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民再9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杨乔闳，男，1983年3月24日生，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光界，重庆光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重庆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临江路**号。法定代表人：冉兴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红军，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民，重庆律缘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杨乔闳因与被申请人重庆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简称汽车运输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7日作出（2014）石法民初字第02877号民事判决，杨乔闳不服，向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5年7月13日作出（2015）渝四中法民终字第00321号民事判决。杨乔闳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12月29日作出（2015）渝高法民申字第0148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杨乔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光界，汽车运输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红军、周志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乔闳申请再审称，1、涉案债权是从建设银行石柱分行转让给信达资产公司，信达资产公司转让给东方资产公司，东方资产公司再转让给杨乔闳，从历次转让所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资产转让清单》内容看，均不能否定债权本息作为一个整体一并转让的事实；《资产转让清单》上既包含了涉案债权截至2003年12月31前的利息，又包含了涉案债权2003年12月31日至历次转让基准日的孳生利息，只因截至2003年12月31日利息债务人已还清，所以标记为“0”，但二审判决却据以认定涉案债权从一开始就没有转让债权利息，缺乏事实依据;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81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二审认定涉案债权没有转让债权利息也与法律规定相悖。杨乔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申请再审。汽车运输公司答辩称，1、涉案债权的第一手转让就不包括转让债权利息，故杨乔闳最终受让该债权后就无权主张涉案债权产生的利息。2、信达资产公司受让涉案债权后，再转让给东方资产公司，东方资产公司是以普通法人身份购买的，不属于收购不良资产的行为，按照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规定，涉案债权利息请求人民法院不应支持。3、其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杨乔闳诉求超过诉讼时效，涉案债权转让亦侵犯债务人的优先购买权，但为不使双方纠纷扩大，其才没有对本案申请再审。请人民法院依法审查并裁决。一审原告杨乔闳向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起诉称，1996年7月25日、10月21日，中国建设银行石柱土家族自治县支行同四川省石柱县汽车运输站签订了两份金额各为100000.00元的《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签订后，中国建设银行石柱土家族自治县支行发放了该笔贷款。截止2004年3月3日，四川省石柱县汽车运输站尚有贷款本金200000.00元及利息未清偿。2003年，四川省石柱县汽车运输站更名为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交通运业公司。2004年6月28日，中国建设银行石柱土家族自治县支行将此笔贷款转让给了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重庆办事处，同年8月5日在重庆日报发布了《债权转让催收公告》。2004年11月29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重庆办事处又将该笔债权转让给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重庆办事处，并于2005年5月18日在重庆日报发布了《债权转让催收公告》。2006、2008、2010、2012年，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重庆办事处分别在重庆日报、重庆商报上发布了《债权催收公告》。2013年10月15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重庆办事处将此笔贷款及对应的全部权利转让给原告，并于2013年11月11日共同在重庆商报发布了《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原告取得该笔债权后，致函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交通运业公司，请求偿还借款及约定的利息和罚息被拒绝。后调查得知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交通运业公司的所有资产于2012年被石柱县人民政府无偿划转给了汽车运输公司。2012年11月19日，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交通运业公司被工商机关注销。故请求被告汽车运输公司偿还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交通运业公司的借款本金200000.00元及截止2014年10月20日的约定逾期利息和逾期罚息。被告汽车运输公司辩称，本案已超过时效，被告的主体资格不适，债权转让程序不合法，并且不应当计息。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一审审理查明，1996年7月25日，中国建设银行石柱土家族自治县支行同四川省石柱汽车运输站签订了金额为100000.00元的《资金借款合同》，借款期限为1996年7月25日至1997年3月24日，约定的利率按月息10.065‰计算，按季结息。同年10月21日，中国建设银行石柱土家族自治县支行又同四川省石柱汽车运输站签订了金额为100000.00元的《资金借款合同》，借款期限为1996年10月21日至1997年5月20日，约定利率按月息9.24‰计算，按季结息。2004年3月3日，中国建设银行石柱土家族自治县支行向重庆石柱汽车运输站发出了关于1996年7月25日和10月21日的贷款《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同日，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交通运业公司在此通知书上签字并加盖公章，同意无条件偿还本息。