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柳林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晋1125民再1号原审原告：王殿林，男，1952年2月25日生，汉族，山西省柳林县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珂，男，1983年5月13日生，汉族，山西省柳林县人。原审原告：王俊俊，女，1945年6月3日生，汉族，山西省柳林县人。原审被告：李宝林，男，1975年1月15日生，汉族山西省柳林县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小平，男，1970年10月27日生，汉族，山西省柳林县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巧英，女，1975年1月29日生，汉族，山西省柳林县人。原审被告：杜永平，男，1966年12月18日生，汉族，山西省柳林县人。原审被告：杜志刚，男，汉族，山西省柳林县人。原审被告：胡志强，男，汉族，山西省柳林县人。原审原告王殿林、王俊俊与原审被告李宝林、杜永平、杜志刚、胡志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2009）柳民初字第326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该判决确有错误，于2016年5月5日作出（2015）吕民监字第5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王俊俊、原审原告王殿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珂和原审被告李宝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小平、杜巧英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杜永平、杜志刚、胡志强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王俊俊、王殿林在再审中请求：1、依法判令原审被告李宝林完全履行交付其抵债房屋（位于柳林镇18米街的房屋一幢包括地下、地上共5层），并承担违约金22万元。2、依法判令杜志刚清偿债务18万元，并承担违约金3.6万元。3、依法判令胡志强清偿债务8万元。4、依法判令杜永平承担李宝林债务连带保证责任。5、依法认定原审原告对李宝林楼房2-4层的占有事实，并判令将该抵债房的产权过户给原审原告。事实和理由：2008年6月6日，原审被告李宝林因经营、生活所需，向二原审原告借款110万元，双方书面约定：借款月利息为41000元，每月的1-6日付清当月利息，其中的60万元本年度内归还，李宝林以其公司财物和位于柳林镇18米街的住宅楼房一幢作为担保。同时，原审被告李宝林给原告立借据1支，并加盖了其公司（神轮远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印章以示担保，李宝林还将其住宅的国有土地证交给原审原告以作为财产抵押，原审被告杜永平也以保证人身份在借据上签名。双方就剩余的50万元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原审被告李宝林借款后，仅按约定支付了原审原告3个月的利息。2008年底，60万元借款到期后，由于原审被告不能如期支付借款利息，原审原告遂要求原审被告偿还全部借款110万元及拖欠的利息，原审被告推诿支付。2009年1月23日，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李宝林约定由李宝林于2009年3月底前偿还原审原告110万元，逾期李宝林则以其柳林县城18米街的住宅楼房一幢作价110万元以抵顶借款本金。另外结欠的18万元（包括拖欠的利息和原审被告李宝林欠原审原告的房��租赁费）原审被告杜志刚（李宝林骋用的经理，参与了原审原告与李宝林的结算过程）自愿代替原审被告李宝林给原审原告清偿。为此，原审被告李宝林于当日给原审原告书写以房抵债承诺书一份，原审被告杜志刚也给原审原告出具欠条1支。2009年6月30日，由于原审被告李宝林既不还款，也不交付房屋，给原审原告造成经济损失10万元，原审被告胡志强（李宝林的姐夫）自愿代替李宝林给付原审原告，并为原审原告出具10万元的欠条1支。2009年7月16日，杜志刚代胡志强给付原审原告2万元欠款。自2009年4-9月份，原审原告多次要求原审被告李宝林履行承诺交付房屋未果。2009年9月18日，原审原告迫于无奈实施自救住进了原审被告李宝林住宅的第3层屋内，李宝林妻子于当日下午以找李宝林为由离开该家至今。之后租赁李宝林家第2层和第4层的住户因到租期腾离，原审原告对���述房屋也实施了占有。2010年1月16日，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李宝林的妻子、李宝林的父亲签订了自愿执行判决书的协议书，双方已遵照该协议书履行了（2009）柳民初字第326号民事判决书，李宝林妻子杜巧英妻子杜巧英腾交了房屋，同时，原审原告另补偿李巧英100000元。综上，原审原告认为，从李宝林书写以房抵债承诺书起，双方就已经形成交付房屋之债，所以李宝林应该向原审原告承担交付抵债房屋的责任。杜志刚、胡志强虽未直接向原审原告借债，但因其主动为李宝林承担债务，双方形成了债务转移的法律关系，故该二原审被告应对原审原告承担清偿债务的义务。故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无误，请求予以维持。原审被告李宝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再审中当庭辩称,1、如果原审原告以以物抵债���由进行起诉，则请求法庭驳回原审原告的起诉，理由是依照法律规定当事人以签订买卖合同作为民间借贷合同的担保，借款到期后借款人不能还款，出借人请求履行买卖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间借贷的关系审理，并应当向当事人释明变更诉讼请求，当事人拒绝变更的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起诉。2、以房抵债协议书是在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李宝林债务履行期届满前签订的，即签订时间是在2009年1月23日，而还款时间是2009年3月前，属于典型的流质契约，理应无效。