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京01刑终816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靳仕有，男，61岁（1956年7月26日出生），出生地北京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北京市延庆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3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24日被监视居住。指定辩护人王卓，北京市东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靳仕有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7年11月16日作出（2017）京0119刑初14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靳仕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靳仕有，并听取上诉人靳仕有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靳仕有的妻子韩某1与被害人韩某2系同胞姐弟关系，两家素有矛盾。2016年8月12日晚上8时30分许，韩某2的妻子昝某路过延庆区刘斌堡乡营盘村韩某1家门口附近时，韩某1和昝某因家庭矛盾吵架，后昝某打电话联系韩某2，韩某2驾驶车辆拉载其儿子韩某3、儿媳李某1，携带棍棒和电棍从延庆区双路小区来到营盘村韩某1家，后两家人在韩某1家院里发生互殴。靳仕有用军刺打伤韩某2，韩某3在从靳仕有手中争抢军刺时被扎伤；韩某2、韩某3在韩某1家院内用棍棒打伤靳仕有，韩某3、李某1、昝某在韩某1家院门口用电棍、棍棒、鞋底等工具打伤韩某1。案发后，韩某2被诊断为右肩峰骨折，经北京市延庆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符合轻伤二级；韩某3被诊断为全身多发伤，多处软组织损伤，经北京市延庆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符合轻微伤；靳仕有被诊断为身体多处受伤，经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鉴定，靳仕有体表多处软组织挫伤被评定为轻伤二级，左侧胸腔积气积血被评定为轻伤二级，左侧半月板撕裂被评定为轻伤二级，头部外伤后伴有神经症状、头皮裂伤，左胫前皮肤裂伤、左侧第7肋骨骨折及左股骨、胫骨、腓骨骨挫伤被评定为轻微伤；韩某1被诊断为右中指指骨骨折，右侧第11肋骨骨折，头皮血肿，非精神病性脑外伤后综合症，全身多发软组织损伤，胸部损伤，经北京市延庆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属于轻微伤。2017年3月5日，被告人靳仕有被北京市公安局延庆分局永宁派出所民警传唤到案。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被害人韩某2向一审法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后自动撤回起诉。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韩某2的陈述证明：2016年8月12日20时许，我当时在延庆区延庆镇双路小区的朋友家玩牌，我接到妻子昝某的电话。昝某电话中告诉我说被靳仕有打了。我就打电话叫上我儿子韩某3、儿媳李某1，我开车拉着韩某3、李某1直接朝延庆区刘斌堡乡营盘村走去，大约21时许我们到了村里。当时我媳妇在靳仕有家门口与在家中的韩某1、靳仕有正在争吵。我问我媳妇怎么回事，我媳妇昝某说被靳仕有打了头部两拳，我听了就很生气，我就直接进了靳仕有家院里，边走边问凭什么打我媳妇。我姐姐韩某1当时在院子里面，见我进来了，韩某1就去拦朝我走来的靳仕有，我也就往靳仕有方向走，当时我不知道靳仕有拿着东西，走到跟前时候靳仕有就用刀砍了我的右肩一下，我顺手从靳仕有家东配房窗台拿了一个玻璃罐砸在靳仕有头部一下，我就往前要抱靳仕有，靳仕有又砍了我右小臂一下，我就喊我儿子说对方有刀。我就抱住了靳仕有，我先咬了靳仕有脸部一下，具体哪边脸我记不清了，靳仕有也咬了我右脸部一下。我儿子韩某3进来拉架，我没见到韩某3打人，李某1也进来了，具体在韩某3之前还是之后进来的我不清楚，李某1没有凑到前面来，我就让她出去看孩子。