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2民终17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亿峰,男，1965年10月9日生，汉族，住广东省南雄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胜飞，广东韶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卢福建，男，1963年5月6日生，汉族，住广东省南雄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载龙，广东循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亿峰与被上诉人卢福建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南雄市人民法院（2017）粤0282民初3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亿峰上诉请求：1.撤销南雄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0282民初323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支持陈亿峰的反诉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卢福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为“本案的原、被告都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他们为了解决纠纷自愿签订《协议书》，《协议书》内容是他们真是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同时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内容确实涉及带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的问题，但是作为发包方的雄州镇莲塘村委会也在协议上面加盖公章，就应该看成是村委会对协议内容的确认及同意。另外雄州镇农村承包合同办理处这个机构也在协议书上面加盖公章，也同样应该看成是对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协议书》的一种确认，所有这些恰恰证明了协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之有关规定要求。”这是认定事实的错误。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当事人双方应当签订书面合同。采取转让方式转让的，应当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的，应当报发包方备案。”陈亿峰与卢福建双方之间的涉案土地，无论采取的是哪一种方式流转，都得经发包方同意或者经发包方备案。陈亿峰和卢福建之间所签订的协议，作为土地所有人和发包方的村小组，没有在协议上签字盖章确认，也没有备案，缺乏法律规定的必要的形式要件，该协议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因此是无效的。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五条“国家机关及其工作人员不得利用职权干涉农村土地承包或者变更、解除承包合同。”村委会和镇政府在协议上签章，也不能改变协议的非法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八条第三款规定“属于村民小组的集体所有的土地、企业和其他财产的经营管理以及公益事项的办理，由村民小组会议依照有关法律的规定讨论决定，所作决定及实施情况应当及时向本村民小组的村民公布。”涉及农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有关事项，应由村民小组会议讨论决定而不是由陈亿峰与卢福建协商决定。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陈亿峰在第二轮土地承包中，通过村小组的发包，取得了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陈亿峰与卢福建之间于2004年6月24日签订的协议，实际上变更了陈亿峰的土地承包合同，变更了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法律规定这应当由村民小组会议讨论决定的。这明显违法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是无效的。陈亿峰一审反诉基于无效协议获得的本属于陈亿峰的1.74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应当返还给陈亿峰。最后，涉案土地的发包方是陈亿峰和卢福建所在的村小组—雄州街道莲塘村委会瑶山坪卢屋，而不是一审法院所认为的雄州镇莲塘村委会，更不是雄州镇农村承包合同办理处这个机构。因此，陈亿峰和卢福建之间于2004年6月24日签订的协议缺少发包方雄州街道莲塘村委会瑶山坪卢屋的同意或者备案，是无效的。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本案的案由，在立案时定为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后一审法院变更为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但实质上，双方签订的合同是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的，法院立案之初所定的案由是正确的。陈亿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是在第二轮土地承包时与村小组签订承包协议合法取得，并已经取得韶关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条“承包合同自成立之日起生效。承包方自承包合同生效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陈亿峰已经取得了土地承包经营权。如果卢福建认为其承包的土地和陈亿峰承包的土地存在争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因未实际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其向有关行政主管部门申请解决。”人民法院应当不予受理卢福建的起诉，应当告知其向有关行政主管部门申请解决。