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晋民终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侯纪红，男，1967年9月1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西省太原市。委托代理人:王志萍，山西艾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景娜娜，山西艾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山西恒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东大街**号电动滚筒厂*楼。法定代表人:郝鹏飞，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段平陆，山西瑞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邢继承，男，1970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山西坤泽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住山西省太原市。委托代理人:段平陆，山西瑞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山西坤泽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东大街**号*楼。法定代表人：邢继承，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段平陆，山西瑞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太原坤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东大街**号*楼*层。法定代表人:郭伟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段平陆，山西瑞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侯纪红因与被上诉人山西恒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诚公司）、邢继承、原审被告山西坤泽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坤泽公司）、太原坤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太原坤泽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2015）并民重字第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侯纪红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志萍、景娜娜，被上诉人恒诚公司、邢继承、原审被告山西坤泽公司及太原坤泽公司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段平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注册资金4000万元的恒诚公司于2006年6月20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郝鹏飞，股东有郝鹏飞、郝凤翔、侯纪红(股份占11.76%)，2007年,恒诚公司的股东有郝鹏飞、郝凤翎、侯纪红。2008年，经过股权变更，侯纪红持股81.25%，郝鹏飞持股18.75%(邢继承认为是侯纪红私自变更的)，2011年，股权又变更为邢继承持股81.25%，郝鹏飞持股18.75%。实际上恒诚公司的控制人和实际股东是邢继承和侯纪红。2007年至2010年期间，侯纪红和邢继承口头协商合作房地产项目开发，先后共同开发了长风街红星美凯龙项目、西吴新源小区A、B、C项目、田庄项目、下庄项目。2010年1月31日，侯纪红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邢继承签订了一份主要内容如下的协议书:”一、公司的持有。1、甲方持有山西万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该公司的股东，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该公司所有的资产归甲方所有。2、乙方持有恒诚公司、山西绿康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为上述公司的实际股东，甲方在上述公司的股份转让给乙方或乙方指定的第三人，该股权转让的转让费已包含在本协议乙方支付甲方的费用中，无须另行支付，本协议签订后由乙方负责办理工商登记的变更手续。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该公司所有的资产归甲方所有。二、项目的分配。1、甲方以山西万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持有长风街红星美凯龙项目以及西吴新源小区C区项目，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该项目的所有权益归甲方。2、乙方以恒诚公司的名义持有西吴新源小区A区项目、下庄项目;以山西绿康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名义持有田庄项目。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上述项目的所有权益归乙方。3、西吴新源小区B区项目由乙方负责以恒诚公司的名义继续完善完毕，项目全部结束后除去截止本协议签订日已投入各项目的费用，双方按照各50%的比例分取收益。三、资金的补差。双方确认各项目投入及补偿情况如下:1、长风街红星美凯龙项目:其中乙方投入1500万元，甲方补偿乙方3000万元。2、西吴新源小区A区、C区项目共投资1900万元，甲方补偿乙方1200万元，乙方补偿甲方1400万元。3、田庄项目投入1900万元，乙方补偿甲方2000万元。4、下庄项目投入1178万元，乙方补偿甲方1600万元。综上，乙方应支付甲方分割补偿款人民币捌佰万元。四、其他约定。1、双方承诺互相配合完成上述分割的相关手续和交接事宜，并在今后继续加强合作、互相支持、共同发展。2、双方确认原合作期间未完善的相关手续以及分割须完善的在本协议签订后7日内办理完毕。3、本协议自双方签章后生效。