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143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仕凤，女，1988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志，北京市法典航舰律师事务所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西友，男，1957年12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金堂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红（刘西友之女），住四川省中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文秀英，女，1957年3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金堂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红（文秀英之女），住四川省中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男，2006年7月15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中江县。法定代理人：唐萍（曾用名唐建平，刘某之母），住四川省中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红（刘某之姑母），住四川省中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挺，男，1990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中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金花，女，1978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金堂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贤德（系陆金花之夫），住四川省金堂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老马路7号。负责人：姜晓香，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华，男，1981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南路三段2号“汇日·央扩国际广场”17楼。负责人：赵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晨，女，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唐仕凤因与被上诉人刘西友、文秀英、刘某、夏挺、陆金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成都分公司）、阳华、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保成都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法院（2017）川0121民初25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仕凤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审判决，在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的基础上，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刘元彬在中江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一直在该院重症医学科，出院手续上载明的“普通病房”应当是属于办理出院手续之需要，一审判决错误认定刘元彬在中江县人民医院治疗期间在普通病房住院，因而错误支持了其住院期间的护理费38000元及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11400元；2、一审判决错误支持了文秀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对被扶养人的定义为：“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首先文秀英不仅参加了成都市城乡居民养老保险金，而且还属于粮农，目前还有土地可供操作，其次，无任何证明证明文秀英丧失了劳动能力，其作为粮农，根本不存在退休的问题，故其不能仅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为依据证明自己丧失了劳动能力，因此文秀英不属于“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2）即便应当支持文秀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判决中在被扶养人生活费中叠加计算了其缴纳的社保款49209.42元，没有任何法律依据。3、一审判决多处数额计算标准过高，应当予以纠正；（1）一审法院判决的医疗费用过高，医疗费用应当以发票或用药清单为标准，但是一审法院仅凭中江县人民医院出具的病情证明就认定了其医疗费用；（2）一审法院认定刘元彬的误工费过高，应当按照我省工资标准最低的行业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刘西友、文秀英和刘某仅仅只提供了驾驶证，不能证明刘元彬的工作岗位；（3）一审法院认定的护理费过高，应当按照60元/天的标准来计算，护理人数也可参照鉴定意见即1.5人，出院后至死亡前护理费的标准计算亦过高，应当按照60元/天来计算。（4）刘元彬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不应支持，即使支持也不应过高，因为刘元彬一直在重症监护室接受治疗并处于“植物生存”状态，一审法院支持其伙食费和营养费无事实依据，如果确实有在普通病房的治疗经历，应当以40元/天为宜；（5）一审法院判决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应当以3万元较为合理；（6）由于文秀英与刘某一样属于农业人口，二人长期在城镇生活也不具备相应的证明力，故文秀英与刘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农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来确定；（7）刘元彬仅转院一次，一审判决认定的交通费用过高，应以500元为宜。4、一审法院在确认川Ａ×××××小型轿车及川Ａ×××××货车双方应承担款项计算上存在错误，应当依法予以纠正，即使一审判决确认刘西友、文秀英、刘某的损失金额为1205099.08元无误，那么，川Ａ×××××小型轿车应当承担40%的责任即482039.64元，扣减人保成都分公司已赔付的5万元，夏挺应当赔付432039.63元，但一审却错误计算为384039.63元，川Ａ×××××货车应当承担60%的责任即723059.45元，扣除被上诉人太平财保成都分公司已赔付的112000元，太平财保成都分公司还应赔付508000元，唐仕凤应当赔偿剩余部分103059.45元，但是一审判决却计算为151059.45元。刘西友、文秀英、刘某辩称，认可一审判决结果，请求维持。