2004年6月28日，中国建设银行石柱土家族自治县支行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重庆办事处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将以上二笔贷款合同项下截止2003年12月31日的债权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重庆办事处。2004年11月29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重庆办事处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重庆办事处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重庆办事处将四川省石柱汽车运输站的贰笔借款合同项下截止2003年12月31日的债权转让给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重庆办事处。2005年8月8日，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交通运业公司以石交运司[2005]35号文件向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重庆办事处申请核销200000.00元贷款。2012年10月26日，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交通委员会根据渝国资[2012]185号文以石交委发[2012]570号文件下发了关闭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交通运业公司通知。2012年2月14日，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汽车运输公司、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交通运业公司签订《资产无偿划转协议》，协议约定：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交通运业公司所有的债权债务和投资石柱交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股份及重庆市汽车运输集团石柱有限责任公司35%的股份整体有条件无偿划转给汽车运输公司，资产划转后，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交通运业公司变更为汽车运输公司的全资子公司继续经营。2013年10月15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重庆办事处与原告杨乔闳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重庆办事处将转让《协议》附件一所列明的债权资产，债权金额基准日为2013年6月20日。另查明，汽车运输公司成立于1982年1月21日，法定代表人冉兴武，注册资本为500000000.00元，住所在重庆市渝中区临江路60号。石柱汽车运输站始建于1958年，属于县级国有企业，原称四川省石柱县汽车运输站，后更名为重庆石柱汽车运输站。2002年重庆石柱汽车运输站出资24.5%与汽车运输公司出资51%和石柱县运输公司（亦称搬运站）出资24.5%组建重庆市汽车运输（集团）石柱有限责任公司。2003年9月27日，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交通局以石交局[2003]209号文件将重庆石柱汽车运输站更名为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交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亦称城南车站）。2003年10月11日，重庆石柱汽车运输站更名为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交通运业公司。2006年6月15日，石柱土家族自治县汽车运输公司将其在重庆市汽车运输（集团）石柱有限责任公司的24.5%股份转让给石柱县交通运业公司10.5%和汽车运输公司14%。2012年10月26日，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交通委员会以石交委发[2012]570号文通知关闭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交通运业公司（由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交通委员会全额出资），2012年11月19日，工商机关注销了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交通运业公司。2012年2月14日，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作为甲方，汽车运输公司为乙方，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交通运业公司为丙方，三方签订了《资产无偿划转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将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交通运业公司的所有债权债务、投资石柱交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股份和投资在重庆市汽车运输（集团）石柱有限责任公司的35%的股份，整体有条件无偿的划给汽车运输公司。再查明，2004年8月5日，中国建设银行重庆分行和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重庆办事处在《重庆商报》刊登《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四川省石柱汽车运输站名列其中。2005年5月18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重庆办事处在《重庆日报》上刊登《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四川省石柱汽车运输站名列其中。2008年8月5日，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重庆办事处在《重庆日报》上刊登《债权催收公告暨处置公告》，四川省石柱汽车运输站名列其中。2010年7月20日，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重庆办事处在《重庆日报》上刊登《债权催收暨处置公告》，四川省石柱汽车运输站名列其中。2012年7月19日，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重庆办事处在《重庆商报》上刊登《债权催收暨处置公告》，四川省石柱汽车运输站名列其中。2013年11月11日，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重庆办事处、杨乔闳在《重庆商报》上刊登《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四川省石柱汽车运输站名列其中。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从审理查明中可以看出，涉案的两份《资金借款合同》中的借款人均为四川省石柱汽车运输站，后因行政区划变更而变名为重庆市石柱汽车运输站（简称石柱汽车站）。2002年石柱汽车站将其部分资产投资到重庆市汽车运输（集团）石柱有限责任公司，2003年，石柱汽车站将余下的资产留在了更名的石柱县交通运业公司里。同年分设了石柱交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与石柱县交通运业公司系一套班子两块牌子）。