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2民终16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女，1975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翁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小芳，广东翁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男，1970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址广东省翁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善，湖南锐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某因与被上诉人黄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翁源县人民法院（2017）粤0229民初3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小芳、被上诉人黄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某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陈某与黄某平均分割黄某独占的2941102元青苗补偿款，其中1470551元归陈某所有；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黄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实体处理错误，依法应予改判。一、陈某与黄某在离婚时仅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位于青年路106号401房的房产进行了分割，其他夫妻共有财产均未进行分割，且陈某与黄某办理离婚登记时，青苗补偿并未发生，双方对共同夫妻财产的分割约定不涉及到青苗补偿。陈某要求分割的2941102元青苗补偿款是其与黄某夫妻存续期间共同承包的林地上共同经营所得，陈某从办理林权证到造林，申请造林补贴到青苗补偿标准的争取都一直参与，青苗补偿款系双方均清楚明白的夫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二、翁府林证字（2014）第20140242号等林权证取得系基于陈某与黄某于2011年签订的合同的基础，2011年合同签订尚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合同签订是夫妻双方的共同意思表示。山林权利人系陈某与黄某，即使林权证上系记载了“黄某”一人为权利人，但陈某至今仍系隐名的共有权利人。双方对山林的共同经营行为延续至今，在共同经营山林上产生的青苗补偿款应系双方的共同财产。三、陈某与黄某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由黄某出面签订的四份合同约定的“如遇政府需征收土地，青苗费归乙方，土地补偿款归甲方”，黄某在该四份合同上的签字系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合同中约定的事宜亦是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在对山林的经营中，陈某与黄某对经营进行了不同的分工，事实上在种植桂花的环节上，陈某与黄某均未实际参与日常的管理，主要委托黄某的堂弟黄灯稠雇请工人干活。陈某与黄某从未对山林的承包经营进行分割，一审法院仅依据双方离婚登记时间及青苗种植时间就认定青苗补偿费为黄某个人财产显然与事实不符，有失公正。四、2008-2013年间黄某在翁源农村信用社借款，一直以来陈某均作为连带责任担保人提供担保，该意愿是基于山林为陈某与黄某共同经营的事实基础，一审法院简单将黄某归还借款的行为视为黄某一人对山林进行经营于理不符。黄某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1、一审法院认定黄某与陈某于2013年6月5日已协议离婚正确。黄某与陈某于2013年6月5日经自愿协商，就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债务承担及子女抚养问题达成了《离婚协议书》，并办理了离婚手续。2、一审法院认定黄某于2014年3月开始雇请工人在其承包的山地上投资种植桂花树正确。一审庭审中，黄某提交5份证据及申请4位证人出庭作证，从不同侧面证实了两个问题：一是本案争议标的青苗补偿费的树苗是2014年3月以后，黄某委托、聘请证人等帮助在其承包的荒山上种植；二是荒山上种植树苗10万多棵的所有花费均是黄某出的。