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6民终18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城建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徐幸庄大街1号466室。法定代表人：唐保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海立，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红军，内蒙古源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东林，男，汉族，生于1983年12月23日，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上诉人北京城建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建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东林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2017）川0603民初29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年月日立案后，依法受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城建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海立、杨红军和被上诉人李东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城建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李东林与城建十公司之间是劳动关系不是劳务关系，故其只能向城建十公司主张自己的劳动工资报酬，而不能帮其他65名工人主张劳动工资报酬；2.德阳市公安局治安管理支队作出的情况说明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即使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也只能证明城建十公司拖欠的是农民工工资而不是拖欠的劳务费；3.李东林无证据证明其拖欠的155万的工人工资；4.城建十公司涉案工程的项目经理是王德和陈寺辉，而不是一审判决认定的朱派斌；5.（2017）川0603民初1399号民事判决未经庭审质证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李东林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一审判决是正确的。李东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城建十公司支付李东林帮城建十公司垫支的人工工资155万元，材料款98万元；2.城建十公司支付从结算之日2015年7月3日至支付完上述款项之日月息2%的延迟付款利息，暂按2年计算为1214400元；3.以上两项合计3774400元；4.城建十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派斌系城建十公司在涉案项目工程生产经理。2015年7月3日，李东林出具三张结算单载明：德阳滨湖之春城建十公司和李东林就商业外装、门厅、楼梯栏杆结算第一项合计355.4626万元；第二项合计为107.7615万元；第三项合计为53.6605万元，以上三大项合计516.8846万元，已付材料款267万元，未付材料款94.8846万元，未付人工工资155万元（未计息）249.8846万元；应计利息：2%月×254.514万元=86.53万元，总共应付253万元。朱派斌在三份结算单上签字确认，并在第一项、第二项工程结算单上注明“属实”，在第三项结算单上注明“总工程款已核，利息由领导定”。王文勇在第三项结算单上领导批示处：注明“总款计520万元，此款待甲方付款先支付，双方协定此款2015年开始支付”并签字确认。2015年3月10日，城建十公司向德阳仲裁委员会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兹委托下列人员为我方与成都佳益物业（集团）有限公司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仲裁活动代理人……朱派斌，职务：经理，工作单位：城建十公司，代理权限一般代理。2015年9月7日，城建十公司再次向德阳仲裁委员会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朱派斌为城建十公司与成都佳益物业（集团）有限公司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的仲裁活动代理人，职务：预算。2017年7月4日，德阳市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作出情况说明，载明：2015年2月11日，德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受理北京城建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接地处我市辖区内“滨湖之春”项目拖欠农民工工资一案移交我单位依法处理。经初查，该项目共拖欠北京城建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自劳动班组(李东林）等5个班组共163人民工工资301.31万元。我局于同年2月14日立为刑事案件开展侦查，至今本案调查中。2017年8月23日，朱派斌出具证言，载明：本人于2011年-2016年在德阳滨湖之春房地产项目，为建筑总承包商北京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德阳滨湖之春项目生产经理。本人对2015年7月3日与李东林劳动班组，进行劳务结算单的真实性予以证明。另查明：一审法院受理成都市旭普装饰材料厂与城建十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于2017年6月19日作出（2017）川0603民初1399号民事判决，判决书载明：经审理查明，朱派斌系城建十公司在涉案项目（项目名称滨湖之春）工程现场负责人（亦为施工部，预算部负责人）。该判决现已生效。一审法院认为，城建十公司将涉案工程交由李东林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并由李东林购买部分辅材，后又与李东林个人进行结算，即表明双方建立事实劳务分包合同关系。李东林、城建十公司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劳务合同，但李东林向城建十公司提供劳务完成施工并经结算，且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城建十公司则应按结算单支付人工工资和材料款。城建十公司辩称结算单未有公司印章且公司未对王文勇授权，不应对公司发生效力。但本案中李东林提供的结算单已经城建十公司生产项目经理朱派斌签字确认，且朱派斌系城建十公司德阳滨湖之春项目工程的现场负责人，其行为属职务行为，应由城建十公司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故一审法院对涉案工程未付款人工工资155万元，材料款98万元，总价为253万元予以确认。关于资金利息的计算方法，根据朱派斌在结算表的书写内容，其对月息2%的利息计算标准并未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认为可以253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7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北京城建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东林支付人工工资155万元、材料款98万元，共计253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工程款253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7月3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工程款给付之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工程款，上述利息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李东林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城建十公司提交了下列证据：1.成都佳益物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益物业）与城建十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城建十公司的的项目经理不是朱派斌而是王德与陈斌；2.城建十公司与四川洪恩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洪恩公司）《建设工程合作协议书》及委托授权书，证明对于滨湖之春项目，城建十公司与洪恩公司是合作关系，朱派斌与王文勇都是洪恩公司聘请的，而该工程的项目经理、安全、质检、财务、技术都是由城建十公司指派。对于前述两份证据李东林不认可，认为其达不到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结合其他证据，对城建十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其证明目的将结合全案证据综合予以评判。本院认为，根据二审中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为：一、朱派斌是否为本案所涉工程项目的项目经理；二、城建十公司与李东林之间是劳务关系还是劳动关系。关于争议焦点一，已生效的旌阳区人民法院（2017）川0603民初1399号民事判决书载明的事实确定朱派斌系城建十公司在涉案项目（项目名称滨湖之春）工程现场负责人（亦为施工部，预算部负责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已生效判决无需举证，且二审中城建十公司出具的证据并不能推翻生效判决已认定的朱派斌系本案案涉工程现场负责人的事实，故朱派斌与李东林之间的结算行为是属职务行为，应由城建十公司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虽然二审中城建十公司提交了其与洪恩公司的项目合作协议以证明王文勇和朱派斌都系洪恩公司聘请，但是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洪恩公司与城建十公司就本案所涉工程在项目合作协议中对现场施工的权利义务的约定并不具有对外效力，系其内部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即使王文勇、朱派斌都系洪恩公司聘请的人员，但是本案所涉项目工程是城建十公司的承包的，作为承包方应就项目现场劳务纠纷承担相应的责任，其与合作方就本案所涉工程之间的利益纠纷属另一层法律关系。故上诉人城建十公司关于朱派斌、王文勇不是其公司项目经理，其行为不能视为职务行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做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城建十公司二审中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李东林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故其该项上诉理由并不成立。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995元，由北京城建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家审判员 陈书娟审判员 王 婧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何旌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