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15民终20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中格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高新开发区欣鑫南路1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007305033419U。法定代表人：刘包干，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松，安徽卓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清凤，男，1956年7月4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正君，安徽皖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祥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鼓楼步行街B区46-4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001529819606。法定代表人：施先进，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高新开发区望江西路52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000MA2MT9QAOT。法定代表人：乔传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传奎，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凌斌，安徽天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中格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中格）因与被上诉人魏清凤、安徽祥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瑞公司）、安徽省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通控股集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11日作出的（2017）皖1503民初45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湖南中格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松，被上诉人魏清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正君、祥瑞公司法定代表人施先进、交通控股集团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传奎、凌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中格上诉请求：1.撤销��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祥瑞公司支付魏清凤工程款6000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魏清凤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只简单依据祥瑞公司与魏清凤之间的结算单认定祥瑞公司尚欠工程款2323000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事实上，在施工过程中，祥瑞公司已经支付了魏清凤部分工程款，在祥瑞公司出现支付工程款困难的情况下，其向魏清凤了解摸底祥瑞公司欠班组工程款时，魏清凤向其反映已付估约120万元、尚欠估约60万元，并在《安徽省周六高速公路房建工程遗留问题接待记录》上对所记录情况签字确认。依据该证据，祥瑞公司最多欠魏清凤60万元左右的工程款。此外，按照魏清凤与祥瑞公司的合同，魏清凤应当交付2%的管理费及税金、还有余斌8%的介绍费，这些均应从魏清凤的总工程款2323000元中扣除。二、一审判决适��法律错误。虽然祥瑞公司与魏清凤之间的合同无效，但在判决支付工程款时，该合同的约定还是要参照执行的。一审法院未扣除管理费、税金及余斌的介绍费，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湖南中格当庭补充上诉理由如下：一审判决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魏清凤和祥瑞公司签订的合同，其不是合同主体，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魏清凤的工程款应当由祥瑞公司支付，其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魏清凤辩称，1、湖南中格在上诉状中确认了其是实际施工人，也确认了其就涉案工程完成的工程量，只是对工程款的结算不认可。其是按照合同约定与祥瑞公司进行的结算，结算也是结合审计结论来算的。2、一审中，湖南中格对工程款并未提出过多异议，也未要求一审法院对涉案工程量、工程款进行鉴定。3、湖南中格要求扣除的管理费及税金，其在与祥瑞公司结算时已经扣除。关于介绍费，即使不合法，也已经扣除了。一审认定工程款正确，适用法律正确。4、湖南中格庭审中增加的上诉请求，违反民事诉讼法规定，不予答辩。祥瑞公司辩称，同意魏清凤的答辩意见。魏清凤与其签订的合同，魏清凤报审价是4010526.41元，审核后为3754929.71元。祥瑞公司法定代表人施先进与魏清凤女儿已于2015年离婚，双方不存在恶意串通。施先进另一合伙人李新如对于结算金额2323000元也是认可的，该2323000元已经扣除了税金、管理费、介绍费、借支款。交通控股集团辩称，一审关于其付款情况的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驳回魏清凤对其诉请，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其不承担责任的判项。魏清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祥瑞公司、湖南中格连带支付其工程款2323000元及利息（自2014年2月起至实际付清欠款日止以中国人���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判令交通控股集团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其承担付款责任；本案诉讼费由祥瑞公司、湖南中格、交通控股集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交通控股集团是安徽省周集至六安段高速公路房建工程的业主、建设单位。2011年8月该单位将上述工程中六安管理区、河口服务区的房建工程发包给湖南中格，约定：工程范围为“招标文件及施工图中规定的土建、安装及相关附属工程”，合同工期为“2011年9月至2012年11月，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420天”，合同价款采用固定综合单价方式确定为47352031元，工程款支付“合同内的工程按月支付进度款，支付经验收合格的已核定工程价款比例的90%，工程审计结束后付至审计价的95%；合同外的工程变更和经济签证工程师审批后付至50%，工程竣工决算初审后付至80%，审计后付���95%；余款待质保期满后3个月内一次性付清”等等。