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73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康林，男，1962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郫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文迭、黄秀英，四川子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省经济技术非融资担保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青龙街51号1栋19层1-4号。法定代表人：吴良鸽。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定刚，四川法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荣，女，1967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系公司员工。原审被告：成都福利印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郫县唐昌镇东外街12号。法定代表人：刘继良。原审被告：刘继良，男，汉族，1953年12月11日出生，住四川省郫县。原审被告：胥艳，女，汉族，1973年6月28日出生，住四川省郫县。原审被告：刘强，男，汉族，1975年10月24日出生，住四川省郫县。原审被告：郭秀，女，汉族，1963年1月19日出生，住四川省郫县。原审第三人：成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羊支行，住所地：成都市江汉路230号。负责人：马彬。上诉人张康林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省经济技术非融资担保公司（以下简称四川经济技术公司），原审被告成都福利印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福利公司）、刘继良、胥艳、刘强、郭秀，原审第三人成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羊支行（以下简称成都银行青羊支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5）青羊民初字第6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康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文迭，被上诉人四川经济技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定刚、梁荣，原审被告成都福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暨原审被告刘继良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胥艳、刘强、郭秀，原审第三人成都银行青羊支行经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康林上诉请求：1.撤销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5）青羊民初字第637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三项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四川经济技术公司与郫县新民场云凌涂料厂、成都福利公司于2012年5月25日签订的保证合同成立有效，系错误认定。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交的保证合同上的印章并非上诉人加盖，也不是上诉人张康林本人签字，不具备合同生效要件，该合同不具备法律效力。2.一审法院在保证合同无效的情况下，仍然判决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于法无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四川经济技术公司辩称，保证合同中加盖有郫县新民场云凌涂料厂的公章，合同真实有效，张康林作为其经营者，应该承担责任。根据合同盖章习惯，只要合同加盖了合同主体的印章，就应该认定为合同主体的真实意思表示，有无法定代表人签字不影响合同效力，所以上诉人应该承担责任。原审被告成都福利公司、刘继良答辩称，保证合同上的印章是刘继良加盖的，“张康林”的字是担保公司的人签订的，张康林不同意担保。原审被告胥艳、刘强、郭秀、原审第三人成都银行青羊支行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四川经济技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成都福利公司偿还四川经济技术公司借款本金475万元、自2012年5月31日起至2012年10月30日止的利息246920.56元以及自2012年10月31日起至借款本金偿清之日止的利息（以47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8%计算）；2、刘继良、胥艳、刘强、张康林、郭秀为前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四川经济技术公司对成都福利公司提供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5、本案诉讼费由成都福利公司、刘继良、胥艳、刘强、张康林、郭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18日，四川经济技术公司与成都银行青羊支行签订《委托贷款委托合同》，合同约定：四川经济技术公司委托成都银行青羊支行办理贷款业务，金额为人民币500万元，期限48个月，自2012年5月31日起至2016年5月30日止，四川经济技术公司在成都银行青羊支行开设账户（账号25×××155）作为拨付和回收贷款的资金账户，四川经济技术公司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一日内将委托贷款存入前述账户，成都银行青羊支行依据四川经济技术公司签发的《不可撤销提款核准书》及借款人的《委托提款通知书》向借款人放款；成都银行收取四川经济技术公司3‰手续费、即1.5万元。