1、刘元彬住了一段时间的ICU病房，后来因为太贵了就转到了普通病房，认可扣除30天的住院期间护理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但因其需要加强营养，家人一直在送营养品，故不同意扣除营养费；2、文秀英虽是农村户口，但年纪太大不可能去种地，从2014年开始，刘小红拿钱出来为文秀英购买农村养老保险，缴到2017年3月，文秀英2017年4月开始才领取600元保险费，如果不缴费文秀英就没有收入，文秀英接受一审认定结果；3、关于医疗费，刘西友、文秀英、刘某在一审中已经提交医院出具的催缴通知单、预交费的票据、欠费证明等，一审认定的医药费正确；4、刘西友、文秀英、刘某在一审中提交了刘元彬的驾驶证、货运合同及协议等，证实刘元彬从事货运工作；5、关于货车方和轿车方承担赔偿数额的问题请法院依法核实；6、要求陆金花、夏挺承担连带责任。夏挺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陆金花辩称：夏挺有驾照，陆金花借车给他，陆金花不承担任何责任。阳华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人保成都分公司辩称，其已履行相关义务。太平财保成都分公司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刘西友、文秀英、刘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夏挺、陆金花、人保成都分公司、阳华、太平财保成都分公司赔偿1140477.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25日下午川Ａ×××××驶川AV73**号尚酷牌小型轿车搭乘刘元彬，由四川省中江县沿成巴高速公路往成都市城区方川Ａ×××××驶川AR19**号东风牌中型仓栅式货车，由成都市青白江区物流港经青白江姚渡收费站口沿匝道进入成巴高速驶往成都市城区方向。16时50分许，在成巴高速26㏎+650M路段，夏挺所驾轿车的右前部与阳华所驾货车的左侧尾部发生碰撞，造成夏挺、刘元彬受伤及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法院（2016）川0121民初2779号、一审法院（2016）川01民终11941号民事判决书均确定夏挺、阳华承担导致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具体责任比例为4：6。刘元彬受伤后即被送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发生医疗费用38787.74元。2016年7月1日，刘元彬转入中江县人民医院继续住院治疗至2017年1月6日出院（入院科别：重症医学科医疗单元；出院科别：胸外、神经外科医疗单元；病房：普通病房），发生医疗费用209477.86元。出院医嘱：“继续治疗，门诊随访”、“加强营养”、“住院期间及出院后需要二人护理”。2017年1月5日，刘元彬亲属为其购买病床一架支出580元、吸痰器1台支出530元。2017年3月9日，刘元彬经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1.伤残等级（鉴定费用754.72元）：植物状态，一级伤残；2.后续治疗费用（鉴定费用754.72元）：①雾化机约350元，②气管切开护理（药物、吸痰管、气管垫）每日费用约26.40元，③每日尿不湿费用约20元，每10天膀胱冲洗费用约15元，每月尿常规检查约需15元，④鼻饲饮食每日约需40元，更换鼻饲管每月约需150元；3.残疾器具费（折叠床、防褥疮气垫）（鉴定费用754.72元）：约3900元；4.护理依赖（鉴定费用754.72元）：生存期护理人员按每天1.5人计算。2017年5月11日，刘元彬因本案交通事故后重型颅脑损伤继发肺部感染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川AV73**号尚酷牌小型轿车的登记所有人为陆金花，在人保成都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乘坐险（每座5万元）、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间均为2015年8月31日至2016年8月30日。川AR19**号东风牌中型仓栅式货车的登记所有人为唐仕凤，在太平财保成都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50万元）、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间均为2016年4月16日至2017年4月15日。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阳华受雇于唐仕凤驾驶肇事货车履行雇员职责（运输货物）的过程中。刘元彬生前于2008年12月17日初始取得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准驾车型：A2），其后主要从事货运工作。刘西友系刘元彬之父。文秀英系刘元彬之母，2014年3月缴纳1293.48元、2015年3月缴纳1960.80元、2016年3月缴纳2686.20元、2017年3月缴纳43268.94元社保费后，自2017年4月起开始领取养老待遇68刘某93元/月。刘洋系刘元彬与唐萍之子，刘元彬与唐萍于2012年4月28日登记协议离婚。一审另查明：一、人保成都分公司已赔付刘元彬医疗费50000元，太平财保成都分公司已赔付刘元彬医疗费112000元。二、四川省2016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8335元，各行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为54425元，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20660元，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为62903元。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主要采信了金堂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法院（2016）川0121民初2779号民事判决书，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01民终11941号民事判决书，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医院、中江县人民医院医疗费票据及病情证明单，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票据，中江县信立医疗器械经营部收据，四川旭日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四川省社会保险费专用票据，成都市城乡居民待遇领取人员养老保险信息，身份（关系）信息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遭受人身损害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有权要求责任主体按其责任份额赔偿物质损失和精神损害。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相应民事赔偿责任应由肇事车辆的保险公司在保险合同项下先行向刘某友、文秀英、刘洋进行赔偿，保险合同赔偿限额不足或不属于保险合同理赔的部分由夏挺承担40%、阳华的雇主——唐仕凤赔偿60%。因刘元彬死亡发生的物质损失和精神损害一审法院确认如下：一、医疗费：248265.60元（其中的自费用药款额酌定按20%计算）。