2012年，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作为《资产无偿划转协议》合同中的甲方将石柱县交通运业公司的所有债权债务、投资石柱交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股份和投资在重庆市汽车运运输（集团）石柱有限责任公司的35%的股份，整体有条件无偿的划给了汽车运输公司，资产划转后，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交通运业公司作为重庆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全资子公司继续经营。从中反映出借款人（债务人）的主体由原来的四川省石柱汽车站演变为石柱汽车站，石柱汽车站的资产又演变为三部分：一部分投资到重庆市汽车运输（集团）石柱有限责任公司，一部份演变为石柱县交通运业公司，一部分演变为石柱交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这三个公司的资产最后在2012年被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有条件无偿的整体划给了汽车运输公司。虽然协议中同时约定了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交通运业公司作为汽车运输公司的全资子公司继续依法在石柱县享有道路运输经营资质和从事道路运输及客运站的经营活动，但协议并没有约定由作为全资子公司的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交通运业公司来承担原石柱汽车站的债务。由于汽车运输公司受让的是石柱县交通运业公司的所有债权债务和其开设的石柱交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股份及投资在重庆市汽车运输（集团）石柱有限责任公司的35%的股份。原石柱汽车站的债权债务理应由受让人汽车运输公司承担，所以汽车运输公司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原告杨乔闳属于非国有金融机构法人，没有证据证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重庆办事处将涉案债权转让给原告杨乔闳前履行了通知优先购买权人的义务，故其转让行为违反了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向非国有金融机构法人转让不良债权的处置方案、交易条件以及处置程序、方式确定后，应当通知优先购买权人的规定。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重庆办事处将涉案债权转让给原告杨乔闳前没有证据证明转让前已告知了优先购买权人。但作为债务人的被告提出这个问题，法院不予支持。涉案的两笔贷款期限分别止于1997年3月24日和1997年5月20日，但2004年3月3日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交通运业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石柱县支行发出的《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上的签字和加盖公章及在回执中无条件清偿本息的承诺，应当视为诉讼时效的中止。2005年8月8日，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交通运业公司以石交运司[2005]35号文件向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重庆办事处申请核销200000.00元贷款。由此可以证明，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交通运业公司对涉案债权已由中国建设银行石柱土家族自治县支行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重庆办事处的事实不仅知晓并且认可了此债务。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重庆办事处将涉案的债权转让给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重庆办事处属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对不良债权的处置，2006年12月11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重庆办事处在《重庆商报》所登的《债权催收公告》中含有四川省石柱汽车运输站，2008年8月5日，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重庆办事处在《重庆日报》所登的《债权催收公告》中也含有四川省石柱汽车运输站，2010年7月20日，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重庆办事处在《重庆日报》所登的《债权催收暨处置公告》中也含有四川省石柱汽车运输站，2012年7月19日，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重庆办事处在《重庆商报》所登的《债权催收暨处置公告》中也含有四川省石柱汽车运输站，2013年11月11日，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重庆办事处、杨乔闳在《重庆商报》所登的《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中已明确告知涉案债权已转让给杨乔闳。受让人杨乔闳受让后没有再进行转让，可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关于贯彻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十二条”司法解释有关问题的函的答复》、《关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银行不良资产有关问题的补充通知》的规定，所以认定债权人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通知义务。从《重庆日报》和《重庆商报》的刊登时间上看，时效没有超过两年，所以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从2004年6月28日中国建设银行石柱土家族自治县支行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重庆办事处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中可以看出，转让的债权为二笔贷款合同项下截止2003年12月31日的债权，在合同附件的转让清单上，也只列明了是两笔贷款的本金，并无利息。对2003年12月31日以后的利息并没有约定，故对原告方申请被告方支付2003年12月31日以后的利息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7日作出（2014）石法民初字第02877号民事判决：1、限被告重庆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清偿原告杨乔闳200000.00元（贰拾万元）债务；2、驳回原告杨乔闳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00元，减半收取2150.00元，由被告重庆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杨乔闳不服一审判决，向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由被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及截至2013年10月15日的约定逾期利息275040元；2、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1、合同约定的两笔借款逾期利息都为月息千分之十二，在约定还款期限内未偿还本金，则应按合同约定支付逾期利息;2、中国建设银行石柱支行同信达资产管理公司于2004年6月28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第二条“本协议生效后，乙方即取得债权人的地位，取代甲方行使上述转让债权的债权人的各项权利，承担甲方本次移交的原有贷款合同等有关法律文件项下的全部义务风险和责任”，即乙方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合法取得了该两笔贷款合同项下含逾期利息追偿权在内的所有权利。