陈某在一审庭审中认可（桂花）树苗是2014年3月（离婚后）以后种植的，种植树苗的全部花费（包括买树苗、请人种植等）是黄某支付，离婚后承包荒山的承包费（租金）亦是黄某支付。3、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争议标的青苗补偿费不是夫妻共同财产正确。从离婚时间与种植树苗的时间来看，黄某与陈某离婚在前，树苗是离婚后黄某个人投资种植的，此时黄某与陈某已不是夫妻关系，更不论夫妻共同财产。从青苗补偿费的定义和性质来看，青苗补偿费是指国家征用土地时，农作物正处在生长阶段而未能收获，国家应给予土地承包者或土地使用者的经济补偿或其他方式的补偿。本案中，黄某虽然于2011年11月就承包了荒山，但没有任何农作物。直到2014年3月，黄某才开始在其承包的荒山上先后种植桂花树苗10万多棵。黄某既是荒山的承包者，也是荒山承包费（租金）的缴纳者，还是种植树苗的投资者和所有者。2015年因汕昆高速公路通过黄某承包的荒山，该荒山被依法征收，导致种植的10多万棵桂花树苗被毁。2016年5月30日，获得桂花树青苗补偿费2941102元（按棵计算）。黄某因承包荒山被征收而获得种植树苗的青苗补偿费是个人财产，不是夫妻共同财产。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认定本案争议标的青苗补偿费是黄某与陈某离婚后黄某个人投资种植的，不属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其作出的判决是正确的。三、陈某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诉讼标的是陈某请求依法分割夫妻共同财产（青苗补偿费2941102元）。但从一审查明的事实看，青苗补偿费的树苗是黄某与陈某离婚后个人投资种植的，此时双方已非夫妻关系，更无论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问题。至于陈某补充提交6份证据拟证明其帮助办理了林权证，为黄某贷款提供担保承担了风险，为种植树苗想办法出主意，就认为是共同经营行为，主张青苗补偿费是夫妻共同财产，要求依法分割，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法院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陈某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陈某与黄某于1996年11月5日登记结婚。2013年6月5日，陈某、黄某双方协议达成离婚意愿，并对子女抚养、财产、债务等事项达成一致的处理意见，双方签订了《离婚协议书》并在翁源民政局办理了离婚登记。《离婚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夫妻婚后共同财产，购买一套房位于龙仙镇青年路××房归男方所有，男方一次性支付女方人民币壹佰万元（1000000）整。”2017年4月25日，陈某以离婚后，发现还有其他夫妻共同财产青苗费未处理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黄某支付青苗补偿费1070551元。另查明，2011年11月12日，黄某（乙方）分别与官渡镇东三村小组、大屋村小组、水围村小组、上屋村小组（甲方）签订山地承包合同。四份合同均约定：如遇政府需征收土地，青苗费归乙方，土地补偿款归甲方；租金每年每亩8元；合同签订后先付第一年租金，往后每年一付在每年公历1月1日前付清。合同签订后，黄某依照合同约定逐年支付租金1万元给发包方。黄某于2014年3月份开始雇请工人在承包的山地种植桂花树。2015年因建设汕昆高速公路需经过黄某承包的部分山林，政府对黄某承包的部分山林进行征收，并于2016年5月30日向黄某发放了2941102元青苗补偿费。再查明，翁源县人民政府就黄某承包的山地于2014年3月26日颁发翁府林证字（2014）第20140242号、翁府林证字（2014）第20140244号《林权证》以及于2014年4月18日颁发翁府林证字（2014）第20140248号《林权证》，林权证中均载明：林地使用权利人、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为黄某。还查明，2013年10月25日，黄某以投资上述承包的山地种植松树为由向翁源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申请借款80万元，双方于2013年10月31日签订了《借款合同》，同时由陈某作为保证人与翁源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签订《保证合同》，以连带责任保证的形式担保该《借款合同》。一审庭审中，陈某、黄某双方均确认至一审庭审时，该笔借款已经由黄某还清。