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91刑初740号公诉机关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胡晓波，男，1987年6月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泸州市合江县。2016年12月27日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辩护人王先平，四川善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红模，男，1973年1月9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2016年12月27日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辩护人冷锡侠，四川高鼎律师事务所律师。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成高新检公诉刑诉[2017]6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晓波、刘红模犯滥用职权罪、被告人胡晓波犯受贿罪、被告人刘红模犯行贿罪，于2017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成都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某、代理检察员张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晓波及其辩护人王先平、被告人刘红模及其辩护人冷锡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红模在案发前在成都市振中驾校工作；被告人胡晓波案发前系成都高新区管委会区聘工作人员，在石羊派出所从事辅警工作。2016年11月初，刘红模找到胡晓波，意图通过给户籍地不在成都的学员办理虚假居住证明的方式非法牟利，并许诺每办理一份居住证明便向胡晓波支付“好处费”100元（2016年11月底调整为每份80元）。后胡晓波根据刘红模提供的学员身份信息，利用在单位从事四川省公安厅警务综合应用平台“一标三实”数据统计、更新的工作便利，违规使用民警的数字证书在省公安厅警务综合应用平台录入虚假居住信息，生成居住证明并打印，并违规加盖石羊派出所公章后交给刘红模。2016年11月初至2016年12月下旬，胡晓波共计办理居住证明300余份，刘红模以每份130元至200元不等的价格收取费用，共计非法获利5万元左右，向胡晓波支付了“好处费”共计2万余元。2016年12月下旬，公安机关发现警务综合应用平台实有人口数据异常。2016年12月26日，胡晓波在石羊派出所被挡获归案。当日，刘红模接到胡晓波的通知后主动到石羊派出所接受调查。该院根据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辨认笔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胡晓波、刘红模为非法牟利，共同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二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滥用职��罪追究刑事责任；胡晓波利用职务便利，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非法利益，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刑事责任；刘红模为谋取非法利益，用违法所得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之规定，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胡晓波系立功，刘红模系自首。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胡晓波、刘红模对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无异议；被告人刘红模提出办理的虚假居住证明数量为250份左右。被告人胡晓波的辩护人提出：1.胡晓波不具有开具居住证明的职权，不构成滥用职权罪；2.胡晓波的行为未使国家或社会利益遭受重大损失，不构成��贿罪；3.胡晓波的行为应当构成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4.胡晓波、刘红模实际买卖的居住证明应当少于石羊派出所统计的256份。被告人刘红模的辩护人提出：1.