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3民终19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国志，男，1962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盛源国建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光谷大道58号光谷国际2栋1901号。法定代表人：朱伟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宙，湖北安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翔森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雨润大街10号。法定代表人：邓洪武，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昌华，男，汉族，1980年2月29日生，该公司员工,住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上诉人罗国志、上诉人武汉盛源国建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源劳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翔森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森建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2016）苏0321民初56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罗国志、上诉人盛源劳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宙、被上诉人翔森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昌华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国志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翔森建设公司、盛源劳务公司连带支付罗国志丰县雨润广场2号楼外架工程款127000元。事实与理由：罗国志对一审判决盛源劳务公司支付罗国志127000元没有异议。但罗国志认为翔森建设公司应该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翔森建设公司针对罗国志上诉答辩称：翔森建设公司已经按照合同支付工程款1588.0637万元。根据翔森建设公司、盛源劳务公司之间合同，翔森建设公司已经超付129万元。翔森建设公司不欠盛源劳务公司工程款。翔森建设公司与罗国志之间没有合同关系，其无权向翔森建设公司主张任何权利和费用。盛源劳务公司针对罗国志上诉发表意见称：盛源劳务公司尚未收到翔森建设公司工程款，收到后再支付给罗国志，或者翔森建设公司直接支付给罗国志。翔森建设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盛源劳务公司上诉请求：1、盛源劳务公司对一审判决盛源劳务公司承担127000元有异议，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罗国志系本案实际施工人，翔森建设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盛源劳务公司与翔森建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又转包给罗国志，罗国志应是本案实际施工人。二、翔森建设公司向罗国志支付20000元工程款，翔森建设公司以实际行为认可其有付款义务。翔森建设公司、盛源劳务公司均向罗国志支付了部分工程款，一审判决对翔森建设公司付款行为视而不见，明显与事实相悖。三、罗国志未提交委托付款函原件，委托付款函也不能代表盛源劳务公司同意付款。一审采纳委托付款函内容依据不足。罗国志不能证明委托付款函是盛源劳务公司制作，即使该委托付款函有效，也是盛源劳务公司委托翔森建设公司付款。一审根据委托付款函作出判决，缺乏事实依据。罗国志针对盛源劳务公司上诉答辩称：当初武汉盛源和罗国志商定了价格，一边拆除外架一边付款。春节时罗国志去催款，盛源劳务公司让罗国志去找翔森建设公司，盛源劳务公司出具一个委托付款函。当时盛源劳务公司副总算了一下，罗国志工程款大概是150000元左右，就出具了150000元委托付款函。后来翔森建设公司给了20000元，盛源劳务公司给了3000元。罗国志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盛源劳务公司支付罗国志农民工工资164500元；2、翔森建设公司对上述款项负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2015年8月至今，盛源劳务公司在丰县雨润广场2#楼拆除外架的施工中拖欠罗国志的工资款，后盛源劳务公司支付罗国志3000元生活费，去年春节前翔森建设公司代盛源支付罗国志20000元民工回家路费。扣除以上已付款项，翔森建设公司、盛源劳务公司还欠罗国志等人工资164500元。请求法院帮助罗国志依法讨回剩余工资款。盛源劳务公司一审辩称：第一、盛源劳务公司目前只发了一个委托付款函，金额为150000元，发送该委托付款函是希望翔森建设公司代盛源劳务公司支付，后来翔森建设公司支付给罗国志20000元，盛源劳务公司支付罗国志3000元。盛源劳务公司认为法院判决支付罗国志的数额时，应扣除上述已付的23000元。第二、目前该工程仍然没有最终结算，盛源劳务公司认为付款条件尚不成就。第三、翔森建设公司是总包方，根据建筑工程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其应该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翔森建设公司应对罗国志承担责任。第四、不论盛源劳务公司与翔森建设公司签署的合同如何约定，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该合同对实际施工人罗国志都没有约束力，按照上述建筑工程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翔森建设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无条件的承担责任，而翔森建设公司实际也已经代付20000元，其以实际行动表明认可委托付款的内容。翔森建设公司一审辩称：罗国志要求翔森建设公司支付欠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罗国志对翔森建设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第一、罗国志在事实与理由中明确了其是从盛源劳务公司承包的工程，与翔森建设公司没有关系。根据合同相关规定，翔森建设公司没有付款义务。截至目前为止，翔森建设公司已按照合同比例将应付盛源劳务公司的款项付清，其余款项要等结算完毕才可以支付。第二、盛源劳务公司、翔森建设公司是合法劳务分包合同关系。