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210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红波，女，1969年3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西安市阎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点序、杨畅，分别为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振海，男，1973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丽，女，1974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河南省唐河县。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王宏、曾杰，分别系广东广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人员。上诉人陈红波因与被上诉人李振海、陈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2民初21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红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我方要求李振海、陈丽配合变更房产过户的诉讼请求；并由李振海、陈丽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如下：一、有关我方在起诉状中称安康为避免不利的诉讼纠纷的影响，以李振海、陈丽夫妇的名义按揭购买了涉案房屋的陈述，是我丈夫安康在世时随口一说，但从借名买房至今，我方一直未见任何人上门讨债或者被司法机关列为欠债被执行人。因借名买房协议系我丈夫与李振海、陈丽签订，当时具体到底什么原因要借名买房，因安康已过世，我方已无从知晓，但我方根本没有被人追过债、更未受过任何法院强制执行是事实。我丈夫当时也不存在与李振海、陈丽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的行为，李振海、陈丽亦无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安康实施过某种类似于“以合法行式掩盖非法目的”的不当行为。故一审法院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安康存在侵占公司资产的行为，一审法院有关安康存在隐匿个人或公司资产、逃避债务行为的认定是不成立的。二、涉案借名买房《协议书》第三条明确写明涉案房屋的首期款是从广州市保税区君合创展贸易有限公司出纳莫海源的个人账户中支出的，莫海源作为安康的同事，帮其代付或垫付十几万元是完全可能的，属于正常的融资借贷关系，并不是一审法院擅自认定的侵占公司资产关系，且涉案房屋的按揭贷款是我方还清的。案外人广州君合创展贸易有限公司当时及现在的股东、实际控制人、负责人等自始至终均知悉涉案房屋交易行为，并不认为安康借名买房有任何侵占公司资产的嫌疑，该公司亦对此在二审中出具了情况说明。故一审法院提出的“安康以他人名义购买涉案房屋的目的存在隐匿个人或者公司资产、逃避债务”的“合理怀疑”及“安康有侵占公司资产”的“合理怀疑”均是错误的。三、如前所述，一审法院提出的两个“合理怀疑”纯属主观臆测，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以上述两个主观臆测的“合理怀疑”为由，认为涉案协议书的合法性无法确认，拒绝对我方要求确认涉案《协议书》有效的请求进行裁判，违反了“法官不得拒绝裁判”的基本法律原则，企图将可以公力救济的事项回归到私力救济，降低了法院公信力，没有“定纷止争”。一审法院现在的裁判结果不仅使我解决纠纷的希望落空，且让李振海、陈丽可以获利，更让我处于可能因他们不诚信行为而产生的风险之中。综上，一审法院仅根据毫无证据支持的“两个合理怀疑”，就否认我丈夫安康与李振海、陈丽签订的借名买房协议书的合法性，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错误。我丈夫当时基于与李振海、陈丽的朋友信任关系，委托李振海、陈丽借名代持房产，李振海、陈丽也承认从未支付过购房款。现我丈夫因病去世，我在广州也仅存这套可以居住维持生活的房产。基于合同的契约精神及做人的诚实信用原则，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我方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李振海、陈丽共同答辩称：我们不同意陈红波的上诉请求，具体理由如下：一、陈红波起诉时，安康已去世多年，安康不可能知道本案起诉状的内容。陈红波上诉称其在起诉状中提及的借名购房的原因是其丈夫安康当时在世时随口一说，完全与事实不符。二、陈红波上诉称其一直未见任何人上门讨债或者被列为被执行人的情况，正好可以印证安康通过签订涉案协议书成功躲避债务或被法院执行，也正好可以印证安康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利益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嫌疑。三、陈红波上诉主张莫海源作为安康的同事，帮其代付或者垫付10多万元是可能的，但莫海源是君合创展公司的出纳，其完全有可能在接到安康的指令或者受到压力、得到暗示的情况下转出了相关款项，故不能排除一审法院认定的安康侵占公司资产的合理怀疑。