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9民终16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孝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孝感市乾坤大道*号乾坤购物西塔楼*栋塔楼**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900770778302C。负责人：胡晓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初建，湖北金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提起反诉、上诉，签收文书。委托诉讼代理人:阮文迪，湖北金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提起反诉、上诉，签收文书。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神丹健康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陆市解放大道**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9827069374878。法定代表人：刘华侨，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申高，男，该公司职工。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提出反诉，提起上诉，进行和解、调解，接收法律文书。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锐，湖北孝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提出反诉，提起上诉，进行和解、调解，接收法律文书。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孝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孝感太平财保）因与被上诉人湖北神丹健康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丹公司）保险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安陆市人民法院（2017）鄂0982民初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孝感太平财保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湖北省安陆市人民法院（2017）鄂0982民初16号民事判决；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神丹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认定不清。孝感太平财保和神丹公司提供证据的投保单、承保明细表均记载保单的第一受益人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陆支行（以下简称安陆建行）。因此，神丹公司已在投保时将保险金索赔权和保险金取得权利转让给第一受益人，保单项下的保险标的发生保险事故后，理应由保单的第一受益人安陆建行向孝感太平财保主张保险金，而不是神丹公司。一审法院认可了第一受益人是最终获得保险金的主体，却否认第一受益人拥有向孝感太平财保主张保险金的权利，在神丹公司没有向其提供第一受益人向孝感太平财保主张保险金的授权委托书，且没有追加第一受益人参加诉讼，即认可孝感太平财保诉讼主体资格，是案件诉讼主体资格认定不清。（二）一审法院超出神丹公司诉讼请求范围支持神丹公司的损失，明显偏袒神丹公司。神丹公司在诉讼中提交的证据没有“咸蛋黄车间水电消防恢复安装工程”的施工项目，显然咸蛋黄车间消防恢复安装工程施工项目是被保险人发生火灾后其他改造工程，并没有主张此施工项目是被保险人发生火灾后其他改造工程，不属于被保险人投保时的保险标的，所以神丹公司在起诉时并没有主张此施工项目的损失。一审法院直接将咸蛋黄车间水电消防恢复安装工程施工项目纳入神丹公司的损失，扩大了神丹公司实际损失，明显偏袒神丹公司，侵害孝感太平财保合法权益。（三）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程序违法，鉴定结论违法。1.孝感太平财保没有同意神丹公司的鉴定申请，一审判决却记载孝感太平财保同意神丹公司的鉴定申请。孝感太平财保之所以没有同意鉴定申请，理由有二：一是孝感太平财保在一审诉讼中已提交了有资质的公估机构报告，无需再进行鉴定；二是神丹公司在起诉之前已将发生保险事故的厂房等保险标的进行了修复，且进行了其它改造工程。2.神丹公司在诉讼中提出鉴定申请，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当事人申请鉴定，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出。”一审法院不能在诉讼中接受孝感太平财保鉴定申请。3.鉴定报告出来后，孝感太平财保与神丹公司都对鉴定意见提出了异议，一审法院以双方当事人均未申请重新鉴定为由，继续使用鉴定结论，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4.鉴定机构鉴定的事项不是一审法院委托的事项。5.鉴定机构的鉴定不合法。