韩某1拦不住靳仕有，韩某1也就出去了，具体韩某1出去之后干什么我不清楚。我儿子韩某3拉架，我就把靳仕有按倒在地，我把刀子夺了出来，我就拿脚对靳仕有的腿部踢踹几下，用拳头打靳仕有胸部几下。然后就不打了，靳仕有自己爬起来进屋了，我和韩某3就出院子到街上。我听见我姐韩某1与我妻子昝某在争吵，没再发生打架。我让李某1报警了，事情经过就是这样。2.证人韩某3的证言证明：2016年8月12日20时许，我和我媳妇李某1正在延庆区延庆镇双路小区家中待着，我爸给我打电话说我妈在刘斌堡乡营盘村被我二姑父靳仕有和我二姑韩某1给打了，然后我父亲就开着车拉上我和我媳妇赶回营盘村。我们开车刚一到营盘村靳仕有家附近的大街上，看见二姑韩某1和我妈正在骂架，我二姑父也站在他家门口骂我妈，我赶紧过去看我妈，问我妈怎么回事，这时候我听见我爸和靳仕有在靳仕有家院子里骂起来了，我就赶紧过去了。我一进到靳仕有家的院子就看见我爸和靳仕有正在抢一把刺刀，两人扭打在一起，我媳妇也从靳仕有手中抢刺刀，他们三人厮打在一块，我当时也急了，我也就赶紧过去帮我爸从靳仕有手中抢刺刀。靳仕有拼命挣脱，用刺刀乱划拉，我在帮忙抢刺刀的过程中，靳仕有用刺刀扎在我胸口一下，我一边帮我爸抢刺刀，一边用拳脚往靳仕有身上乱打。我爸在跟靳仕有抢刺刀的时候，随手从窗台上拿起一个瓶子砸了靳仕有头部一下。由于当时情况混乱，我也没注意我媳妇什么时候出去的，我和我爸在同靳仕有抢刺刀时，我脖子右侧被刺刀划伤，然后我和我爸还有靳仕有都倒在地上，我和我爸一起把刺刀夺过来了，我和我爸用拳脚往靳仕有身上乱踢乱打，靳仕有当时坐在地上也用拳脚乱踢乱打。打了几下，我们就都不打了，靳仕有就进屋打电话去了，我就出去看我妈去了。我一出门，看见我二姑韩某1坐在门口的台阶上和我妈、我媳妇李某1正在对骂。然后我爸也跟着我出来了，韩某1一直骂我们，过了一会，韩某1就自己回家了。没过多久，警察就来了，我们就都到医院看伤了。我胸口右侧及脖子右侧有一处刺刀的扎伤，右胳膊肘部及右腿膝盖、左小腿有擦伤。我爸右侧肩膀、左手虎口处有刺刀伤，其他位置也有伤但是我没太注意，由于当时天太黑，靳仕有是否有伤我没注意。我右胳膊肘部及腿部的擦伤是和靳仕有抢刺刀倒地的时候擦伤的。我爸右侧肩膀的伤，听我爸说是被靳仕有用刀砍的。3.证人昝某于2016年8月19日向公安机关作的证言证明：2016年8月12日晚上8点多，我走到韩某1家街东头，当时韩某1在那里坐着，韩某1就脸朝我骂人，虽然没有提名但我知道她是骂我呢，我俩就吵起来，吵了没几句，靳仕有拿了根棍子从家中出来了，要打我，韩某1就拦着他，靳仕有用拳头隔着韩某1打了我头部左侧两下，我就被打倒了。我就打电话告诉我丈夫韩某2我被靳仕有打了，一会儿我丈夫开车拉着我儿子韩某3和儿媳李某1来了，我还在与韩某1夫妇对骂，韩某1夫妇见我丈夫他们来了就跑回院子了。韩某2问我靳仕有打我哪里了，我说打我头部两下。韩某2就说进去问问怎么回事，韩某2就进了韩某1家，我儿子、儿媳妇和我站着，过了很短的时间我听见我丈夫韩某2喊：韩某3，他拿着东西呢。韩某3和李某1赶紧进去了，没过多久韩某1就出来了朝我过来了，韩某1朝我乱抓，我也就朝她乱抓，李某1紧跟着也出来了，就从一边拽韩某1，没拽开我俩，韩某1把李某1还推倒了，我就让李某1看孩子，我与韩某1又互相抓了对方几下也就不打了。韩某1不知道怎么倒地上了来回打滚。韩某2拿着一把军刺和韩某3从韩某1家中出来了。韩某1就爬回院子了。证人昝某于2016年8月31日向公安机关作的证言证明：当天打架我儿子韩某3拿了一根木棍，李某1拿了一根小电棍。当天我们去医院路上把木棍和电棍扔在路边，但是我不知道是哪里。我没见到韩某3拿棍子打人，就见后来韩某3出来时候踢了韩某1一脚，应该是踢到韩某1腿部了。我没见到李某1拿电棍打人，她出来见我和韩某1互打，上前拉拽被韩某1推倒了，李某1起来就拿拳头朝韩某1打了几拳。我一直没进靳仕有家院内，后来与韩某1打架的时候，从地上捡起来过一只鞋，打了韩某1五六下嘴巴，还拽了韩某1头发，互相抓打对方。4.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8月12日，我们到营盘村下车，韩某2先进的韩某3二姑家，我跟着进去了，我当时拿着一个电棒，韩某3是在我之后进去的，韩某3应该拿着棒球棍，进院后韩某2从东配房窗台拿起一个东西朝韩某3二姑父砸过去了，具体砸到什么地方我不清楚。然后韩某2和韩某3二姑父就厮打在一起，韩某2跟对方夺刀，韩某3二姑当时也在，应该在拉架。我也要上去拉，我在韩某2身后刚要上去，被韩某3二姑父打了右脸一下，我就接着拉韩某2，拉的过程中我倒地上了，然后我就起来出去看我儿子。到了韩某3二姑家门口，见到韩某3二姑与昝某在厮打，我也上去拉架，不知道谁把我撞倒了，我鞋也掉了，我光着脚乱蹬，具体蹬到谁了我不清楚。