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0116行初55号原告姚杨，女,1987年3月23日出生，居民，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代理人杨涛，北京扬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高亮，北京扬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怀柔区怀柔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迎宾南路9号。法定代表人刘宝恩，镇长。委托代理人孙畅，男，北京市怀柔区怀柔镇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ＸＸ，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姚杨要求确认被告北京市怀柔区怀柔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怀柔镇政府）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7年7月11日受理后，在法定期限内向被告怀柔镇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诉讼通知书。被告怀柔镇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答辩状及相关证据、依据。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姚杨委托代理人杨涛、高亮，被告怀柔镇政府副镇长张春华作为行政机关负责人与委托代理人孙畅、Ｘ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7年7月25日，怀柔镇政府对位于北京市怀柔区怀柔镇卧龙岗村(以下简称卧龙岗村)的北京绿湖生态农场用地范围内25492.36平方米的看护用房、铁艺围墙、硬化地面及部分温室大棚围墙、钢架实施了统一拆除。原告姚杨诉称，原告于2011年5月10日与北京绿湖卧龙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湖公司）、北京市怀柔区怀柔镇卧龙岗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卧龙岗村委会）三方签署《土地承租合同》，承租位于卧龙岗村北绿湖生态农场B30号450平方米土地及地上44.6平方米看护用房。租赁价款308000元，承租期限自签订本合同之日起至2062年12月31日。签约过程中，原告已尽审慎义务，对该项目是否涉及侵占耕地或宅基地进行了解。绿湖公司出示了其法定代表人张鑫与卧龙岗村委会签署的《土地租赁及地上物出让合同》、2010年卧龙岗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被告报区、市两级财政项目资金请示函。原告得知，该宗土地为原卧龙岗村砖厂取土后形成的新地，经上级主管部门和甲方（村委会）认定为工矿用地。2009年6月份上述地块由绿湖公司承包，同年该公司开始清理砖头、平整土地，投入农业大棚建设。被告对绿湖公司承包建设该项目非常支持，还致函财政请求项目资金。据此，基于对被告的信任，原告相信已建成的看护用房等地上物不可能是违法建筑，否则不会得到村委会和镇政府的双重认可和背书。自2011年6月以来，百余户租户陆续入住，经多年建设、维护和整修，整个绿湖农场打造成了生态宜居的农业示范园区。此后六七年来，怀柔镇、怀柔区领导均曾莅临视察，从未指出此项目用地、规划及建设许可或看护用房存在违法。2017年6月30日，被告向包括原告在内的119户租户看护房大门张贴《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书》，责令2017年7月5日前无条件拆除看护用房。当日，被告在并未与租户取得联系的情况下即强行拆除了12户看护用房。次日清晨，被告继续强拆，在大量居民赶到并阻止后方停止并撤出现场。原告遂在法定期间内立即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被告作出的《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书》。此后，原告及其他租户通过网上信访和分别到镇、区、市三级信访接待部门走访的方式反映情况；请求组织听证会，听取行政相对人的陈述和申辩；请求被告等待本案审理终结、贵院作出生效判决确认建筑是否违法后再行决定是否予以强拆。被告对以上合理合法的诉求均置若罔闻。2017年7月25日被告在明知行政相对人均已提起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不得采取强制拆除措施的情况下，对绿湖生态农场实施了违法强拆。在此过程中，被告野蛮执法并阻止当事人自行搬离或处置自己屋内的合法财物，而被告既未登记造册也未全程摄像，致使租户的贵重物品大量丢失。整个强拆过程，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十七条和第十八条关于行政强制措施的程序性规定。原告认为，绿湖生态农场的看护用房建设于2009年至2011年期间，距今已六、七年之久。原告并非违建的建设者或受益者，此前并不知道涉及违法，原告支付了租金方取得承租权。