其鉴定依据不是由一审法院提供，而是由孝感太平财保单方直接提供，鉴定修复工程的造价完全依据神丹公司提供的资料、报价单进行简单复制，没有通知孝感太平财保提交材料，鉴定机构实际现场查勘人员在报告中没有署名，报告中签字署名人员并没有到现场查勘。5.鉴定的结果扩大了神丹公司因火灾造成的实际损失。6.鉴定结论的依据不足。故此鉴定报告的鉴定结论不能作为神丹公司因保险事故导致实际损失的证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委托鉴定机构程序违法，鉴定结论严重错误，导致错误判决。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孝感太平财保的上诉请求。神丹公司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1.一审法院对本案主体资格的认定与保险合同的签订主体相符。《保险法》规定，保险合同是投保人与保险人约定保险义务关系的协议。在保险合同关系中，涉及的主体称谓除投保人、保险人之外，还有被保险人、受益人等。被保险人是指其财产或人身受保险合同保障，享有保险金请求权的人。所谓“第一受益人”之说在人身保险合同中尚不多见，在财产保险合同中更是不应该出现。保险合同中相关当事人的名称均由《保险法》作了专门规定，并且不同的名称法律赋予了不同的法律地位。我国《保险法》第十八条规定，保险受益人是指人身保险合同中由被保险人或投保人指定的享有保险金请求权的人。也就是说受益人的概念仅仅存在于人身保险合同中。《保险法》关于财产保险合同的相关规定中没有第一受益人的规定，赋予其给付保险金请求权的约定，没有法律依据，该约定无效，第三人不能依据该约定取得给付保险金的请求权。从合同效力的角度来看，根据民法理论，合同是合同双方对权利义务关系作出的约定，其效力仅及于合同双方，不能约束合同外的第三人。投保人（即使是抵押贷款的借款人）交纳了保险费，为自己所有的财产向保险公司投保，发生保险事故后享有保险金请求权的人不是自己，却是对该财产享有抵押权的“受益人”，投保人支付了相应的对价却不能获得相应的权利，显然违背了公平原则和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2.诉争的保险合同中财产保险基本险承保明细表载明，总保险金额为52696900.00元的标的物，是神丹公司已投入使用5年、各项设施齐全的工业建筑物。消防设计是为了保证人员和财产的安全。建筑物的装饰系统包括天花板、墙面、地面、灯光、音响、家具、艺术品、植物等。消防系统不包括在装修范围内，建筑物是一定要做消防系统的。因此，一审判决将咸蛋黄车间水电消防恢复安装工程26.28万元计入损失，合情、合理、合法。3.一审法院经神丹公司申请、孝感太平财保同意，委托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的火灾损失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客观公正。二、一审判决漏判了鉴定费，该鉴定费已由神丹公司先行垫付，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改判。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综上，神丹公司请求在维持一审判决的事实上并将漏判的鉴定费予以改判。神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孝感太平财保履行赔付义务，赔付神丹公司保险房屋损失194602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孝感太平财保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9月24日，神丹公司在孝感太平财保为其所有的、位于安陆市解放大道东3号神丹公司生产车间办理了财产保险基本险，保单号码631××××50000026，保险金额3470万元。保险标的仅限于保险财产地址的房屋，不包含房屋装修等其他附属设施。神丹公司总计交纳保险费12145元；保险期限自2015年9月25日至2016年9月24日。神丹公司盖章的投保单上关于免赔额的表述为“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1000元或损失的10%，以高者为准”。投保单上“特别约定”一栏中记载：“本保险第一受益人为安陆建行”。2016年6月24日6时15分，位于安陆市解放大道东3号神丹公司投保范围的咸蛋黄车间发生火灾，经及时报警并积极协同消防大队扑救，仍造成房屋受损。保险事故发生后，神丹公司向孝感太平财保申请理赔。2017年4月6日，孝感太平财保委托上海泛华天衡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进行评估，结论为：本次事故的损失核定金额为417016.57元，定损金额为403985.57元，理算金额为363587.01元。经孝感太平财保同意，根据神丹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开元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火灾损失进行鉴定。开元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接受委托后，于2017年8月29日做出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火灾损失资产市场价值为201.15万元，其中，咸蛋黄车间火灾维修修复工程（主要包括土建工程受损的维修、室内烧毁钢构墙与吊顶更换和屋面受损钢构维修。