职权的行为给国家造成的经济损失应认定为1167004.8元。本院认为，被告人羌校君系在依照法律、法规规定行使国家行政管理职权的组织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在单位未实际采样的情况下，指使单位人员用虚假发票套取国家采样检测专项资金，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羌校君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南通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10月25日对羌校君涉嫌滥用职权罪立案侦查，羌校君的犯罪事实虽被司法机关掌握，但尚未受到调查谈话、讯问，也未被采取强制措施，其向市卫计委投案，应视为自动投案，并在市卫计委相关人员找其谈话时，如实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应视为自首。鉴于被告人羌校君挽回了国家经济损失，归案后认罪、悔罪，犯罪情节轻微，可以免于刑事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羌校君犯滥用职权罪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但指控被告人羌校君滥用职权的行为给国家造成的经济损失中未扣除剩余款项54180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羌校君犯罪的主观性程度、社会危害性程度低，校君具有自首情节，及良好的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应当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八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羌校君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曹 彬代理审判员 王 林人民陪审员 吴志坚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吴潇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