二、举示的证据虽没有证明刘元彬生前收入的确切情况，但刘元彬生前主要从事货运工作，故刘某友、文秀英、刘洋提出的刘元彬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至死亡期间的误工费按163元/天（低于四川省2016年度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进行计算的主张应予支持：163元/天×319天＝51997元；三、根据查明的医疗情况，刘元彬受伤后在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医院重症医学科住院治疗，期间的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均已涵盖于医疗费用中，刘某友、文秀英、刘洋对该部分的重复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刘元彬转入中江县人民医院治疗期间在普通病房住院，相应的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予支持：（1）护理费：①住院期间：100元/天×190天×2人＝38000元；②出院后：100元/天×124天×1.5＝186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60元/天×190天＝11400元；四、丧葬费：27212.50元；五、死亡赔偿金：（1）死亡赔偿金：28335元/年×20年＝566700元；（2）被抚养人生活费：①文秀英每月可领取的养老金应予扣减，但该项费用系其缴纳相应社保费后依法取得，故其为此缴纳的社保款额亦应一并予以品叠：20660元/年×20年÷2－[（684.93元/月×12个月）×20年－49209.42元]＝刘某1426.22元②刘洋：20660元/年×8年÷2＝82640元；六、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50000元；七、后续治疗刘某①刘西友、文秀英、刘洋没有证据证明已按鉴定意见购买雾化机、按月进行尿常规检查，故该部分费用不予支持，②气管切开护理（药物、吸痰管、气管垫）费用：26.40元/天×124天＝3273.60元，③尿不湿费用：20元/天×124天＝2480元，④膀胱冲洗费用：15元/次×12次＝180元，⑤鼻饲饮食：40元/天×124天＝4960元，⑥更换鼻饲管费用：150元/月×4个月＝600元；八、治疗期间、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合计酌定为3000元；九、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酌定为1000元刘某、刘西友、文秀英、刘洋对其主张的死亡原因鉴定费没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鉴定后续治疗费、残疾器具费、护理依赖的费用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应予支持：754.72元×3＝2264.16元；十一、残疾器具费：580元+530川Ａ×××××。因此，川AV73**号小型轿车一方应承担434039.63元，扣减人保成都分公司已赔付的款额，夏挺应川Ａ×××××9.63元；川AR19**号货车一方应承担659059.45元，扣减已赔付的款额，太平财保成都分公司还应当赔付508000元，唐仕凤应当赔付151059.45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夏挺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刘某日内向刘西友、文秀英、刘洋赔付384039.63元；二、太平财保成都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刘某日内向刘西友、文秀英、刘洋赔付508000元；三、唐仕凤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刘某日内向刘西友、文秀英、刘洋赔付151059.45刘某四、驳回刘西友、文秀英、刘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32元，由夏挺负担3012元、唐仕凤负担4520元。二审中，唐仕凤对一审认定刘元彬从事货运工作的事实有异议，对一审认定的其余事实无异议；其他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均无异议。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依法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一审认定的事实部分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唐仕凤主要对一审认定的因刘元彬死亡发生的物质损失和精神损害中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有异议，针对其所提上诉理由，本院逐一评述如下：一、关于医疗费。二审中经询问，唐仕凤认可刘元彬在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医院治疗产生的医疗费用，仅对中江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费用有异议，理由是仅凭中江县人民医院的病情证明单，不足以证明刘某费数额。刘西友、文秀英、刘洋解释称不能提交中江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费发票的原因是其尚欠费未缴，故未能开具发刘某唐仕凤对刘西友、文秀英、刘洋提交的两个医院的材料上载明的医疗费总额为一审认定的248265.60元的事实无异议。本院认为，中江县人民医院的病情证明单明确载明，刘元彬在该院住院已用总费用209477.86元，欠费151777.86元，该病情证明单加盖了该院的相应印章，结合刘元彬在该院医疗的事实，足以证刘某真实性，刘西友、文秀英、刘洋对未能取得发票原因的解释也与该病情证明单载明事实相符，故应当采信。结合唐仕凤发表的前述意见，本院认为，一审认定本案的医疗费损失为248265.60元正确。二、关于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的问题。根据查明事实，2016年7月1日，刘元彬转入中江县人民医院继续住院治疗至2017年1月6日出院（入院科别：重症医学科医疗单元；出院科别：胸外、神经外科医疗单元；病房：普通病房），发生医疗费用209477.86元。出院医嘱：“继续治疗，门诊随访”、“加强营养”、“住院期间及出院后需要二人护理”。即现有证据显示刘元彬所住刘某为普通病房，但刘西友、文秀英、刘洋在二审中自认可以扣除30天的重症监护室医疗时间，是其对自己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本院亦予确认。如一审法院之认定，刘元彬在重症医学科住院治疗期间的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均已涵盖于医疗费用中，故该期间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刘某养费均应扣除，刘西友、文秀英、刘洋要求不予扣除营养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按照100元/天计算护理费、按照6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其计算标准并无不当，本院亦予确认。由此，本院依法确认住院期间的护理费：100元/天×（190-30）天×2人＝3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60元/天×（190-30）天＝9600元。三、刘某误工费。经查，刘西友、文秀英、刘洋在一审中提交了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准驾车型：A2）及货运居间合同、货物承运合同等证据，可以证实刘元彬生前于2008年12月17日初始取得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准驾车型：A2），其后主要从事货运工作，故刘元彬的误工费可以参照四川省2016年度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就业人员平刘某资进行计算。