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民终63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圆圆，女，1983年9月2日出生，住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建峰，上海东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宝驾（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村南1号楼6层D612室。法定代表人：李如彬，该公司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荀伟丽，女，宝驾（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左胜高，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忠伟，男，1986年10月15日出生，户籍地浙江省慈溪市。上诉人刘圆圆、宝驾（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忠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初字第319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圆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建峰、上诉人宝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左胜高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孙忠伟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圆圆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刘圆圆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刘圆圆的诉讼请求是要求宝驾公司支付租金，而非赔偿损失；六个月的租金赔偿，无论对于租金损失还是车辆损失，均远远抵偿不了刘圆圆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封堵了刘圆圆今后针对车辆损失而继续寻求法律救济的途径；租车过程中，宝驾公司对所谓“安全租车”的承诺，对车主出租车辆产生了决定性的影响，六个月租金的赔偿与宝驾公司应当承担的责任不匹配；一审法院规避了延误部分租金和延误还车罚金的问题。宝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圆圆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刘圆圆在其诉讼请求中未提出赔偿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却直接判决宝驾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超出了刘圆圆的诉讼请求范围，属于“判非所诉”，已违反诉讼规则，属于枉法裁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本案中刘圆圆与宝驾公司之间是居间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系代理合同关系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宝驾公司存在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信息错误；一审法院对格式条款的认定错误，目前没有任何法律规定互联网线上提供参考的规则是格式条款，一审法院亦不能把平面合同媒介的提示方法简单移植到互联网的线上合同媒介上；宝驾公司无法预见也不可能预见本案的情形，宝驾公司与刘圆圆之间签订居间合同时，不大可能预见刘圆圆与孙忠伟之间的租赁合同可能出现违法犯罪行为；一审法院计算赔偿数额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不符合风险和利益合乎比例的原则。刘圆圆、宝驾公司均不同意对方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孙忠伟未作答辩。刘圆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确认孙忠伟应当支付的租金金额为1150元（自2015年2月5日18：30起至2015年2月10日18：30止，按230元/天计）；2、要求确认孙忠伟应当支付的延误部分租金金额为64860元，孙忠伟应当支付的延误还车罚金金额为129720元（自2015年2月10日18：30起暂计至2015年6月30日24：00止）；3、要求宝驾公司代孙忠伟支付上述1、2项诉讼请求中的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宝驾公司系宝驾网（域名www.baojia.com)的实际经营者，该网站的经营模式为，宝驾公司接受车东（出租人）的委托，为其在宝驾网上发布车辆出租信息并搜集承租人信息，促成车东与驾客（承租人）双方达成车辆租赁交易。