2011年10月15日，湖南中格将上述工程转包给祥瑞公司，并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一份,双方约定的工程范围、工程工期均与前一份合同相同，工程价款为“总包合同价款-总包服务费（总包合同价款2%）-各项税费、规费、罚款、违约金-项目部人员工资、差旅费、通信、食宿等报酬-业主或甲方指定分包工程价款（如有）”等等。2011年11月18日，祥瑞公司将上述工程中的水电消防工程分包给魏清凤，由魏清凤包工包料，工程结算按祥瑞公司审计为准，工程款支付按湖南中格支付给祥瑞公司后再支付。协议签订后，魏清凤完成了施工。上述全部工程已于2014年6月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2017年5月22日，祥瑞公司与魏清凤进行了工程款结算，祥瑞公司向魏清凤出具结算单一份，书面���认尚欠魏清凤工程款2323000元。此后，魏清凤一直催款无果。原审另查明，交通控股集团已向湖南中格支付工程款47668295.78元。一审法院认为，祥瑞公司将水电消防工程分包给不具有承包资质的魏清凤个人，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双方签订的分包合同无效，但魏清凤所承建工程已经业主方验收合格，祥瑞公司依法应支付欠付的工程，双方虽约定待祥瑞公司审计后湖南中格支付了工程款后再支付，但该约定属于法律规定的约定不明，魏清凤有权要求祥瑞公司随时履行，祥瑞公司以自己未拿到工程款无力支付为由进行抗辩，该院不予采信。湖南中格将所承包的全部工程整体进行转包，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湖南中格与祥瑞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亦属无效合同，湖南中格对祥瑞公司所欠魏清凤的工程款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祥瑞公司、湖南���格未及时支付工程款，客观上给魏清凤造成资金被占用的利息损失，魏清凤主张利息损失，该院予以支持，但酌定自2017年5月22日起计至本清日止。交通控股集团作为案涉工程业主、建设单位即发包方，其实际支付的工程款已经超出合同约定价款，魏清凤无充分证据证明交通控股集团尚欠工程款，要求交通控股集团在本案中承担责任无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该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安徽祥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原告魏清凤工程款人民币2323000元及其利息（自2017年5月22日起至本清日止，��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被告湖南中格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魏清凤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380元减半收取12690元，由被告安徽祥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湖南中格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湖南中格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借据、收条、转账记录，证明：魏清凤及其子魏明借到或收到部分工程款的事实，以上均是魏清凤从李新如处支取的款项，不包括后期的从施先进处支取的款项；2、电话录音和说明，证明：魏清凤与祥瑞公司法定代表人施先进串通，虚假诉讼的事实；3、李新如的证人证言，证明：魏清凤从祥瑞公司、李新如处借支过工程款，魏清凤明知其起诉的钱超过其应得部分，魏清凤想通过诉讼拿到230余万元，扣除其应得的，剩余的给李新如和施先进，说明其是虚假诉讼。魏清凤也以此给李新如写过承诺，其索要的工程款数额超过其应得数额。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将在论理部分一并予以阐述。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湖南中格将工程整体转包给祥瑞公司，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为无效。因湖南中格与魏清凤之间并无直接的合同关系，且祥瑞公司与湖南中格就涉案工程未进行最终决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及立法精神，湖南中格仅应在欠付祥瑞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魏清凤承担责任。魏清凤诉请湖南中格与祥瑞公司共同承担付款责任以及一审法院判令湖南中格承担连带责任，均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或确认。因祥瑞公司系对于魏清凤负有直接付款义务的责任主体，而湖南中格只在欠付祥瑞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魏清凤承担责任，故在祥瑞公司对于工程款数额不持异议的情况下，本院对于湖南中格认为工程款数额不实的主张，不予审查；对于其要求本院调取相关证据的申请，不予采纳。至于证人主张其与祥瑞公司法定代表人施先进系合伙关系、魏清凤主张的工程款未扣除魏清凤从施先进处领取的款项等意见，不属本案二审审查范围，双方可另行解决。魏清凤认为湖南中格在二审庭审中补充的意见系当庭增加上诉请求，经查，湖南中格的上诉请求第一项即为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该请求已表达了不承担连带责任的意思表示，不属当庭增加上诉请求，魏清凤该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2017）皖1503民初4537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一、被告安徽祥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原告魏清凤工程款人民币2323000元及其利息（自2017年5月22日起至本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魏清凤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2017）皖1503民初453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湖南中格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欠付安徽祥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承担付款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0300元，由湖南中格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7000元，魏清凤负担3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武审判员 魏晶晶审判员 王 丽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季 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