我见昝某拿起我掉的鞋朝韩某3二姑砸了一下。我当时倒地时候手可能按到电棒开关，电棒亮了一下。我就爬起来了，昝某和韩某3二姑还在互相撕拽踢打对方，我就去一边报警了。韩某3拿着棒球棍要打坐在地上的韩某3二姑，我把他拦下来了，韩某2也拿着一把刀出来了，之后就没再发生打架。5.证人韩某1于2016年8月16日向公安机关作的证言证明：2016年8月12日19时30分许，我在延庆区刘斌堡乡营盘村大街上坐着，昝某从我身边过，我正在和靳某1说话，昝某上来就骂我，这时我老伴靳仕有从屋里出来了，想要和昝某动手，我怕他们打架，就把靳仕有推回家中，然后我和昝某吵了几句，昝某和我就抓起来了，我的左手腕有抓伤，没抓几下，昝某就被老乡亲拽走了。我还坐在我家门口台阶上，大约20时许，我看见韩某2、韩某3等人开车来了，我就赶紧关我家大街门，还没等我关好门，韩某2、昝某、韩某3、韩某3的媳妇就闯进我家院中，当时靳仕有正在院里站着，我跟靳仕有说他们来了，靳仕有就到院北侧找东西，我就抱着靳仕有，怕发生打架。这时韩某2、韩某3一块进来了，韩某3手中拿着一个棍子，进来后顺手从东房窗台上拿起一块砖头，然后用砖头砸了靳仕有，但是砸在靳仕有什么位置我没看见。靳仕有就往北屋窗台附近走，想去拿北屋窗台上放着的一把刺刀，靳仕有刚拿到刺刀，还没来得及使用，韩某3用手里拿的棍子打了靳仕有胳膊一棍子，然后韩某2就从靳仕有手中把刺刀抢走。韩某2用刀勒着靳仕有脖子，另一只手搂着靳仕有胳肢窝，靳仕有当时两只手攥着刀，护着脖子，韩某3用棍子往靳仕有身上打，这时韩某3媳妇用电棍往靳仕有头上打了两下，直冒火亮子。同时昝某从我家院里拿起一个花盆砸了我右腿一下，然后我就往大街上跑，想出去报警。我跑到家门口，昝某追上来了，昝某一扑，我就从我家门口台阶摔下去了，然后昝某拽着我头发打我耳光，我当时倒在地上，用手下意识乱抓，接着韩某3媳妇从院里出来了，就用电棍往我头上打了两下，脱下鞋往我头上、后背打，昝某用手打我脸，用脚往我身上乱踢，我当时就没还手，用手抱着头。过了一会儿，他们就不打我了，我在地上也不动了。这时韩某3从院里出来了，韩某3用棍子打我一棍子，我当时躺在地上，好像打在肩膀上，然后我坐起来了，韩某3用棍子往我后背打了四棍子，还拿起一块砖想砸我，然后韩某2手里拿着一把刺刀也出来了，就从韩某3手中把砖夺过来了。过了一会儿，我自己爬进屋，当时靳仕有已经进屋了，正给我们儿子靳某2打电话。证人韩某1于2017年5月10日向检察机关作的证言证明：韩某3用的是“二棒”打伤的靳仕有，大约有一米长左右，木头的。我在院里的时候，没有跑出去之前，韩某3一直拿着这个“二棒”，没有拿别的东西打。后来在大街门口的时候，韩某3说他用刀扎了靳仕有了，我看着当时韩某2拿着那把刀。6.证人靳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8月12日20时许，我母亲给我打电话，我没有听见说什么，我再打过去的时候没有人说话，我听声音感觉是打架了，我就报警了。7.证人靳某1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韩某1被打的情况。8.证人李某2、李某3、刘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后，昝某主动表示和对方和解但未成功的事实。9.被告人靳仕有的供述证明：2016年8月12日19时30分许，我在家看电视，忽然听见家门口有人吵架，于是我就出去看，一出门看见我媳妇韩某1正在和我小舅子媳妇昝某吵架，昝某看见我出来了，就往我身边凑合，还说我要打她。我媳妇韩某1赶紧站在我们中间，往家推我，然后我就回家在院子里干活，韩某1和昝某还在门口吵，我想都是一家人，我就没管。过了一会儿，韩某1跑进院子，说他们来打架来了，然后就关大街门，没等大街门关好，韩某2一家四口就都进来了。韩某1过来抱着我，说不让我打架，让他们打吧，韩某3一进来从东房窗台上拿起一块砖砸向我，砸在什么位置我没注意，接着韩某2用电棍往我后背打，韩某3用棍子往我身上打，韩某3媳妇也上手了，具体打哪了我没注意。我就使劲挣脱，从韩某1手里挣脱，往窗台走，想去拿窗台上的刺刀，我没等拿到刺刀，韩某2就把刀拿走了，然后双手拿到套在我脖子上，我双手往外推刺刀，我和韩某2就纠缠在一起，韩某3用棍子往我身上打，打在我的腿上、后背、胳膊上，韩某3媳妇用电棍打了我头部几下，这时候我媳妇跑到院子外面，昝某和韩某3媳妇就追到院子外面了。韩某3用棍子把我打倒在地，倒地后，他们还打了我几下就不打了，具体打哪我也说不清，后来，韩某3和韩某2就出去了。10.军刺实物证明：作案工具情况。11.