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16民初5951号原告：陈强，男，汉族，1979年6月4日出生，住重庆市秀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治发，重庆博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美嫦，重庆博冠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李国勇，男，汉族，1967年12月15日出生，住重庆市涪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光辉，重庆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第六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白市镇中心街17-2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2028326067。法定代表人：牟元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丹书，重庆智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强与被告李国勇、重庆第六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六建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5月3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10月9日、2017年11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陈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治发，被告李国勇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光辉，被告六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丹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陈强与被告李国勇于2015年10月5日签订的《工程合作协议》无效；2.被告李国勇、蒋复兰、六建公司连带返还原告陈强款项10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11月3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款项还清为止）；3.被告承担诉讼费。诉讼过程中，原告陈强撤回对蒋复兰的起诉，并变更诉讼请求为：1.解除原告陈强与被告李国勇签订的《工程合作协议》；2.被告六建公司返还原告陈强不当得利100万元，被告李国勇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2015年8月10日，被告李国勇挂靠被告六建公司与重庆联东金福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总包合同》约定，被告六建公司总承包重庆联东金福投资有限公司发包的位于江津区双福新区祥福大道的联东U谷·重庆双福国际企业港一期一区工程，原告陈强系该工程的项目经理，被告李国勇系项目联系人。同年10月5日，原告陈强与被告李国勇签订《工程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参与被告六建公司承包的上述工程，在签订协议前，原告陈强已将协议约定的100万元投资款以现金或转账方式交给被告李国勇的妻子蒋复兰，且蒋复兰亦以工程项目名义向原告陈强出具收据。协议签订后，因被告李国勇自身原因，导致该工程于2016年春节前被被告六建公司接管。现该工程已完工，但至今仍未结算完毕。后各方就原告陈强在该工程入资问题进行协商，但各方均拒绝返还。原告陈强认为，因项目工程被被告六建公司接管，合作无法进行，《工程合作协议》应当解除。原告陈强投入的100万元用于案涉工程，被告六建公司是实际受益人，由于被告六建公司没有法定接手条件，原告陈强与被告六建公司属于不当得利法律关系，被告六建公司应当返还不当得利。被告李国勇与被告六建公司的法律关系不清楚，但100万元是因为被告李国勇的原因才投入工程，被告李国勇在其中有相应的过错，理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李国勇辩称，原告陈强与被告李国勇签订《工程合作协议》、收到原告陈强投入的100万元并用于项目工程属实，原告陈强与被告李国勇之间是合伙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在《工程合作协议》明确约定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享利润，且约定合同的有效期是工程竣工验收并且收到工程决算价款后为止。被告李国勇与被告六建公司系内部承包关系，因该工程发包方尚未与被告六建公司结算，被告李国勇与被告六建公司也不能进行结算，合伙应收款不明确，因此，原告陈强要求退还合伙款项及解除合同的条件未成就。原告陈强提出的解除《工程合作协议》不符合约定及法定条件，应予驳回。原告陈强要求返还投资款的前提是进行合伙清算，在工程结算完毕后，若有利润被告李国勇会分配利润给原告陈强，如有亏损，原告陈强也应当承担。原告陈强的诉讼请求相互矛盾，要求解除《工程合作协议》同时要求返还不当得利，不符合法律规定，要求被告李国勇承担连带责任也是不合理的，在返还不当得利的法律关系中，不存在连带责任的第三人。被告六建公司辩称，被告李国勇系被告六建公司员工，被告六建公司与被告李国勇于2016年9月14日签订《内部项目经济考核合同》，将案涉工程项目内部承包给被告李国勇，系内部承包关系。后来工程项目反映出可能出现亏损，为避免亏损，被告六建公司根据李国勇的要求，加强了对工程的监管，继续施工中出现资金不足而借的款，也是由被告六建公司出借给被告李国勇。被告李国勇已经按照与原告陈强的《工程合作协议》完成了工程的承建，合作的事项已经完成，即被告李国勇已经履行《工程合作协议》的主要义务，原告陈强请求解除《工程合作协议》不符合法定条件。该项目工程至今未与发包方进行结算，故被告六建公司与被告李国勇也无法办理结算。被告六建公司与原告陈强不存在法律关系，原告陈强投入的100万元系履行与被告李国勇的合伙协议，与被告六建公司无关，被告六建公司未收到原告陈强支付的100万元，故被告六建公司不应当返还原告陈强100万元，原告陈强的诉讼请求不成立。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8月10日，被告六建公司与重庆联东金福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总包合同》，约定：被告六建公司承包重庆联东金福投资有限公司发包的位于江津区双福新区祥福大道的联东U谷·重庆双福国际企业港一期一区总承包工程。合同载明原告陈强系该工程总承包方代表，职务为项目经理，被告李国勇为总承包方联系人。2015年9月14日，被告六建公司与被告李国勇签订《内部项目经济考核合同》，约定：经被告李国勇申请，案涉工程由被告李国勇负责组织管理；工程实行经济责任考核制，被告李国勇为项目责任人，对案涉工程实行“自主经营、上缴包干、自负盈亏”；被告李国勇按工程结算总价的1.2%向被告六建公司上缴现场技术指导费等。同年10月5日，原告陈强（乙方）与被告李国勇（甲方）签订《工程合作协议》，约定：“……二、工程项目合作的形式及收费标准1.甲乙双方自愿合作经营联东U谷双福国际企业港项目，总投资约3400万元，甲方以人民币方式出资额为乙方出资后余下金额（以工程投入金额为准），乙方以人民币出资100万元。2.本合伙依法组成合伙企业，在合伙期间合伙人出资的为共有财产，不得随意分割。合伙终至后，各合伙人的出资仍为个人所有，届时予以返还。3.本合伙企业经营期限为工程竣工结算完结。4.合伙后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及利润额均按照甲方70%、乙方30%比例承担。任何一方对外偿还债务后，另一方应当按比例在十日内向对方清偿自己负担的部分。先收本金、再收利息、后分配利润等的流程作为清偿程序。……”在签订《工程合作协议》前后，原告陈强陆续多次将共计100万元款项支付被告李国勇的妻子蒋复兰用于案涉工程。2016年春节后，被告六建公司加强了对工程的监管，施工人员工资由被告六建公司支付，原告陈强仍继续在工程项目工作。2017年2月14日，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嗣后，被告六建公司与发包方重庆联东金福投资有限公司至今尚未完成工程结算，被告六建公司与被告李国勇也未进行结算。本院认为，原告陈强与被告李国勇签订的《工程合作协议》，符合个人合伙法律关系特征，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法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告陈强请求解除《工程合作协议》，其实质是要求退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规定：“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原则上应予准许。……”个人合伙具有高度人合性，需各方充分信赖，在无书面约定和当事人之间信赖基础丧失的情形下，一般应准许退出合伙，即解除合伙关系。本案中，原告陈强因与被告李国勇缺乏信赖和继续履行合伙的信心，提出解除《工程合作协议》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李国勇与被告六建公司是否系内部承包关系，案涉工程项目是否于2016年春节由被告六建公司接管，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不属本案审理范围。原告陈强给付被告李国勇100万元投资款用于案涉工程项目，系履行《工程合作协议》约定义务，与被告六建公司无直接联系。原告陈强要求被告六建公司返还不当得利100万元，被告李国勇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五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陈强与被告李国勇于2015年10月5日签订的《工程合作协议》；二、驳回原告陈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18800元，由原告陈强负担。原告已预交诉讼费用11900元，余款6900元限原告陈强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邹胜翔审 判 员  李厚平人民陪审员  李忠娅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 助理  张 迁书 记 员  陈小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