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2民终37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市东华汽车附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惠山经济开发区洛社配套区洛圻路。法定代表人：张晓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丽，江苏周秋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浩，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市益成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鸿山街道大业工业园（大新村金马路东）。法定代表人：朱晓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洪逸涵，江苏漫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澈，江苏漫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无锡市东华汽车附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华公司）因与无锡市益成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成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2017）苏0214民初29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益成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货款金额有误。一、2015年11月至2016年11月期间的加工款应当扣除2015年11月补开的2015年10月的加工款322979.3元，该部分加工款已经在询证函中予以结算。二、益成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应扣除质量赔款3393元。三、益成公司存在应退未退的配件、少算漏算的物料，应在加工款中予以扣除【具体包含：1、未退还东华公司2015年9月15日前的配件价值667488.7元，应双倍扣除（即1334977.4元）；2、益成公司超领漏算2014年至2015年9月在东华公司借调的原料、半成品，应进行双倍扣除（即289100.68元）；3、益成公司未退还2015年9月15日至2016年6月1日期间的物料31012.58元。上述三项合计1655090.66元】。益成公司辩称，1、2015年11月进行补开发票的2015年10月的加工款322979.3元未包含在询证函中，故不存在重复计算。2、质量赔款已经予以结算，应以对账单为准。3、东华公司自行计算的配件款没有事实依据，且益成公司领用的2015年9月15日前的配件已经进行结算，以询证函为准。4、益成公司不存在超领漏算原料、半成品等物料的情况。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益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东华公司支付加工费1840692.3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东华公司与益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1份，约定：由益成公司为东华公司提供产品的加工，未对账的或在未对账期间的所有从东华公司借调的原料、配件、产品、包装材料等属于东华公司的资产。计算方式为：1、益成公司发票纳入东华公司财务账目后第三个月方可拿承兑（承兑6个月到期）；2、益成公司发票的入账期为发票送达月的次月。益成公司接单和领料后，因有特殊原因不能生产，需要退还从东华公司借调模具、原料、配件、产品、包装材料等，限在第二天内如数退还，否则在货款中两倍扣除。2015年11月16日，东华公司向益成公司发送《企业询证函》1份，载明：截止2015年10月31日，其欠益成公司1860335.26元。2015年11月27日，益成公司在《企业询证函》的“数据相符”一栏盖章确认。嗣后，双方继续发生业务往来。从2015年11月，双方每个月均进行对账，对账单上在对账总结处均分项列明“产品加工总金额”、“调拨材料总金额”、“上月少开金额”、“应开票总金额”等。双方最后一次对账为2016年12月8日对2016年11月的交易进行的对账。一审中，双方一致明确：1、从2015年11月至2016年11月30日，益成公司共计开具金额为2951689.74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东华公司共计支付价款322万元；2、2016年12月30日，益成公司向东华公司开具金额为210203.73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7年2月26日，东华公司支付益成公司价款20万元；3、2016年12月和2017年1月的加工费分别为150259.02元、88204.59元，共计238463.61元。东华公司表示对于2016年12月和2017年1月的加工费共计238463.61元，其同意在益成公司开具发票后即予以支付。益成公司于2017年7月24日向东华公司开具金额为238463.61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东华公司为证明其抗辩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美的公司核价表1份、益成公司采用核产品成本算表1份及益成公司送东华公司产品超算原料表1份。美的公司核价表上载明“此价格明细仅为我公司与东华公司之间的价格依据”。其认为自发生业务往来至2016年5月，益成公司向东华公司供应的货物均直接提供给美的公司使用，东华公司与美的公司对原材料的定价是以固定克重为基础的，东华公司与益成公司对原材料的核价也应当以美的公司的固定克重为基础，现益成公司的原材料克重高于美的公司的固定克重，导致产品单价过高，高出部分金额为609767.02元应当扣除。2、益成公司对账单差异表1份、益成公司供应商调料记录未核算金额物料表1份、益成公司2014年6月对账单及对应的外协领料单8份、益成公司供应商2015年9月、10月、11月、12月、2016年1月、4月调料记录12份及对应的外协领料单27份、送货单2份，证明漏算的调拨物料款金额为222425元。3、物料BOM表1份、双方业务开始至2015年11月23日的对账单，用以证明双方截止2015年10月31日共发生业务往来金额为6934853.02元，益成公司实际开票金额为7150335.26元，多开具金额为215482.24元，这部分应在欠款中扣除。同时，证明截止2015年9月15日，益成公司领取的物料数量及益成公司的送货量。4、双方发生业务往来至2015年10月31日的往来明细，用以证明截止2015年10月31日，益成公司开具发票金额为7150335.26元，其支付款项为529万元，故企业询证函上载明的金额为开票金额扣除已支付的款项金额，该金额与实际往来不符，应当以实际发生的往来金额为准。5、2015年9月15日前超领物料及未核算物料。用以证明截止2015年9月15日，益成公司超领物料合计481819.8元。6、其品质管理部门向益成公司发送邮件的截图及供方异常处理索赔联络单，用以证明益成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造成其损失3393元。益成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美的公司核价表系东华公司与美的公司之间的报价，其不予认可。