其中土建工程受损的维修包含墙面、地面、门窗的维修和玻璃隔断）153.59万元，咸蛋黄车间水电消防恢复安装工程（主要包括烧毁资产的拆除和恢复）26.28万元，咸蛋黄腌制加工车间暖通修复工程（主要包括组合空调机组滤芯的更换和安装、碳钢通风管道的处理、碳钢风口和高效风口的安装和制作）12.59万元，冷库板维修工程（主要包括冷库顶板108㎡的整体拆除和更换200mmPU板，将2个制冷机组进行检修加氟，库体检修、顶板线路及照明恢复调试等）3.80万元，拆除的钢构件回收收入2.58万元，设备类（主要为9台空调、3台负压风机及一套监控设备，均安装于车间内）7.47万元。一审法院认为：神丹公司、孝感太平财保所签订的保险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的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合同。合同签订后，神丹公司依约履行了向孝感太平财保交纳保费的义务，合同约定的保险事故发生后，双方当事人因保险理赔发生纠纷。经审查，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神丹公司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如何确定保险标的损失的价值问题；孝感太平财保能否适用保险合同的约定免除其赔偿责任，或者适用保险合同条款及保单中关于免赔额（率）的约定减轻其赔偿责任。一、关于神丹公司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根据《保险法》第十二条第五款：“被保险人是指其财产或者人身受保险合同保障，享有保险金请求权的人。投保人可以为被保险人”，第四十八条：“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人对保险标的不具有保险利益的，不得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的规定，财产保险合同中享有保险索赔权的是被保险人。本案中，神丹公司、孝感太平财保签订的是财产保险合同，保险单载明的被保险人是神丹公司，在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事故发生后，神丹公司有权向孝感太平财保进行索赔。财产保险合同法律关系中并无受益人的概念，即在财产保险合同中法律并没有对受益人的权利义务作出规定，至于神丹公司与孝感太平财保特别约定本保险第一受益人为安陆建行，其实质是约定在发生保险事故后，由孝感太平财保将保险赔偿金支付给安陆建行，目的在于保障安陆建行抵押权的实现，而并不是神丹公司将保险索赔权转让给安陆建行，安陆建行也并不因此取得保险索赔权。因此，孝感太平财保关于“安陆建行作为第一受益人，神丹公司无权向孝感太平财保索赔”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二、如何确定保险标的损失的价值问题。虽然，双方对鉴定意见提出了异议，但在鉴定机构答复后，双方当事人均未申请重新鉴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一条的规定，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信，但该鉴定中部分项目，超出了保险合同约定（保险标的仅限于保险财产地址的房屋，不包含房屋装修等其他附属设施），设备类、冷库板维修工程、咸蛋黄腌制加工车间暖通修复工程属于设施类，其价值不属保险标的损失，咸蛋黄车间火灾维修修复工程153.59万元、咸蛋黄车间水电消防恢复安装工程26.28万元、拆除的钢构件回收收入2.58万元，应计入损失，为177.29万元，该数额低于保险合同中确定保险金额，属于保险范围。三、关于孝感太平财保能否适用保险合同条款约定免赔额（率）的约定减轻其赔偿责任的问题。神丹公司、孝感太平财保签订的保险合同中约定“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1000元或损失的10%，以高者为准”，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孝感太平财保尽到了告知义务，故保险单、投保单上关于免赔额（率）的约定，对神丹公司具有约束力。一审法院认为，孝感太平财保免除10%损失，赔偿神丹公司损失159.561万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的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免赔额（率）属于免责条款。综上，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和法律规定，孝感太平财保应对神丹公司的损失进行赔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之规定，遂判决：1.孝感太平财保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神丹公司损失159.561万元；2.驳回神丹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314元，减半收取11157元,由孝感太平财保负担9148元，神丹公司负担2009元。孝感太平财保、神丹公司二审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属实。另查明，一审法院2017年4月26日庭审（原卷第167页）：“被告：如果要确定实际损失，需要委托第三方来估算实际建筑损失。原告：我方同意委托第三方来估算。”