一审法院经审理后判决：驳回陈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434.95元，由陈某负担。本院二审庭审期间，陈某对一审认定事实中“双方协议达成离婚意愿，并对子女抚养、财产、债务等事项达成一致的处理意见”持有异议:认为其与黄某仅就部分财产达成一致处理意见，而非全部财产达成一致意见；陈某对一审认定涉案山林的林权证“林权证中均载明：林地使用权利人、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为黄某”持有异议:认为林权证仅是表面事实，实则林权证的办理手续是由陈某2013年开始填报资料办理的，办理的依据是2011年其与黄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承包的合同；陈某对一审认定“被告（黄某）于2014年3月份开始雇请工人在承包的山地种植桂花树”持有异议：认为应该是陈某与黄某委托黄某的堂弟黄登稠去雇请工人种植桂花树。黄某对一审认定事实部分没有异议。陈某在二审期间申请调查取证:1、申请本院到广东翁源农村商业银行依法调取账号80×××22（对应卡号：62×××77）开户名为陈某账户从2013年6月5日至今的银行流水及取款人情况，拟证明陈某在离婚后有出资，用于与黄某共同经营双方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承包的山地种植桂花的事实；2、申请去林业局调查林权证【翁府林证字（2014）第20140242号、翁府林证字（2014）第20140244号、翁府林证字（2014）第20140248号《林权证》】办理的情况经过事实，拟证明林权证是陈某亲自办理的事实；3、申请到林业局调查造林补贴申请的事实，拟证明办理造林补贴是陈某亲自办理的事实及本案所涉山地原有林地而非荒山的事实。黄某对上述陈某申请调查取证事项均持有异议，黄某认为对于申请调查事项1中所涉账户流水明细已是在其与陈某离婚之后发生的，且ATM的取款也不知道是谁所取，其否认曾在陈某的账号上取款用于投资过；对于申请调查事项2关于调查林权证办理事实不能证明与夫妻共同的补偿款具有关联性；对于申请调查事项3关于办理申请造林补贴申请亦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二审庭审期间，对于2013-2014年领取造林补贴的时间，黄某表示没有种树，不可能先发放补贴，其在2011年承包山地之后一直荒着，直至2014年开始种植桂花树，故在2013年并未有补贴。陈某对此持有异议，认为承包山原也有植被，是2011年林业局造林的，种植涉案桂花树的时间为2013年和2014年。二审期间，陈某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1、账户明细查询，拟证明其与黄某离婚后共同经营的桂花树由陈某支付的投资款；2、翁源2011年防护林工程作业设计小班图，拟证明其与黄某所承包山地在种植桂花树前已植有林木，并非荒山；3、《翁源造林项目申请表》、附图、翁林[2014]79号文:2014年12月8日翁源林业局、翁源财政局发文的《关于下达2013年（第一批）中央造林补贴试点资金的通知》、翁林[2015]78号文:2015年12月22日翁源林业局发文的《关于下达2013年（第二批）中央财政造林补贴试点资金、2013年中央财政林下木本中药材造林补贴资金的通知》、翁林[2016]8号文：2016年1月18日翁源林业局、翁源财政局发文的《关于要求发放2014年（第一批）中央财政造林补贴资金的通知》、翁林[2016]95号文：2016年11月18日翁源林业局、翁源财政局发文的《关于发放2014年（第二批）中央财政造林补贴资金的通知》（上述四份文件后面都附有涉案山林造林补贴试点资金兑付表）。拟证明其与黄某所承包山地种植桂花的2013年造林补贴由陈某亲自办理，该山地种植的桂花树为双方共同经营的事实；4、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申请表，拟证明其与黄某所承包山地的林地登记手续由陈某亲自办理，该山地种植的桂花树是由双方共同经营；5、案例一份，拟证明离婚前夫妻共同拥有经营权的土地，离婚后在该土地上种植的青苗补偿费应为双方所有；6、陈某与黄某历次共同在银行贷款的相关资料，拟证明陈某与黄某历次共同在银行贷款都是按银行要求黄某作借款人，陈某作担保人的事实，陈某与黄某在2013年10月在翁源农商行的贷款是双方共同借款投资经营种植桂花树。7、汕昆高速建设征地亩数，拟证明汕昆高速建设征地面积；8、汕昆高速建设林地清点青苗数，拟证明汕昆高速所涉用地种植的桂花数量；9、汕昆高速公路官渡镇东三村桂花树补偿问题协调会议纪要，拟证明桂花树补偿标准；10、2013年造林、2014年造林林地及汕昆高速公路通过线路勾图，拟证明本案所涉青苗补偿费是属于征收陈某与黄某于2013年共同在共有林地上种植桂花所得。本院组织当事人就该组证据进行了质证。