该网站公示有《平台规则》、《车东协议》、《驾客协议》等文件。其中《驾客协议》中订单规则部分载明，“驾客通过宝驾租车平台、无线客户端及电话等方式发送用车需求。车东收到租车请求后，根据用车信息可选择同意分享或拒绝。驾客选择合适的车辆，支付订单。”该规则车辆损坏和盗抢部分载明，“驾客订单中包含出租车辆保险，租赁过程中发生标的车辆损坏和盗抢，如需据保单索赔，车东或驾客应立即向保险人报案，同时可联系宝驾寻求帮助”；“在租用期内或虽超出租用期限但车辆仍为驾客占有、使用的时段内，车辆出现任何损坏、盗抢，需对车东进行双方都认可的合理的赔偿，赔偿由驾客和其保险公司（如适用）承担”；“宝驾不就任何车辆的损毁、失窃、故障或任何由此产生的直接或间接的费用承担任何责任，宝驾将采取合理措施协助会员处理损毁、盗窃或故障，但没有义务承担相关的费用或开支。”关于宝驾的责任范围和限制，该规则载明“宝驾仅为车东与驾客之间促成交易机会，不涉及车东与驾客间因交易而产生的法律关系及法律纠纷，不会且不能牵涉进交易各方的交易当中；”“宝驾对车辆租用过程中出现的以下情形不承担任何责任：…车辆或车辆的部分零件被出售、出租、抵押、典当或者设置其它第三者权利，导致车东丧失对车辆的所有权和控制权的。…”《平台规则》在收入提现部分载明出租人与承租人登陆宝驾租车网站进行租车费用的结算操作，在租车过程部分载明，“若驾客晚于规定时间还车，需支付还车延误罚金给车东，金额为延误部分租金的两倍。若超过48小时仍未归还，平台将报警。延误部分租金计算：日租金/8小时×2，不足1小时按照1小时计算；确认还车后与车东协商，车东同意去掉延误部分租金，通知宝驾客服做相应订单修改。”就此庭审中刘圆圆与宝驾公司产生了不同理解，刘圆圆认为该规定意为超期还车承租人需向出租人支付2倍于日租金的延误部分租金及4倍于日租金的延误罚金；宝驾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上述延误租金及罚金的规定针对的是延期还车48小时内的情形，并不适用于本案。2015年2月5日，刘圆圆通过宝驾网发布相关信息，出租其名下车牌号为×××的小轿车，并寻找到承租人孙忠伟，约定平日租金为230元/天，节日租金为360元/天，月租金为5800元，租期经双方同意续租后自2015年2月5日18：30至2015年2月10日18：30，租金共计1150元。2月5日当天刘圆圆当面将车辆交予孙忠伟，该车辆上安装了宝驾公司提供的宝驾盒子（GPS定位装置）。刘圆圆向宝驾公司交纳了宝驾盒子的押金200元。2015年2月9日，宝驾公司通过该公司网络平台发现该车辆所安装宝驾盒子被拆除、处于离线状态，联系孙忠伟无果，即刻联系刘圆圆，并建议车主报案。2015年2月28日，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立案受理刘圆圆被诈骗案，后同年11月6日该公安分局以“没有犯罪事实”为由将该案件予以撤销。庭审中，刘圆圆主张事发后至今其未能与孙忠伟取得联系，孙忠伟亦未将涉案车辆予以归还。庭宝驾公司认可就涉案车辆丢失无保险公司提供相关险种予以赔付。诉讼中，刘圆圆提交案外人孙晓辉于2015年1月30日前往公证机关就宝驾网相关网页内容所进行的公证。该（2015）沪长证字第722号《公证书》显示，点击进入宝驾网，可见其首页明显位置处显示“…为每个在宝驾上达成的座驾租用协议提供100万和200万人民币的租车责任保险…”，“宝驾P2P租车视安全与诚信为第一要务”，“让您及您的座驾或您的租用安全、可靠，是宝驾P2P汽车租赁的首要工作方向”，“车东可以信赖：严格的、预先的驾客认证与信用审核”，“完善的保险与风控体系”，“宝驾P2P租车责任险，为您宝驾护航”等内容。另查，涉案刘圆圆名下车牌号为×××的丰田牌小轿车系其于2013年2月购买并登记。庭审中，宝驾公司认可该公司在本次交易前以冻结孙忠伟信用卡预授权的形式要求孙忠伟支付的车辆押金及违章押金，由于孙忠伟事后将银行卡挂失故冻结失败。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及对对方当事人提交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孙忠伟经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应诉，其放弃了答辩及质证的权利。本案中，刘圆圆虽未与孙忠伟、宝驾公司签订书面合同，但宝驾公司接受刘圆圆与孙忠伟的委托，为刘圆圆在宝驾网上发布车辆出租信息并搜集承租人信息，促成其与承租人孙忠伟双方达成车辆租赁交易，刘圆圆亦实际通过宝驾公司网站出租涉案车辆，并当面将涉案车辆交予孙忠伟，故刘圆圆与孙忠伟之间构成车辆租赁合同关系，刘圆圆与宝驾公司之间构成居间合同关系成立。上述合同关系未违反相关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各方之间均应依约履行其各自义务。合同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孙忠伟于2015年2月5日接受刘圆圆交付的涉案车辆，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其已经归还，法院认定刘圆圆至今未收到应返还的涉案车辆。