至于转让合同清单上无利息是因为截止2003年12月31日的利息债务人已支付。因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已经继承了该贷款合同的全部权利，贷款合同对逾期利息进行了明确约定，所以2003年12月31日后的利息无须另行约定，并且利息和逾期利息约定的双方当事人是债权人和债务人，上手债权人和现手债权人无权对所转让的债权重新约定如何计算利息。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将该债权转让给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时也进行了同样的约定。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同上诉人的债权转让协议也明确了转让该债权的本金及利息。被上诉人汽车运输公司答辩称，1、本案漏列了当事人，本案中上诉人没有起诉担保人；2、债务人已支付2003年12月31日前的利息不实，2003年转让债务时没有转让利息；3、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虽然汽车运输公司与石柱县人民政府签订了协议，但是总公司行使的是股东权利，而不是公司法人权利，所有的资产被重庆渝运集团石柱有限责任公司吸收，主体应该是石柱有限责任公司而不是重庆集团公司；4、该案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因为债权由建行转让给信达公司，信达公司再转让给东方公司，东方公司再转让给上诉人杨乔闳，对建行转让给信达公司属于不良资产的收购并适用最高法院的相关规定没有异议，信达公司再将债权转让给东方公司的时候，东方公司是以普通身份购买的，不属于收购不良资产的行为，因此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不良资产的解释规定。东方公司及上诉人发布的公告对被上诉人没有约束力；5、假定转让适用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规定，东方公司转让债权给杨乔闳时没有通知石柱县政府、石柱县交委。如果说真正的债务人是渝运集团石柱有限责任公司，重庆集团公司是有优先购买权的。关于利息问题，建行转让给信达公司时没有约定转让利息部分，所以不存在利息。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案件发回重审。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2012年4月20日，重庆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下发渝国资〔2012〕185号文件，批复同意汽车运输公司整体接收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交通运业公司，基准日为2011年4月30日。2013年10月15日签订的《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重庆办事处与杨乔闳资产转让协议》中第一条“定义与解释”中规定：“标的资产：指本协议附件一《资产转让清单》列明的由甲方在本次竞价出售活动中转让的不良资产。该不良资产为甲方自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中国光大银行重庆市分行受让的债权资产。标的资产中债权资产截止基准日本金余额为117745453.78元（大写：壹亿壹仟柒百柒拾肆万伍仟肆佰伍拾叁元柒角捌分），利息为56485023.10元（大写：伍仟陆佰肆拾捌万伍仟零贰拾叁元壹角）。”在第三条“转让标的”中规定：“本协议转让标的系指本协议附件一《资产转让清单》所列明的债权资产。”第三条中“转让价款”规定：“甲乙双方确认，本协议项下标的资产的转让价款计人民币2201400元（大写：贰佰贰拾万零壹仟肆佰元整）。”在《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重庆办事处与杨乔闳资产转让协议》附件一《资产转让清单》剩余债权情况（截止2013年6月20日）表格列明，本金合计为117754453.78元，接收利息合计为56485023.10元，孳生利息合计为177120233.56元。在《资产转让清单》第19项，列明四川省石柱汽车运输站（现更名为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交通运业公司）剩余债权本金为200000元，接收利息为0元，孳生利息为196252.96元。二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关于原审被告的主体是否适格以及原审是否漏列了担保人为当事人问题。原四川省石柱县汽车运输站先后更名为重庆石柱汽车运输站、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交通运业公司。在2012年2月14日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甲方）、汽车运输公司（乙方）、石柱县交通运业公司（丙方）签订的《资产无偿划转协议》中，明确约定“甲方同意将所属丙方占用的县级国有资产（含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交通运业公司所有债权债务和投资在石柱交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全部股份及重庆市汽车运输集团石柱有限责任公司35%的股份）整体有条件无偿划转给乙方。乙方同意接受甲方所属丙方所占用的县级国有资产整体有条件无偿划入。丙方变更为乙方的全资子公司继续依法在石柱县享有道路运输经营资质，从事道路运输及客运站经营活动。”由此可见，石柱县交通运业公司的全部资产、债权债务已经整体转让给了汽车运输公司。石柱县交通运业公司应承担的原四川省石柱县汽车运输站所欠的20万元借款债务，因此转移给了汽车运输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上诉人杨乔闳通过债权转让取得了该20万元债权后，起诉被上诉人汽车运输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应视为对债务转让的追认，因此汽车运输公司是原审适格被告。关于本案是否漏列担保人为当事人问题，在1996年7月25日、1996年10月21日中国建设银行石柱土家族自治县支行与四川省石柱汽车运输站签订的《资金借款合同》中，均约定以甲方（即四川省石柱汽车运输站）单位提供的财产作为抵押物担保，因原四川省石柱汽车运输站更名为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交通运业公司，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交通运业公司的资产又整体划转给汽车运输公司，其中包含了原四川省石柱汽车运输站提供的抵押财产，因此只列汽车运输公司为被告，并未漏列当事人。关于债权转让后被上诉人应否支付利息的问题。原中国建设银行石柱土家族自治县支行对原四川省石柱汽车运输站的两笔借款合同债权，作为金融不良债权由中国建设银行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重庆办事处，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重庆办事处又转让给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重庆办事处，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重庆办事处再转让给上诉人杨乔闳。