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1民终170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爱国，男，1969年11月1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杞县。委托代理人：马亚男，河南豫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田海康，河南豫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住所地，郑州市西太康路121号。负责人：王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周国森，河南春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金海，男，1961年6月1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杞县。委托代理人：王丽，河南龙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献伟，男，1980年9月11日生，汉族，住河南省许昌县。委托代理人：李全安，河南博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爱国、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郑州分公司）与被上诉人张金海、王献伟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7）豫0102民初43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爱国委托代理人马亚男、田海康，上诉人人保郑州分公司委托代理人周国森，被上诉人张金海委托代理人王丽，被上诉人王献伟及委托代理人李全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爱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张金海、王献伟、人保郑州分公司连带赔偿李爱国人身损害赔偿费（截止2016年5月8日已发生费用）：214692.98元医疗费、4200元医药费、6600元伙食费、6550元营养费、26200元误工费、29787元护理费、2000元交通费、700元日常用品费、80000元精神抚慰金，共计372961.98元；2、由张金海、王献伟、人保郑州分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李爱国的责任划分错误，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以李爱国“作为完全民事行为公民，其在务工时，应注意自身安全防护，李爱国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情况李爱国承担30%责任，王献伟承担70%责任为宜。”这种划分是错误的。李爱国负责砌墙，属于建筑工中的普工，普工技术含量较低，无需操作特种设备，其工作内容决定了危险系数较低。对于普工，应配备的防护措施也较为简单，且这类防护用具应当由用人单位或雇佣者提供，而不是劳动者自备，故从安全注意方面，李爱国并无过失，不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故是由“王献伟在最后一次吊装中，超出常规吊装数量，砖块过重，致使预制板断裂”从而导致事故发生。可见事故是由王献伟导致的，其存在重大过失。由于是预制板断裂，李爱国所在工作平台崩塌，导致坠落摔伤，这种情况下，即使配备防护用具，李爱国也无法躲避，因此李爱国对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对损害结果不应承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但侵权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受害人只有一般过失的，不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王献伟存在重大过失，即使李爱国存在过失，也不应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因此，从法律适用来看，李爱国也不应当承担责任。二、一审法院对赔偿数额的认定错误，李爱国相关花费客观存在，法院不予认定，与事实不符，显失公平。人保郑州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改判人保郑州分公司不承担本案交强险赔偿责任，改判人保郑州分公司承担商业三者险140817.53元，比原判决减少14291.77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爱国、张金海、王献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特种车辆在吊装作业时属于通行状态，违背公众常识，认定事实错误，擅自扩大交强险的赔偿责任范围，属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事发时，承保的特种车辆驾驶人王献伟在操作吊装作业，将砖块从地面吊到二楼楼顶时，吊装的砖块将楼顶压塌，造成站在楼顶的李爱国等人坠落受伤。事发时，特种车立有四个支撑，四轮悬空离地，车辆处于静止状态，仅有吊臂转动吊装，车辆处于“静止状态”，然一审认定车辆在吊装物品时属于车辆通行状态，明显违背公众常识。其次，依据《交强险条例》的规定，适用交强险的前提，必须是道路交通事故，或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的事故。因此，车辆在“道路以外”区域时，只有处于通行状态，才符合交强险规定，可以比照适用交强险规定。