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3民终189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福惠多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新区大浪街道赤岭头村赤岭路3号一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DFA218K。法定代表人：宋小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志勇，广东达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小兵，男，汉族，1981年2月23日生，住所地：重庆市开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治城，广东凡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福惠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惠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小兵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3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福惠多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书的第一项，驳回周小兵的该项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周小兵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书第四页顺数第17行至第五页顺数第2行一审法院认为部分：“关于原告要求被告退还11万元品牌推广费的诉求，……故被告应退还剩余22个月的品牌推广费100848元。”该认定仅考虑周小兵的利益，在未考虑福惠多公司的合法利益的情况下，所作出的判决既不符合事实，也不符合市场经济的客观规律。一、福惠多公司是经工商注册机关登记的，以自己的名义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公司法人。登记的股东有两位，分别为宋小龙和冯X英。虽然周小兵有向宋小龙转账11万元，但并不能证明该笔费用是用于支付品牌推广费，也不能证明该笔费用是支付给福惠多公司。一审法院仅凭主观认定该笔费用的支付对象为福惠多公司，以此认定福惠多公司应退还该笔费用，既损害了福惠多公司的利益，也损害了福惠多公司其他股东的合法利益。二、福惠多公司与周小兵签订《福惠多百货商场专柜经营合同》后，在福惠多超市开业时，福惠多公司依据信赖原则，己经通过广告牌、宣传单、宣传车等各种方式向社会进行多渠道的宣传，该费用已经按照广告合同或者现金予以支付（福惠多公司在一审时，提交了相应的证据材料证明费用的支出情况)。虽然福惠多公司也同意解除《福惠多百货商场专柜经营合同》，且该合同未约定违约责任，但并不代表上述已经支付的费用全部由福惠多公司承担。首先，广告宣传周小兵也是获利的；其次，广告合同已经签订，如果解除广告合同或者变更宣传单或者广告牌，则需要另外产生费用；最后，如果周小兵随意解除合同的利益得到法律的保护，而守约方即福惠多公司的利益却被排除在法律保护的范围之外。则随着违约成本的降低，容易导致合同当事人随意解除合同，促成不良社会风气的形成，长此以往,会导致整个社会诚信体系崩塌。综上所述，福惠多公司在福惠多超市开业时所支出的广告费用，周小兵理应予以承担，一审法院仅考虑周小兵的利益，在未考虑福惠多公司的合法利益的情况下，所作出的判决既违反事实，也不符合市场经济的客观规律。周小兵辩称：周小兵已足额支付品牌推广费11万元给福惠多公司，当时是根据福惠多公司的要求转账到福惠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宋小龙名下。在一审中，周小兵提交了福惠多公司出具的专柜申请撤款回函，福惠多公司已经明确回复品牌推广费不予退还。也就是说，福惠多公司已经收到了周小兵的品牌推广费，如果没有收到，不存在不退还的情形。如果福惠多公司坚持认为周小兵转账给其宋小龙的11万元不是品牌推广费，那么，周小兵将另案追溯宋小龙不当得利的法律责任。涉案的专柜合同的解除是由周小兵提出申请，福惠多公司同意后双方解除的，不存在周小兵单方违约解除合同。所以，不存在周小兵违约的事实，双方合同也没有约定违约责任。综上，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庭依法驳回福惠多公司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周小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福惠多公司退还周小兵品牌推广费11万元，并以此为基数从2017年1月1日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付清全部款项止；2、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福惠多公司支付周小兵销售货款人民币22382.73元，退还周小兵支付的节庆费1800元，并从2017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付清上述款项为止；3、由福惠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5日，周小兵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深圳福惠多百货商场签订《福惠多百货商场专柜经营合同》，约定：甲方在福惠多百货商场X楼XX区域提供柜台供乙方经营散装五谷杂粮项目，合同期限为2016年10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止。租金收取方式为年月平均销售额为15万以下为11000元/月，年月平均销售额15万以上为20000元/月；合同第二十三条手书：品牌推广费：年月销售平均15万以下为11万，年月销售平均15万以上为20万；节庆费1800元/年、管理费200元/月、耗材1%、会员返利5‰、刷卡2%、打印费30元/月、电子秤100元/月/台。货款结算方式为半月结。2016年10月17日，福惠多百货商场正式营业。同日，周小兵正式进场营业。2016年11月23日，周小兵向福惠多公司邮寄《终止合同申请书》，2016年11月29日，福惠多公司向周小兵发出《专柜申请撤场回函》，同意周小兵撤场。2016年12月21日，周小兵从福惠多公司处撤场。