四、一审法院已经判令驳回陈红波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没有违反“法官不得拒绝裁判”的法律原则。五、从涉案房屋的购房合同看，我们作为购房人，陈红波的先夫安康是售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且在购房合同上签名，完全可以印证双方签订涉案协议书是为了避免不利的诉讼纠纷的影响，故一审法院合理怀疑有理有据。六、陈红波上诉称案外人君合创展公司由始至终均知悉涉案房屋的交易行为，并没有证据可以证明，而涉案房屋的购房合同书以及安康与我们签订的涉案协议书，明确记载了安康试图通过巧妙的协议及合同等安排侵吞公司资产的嫌疑。故一审法院的两处合理怀疑绝非主观臆测也并非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六、本次纠纷中，最不诚信的人是安康，我方在一审时曾就为安康借名购房一事而产生的租房及购房损失提出反诉，但一审没有受理，足以证明我方是本着诚信的原则希望与陈红波解决纠纷。陈红波于2017年4月2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确认陈红波先夫安康借用李振海、陈丽名义购买广州开发区青年路553号1404房的《协议书》有效；2、李振海、陈丽继续履行借名买房协议，协助将上址房屋转移登记至陈红波名下。李振海、陈丽一审共同答辩称：一、2009年3月8日与安康签署“借名买房”《协议书》的目的，的确是为了帮安康转移资产避免被强制执行，因而使用“借名买房”的办法，此种行为是恶意串通他人，逃避债务。故该《协议书》是典型的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协议，依法属于无效合同。陈红波无权要求其继续履行协议内容。且该《协议书》第六款明确约定安康必须在五年内即2014年3月8日前变更房屋权属人，但安康及其妻子陈红波至今未履行该义务，导致李振海、陈丽的购房信贷名额被非法占用多年，只能通过租房缓解经济压力，陈红波对此应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法院审理查明：陈红波与安康于1991年1月7日领取结婚证。2014年3月3日，安康因病死亡，同月5日内蒙古锡林郭勒盟苏尼特右旗120急救中心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同年9月4日，因安康死亡，其户籍被广州市公安局夏港街派出所注销。2008年12月3日，广州保税区君合创展贸易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简称君合创展公司）与李振海、陈丽（乙方）签订合同编号为200812008007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双方约定，乙方购买甲方开发的广州市萝岗区（现为黄埔区）青年路553号1404房，该房屋建筑面积105.9906平方米，套内面积86.8056平方米，分摊建筑面积19.185平方米，房屋单价为6657元，总金额为577860元。同日，李振海、陈丽以上述房屋为抵押，与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开发区支行签订合同编号为090131120079013722的个人购房借款及担保合同，李振海、陈丽以上述房屋抵押在该银行贷款40万元，约定李振海、陈丽的还款账号为62×××36，君合创展公司作为保证人在该借款合同上签名、盖章。2007年4月7日，上述个人购房借款及担保合同在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进行公证。2009年9月21日君合创展公司向李振海、陈丽开具了金额为577860元的购房发票。2011年7月26日，李振海、陈丽取得了上述房屋的《房地产权证》。2009年3月8日，安康（甲方）与李振海、陈丽（乙方）签订协议书，双方就买卖广州市萝岗区青年路553号广州保税区君合雅居2号梯1404房达成协议，约定：该房屋建筑面积105.9906m2，分摊面积19.185m2，套内面积86.8056m2，户型三室两厅；甲方以乙方的名义将该房屋向招商银行广州开发区支行进行按揭贷款，并向有关部门进行产权登记，乙方只作为该房屋名义上的权属人（对该房屋无任何其他权利），该房屋的实际权属为甲方所有（包括所有权、收益权、处置权等）；该房屋的首期房款177860元由甲方缴纳，甲方于2008年12月11日委托广州保税区君合创展贸易有限公司出纳莫海源将该款转入乙方陈丽帐户（转出该款户名：莫海源，账号为95×××61，转出银行为中国工商银行广州开发区支行，接受该款的户名为陈丽，账号62×××32，接受银行中国民生银行广州开发区支行），再以乙方名义将该款汇入开发商售楼监控账户（开发商监控账户户名：广州保税区君合创展贸易有限公司，账号03×××51，开户行中国民生银行广州开发区支行），房屋的水、电、电视、电话、煤气等报装和使用如需以乙方名义进行时，所有报装及使用费均由甲方承担，乙方不承担任何的费用；乙方向招商银行广州开发区支行申请的银行按揭贷款肆拾万元整全额由甲方偿还，其甲方必须保证每月及时向银行支付供楼款，不得拖延、延迟，其因甲方拖欠、延迟供楼款而对乙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均由甲方负责；房屋为甲方所购买并实际拥有，乙方在任何时间、不得以任何方式、任何理由对该房屋主张任何权益，否则，乙方需以房屋市场价值的双倍向甲方承担赔偿责任（市场价值以乙方主张权益时为准），本条款是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本协议无效、被撤销或者终止等，皆不影响本条款的效力；甲方必须保证五年内将房屋的权属人变更为甲方或甲方指定的人，在变更后不得给乙方产生任何不良后果，在变更时乙方必须无条件的予以配合和支持。