2012年5月18日，四川经济技术公司、成都银行青羊支行、成都福利公司签订《委托贷款借款合同》，合同约定：成都福利公司向四川经济技术公司借款500万元，期限自2012年5月31日起至2016年5月30日止，利息为固定年利率12%，定期付息、分期还本，本金偿还方式为：2013年5月30日偿还50万元，2014年5月30日偿还100万元，2015年5月30日偿还150万元，2016年5月30日偿还200万元；若成都福利公司未按约定期限还款，加收50%计收利息，若成都福利公司未按期偿还贷款本息，四川经济技术公司有权宣布合同项下的贷款本息全部到期；成都银行青羊支行根据四川经济技术公司签发的《不可撤销提款核准书》及成都福利公司签发的《委托贷款提款通知单》向成都福利公司发放借款，成都福利公司应在成都银行青羊支行开设账户，成都福利公司计划2012年5月31日提款，提款金额500万元。2012年5月17日，四川经济技术公司与成都福利公司签订《委托贷款抵押合同》两份，成都福利公司以其所有的位郫县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郫国土第（2008）48号）以及印刷机等设备为500万元借款提供抵押担保，该抵押担保分别于2012年5月21日、2012年5月22日办理了登记，其中国有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证号“郫他项（2012）第X-72号”、印刷设备抵押登记号“郫工商抵【2012】第32号”。2012年5月18日，成都福利公司向四川经济技术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载明“2012年还款本金35万元，2012年6月至2012年12月每月归还本金5万元；2013年还款本金120万元，每月还款10万元；2014年还款本金180万元，每月还款15万元；2015年还款本金175万元，1月至10月每月还款17.5万元，2015年12月31日前还清所欠全部利息（利率按委托贷款借款合同），若其中一期没有按时归还，贵公司有权利要求提前收回所有贷款本金和全部利息”。2012年5月23日，四川经济技术公司与刘继良、成都福利公司签订《保证合同》，刘继良为成都福利公司向四川经济技术公司的500万元借款本息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刘继良确认无论四川经济技术公司是否拥有其它担保（包括但不限于抵押、质押等），四川经济技术公司均有权直接要求刘强承担保证责任，而无需先行处分担保物，保证期间为两年，自成都福利公司借款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同日，胥艳向四川经济技术公司出具《财产共有人同意担保书》，内容为“刘继良与我们具有财产共有关系，我们完全同意刘继良与贵中心签订的《保证合同》，我们完全同意用我们的全部共有财产向贵中心承担全部保证责任”。2012年5月23日，四川经济技术公司与刘强、成都福利公司签订《保证合同》，刘强为成都福利公司向四川经济技术公司的借款500万元借款本息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刘强确认无论四川经济技术公司是否拥有其它担保（包括但不限于抵押、质押等），四川经济技术公司均有权直接要求刘强承担保证责任，而无需先行处分担保物，保证期间为两年，自成都福利公司借款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2012年5月25日，四川经济技术公司与郫县新民场云凌涂料厂、成都福利公司签订《保证合同》，郫县新民场云凌涂料厂为成都福利公司向四川经济技术公司的100万元借款本金提供连带保证责任，郫县新民场云凌涂料厂确认无论四川经济技术公司是否拥有其它担保（包括但不限于抵押、质押等），四川经济技术公司均有权直接要求郫县新民场云凌涂料厂承担保证责任，而无需先行处分担保物，保证期间为两年，自成都福利公司借款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保证合同》落款处印有郫县新民场云凌涂料厂印章及“张康林”字样。2012年5月31日，成都银行青羊支行向成都福利公司发放借款500万元；成都福利公司于2012年7月3日向四川经济技术公司还款5万元、2012年8月3日向四川经济技术公司还款5万元、2012年8月22日向四川经济技术公司还款5万元、2012年10月31日向四川经济技术公司还款10万元。2014年12月25日，四川经济技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另查明，郫县新民场云凌涂料厂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张康林。以上事实由委托贷款合同、委托贷款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抵押合同、抵押登记材料、银行汇款凭证、个体工商户登记材料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审理中，张康林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郫县新民场云凌涂料厂与四川经济技术公司、成都福利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落款处的“郫县新民场云凌涂料厂”印章及“张康林”字样进行真伪鉴定，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成联鉴【2015】文鉴字第0124号鉴定意见书认定，《保证合同》落款处的“郫县新民场云凌涂料厂”印章与在公安机关提取的印章样本一致，“张康林”字样不是张康林本人笔迹；刘继良向一审法院陈述，郫县新民场云凌涂料厂印章由刘继良加盖，系刘继良在借用张康林汽车时将张康林放在汽车内的印章私自使用，张康林对此不知情，而“张康林”系由四川经济技术公司签写；张康林向一审法院陈述，对“郫县新民场云凌涂料厂”印章如何加盖在《保证合同》上并不知情，在案件审理中据刘继良陈述才知晓系刘继良私自使用；四川经济技术公司对刘继良、张康林的说法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成都福利公司的责任。根据四川经济技术公司、成都福利公司、成都银行青羊支行签订的委托贷款借款合同以及成都银行青羊支行的放款凭证，能够证明四川经济技术公司与成都福利公司存在借贷关系，借款金额为500万元；另根据成都福利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对还款期限及利息标准的约定，截止本案审理时，借款期限已全部届满，所以成都福利公司应当向四川经济技术公司偿还借款本息。