刘圆圆另要求宝驾公司代孙忠伟支付损失和罚金款项，法院认为，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尽管宝驾公司官方网站即宝驾网上公示有《平台规则》、《车东协议》、《驾客协议》等文件，其中载明“宝驾不就任何车辆的损毁、失窃、故障或任何由此产生的直接或间接的费用承担任何责任，宝驾将采取合理措施协助会员处理损毁、盗窃或故障，但没有义务承担相关的费用或开支”；“宝驾对车辆租用过程中出现的以下情形不承担任何责任：…车辆或车辆的部分零件被出售、出租、抵押、典当或者设置其它第三者权利，导致车东丧失对车辆的所有权和控制权的。…”上述条款载于宝驾公司预先拟定的格式合同中，其内容系免除宝驾公司单方责任，但宝驾公司并未对上述条款采取诸如加粗、字体放大或改变等任何方式提请申请会员注册者的注意，亦未在其他公示性文件中对上述条款进行必要的解释说明，同时，上述格式条款亦与宝驾公司在其网页显著位置所标明的“宝驾P2P租车视安全与诚信为第一要务”、“完善的保险与风控体系”等内容不符，故法院认定上述条款应为无效，宝驾公司并不能据此免除其应当承担的相关责任。居间人应当就有关订立合同的事项向委托人如实报告。居间人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损害委托人利益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并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宝驾公司明知涉案租车模式存在车辆可能被变卖、拒不归还等风险，对此不但未向出租人予以明确提示、使其在交付车辆前进行较为审慎的合理判断，反而在网页显著位置标明“宝驾P2P租车视安全与诚信为第一要务”，“让您及您的座驾或您的租用安全、可靠，是宝驾P2P汽车租赁的首要工作方向”，“完善的保险与风控体系”等内容，使出租人对车辆无法返还导致财产损失的后果完全没有预见，属于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同时，宝驾公司在其网站显著位置标明的“…为每个在宝驾上达成的座驾租用协议提供100万和200万人民币的租车责任保险…”，“宝驾P2P租车责任险，为您宝驾护航”，同时在其网站上公示的《驾客协议》中载明，“驾客订单中包含出租车辆保险，租赁过程中发生标的车辆损坏和盗抢，如需据保单索赔，车东或驾客应立即向保险人报案，同时可联系宝驾寻求帮助”；“在租用期内或虽超出租用期限但车辆仍为驾客占有、使用的时段内，车辆出现任何损坏、盗抢，需对车东进行双方都认可的合理的赔偿，赔偿由驾客和其保险公司（如适用）承担”。上述条款的内容表示易使人产生车辆发生盗抢可由保险公司承担责任的理解，庭审中，宝驾公司认可就涉案车辆丢失无保险公司提供相关险种予以赔付，故其在《驾客协议》中的上述条款亦隐瞒了出租车辆无法返还后无保险赔付的重要事实，该事实对出租人是否选择在宝驾网上出租其车辆具有重大影响。另外，宝驾公司在宝驾网首页显著位置标明“车东可以信赖：严格的、预先的驾客认证与信用审核”，庭审中，宝驾公司未能就其对孙忠伟进行了预先信用审核提供证据，这与其承诺相悖。庭审中，宝驾公司认可该公司在本次交易前以冻结孙忠伟信用卡预授权的形式要求孙忠伟支付的车辆押金及违章押金，由于孙忠伟事后将银行卡挂失故冻结失败。法院认为，此情况的发生当然与孙忠伟的恶意逃避支付责任有关，同时亦与宝驾公司关于押金支付方式的制度设计瑕疵不无关系，从而导致刘圆圆难以在孙忠伟支付押金范围内获得赔偿，亦降低了孙忠伟拒不还车所应承担的财产风险，该押金支付方式的制度设计缺陷亦与宝驾公司宣称的“让您及您的座驾或您的租用安全、可靠，是宝驾P2P汽车租赁的首要工作方向”、“完善的保险与风控体系”等相违背。综上，宝驾公司在提供服务过程中存在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导致原告利益受到损害的情形，故宝驾公司应对刘圆圆承担一定赔偿责任。孙忠伟现无法联系下落不明，刘圆圆要求宝驾公司代孙忠伟支付相关赔偿款项，法院应予考虑，依据上述分析，宝驾公司承担责任应以六个月租金为限。刘圆圆要求法院确认要求孙忠伟应当支付的租金金额、延误部分租金金额，法院在查明部分就租金标准等问题已经表述，无需再在主文中予以确认，该诉请于法无据，应依法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宝驾（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刘圆圆支付损失四万一千四百元。二、驳回刘圆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刘圆圆、孙忠伟均未提供新证据。宝驾公司提供以下证据：1.北京闪银奇异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函（以下简称说明函），用以证明宝驾公司不存在故意隐瞒或提供虚假的承租人信息的情况；2.信用查询报告，用以证明对孙忠伟进行了身份认证，没有提供任何虚假的情况；3.涉案车辆的“宝驾盒子”定位查询信息截图（以下简称定位信息截图），用以证明宝驾公司对涉案车辆进行了定位监控，发现异常之后履行了居间方的义务；4.宝驾公司为涉案车辆购买保险的保险单，用以证明宝驾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为涉案车辆购买了商业保险。