黄某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持有异议，该账户明细表什么时候取钱，作何用途在该证据上看不出来，也证明不了是用在投资涉案桂花树上。且该账户明细是2013年6月以后，此时双方已经离婚，夫妻关系不再存续；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持有异议，该证据显示的植被数目不是承包后种植的，是自然有的，本案青苗补偿费是桂花树，而且是按棵计算，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对证据3的关联性及证明方向有异议，黄某于2014年3月种植桂花，2013年未种树，何来补贴？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办证的过程由陈某去办理，其是政府工作人员，相对便利，但其去办理林权证手续不能证明林地是双方共同经营的；对证据5的三性存有异议，该案例是网上下载而得，该案的青苗补偿费本身就存在，而本案是离婚后所种植的青苗，该案例更加证明不了本案青苗补偿费是双方共同财产；对证据6一审已查明清楚，不再发表质证意见，贷款是黄某借的，陈某为担保人，还款亦是黄某还款。证据7-9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证据10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持有异议：一、该证据本身只是山地地形草图，既没有地图名称、年代，地图右下角也无图例，也没有标准地图比例尺及相关说明，该地图缺乏应有的要素。草图上的方位、勾画的高速公路、种植的范围及标注说明都是陈某根据自己的需要勾画标注的，以其证明方向的需要自行标注相关内容说明，其真实性、合法性令人存疑。二、仅凭这份缺乏应有要素的地图，看不出哪里种植桂花树、由谁所种、何时种植，种植数量，与本案争议标的青苗补偿费没有任何关联。二审庭审期间，陈某提交一份情况说明，主张从上述证据可以推算出：征收青苗数÷征地亩数=每亩应种棵数，即127874棵÷64.43亩=1985棵/亩；每亩应种棵数×造林亩数（2013年造林亩数为150亩、2014年造林亩数为90亩）=应种植总棵数，即1985棵×（150+90）亩=476400棵；实际种植桂花树数量=（2100+2400+700）棵[王后新处购买]+95000棵[李伟光处购买]=100200棵；桂花树数量缺口=应种植棵树-实际种植数，即476400棵-100200棵=376200棵。陈某拟以上述推算说明如果黄某所述桂花树100200棵全部为2014年种植，则还有376200棵桂花树缺口，因此黄某所说本案所涉青苗补偿费的桂花树为2014年种植的说法不成立。且黄某一审提交的全部为2014年种植桂花树的证据都是开庭前补充的，其申请的证人的记录本很清楚写了他请人种植的桂花才4万棵，然后李伟光的证据证明桂花树买卖了9.5万棵。这些证据和王后新的证据加起来就是上述推算中的10万余棵。2014年造林补贴写2014年的原因征收因为树是2013年种的，2014年申请。按上述推算，除了在2014年种植桂花树之外，在2013年应有种植桂花树，一般为3-5月份种植，至于具体在2013年何时种植，都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陈某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上述推算结论。同时陈某还提交了翁源林业局营林科教股出具的《关于中央造林补贴资金相关情况说明》。该《说明》称“中央造林补贴资金使用是依据《中央财政林业补助资金管理办法》和资金文件规定执行，先种植后补贴（如：2013年造林补贴资金于2014年下达和发放）”。黄某对陈某上述主张持有异议，其认为一、陈某在情况说明中认为山地是双方共同承包经营，但黄某与陈某早已协议离婚，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债权债务归于男方，从2011年承包到2013年6月5日双方都没有在承包的山地上投资种植任何桂花树的行为，离婚后黄某每年交的承包经营费可以认定山地权属归于黄某。涉案桂花树是2014年由黄某分两次请人种植，一审亦已对此提供了证据，也申请了证人出庭作证，这个事实也已证实，陈某也认可了这个事实，即都是2014年种植桂花树。黄某当时种植的树苗只有10万多棵，征收被清点有12万多棵，此间桂花树数目有微量差异是因为一审时黄某只收集了其为2014年种植桂花树的证据而未具体就收集购买多少桂花树树苗做精确统计，当初购买的树苗有所丢失单据，故没有精确收集完毕，且征收时承包山地长了很多草，清点数目肯定存在些许误差，陈某不能因为此间数量的差异就主张桂花树不是2014年种植的。二、本案争议标的是谁种植的问题，黄某已经证明了涉案标的是其在2014年种植，种植的数量与征收的差异亦已说明。陈某以2013年的造林补贴想推翻一审的事实是与客观事实不符的。2013年没有造林，陈某应当很清楚，是为了得到补贴才把2014年种植的当成2013年。