被告自2011年起，长期隐瞒、包庇、袒护该违法建设项目，多次向北京市国土资源局怀柔分局（以下简称国土怀柔分局）、拆违部门出具书面意见证明该项目手续完备，导致原告基于对行政机关的合理信赖而承租违法建设，已然给原告造成损失。强拆的实施过程又处处违法，毫无法定程序可言，并且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财产权利。综上所述，为维护法律的尊严和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请求确认被告于2017年7月25日强制拆除原告承租的位于卧龙岗村北绿湖生态农场B30号地块相关建筑物的行政强制行为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告姚杨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原告与绿湖公司签署的《土地承租合同》1份。2、卧龙岗村委会与绿湖公司法定代表人张鑫于2009年6月18日签署的《土地租赁及地上物出让合同》1份。证据1、2证明原告承租的土地及地上物权利来源合法，原告承租时地上建筑物已建成，承租后进行了内部装修、添附并投入了人力、财力。3、卧龙岗村委会于2010年10月1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证明原告租赁地块原系建设用地，经绿湖公司清理、平整和建设才改变土地现状，变成平整的土地。原告承租后进行了维护才变成有价值的可耕地。4、被告于2011年3月24日报送北京市怀柔区财政局的怀镇函［2011］3号《关于实施怀柔区怀柔镇北京绿湖卧龙农业观光示范园建设项目所需资金的函》1份。5、被告于2011年3月25日报送北京市财政局的《关于北京绿湖卧龙农业观光示范园建设项目所需资金请示》1份。证据4、5证明绿湖卧龙农业观光示范园项目是在被告的支持并主导下开发建设的，被告还于2011年向北京市怀柔区财政局申请扶持资金，被告不可能对该项目建设不知情。6、京国土怀柔分局停字【2011】第1034号《责令停工通知书》1份。证明国土怀柔分局已于2011年11月18日就已经发现了绿湖公司所建设的看护房涉嫌违法并责令停工。7、被告于2011年12月8日致国土怀柔分局的《农业项目确认函》1份。证明国土怀柔分局发现绿湖农场涉嫌违法建设后，被告并未履行法定职责。8、国土怀柔分局于2011年12月12日向被告出具的《关于怀柔镇十一宗农业设施项目涉及违法占地建设情况的函》1份。证明国土怀柔分局致函被告并建议被告督促和协助以上违法建设项目办理相关手续，但被告既未督促、协助办理手续，也未对违法建设行为采取任何行政行为，亦未履行法定职责对违法建设进行强制拆除。9、被告于2012年3月26日向北京市怀柔区查违办出具的《关于北京绿湖卧龙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大棚整改情况的函》1份。证明被告明知绿湖卧龙农业观光示范园项目存在违法建设问题，还称该项目属于农业范畴，使得原告基于对政府的合理信赖而承租了土地及地上建成物。10、国土怀柔分局《关于2012年第三季度卫片涉及怀柔镇占地项目情况的函》1份。证明相关部门发现涉案建筑为违建，但被告没有履行对违法建筑进行查处拆除的法定职责，给原告造成了巨大损失。11、卧龙岗村委会2017年7月18日发出的《停电通知》1份。证明被告授意卧龙岗村委会，采取停止供水、供电的方式迫使原告履行相关行政决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12、2017年7月25日强制拆除现场视频1份。证明被告的强制拆除行为不仅程序违法而且野蛮粗暴。被告怀柔镇政府辩称，一、涉诉被拆除建筑所在的北京绿湖生态农场用地范围内建设的总计119栋“看护用房”均未取得任何规划许可手续，经规划行政管理部门确认为违法建设，被告有权实施拆除。北京绿湖生态农场坐落于怀柔镇卧龙岗村村北，园区总占地约120亩，建设主体为绿湖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鑫。园区内违法建设涉及119栋大棚“看护用房”，其中小面积看护用房约44平方米，共计76栋;大面积看护用房约58平方米，共计43栋。2017年6月，国家土地督察局北京局检查组督察发现上述违法建设后，被告会同北京市规划委员会怀柔分局、国土怀柔分局及北京市怀柔区农村工作委员会等相关部门对相关情况开展了全面调查。经查，北京市规划委员会怀柔分局确认:该农场范围内的119栋房屋建设用地范围在《怀柔新城规划》中属于非建设用地，该工程未取得相关规划审批手续；国土怀柔分局致函明确，该建设项目未申请办理任何用地审批手续，且该项目涉嫌违法用地行为，分局已依法立案，正在查处过程中；北京市怀柔区农村工作委员会确认，该项目亦未在农委办理过任何备案手续。故此，包括原告被拆除建筑在内的上述119栋看护用房建筑面积严重超出设施农业相关规定，且使用性质已实际变更为住宅房屋，经规划管理部门确认构成违法建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及《北京市禁止违法建设若干规定》相关规定，被告有权依法查处。2017年6月30日，被告向绿湖公司及包括原告在内的全部承租人分别下发了《限期自行拆除告知书》，责令该公司及相关承租人在收到告知书后5日内自行纠正违法行为、自行拆除违法建设。2017年7月4日，被告又下发《致北京绿湖卧龙农庄内各承租人的一封信》，说明违法建设调查情况并请各承租人配合工作，自行搬离。