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稿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03刑初1237号公诉机关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健钊，男，1970年7月7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大学本科，中共党员，原广东迎宾馆人力资源部质检员，住广州市荔湾区。因涉嫌私分国有资产罪于2017年6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荔湾区看守所。辩护人黄婉玲、张雪，广东浩瀚明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公诉机关以穗荔检诉刑诉[2017]12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健钊犯私分国有资产罪，于2017年1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张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健钊及辩护人黄婉玲、张雪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08年1月至2013年5月，被告人周健钊担任广东迎宾馆财务部经理期间，伙同时任总经理郑某生、副总经理曾某1、副总经理梁某2、副总经理朱某等人（均另案处理），具体负责执行领导班子虚列成本套取公款决议，先后从广东迎宾馆法定账户中虚列成本，以账外薪酬方式私分公款共计人民币31349836.37元，其中被告人周健钊个人分得人民币140770.25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健钊无视国家法律，与他人结伙以单位的名义将国有资产集体私分给个人，数额较大，被告人周健钊作为直接责任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均应当以私分国有资产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健钊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请法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周健钊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意见，当庭表示认罪。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私分国有资产罪属于单位犯罪，本案不应只是起诉被告人。2、本案存在的犯罪行为在迎宾馆一直存在，且被告人曾提出异议，但领导班子反对，被告人不属于直接责任人，属于从犯地位。3、被告人是初犯偶犯，且积极退赃，主观恶性较小。4、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被告人周健钊已全部退出赃款140770.25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经法庭质证查证属实并予以采纳的下列证据证实：1、立案决定书、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周健钊于2017年6月20日到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接受询问，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于次日立案。2、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广东迎宾馆为事业单位的相关情况。3、广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所属事业单位分类改革方案，证实广东迎宾馆为公益二类，由省人民政府机关事务管理局管理的单位。4、事业单位法人变更登记申请表，证实广东迎宾馆于2013年的法定代表人由郑某生变更为洪某。5、员工登记表，工作简历、关于周健钊的相关聘任合同及考核评定情况，证实被告人周健钊的任职情况及考核评定情况。6、暂时扣留、冻结财物收据及退赃收据，证实被告人周健钊已全部退出赃款140770.25元。7、被告人周健钊的身份材料，证实其身份情况。