因成都福利公司已于2012年10月31日之前归还了25万元本金，故成都福利公司应当向四川经济技术公司偿还借款本金475万元及利息，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的规定，成都福利公司应当支付的利息及罚息具体为：1、利息：以50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5月31日起计算至2012年7月3日止；以495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7月4日起计算至2012年8月3日止；以49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8月4日起计算至2012年8月22日止；以485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8月23日起计算至2012年10月31日止；以475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11月1日起计算至475万元借款本金偿清之日止；前述利息均按年利率12%计算；2、罚息：以25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5月31日起计算至25万元偿清之日止；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31日起计算至100万元偿清之日止；以15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31日起计算至150万元偿清之日止；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31日起计算至100万元偿清之日止；前述罚息均按年利率6%计算。二、关于刘继良、胥艳、刘强、张康林、郭秀的责任。刘继良、刘强与四川经济技术公司签订了《保证合同》，明确为成都福利公司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且四川经济技术公司起诉之日尚未超过保证期间，故刘继良、刘强应当为成都福利公司的前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胥艳向四川经济技术公司出具了《财产共有人同意担保书》，也应当与刘继良一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刘继良、胥艳、刘强在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成都福利公司进行追偿；虽然张康林未在保证合同上签名以及刘继良称郫县新民场云凌涂料厂的印章由他所盖，但郫县新民场云凌涂料厂在保证合同上的印章确系真实印章，郫县新民场云凌涂料厂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张康林系郫县新民场云凌涂料厂的经营者，故张康林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且四川经济技术公司起诉之日尚未超过保证期间，根据保证合同的约定，因此张康林应对成都福利公司借款中的100万元本金向四川经济技术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康林在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成都福利公司进行追偿；郭秀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郭秀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三、关于抵押物优先受偿。四川经济技术公司作为抵押权人，有权对成都福利公司提供的抵押物行使抵押权，且抵押物均办理了抵押登记，故四川经济技术公司享有抵押物的优先受偿权。综上，一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成都福利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四川经济技术公司借款本金475万元及利息、罚息，利息具体为：以50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5月31日起计算至2012年7月3日止；以495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7月4日起计算至2012年8月3日止；以49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8月4日起计算至2012年8月22日止；以485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8月23日起计算至2012年10月31日止；以475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11月1日起计算至475万元借款本金偿清之日止；利息均按年利率12%计算；罚息具体为：以25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5月31日起计算至25万元偿清之日止；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31日起计算至100万元偿清之日止；以15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31日起计算至150万元偿清之日止；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31日起计算至100万元偿清之日止；罚息均按年利率6%计算；二、刘继良、胥艳、刘强为上述第一项规定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刘继良、胥艳、刘强在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成都福利公司进行追偿；三、张康林为上述第一项规定的支付义务中的100万元本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康林在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成都福利公司进行追偿；四、如成都福利公司未能按时履行上述第一、二项支付义务，四川经济技术公司有权以成都福利公司抵押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以“郫他项（2012）第X-72号”土地他项权证书为准）、印刷设备（以“郫工商抵【2012】第32号”动产抵押登记书为准）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的价款优先受偿；五、驳回四川经济技术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404元、公告费600元，由成都福利公司、刘继良、胥艳、刘强、张康林负担；司法鉴定费15000元，由张良林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张康林向本院提交了成都市公安局郫都区分局新民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张康林接到一审传票后，就去派出所报案，要求公安机关查清刘继良盗用郫县新民场云凌涂料厂公章的事实，并追究刘继良的法律责任，派出所以时间太久且该民事纠纷正在审理为由不予调查。