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12.X光片和CT照片证明：韩某2的伤情情况。13.伤情照片证明：被告人靳仕有受伤情况及被害人韩某2受伤情况。14.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在审查起诉阶段，公诉机关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对被害人韩某2肩膀伤情致伤工具的特征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被害人韩某2肩膀处伤痕符合具有一定长度，宽度约2.4cm，并且具有一定质量易挥动、一侧边缘较平直，边较锐的长条状致伤物所致特点。15.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韩某2、韩某3、韩书英、靳仕有的伤情情况。16.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证明：本案的案件来源和被告人的到案经过。17.常住人口登记表证明：被告人的身份情况。18.靳仕有的伤情照片。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靳仕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刑罚处罚。被告人靳仕有持械殴打他人，应对其从重处罚。鉴于本案由民间纠纷引发，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具有过错，酌情对被告人靳仕有从轻处罚。据此，判决:一、被告人靳仕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三个月。二、在案扣押的军刺一把，予以没收。上诉人靳仕有提出的上诉理由为：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害人韩某2的伤不是其造成的，其不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靳仕有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靳仕有没有伤害故意，系正当防卫，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经审核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靳仕有所提上诉理由，经查，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韩某2的陈述，证人韩某4、昝某、李某1、韩某1的证言，司法鉴定意见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靳仕有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的事实，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靳仕有、韩某2两家发生纠纷后，靳仕有在其妻子韩某1阻拦其、不让其打架的情况下，挣脱韩某1阻拦，持军刺伤害他人，其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法律规定，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靳仕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本案由民间纠纷引发，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具有过错，对靳仕有酌予从轻处罚。原审人民法院根据靳仕有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定罪、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惟原审判决对靳仕有刑事强制措施部分表述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郑文伟审 判 员  张乾雷代理审判员  相 阳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张 璇书 记 员  潘萌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