4、本协议二份一式，双方各持一份。”该《协议书》签订后，2011年9月19日，邢继承支付了侯纪红该《协议书》约定的800万元。邢继承和侯纪红合作房地产项目开发期间，恒诚公司的财务支出由侯纪红负责，到2010年10月，由侯纪红和邢继承两人共同审批。由于房地产项目对资金需求较大，由侯纪红负责对外融资，然后以自己的名义借给恒诚公司。对借款，邢继承是知道和认可的,并偿还过部分高息,款项也用于了二人合作的房地产项目。侯纪红提交的恒诚公司2010年1月31日前出具的收据和收条显示的具体借款情况如下：2008年9月8日，侯纪红借给恒诚公司500万元，未约定利息；2008年9月11日，侯纪红借给恒诚1790.9426万元，未约定利息；2009年4月7日，侯纪红借给恒诚公司1005万元，期限两年，到期利息1005万元；2009年4月21日，侯纪红借给恒诚公司700万元，期限两年，到期利息700万元（恒诚公司与孙富贵8**万元纠纷、与武永花1545万元纠纷均形成诉讼）；2009年4月30日，侯纪红借给恒诚公司700万元，期限两年，到期利息700万元；2009年4月30日，侯纪红借给恒诚公司380万元，期限两年，到期利息380万元。太原市长风街红星美凯龙项目是以山西万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义开发的，侯纪红和邢继承将山西万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该项目整体接手,并支付了山西鑫梓房地产开发公司转让费和办手续费用，后因故办不下来，由山西鑫梓房地产开发公司退还山西万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部分办手续费用。2008年6月至2008年10月，山西鑫梓房地产开发公司退款1340万元，全部转入恒诚公司账户，由山西万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山西鑫梓房地产开发公司出具收条1400万元（实收1340万元），恒诚公司又给山西万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8份收据，写明收到山西万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款项1340万元（太航退款）。2008年9月9日，晋源区晋丰功煤矿向恒诚公司汇款300万元，同年9月25日，又汇款300万元，2009年1月16日，又汇款600万元，侯纪红持有该电汇的回单凭证，欲证明其通过晋丰功煤矿借给恒诚公司共1200万元。恒诚公司提供了晋源区晋丰功煤矿张保明的收据原件一份，证明借款已还，收据已收回。恒诚公司的往来款存在武爱平卡上，从武爱平卡上取款给薛六梅支付下庄费用1070万元，收条由侯纪红持有。恒诚公司财务管理不规范，账目不清，收条、领条、赞助费等都是白条。对支付利息情况，侯纪红主张已支付利息900余万元，恒诚公司、邢继承主张已支付1550余万元。经过几次对账，恒诚公司认可欠侯纪红(包括武永花、孙富贵)本金2245万元，还有一笔会计证明恒诚公司欠侯纪红100万元，合计2345万元。原审法院认为：第一、侯纪红以恒诚公司201O年1月31日前出具的收据和收条等证据提起本案诉讼，依照2015年9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本规定所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的规定，本案案由应为民间借贷纠纷。第二、关于侯纪红的本诉诉讼请求。侯纪红和邢继承作为恒诚公司的实际股东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侯纪红本诉诉讼请求涉及的款项往来，确系发生于侯纪红和邢继承合作房地产项目开发期间。侯纪红以恒诚公司出具的收据和收条等证据主张债权，恒诚公司和邢继承依据双方的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并提起反诉，而且提供证据证明侯纪红和邢继承确系合作关系并已于2010年1月31日签订《协议书》结束合作，该《协议书》已实际履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的规定，能够认定本案纠纷名为民间借贷纠纷实为侯纪红和邢继承的合作纠纷。侯纪红和邢继承在合作初期未签订书面协议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双方结束合作的201O年1月31日的《协议书》约定的”公司的持有、项目的分配、资金的差补以及其他约定”等内容，对侯纪红和邢继承结束合作后的权利义务已作出约定，现侯纪红依据恒诚公司2010年1月31日前出具的收据和收条等证据主张债权，与该院确认的基础法律关系及2010年1月31日《协议书》的约定不符，据此，侯纪红请求判令恒诚公司与邢继承偿还借款本息的证据和法律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侯纪红请求判令山西坤泽公司和太原坤泽公司承担法律责任，未提交证据佐证，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第三、关于恒诚公司和邢继承的反诉诉讼请求。1、侯纪红应否支付新源小区B区项目投资款。2010年1月31日的《协议书》约定新源小区B区项目由邢继承负责以恒诚公司名义继续完善完毕，项目全部结束后除去截止该《协议书》签订日已投入各项目的费用，双方按照各50%的比例分取收益。该《协议书》没有明确侯纪红是否还需进行投资，且新源小区B区项目是否全部结束未提交证据佐证，恒诚公司和邢继承在该院一审时申请对B区项目进行鉴定，在该院重审时撤回了鉴定申请，故对恒诚公司和邢继承的该项反诉请求，该院不予支持。2、侯纪红已收取的利息应否返还。恒诚公司和邢继承反诉诉讼请求涉及的款项，确系发生于侯纪红和邢继承合作房地产项目开发期间，侯纪红的行为是否属于利用其关联关系损害恒诚公司和其他股东的权益，恒诚公司与邢继承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侯纪红的诉讼请求、恒诚公司和邢继承的反诉请求依法均不应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侯纪红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山西恒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邢继承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437600元，由侯纪红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58696元，由山西恒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邢继承负担。