盛源劳务公司要求翔森建设公司对盛源劳务公司所欠罗国志款项优先支付的申请，对翔森建设公司没有强制履行效力，也不构成翔森建设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翔森建设公司与盛源劳务公司间系劳务分包合同关系，施工中，盛源劳务公司将涉案丰县雨润广场2#楼外架拆除工程分包给罗国志负责实施，双方约定该工程结算方式为按照实际施工量进行结算。目前涉案工程罗国志已施工完毕，但尚未进行工程款结算。一审庭审中，盛源劳务公司对罗国志提供的加盖有其公司印章的电子版委托付款函的真实性持有异议，但自认其公司就涉案工程款向翔森建设公司发过委托付款函，内容为要求翔森建设公司代其向罗国志付款150000元，后翔森建设公司支付罗国志20000元，盛源劳务公司支付罗国志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一审争议焦点为：1、盛源劳务公司欠付罗国志工程款的数额；2、翔森建设公司对上述款项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盛源劳务公司与翔森建设公司系劳务工程分包合同关系，盛源劳务公司在对从翔森建设公司处分包的丰县雨润广场2#楼工程进行施工过程中，将其中的外架拆除劳务工程交由罗国志负责实施，罗国志与盛源劳务公司间成立劳务分包关系。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条第四项规定，承包单位将工程进行转包或者违法分包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实践中违法分包行为主要表现在：承包人未经发包人同意，将自己承包的工程全部或部分地分包给第三人；分包的第三人将其分包的工程再次分包等情形。本案翔森建设公司将其承包的丰县雨润广场部分劳务工程分包给盛源劳务公司，盛源劳务公司又将其分包的劳务工程中的外架拆除劳务再次分包给本案罗国志，故盛源劳务公司与罗国志间的劳务分包合同为无效合同。关于盛源劳务公司欠付罗国志工程款数额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罗国志分包的丰县雨润广场2#楼外架拆除劳务工程已施工完毕，盛源劳务公司认可该工程无需验收，拆除完即可，故在罗国志已按盛源劳务公司的要求完成拆除劳务的情况下，盛源劳务公司应支付罗国志工人工资款。盛源劳务公司辩称该工程尚未进行结算，因此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尚未成就。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罗国志与盛源劳务公司就涉案劳务工程虽未进行结算，但盛源劳务公司在答辩中自认其就涉案工程向翔森建设公司发出了委托付款函，委托付款金额为150000元，据此能够认定盛源劳务公司对欠付罗国志工人工资款150000元是认可的，罗国志对此亦无异议，故予以认定。因委托付款函发出后，盛源劳务公司和翔森建设公司分别支付罗国志3000元、20000元，故盛源劳务公司主张欠付的150000元款项应扣除已支付的23000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综合以上已查明的事实，盛源劳务公司尚欠罗国志工人工资款127000元。关于翔森建设公司对上述款项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首先，罗国志属劳务分包合同的分包人，并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所规定的实际施工人，故其仅能起诉合同相对人，而无权要求翔森建设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其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其次，罗国志提供的委托付款函上并无翔森建设公司同意付款的字样及签字、盖章，且委托付款函系电子稿，盛源劳务公司、翔森建设公司均对其真实性持有异议，罗国志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委托付款函的真实性。综上，罗国志要求翔森建设公司对盛源劳务公司所欠付罗国志的工人工资款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武汉盛源国建劳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罗国志工人工资127000元；二、驳回罗国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审理费2025元（已减半收取，罗国志已预交），由武汉盛源国建劳务有限公司负担（随案款一并支付给罗国志）。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审理焦点为：1、涉案工程价款应如何认定；2、罗国志在本案中能否认定为实际施工人；翔森建设公司是否应在未付的工程款数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涉案罗国志工程价款如何认定问题虽然盛源劳务公司对罗国志提交的委托付款函电子材料真实性提出异议，但盛源劳务公司在庭审中认可其委托翔森建设公司向罗国志付款150000元。该数额与罗国志持有的电子委托付款函数额一致。罗国志主张是盛源劳务公司徐某通过电子邮件向其发送了委托付款函。盛源劳务公司也认可徐某曾是其公司员工。虽然罗国志无其它结算资料来证明其工程价款，但通过委托付款函可以证明盛源劳务公司对罗国志所施工工程价款150000元是认可的。本案罗国志主张的外架拆除工程价款数额亦为150000元。故罗国志主张盛源劳务公司对欠付罗国志工人工资款150000元应予以认定。委托付款函发出后，盛源劳务公司和翔森建设公司分别支付罗国志3000元、20000元。综合以上已查明的事实，盛源劳务公司尚欠罗国志工人工资款127000元。（二）关于翔森建设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问题首先，罗国志属劳务分包合同的分包人，即罗国志仅负责工程施工后外架拆除的单项劳务分包工作，罗国志并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所规定的实际施工人，故其仅能起诉合同相对人，而无权要求翔森建设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其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其次，罗国志提供的委托付款函上并无翔森建设公司同意付款的字样及签字、盖章。罗国志要求翔森建设公司对盛源劳务公司所欠付罗国志的工人工资款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罗国志、盛源劳务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50元，由上诉人罗国志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050元，由上诉人盛源劳务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志名审判员  苏 团审判员  孟文儒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张 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