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甘12民终704号上诉人（被告、反诉原告）：李某，女，汉族，1982年6月16日生，农民,住甘肃省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某某，陕西兴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告、反诉被告）：杨某，女，汉族，1995年6月8日生，农民,住甘肃省康县。上诉人李某因与被上诉人杨某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康县人民法院（2016）甘1224民初3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上诉请求：撤销(2017)甘1224民初387号民事判决，改判为驳回本诉原告杨某的全部诉讼请求、支持反诉原告李某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确认原、被告双方的店面转让合同无效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4月达成并已经履行了凯撒KTV店面转让合同的事实。但一审法院认为该店面的转让方李某在达成转让合同之时对受让方隐瞒了该店面存在股份纠纷的事实，导致受让人在接收店面后受到其他股权人的干扰而无法正常营业，因而认定该店面转让合同无效。一审判决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事实是，在该店面转让合同达成之前，该店面并不存在股权纠纷，杨某是该店面的唯一所有人。尽管本诉原告曾提交了李某与夏某的合伙协议、夏某的证明材料，以及证人万某的出庭作证，但这些证据根本不能证实李某在与杨某达成店面转让合同之时该店面存在着股权纠纷。特别是证人万某在当庭作证时谈到，他于2016年1月从夏某手中接收了凯撒KTV的部分股份后，他就与李某共同经营过该KTV。但在2016年7月，他退出了KTV的股份，店成为李某一人所有。只是在参与KTV合伙期间由他经手采购的一些酒水业务的债务没有付清，这些酒水的债务他认为应该由李某来偿付。万某与李某之间只可能存在着未经核实的个人债务纠纷。而一审判决将这种未经核实的个人债务纠纷，强行认作是店面的股权纠纷，并以此为由认定李某与杨某间的店面转让合同无效，不符合客观事实，不符合《合同法》规定。二、李某与杨某之间达成的店面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出让方已经全部履行了交付店面的义务，受让方接收了店面开展了营业活动，同时也部分履行了给付转让费的义务，对其未给付的部分转让费也出具了书面的给付承诺。在这种情况下受让方提出退店退款的要求是毁约行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都具有法律约束力，杨某的毁约行为既违反有约必守的诚信原则，更违反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人民法院不应该支持其缺乏诚信的违法行为，应该让其承担无理毁约的不利后果。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2017)甘1224民初387号民事判决，改判为驳回本诉原告杨某的全部诉讼请求、支持反诉原告李某的全部诉讼请求。杨某辩称，1、上诉人李某无权处分与他人的共同财产，致使上诉人李某与答辩人杨某之间的口头转让协议无效，同时也构成根本性违约。在一审庭审中，答辩人向法庭提交了上诉人李某与夏某的合伙协议书一份，同时还向法庭提交了夏某将本案所涉凯撒KTV50%的份额转让给万某(又名万小军)的证明，及万某(又名万小军)出具的占凯撒KTV50％的股份证明。以上证据均证明上诉人李某经营的凯撒KTV有万某(又名万小军)50％的股份。且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李某与万某(又名万小军)均当庭承认，二人合伙经营凯撒KTV半年有余，即凯撒KTV有万某(又名万小军)50%的股份是事实。同时，万某(又名万小军)当庭明确表示，上诉人要转让凯撒KTV必需征得万某同意，并由上诉人李某支付给万某五万元，还要由上诉人李某偿还凯撒KTV所欠啤酒款一万元。否则转让无效。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某无权处分合伙经营的凯撒KTV，致使上诉人李某与答辩人杨某之间的口头转让协议无效，同时给答辩人杨某造成经济损失，也构成根本性违约。2、上诉人己构成不当得利，应当返还财产并赔偿答辩人损失。我国民法通则中的不当得利指没有合法根据，或事后丧失了合法根据而被确认为是因致他人遭受损失而获得的利益，应负返还的义务。另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基于上述法律规定。由于上诉人无权处分与万某的共同经营的凯撒KTV，致使上诉人李某与答辩人的口头转让协议无效，那么上诉人因此获得的答辩人支付的50000元转让费而丧失合法根据，构成不当得利。因此，上诉人应当立即返还答辩人50000元的转让费。在此过程中，答辩人重新装修了转让的凯撒KTv，共花去5860元，这是由于上诉人的过错给答辩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上诉人应当依法赔偿给原告。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对上诉人的无理诉求应依法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上诉人无权处分与万某的共同经营的凯撒KTV，致使上诉人李某与答辩人的口头转让协议无效。上诉人应当返还答辩人50000元转让费以及装修费5860元。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查明事实，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退还原告转让费50000元，赔偿损失5860元；2.