故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请求依法改判。原审原告王俊俊、王殿林向本院一审起诉时的诉讼请求同再审请求。本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为：2008年6月6日，原审被告李宝林为经营、生活所需，向二原审原告借款110万元，并为原审原告立借据1支。借据载明：借款月利息为41000元，每月的1-6日付清当月利息，其中的60万元本年度内归还，李宝林以其公司财物和位于柳林镇18米街的住宅楼房一幢作为担保。借据并加盖有神轮远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印章。原审被告杜永平也以保证人身份在借据上签名。同时，李保林还将其住宅的国有土地证交给原审原告以作为财产抵押。双方就剩余的50万元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原审被告李宝林借款后，按约定支付了原审原告3个月的利息。2008年年底，60万元的借款到期后，原审原告要求原审被告偿还全部借款110万元及拖欠的利息，原审被告推诿支付。2009年1月23日，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李宝林约定由李宝林于2009年3月底前偿还原审原告110万元，逾期李宝林则以其柳林县城18米街的住宅楼房一幢作价110万元以抵顶借款本金。另外结欠的18万元原审被告杜志刚自愿代替原��被告李宝林给原审原告清偿。为此，原审被告李宝林于当日给原审原告书写以房抵债承诺书一份，原审被告杜志刚也给原审原告出具欠条1支。2009年6月30日，原审被告胡志强（李宝林的姐夫）自愿代替李宝林给付原审原告结欠的债务10万元，并为原审原告出具10万元的欠条1支。2009年7月16日，杜志刚代胡志强给付原审原告2万元欠款。自2009年4-9月份，原审原告多次要求原审被告李宝林履行承诺交付房屋未果。2009年9月18日，原审原告实施自救住进了原审被告李宝林住宅的第3层屋内，李宝林妻子当日下午以找李宝林为由离开该家至今。之后租赁李宝林家第2层和第4层的住户因到租期腾离，原审原告对上述房屋也实施了占有。本院原审认为，二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李宝林之间的债权债务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李宝林在借款到期后，因无钱还款，自愿给原审原告书写“以房抵债承诺书”，将其位于柳林镇18米街的住宅楼房一幢用以抵顶债务110万元，该抵顶债务承诺书的本质系代物清偿，其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故该民事法律行为依法受到法律的保护。由于该承诺书非买卖楼房，李宝林未办理产权证，不影响承诺书的效力，所以当该承诺书所附的期限和条件成就后，原审原告享有占有李宝林的楼房并持李宝林交付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书办理相关产权手续的权利。原审被告杜志刚、胡志强愿意代替李宝林清偿所欠的债务，并各自给原审原告出具欠条，属于债务承担的有效转移，故该二原审被告应当清偿各自所负的债务。由于原审被告李宝林与原审原告之间的以房抵债协议有效，以及李宝林将剩余债务有效转移，所以原审被告杜永平的保证责任已经免除。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李宝林、杜志刚对于违约金的约定具体明��，依据民事合同自愿原则，本院对原审原告的违约金请求予以支持。本院原审判决：一、确认原审原告王殿林、王俊俊与原审被告李宝林达成的以房抵债协议（以房抵债承诺书）有效；二、原审被告李宝林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向二原审原告完全交付其抵债楼房（位于柳林镇18米街西）一幢（鉴于二原审原告已对该抵俩楼房第2-4层的实际占有，原审被告李宝林只需交付楼房的地下层和地上第一层）；三、本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李宝林给付二原审原告违约金22万元（总借款110万元的20%）。四、本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原审被告杜志刚清偿原审原告王殿林债务18万元，并承担违约金3.6万元（债务18万元的20%）。五、本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原审被告胡志强清偿原审原告王殿林债务8万元。六、原审被告杜永平不再承担保证责任。本院再审审理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当庭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原审原告提供的借据和以房抵债承诺书，本院认为，借据系借款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承诺书系李宝林亲笔书写，也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该两份证据来源合法，符合证据的基本特性，原审被告李宝林的代理人未提出实质性异议，也未提供反驳证据，故对该二份证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原审原告提供的欠条2支，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原始债权凭证，杜志刚、胡志强自愿代替李宝林清偿部分债务并为原审原告出具欠条，属债务的合法转移。该原审二被告未出庭质证，是对其质证权利的放弃，该证据符合证据的基本特性，故本院依法予以��信。对原审原告提供的马雪峰的证明和本院调取的高玉珍的调查笔录，本院认为，原审被告李宝林的代理人对该两份证据并未提出实质性异议，且该证据来源合法，符合证据的基本特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原审原告提供的新证据自愿执行判决书的协议书，原审被告李宝林的代理人提出异议，认为不是原参与者亲笔书写，内容不真实。