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8民终33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安市清浦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联盛国际广场3B31室。法定代表人：仲风章，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岸伟，江苏岸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亓天华，江苏岸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海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丁石路63号。法定代表人：王慧俊，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林建，江苏天立言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政府（原淮安市清浦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淮安市淮海南路268号。法定代表人：张笑，该区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扬，江苏道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淮安市清浦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浦投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海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通控股公司）、原审被告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清江浦区政府）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苏0891民初43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清浦投资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被上诉人保证金利息损失3017922.22元。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向清江浦区政府哪位领导反映过此事的相关证据；2013年5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协商解除合同，退还2000万保证金，此后被上诉人从未提出过涉案项目赔偿主张，被上诉人的诉请已过诉讼时效。2、被上诉人不存在利息损失，本案双方之间是投资合作关系，而非借贷关系，故不存利息损失，且被上诉人也未提供任何利息损失的证据。3、即使存在利息损失，因公款是存在银行的，它产生的利息也是按活期利息计算。海通控股公司答辩称，被上诉人与时任清浦区委、区政府、五墩镇党委等相关领导均商谈要求补偿利息，因涉及国有资产，政府建议诉讼解决较妥，上诉人对此予以否认，不符合客观事实；资金一直由上诉人占用，理所当然给被上诉人造成损失；上诉人违反合同约定，拖延退还保证金，理应承担责任。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清江浦区政府陈述，投资协议与政府无关。海通控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清浦投资公司、清江浦区政府赔偿16528121.09元（计算到2016年8月1日，以13055954.34元为基数，按12%年息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解除投资合作合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2月26日，海通控股公司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清浦投资公司、作为丙方的清浦区政府签订了《清浦海通商贸城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协议书约定乙方在淮安市××区拟投资约12亿元建设海通商贸城，乙方承诺于协议签订一个月内在淮安市××区登记注册淮安海通商贸有限公司（暂定名），注册资金不少于2亿人民币（其中外资注册3000万美元）；项目地块位于清浦新城，占地约400亩；该项目土地采用挂牌方式出让，甲方协助乙方依法取得上述国有土地使用权，并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甲方同意将本项目列为清浦区现代服务业重点项目给予服务，在乙方充分履行合作协议中各项义务，甲方给予乙方土地价格为每亩30万元；甲方保证首批土地（不少于200亩）于2011年12月31日前挂牌出让给乙方。甲方保证协议书中约定的土地面积中剩余部分于2013年12月31日前挂牌出让给乙方。协议还约定，乙方同意自项目签约后30个工作日内由乙方向甲方指定账户交存2000万元人民币的项目保证金，待乙方正式开工后甲方全额退回；乙方在甲方交付净地并取得土地使用权之日起一个月内确保开工建设；乙方按国土部门规定的公开摘牌程序进行报名摘牌。在违约责任中约定，甲、乙、丙任何一方未按本协议约定的任何一款按时履行，逾期超过60天，并经对方合理催促，仍不能在限期内履行合同的，守约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并有权要求违约方赔偿相应的经济损失。合同还约定其他相关条款。该协议有甲方、乙方盖章，没有丙方的公章或签字。协议签订后，海通控股公司于2011年1月21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清浦投资公司指定账户存入2000万元项目保证金。2009年设立淮安海惠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投资总额3000万美元，实缴资本0万美元。后海通控股公司与清浦投资公司未能就土地出让相关事宜达成继续履行的协议，2013年5月20日、5月24日，清浦投资公司分两次退还海通控股公司保证金2000万元，其中对于5月24日由海通控股公司向清浦投资公司出具收据，收据中注明收款方式为转账，数额为1200万元整，收款事由为退还海通城市综合体项目保证金。双方当事人主要争执焦点为：清浦投资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海通控股公司的损失；海通控股公司损失的计算标准是否成立；海通控股公司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针对上述争执焦点，海通控股公司认为，根据双方的合作协议，将2000万元保证金投入清浦投资公司指定账户，经双方协商，清浦投资公司、清江浦区政府同意按12%年息承担损失。所以保证金从投入到退还期间的利息损失5682666.67元，清浦投资公司应当承担；因为海通控股公司在设立淮安海惠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过程中产生与美元之间的汇兑损失500万元，以及自2010年9月1日至2013年10月30日利息为2373287.67元，在清浦投资公司退还保证金后，因对汇票贴现产生费用28.12万元，该实际损失清浦投资公司应当承担。