刘红模给胡晓波的钱款并非“好处费”，而是基于二人的交易关系给付的交易费用；2.胡晓波不具有开具居住证明的职权，不具有滥用职权罪主体身份，且本案未造成重大损失或恶劣社会影响，故刘红模亦不应构成滥用职权罪、行贿罪；3.刘红模的行为应当构成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被告人胡晓波、刘红模及其辩护人未向法庭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胡晓波案发前系成都高新区管委会区聘工作人员，在石羊派出所从事辅警工作；被告人刘红模在案发前在成都市振中驾校工作。为使户籍地不在成都的学员能够在成都学车并参加考试，2016年11月初，刘红模找到胡晓波，意图通过给户籍地不在成都的学员办理虚假居住证明的方式非法牟利，并许诺每办理一份居住证明便向胡晓波支付“好处费”100元（2016年11月底调整为每份80元）。后胡晓波根据刘红模提供的学员身份信息，违规使用民警的数字证书在省公安厅警务综合应用平台录入虚假居住信息，生成居住证明并打印，并违规加盖石羊派出所公章后交给刘红模。经石羊派出所统计，2016年11月初至2016年12月下旬，胡晓波共计办理虚假居住证明256份，刘红模以每份130元至200元不等的价格收取费用，共计非法获利5万元左右，通过手机微信转账向胡晓波支付了“好处费”共计2万余元。2016年12月下旬，公安机关发���警务综合应用平台实有人口数据异常。2016年12月26日，胡晓波在石羊派出所被挡获归案。当日，刘红模接到胡晓波的通知后主动到石羊派出所接受调查。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控辩双方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12月25日15时许，石羊派出所民警梁某接到该所分管社区基础工作的副所长刘勇浩电话称，省公安厅警务综合应用平台“一标三实”实有人口系统中，梁某责任段标准地址中有其他责任段民警数字证书录入的实有人口数据。次日，梁某经过核查省警务综合应用平台双河治安责任区的实有人口数据发现，2016年11月1日至同年11月24日期间，在高新区盛兴街1117号、1333号、天府一街500号等地址上有用田某数字证书录入102条���应某数字证书录入13条，但上述被录入人员未实际居住在该地址。经过对可能使用民警田某、应某数字证书的人员进行排查，发现辅警胡晓波有重大嫌疑。刘勇浩随即对胡晓波进行询问，胡晓波交代了用田某、应某的数字证书登陆省警务综合应用平台“一标三实”实有人口系统，录入虚假人口数据的事实。2016年12月26日，石羊派出所刑警中队对胡晓波录入虚假居住信息一事进行调查。胡晓波称系帮助其姐夫刘红模录入，让刘红模所在驾校的学员报名。随后，胡晓波通知刘红模到石羊派出所接受调查。当日13时许刘红模到石羊派出所接受调查。公安机关于2016年12月26日对该案立案侦查。2.居住登记证明，证实公安机关向成都市车管所调取了2016年10月31日以来违法录入的居住���记证明共计233张。3.错误人口打印表，证实经石羊派出所统计，错误的人口信息共计有256条，包括姓名、户籍地、创建时间、录入的在成都高新区的临时住址，统计表中的人员户籍地均不在成都市，居住地址均录入为高新区石羊派出所辖区几处临时地址。4.西园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侦查机关根据石羊派出所统计的胡晓波违法录入了256条人口信息，到成都市车管所提取了大部分对应的《居住登记证明》，因存在驾校教练尚未交到车管所的实际情况，因而客观上有部分《居住登记证明》无法调取。5.西园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因车管所系按照办案机关提供的统计数据采取人工筛查方式查找同时期存放的居住证复印件，实际调取的居住证明不能完全��应统计数据，导致证据卷中涉案复印件张数与石羊派出所的统计表存在出入。6.石羊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所民警田某因患脑溢血，案发期间仍处于病休状态，未在单位工作。根据该所明确规定，田某本人数字证书由协警用于“一标三实”信息系统查询，但不能用于数据录入。7.石羊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6月至当年12月期间，社区民警应某管辖责任区为庆安社区，社区民警田某的数字证书只用于统计“一标三实”各责任区数据。该所根据胡晓波的自述，查询了在案件对应期间用应某数字证书录入的庆安社区之外的人口数据、田某数字证书录入的人口数据共计为256条。8.石羊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胡晓波既可以通过数字证书登陆“一标三实”系统，录入身份信息后生成并打印居住证明，也可以直接采取脱机方式制作后打印。因此，胡晓波实际制作的居住证明份数可能多于在系统中统计的256份。