7月5日，被告成立5个工作小组，由镇长亲自带队对园区内各承租人逐一入户做思想工作，讲清道理，说明原由，并在近20天内多次到园区对承租人做工作，但未能实现自行拆除。2017年7月25日被告组织各有关部门，对违法建设进行了拆除，并于当日以现场张贴通知及口头告知的方式，通知绿湖公司及承租人在7月31日前，对违法建设、装修及添附情况，自行清理、处置拆除后的建筑残值。二、涉诉被拆除建筑系违法建设而非合法权益，被告无需就拆除行为对原告给予任何赔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据此，公民取得国家赔偿，应以其合法权益受到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行为的侵害为前提条件。涉诉房屋系经规划行政主管部门确认的违法建设，被告在实施强制拆除过程中未侵犯原告的任何其他合法权益，故此即便因程序瑕疵确认强制拆除行为违法，被告亦无需就该拆除行为对原告给予任何赔偿。在法定期限内，被告怀柔镇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关于张鑫规划审批情况的函》、《北京市国土资源局怀柔分局关于怀柔镇辖区内绿湖卧龙农庄内建设行为有关问题的函》、《北京市怀柔区农村工作委员会关于怀柔镇卧龙岗村绿湖卧龙农庄园区项目的函》各1份。证明涉案房屋是经规划行政管理部门确认的违法建设；涉案房屋建设用地涉嫌违法用地，已被有关机关立案查处；涉案房屋不属于设施农业，整个项目未进行备案。2、2017年6月30日张贴的《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书》、2017年7月4日张贴的《致北京绿湖卧龙农庄内各承租人的一封信》及相应现场张贴照片各1份。证明被告按照法律规定在实施强制拆除前下发了限期自行拆除的公告，并通过一封信的方式就建设者和相关承租人自行拆除进行了催告。被告怀柔镇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北京市禁止违法建设若干规定》第四条、第十五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四条，证明被告实施强制拆除行为于法有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四条的规定，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质辩意见，合议庭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评议，本院作出如下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1、2具有真实性及与案件的关联性、证据来源合法，本院予以采纳；原告提供的证据3虽具有真实性，但不能完全实现原告的证明目的；原告提供的证据4-10，虽具有真实性，但同本案原告要求确认被告强制拆除行为违法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原告提供的证据11系卧龙岗村委会出具，并非被告所为，故不能实现原告证明目的，本院亦不予采纳；原告提供的证据12仅能证明拆除现场的部分情况，不能完全实现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提供的证据1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案件的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被告提供的证据2虽具有真实性及与案件的关联性，但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经审理查明，2009年6月18日，卧龙岗村委会与案外人张鑫签订《土地租赁及地上物出让合同》，将本村原砖厂取土后形成的新地租赁给张鑫，土地承租年限自签订本合同之日起至2062年12月31日止，即自2012年1月1日至2062年12月31日。2010年10月15日，卧龙岗村委会出具《情况说明》，称此地于2009年6月由绿湖公司承包，用于农业大棚建设，建为农业观光采摘园，建设周期为2年。2011年5月10日，原告姚杨与绿湖公司签订《土地承租合同》，绿湖公司将位于卧龙岗村北（原砖厂）绿湖生态农场B30号土地及地上物使用权出租给姚杨，由姚杨占有使用。合同约定土地面积为450平方米，地上物：温室面积为190平方米，看护用房面积44.6平方米。土地承租年限自签订本合同之日起至2062年12月31日止。土地及地上物承租金额为308000元。2017年6月30日，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出具规（怀）执函【2017】37号《关于张鑫规划审批情况的函》，内容为：经查，位于怀柔区怀柔镇卧龙岗村西北地块园区内建设的119栋温室大棚建筑面积5838平方米是在《怀柔新城规划》中属于非建设用地，未依法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含临时）。同日，国土怀柔分局出具《关于怀柔镇辖区内绿湖卧龙农庄内建设行为有关问题的函》，内容为：经查，你镇辖区内卧龙岗村绿湖卧龙农庄建设项目未申请办理任何用地审批手续，对于该项目涉嫌违法用地行为，我分局已依法立案，正在查处过程中。