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9民终17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恩，女，1966年3月1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汝州市人，住河南省汝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建设，河南科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江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鲁巷光谷街*号光谷资本大厦*楼***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00668155360。负责人：赵金元，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钦勇、潘广利，湖北法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小攀，男，1990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安陆市人，住湖北省孝感市安陆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安信双福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大桥新区龚家铺红岩4S店（工业二路与星光大道交汇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0MA4KML5F44。法定代表人：刘静，该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春华，武汉安信双福物流有限公司员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李恩、长江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以下简称长江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小攀、武汉安信双福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信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云梦县人民法院（2017）鄂0923民初7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恩上诉称，上诉人父亲李天印已经76岁，已经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并没有其他生活来源，一审判决没有支持赡养费用不正确，应当予以增加该部分费用。长江保险公司上诉称，1.一审中吴小攀未向法院提交其驾驶证及从业资格证，不能证明其具有合法驾驶资格，长江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机动车第三者险的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2.李恩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误工证明、劳动或者劳动合同等相关证据证明其存在实际误工损失，并且李恩已经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也不应支持其误工费。3.李恩未向一审法院提交护理费发生的依据。4.吴小攀因交通事故受到刑事处罚，不应支持李恩的精神抚慰金。5.根据商业保险27条第二款的约定，吴小攀驾驶的车辆在事故当日存在超载的行为，应增加10%的免赔。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李恩对长江保险公司的上诉辩称，1.吴小攀已向二审法院提供了其驾驶证、从业资格证及事故后被吊销驾驶证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足以证实本案符合理赔情形。2.长江保险公司二审提交的超载证据无法核实，事故处理也未认定，长江保险公司也不能证明就超载增加10%的免赔条款进行了充分的提醒和说明。3.李恩事发时仅仅50岁，和丈夫一起运输中发生事故，结合提交的有关组织出具的材料，证明其有劳动能力及工作事实，存在误工损失。4.护理费有医院和村委会的证明材料足以证实。5.李恩二审提交的四份新证据可证明李恩的父亲无劳动能力且无生活来源的状况。6.李恩的精神抚慰金。依据《侵权责任法》、《机动车强制保险条例》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理应得到支持。长江保险公司对李恩的上诉辩称，李恩的证据不能证明其父亲的无劳动能力且无生活来源的状况，其赡养费不应支持。被上诉人安信公司对以上二上诉人的上诉辩称，1.一审时我公司已在法定期间申请追加实际车主为本案被告，一审法院未予答复不当；2.本案受害人合法损失应当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的赔偿限额内进行赔偿，确有超出部分才应当由实际车主承担；3.一审判定我公司与保险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被上诉人吴小攀对以上二上诉人的上诉辩称，认可一审判决，无其他意见。李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小攀、安信公司赔偿李恩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费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司法鉴定费、交通费等费用190659.28元，具体赔偿明细如下：医疗费15331.28元（4297.6元+7633.68元+3400元）、误工费27200元（每天160元，从受伤到定残共计170天）、护理费10400元（每天160元，云梦7天2人共14天，汝州51天）、伙食补助费2900（每天50元、58天）、营养费2900（每天50元、58天）、残疾赔偿金11754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8684元（女儿17岁抚养1年，父亲76岁抚养5年姊妹3人共同抚养）、交通费5000元、司法鉴定费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吴小攀垫付10000元从赔偿总额予以扣减；2.判令长江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3.诉讼费、鉴定费由吴小攀、安信公司、长江保险公司承担。一审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9日20时，吴小攀驾驶鄂Ａ×××××号重型自卸货车，从安陆市至云梦县吴铺镇沿新3**国道自北向南行驶至事发路段时，将自西向东横过公路的行人周宗荣撞到，后鄂Ａ×××××号重型自卸货车发生侧翻，车厢内装载石子冲出将站立在非机动车道内的行人李恩冲倒，造成周宗荣当场死亡、李恩受伤，道路交通设施和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此事故经云梦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吴小攀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周宗荣、李恩无责任。