综上所述，一审将车辆处于静止状态扩大解释为通行状态，扩大交强险的赔偿范围，实属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张金海答辩称，对李爱国的答辩意见：一、李爱国与张金海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李爱国的工作时间和工作报酬都是不确定且不固定的，不符合雇佣关系的特征，本案应由《侵权责任法》调整。二、张金海与王献伟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王献伟是吊车经营者，以价值100多万吊车为投资资本，作业过程中承担耗油成本，并以其专业操作技术完成工作，以此工作，以此盈利，吊车操作员必须拥有专业操作证，在作业过程中不可能也不应该受张金海方指挥。张金海方技术员只是向王献伟说明需要吊装的建筑材料，并不是对其操作的指挥。张金海与王献伟之间是承揽关系，也可认为是租赁关系。王献伟是一个拥有资本、专业技术，并投入油耗成本以此盈利的独立经营者，张金海在选任王献伟的过程中不存在过错，不应与其存在连带责任。三、一审法院对李爱国责任划分无原则性错误，李爱国自身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四、在事故发生过程中，张金海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保险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符合交强险的赔付范围，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王献伟答辩称，对李爱国的答辩意见：王献伟在本次事故中不存在过错或重大过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王献伟是严格按照吊车操作说明操作，每次操作的承重量基本一致，一审认定最后一次超出常规重量，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保险公司的答辩意见：如果认定王献伟承担责任，那么保险公司对其交强险的保险责任应当承担，一审法院对该部分的认定正确合法。李爱国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三被告赔偿李爱国医疗费214692.98元、医药费4200元、伙食费6600元、营养费6550元、误工费26200元、护理费32019元、交通费2000元、日常用品费700元、精神抚慰金80000元，共计372961.9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金海承建位于郑州市中原区××里铺××一养殖场建设工程。2016年12月28日，王献伟驾驶豫Ａ×××××号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到被告张金海承建的建筑工地进行吊装作业，17时许，当被告王献伟最后一次将四堆砖垛吊装至李爱国等人正在作业的二楼楼顶时，楼顶预制板突然断裂，李爱国等四人从楼顶坠落。王献伟当即报警，民警到现场经了解，从工地三楼掉下的四名男子分别为李爱国、杨某、薛克生、陈某。事发后，张金海与陈某、杨某达成赔偿协议。2016年12月28日，李爱国被送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五三中心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脊髓损伤并高位截瘫；2、呼吸衰竭；3、循环衰竭；4、颈5棘突骨折；5、颈6双侧椎弓骨折并椎体脱位、椎管狭窄；6、颈7椎体骨折并椎管狭窄；7、右肩关节骨折；8、胸骨体多发骨折；9、多发肋骨骨折；10、双肺挫伤；11、胸腔积液；12、肺部感染；13、第6胸椎、第7胸椎左侧横突多发骨折；14、第1、3、4腰椎左侧横突骨折；15、腰4椎体骨折；16、头皮挫裂伤；17、脑震荡；18、贫血；19、低蛋白血症；20、气管切开术后；2017年5月8日，李爱国出院，出院医嘱：1、继续神经康复治疗，加强肢体功能锻炼及饮食营养；2、手术治疗颈椎骨折及脱位；3、注意呼吸道湿化，定时翻身、叩背及吸痰，防止呼吸系统感染、褥疮及坠床等；4、定期复查，不适随诊。李爱国住院期间，花费医疗费329692.98元；其中，张金海支付医疗费123000元。原审法院另查明，豫Ａ×××××号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在人保公司投保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率限额50万元）及起重、装卸、挖掘车辆损失扩展险，事发时在保险期限内；豫Ａ×××××号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驾驶人被告王献伟具有机动车驾驶证、特种设备作业人员证。上一年度河南省建筑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41283元、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33857元。原审庭审中，证人陈某、杨某出庭作证陈述：其于2016年12月在张金海承包的位于郑州××里铺××一养殖场厂房干活；12月28日，吊车司机起初是每次吊装二垛砖堆，最后一次，吊车司机吊装四垛砖堆；由于吊车司机在工地运送砖头超重，导致房屋坍塌，造成正在正常干活的李爱国、杨某、薛克生、陈某不同程度受伤，受伤后，四人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五三中心医院。李爱国提供郑州市中原区建辉大药房发票，拟以此要求张金海、王献伟、人保郑州分公司赔偿医药费4200元，对此张金海、王献伟、人保郑州分公司不予认可。李爱国提供李云龙在郑州市圆思通商贸有限公司应聘人员登记表、离职审批表，拟以此要求张金海、王献伟、人保郑州分公司赔偿相应护理费，对此张金海、王献伟、人保郑州分公司不予认可。李爱国提供郑州市中原区钰林食品百货便利店发票、郑州市中原区郑商便民商店发票，拟以此要求张金海、王献伟、人保郑州分公司赔偿购买日常用品费用1000元，对此张金海、王献伟、人保郑州分公司不予认可。对于李爱国要求张金海、王献伟、人保郑州分公司赔偿其住院期间其他各项损失，张金海、王献伟、人保郑州分公司均提出异议。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诊断证明、医疗费票据、病历、保单、证人证言予以证实。