9.石羊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胡晓波系成都高新公安分局石羊派出所协警，案发前系“一标三实”专班工作人员，主要职责为使用民警数字证书在四川省警综平台对辖区“一标三实”数据进行核查、统计和维护工作。派出所及民警均告知胡晓波须按照规定使用数字证书，不得私自使用、违法使用。正规《居住证明》办理流程是：申请人找社区民警出具相关证明手续（如租房合同等），经审核后由对应责任段协管员录入“一标三实”系统，然后在系统上生成居住证明并打印，再由社区民警加盖公章。10.四川省公安机关信息查询使用管理规定，证实公安机关信息查询使用实行授权管理、用户申请审核备案制，民警查询使用公安信息应当经过授权和审批，严禁民警非因工作需要查询使用公安信息。11.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胡晓波处扣押了黑色ASUS（华硕）手机一部；从刘红模处扣押了黑色华为手机一部。12.证人应某的证言，其称，自己主要从事社区工作，平时使用自己的数字证书在公安网警综合平台进行“一标三实”信息录入，限于“美洲社区”。胡晓波使用其数字证书录入的石羊派出所其他��区信息系偷用其数字证书录入，其在案发前并不知情。13.证人任某的证言，其称，其从事工商个体工作，居住在双流区泰山路十街74号，未住在“天府一街900号（临）9栋附204号”，2016年10月其到商铺所在地的双流白家派出所咨询时，警察告知商铺所在地不能办居住证。2016年12月20日左右，他到市振中驾校报名学车，教练告知的学费是3750元，报名时先交了1500元。报名前两天的一个晚上教练拿走了他的身份证，之后通知他去缴费。自己对于驾校登记的住址天府一街900号（临）9栋附204号不知情。14.证人朱某的证言，其称，其在市振中驾校工作，任某是其学员，学费定的是3750元，先支付了1500元。他通过好朋友的老婆林某为任某、李某办了居住证，李某居住证明上的地址好像是天府一街。办居住证每人花费150元，由他向林某支付。15.证人林某的证言，其称，其在成都建国汽车贸易公司工作，同时有一辆教练车挂靠在市振中驾校，由教练朱某负责驾驶，她平时兼职给市振中驾校招生。从2016年11月以来，共计通过市振中驾校工作人员刘红模帮2个学员办理了居住证明，第一次付款200元，第二次付款150元，都是朱某向学员收费后微信转给她，她微信转给刘红模。两次都是朱某将学员的身份证拍下来微信发给她，她又微信发给刘红模，她不清楚刘红模具体如何办理的。16.证人丁某的证言，其称，其从事安装暖气工作，无固定工作地点。2016年11月下旬在市振中驾校报名，学费3700元，其中有200元是办居住证的费用。报名当天他就将身份证给了教练曾师，后来驾校给他登记的地��为“成都市高新区盛兴街1333号（临）1栋”，但其真实住址是成都市金牛区民居路1号38栋3单元4楼7号。17.证人曾某的证言，其称，其系市振中驾校的教练，丁某是他2016年11月底收的一个学员，学费3700元，其中200元是办理居住证明的费用。丁某是资阳乐至人，住在金牛区，他通过市振中驾校的工作人员王某办理了丁某的居住证明。18.证人王某的证言，其称，其系市振中驾校副校长，刘红模系振中驾校工作人员，因为工作期间在外面帮别人办居住证的事，2016年11月底时被公司劝离了。2016年11月底或12月初时，教练曾某将一个学员的资料邮寄给他，告知他需要办居住证明，并转了200元。他随后将该学员的资料以及200元转交给了出纳汤某，他不知道汤某找谁办的。外地学员办居住证明需要先在派出所登记。19.证人汤某的证言，其称，其系市振中驾校出纳，办居住证明都是和游某联系，资料和钱都是交给游某。后来市振中驾校工作人员刘红模被警察抓了后才知道游某是找刘红模办的。游某在市振中驾校从事招生工作。他了解到游某能给外地学员办居住证明、每个人需交130元的情况后，就以每个人150元帮驾校的师傅们办理，也有个别收的是200元。2016年11月、12月共办理了约30人，收了600多元，这些费用他都消费了。副校长王某交过来的那个学员收的是200元。找他办居住证明的驾校师傅有郭某、杨某。办理时都是由师傅发学员名字、身份证号码给他，他再发给游某，相互之间付款有时用现金、有时用微信转账。20.证人游某的证言，其系市振中驾校的业务员。2016年11月底，刘红模称能快速帮外地学员办理居住证明，每办一个收120元，于是她告知汤某称有办法帮外地学员办居住证明，每人收130元，但是没有给汤某说是找刘红模办。之后，有外地学员需要办居住证明时就由教练将资料、费用给汤某，汤某再将130元现金、资料给她，她一般是在双流西航港“临江丽苑”小区门口当面将资料、现金交给刘红模。有一次因为现金不够，她通过微信转了1000元给刘红模。刘红模应该是去派出所办的，但是具体找的哪个派出所不清楚。前后一共找刘红模办理了大概30个学员的居住证明。21.被告人胡晓波的供述与辩解，其称，刘红模是其表姐张华的表亲，在驾校工作，具体负责帮学员报名，经常和车管所打交道。