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初2902号原告：成华区泰康大药房，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XX区XX山路**号。经营者：杨川，男，1980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涪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屈德洋，四川致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驰，四川致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四川天乐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金府路666号1栋20层2003号。法定代表人：周厚慧。委托代理人：蒋奇，上海段和段（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成华区泰康大药房（以下简称泰康药房）与被告四川天乐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乐医药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泰康药房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屈德洋和一般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驰、被告天乐医药公司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泰康药房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解除泰康药房与天乐医药公司于2014年4月25日签订的《四川天乐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加盟合同书》（以下简称《加盟合同书》）；判令天乐医药公司向泰康药房退还执业药师远程药学服务系统的软件、硬件费用以及聘用执业药师费人民币8200元，特许加盟、认证费用4000元，认证费用2300元，远程审方服务费5280元；判令天乐医药公司支付泰康药房因实现权利所支出的公证费1500元。前述费用共计21280元。事实和理由：2014年4月25日，泰康药房与天乐医药公司签订《加盟合同书》，合同期限为五年，合同约定天乐医药公司在合同有效期内特许泰康药房使用天乐品牌、商标、服务商标、物流软件系统、执业药师远程医学服务系统等无形资产；泰康药房需向天乐医药公司支付特许加盟费、执业药师远程医学服务系统的软件、硬件费用及聘用执业药师费、认证费等一系列加盟费用。合同签订后，泰康药房按约履行了付款义务及其他相关义务，但天乐医药公司却未按照合同约定为泰康药房提供持续正常的执业药师远程审方服务及其他合同约定的经营指导和帮助。为此，泰康药房曾多次与天乐医药公司进行交涉，但天乐医药公司至今仍未对此采取妥善、有效的解决措施。天乐医药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相关义务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天乐医药公司答辩称，加盟店泰康药房还在正常经营，双方的合同目的已实现，不存在天乐医药公司根本违约的情形；泰康药店所支付的费用都是在经营过程中应当支出的相关费用，应当由泰康药房自行承担；公证费不是法律规定应当由败诉方承担的费用。故请求驳回泰康药房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4月25日，泰康药房与天乐医药公司签订《加盟合同书》，约定天乐医药公司同意泰康药房加盟天乐医药公司。天乐医药公司特许泰康药房在合同有效期内使用天乐品牌、商标、服务商标、物流软件系统、执业医师远程药学服务系统等无形资产。合同第3条关于相关费用约定：天乐医药公司第一年向泰康药房收取执业药师远程药学服务系统的软件、硬件费用以及聘用执业药师费共计8200元，以后年度按照政策和行情调整实行；泰康药房在签订本合同时需向天乐医药公司一次缴纳特许加盟费用、认证4000元（5年）；泰康药房在签订本合同时需向天乐医药公司一次缴纳认证（包括GSP认证费用、药品经营许可证换证）费用2300元。第7.2条约定，天乐医药公司有义务对泰康药房相关人员进行免费培训，以提高其管理水平和经营业绩。第7.5条约定，按照药房新的GSP管理要求，门店必须配备执业药师。对于无执业药师的门店由天乐医药公司按照相关规定为泰康药房配备执业药师远程药学服务系统。执业药师远程药学服务系统的硬件配备及日常使用的成本费用由泰康药房承担。泰康药房应积极配合执业药师的远程监控管理，爱护硬件软件设施，如因泰康药房使用不当造成损坏，则照价赔偿。第7.6条约定，为了统一GSP管理，完善终端服务体系，天乐医药公司按照相关规定为泰康药房配备执业药师进行远程审方、咨询管理服务，天乐医药公司有权派工作人员（片区管理人员和执业药师等）对泰康药房按新G**进行指导、检查和监督，特别是对药品质量的监控，规范其台账、票据、进货及药品摆放。合同有效期为五年，从2014年4月25日至2019年4月24日止。2014年4月25日泰康药房向天乐医药公司支付了加盟费4000元、GSP认证费2300元；2015年4月8日，泰康药房向天乐医药公司支付了远程审方费8200元；2017年6月9日泰康药房向天乐医药公司支付了2017年4月24日至2017年10月23日远程审方服务费用5280元。2017年2月17日，成都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成都食药监局）向天乐医药公司发出成食药办[2017]28号《成都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责令四川天乐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做好药品经营和质量管理工作的通知》（以下简称《通知》），该《通知》中载明，由于天乐医药公司部分远程执业药师离职且暂时无法配备，造成相关零售药店无执业药师开展药学服务及审方工作，成都食药监局已于2016年下发了《成都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对四川天乐医药连锁有限公司部分零售药店作出暂停处方药销售决定的通知》，并要求限期严格落实。