一审庭审中，周小兵主张福惠多公司应退还周小兵的费用为；周小兵向福惠多公司法人宋小龙转账支付的两年的品牌推广费11万元，周小兵12月份的销售货款22382.73元、节庆费1800元。福惠多公司称福惠多公司未收到11万元的品牌推广费，对周小兵主张的12月份的销售货款22382.73元予以确认，但主张应扣除12月份的租金7452元、返利150元、公共费50元、海报费150元、耗材224元、刷卡115元、打印费30元，电子称100元、货架折旧费1016元、合计应扣除费用9449元。另关于周小兵主张应退还的节庆费1800元，该费用实为节庆日福惠多公司宣传推广的费用，已经支付给广告公司及印刷公司，故不存在退还。周小兵确认福惠多公司主张应扣除的12月份租金7452元、返利150元、耗材224元、刷卡115元、打印费30元及电子秤100元，对于福惠多公司主张的海报费150元、公共费50元、货架折旧费1016元不予确认。同时周小兵主张福惠多公司已经收取周小兵的品牌推广费11万元，再收取1800元的节庆费是重复收费。一审法院认为，周小兵、福惠多公司签订的《福惠多百货商场专柜经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执行。关于涉案合同的是否终止，一审法院认为，周小兵发函给福惠多公司要求终止涉案合同的履行，福惠多公司于2016年11月29日回函同意终止涉案合同的履行，应视为涉案合同已经周小兵、福惠多公司双方协议终止。关于周小兵要求福惠多公司退还11万元品牌推广费的诉求，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后，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周小兵主张其通过转账方式向福惠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宋小龙支付两年的品牌推广费11万元，要求福惠多公司退还该款项，福惠多公司称未收取该费用。根据周小兵提供的转账记录显示周小兵向福惠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合计转账11万元，该证据与周小兵陈述相符，可以证明周小兵主张，故一审法院对福惠多公司称未收取品牌推广费11万元的答辩不予确认。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该11万元为两年的品牌推广费，平均每月的费用应为11万元/24个月，即4,584元。周小兵在福惠多公司处经营共两个月，故福惠多公司应退还剩余22个月的品牌推广费100848元。周小兵要求福惠多公司支付该款项利息的诉求，无合同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关于周小兵要求福惠多公司返还周小兵12月份的销售货款22382.73元及节庆费1800元的诉求。福惠多公司主张应扣除12月份的租金7452元、返利150元、公共费50元、海报费150元、耗材224元、刷卡115元、打印费30元，电子称100元、货架折旧费1016元，其不应返还节庆费1800元。周小兵对于福惠多公司主张的海报费150元、公共费50元、货架折旧费1016元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福惠多公司主张的海报费150元、公共费50元、货架折旧费1016元、节庆费1800元无合同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确认。结合双方诉辩，福惠多公司应退还周小兵的费用为：12月货款22382.73+节庆费1800元-12月份的租金7452元-返利150元-耗材224元-刷卡115元-打印费30元-电子称100元=16111.73元。涉案合同第十六条约定货款于清场两个月后结算，福惠多公司未按时结算还款，已属违约，周小兵要求福惠多公司支付上述款项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周小兵起诉之日即2017年1月4日，计至福惠多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止。一审法院判决：一、福惠多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周小兵返还品牌推广费100848元；二、福惠多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周小兵支付销售款16111.73元及利息（利息以16111.73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周小兵起诉之日即2017年1月4日，计至福惠多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止）；三、驳回周小兵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故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福惠多公司是否收取周小兵品牌推广费11万元，如已收取该费用是否应当返还。首先，双方确认周小兵通过转账方式向福惠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宋小龙共计支付款项11万元。福惠多公司主张该款项并非涉案合同的品牌推广费，但其无法说明周小兵与宋小龙之间存在其他债权关系，原审对周小兵支付品牌推广费11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规则中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本院亦对该事实予以认定。其二，福惠多公司主张通过多种方式进行广告宣传并支出相应费用，但对于实际支出金额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在此情况下，原审根据周小兵实际使用涉案商场专柜的期限进行折算，判决福惠多公司退还剩余租期的品牌推广费，该处理结果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福惠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17元，由上诉人深圳市福惠多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俞   红审判员 吴 思 罕审判员 邓   媛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林翘(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做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