本院认为，该协议书系原始书证，虽然参与者之一李宝林的父亲李玉忠现已去世，但另一参与者杜巧英在本院限定期限内未书面申请对其签名进行笔迹鉴定，视为其放弃该权利，又未提供反驳证据，故对其质证意见不予采信。且原审被告李宝林的代理人并未提供有效的反驳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该证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原审被告李宝林的代理人提供的原有证据租房协议、租金收条、李宝林妻子的声明等，本院认为，该证据一审时为逾期证据，未经过庭审质证，不属于新证据，且该证据证明的内容是原租住协议，因2010年杜巧英已同意腾房而不再具有证明作用，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原审被告李宝林的代理人提供的新证据租房协议、婚姻登记表、户口证明，本院认为与本案无关，故对该三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再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如下：2008年6月6日，原审被告李宝林为经营、生活所需，向二原审原告借款110万元，并为原审原告立借据1支。借据载明：借款月利息为41000元，每月的1-6日付清当月利息，其中的60万元本年度内归还，李宝林以其公司财物和位于柳林镇18米街的住宅楼房一幢作为担保。借据并加盖有神轮远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印章。原审被告杜永平也以保证人身份在借据上签名。同时，李保林还将其住宅的国有土地证交给原审原告以作��财产抵押。双方就剩余的50万元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原审被告李宝林借款后，按约定支付了原审原告3个月的利息。2008年年底，60万元的借款到期后，原审原告要求原审被告偿还全部借款110万元及拖欠的利息，原审被告推诿支付。2009年1月23日，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李宝林约定由李宝林于2009年3月底前偿还原审原告110万元，逾期李宝林则以其柳林县城18米街的住宅楼房一幢作价110万元以抵顶借款本金。另外结欠的18万元原审被告杜志刚自愿代替原审被告李宝林给原审原告清偿。为此，原审被告李宝林于当日给原审原告书写以房抵债承诺书一份，原审被告杜志刚也给原审原告出具欠条1支。2009年6月30日，原审被告胡志强（李宝林的姐夫）自愿代替李宝林给付原审原告结欠的债务10万元，并为原审原告出具10万元的欠条1支。2009年7月16日，杜志刚代胡志强给付原审原告2万元欠款。自2009年4-9月份，原审原告多次要求原审被告李宝林履行承诺交付房屋未果。2009年9月18日，原审原告实施自救住进了原审被告李宝林住宅的第3层屋内，李宝林妻子当日下午以找李宝林为由离开该家至今。之后租赁李宝林家第2层和第4层的住户因到租期腾离，原审原告对上述房屋也实施了占有。2010年1月16日，二原审原告与被告李宝林的妻子、李宝林的父亲签订了自愿执行判决书的协议书，具体内容为：一、柳林法院（2009）柳民初字第326号民事判决书已于2009年12月27日生效，根据判决书第二条规定，被告李宝林应在判决书生效后向甲方交付抵债楼房（除甲方已占有的外）部分。现李宝林一直躲债不归，原审被告作为抵债房产的实际占有人，自愿向甲方交付抵债房产，交付日期为2010年1月16日。为答谢乙方，甲方支付给乙方现金拾��元。乙方向甲方保证，一、这份协议内容已告知了李宝林本人。二、从交付楼房之日起，乙方和乙方所有的家庭成员，亲戚朋友不得干扰甲方行使权利。三、在乙方的能力范围内配合甲方过户。四、如果乙方和其家庭成员、亲戚朋友再给甲方制造麻烦，乙方退给甲方贰拾万元。之后，双方已各自遵照该协议书履行了腾房和支付十万元的义务。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以房抵债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二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李宝林之间的债权债务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李宝林在借款到期后，因无钱还款，自愿给原审原告书写“以房抵债承诺书”，将其位于柳林镇18米街的住宅楼房一幢用以抵顶债务110万元，该抵顶债务承诺书的本质系代物清偿，其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规定，系典型的以物抵债，依法应予保护。由于该承诺书非买卖楼房，李宝林未办理产权证，不影响承诺书的效力，所以当该承诺书所附的期限和条件成就后，原审原告享有占有李宝林的楼房并持李宝林交付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书办理相关产权手续的权利。原审被告杜志刚、胡志强愿意代替李宝林清偿所欠的债务，并各自给原审原告出具欠条，属于债务承担的有效转移，故该二原审被告应当清偿各自所负的债务。由于原审被告李宝林与原审原告之间的以房抵债协议有效，以及李宝林将剩余债务有效转移，所以原审被告杜永平的保证责任已经免除。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李宝林、杜志刚对于违约金的约定具体明确，依据民事合同自愿原则，本院对原审原告的违约金请求予以支持。另外，根据李宝林的妻子杜巧英、李宝林的父亲李玉忠与原审原告签订的自愿执行判决书的协议书，结合原审原告提供的证据借条���以房抵债承诺书、证人证言等能充分证明杜巧英对李宝林以物抵债其住宅房知情，故本案中的以房抵债的法律行为并未侵犯到原审被告李宝林家属的合法权益。经本院再审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柳林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09）柳民初字第326号民事判决书。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董海荣审 判 员  高虎平人民陪审员  郭艳云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贺潇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