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172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百乐食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永和经济区新业路46号21栋4楼。破产管理人：广东踔厉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岚，广东踔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爱娣，广东踔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武钢快餐食品饮料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工人村都市工业园291号。法定代表人：邓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水华，广东华之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雪，广东华之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上诉人广州百乐食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汉武钢快餐食品饮料有限责任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2民初29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6年5月10日，被上诉人分六笔向上诉人的账户（44×××48）转账支付款项共计265900元，转账的业务回单显示转账款项用途为“货款”。被上诉人主张该款项系被上诉人因工作失误，错将本应支付给广州百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乐生物公司）的款项转账至上诉人的账户内。上诉人确认其收到被上诉人的上述款项，但认为双方此前存在业务往来，无法查核被上诉人转账的款项是否为履行双方此前的合同中未结的货款。被上诉人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两份与百乐生物公司（供方）签订《饮料主剂购销合同》，其中一份合同签订于2015年5月23日，约定被上诉人向百乐生物公司购买柠檬盐汽水主剂2度等饮料主剂共计346000元，另一份合同签订于2015年6月23日，约定被上诉人向广州百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购买低钠柠檬味盐汽水主剂5度等饮料主剂共计122000元。2015年12月9日，百乐生物公司向被上诉人发出《沟通函》，载明“截至2015年11月1日，贵公司共有逾期货款468000元（346000元+122000元）未支付给我司。鉴于最近主剂生产饮料产生了损耗，我司决定在友好的基础上赠送给贵司2U咸伙计柠檬盐汽水主剂，主剂货值2100元。由此，我司应收的逾期货款变动为465900元。”被上诉人提交转账凭证证实其于2016年2月3日向百乐生物公司转账支付上述合同的货款50000元，于2016年3月23日向百乐生物公司支付上述合同的货款150000元，2016年5月10日转账支付给上诉人的265900元系本应支付给百乐生物公司的尾款。上诉人提交一份由上诉人及广州百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业务变更通知函》，载明“广州百乐食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因业务的发展需要，成立新的销售公司中，登记名为广州百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全权负责对外销售业务工作。从2015年3月16日起，已经和广州百乐食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合同但未执行完毕的，需与广州百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重新签订合同后继续执行。”双方确认在2015年3月16日之前存在业务往来，主要是购买饮料主剂。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称已向上诉人付清货款，上诉人称无法确定被上诉人有无付清货款，尚在等审计的结果。一审法庭要求上诉人在十日内将审计结果提交法庭，但上诉人未在指定的期限内提交相应的证据。百乐生物公司的工作人员到庭说明被上诉人提交的两份《饮料主剂购销合同》是与其签订的，发货人员系其公司员工，被上诉人仅向其支付合同项下的货款20万元。还查明，2015年8月24日，上诉人以该公司资不抵债向原审法院申请进行破产清算，原审法院于2016年1月21日裁定受理上诉人清算一案，于2016年3月18日指定广东踔厉律师事务所担任上诉人管理人，于2017年4月26日作出（2016）粤0112民破1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宣告上诉人破产。上述事实有《饮料主剂购销合同》《沟通函》、业务回单凭证、民事裁定书、业务变更通知函及当事人陈述等予以证实。上述证据经过一审庭审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取得的265900元款项是否属于不当得利。《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被上诉人将265900元汇入上诉人账户，上诉人获得利益，被上诉人主张在2015年3月16日之前双方存在业务往来，但已向上诉人付清货款，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表示现无法查核被上诉人转账的款项是否为履行双方此前的合同中的未付款项，需待审计结果出来后才能确定。法庭要求上诉人在十日内将审计结果提交法庭，但上诉人未在指定的期限内提交相应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外，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的款项265900元与被上诉人应支付给广州百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尾款金额（465900元－20000元）相吻和。故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获得利益没有合法依据，上诉人取得不当利益，造成被上诉人损失，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265900元返还给被上诉人。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之规定，于2017年8月11日作出判决：上诉人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不当得利265900元给被上诉人。案件一审受理费2644元，由上诉人负担。判后，广州百乐食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上诉的主要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百乐生物公司存在一定程度的资产混同。根据百乐生物公司的工商查册资料可知，上诉人是百乐生物公司成立时的股东之一。涉案合同签署、货物发给被上诉人时，上诉人仍在正常经营状态，而上诉人和百乐生物公司当时共用上诉人的办公场所，且从被上诉人提供的合同、发票等证据可见，百乐生物公司的财务人员、业务代表、发货人等均是上诉人的员工。上诉人的破产审计报告中也并未见百乐生物公司有分摊相应的场地租金、人力成本等。二、针对涉案款项是否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原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款项的问题，被上诉人自始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与上诉人在2015年3月16日前双方合作的业务往来已经全部结清货款。相反，上诉人提供的《业务变更函》明确表示，百乐生物公司是上诉人新成立的销售公司，即从2015年3月16日起，上诉人把销售业务剥离到新成立的百乐生物公司，上诉人负责生产、发货。由此可见，涉案款项并非如一审法院所述没有合法依据，属于不当得利，而是被上诉人依据合同合作关系支付给上诉人的。据此，上诉人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二审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的规定。本案中，被上诉人主张其将涉案款项错付给上诉人，并为此提供了划款凭证、与百乐生物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沟通函等予以证明。根据上诉人于2015年3月16日发出的《业务变更通知函》显示，上诉人的产品销售全部由百乐生物公司负责。由此可见，被上诉人主张与百乐生物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涉案款项为货款，符合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虽然，上诉人主张其与百乐生物公司存在办公场所、工作人员混同，但上诉人并非购销合同的相对方，即与被上诉人并无约定的权利与义务，同时，上诉人收取涉案款项也没有经百乐生物公司同意，故此，上诉人主张其收取涉案款项有合法根据，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取被上诉人的涉案款项有相应的合同依据，其请求无需返还，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诉讼费5288元，由广州百乐食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润楹审判员  叶嘉璘审判员  康玉衡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张树苑邹沛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