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桂刑终353号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韦艳飞，女，1987年9月3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平果县，壮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平果县。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于2016年8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百色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江坤键，广西桂百律师事务所律师。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韦艳飞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7年7月24日作出（2017）桂10刑初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韦艳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汪义、郑靖出席法庭依法执行职务。上诉人韦艳飞及其辩护人江坤键均到庭参加诉讼。经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2次，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韦艳飞在广州向一名绰号为“大头”的男子购买836.78克毒品。其中：含甲基苯丙胺的毒品819.03克，含量分别为75.0％、73.7％、74.1％、72.2％；含甲基苯丙胺和海洛因的混合毒品14.7克；含氯胺酮的毒品3.05克。2016年7月28日，被告人韦艳飞将该批毒品包装后放入一纸箱和一白色塑料袋内，通过往返平果-佛山-广州的大巴车从广州托运回平果县，电话通知其三姐韦艳妮到时去接货。当晚，韦艳妮打电话让谭某去平果县汽车客运站接货。2016年7月29日0时许，百色市公安局铝城分局接到举报后，凌晨1时许，在平果县汽车客运站将前来提货的谭某抓获，当场缴获该批毒品。谭某称其所提货物是韦艳飞从广州通过大巴车托运来的。2016年8月1日，被告人韦艳飞在南宁被公安民警抓获。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7月29日0时许，百色市公安局铝城分局接到匿名举报后，于凌晨1时许在平果县汽车客运站将前来提货的犯罪嫌疑人谭某抓获，并在其所提货物中发现毒品可疑物800余克。谭某称其所提货物是韦艳飞从广州通过大巴车托运来的。2016年8月1日，公安民警在南宁嘉士房屋租赁有限公司将韦艳飞抓获归案。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图照，证实现场位于平果县汽车客运站北面铝城大道汽车出入口停车场方向约40米处停车场地面。停放一辆车牌为桂Ｌ×××××平果-佛山-广州的大客车，大客车西北约五米处停放一辆车牌为桂Ａ×××××的中华小轿车，小轿车尾箱放有一个纸箱，地面上有另一个纸箱，纸箱上有“抽屉收纳柜”字样，纸箱上放有一个白色塑料袋。3．缴获的毒品及毒品照片、称量记录、提取记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百色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报告百公物鉴（理化）字(2016)354号、609号，证实百色市公安局铝城分局查获的毒品经称量、鉴定、提取、扣押含甲基苯丙胺的毒品819.03克，含量分别为75.0％、73.7％、74.1％、72.2％，含甲基苯丙胺和海洛因的毒品混合物14.7克，含氯胺酮的毒品3.05克；苹果牌手机一部；中华牌小型汽车一辆。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韦艳飞出生于1987年9月30日及其身份情况，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5．证人谭某的证言、辨认笔录、指认照片说明及查获毒品照片，证实2016年7月28日23时许，其妻子韦某1的三姐韦艳妮打电话给其，称她妹妹韦艳飞从广州寄了一张婴儿床回来给其小孩，是通过大巴车托运的，大巴车约在2016年7月29日凌晨到达平果县客运站，到时让其问大巴车司机，除了婴儿床还有什么东西是一起从广州托运来的都拿回去给她。之后，其开小车去接朋友黄某一起到平果县汽车客运站。2016年7月29日凌晨1时许，大巴车到站后，其告诉司机来领取从广州托运来的婴儿床(长纸箱装)、一个纸箱及一个白色塑料袋。司机把这三样东西指给其让其取走，其把这三样东西拿到小车准备离开时，被公安民警查问，并当着其的面对这三样东西拆包检查，里面有衣物及很多象冰糖一样的东西等物。6．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29日0时许，其朋友谭某发信息来叫其出去玩。其上谭某开来的小车后，谭某说要去平果县汽车客运站拿小孩用的东西。在平果县汽车客运站，谭某从广州来的大巴车上拿了东西，之后谭某被公安民警带到公安局。7．证人韦某1（谭某妻子）的证言，证实其妹妹韦艳飞说要寄一个婴儿床来给其。其三姐韦艳妮用其的身份证开了138××××4448的手机号。8．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经营的大巴车从平果至广州往返。