既然陈某主张桂花树为2013年种植，应当要以这些树苗在哪里购买、请何人种植等直接证据证明。陈某提交的证据缺乏证据的三性，这些证据只是一些间接证据，从法律上讲，反推的证据只是间接证据，而黄某提交的直接证据更能证明本案事实。另查明，一审庭审中，陈某陈述：“承包的山地多都是生态林，我到林业局咨询过后，林业局建议我们种植竹子，2013年底传闻昆汕高速要征收山地，2014年就开始种植桂花树，……”。审：“种植费用由谁支付？共花了多少钱？”陈某：“都是由黄某购买支付的，具体花费了多少钱不清楚。”黄某：“费用由我支付，共花了十几万元。”问：“原告（陈某）举证的造林补贴是怎么回事？陈某：”造林补贴是因为我们承包的山林有符合条件的山地及树苗，2014年开始领取的造林补贴。”本院对双方当事人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无异议部分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离婚后财产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针对陈某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涉案青苗补偿费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陈某能否获得青苗补偿费的一半。关于涉案青苗补偿费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问题，需要界定被征收的桂花树苗为何时种植。桂花树苗如在陈某与黄某夫妻存续期间种植，则被征收的涉案青苗补偿费陈某有权主张一半权利。陈某上诉主张其对涉案山林是与黄某共同经营且延续至今，向本院提交了其办理涉案山地林权证、曾为黄某贷款提供担保、陈某账户明细及涉案山地之前已植有林木的设计图等证据，上述证据未能证实其直接参与共同经营、共同种植涉案桂花树。亦不能证明被征收的桂花树苗为其与黄某婚姻存续期间种植，与本案标的无关。其次，从陈某提交的两张《翁源造林项目申请表》复印件上显示造林单位为“黄灯稠”、造林地点为“新陂岭”，造林面积分别为150亩和90亩、造林树种为桂花、造林时间为2014年，而陈某与黄某与2013年6月5日已协议离婚，该证明不仅不能证明涉案桂花树是双方共同经营，反之证明涉案林地种植桂花树的时间为2014年，为双方离婚后种植。再次，从陈某提交的由翁源林业局营林科教股出具的《关于中央造林补贴资金相关情况说明》看，该《说明》表明“中央造林补贴资金使用是依据《中央财政林业补助资金管理办法》和资金文件规定执行，先种植后补贴（如：2013年造林补贴资金于2014年下达和发放）”。根据《说明》，其提供的翁林[2016]8号文及翁林[2016]95号文通知发放的是2014年第一批及第二批造林补贴，这表明涉案山林为2014年造林，非2013年种植，其补贴于2016年发放；而翁林[2014]79号文及翁林[2015]78号文通知发放的是2013年第一批与第二批造林补贴，只能显示通知发放补贴的日期为2014年底及2015年底，不能证明该批造林始于何时，是否在陈某与黄某婚姻存续期间。陈某二审主张桂花树种植月份一般为3月至5月，由此推论该批造林时间为2013年5月前即在其婚姻存续期间，但没有其他证据和理论依据证明。且其一审庭审时自认：“2013年底传闻昆汕高速要征收山地，2014年就开始种植桂花树”，其二审主张桂花树种植时间与一审主张相矛盾。对于陈某主张存在376200棵桂花树缺口并由此推论本案所涉青苗补偿费的桂花树非为2014年种植的问题。该推论的前提是征收青苗数必须在征地面积上每亩均匀种植，该前提没有任何理论依据和事实依据，属于逻辑错误，再由此错误前提而推导的每亩应种棵数×造林亩数=应种植桂花数总数的结论必定错误，违背常识和实际。且陈某在一审庭审中认可案涉桂花树是2014年开始由黄某购买并种植，故上述错误推论得出的种植桂花树缺口的结论拟证明涉案征收桂花树非为2014年种植不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陈某提供的证据不足支持其上诉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对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陈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434.95元，由上诉人陈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立新审 判 员 赖凯文审 判 员 庄少山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 镭书 记 员 刘韵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