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行申591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暨诉讼代表人姚中阳，男，汉族，1941年8月29日出生，住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暨诉讼代表人杜献江，男，汉族，1951年8月22日出生，住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暨诉讼代表人傅志刚，男，汉族，1960年8月27日出生，住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暨诉讼代表人杜福有，男，汉族，1941年3月1日出生，住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暨诉讼代表人杨平相，男，汉族，1950年7月20日出生，住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郭东根，男，汉族，1949年10月20日出生，住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孟际禹，男，汉族，1937年10月30日出生，住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吴国樑，男，汉族，1935年12月22日出生，住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景孝忠，男，汉族，1938年5月7日出生，住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玉香，女，汉族，1935年7月27日出生，住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金梅，女，汉族，1936年2月20日出生，住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申卯，男，汉族，1932年8月16日出生，住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宁补维，男，汉族，1937年2月12日出生，住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华笑蓉，女，汉族，1956年7月28日出生，住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段耀文，男，汉族，1942年11月18日出生，住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郝存德，男，汉族，1942年10月29日出生，住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赵敦勤，男，汉族，1939年4月21日出生，住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朱秀婷，女，汉族，1969年7月21日出生，住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生金，男，汉族，1936年5月22日出生，住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郝献民，男，汉族，1933年8月24日出生，住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常贵，男，汉族，1935年8月3日出生，住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籍菊芬，女，汉族，1933年5月24日出生，住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乔舒林，男，汉族，1967年12月5日出生，住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许小林，男，汉族，1957年7月16日出生，住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郭栋，男，汉族，1935年6月2日出生，住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秦章山，男，汉族，1943年4月19日出生，住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段兰香，女，汉族，1949年10月10日出生，住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丁敏，女，汉族，1929年6月25日出生，住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侯尚杰，男，汉族，1933年11月27日出生，住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牛晋宇，男，汉族，1974年9月12日出生，住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南双平，男，汉族，1958年8月2日出生，住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天娥，女，汉族，1942年5月29日出生，住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左有弟，女，汉族，1934年2月2日出生，住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任正智，男，汉族，1933年11月11日出生，住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胜利，男，汉族，1965年12月1日出生，住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晋生，男，汉族，1948年9月2日出生，住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玉珠，男，汉族，1931年1月11日出生，住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国柄，男，汉族，1933年7月13日出生，住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邓家骏，男，汉族，1987年5月16日出生，住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四会，男，汉族，1934年11月7日出生，住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五庆，男，汉族，1943年9月17日出生，住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卜鸿亮，男，汉族，1935年3月14日出生，住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肇新，男，汉族，1968年11月1日出生，住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柴小路，女，汉族，1970年7月11日出生，住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委托代理人代江涛，北京华贸硅谷（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于达海，北京华贸硅谷（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晋中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新华街***号。法定代表人王成，该市人民政府市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山西省人民政府。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府东街***号。法定代表人楼阳生，该省人民政府省长。再审申请人姚中阳等四十四人因诉被申请人晋中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晋中市政府）、山西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山西省政府）房屋征收决定一案，不服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晋行终40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张志刚、审判员刘京川、审判员刘雪梅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姚中阳等四十五人（后向本院申请再审少一人）向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诉称，晋中市政府经过研究，统一对迎宾广场片区改造项目范围内所涉及的房屋作出实施征收的决定，并于2015年6月15日公布《关于迎宾广场片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决定的公告》和《晋中市迎宾广场片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根据该公告，姚中阳等四十五人所居住的迎宾街153号发改委宿舍被划入征收范围。因征收程序违法，补偿标准过低，发改委宿舍区现有住户均表示不满。其中50户（包括本案姚中阳等45人）于2015年8月7日向山西省政府申请了行政复议，山西省政府于2015年11月2日作出晋政行复决字（2015）7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原行政行为。在未与姚中阳等四十五人签订征收补偿决定的情况下，晋中市政府的有关部门在姚中阳等四十五人所在发改委宿舍门口张贴断电通知，对住户进行威胁，再次违法。现居住的房屋是姚中阳等四十五人赖以生存的基本物质条件，并且取得了合法的不动产物权。晋中市政府以公益之名行商业开发之实，不顾民意，作出的行政决定公告及征收补偿方案违反了法定程序，补偿标准显失公平，严重损害了姚中阳等四十五人的合法权益。山西省政府又复议维持原行政行为。该两级政府之行政行为均系违法，应予撤销。故请求法院撤销《晋中市人民政府关于迎宾广场片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决定的公告》、《晋中市迎宾广场片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及山西省政府晋政行复决字[2015]7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姚中阳等四十五人所涉及的房屋均位于晋中市榆次区迎宾街153号发改委宿舍区内，均包含在晋中市迎宾广场片区改造项目范围内。2014年2月27日，晋中市政府批准了2014年市城区市政重点工程建设项目和规划任务，启动了晋中市迎宾广场片区改造项目的征收前期准备工作。2014年3月5日和2015年3月18日晋中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向晋中市政府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复函，确认迎宾广场片区旧城改造项目符合《晋中市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二个五年规划纲要》，符合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规划。