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李某提出反诉请求：1、原、被告双方达成口头转让协议后，被告已履行交付店面义务，原告尚未完全履行付款义务，其要求退还转让费系毁约行为，请求驳回其诉讼请求；2、请求判令杨某履行未尽付款义务，向李某支付拖欠的转让费5万元，并承担反诉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10日被告李某与夏某签订合伙协议，约定合伙经营KTV。2015年10月10日，康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为李某经营的康县城关镇凯撒娱乐中心颁发营业执照。2016年元月26日，夏某将其某娱乐中心的股份转让给万某(又名万某)。后李某曾与万某共同经营凯撒KTV。2017年4月1日，原告杨某与被告李某达成口头协议，双方约定，被告李某将其经营的凯撒KTV转让给原告杨某，转让费10万元，同年4月2日，原告杨某向被告支付转让费5万元，并于同日向被告出具欠条一张，同时，被告将凯撒KTV经营场所交付给原告使用。在原告杨某经营凯撒KTV期间，万某（万某）出面找到杨某，提出凯撒KTV有其股份，并阻止杨某正常经营。原告杨某遂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退还转让费5万元并赔偿损失，诉讼期间，被告李某提起反诉。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李某经营管理的凯撒KTV与他人存在合伙经营关系，李某将凯撒KTV转让给杨某时，事先未与合伙人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事后其合伙人对该转让行为不予追认，且明确表示反对，故被告李某与原告杨某口头达成的转让协议无效。双方因该协议获取的利益应相互返还。原告诉请被告返还转让费5万元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告诉请被告赔偿损失5860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反诉原告李某请求杨某继续履行合同，支付拖欠的五万元转让费，因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失去继续履行的条件，故对李某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李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杨某退还转让费5万元。二、原告杨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凯撒KTV经营场所交还被告李某。三、驳回本诉原告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李某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197元，由本诉被告李某负担1050元，由本诉原告杨某负担14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反诉原告李某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双方经调解无果。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又查明：从2017年4月27日到6月20日这段时间杨某一直在经营案涉KTV，利润1万元。2017年7月1日KTV房屋的租期到期后，因没有交房租，房东把房收回，案涉KTV已经不可能返还。本院认为，李某在转让凯撒娱乐中心（案涉KTV）时，未经合伙人万某同意，在双方合伙经营期间所欠酒水债务没有理清谁承担的情况下，擅自将凯撒娱乐中心给转让杨某，侵犯了合伙人的利益，导致转让合同无效。合同无效后，双方因该合同获取的利益应相互返还。李某依据该合同收取杨某的转让费5万元应该返还给杨某。杨某依据合同接受李某的案涉KTV进行经营，在合同无效后本应把案涉KTV返还给李某，由于租期届满时杨某没有给房东交付房租，房东收回了房屋，案涉KTV已经不存在，无法返还，对此双方都有过错，应当各自承担相应责任。根据公平原则和本案实际情况酌定由李某返还杨某给付的转让费5万元的50%即2.5万元。由于合同无效，自始无效，李某要求杨某支付拖欠的转让费5万元的上诉主张，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李某的此上诉主张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康县人民法院（2016）甘1224民初38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即驳回本诉原告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反诉原告李某的诉讼请求；二、撤销康县人民法院（2016）甘1224民初38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被告李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杨某退还转让费5万元、原告杨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凯撒KTV经营场所交还被告李某；三、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由李某退还杨某转让费2.5万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的承担执行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47元，由李某承担1647元，杨某承担600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庞某霞审 判 员 贾丽萍审 判 员 牟虎生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五日法官助理 谭小云书 记 员 石方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