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3民终24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闻芬，女，1988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定奇（系闻芬丈夫），1978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房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立勇，男，1956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房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锐，女，1963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房县。上诉人闻芬因与被上诉人卢立勇、刘锐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房县人民法院（2016）鄂0325民初1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闻芬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2.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3年7月18日8时许，闻芬（怀孕8个月）在自家道场边扫垃圾，公路清洁员刘锐不问青红皂白跑来就骂闻芬，为此双方发生争执，刘锐、卢立勇二人将闻芬一个抓住一个人打，卢立勇带着妻子刘锐到卢定奇家先打卢定奇妻子闻芬，卢定奇上前拉架，卢立勇二个儿子（卢定旭、卢定耀）又上前帮忙，帮卢立勇、刘锐将闻芬打伤，闻芬受伤后在房县窑淮卫生院、房县妇幼保健院及十堰市人民医院住院，共花去医疗费6550元。卢立勇、刘锐应赔偿误工费9059.60元，交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元，护理费9059.60元，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5939.20元。因闻芬丈夫在关押期间，其在家带孩子，大女儿一岁，小女儿刚出生无人照顾，闻芬多次找派出所和政府解决，要求卢立勇、刘锐赔偿，但至今迟迟不给。卢立勇、刘锐共同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闻芬的起诉己过诉讼时效。闻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卢立勇、刘锐赔偿其医疗费65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元（15元/天×18天）、护理费9059.60元（78.10元/天×116天）、误工费9059.60元（78.10元/天×116天）、交通费1000元，共计25939.2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18日上午8时许，闻芬将自家道场里的垃圾扫到公路边上，公路清洁员刘锐发现后上前与之理论，为此双方发生争执。后双方的家人加入争吵并厮打，闻芬丈夫卢定奇在厮打中，用柴棒子击打卢立勇、刘锐之子卢定旭左手部，导致卢定旭左手掌骨骨折。经司法鉴定，卢定奇的殴打行为致使卢定旭左手掌骨骨折的损伤程度为轻伤。2013年7月22日，闻芬前往房县妇幼保健院住院治疗3天，实际支出医疗费991.87元。2013年7月25日，闻芬从房县妇幼保健院出院。出院记录：孕妇因外伤后出现腹痛伴阴道血性分泌物流出。胎膜完整，孕妇精神、饮食、睡眠可，无阴道流血及流水，仍有不规则腹痛，不排除胎盘早剥及院外分娩可能。闻芬从房县妇幼保健院出院当日即转至十堰市人民医院治疗14天，实际支出医疗费4518.08元。2013年8月8日，十堰市人民医院病情证明书诊断：“外伤后阴道流血1周伴下腹胀痛，2013年7月25日—8月8日在我院住院，孕39+3周顺产一活女婴，建议休产假98天。”2013年9月27日，房县公安局对卢立勇和刘锐均作出行政拘留十二日并处伍佰元罚款的处罚。2014年4月2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鄂房县刑初字第0000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决卢定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1年（刑期从2013年9月23日起至2014年9月22日止）。由于对赔偿事宜协商无果，闻芬于2015年12月24日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卢立勇、刘锐赔偿其经济损失。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闻芬在房县妇幼保健院和十堰市人民医院产科住院治疗产生的经济损失是否因卢立勇和刘锐扇打闻芬的脸这一侵权行为所致；二、闻芬起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一，闻芬主张赔偿的经济损失是否因卢立勇和刘锐扇打闻芬这一侵权行为所致。本案中，房县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和一审法院作出的（2014）鄂房县民一初字第0000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被告人卢定奇的供述，证实了卢立勇在争执过程中朝闻芬面部扇了两巴掌，但闻芬在房县妇幼保健院的出院记录和十堰市人民医院的病情证明书，只能证实闻芬在房县妇幼保健院和十堰市人民医院均就医产科，在产科住院治疗均与闻芬怀孕临产相关。一审庭审中，闻芬也未提交证据证实卢立勇扇打其面部造成的损害后果以及与自己在产科住院治疗之间存在直接联系。关于争议焦点二，闻芬起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诉讼中，卢立勇和刘锐抗辩闻芬向法院起诉时已过诉讼时效。