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行终33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屈臣氏企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属维尔京群岛。法定代表人黎启明，董事。委托代理人宋菲，北京市安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卢雪铮，女，汉族，1990年12月7日出生，北京市安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天津市武清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委托代理人卓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上诉人屈臣氏企业有限公司（简称屈臣氏公司）因商标异议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简称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一中行（知）初字第9964号行政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4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7年10月24日，上诉人屈臣氏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宋菲、卢雪铮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异议商标为第8778266号“屈臣氏”商标（见附图），系佛山市南冠陶瓷有限公司（简称南冠公司）于2010年10月26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指定使用商品为第19类“砖”等。引证商标为第774065号“屈臣氏”商标（见附图），系屈臣氏公司于1993年9月28日申请注册，核定使用服务为第35类“推销业（替他人）”等，现处于有效期限内。商标局针对屈臣氏公司就被异议商标提出的异议申请，作出（2013）商标异字第10618号裁定书，裁定：被异议商标予以核准注册。屈臣氏公司不服，于2013年5月3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异议复审申请。2014年4月15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4]第61309号《关于第8778266号“屈臣氏”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该裁定认为：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未构成2001年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所指情形。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屈臣氏公司的商标已达到驰名程度，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的规定。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未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所指情形。屈臣氏公司关于被异议商标的注册及使用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之规定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据此，裁定：被异议商标予以核准注册。屈臣氏公司不服上述裁定，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被诉裁定，责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裁定。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砖”等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推销业（替他人）”等服务不属于类似商品或服务，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未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屈臣氏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商标经过长期、大量的使用已经达到为相关公众广为知晓的驰名程度，且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砖”等商品与屈臣氏公司“屈臣氏”商标赖以知名的关于化妆用品、洗漱用品等商品的“推销（替他人）”服务跨类较大，故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日之前在中国大陆地区，屈臣氏公司的“屈臣氏”商号和商标在与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砖”等商品领域已经使用并具有一定知名度，故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未损害屈臣氏公司的在先商号权，亦未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所指“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之情形。被异议商标标志本身不会对我国政治、经济、文化、宗教、民族等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负面影响，故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亦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屈臣氏公司的诉讼请求。屈臣氏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被诉裁定，判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南冠公司已于2014年注销，该公司注销之前并未对被异议商标进行转让，被异议商标不应予以注册。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南冠公司的企业档案登记材料，原审法院存在漏审情形。二、引证商标经过长期的宣传使用已获得了极高的知名度与影响力，构成在“推销（替他人）”服务上的驰名商标，被异议商标是对上诉人驰名商标的摹仿和抄袭。三、上诉人商号“屈臣氏”已在中国大陆拥有了极高的知名度，被异议商标明显抄袭上诉人在先商号。四、被异议商标构成对上诉人在先使用并具有一定影响的“屈臣氏”商标的恶意抄袭与抢注。五、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严重违反了诚实守信原则，扰乱了市场经济秩序，有害社会主义道德风尚。商标评审委员会服从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已查明事实基本清楚，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当事人在商标评审程序及原审程序中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在本院审理中，屈臣氏公司提交了《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原件以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网页打印件，用以证明南冠公司已经注销。上述证据显示，南冠公司于2014年4月21日注销，注销原因为股东、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解散。商标评审委员会称，被异议商标的申请人仍显示为南冠公司。以上事实，有当事人在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进行审理。2001年商标法第四条规定，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其生产、制造、加工、拣选或者经销的商品，需要取得商标专用权的，应当向商标局申请商品商标注册。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其提供的服务项目，需要取得商标专用权的，应当向商标局申请服务商标注册。商标专用权作为一种民事权利，应由具有民事主体资格的主体来享有和行使。屈臣氏公司在本院审理中补充提交的证据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该证据可以证明诉争商标的申请人南冠公司于2014年4月21日被注销，其主体资格已经丧失，且尚无证据显示南冠公司在注销前办理了被异议商标申请人变更手续，故被异议商标在丧失了申请主体的情况下不应被核准注册。屈臣氏公司相关上诉理由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屈臣氏公司称其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南冠公司的企业档案登记材料，原审法院存在漏审。对此本院认为，屈臣氏公司在原审诉讼中提交的起诉书以及原审庭审笔录中均未涉及该项主张，屈臣氏公司在庭审结束以后将《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复印件作为代理词的附件提交，提交时间已经超过举证期限，且未提交原件予以核对，真实性无法确认。故原审判决对此未予评述，并无不当。对于屈臣氏公司其他的上诉主张，本院不再评述。鉴于本案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系屈臣氏公司在本院审理中提交，并非被诉裁定及原审判决作出的依据，本院基于新的证据对被诉裁定和原审判决的结论予以纠正，故本案的诉讼费用应由屈臣氏公司负担。综上，屈臣氏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一中行（知）初字第9964号行政判决；二、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4]第61309号《关于第8778266号“屈臣氏”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就屈臣氏企业有限公司针对第8778266号“屈臣氏”商标提出的商标异议复审申请重新作出裁定。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各一百元，均由屈臣氏企业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晓军代理审判员  樊 雪代理审判员  陈 曦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苗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