因刘西友、文秀英、刘洋主张的163元/天低于四川省2016年度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标准，故一审对其主张的163元/天×319天＝51997元误工费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四、关于文秀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经审查，文秀英系刘元彬之母，在刘元彬发生案涉交通事故时已年届59周岁，在刘元彬去世时已满60周岁，其虽为农村户口，但已超过我国目前规定的女职工退休年龄，应认定为需要扶养的人员。其虽购买有农村养老保险并领取养老保险金，但该事实并不影响其子刘元彬对其尽扶养义务，其数额亦并不足以弥补其被扶养所需。刘元彬系从事货运工作，其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故一审认定被扶养人文秀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并无不当。文秀英系自费缴纳农村养老保险费后才得以领取养老保险金，故一审将其缴纳的保险费予以扣除亦无不当。据此，一审认定文秀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0660元/年×20年÷2－[（684.93元/月×12个月）×20年－49209.42元]＝91426.22元正确。五、关于交通费。刘元彬受伤后为植物人状态，确因治疗所需发生转院事宜，其去世后其亲属为办理丧葬事宜，也必然产生交通费支出。一审根据案情，酌情确定治疗期间、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合计为3000元，其认定并无明显不当。六、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本案中，刘元彬在本次事故中并无过错，因其死亡确给其家属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害，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万元，并不违反上述规定，故对唐仕凤上诉所提一审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调整为3万元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因民事二审案件应当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进行审查，上诉人未予诉争的，二审可不予审查，故针对唐仕凤未提出异议的一审认定的其他损失项目和金额，本院直接予以确刘某不再评述；针对刘西友、文秀英、刘洋二审中所提要求陆金花、夏挺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因其未提出上诉，本院亦不予刘某。综上所述，刘西友、文秀英、刘洋因刘元彬死亡发生的损失为：一、医疗费：248265.60元（其中的自费用药款额酌定按20%计算为49653.12元）。二、误工费：51997元。三、（1）护理费：①住院期间：32000元；②出院后：186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9600元；四、丧葬费：27212.50元；五、死亡赔偿金：（1）死亡赔偿金：566700元；（2）被扶养人生活刘某①文秀英：91426.22元②刘洋：82640元；六、后续治疗费：①气管切开护理（药物、吸痰管、气管垫）费用：3273.60元，②尿不湿费用：2480元，③膀胱冲洗费用：180元，④鼻饲饮食：4960元，⑤更换鼻饲管费用：600元；七、治疗期间、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3000元；八、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1000元；九、鉴定后续治疗费、残疾器具费、护理依赖的费用：2264.16元；十、残疾器具费：1100元；十一、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损失共计1197299.08元（包括其中自费药费用49653.12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以上损失应由太平财保成都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予赔偿，且精神损害抚慰金可在交强险中先行赔付，不足部分再由夏挺承担40%、阳华的雇主唐仕凤赔偿60%。太平财保成都分公司应在交强险项下赔偿120000元，故余下未赔部分为1077299.08元（1197川Ａ×××××-120000元），由夏挺所驾川AV73**号小型轿车一方承担430919.63元川Ａ×××××9.08元×40%），阳华所驾川AR19**号货车一方应承担646379.45元（1077299.08元×60%）。因确定的赔偿数额已超出人保成都分公司及太平财保成都分公司分别承保的保险总额，故自费药部分直接在保险总额之外由夏挺、唐仕凤承担，不再单独计算。因此，扣减人保成都分公司已赔付刘元彬的50000元，夏挺还应赔付380919.63元（430919.63元-50000元）；太平财保成都分公司已经赔付112000元，故还应当在交强险项下赔付8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项下赔付500000元，共计应赔付508000元；唐仕凤还应当赔付146379.45元（646379.45元-500000元）。一审确认夏挺还应赔付384039.63元，多于其应赔付数额，夏挺未提出上诉，应视为对其自己民事诉讼权利的处分，故本院对一审认定夏挺的赔付数额不作调整。综上所述，唐仕凤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法院（2017）川0121民初25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刘某夏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7日内向刘西友、文秀英、刘洋赔付384039.63元”、第二项即“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刘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7日内向刘西友、文秀英、刘洋赔付508000元”；二、撤销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法院（2017）川0121民初256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法院（2017）川0121民初256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刘某仕凤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7日内向刘西友、文秀英、刘刘某付146379.45元；四、驳回刘西友、文秀英、刘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唐仕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春梅审判员  祝颖哲审判员  赫耀文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马 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