而且，陈亿峰在一审时提出反诉，要求卢福建返还1.74亩土地，反诉涉及的就是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如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是确认合同效力纠纷，那也不应当受理陈亿峰的反诉，而是告知其另案处理。所以，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程序上存在错误。一审法院判决结果显失公平。一审判决中的第二项，要求陈亿峰返还涉案土地0.04亩；第三项，要求陈亿峰返还1.8亩的征地补偿款，两项相加为2.2亩。而涉案土地总共才1.84亩，一审法院要陈亿峰返还2.2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陈亿峰而言，这是显失公平。综上，原审法院判决不合理，侵害了陈亿峰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判决。被上诉人卢福建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并驳回陈亿峰的上诉请求。首先，对于陈亿峰所提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不符合事实，其所引用的法律并不适用。涉案土地是因陈亿峰和卢福建签订合同应履行而无法履行引起的纠纷，故不涉及到村小组的问题，双方签订的合同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并且该合同有雄州街道莲塘镇村委会及雄州镇承包合同办理处机构的盖章确认，卢福建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也已经盖章确认了效力。第二轮的土地承包是农村承包合同办理处办理，因此陈亿峰提出没有村小组盖章并不影响合同效力，其引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富哦村民委员会组织法》也并不适用。其次，本案的程序合法。本案是因为陈亿峰无法履行合同所约定的内容，理应确认为确认合同效力的纠纷。最后，关于判决结果显失公平的问题也不存在，一审法院已经下了裁定进行了更正。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涉案土地涉及的是0.04亩的问题，其实际上已经达到了0.04亩，也就表明双方争议的还是这块土地。但是根据双方签订合同时原登记的一些面积，确认了合同当中所确认的数额为0.04亩，实际上是不止这个数额。因此，实际面积和登记面积还是存在一定的差额，对于这个问题，一审法院已经裁定补正了。所以，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卢福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确认双方于2004年6月24日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2.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陈亿峰返还未征用土地面积0.04亩（地名：踩水田）给卢福建；3.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陈亿峰应按南雄市政府雄府办（2015）28号文件的征地补偿标准，补偿因陈亿峰无法履行该《协议书》第一条将耕地1.8亩交回给卢福建的征地补偿款项（即1.8亩的征地补偿款）。陈亿峰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陈亿峰与卢福建之间于2004年6月24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2.判令卢福建返还陈亿峰土地1.74亩；3.本案诉讼费由卢福建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卢福建、陈亿峰均是雄州街道莲塘村委会瑶山坪村的村民，1990年卢福建将自己承包的责任田3.6亩交给陈亿峰耕种。2004年，遇国道323线改造，当地政府要征地，卢福建交给陈亿峰的耕地中有1.8亩也被政府征收，政府为此补偿了人民币11340元（补偿标准6300元/亩），此款已由陈亿峰领取了。按照当地政府政策，政府还将对失地农户分配相应的其他权益，如分配给失地农户建房指标。目前，卢福建、陈亿峰所在的村小组所有的建房指标都没有真正的落实到位。卢福建、陈亿峰因对征地补偿所获权益归谁享有的问题，意见不一，发生争执。后经过所在的莲塘村民委员会及雄州镇政府有关部门（雄州镇农村承包合同办理处）的调解，双方于2004年6月24日达成了解决纠纷的协议。该《协议书》内容如下：1990年甲方（卢福建）将耕地1.86亩交给乙方（陈亿峰）耕种，现甲方（卢福建）要求收回乙方（陈亿峰）使用权。为明确双方权利和义务，甲乙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从2005年1月1日起，陈亿峰把耕地共四块1.8亩（三角园），其中二块5分上面谢章良，左面下至卢桂；一块8分上面卢桂，左下德安；另一块5分上面德安，下面德财归还给甲方，税费和权属由甲方负担所有；二、323线征地补偿款金额归乙方所有，甲方自愿放弃；三、踩水田1.8亩耕地被征用，若有二套建房指标，甲、乙双方各一个指标；若有一套建房指标，建房指标归乙方；四、原甲方田块面积1.74亩，乙方归还甲方。在该《协议书》中卢福建、陈亿峰均有签名同意，雄州镇莲塘村委会和雄州镇农村承包合同办理处两个组织均加盖了公章，对《协议书》予以确认。《协议书》签订后，里面共有四项内容，双方实际已经履行了协议中的第一、二、四项，至于协议第三项内容没有履行，不是因为卢福建、陈亿峰的原因，而是因为第三项中涉及的建房指标问题，有待当地政府真正实施落实，目前，卢福建、陈亿峰所在的村小组所有的建房指标都没有真正的落实到位。卢福建、陈亿峰再次发生纠纷的原因是这样的，因陈亿峰按协议第一条约定给卢福建耕种的1.8亩土地，后来被生效的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1）韶中法民一终字第905号】确认属于案外人卢德和的承包经营权，本案陈亿峰应返还该1.8亩土地给案外人卢德和。现在又遇政府征地，为此，一审法院于2015年执行完毕上述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将卢福建正在耕种的这1.8亩土地相应的权益归还给了案外人卢德和。为此，卢福建、陈亿峰双方再次发生纠纷，卢福建要求陈亿峰返还未征土地以及按2015年征地的补偿标准，补回1.8亩的征地补偿款给卢福建，而被陈亿峰拒绝。另外查明，地名是踩水田的地名也叫罗七斤的地名，该涉案的踩水田亩数原来是1.86亩，但在政府征用之时，丈量为1.84亩，已经征用了1.8亩，剩余0.04亩未征用。