一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确认陈红波2014年11月17日转账给陈丽的284000元已经支付了购房贷款、涉案房屋现由陈红波一人占有和使用。陈红波主张户名为陈丽、账号为62×××36的招商银行一卡通在上述借款合同签订后就交给了陈红波，李振海、陈丽确认该卡已移交陈红波，但移交的具体时间不记得。李振海、陈丽确认其未支付购房款，其不清楚购房款是谁支付的；陈红波主张该房屋的首付款17万元不清楚安康如何支付。陈红波主张其通过其妹妹陈红燕在工商银行的卡号为62×××19的帐户在2014年11月17日通过网上银行向6225881*****7836的帐号上分别汇款30000元、50000元，用于支付涉案房屋的贷款；李振海、陈丽不确认该两笔资金用于归还涉案房屋的贷款。一审法院另查明：2008年12月3日，安康作为君合创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该公司与李振海、陈丽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个人购房借款及担保合同上签名，2009年4月7日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对个人购房借款及担保合同上各方当事人的签名进行了公证。2017年7月10日，陕西省陇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出具证明，证实安康的父母为安桂森、任秀珍，安康与妻子陈红波无生育子女。同年7月17日，安桂森、任秀珍在陕西省××县公证处进行公证，放弃对广州市萝岗区青年路553号广州保税区君和雅居2号梯1404号房屋的继承权。上述事实，有陈红波提交的下列证据证实：协议书、商品房买卖合同、个人购房借款及担保合同的公证书、购房款发票、帐号为62×××36的招商银行一卡通、房地产权证、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户口注销证明、结婚证、燃气和电费发票、陇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安桂森和任秀珍放弃继承权声明书的公证书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上述证据经过庭审质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李振海、陈丽提交了涉案房屋的首付款收款收据及付款确认单，拟证明其支付了首付款，因无原件李振海、陈丽不予确认。李振海、陈丽提交的其他证据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安康与李振海、陈丽达成的协议书的合法性无法确认。1、陈红波在起诉状中确认“2008年11月，因陈红波丈夫安康为他人担保产生诉讼官司，为避免不利的诉讼纠纷的影响，陈红波丈夫安康就以李振海、陈丽夫妇的名义按揭购买了广州市开发区青年路553号二号楼1404房产”。从该事实可以看出，案外人安康以李振海、陈丽的名义购买涉案房屋的目的为“避免不利的诉讼纠纷的影响”，存在隐匿个人或者公司资产、逃避债务的合理怀疑。2、安康作为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卖方君合创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借用他人名义购买本公司销售的财产，且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协议书的约定，安康购买上述房屋的首期房款177860元系从君合创展公司的帐户中支付，而陈红波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该款项系安康通过合法途径支付了首期房价款的事实，故安康以他人名义与自己公司进行交易并以公司资金支付其购买房屋的房价款，有侵占公司资产的合理怀疑，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2005年修订）》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职权收受贿赂或者其他非法收入，不得侵占公司的财产”的禁止性规定。根据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无法排除上述两个合理怀疑。陈红波所举证据无法证实安康与李振海、陈丽签订的协议书的合法性，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陈红波应当在取得排除上述两个怀疑的有效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于2017年9月27日作出如下判决：驳回陈红波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579元，由陈红波负担。