安信公司系鄂Ａ×××××号重型自卸货车的挂靠公司，鄂Ａ×××××号重型自卸货车在长江保险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100万元），且投保了不计免赔条款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因该事故，李恩于2016年11月19日入住云梦县人民医院，于2016年11月26日出院，经云梦县人民医院诊断李恩腰2、3椎骨折、骶尾椎骨折脱位、拌血肿、右侧膝部皮肤裂伤，并建议回当地医院治疗，脊柱外固定保护。之后李恩于2016年11月26日入住汝州市人民医院进行了住院治疗，于2017年1月16日出院，汝州市人民医院诊断李恩腰2、3椎体骨折、骶尾骨骨折、全身多发软组织损伤，出院医嘱李恩佩戴支具后可下床活动等。共计住院58天、支付医疗费14941.28元，其中吴小攀支付医疗费10000元。住院期间，李恩由其丈夫邵应卫予以护理。2017年4月26日，平顶山金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根据云梦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对李恩的伤残等级出具鉴定意见认为：李恩交通事故伤致腰部L2.3椎体压缩性骨折，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第5.9.6.2条（二椎体压缩性骨折）之规定，其伤残程度构成九级伤残。一审另查明，李恩生育一女儿邵世洁，出生于2000年4月6日，家庭共同生活在城镇辖区。李恩住院期间，吴小攀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李恩诉请赔偿额中已扣减此笔款项。一审再查明，同案交通事故中另造成伤者周宗荣当场死亡，其赔偿权利人杨琼碧、周艳已向一审法院另案提起民事诉讼，确认其事故损失共计为676078.5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而引起的侵权责任纠纷。交警部门关于吴小攀负事故全部责任，李恩在事故中无责任的责任认定，并无不当，故依法予以采信。吴小攀依法对其违章驾驶行为造成李恩的人身损害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安信公司系吴小攀肇事车辆鄂Ａ×××××号重型自卸货车营运时的挂靠公司，故其依法对吴小攀发生的侵权之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吴小攀驾驶的鄂Ａ×××××号车发生事故时在长江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对于李恩因该交通事故而遭受的损失，首先应由长江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保险责任部分的损失，由长江保险公司在三者责任险范围予以赔偿。因该交通事故造成另案杨琼碧、周艳事故损失，且另案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根据本案赔偿权利人各自在交强险分项下损失比例确定长江公司依交强险的赔偿数额。一审法院对李恩诉请赔偿范围，认定如下：关于医疗费。确认李恩医疗费为14941.28元。关于误工费。李恩诉请按误工170天每天160元计算27200元。李恩构成伤残，误工时间可以从其受伤之日（2016年11月19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2017年5月8日），李恩按170天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故予以支持。其诉请按每天160元（交通运输行业58401元/年÷365天/年）计算，因提供的证据仅证实与其夫邵应卫从事交通运输，但未提交自己具有驾驶资质或从事交通运输行业的充分证据加以证明，故参照《2017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51415元/年）确定务工性质。故确定误工费为23947元（51415元/年÷365天/年×170天）。关于护理费。结合生活经验、家庭实际、丈夫邵应卫从业状况，依据最高院相关司法解释规定，护理人员（邵应卫）误工费按2017湖北省交通运输行业收入（58401元/年）予以计算，即护理费计算为9280元（58401元/年/人÷365天/年×58天×1人）。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李恩主张按住院58天、每天50元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元，不违反有关法律规定，故予以支持。关于营养费。李恩诉请每天50元标准计算偏高，根据鉴定机构意见，并结合本地实际生活水平状况，酌定为1740元（30元/天×58天）。关于伤残赔偿金。1、其主张按受诉法院（湖北）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386元标准，自定残之日起计算二十年，应予支持，故确定残疾赔偿金为117544元（29386元/年×20年×0.2）；2、被抚养人生活费。李恩主张其父亲李天印需要赡养，但没有举证证明其父亲属于丧失劳动能力且无生活来源的状况，故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李恩的女儿邵世洁，出生于2000年4月6日，至李恩定残前一日（2017年4月25日）已刚满17周岁未满18周岁，应按受诉法院（湖北）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0040元标准计算，由夫妻二人分担一年抚养费。据此，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004元（20040元/年×1年÷2×0.2）。综上，确定伤残赔偿金共计119548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长江保险公司主张吴小攀因交通肇事受到刑事处罚，依据刑诉法第九十九条及其司法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规定，不应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四款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道路交通事故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害，包括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项损害”。从上述法律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依法赔偿的范围，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即使侵权人已经受到刑事处罚，不影响侵权人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李恩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结合李恩伤残等级、侵权过错程度与本地经济水平，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关于交通费。李恩主张5000元，根据李恩提供的交通费票据并结合就医地点、时间、次数、往返路程等因素，本院酌定交通费为3000元。