因为清浦投资公司未能给付上述费用，还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利息（计算到起诉之日）为3190966.75元。综上，清浦投资公司应当承担计算到起诉之日的损失为16528121.09元（2016年8月1日以后利息延续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海通控股公司为证明上述主张提供了淮安海惠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工商档案查询登记表、外商投资公司设立登记核定情况表、江苏省商务厅外商及台港澳侨投资企业批件关于同意设立淮安海惠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批复、自行编制的利息计算清单。清浦投资公司认为，至2013年5月，海通控股公司与清浦投资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实际解除，清浦投资公司退还了保证金，双方协议中也没有就保证金退还有利息的约定，双方没有对损失进行协商。海通控股公司出具的收据中明确收到1200万元的人民币，且在其提供的申请支付报告中也明确表明收到了2000万元保证金，汇票也可以通过转让获得利益，故其贴现行为导致的贴现损失应当由其自行承担；海通控股公司提供的外商投资公司设立登记核定情况表明企业外资认缴额3000万美元，但实缴资本为〇万美元，表明没有出资到位，也表明海通控股公司虚构了损失，对所谓的美元汇兑损失不予认可。对其自行编制的利息计算清单不予认可。清浦投资公司提供了海通控股公司出具的收据证明自己的观点。清江浦区政府认为与其无关。对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海通控股公司认为，在2014年9月11日、12月3日，曾两次向区领导、区政府、区城市建设投资开发公司书面要求给予补偿，且法律顾问杨利国是海通控股公司与清浦区政府的两家法律顾问，他与相关领导协调过此事，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规定。海通控股公司提供两份申请报告及法律顾问协议书证明自己的观点。清浦投资公司认为，自2013年底2014年年初起，海通控股公司方没有向清浦投资公司及其上级单位提出涉案项目的任何赔偿主张，也没有收到海通控股公司所说的申请报告。清江浦区政府认为，投资协议与其无关，其也没有收到该报告。作为涉案项目辖区的一级政府，所有辖区内有关经济民生的事情，当事人均可通过信访等方式反映，故即便海通控股公司所称的杨律师有参与协调过本案也仅是政府履行行政职能的表现，与涉案合同无关。一审法院院认为，(一)涉案合作协议是无效合同。根据国家法律规定，涉案合同所出让的土地必须通过招投标程序通过竞标取得，由土地管理部门按照规定行使，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中约定土地价格并保证土地受让方为海通控股公司，该约定违反法律规定，故合同无效。（二）海通控股公司损失的计算与标准问题。本案中，基于合同无效，清浦投资公司返还保证金同时应当承担从2011年1月21日至2013年5月20日、5月24日分段计算的利息损失，海通控股公司主张按照12%支付，该利息标准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海通控股公司资金占用损失，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经计算，其损失为3017922.22元；海通控股公司主张保证金的汇票贴现损失，清浦投资公司按照合同约定退还保证金，海通控股公司出具收据明确表明收到1200万元，故该贴现损失应当由其自行承担；海通控股公司要求清浦投资公司承担设立淮安海惠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过程中产生与美元之间的汇兑损失500万元及自2010年9月1日至2013年10月30日利息、投资保证金利息的利息损失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清江浦区政府没有在合同上签字，海通控股公司要求其承担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三）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规定。海通控股公司通过向清浦区政府反映要求解决相关事宜，表明想通过上级机关的过问进行处理，实际上是提出自己要求清浦投资公司履行给付利息的主张，应视为向清浦投资公司主张权利，故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海通控股公司要求给付保证金占用期间损失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其余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淮安市清浦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海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保证金利息损失3017922.22元；二、驳回海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50元，由淮安市清浦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0年12月26日，上诉人海通控股公司与被上诉人清浦投资公司、原审被告清浦区政府签订《合作协议》。2011年1月21日，海通控股公司向清浦投资公司指定帐户存入2000万项目保证金，由于清浦投资公司原因，合同未能履行，2013年5月，清浦投资公司退还2000万元保证金。海通控股公司主张曾与时任清浦区委、区政府、五墩镇党委等相关领导提出要求补偿利息，符合常理，且被上诉人清浦投资公司也未反证提出区相关领导明确未予协商的证据，故上诉人清浦投资公司称被上诉人未提供向相关领导主张利息的证据，被上诉人的主张超过诉讼时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清浦投资公司占用资金两年有余，一审法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为标准判决支付利息，并无不当。上诉人清浦投资公司称被上诉人不存在利息损失，即使存在也应按银行活期利率计算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清浦投资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943元，由淮安市清浦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勇审判员 孙 洁审判员 蒋其举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费婉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