晋中市政府也将迎宾广场片区旧城改造项目纳入了2014年度和2015年度政府工作年度计划。2014年3月5日晋中市规划勘测局、2015年3月18日晋中市规划和城市管理局分别向晋中市政府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复函，确认迎宾广场片区改造项目符合城市相关规划的要求。2015年3月23日晋中市国土资源局向晋中市政府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复函，确认迎宾广场改造项目符合晋中市中心城区土地利用规划。2014年7月6日晋中市政府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向迎宾广场片区各业主及住户发出通知，启动了房屋调查登记摸底程序，在调查摸底后将摸底情况予以公示。2014年7月8日根据对该片区所有房屋的预评估情况和调查摸底情况，晋中市政府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作出《晋中市迎宾广场片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征求意见稿）》并予以公告，征求意见日期为2014年7月10日至2014年8月10日。在征求被征收人意见后，晋中市政府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对征收意见进行汇总分析，809户被征收人中有748户同意改造。2015年1月15日，晋中市政府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作出了《晋中市迎宾广场片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修订稿）》并予以公告。2015年2月11日，晋中市政府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作出《晋中市迎宾广场片区房屋征收项目社会稳定风险评估报告》。同年6月15日，根据征求意见情况，晋中市政府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作出《晋中市迎宾广场片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并予以公告。同日，晋中市政府根据城市总体规划，决定对迎宾广场片区改造项目范围内所涉及的房屋实施征收，晋中市政府也于当日对该房屋征收决定进行了公告。2015年8月3日，包括姚中阳等四十五人在内的五十人不服晋中市政府作出的《晋中市人民政府关于迎宾广场片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决定的公告》和《晋中市迎宾广场片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向山西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5年11月2日山西省政府作出了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晋中市政府作出的房屋征收决定。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晋中市迎宾广场片区改造项目是晋中市政府为完善城市基础设施建设，改善小区群众居住条件实施的旧城区改造工程。根据晋中市政府所提供的证据，该改造工程经过晋中市政府、晋中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等相关部门审批，符合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规划、晋中市中心城区土地利用规划、城市相关规划的要求。晋中市政府作出征收决定前，对被征收房屋进行了调查摸底，拟定了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征求意见稿，在征求了征收范围内被征收人的意见后，作出了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晋中市政府在进行了社会稳定风险评估、补偿费用到位后，于2015年6月15日作出了《晋中市人民政府关于迎宾广场片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决定》，并与《晋中市迎宾广场片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一同予以公告。综上晋中市政府作出的《晋中市人民政府关于迎宾广场片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决定》和《晋中市迎宾广场片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基本符合法定程序，征收程序合法。山西省政府作出的晋政行复决字[2015]7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姚中阳等四十五人的诉讼请求。姚中阳等四十五人不服，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姚中阳等四十四人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称，（一）一、二审法院对《晋中市迎宾广场片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未充分考虑申请人名下住宅特殊性，致使补偿标准显失公平而违反公平补偿原则，基本事实未予以查明，直接确认行政行为合法的证据明显不足。（二）一、二审法院未对被申请人在征收评估过程中存在选定机构不适当、实地查勘不合法、剥夺被征收人对评估报告提出复核、异议的权利等重大违法情形予以查明。（三）一、二审法院对征收补偿方案公布后未依法组织听证，剥夺了包括再审申请人在内的被征收人就方案提出质疑表达意见权利的违法事实未予查明。晋中市政府未严格遵守征收评估程序，未依法组织听证，存在重大违法之处，直接导致征收补偿方案显失公平、违反公平合理原则。而一、二审法院均未查明被申请人违法事实，认定征收行政行为合法的证据不足。综上，请求法院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撤销晋中市政府《晋中市迎宾广场片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及山西省人民政府晋政行复决字[2015]7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责令被申请人重新作出公平合理的补偿方案。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六条的规定，关于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的具体办法由国务院规定。《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就是国务院制定的规范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活动的行政法规，系审查被诉征收决定合法性的法律依据。根据原审查明事实，晋中市迎宾广场片区改造项目是晋中市政府为完善城市基础设施建设，改善小区群众居住条件实施的旧城区改造项目，符合土地利用规划，已列入晋中市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规划和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年度计划，符合《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八条第五项、第九条规定。晋中市政府在作出征收决定前，拟定了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征求意见稿，征求意见日期为2014年7月10日至2014年8月10日，后晋中市政府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对征求意见进行汇总分析，作出《晋中市迎宾广场片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修订稿）》并予以公告。在充分征求公众意见的基础上，晋中市政府最终公告作出涉诉《晋中市人民政府关于迎宾广场片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决定》和《晋中市迎宾广场片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程序符合《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规定，山西省人民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予以维持并无不妥，姚中阳等四十四人再审请求撤销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姚中阳等四十四人再审请求撤销《晋中市迎宾广场片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并责令晋中市政府重新作出公平合理的补偿方案。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对被征收人直接产生影响的是房屋征收决定和补偿决定，涉诉《晋中市迎宾广场片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仅是作出房屋征收决定之前的过程性行为，对再审申请人合法权益并不产生实际影响，原审法院驳回姚中阳等四十四人的该项诉求并无不当。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达不成补偿协议，或者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不明确的，由房屋征收部门报请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依照本条例的规定，按照征收补偿方案作出补偿决定，并在房屋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告。……被征收人对补偿决定不服的，可以依法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依法提起行政诉讼”，即如果本案姚中阳等四十四人与房屋征收部门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达不成补偿协议，则由晋中市政府按照征收补偿方案作出补偿决定，姚中阳等四十四人对补偿决定不服，可以依法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依法提起行政诉讼。姚中阳等四十四人认为补偿方案补偿标准显失公平、选定评估机构不适当、勘察不合法等申请再审理由，系在后续的补偿决定案件中予以审查的内容。姚中阳等四十四人的申请再审理由难以推翻原审法院的判决结果。综上，姚中阳等四十四人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姚中阳等四十四人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张志刚审 判 员 刘京川审 判 员 刘雪梅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苏志权书 记 员 袁正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