该院认为，李爱国在张金海承建的工地提供劳务时受伤，有公安机关证明、证人证言予以证实，该院予以采信。对于张金海的辩称，该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承揽人应当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该案中，主要建筑设备均由张金海提供，李爱国仅以其提供的劳务获取劳动报酬，故张金海与李爱国系雇佣关系；张金海的辩解，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信。对于王献伟的辩称，该院认为，王献伟驾驶操作的吊车并非张金海所有，其以吊装相应建筑物资，交付工作成果，取得张金海支付的报酬，因此，张金海与王献伟系承揽合同关系，于王献伟的辩解，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信。根据证人陈某、杨某的陈述，由于王献伟在最后一次吊装中，超出本次操作者中常规吊装数量，砖块过重，致使预制板断裂，故王献伟应对其过失行为造成原告的伤害承担赔偿责任；李爱国作为完全民事行为公民，其在务工时，应注意自身的安全防护，李爱国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该案情况，李爱国承担30%责任，王献伟承担70%责任为宜。该案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故作为赔偿权利人的李爱国可以请求第三人即王献伟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作为雇主的张金海承担赔偿责任。对于人保公司的答辩意见，该院认为，虽然从狭义的方面理解，“机动车通行”时发生的事故，通常系指机动车在行驶状态中发生的事故，但被保险车辆作为特种车，除在行驶过程中有可能发生事故外，现实生活中，更多的事故是发生在作业过程中，同时，投保特种车辆交强险的目的，主要是为驾驶特种车辆在往返作业地点的道路行驶途中所产生的道路交通事故及从事作业过程中发生的事故，对不特定第三人造成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时分散风险，结合特种车辆的使用性质，其特种作业事故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43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故该案中特种车辆在作业时致人损害，可以参照适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故人保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对李爱国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其次，根据特种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规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或操作人员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本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以上的部分负责赔偿”，该案特种车辆操作人王献伟具有驾驶证、特种设备作业人员证，特种车辆操作人员在操作过程中发生对第三者的损害，商业三者险在扣除应由交强险赔偿的部分后予以赔偿，故人保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对李爱国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该案李爱国损失为：1、医疗费，李爱国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五三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329692.98元，有相应医疗费票据、诊断证明、病历予以证实，该院予以确认；李爱国提供郑州市中原区建辉大药房发票，拟以此要求张金海、王献伟、人保郑州分公司赔偿医药费4200元，对此张金海、王献伟、人保郑州分公司不予认可，对于上述费用，该院认为，李爱国上述医药费用，无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佐证，故李爱国要求张金海、王献伟、人保郑州分公司赔偿上述医药费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相关规定，李爱国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为3930元（30元/日×131日）；3、营养费，李爱国要求张金海、王献伟、人保郑州分公司赔偿131日营养费，符合法律规定，李爱国营养费根据相关规定计算为2620元（20元/日×131日）；4、误工费，李爱国要求张金海、王献伟、人保郑州分公司赔偿131日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因李爱国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收入情况，故张金海、王献伟、人保郑州分公司误工费参照上一年度河南省建筑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为14836.38元（41338元/年÷365日×131日）；5、护理费，李爱国要求张金海、王献伟、人保郑州分公司赔偿131日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李爱国长期医嘱及陪护证明，李爱国住院期间护理二人，因未提供陪护人员实际领取收入的相关凭证，故护理费参照上一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为24302.83元（33857元/年÷365日×131日×2人）；6、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该院酌定交通费为1500元；7、日常用品费用，李爱国要求张金海、王献伟、人保郑州分公司赔偿日常用品费用1000元，对此张金海、王献伟、人保郑州分公司不予认可，因李爱国该项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8、精神抚慰金，对于李爱国伤情，其未进行伤残评定，该院无法确认李爱国伤残程度，精神抚慰金可待其进行伤残评定后，另行主张。