在2004年6月28日中国建设银行石柱土家族自治县支行（甲方）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重庆办事处（乙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第一条中，明确约定“甲方将其对借款人四川省石柱汽车运输站计贰笔借款合同项下截止2003年12月31日的债权转让给乙方。具体每笔贷款债权金额见本协议所附转让债权清单。”该条约定转让的债权范围为截止2003年12月31日的债权，在合同附件的转让清单上也只列明了两笔贷款的本金合计20万元，并无利息。结合《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重庆办事处与杨乔闳资产转让协议》附件一《资产转让清单》第19项列明的“四川省石柱汽车运输站剩余债权本金为200000元，接收利息为0元”可以认定，中国建设银行石柱土家族自治县支行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重庆办事处的债权只有20万元，不包括利息。在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重庆办事处（甲方）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重庆办事处（乙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甲方将其对借款人四川省石柱汽车运输站计贰笔借款合同项下截止2003年12月31日的债权转让给乙方。具体每笔贷款债权金额见本协议所附建设银行与信达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与《转让债权清单》复印件。”同样可以认定，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重庆办事处转让的债权只有20万元，不包括利息。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重庆办事处与杨乔闳资产转让协议》中显示，杨乔闳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重庆办事处购买的“标的资产”只包括本金117745453.78元、利息56485023.10元，“标的资产”不包括孳生利息。而附件一《资产转让清单》第19项原四川省石柱汽车运输站的接收利息为0元，由此可以证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重庆办事处与上诉人杨乔闳转让的债权只有本金20万元，没有利息。综上所述，上诉人杨乔闳在金融不良债权转让后再主张按原《借款合同》支付利息的请求，原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被上诉人二审中辩称的案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以及地方政府、债务人等享有优先购买权的问题，因被上诉人在一审判决后未在法定上诉期内提起上诉，视为服从一审判决，二审中不再审查评述。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杨乔闳的上诉事实和理由均不成立，其相应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13日作出（2015）渝四中法民终字第0032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杨乔闳负担。本院再审查明，2004年6月28日，中国建设银行石柱土家族自治县支行（甲方）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重庆办事处（乙方）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将其对借款人计贰笔借款合同项下截止2003年12月31日的债权转让给乙方。具体每笔贷款债权金额见本协议所附转让债权清单”；第三条约定：“从债权转移之日起，与转让标的有关的全部从权利也同时由甲方转移至乙方”；该协议所附转让债权清单载明转让债权原币本金为20万元，未载明利息。2004年11月29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重庆办事处（甲方）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重庆办事处（乙方）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将其对借款人计贰笔借款合同项下截止2003年12月31日的债权转让给乙方。具体每笔贷款债权金额见本协议所附建设银行与信达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与转让债权清单复印件”；第三条约定：“从债权转移之日起，与转让标的有关的全部从权利也同时由甲方转移至乙方”。2013年10月15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重庆办事处（甲方）与杨乔闳（乙方）签订了资产转让协议以及债权转让协议。资产转让协议第一条约定：“债权资产截止基准日本金余额为117745453.78元，利息为56485023.10元”。在该协议附件《资产转让清单》第19项载明四川省石柱汽车运输站（现更名为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交通运业公司）截止2013年6月20日剩余债权本金为200000元，接收利息为0元，孳生利息为196252.96元。债权转让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将其对借款人四川省石柱汽车运输站贷款、担保合同项下的债权转让给乙方，截至债权金额基准日2013年6月20日该债权为本金余额200,000.00元及相应利息”；第三条约定：“在甲方全额收到协议项下转让价款的条件下，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与转让标的有关的全部从权利也同时由甲方转移至乙方”。本院另查明，杨乔闳在一审及再审中请求主张从2004年3月3日开始至2013年10月15日截止的约定逾期利息共计275040元。1996年7月25日、10月21日，中国建设银行石柱土家族自治县支行同四川省石柱县汽车运输站签订了两份金额各为100000.00元的《资金借款合同》,合同明确约定两笔借款逾期利息均为月息千分之十二。上述借款到期后，中国建设银行石柱土家族自治县支行于2004年3月3日向四川省石柱县汽车运输站发出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要求其清偿所欠本金、利息和罚息，四川省石柱县汽车运输站于2004年3月3日签署回执。本院再审中，再审申请人杨乔闳向法庭提交了一份新证据即由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于2014年10月3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该证据拟证明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重庆办事处转让给杨乔闳的债权包括了所有利息，不存在将债权本金和利息分开的情况。被申请人汽车运输公司质证后对该份证据的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上述证据本院将在处理意见中进行评述。本院依职权向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重庆办事处发函，要求其对与杨乔闳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中的“债权资产利息”、“相应利息”所包括的内容以及“接收利息”和“孳生利息”的含义作出说明。