被上诉人四川经济技术公司质证后认为，对情况说明的关联性和证明力有异议，均不能证明本案中的保证合同的效力，且是在案涉合同签订后三年发生的，缺乏连贯性，派出所也没有立案调查，也没有当时的备案登记表佐证，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成都市公安局郫都区分局新民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但证明力有限，不能达到到张康林的证明目的。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法传唤被上诉人四川经济技术公司的员工暨案涉借款的经办人瞿启福、刘敏到庭接受了询问，二人证实四川经济技术公司与郫县新民场云凌涂料厂、成都福利公司签订《保证合同》时，张康林来过他们签订合同的金福宾馆；对张康林是否同意担保、是否亲自签名以及郫县新民场云凌涂料厂印章如何加盖的问题，瞿启福称记不清了，刘敏称没有参与具体办理过程。上诉人张康林对瞿启福、刘敏的证言质证后认为，张康林确实去过他们签订合同的金福宾馆，但并未同意担保，也未在《保证合同》上签过字；上述两人为担保公司的工作人员，他们前后陈述矛盾，不能证明张康林和刘继良的真实意思表示，无法证明张康林应该承担担保责任。被上诉人四川经济技术公司质证后认为，对瞿启福、刘敏的证言无异议。本院认为，瞿启福、刘敏的证言部分具有真实性，与本案也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明力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本院除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外，另查明：四川经济技术公司与郫县新民场云凌涂料厂、成都福利公司于2012年5月25日签订《保证合同》第九条附则第3项约定：本合同一式四份，自三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理人签字、盖章后生效。在该合同的尾部分别预留有各方当事人盖章、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理人签字的位置。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张康林在本案中应否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在该争议焦点项下，有两个争议小点；对此，本院分别评判如下：一、关于四川经济技术公司与郫县新民场云凌涂料厂、成都福利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落款处的“张康林”是否为张康林本人所签或委托他人代签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成联鉴【2015】文鉴字第0124号鉴定意见书认定，该《保证合同》落款处的“张康林”字样不是张康林本人笔迹；同时，四川经济技术公司经办人员瞿启福、刘敏出庭也未证实该签名系张康林本人所签；因此，四川经济技术公司主张《保证合同》落款处的“张康林”系张康林本人所签不能成立。关于该签名是否为张康林委托他人代签的问题；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四川经济技术公司及其经办人员瞿启福、刘敏均否定张康林有委托他人代签的行为；同时，刘继良也证实张康林并未委托他人代签；因此，《保证合同》落款处的“张康林”也非张康林委托他人代签。关于该签名具体为谁所签的问题；各方虽存在较大争议，但并不影响该《保证合同》落款处的“张康林”并非张康林本人所签和委托他人代签的认定。二、关于四川经济技术公司与郫县新民场云凌涂料厂、成都福利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第九条附则第3项：“本合同一式四份，自三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理人签字、盖章后生效”的约定应当如何理解的问题。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签订的《保证合同》中所表述的“签字、盖章”中的顿号，是并列词语之间的停顿，其前面的“签字”与后面的“盖章”系并列词组，它表示签字与盖章是并列关系；另从该合同的尾部看，也分别预留有各方当事人盖章、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理人签字的位置；因此，只有在签字与盖章均具备的条件下，该合同方可生效。各方当事人该项约定意思表示清楚、真实，应认定为有效。综上所述，四川经济技术公司与郫县新民场云凌涂料厂、成都福利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落款处的“张康林”并非张康林本人所签或委托他人代签，该《保证合同》不符合约定的生效条件，并未生效，故张康林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张康林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部分有误，处理结果部分不当，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5）青羊民初字第6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二、撤销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5）青羊民初字第63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五项；三、驳回四川省经济技术非融资担保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9404元、公告费600元，合计60004元，由成都福利印务有限公司、刘继良、胥艳、刘强负担；司法鉴定费15000元，由四川省经济技术非融资担保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四川省经济技术非融资担保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良谷审判员  马 雯审判员  谈光丽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秋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