之前不知道刘红模的准确姓名，他称刘红模为“二哥”��自己与另外两名协警韩华、曹某在石羊派出所316办公室工作，因为民警田某一直因病请假，按照所领导的安排，副所长就让3名协警使用民警田某的数字证书，在省警综平台对辖区“一标三实”数据进行核查、统计和维护，若发现信息过期、逻辑错误等瑕疵时向责任段民警报告、督促整改，但不能用于录入信息等其他用途。2016年11月初的一天，刘红模请他吃饭时说其上班的驾校学员要办理成都的居住证明才能学车，让他帮忙。他说可以帮忙在公安机关的系统里面录入人口信息。第二天中午，刘红模就通过微信发了4、5个人的身份证照片给他。他利用工作便利，趁大家下班后都离开之机，在办公室偷偷用抽屉里的民警田某的数字证书登入四川省警综平台，将刘红模发的几个人的身份信息的居住地点录入到石��派出所辖区的几个在建临时工棚，随后将居住证明打印出来，再悄悄到副所长办公室把公章盖上了，当日将该批居住证明交给了刘红模。刘红模称其所在驾校大量学员未居住在成都，都需要办居住证明，向学员收费是150元一个，问他每办一个要多少钱，他说他收100元一个，刘红模向其他人收多少不管，刘红模答应了。之后的两周，刘红模每天都将要办居住证明的人的信息通过微信发给他，他在中午或下午下班后办公室没人的时候偷偷用民警田某、应某、梁某的数字证书登录省警综平台录入学员的身份信息，然后打印居住证明。由于平时盖派出所的公章需要审批、登记，他每次都趁所领导办公室无人之机偷偷盖章。交给刘红模后，刘红模通过微信转账方式付钱给他。录入的地点一般都是天府一街500号、盛兴街等地址上面的临时工棚，因为流动性较强，不容易被发现。每天平均办理大概10个左右，持续了约两周。2016年11月下旬的一天，二人协商后将价格降低为每条收取80元，他不管刘红模向学员收多少钱。之后，他采取同样的方式继续为刘红模办理，每天10条左右，持续到了2016年12月20多号，前后一共办理了大概250到300份左右的居住证明，一共获利大概30000多元，对刘红模具体获利多少并不知情。刘红模没有通过微信转账之外的渠道给过他财物。他所有录入信息、打印居住证明、盖派出所公章等行为，都是未经派出所和民警授权情况下私自决定、实施的。刘红模向他微信转账的39280元，其中有10000左右是他向刘红模借的钱，其他的都是办居住证明的违法所得。22.被告人刘红模的供述与辩解，其称，自己案发前在双流的市振中驾校上班，几年前通过妻子的妹妹张华认识胡晓波，胡晓波平时称呼他为“二哥”。自己从学校的教练了解到从2016年11月起外地学员在成都学车必须有居住证明，觉得这是一条挣钱的路子，便约在石羊派出所上班的胡晓波吃饭，请其帮忙将外地学员信息录入公安系统，并出具居住证明，每个学员收150元，胡晓波得100元，胡晓波答应了。他在市振中驾校告知其他教练自己有关系搞到居住证明，每办一个150元。当日就有教练给了4、5个学员的身份信息给他，他随即通过微信发给了胡晓波。当日下午胡晓波称已经办好，并在石羊派出所外面将盖了派出所公章的居住证明交给了他。他收到教练的钱后又通过微信转账将钱付给了胡晓波。之后，只要有教练找到他帮忙，他就将信息发给胡晓波，多的时候一次十多个，少的时候一次两三个，由胡晓波录入信息、出具居住证明。2016年11月底，因为很多教练说收150元贵了，他找到胡晓波协商将价格降为每办一个收130元，胡晓波得80元，胡晓波同意了。后来他从市振中驾校辞职专门出来帮各个驾校教练办居住证明。找他办证明的教练来自市振中驾校、路正驾校、蜀安驾校等，前后共计让胡晓波帮助办了300条左右，一共向胡晓波付了30000元左右，他自己牟利20000元多点，二人一共牟利大概50000元。向胡晓波付钱全都是微信转账，其与胡晓波微信转账记录共计大概38或39次，合计39280元，其中大概10000元左右系胡晓波办婚礼的借款，胡晓波已经陆续偿还了。办居住证明获利的钱已经全部用于生活开销了。其未在微信转账之外再给胡晓波其他财物。对于向胡晓波提供的学员，自己也不知道他们的真实住址，所以胡晓波所办的居住证明肯定都是假的。办理居住证明的学员实际都没有住在石羊派出所辖区。23.被告人胡晓波、刘红模的户籍信息，证实二名被告人的身份情况，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胡晓波提出其并未采用过脱机方式办理居住证明。胡晓波的辩护人提出指控胡晓波办理虚假居住证明300余份证据不足，不能排除通过正规渠道办理的居住证明，且其他人包括民警本人都可以使用该证书；不能证实车管所使用的虚假证明都是胡晓波办理的；指控本案致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证据不足。刘红模的辩护人提出指控胡晓波办理居住证明300余份证据不足。