8、广州市玮铭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广东迎宾馆2011年至2013年财务情况的专项审计报告，证实审计中发现了在工资薪酬科目外发放员工通讯费、职工食堂领料列入主营业务成本，虚增主营业务成本，认为减少工资总额等问题。9、事业单位法人年度报告书，证实2008年-2011年郑某生任该宾馆法人代表时的年检情况。10、2011年-2013年收入登记簿，证实当时梁某1发放效益时的登记情况。11、关于广东迎宾馆调整薪酬和激励分配体系的批复、薪酬和激励分配体系调整说明及总经理办公会议纪要，证实省政府接待办对广东迎宾馆全年工资总额不得突破全年营业总收入的35.8%的要求。2011年11月10日宾馆召开总经理办公扩大会议，参加会议的有总经理郑某生、副总经理曾某1、梁某2、冯某、朱某、总经理助理陈某，总经办主任梁某1、副主任彭某，财务部经理周健钊，副经理骆静，会议确定新的工资薪酬意见，同时决定新工资薪酬意见报接待办备审核职代会通过后，适时推行。12、同案人郑某生的供述，我在广东迎宾馆担任总经理期间，主要负责宾馆的全面工作。广东迎宾馆作为省政府接待办公室下属的单位，一直实行企业化管理，但是属于经营中的重大事项必须要上报给省政府接待办审批同意后才可以实施，并且省政府接待办也都对广东迎宾馆的薪酬制度、高层管理人员人事任命、经营决策、工程建造等重大事项下发过文件进行了明确的规定，所以在薪酬制度、经营决策方面的重大事项广东迎宾馆都必须请示省政府接待办，是不能够自我决定的。2008年1月至2013年5月，我在广东迎宾馆担任总经理期间，伙同时任领导班子成员冯某、梁某2、朱某、曾某1、崔某等领导班子成员召开领导班子会议，决定通过虚列营业成本费用套取单位公款或虚增职工食堂费用的方式，先后多次违规给单位员工和中高层领导发放奖金共计人民币31349868.37元。我们发放奖金肯定是违规的。我们宾馆发放的工资总额是严格按照接待办制定的比例红线确定的，是不能超过这个限额的，而且正常的工资也都是通过正常的财务流程发给大家的，这些都能在财务账上真实的反映出来。而现在我们决定通过虚列经营成本的方式，将公款转到食堂账户上套钱出来发放奖金的行为，这种行为本身就是违反财务规定的，而且我们这么做也是为了瞒着省政府接待办，发放的这些奖金都不能真实的在财务账上反映出来，所以省政府接待办在宾馆财务报表上也不能知道我们有发放这笔钱。因为周健钊是财务部经理，所以我们都是交给他做的，都是他去虚开发票回来用来套钱。我、崔某、朱某都有在他虚开回来进行报销的餐饮发票请款单上签字，从而顺利的将公款套取出来。每年财务部都会拟定经营考核方案交由我们领导班子会议讨论通过，之后就会将年度经营目标量化成每个部门的月度经营考核指标，并由财务部根据月度、年度的考核结果，按照绩效考核标准，制定出各部门的绩效奖金分配表，一般都是按照月度考核和年度核发放奖金。周健钊会负责制定绩效奖金分配表，在跟各部门核对后交给领导班子会议讨论，我在该分配表上签字确认后，就会按照每月和年终的任免绩效评提表上的资金发放给各个部门，再由各个部门自己发放奖金。我们宾馆部门经理以上管理人员的奖金是由总办负责发放的，财务部会事先将奖金给总办，总办的梁某1就会将这些奖金分发到每一个人手里，都是以现金的方式发下来的，在发现金给我们的时候都会有一个签收表，上面会有发放我们的奖金的数额，我们拿到奖金后都会在该表格上签字确认。除此以外，单位主管以上的管理人员还发放有管理绩效，大概是年中、年底发放一次，都是发给我们专门给主管以上管理人员开设的工行卡里的，这部分奖金只有主管以上管理人员才有。13、同案人朱某的供述，我是从2010年1月4日开始被省政府接待办任命为副总经理的，在我被任命为副总经理前，我就知道我们宾馆长期以来一直存在着正常工资以现金违规发放奖金的情况，这个事情我们宾馆员工都是知情的，这已经成为了我们宾馆的惯例。我担任副总经理之后，在班子会议上郑某生就会提要违规发放的奖金的名目，其他领导班子成员也都知道这些奖金都按照惯例违规发放的，但是能够多发钱给大家也都同意了。接着就由财务部经理周健钊负责套钱出来，总经理办公室梁某1负责将钱以现金的方式发放给我们并由我们签收。14、同案人梁某2的供述，在我担任副总经理期间，负责参加领导班子成会议，对迎宾馆的重大事项进行讨论以及表决。2008年左右，当时开办公会议的时候就有人提出来要增加宾馆员工以及管理人员的收入。当时参与办公会议讨论的主要有总经理郑某生、副总经理曾某1、冯某、朱某、我，总经理助理陈某以及财务部经理周健钊。据我所知主要是通过虚构宾馆采购事项、虚开发票、虚报入库单等方式来虚增餐厅经营成本，然后将套出来的钱放入宾馆集体食堂的银行账户里面用来给员工及管理人员发放奖金。宾馆集体食堂有专门设立银行账户，账户以及里面的资金是由财务部负责管理的，虚构餐厅采购事项、虚开发票、虚报入库单这些事情我都没有参与过，应该都是由财务部去负责完成的，具体怎么操作我都不知道。