刘圆圆认可证据1说明函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认可证据3定位信息截图的真实性，认可宝驾公司为涉案车辆安装了定位装置；对证据4保险单及保险条款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宝驾公司实际购买的险种与在网页所宣传的购买险种不一致，宝驾公司提供的保险单及保险条款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对于其他证据，则不予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刘圆圆对宝驾公司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1、证据3和证据4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经审核，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刘圆圆认可说明函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采信；刘圆圆认可宝驾公司为涉案车辆安装了定位装置，本院对此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对于保险单及保险条款的证明目的是否采信，将结合下文本院认为部分进行分析。另外，对于证据2信用查询报告，虽然刘圆圆不予质证，但并没有提交任何反证，而从所载内容看，该报告的确对孙忠伟的相关信息进行了认证，因此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还需强调的是，该证据也仅能证明宝驾公司按照自己的方式对手机号、身份证、驾驶证和信用卡进行了认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主要在于如下两个方面，以下分别进行评析。第一，刘圆圆所请求的租金、延误部分租金及延误还车的罚金（以下简称租金及罚金）是否可以由宝驾公司负担。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刘圆圆请求宝驾公司代孙忠伟支付的租金及罚金，根据《驾客协议》《平台规则》的规定，均应由驾客孙忠伟承担，其中并未规定上述租金及罚金在驾客未予支付的情况下宝驾公司负有代为清偿的义务。刘圆圆要求宝驾公司代孙忠伟支付上述租金及罚金的主张缺乏充分有效的合同依据。第二，一审判决是否超出诉讼请求的范围。刘圆圆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所指的是涉案车辆暂计至2015年6月30日的租金及罚金，且刘圆圆对此后发生的租金及罚金并未放弃，可见刘圆圆主张的租金及罚金与宝驾公司居间行为给刘圆圆造成的损失并非能够完全对应，两者在实质上并不相同，本案只处理租金及罚金的请求。一审法院将刘圆圆主张的租金及罚金请求，按照宝驾公司应承担的全部损失予以认定，判非所诉。一审法院以损失赔偿代替租金及罚金给付的判决结果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本案二审期间，刘圆圆坚持请求宝驾公司代付全部租金及罚金，而宝驾公司承担代付义务又缺乏合同依据，故本院对刘圆圆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此外，宝驾公司二审期间提交的保险单及保险条款所承保的范围并不包括本案刘圆圆所诉的租金及罚金，可见该证据与本案诉讼请求之间不具关联性，故本院对宝驾公司提交的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刘圆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宝驾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孙忠伟经本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初字第3198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刘圆圆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公告费890元，由刘圆圆负担（已交纳）；二审公告费980元，由刘圆圆负担（已交纳80元，余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一审案件受理费4215元，由刘圆圆负担（已交纳2107元，余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4215元，由刘圆圆负担（已交纳3387元，余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宇翔审 判 员 张永钢审 判 员 张 琦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何 悦法官助理 刘雅璠书 记 员 张颖岚书 记 员 杜宏艳书 记 员 邓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