2017年10月10日，一审法院开庭对鉴定报告进行质证，鉴定机构开元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鉴定人员孟利到庭接受质询。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1.一审法院对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是否认定不清；2.一审法院是否超出神丹公司诉讼请求范围支持神丹公司的损失；3.一审委托鉴定是否程序违法、是否应采信鉴定结论。本院认为：神丹公司在孝感太平财保为其所有的、位于安陆市解放大道东3号神丹公司生产车间办理的财产保险基本险。该保险合同纠纷是双方因以有形的物质财产为保险标的的财产损失保险合同的履行而产生的纠纷，符合财产损失保险合同纠纷的法律特征，故本案案由应定性为财产损失保险合同纠纷。原审确定案由为保险纠纷不准确，本院予以纠正。该保险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依法成立、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依照合同的约定，行使合同的权利、承担合同的义务。本案中，双方签订合同后，神丹公司依约履行了向孝感太平财保交纳保费的义务，合同约定的保险事故发生后，双方当事人因保险理赔发生纠纷。一、神丹公司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一审认定主体资格准确。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二条第五款：“被保险人是指其财产或者人身受保险合同保障，享有保险金请求权的人。投保人可以为被保险人”，第四十八条：“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人对保险标的不具有保险利益的，不得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的规定，认定财产保险合同中享有保险索赔权的是被保险人，即神丹公司作为被保险人在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事故发生后向保险公司索赔，符合法律规定，主体资格适格。相关的法律法规中，没有对受益人的权利义务作出规定。神丹公司与孝感太平财保特别约定本保险“第一受益人”虽为安陆建行，但该“第一受益人”是否参加诉讼，不影响保险法律关系的成立、有效及履行，神丹公司是否将保险索赔权转让给安陆建行、或者安陆建行是否取得保险索赔权，不影响神丹公司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行使自己的权利。因此，孝感太平财保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二、一审法院对神丹公司诉讼请求支持的范围未超出神丹公司请求的损失范围。其一，神丹公司请求保险理赔的总额为“赔付保险房屋损失1946020元”，实际判决支持的神丹公司的请求是1595610元，未超出请求保险理赔的总额。其二，在神丹公司提交的证据列举中，虽没有水电消防恢复安装工程的项目，但鉴定机构将“咸蛋黄车间水电消防恢复安装工程施工项目纳入神丹公司的损失”符合相关的法律法规规定。且本案发生保险理赔事项，也与水电消防恢复安装工程有极大的关联性，该水电消防恢复安装工程是涉及安全生产、生活不可或缺的重要组成部分，是必须计算的损失。孝感太平财保所称的“水电消防恢复安装工程是建筑物的装饰系统，不属于保险范围”的上诉理由于情不符、于法相悖，本院不予支持。三、一审委托鉴定符合法律规定，鉴定结论应予采信。根据一审法院两次开庭记录证明，法院启动司法鉴定程序依据，是依据一审法院第一次开庭时孝感太平财保提议的“需要委托第三方来估算实际建筑损失”、神丹公司“我方同意委托第三方来估算”；该鉴定结论经过了一审质证。一审庭审质证中，虽然双方对鉴定意见提出了异议，但在鉴定机构答复后，双方当事人均未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并据此以该鉴定结论作为判案依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一条的规定。孝感太平财保上诉中提到的“无需鉴定、鉴定程序不合法”等与其一审庭审中的陈述相悖，根据民事诉讼中“禁反言”的规定，对孝感太平财保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驳回。综上，孝感太平财保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依法应予维持。神丹公司在一审未将鉴定费用的承担作为其诉讼请求提出、亦未对鉴定费用的承担提出上诉，该鉴定费用的承担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故对神丹公司“一审判决漏判了鉴定费，该鉴定费已由神丹公司先行垫付，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改判”的答辩意见本院予以驳回。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314元，由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孝感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仁礼审判员  汪书力审判员  代绍娟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余艳君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