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审查明事实无误，且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经本院询问及释明，陈红波有如下陈述：⒈涉案房屋的首期款是从莫海源的个人账户中支出的，据莫海源的父亲称该款项是莫海源借给安康的，但因安康去世，故陈红波不清楚安康有无向莫海源付款或还款。⒉陈红波是在2009年、2010年入住涉案房屋的，但陈红波不清楚有无办理收楼手续，因为是安康办理的。⒊如果法院认定涉案《协议书》的效力与陈红波主张的不一致，陈红波仍不变更诉讼请求，坚持要求房屋过户，但保留后续诉讼的权利。李振海、陈丽确认其没有支付过涉案房屋的购房款，亦没有接收及使用涉案房屋。二审另查明：⒈据查册时间为2017年12月8日的《广州市不动产登记查册表》记载：广州开发区青年路553号1404房登记的产权人为李振海、陈丽，没有他项权利登记及查封。⒉广州市黄埔区房地产登记交易所于2017年12月14日出具《不具备购房资格告知书》，载明：经核查，截至2017年12月13日止，陈红波不具备在本市住房限购区域内住房购买资格。陈红波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⒈广州君合创展贸易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复印时间为2017年11月23日的该公司工商查档资料若干；⒉上述公司于2017年11月13日出具的一份《关于安康先生借名购房情况的说明》，主要内容如下：关于李振海、陈丽于2008年12月3日就广州市开发区青年路553号二号楼1404房的房产交易事宜与本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且安康就该房产与李振海、陈丽于2009年3月8日签订协议并以约定形式处理其与李振海、陈丽女士借名购房事宜，本公司对前述交易及约定行为均知悉且无异议，并确认安康先生在前述交易中不存在职务侵占或渎职行为。经本院主持，被上诉人李振海、陈丽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中营业执照复印件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无法认定上面所盖的章是否是君合创展公司的章，但不要求鉴定；对证据1中工商查档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因为在签订购房合同时，安康是君合创展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所以不能排除安康有侵占公司资产的嫌疑；对证据2《关于安康先生借名购房情况的说明》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该证据没有排除安康利用职权收受贿赂及其他非法收入的情况。本院认为：陈红波凭借其丈夫安ＸＸ前与李振海、陈丽于2009年3月8日签订的一份《协议书》提起本案诉讼，要求确认上述借名购房协议有效，并要求李振海、陈丽继续履行该协议书，协助其将涉案房屋过户登记至陈红波名下。虽然李振海、陈丽确认借名买房事实，亦承认其没有支付过涉案房屋的购房款，但李振海、陈丽亦在一审中以签订上述《协议书》是为了帮助安康转移资产、避免被强制执行为由，抗辩称该协议书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无效合同，不同意继续履行协议约定的过户义务，而陈红波亦在其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起诉状中，写明安康借李振海、陈丽名义买房的原因是因安康为他人担保产生诉讼，为避免不利诉讼纠纷的影响，故一审据此认定安康以李振海、陈丽的名义购买涉案房屋的目的是为了避免不利诉讼纠纷的影响，存在隐匿个人或公司资产、逃避债务的合理怀疑，并结合涉案房屋的首期款的支付情况，认定陈红波无法举证证明涉案《协议书》的合法性，从而判令驳回了陈红波的诉讼请求，有理有据，亦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虽然陈红波在二审中提交了广州君合创展贸易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2017年11月23日的该公司工商查档资料若干，以及该公司于2017年11月13日出具的一份《关于安康先生借名购房情况的说明》，但一方面，上述证据均不足以推翻陈红波在其起诉状中有关借名买房是为了逃避不利诉讼纠纷影响的陈述，陈红波在二审中亦不能充分举证说明安康有无支付购房首期款及该款项来源是否合法，另一方面，根据广州市黄埔区房地产登记交易所于2017年12月14日出具的《不具备购房资格告知书》，陈红波目前并不具备在本市住房限购区域内住房购买资格，因此，陈红波要求李振海、陈丽协助将涉案房屋过户登记至其名下的诉求亦不能在本案中得到支持，故在陈红波现有举证不能推翻一审认定的情况下，陈红波的上诉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审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陈红波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79元，由上诉人陈红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贤君审判员  刘 卉审判员  韩志军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林飘云梁少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