2、对账单差异表及益成公司供应商调料记录未核算金额物料表，系东华公司单方制作，不予认可。对于益成公司2014年6月对账单及对应的外协领料单8份、益成公司供应商2015年9月、10月、11月、12月、2016年1月、4月调料记录12份及对应的外协领料单27份、送货单2份，在2015年11月16日双方已经就以企业询证函的形式对截止2015年10月31日的双方欠款情况进行了明确，应以企业询证函为准。3、对于物料BOM表、双方发生业务往来至2015年10月31日的往来明细，系东华公司单方制作，不予认可。对于双方业务开始至2015年11月23日的对账单，在2015年10月31日之前的交易均以企业询证函的形式进行了确认，应以企业询证函为准。4、对于邮件的截图及供方异常处理索赔联络单，其认为双方已经进行了妥善处理，在对账时均已考虑。以上事实，有合作协议、企业询证函、对账单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益成公司与东华公司之间的定作合同关系合法、有效，益成公司在为东华公司完成加工任务后，东华公司未支付相应价款，应当承担支付剩余价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民事责任。首先，2015年11月16日，东华公司向益成公司发送的企业询证函载明截止2015年10月31日，其欠益成公司1860335.26元，该份企业询证函系双方对截止于上述时间点时双方的交易情况的清算，对于东华公司抗辩称从交易开始至2015年10月31日，双方的对账金额与实际发生交易往来不符的意见，不予采纳，故可以认定截止2015年10月31日，东华公司结欠益成公司价款1860335.26元。其次，从2015年11月至2016年11月，双方均以对账单的形式对双方的交易往来进行了确认。对账单上的总结里清楚的列明了产品加工总金额、调拨材料总金额、上月少开票金额、应开票总金额，可以清楚看出双方确认的对账期间的加工费金额，从2015年11月至2016年11月，双方确认的加工费总金额为3161893.57元，益成公司共计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为3161893.47元（包含2016年12月30日为2016年11月份的加工费开具的金额为210203.73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同时，2016年12月及2017年1月的加工费合计为238463.61元，益成公司于2017年7月20日向东华公司开具金额为238463.61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东华公司也表示对于这部分加工费，其同意在益成公司开具发票后即予以支付，故从2015年11月至今，益成公司与东华公司又发生往来共计金额为3400357.18元，结合企业询证函，可知益成公司与东华公司共计发生业务往来5260692.44元，东华公司已支付价款342万元，东华公司尚欠益成公司价款1840692.44元，故对于益成公司主张要求东华公司支付价款1840692.34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东华公司抗辩称部分实际发生的交易往来与双方的对账金额不符及存在质量问题造成东华公司损失的意见，因对账单系双方对于该段时间内双方发生交易往来的清算，故应当以双方对账金额为准。再次，关于东华公司提出的“东华公司与美的公司对原材料的定价是以固定克重为基础的，东华公司与益成公司对原材料的核价也应当以美的公司的固定克重为基础，现益成公司的原材料克重高于美的公司的固定克重，导致产品单价过高”的抗辩意见，因美的公司核价表上明确载明“此价格明细仅为我公司与东华公司之间的价格依据”，故该价格依据系美的公司与东华公司之间的约定，并不能约束第三方公司，故对此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东华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益成公司价款1840692.34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366元，减半收取1068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5683元，由东华公司负担。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东华公司与益成公司的对账单中列明相应账期内的产品加工总金额、调拨材料总金额、应开票总金额，应开票总金额=产品加工总金额-调拨材料总金额。二审中，东华公司陈述其主张扣减的1655090.66元配件款、物料款的计算方式为：按照益成公司加工的单个产品所需配件数量，结合对账单中益成公司加工的成品数量，计算益成公司所消耗的配件总量，结合账单中载明的益成公司所领物料的差额，计算出益成公司未退还的物料，并按照2016年的物料单价计算出益成公司未退还的物料金额，即为东华公司在本案中主张扣减的1655090.66元。益成公司对此不予确认，并表示所有配件、物料都在对账单中进行了结算。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认定的加工款金额是否正确。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加工款金额正确，东华公司主张扣除的款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关于益成公司于2015年11月补开发票的2015年10月的加工款322979.3元，东华公司在一审诉讼中陈述，截止2015年10月31日，益成公司开具发票金额为7150335.26元，东华公司付款金额为529万元，两项差额即为询证函的欠款金额1860335.26元，能够证明该询证函中载明的欠款金额未包含2015年11月的开票金额，而是在其后的对账单中进行结算，故不存在重复计算该322979.3元加工款。二、关于3933元质量赔款，因东华公司与益成公司每月均进行对账，如果存在质量赔款未解决，应在对账时提出或进行记录，但东华公司未在对账时提出异议，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东华公司主张益成公司返还2015年9月15日前领用的配件款、物料款1334977.4元、289100.68元，因东华公司已经在2015年10月31日通过《企业询证函》的方式与益成公司进行对账，对账时未提出尚有配件款、物料款需要结算。退一步讲，即使签订《企业询证函》的时候尚有配件款、物料款未结算，但该配件、物料是可以滚动使用的，益成公司在后续加工产品时也会消耗配件、物料，且东华公司主张的配件款、物料款系其自行计算，未经益成公司确认，故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东华公司主张益成公司返还2015年9月15日至2016年6月1日期间的物料款31012.58元，因该期间双方之间的对账单上均载明了双方确认的调拨材料金额，且在开票金额中将调拨材料金额予以扣除，故益成公司主张的加工款金额中并不包括调拨材料的款项，故东华公司要求益成公司返还上述物料款，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东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366元，由东华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蒋馨叶审 判 员  朱光烁代理审判员  季静娜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戴文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