15、同案人曾某1的供述，从2008年1月至2013年5月，我在广东迎宾馆担任副总经理期间，跟同时任总经理郑某生、副总经理梁某2、副总经理冯某、副总经理朱某等人对发放的问题进行研究，为了规避省接待办对我们的薪酬限制，违反了相关的财经财务规定，通过广东迎宾馆集体食堂独立账号的套取单位的公款的方式给宾馆的员工发放账外薪酬共计人民币31349868.37元，其中我个人分得人民币232420.18元。2001年郑某生调到我们宾馆担任总经理之前，我们宾馆就存在着以现金方式违规发放奖金给员工的情况，郑某生担任总经理后，也继续延续了这个做法。16、证人梁某1的证言，2011年3月至2013年6月，我在担任广东迎宾馆总办主任期间，按照时任领导班子会议讨论通过的工资薪酬方案以及班子会议的决定，由财务部制作利润提成分配表交给我，由我按照分配将绩效奖金发放到部门副经理以上管理人员手里。具体金额以分配表、签收表为准。我到总办做主任前，我们宾馆就有按月发放绩效奖金的做法了，我是接手彭某做总办主任的，在这之前是当时的总办工会副主席甄穗新负责发放每月绩效奖金的。我是按照总办的一直以来的做法接手负责发放每月绩效奖金的。每年，上级省府接待办会给宾馆下达经营指标，我们宾馆根据这个下达的任务指标制定宾馆各部门年度考核、每月绩效考核指标，由财务部具体负责业务报表以及业务指标考核。财务部按照宾馆领导班子会议通过的薪酬改革方案的薪酬绩效折算公式，套入月度绩效以及年度绩效考核结果，核算每个部门和部门副经理以上管理人员的每月利润提成表以及年度福利奖金分配表。其中，部门绩效奖这部分是由财务部交给各部门内勤经手发放的，由各部门自己分配发放。部门副经理以上管理人员的绩效奖励是由我们总办统一发放的，我做总办主任时，都是时任财务部经理周健钊他们制作好部门经理以上管理人员利润提成表或者年度福利奖金分配表给我，分配表上有人员名单和具体的发放金额，我再根据表格名单将钱发放到每个人手里。17、证人冯某的证言，2001年到2013年，在我担任广东迎宾馆副总经理期间，时任广东迎宾馆总经理郑某生，先后于2003年、2011年两次召集领导班子会议，商讨由财务部制定的奖金分配方案。其中，2003年，参与班子会议讨论的郑某生、曾某1、梁某2、崔某、冯某、曾某2，在班子会议上，班子成员一致同意发放各种名义奖金等形式是高宾馆员工待遇；2011年，参与班子会议的有郑某生、曾某1、梁某2、冯某、朱某、陈某及梁某1、彭某、周某，在班子会议上，班子成员认为，2003年通过发放奖金提高宾馆员工收入的方案标准太低，因此，一致同意提高各类奖金发放标准，提高宾馆工作人员待遇。在这期间，我个人领取的各类奖金不少于人民币20万元。18、鉴定意见，证实广东迎宾馆2008年1月至2013年5月虚列成本套取资金用于发放账外薪酬共31,349,868.37元，被告人周健钊个人分得140,770.25元。19、被告人周健钊的供述及亲笔供词，其对负责执行领导班子虚列成本套取公款决议，先后从广东迎宾馆法定账户中虚列成本，以账外薪酬方式私分公款的行为供认不讳。上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健钊无视国家法律，结伙以单位的名义将国有资产集体私分给个人，数额较大，被告人周健钊作为其他直接责任人，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健钊犯私分国有资产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周健钊按照领导班子要求具体实施虚列成本套取公款的决议，属于其他直接责任人。被告人周健钊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被告人周健钊犯罪后能够退出全部赃款，综合本案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被告人的悔罪态度，依法对被告人周健钊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不是直接责任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辩护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健钊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二、被告人周健钊退出的赃款140770.25元发还予广东迎宾馆。（其中60000元由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执行，80770.25元由本院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蔡正尧人民陪审员  袁华就人民陪审员  邓少敏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钟健涛梁绮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