2016年7月28日上午，一个女人用手机号138××××4448打电话问其大巴车发车的时间，其说当日13时许从广州出发。她说她在13时20分左右到达盐路口，要托运点东西回平果，还说到平果后打她电话，她联系人过来提货。当日13时20分，其到达盐步路口，等了二分钟，来了一辆面包车，下来两个男青年，其问他们是否帮刚才联系其的那个女子寄货。他们回答是。其下车开货箱，他们从面包车里拿了一个装婴儿床的长方形纸箱，一个正方形纸箱、一个白色袋子放到其大巴车的货箱内，运费是150元。次日凌晨1时许到达平果汽车客运站时，一个男青年来问其，有广州寄来的货吗，其问他提什么货，他说有一张婴儿床，一个纸箱和一个袋子，其打开货箱，那个男青年就指着长方形纸箱、正方形纸箱和白色塑料袋说，这些都是他的东西，他就把这些东西放到他的小车上。这时，公安民警上去问话，同时把他带去公安机关调查。公安民警还请其作见证人对男青年提的货进行了拆解称量，里面有很多类似毒品的东西。9．被告人韦艳飞的供述及其指认照片说明，证实其从2015年开始，在广州和一些朋友一起吸毒。2016年7月底，其在广州向一个叫“大头”的男子购买毒品甲基苯丙胺、甲基苯丙胺和海洛因混合物及氯胺酮共净重836.78克。2016年7月28日，其告诉其三姐韦艳妮说其要托运东西回平果，问她要往返广州至平果的大巴车电话。其将打包好的三件东西连同其三姐的电话号码交给小轿车司机，让小轿车司机在一时半左右送到广州收费站外往平果的大巴车上。三件东西有一个是长方形纸箱、一个是正方形纸箱和一个白色塑料袋。长方形纸箱装的是婴儿床，正方形纸箱装的是抽屉，还装了一些“红的”毒品。白色袋子里面除了装衣服还装一些“白的”毒品。其打电话通知其三姐韦艳妮去接货。其四姐夫谭某去接货被抓后，其母亲打电话来责问其寄了什么东西连累到其姐夫，其当时不敢承认寄了毒品。原判认为，被告人韦艳飞无视国家法律，向他人购买毒品836.78克后，通过邮寄方式运输，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被告人韦艳飞从2015年开始吸毒，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全国法院毒品犯罪审判工作座谈会纪要》的通知（法〔2015〕129号）全国法院毒品犯罪审判工作座谈会纪要第二条第（一）项罪名认定问题(吸毒者在运输毒品过程中被查获，没有证据证明其是为了实施贩卖毒品等其他犯罪，毒品数量达到较大以上的，以运输毒品罪定罪处罚。)的规定，被告人韦艳飞的行为构成运输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韦艳飞犯贩卖、运输毒品罪的罪名不当，被告人韦艳飞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运输毒品罪罪名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韦艳飞在广州向“大头”购买毒品后，2016年7月28日包装好放置在一个纸箱和一个白色袋子里的衣物内，连同送给谭某的婴儿床共三件货物，通过往返广州与平果的大巴车托运回平果县，电话通知其三姐韦艳妮去接货。当晚其三姐韦艳妮打电话让谭某去平果县汽车客运站接货。公安民警接到报案后于次日凌晨1时许，在平果县汽车客运站将提货的谭某查获，当场缴获该毒品，在见证人李某的见证下当着谭某的面拆包称量毒品净重836.78克。这一事实，有被告人韦艳飞的供述，证人谭某、李某的证言及称量记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韦艳飞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认定本案毒品净重836.78克不当，被告人韦艳飞供述称其与“大头”购买的毒品没有称量，只告知其毒品不超过500克，被告人韦艳飞购买毒品后回住处分装，之后让承揽托运货物的小车司机代为运输给长途客车司机，在此过程中，不排除有人将毒品调包的可能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韦艳飞认罪态度好，根据其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韦艳飞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其个人财产十万元。韦艳飞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其运输的毒品数量不清，对其量刑过重，请求撤销原判，对其改判从轻处罚。理由：1、原判认定涉案毒品数量不清：（1）原判认定其涉案毒品重量836.78克（冰毒819.03克，冰毒和海洛因混合物14.7克，K粉3.05克）；其与“大头”交易没有过秤称重，只清楚购买的毒品种类，不清楚毒品的重量，其分装毒品时未称重后经他人托运，不排除有人将涉案毒品调包的可能性；（2）在本案中只有接货的谭某确认被查获的毒品重量，其归案后只指认了涉案毒品，公安机关未将毒品过秤称重让其核实，故原判认定其涉案毒品重量为836.78克只是根据谭某与公安人员称重得出的数据；2、原判未充分考虑涉案毒品的纯度；本案涉案冰毒的纯度较低；3、其归案后始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韦艳飞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请求综合考虑本案的客观事实、韦艳飞犯罪后的悔罪表现，根据现行的刑事政策，对韦艳飞从宽处理。