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重庆办事处回函载明：1、债权资产利息包括接收利息和孳生利息两个项目；2、相应利息包括接收利息和孳生利息；3、接收利息指东方资产管理公司从建设银行接收债权时，债权项目的利息，孳生利息指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接收债权项目后产生的利息。杨乔闳对该证据质证后表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汽车运输公司质证后表示对该证据的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没有制作人签名，程序不合法，且证明的内容不真实，与事实不符。上述证据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进行评述。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杨乔闳要求汽车运输公司支付涉案债权孳生利息的请求应否支持的问题。本案所涉对汽车运输公司的借款债权，自中国建设银行石柱土家族自治县支行至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重庆办事处及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重庆办事处经三次债权转让而形成的四份协议内容来看,均约定“从债权转移之日起，与转让标的有关的全部从权利也同时由甲方转移至乙方”而协议并没有明确约定不包含受让后产生的孳生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一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涉案债权的孳生利息并不是专属于转让人自身的权利，则债权转让人将涉案债权及从权利转让给受让人后，受让人杨乔闳理应取代转让人行使债权人各项权利包括债权受让后未收回本金所产生的孳生利息。关于涉案债权的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一）利率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十一条规定，国有银行向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转让不良债权，或者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不良债权后，通过转让方式处置不良资产的，可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不良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该司法解释第七条规定“债务人逾期归还贷款，原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计算方法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的，该约定有效。没有约定或者不明的，依照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计算利息和复利。”涉案债权原借款合同明确约定两笔借款逾期利息均为月息千分之十二，上述约定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应为有效，该债权转让后，杨乔闳可以依据该约定向债务人主张给付孳生利息。（二）利息计算的时间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议纪要》第九条的规定：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二条规定：受让人是指非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法人、自然人。因此，杨乔闳作为自然人受让不良债权后不能向汽车运输公司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即2013年10月15日）之后发生的利息。因此，对杨乔闳主张从2004年3月3日开始至2013年10月15日截止的约定逾期利息应予支持。（三）杨乔闳主张从2004年3月3日开始至2013年10月15日截止的约定逾期利息应分段计算：1.从2003年12月31日截至2013年6月20日的利息应以杨乔闳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重庆办事处于2013年10月15日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以及该协议附件《资产转让清单》载明的利息金额予以确认。因为该资产转让协议以及该协议附件《资产转让清单》明确载明杨乔闳受让的标的资产从2003年12月31日截至2013年6月20日为本金200000元和孳生利息196252.96元，上述事实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重庆办事处出具的说明相印证，且无证据证明杨乔闳在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重庆办事处接收该笔债权时对该时段的孳生利息为196252.96元提出过异议，并以合同的形式进行了确认，故本院认定其认可从东方资产管理公司转让的债权标的从2003年12月31日截至2013年6月20日为本金200000元和孳生利息196252.96元。2.至于2013年6月20日至2013年10月15日的孳生利息应按照第一次债权转让的原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计算。中国建设银行石柱土家族自治县支行与四川省石柱县汽车运输站签订的《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逾期利息即月息千分之十二，则从2013年6月20日至2013年10月15日的孳生利息计算为：200000元×12‰×3个月+200000元×12‰÷30天×25天=9200元。综上，杨乔闳应收取的孳生利息为196252.96元+9200元=205452.96元。综上所述，本院对杨乔闳要求主张受让债权孳生利息的再审请求部分予以支持，原生效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不良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15）渝四中法民终字第00321号民事判决以及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4）石法民初字第0287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维持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4）石法民初字第028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重庆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杨乔闳借款利息205452.96元。四、驳回杨乔闳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00元，减半收取21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合计6450元，由杨乔闳负担1613元，由重庆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83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怡审 判 员  宋汀汀代理审判员  余 晨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张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