上述数额，该院予以确认，李爱国过高部分诉讼请求，因无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该院不予支持。鉴于本次事故造成四人受伤，故人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7000元、误工费14836.38元、护理费24302.83元、交通费1500元，共计47639.21元；余医疗费322692.98元、住院伙食费3930元、营养费2620元，共计329242.98元，人保公司应按70%的比例赔偿李爱国230470.09元，扣除张金海支付医疗费123000元，余107470.09元，人保公司应向李爱国进行支付；张金海支付医疗费123000元，其可向人保公司进行理赔。鉴于人保公司应承担该案全部赔偿责任，故张金海、王献伟不再承担该案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于该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李爱国47639.21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于该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李爱国107470.09元；三、驳回李爱国其他及过高部分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94元，李爱国负担3520元，张金海、王献伟负担3374元。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二审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李爱国受张金海雇用提供劳务，双方形成雇用关系，李爱国在从事雇用活动中受伤，对李爱国所受损害张金海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王献伟根据与张金海约定，在张金海承建的工地上从事吊装作业，张金海向其支付报酬，双方形成承揽合同关系。王献伟在吊装过程中，一次吊装砖块过重，导致楼板断裂，李爱国等人从楼顶坠落受伤。由于王献伟的作业过失致李爱国受伤，王献伟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张金海基于与李爱国之间的雇用关系，对李爱国承担雇主责任。王献伟作为事故直接责任人，对李爱国承担侵权责任。张金海与王献伟基于不同原因，对李爱国承担同一给付内容的赔偿债务，但二人的赔偿债务属于民法上的不真正连带债务。其一人对李爱国债务清偿，另一方赔偿债务免除。王献伟作为直接侵权人，承担最终责任，张金海对李爱国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王献伟和人保郑州分公司追偿。李爱国上诉称，原审适用法律错误，赔偿责任划分不当，李爱国不应当承担责任。本院认为，王献伟吊装作业过失导致李爱国坠楼受伤，但李爱国从事高空施工，没有采取必要的防护措施，致损害后果扩大，应当减轻王献伟的赔偿责任。但原审认定李爱国承担30%责任，认定过重，应以李爱国承担10%责任为宜。故李爱国的该项上诉主张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李爱国又称，其在原审主张各项费用具有客观依据，均应当得到支持。本院认为，原审遵照证据认定规则，对李爱国各项费用认定于法有据，认定适当。由于李爱国的伤情并未评残，裁判伤残评定后，另行主张精神抚慰金，并无不当。故李爱国的该项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人保郑州分公司上诉称，一审将车辆静止状态扩大理解为通行状态，扩大了交强险适用范围，加重了该公司的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认为，本案事故是在吊车进行吊装作业过程中发生的，而不是吊车在通行时造成的，而交强险仅适用机动车在通行发生的事故损害。因此，本案事故不属于交强险项下的保险事故，人保郑州分公司上诉主张具有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河南省郑州中原区人民法院（2017）豫0102民初43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爱国47639.21元”和第二项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爱国107470.09元”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和被上诉人张金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上诉人李爱国216193.09元”；二、驳回上诉人李爱国的其他上诉请求；三、驳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89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051元，二项共计1394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负担4156元，由上诉人李爱国负担5790元，由原审被告张金海负担3999元。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红振审判员  马常有审判员  李文兵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高慧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