理由：1、对百公物鉴（理化）字[2016]354号检验报告的质疑：（1）案卷中没有鉴定机构和鉴定人的资格证书，鉴定机构和鉴定人的资质存疑；（2）韦艳飞被抓获归案后，公安人员未将查获的毒品当面称重让韦艳飞确认，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印发《办理毒品犯罪案件毒品提取、扣押、称量、取样和送检程序若干问题的规定》的通知第二十二条的规定；（3）送检时间、检验开始日期不符合法律规定，即送检时间为2016年8月2日，检验开始日期为2016年7月28日，违反《公安机关物证鉴定规则》规定；（4）送检人员无有效的身份证件，即《公安机关物证鉴定规则》规定检验报告应有送检人韦某2、钟某为公安人员的有效证件；2、百公物鉴（理化）字[2016]609号检验报告没有体现在案件卷宗，至少是辩护人复印卷宗时没有这份报告，事后也无任何司法机关告知辩护人有这份报告，没有质证609号检验报告，剥夺了其辩护权利；3、涉案毒品不完全由韦艳飞运输；韦艳飞从“大头”处购得毒品后未过秤称重即分装并委托他人托运，韦艳飞清楚毒品的名称，不清楚毒品的具体重量，只知道最多不超过500克，且是混合型毒品；不排除毒品在托运过程中被调包的可能性。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认为：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韦艳飞运输毒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一审判决对上诉人韦艳飞的犯罪行为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3、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4、关于本案的程序，经对本案一审审判活动进行审查，现有材料证实审判程序符合刑事诉讼法规定。并补充举证、质证了百色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百公物鉴（理化）字[2016]609号检验报告，以证实公安机关对被查获的毒品已作含量鉴定情况。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经一、二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韦艳飞无视国家法律，向他人购买836.78克毒品后，通过托运方式运输毒品，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应依法惩处。韦艳飞是吸毒人员，其在广州向“大头”购得毒品后自行分装、封装，并将已包装好的毒品混入其它货物中，通过托运的方式，支付费用让往返于广州和平果之间的大巴车运到平果县，并电话通知其三姐韦艳妮接货。当代韦艳妮接货的谭某在平果县汽车客运站接到货时被公安人员人赃俱获，公安人员当着谭某的面，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依法及时固定了证据。韦艳飞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原判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于法有据。对于韦艳飞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韦艳飞始终供述其向“大头”购买毒品的大致数量和种类，并以较低的价格买到“大头”的“尾货”，整个交易过程在其与“大头”之间进行，无第三人参与；韦艳飞购得毒品后也是其独自分装、封装、包装，并混入其它货物后才委托托运，装有毒品的货物行踪均在韦艳飞的掌控之中，不存在有被他人调包、换包的可能，故韦艳飞上诉辩解只知道毒品的种类，不清楚毒品的数量不符合已查明的事实；谭某被人赃俱获的毒品就是韦艳飞所托运的毒品，当时谭某是嫌疑人，公安人员当着谭某的面，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依法提取、称量、封装了被查获的毒品，韦艳飞归案后亦进行了指认，没有必要重复称量，故原判认定韦艳飞所运输的毒品就是谭某被人赃俱获的毒品正确；公安机关已依法对被查获的毒品作了含量鉴定，并经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无异议，所检毒品含量均达70%以上，说明毒品含量并不低；原判已认定韦艳飞认罪态度好，已对韦艳飞予以从轻处罚。对于韦艳飞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辩护人提出案卷中无检验报告的鉴定机构和鉴定人的资格证书、送检、检验时间颠倒、送检人员无有效身份证件附卷等问题，公安机关应当作出说明和补充相关证据，这些问题不影响本案事实和证据的认定；辩护人在庭审时提出一审未举证、质证百色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百公物鉴（理化）字[2016]609号检验报告，检察员即当庭进行举证、质证，回应辩护人的质疑，保障辩护人的辩护权，同时也补强了证据；有证据证实本案被查获的毒品属于韦艳飞，无证据证实韦艳飞所购得的毒品被他人调过包。综上，韦艳飞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中除提出客观存在的瑕疵问题应予改正、说明、补强外，对其他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欧阳文审判员  黄秀军审判员  植勇建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林建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