上诉人侯继红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本案名为民间借贷实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邢继承的合作纠纷错误。被上诉人对双方存在借贷关系不持异议，尽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邢继承曾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本案所涉借款也发生在二人合作期间，但是合作纠纷与民间借贷纠纷是完全不同、完全独立的两个纠纷，原审法院对案由定性错误。二、原审法院错误理解、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以法律关系错误为由拒绝审理本案。三、本案借款事实客观存在，法院应公正判决被上诉人承担偿还责任。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山西恒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邢继承共同答辩称，一、重审判决查明和认定的客观事实、法律事实清楚，认定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清晰明确，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重审认定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适用最新的司法解释适用法律正确，真正体现司法公正。三、被答辩人起诉山西坤泽集团公司和太原坤泽房地产公司没有事实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对一审已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在二审庭审时双方一致确认,侯纪红现主张的债权系侯纪红与邢继承共同经营恒诚公司期间,侯纪红出借资金给恒诚公司而形成的债权。侯纪红诉恒诚公司案、孙富贵诉恒诚公司案、武永花诉恒诚公司案，此三案在原审法院第一次审理时，由同一合议庭审理，经各方共同对账，确认恒诚公司在三案中欠款总额是2345万元。还查明，武永花与侯纪红系夫妻关系，武永花诉恒诚公司案已有生效判决,该判决对恒诚公司2345万元欠款中的1545万元进行了认定和处理。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问题；二、如果双方纠纷是民间借贷纠纷，借款的本息具体数额是多少。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问题。根据本案已查明事实和当事人自认，侯纪红和邢继承之间存在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的合作经营关系，同时双方共同经营恒诚公司期间，由侯纪红对外融资并以其个人名义出借给恒诚公司，该对外借款是该公司的债务。对此债务恒诚公司的另一实际控制人邢继承是明知的，而且恒诚公司也支付过利息。基于此而形成的侯纪红与恒诚公司的借贷关系是独立于邢继承和侯纪红之间的合作关系的，因此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纠纷性质是民间借贷纠纷，侯纪红有权就其对恒诚公司的债权主张权利。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借款的本息具体数额是多少。双方共同确认，侯纪红诉恒诚公司案、孙富贵诉恒诚公司案、武永花诉恒诚公司案，此三案中恒诚公司欠款总额是2345万元。武永花诉恒诚公司案已有生效判决,该判决对恒诚公司2345万元欠款中的1545万元进行了认定和处理。（2017）晋民终6号孙富贵诉恒诚公司案本院以”孙富贵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履行了出借义务，双方不存在800万元的借贷关系”为由，终审驳回了孙富贵的诉讼请求。此三案的案情是相互交叉的，原审法院的对账是三案合一进行的，对对账结果各方是确认的，因此综合考虑该三案案情，本案应认定恒诚公司对侯纪红的欠款是800万元。侯纪红主张邢继承、山西坤泽公司、太原坤泽公司亦承担法律责任，并未提供佐证，本院不予支持。侯纪红在2008年出借给恒诚公司2笔共计2290.9426元，没有约定利息。侯纪红在2009年出借给恒诚公司4笔共计2705万元，约定本金两年翻倍。侯纪红在起诉时主张的是返还本金及两年期与本金等额的利息，但是双方两年本金翻倍约定违背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年利率不得超过24%的规定，故应以侯纪红主张的两年为限以年利率24%计息。综上，上诉人侯纪红的部分上诉请求应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并民重字第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山西恒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邢继承的反诉请求。二、撤销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并民重字第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驳回侯纪红的诉讼请求。三、被上诉人山西恒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侯纪红借款本金800万元整及利息（以年利率24%计息2年）。四、驳回侯纪红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本诉诉讼费437600元，由侯纪红负担372600元、山西恒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65000元。一审反诉费58696元，由山西恒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邢继承负担。二审诉讼费159050元，由侯纪红负担109050元、山西恒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成堃审判员吴捷慧代理审判员刘学仲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薛娟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