本案为健康权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计算”，本案中，双方于2013年7月18日发生厮打，2013年9月27日，房县公安局对卢立勇和刘锐均作出行政拘留十二日并处伍佰元罚款的处罚，应视为闻芬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2016年12月22日，房县公安局窑淮派出所出具《关于卢立勇等人殴打他人案调解事宜的情况说明》，内容为：“2013年7月18日案发至9月23日卢定奇被拘留，这期间组织双方调解未果，2014年9月22日，卢定奇刑满释放后至2015年9月，这期间卢定奇多次找到派出所要求调解闻芬医疗费用事宜，因公安机关已经追究双方的法律责任，遂告知卢定奇可以通过司法调解或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权利人向人民调解委员会以及其他依法有权解决相关民事纠纷的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等社会组织提出保护相应民事权利的请求，诉讼时效从提出请求之日起中断，故闻芬2015年9月向当地派出所提出权利请求，诉讼时效从2015年9月开始中断，而闻芬于2015年12月2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起诉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构成一般侵权责任应同时具备四个要件：一是损害事实客观存在，二是有侵害行为，三是侵害行为与损害事实间有因果关系，四是行为人有过错。本案纠纷发生后，闻芬分别前往房县妇幼保健院产科和十堰市人民医院产科住院治疗，结合闻芬的出院诊断和病情证明情况，其住院治疗开支的医疗费均与其怀孕住院及生产女婴相关，且闻芬在庭审中并未提交卢立勇、刘锐的侵权行为造成闻芬的具体损害后果，以及为该损害结果导致的外伤治疗的相关证据。综上所述，闻芬的诉讼请求缺乏证据证实，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闻芬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由闻芬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补充查明，闻芬因涉案外伤于2013年7月18日至19日在房县窑淮卫生院接受门诊治疗。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闻芬受损害的事实及因果关系认定问题；2.卢立勇、刘锐应承担的民事责任问题。对此，本院评判如下：关于闻芬受损害的事实及因果关系认定问题。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卢立勇在涉案纠纷中有扇打闻芬的行为，闻芬被扇打后前往医疗机构接受治疗，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入院出院记录，闻芬的伤情由外伤引起，由此产生的损失与卢立勇和刘锐的侵权行为具有因果关系。但闻芬在房县妇幼保健院住院治疗后，伤情基本恢复，其在没有该院转院建议的情况下，擅自转入十堰市人民医院产科住院治疗，所产生的相关损失中部分属于其自行转院而扩大的损失，部分属于其临产生小孩所必须支出的花费，该扩大的损失及临产生小孩的花费应由其自行承担。故对其在十堰市人民医院产科住院治疗所产生的相关损失，本院依法不予确认。结合闻芬的诉讼请求和本案的实际情况，对其主张的损失，本院依法认定为：1.医疗费991.87元（在房县妇幼保健院住院所花费用）；2.住院伙食补助费45元[15元/天×3天（在房县妇幼保健院住院）];3.护理费234.30元[（78.10元/天×3天（在房县妇幼保健院住院）];4.误工费624.80元[78.10元/天×8天（从2013年7月18日至7月25日）];5.交通费50元（酌定），合计1945.97元。一审法院认定卢立勇、刘锐的侵权行为未对闻芬造成损失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卢立勇、刘锐应承担的民事责任问题。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涉案纠纷因闻芬随意倒垃圾引起，卢立勇在刘锐和闻芬为倒垃圾的事发生争执后，未能采取适当的方式处理矛盾纠纷，却对怀有8个月身孕的闻芬有扇打行为，导致其受伤，侵害了其身体健康权，依法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综观本次纠纷的发生过程，双方均存在一定的过错，对比双方的过错程度，闻芬的过错程度明显轻于卢立勇和刘锐的过错程度，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综合确定由卢立勇和刘锐承担70%、闻芬自负30%的责任比例较为合理。故卢立勇和刘锐应承担的民事赔偿数额为1362.18元（1945.97元×70%），闻芬的其余损失由其自行承担。此外，卢立勇、刘锐二审中答辩主张闻芬的起诉己超过诉讼时效期间问题，因其未针对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不属于本案二审的审理范围，故本院依法不予审查。综上所述，闻芬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余不能成立的部分，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导致实体处理不当，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房县人民法院（2016）鄂0325民初145号民事判决；二、卢立勇、刘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闻芬因伤造成的损失1362.18元；三、驳回闻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由闻芬负担45元，卢立勇、刘锐共同负担1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闻芬负担90元，卢立勇、刘锐共同负担2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 鸣审判员 李 君审判员 祝家兴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奚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