近期，天乐医药公司多名离职执业药师反映，该公司至今未按要求积极推进下属门店的执业药师配备工作，亦未做好相关零售药店的经营和质量管理。据此，成都食药监局责令天乐医药公司按要求积极推进下属门店的执业药师配备，严格按照GSP规范做好下属零售药店的药品经营和质量管理。2017年7月3日，四川省成都市律政公证处公证员刁某公证人员张某同申请人泰康药房的经营者杨川来到成都市××区××山路××号的泰康药房。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杨川打开放置在该药房内部的审方系统，系统启动后，杨川点击“远程执业药师咨询端”并进入“远程医药咨询服务平台”，操作该平台的远程审方，该审方系统显示设备停用，无药剂师在线。随后，杨川从该审方系统中调取了成都富顿科技有限公司信息，并用其持有的手机拨打了信息提示上的服务热线电话询问该系统的情况。公证员对该药房的招牌、设备的状况、杨川操作审方系统、拨打电话的过程进行了拍照和摄像，并出具了（2017）川律公证内民字第55401号公证书。上述查明的事实有《四川天乐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加盟合同书》，收据及收款收据，成都食药监局成食药办[2017]28号《通知》，公证书等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泰康药房与天乐医药公司签订的《加盟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合同是否应当解除；合同解除后的法律后果。一、关于合同是否应当解除。根据《加盟合同书》的约定，天乐医药公司许可泰康药房使用的经营性资源中包括品牌、商标、服务商标、物流软件系统、执业医师远程药学服务系统等无形资产，在泰康药房按约定支付了相关费用后，天乐医药公司不仅需将品牌、商标等许可泰康药房使用，还应当为泰康药房配备执业药师远程药学服务系统并保障其正常使用。根据成都食药监局的《通知》、公证书等证据显示，在加盟合同履行过程中，天乐医药公司于2016年至2017年期间存在远程药师离职、相关零售药店无执业药师开展药学服务及审方工作，其下属部分零售药店被成都食药监局作出暂停处方药销售的决定，以及在其为泰康药房提供的远程审方系统中出现过设备停用、无药剂师在线的情况。因此，天乐医药公司在合同履行中存在违约行为。虽然天乐医药公司在庭审中出示了执业医师远程药学服务申请备案表，但仅能证明其于2017年3月22日填写了申请备案表，没有成都食药监局审查和同意备案的内容，并不足以证明其已恢复和实际能够提供正常的远程审方服务。虽然远程执业医师审方服务只是加盟合同中天乐医药公司的其中一项义务，审方服务也只针对处方药的销售，但药品销售为特殊行业，不当的经营行为会给社会公众生命健康带来严重的负面影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因天乐医药公司的违约行为，已影响泰康药房的正常经营及合同目的实现，故本院对泰康药房主张解除《加盟合同书》的请求予以支持。二、关于合同解除后的法律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泰康药房主张天乐医药公司退还执业药师远程药学服务系统的软件、硬件费用以及聘用执业药师费人民币8200元，特许加盟、认证费用4000元，认证费用2300元，远程审方服务费5280元，以及公证费1500元。本院认为，对于泰康药房2014年4月25日支付的GSP认证费2300元，2015年4月8日支付的远程审方费8200元，因天乐医药公司已为泰康药房办理了GSP认证，而远程审方费系按实际使用年度收费，根据泰康药房所提供的证据，天乐医药公司不能持续提供正常的执业医师远程审方服务的时间出现在2016年至2017年间，在此之前泰康药房使用了执业医师远程审方服务系统，因此，对于泰康药房之前所支付的GSP认证费2300元，远程审方费8200元不应返还。对于泰康药房在签订《加盟合同书》时支付的加盟费4000元，根据合同的约定系对五年期间泰康药房使用天乐医药公司经营性资源的对价，加盟合同自2014年4月25日签订至今已履行了三年多时间，其间泰康药房也使用了天乐医药公司包括品牌、服务商标、软件系统、服务系统等在内的经营性资源并因此而获取了经营利润，故本院根据泰康药房对天乐医药公司经营性资源的实际使用年限和具体情况，确定天乐医药公司返还泰康药房加盟费800元。对于泰康药房于2017年6月9日支付的2017年4月24日至2017年10月23日期间的远程审方服务费5280元，由于此时天乐医药公司已出现不能持续提供正常的执业医师远程审方服务，天乐医药公司也未能证明在其后已恢复和实际向泰康药房提供了正常的远程审方服务，故本院对泰康药房要求退还该笔5280元远程审方服务费的请求予以支持。对于泰康药房主张的公证费1500元，因泰康药房既未提供票据证明实际支出了该笔费用，又无合同约定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成华区泰康大药房与被告四川天乐医药连锁有限公司2014年4月25日签订的《四川天乐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加盟合同书》；二、四川天乐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返还成华区泰康大药房加盟费800元，远程审方服务费5280元，共计6080元；三、驳回成华区泰康大药房其余诉讼请求。如被告四川天乐医药连锁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2元，由原告成华区泰康大药房负担132元，被告四川天乐医药连锁有限公司负担2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红审 判 员  代小晞人民陪审员  范建国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罗瑞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