关于司法鉴定费。李恩主张700元的鉴定费真实、必然，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确认李恩的损失合计为186056.28元（14941.28+23947+9280+2900+1740+119548+10000+3000+700），其中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责任限额项下损失为19581.28元（14941.28+2900+1740），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下损失为165775元（23947+9280+119548+10000+3000）。确定长江保险公司在医疗费赔偿限额项下直接赔偿李恩医疗费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项下直接赔偿李恩损失1985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部分伤残赔偿责任损失9850元）（在该费用项下赔偿权利人李恩与杨琼碧、周燕按各自损失计算李恩所占比例为19.7％[165775÷（676078.5+165775）]），长江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损失合计29850元，扣减吴小攀已支付10000元，尚应赔付19850元。长江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直接赔偿李恩的其他损失（超出交强险责任范围）合计155506.28元。鉴定费700元由吴小攀承担。吴小攀赔付李恩医疗费10000元，此属于侵权责任人依法承担的民事责任，李恩主张在诉请总额中予以扣减，并无不当，吴小攀主张由李恩返还10000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但吴小攀可另行向长江保险公司主张权利。基于长江保险公司足额赔偿李恩造成的保险事故责任范围损失，故本案其他被告不再承担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遂判决：一、长江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直接赔偿李恩的保险事故损失合计19850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二、长江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直接赔偿李恩的保险事故损失合计155506.28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三、吴小攀赔偿李恩鉴定费700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武汉安信双福物流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李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3元，由吴小攀负担。限判决生效之日交纳。二审期间，上诉人李恩向本院提交了四份证据。证据一、二为村委会证明，证据三、四为诊断、检测证明。拟共同证明：李恩的父亲李天印没有劳动能力，且无生活来源。上诉人长江保险公司向本院提交一份证据，是事故车辆过磅的照片，拟证明事故车辆有超载现象。被上诉人安信物流对长江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认可，安信物流认为：1.过磅单上没有公章，也没有载明车号，时间不清楚，无法证明是肇事车在事发当时的过磅单。2.对李恩提供的四份证据无异议，但认为有两份证明的出具机关为村委会。上诉人长江保险公司认为，李恩所提交的四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李恩在一审未提交，已超过规定的举证期限，不应作为审理依据，一审对该项请求未予支持正确。被上诉人吴小攀对长江保险公司提供的证据有异议，陈述事故车辆没有超载，对李恩提供的证据不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恩提交的四份证据不足以证明李恩的父亲李天印丧失劳动能力，且无生活来源的状况，对该四份证据不予采信。上诉人长江保险公司提交的关于事故车辆过磅的照片，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被上诉人吴小攀因本次交通事故违法于2017年7月20日被孝感市公安交通管理局依法吊销其机动车驾驶证。被上诉人吴小攀向上诉人长江保险公司出示了其从业资格证材料。本院认为：一、关于上诉人李恩的上诉理由。因上诉人李恩提交的四份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父李天印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并无其它生活来源的状况，对上诉人李恩的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二、关于上诉人长江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1）关于吴小攀未提供驾驶证、从业资格证，驾驶的车辆存在超载，应增加10%的免赔的理由，上诉人李恩的驾驶证系交通肇事后被有权机关依法吊销，事故发生时其并非无驾驶资格，现吴小攀向长江保险公司提供了其从业资格证，事故处理对吴小攀不具备驾驶资格及存在车辆超载的事实均未予以认定，长江保险公司无有效证据证明事故车辆存在超载和就有关保险免赔条款已履行了应尽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长江保险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关于是否应计算李恩的误工费及护理费。上诉人李恩已提供其从事工作的证明材料，证明了其存在误工损失，长江保险公司无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护理费依据其病历记载和其他相关材料，李恩在住院期间和后续治疗期间需要护理是必然的，依规定予以计算符合实情，故长江保险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3）关于吴小攀因交通事故受到刑事处罚，是否应支持李恩的精神抚慰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死亡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因此，上诉人长江保险公司认为不应支持李恩精神抚慰金的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恩、长江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77元，由上诉人李恩负担300元，由上诉人长江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负担117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雪飞审 判 员 王 政审 判 员 陈 伟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王会容书 记 员 李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