同日，北京市怀柔区农村工作委员会出具《关于怀柔镇卧龙岗村绿湖卧龙农庄园区项目的函》，内容为：怀柔镇卧龙岗村绿湖卧龙农庄园区项目未在我委办理过任何备案手续。2017年6月30日，被告怀柔镇政府在原告姚杨所在绿湖生态农场园区张贴《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书》，告知绿湖生态农场（张鑫），未依法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的规定进行建设），擅自于2009年开始在北京市怀柔区怀柔镇卧龙岗村绿湖生态农场119栋大棚看护房建设房屋，建筑面积约7140平方米。其行为违反了《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依据《北京市禁止违法建设若干规定》第三条的规定，已构成违法建设。根据《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第六十八条及《北京市禁止违法建设若干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本行政机关责令你在2017年7月5日前将上述违法建设无条件拆除。如逾期不拆除，本行政机关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及《北京市禁止违法建设若干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依法组织拆除。2017年7月4日被告怀柔镇政府在原告姚杨所在绿湖生态农场园区张贴了《致北京绿湖卧龙农庄内各承租人的一封信》，说明违法建设调查情况并请各承租人配合工作，在2017年7月5日前清空违法建设房屋内私人物品并搬离。同时建议租户尽快通过法律途径向出租方主张权利，保护自身合法权益。2017年7月25日，被告怀柔镇政府对原告位于卧龙岗村绿湖生态农场的B30号地块上的看护用房、铁艺围墙、与看护用房相连的大棚围墙、钢架、硬化地面予以拆除。2017年7月11日，原告姚杨将被告怀柔镇政府诉至本院，要求撤销（2017年）怀柔镇执拆字第107号《北京市怀柔区怀柔镇人民政府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书》。后因被告在答辩期内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故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要求确认被告怀柔镇政府强制拆除行为违法。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怀柔镇政府坚持答辩意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在乡、村庄规划区内未依法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的规定进行建设的，由乡、镇人民政府责令停止建设、限期改正；逾期不改正的，可以拆除。”依据上述规定，被告怀柔镇政府具有对本辖区内违法建设进行查处的法定职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和《北京市禁止违法建设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被告在对涉嫌违法建设进行查处过程中，应履行调查、责令限期改正、责令限期拆除、催告、听取当事人的陈述和申辩等程序，以保证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强制拆除违法建设，应当提前5日在现场公告强制拆除决定。本案中，被告怀柔镇政府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实施强制拆除前已履行全部法定程序。庭审中，被告怀柔镇政府虽辩称在强制拆除前对案外人张鑫进行了调查，并制作了调查笔录，且听取了原告的陈述和申辩，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该辩论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被告于2017年7月25日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程序违法。原告姚杨作为绿湖生态农场B30号地块的实际管理人，要求确认被告强制拆除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合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被告北京市怀柔区怀柔镇人民政府二○一七年七月二十五日强制拆除原告姚杨占有使用的位于北京市怀柔区怀柔镇卧龙岗村绿湖生态农场B30号地块相关建筑物的行为违法。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被告北京市怀柔区怀柔镇人民政府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雨审 判 员  董爱军人民陪审员  郑银生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谭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