本院认为，根据被告人胡晓波的供述、证人应某的证言以及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应某数字证书录入的庆安社区之外的人口数据、田某数字证书录入的人口数据系胡晓波私自录入，经石羊派出所统计，上述虚假的人口信息共计为256条，虽然石羊派���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胡晓波可以直接采取脱机方式制作居住证明后打印，故胡晓波实际制作的居住证明份数可能多于在系统中统计的256份，但胡晓波当庭对可以采用脱机方式办理居住证明予以否认，公诉机关亦未进一步提供证据证实胡晓波实际办理的居住证明多于256份，故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胡晓波共计办理居住证明300余份的证据不足，胡晓波办理的居住证明应当认定为256份。公诉机关出示的其他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胡晓波、刘红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买卖国家机关公文256份，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有误，本院予以变更，本院认为，胡晓波的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理由如下：1.从胡晓波的职权内容来看，胡晓波系辅警，在案证据证实，胡晓波主要职责为使用民警数字证书在四川省警综平台对辖区“一标三实”数据进行核查、统计和维护工作，胡晓波无权对数据进行添加、修改，同时，胡晓波也不具有办理居住证明的职权，其不具有滥用职权罪主体身份；2.在案证据不能证实因本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胡晓波的行为并未造成经济损失30万元以上，也未造成人身伤害或死亡后果，公诉机关亦未提供证据证实胡晓波的行为造成了恶劣社会影响。故胡晓波不构成滥用职权罪。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胡晓波的行为构成受贿罪亦不成立。胡晓波收受刘红模给予的好处费不足3万元，公诉机关指控胡晓波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的事实成立，但指控胡晓波的行为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损失的证据不足，故胡晓波的行为未达到���贿罪的追诉标准，不应以受贿罪对其定罪处罚。同理，刘红模的行为亦不构成滥用职权罪、行贿罪。本院认为，胡晓波、刘红模买卖国家机关公文，构成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对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本院认为胡晓波、刘红模的行为系情节严重，理由在于：1.从公文数量来看，胡晓波、刘红模在不到二个月的时间内就买卖国家机关公文256份，数量之大；2.从公文类型来看，胡晓波、刘红模利用胡晓波的辅警身份，修改公安信息平台人口数据，买卖公安机关出具的公文，性质较为恶劣。故本院认为应当认定胡晓波、刘红模的行为情节严重，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在量刑时本院同时考虑：1.胡晓波协助抓捕同案犯，系立功，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刘红模接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3.胡晓波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胡晓波犯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27日起至2019年12月2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刘红模犯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27日起至2019年12月2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对被告人胡晓波、刘红模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扣押在案的胡晓波的黑色ASUS手机、刘红模的黑色华为手机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何 晶人民陪审员  唐建国人民陪审员  刘 抒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刘 佳速录书记员邱小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伪造、变造、买卖居民身份证、护照、社会保障卡、驾驶证等依法可以用于证明身份的证件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