另外，根据《协议书》双方已履行的第四条，陈亿峰已归还另外的1.74亩给卢福建，即为1990年，卢福建将承包的责任田交给陈亿峰耕种的3.6亩亩数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案由是确认合同效力纠纷，而不是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合同有效是指法律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予以肯定评价，可以发生当事人订立合同时所预期的法律效果，当事人各方都应该受合同约束，承受依据合同约定产生的相关权利义务。依据《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当事人订立合同的行为符合上述条件的，即可认定有效。本案的卢福建、陈亿峰都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他们为了解决纠纷自愿签订《协议书》，《协议书》内容是他们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合同无效是指法律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予以否定评价，当事人订立合同时所预期的法律效果不能够实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卢福建、陈亿峰双方签订的《协议书》都不存在合同无效的五种情形。至于陈亿峰辨称，原陈亿峰双方之间的涉案土地，无论采取的是哪种方式，都得经发包方同意或者经发包方备案。卢福建、陈亿峰之间签订的协议，缺乏法律规定的必要的形式要件，因此，是无效的。卢福建、陈亿峰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内容确实涉及到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的问题，但是作为发包方的雄州镇莲塘村委会也在协议上面加盖公章，就应该看成是村委会对协议内容的确认及同意。另外雄州镇农村承包合同办理处这个机构也在协议书上面加盖公章，也同样应该看成是对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协议书》的一种确认，所有这些恰恰证明了协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之有关规定要求。另外，从协议的履行情况来看，卢福建、陈亿峰签订的协议本来已经基本履行完毕，只因陈亿峰按协议第一条约定交给卢福建耕种的1.8亩土地，后来被生效的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确认属于案外人卢德和的承包经营权，本案陈亿峰应返还该1.8亩土地给案外人卢德和。由此，导致卢福建的该项权利受到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卢福建提出的诉讼请求有部分就是属于采取的补救措施。综上所述，卢福建提出的确认协议有效，要求陈亿峰返还未征用的土地0.04亩以及返还征地1.8亩的享受政府给予的其他征地补偿权益等诉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是，卢福建根据《协议书》已经履行的第一条，陈亿峰交给卢福建的1.8亩田土已经耕种到了2015年，该1.8亩的征地补偿权益，已经由案外人卢德和享有了，陈亿峰并未取得。而卢福建原属于在踩水田的1.8亩田土，已经在2004年征地补偿时，由陈亿峰领取了11340元（补偿标准6300元/亩），所以，卢福建现在要求陈亿峰按2015年的征地补偿标准，补偿1.8亩的征地补偿款，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由陈亿峰按2004年领取的1.8亩征地补偿款11340元补回给卢福建所有。陈亿峰提出的反诉请求，因证据理由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卢福建与陈亿峰在2004年6月24日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二、陈亿峰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卢福建未征用的土地面积0.04亩（地名为“踩水田”）；三、陈亿峰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卢福建征地补偿款11340元；四、驳回卢福建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陈亿峰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卢福建、陈亿峰各负担50元；反诉费100元，由陈亿峰负担；卢福建预交的受理费660元，应退回560元，陈亿峰预交的反诉费1050元，应退回95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有：一、本案是属于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还是属于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二、卢福建和陈亿峰于2004年6月24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否有效；三、本案的审理程序是否合法。关于焦点问题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当事人双方应当签订书面合同。采取转让方式转让的，应当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的，应当报发包方备案”。在本案中，作为涉案土地的发包方雄州镇莲塘村委会在陈亿峰和卢福建签订的协议书上加盖了公章，且雄州镇农村承包合同办理处也在该协议书上进行了盖章确认，说明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变更符合法律规定。同时，陈亿峰和卢福建对协议书约定的事项已经基本上实际履行。本案的发生是因为陈亿峰交给卢福建耕种的1.8亩土地在（2011）韶中法民一终字第905号民事判决中确认属于案外人卢德和，且该涉案土地的权益已经由法院执行给了卢德和，从而导致卢福建的权益遭受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该案属于因一方当事人履行合同约定不符合约定而产生的纠纷，原审法院确认为属于确认合同效力纠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焦点问题二。2004年6月24日卢福建和陈亿峰为了解决双方之间存在的纠纷，在雄州镇莲塘村委会和雄州镇农村承包合同办理处的组织下签订了该协议书。卢福建和陈亿峰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为了解决纠纷签订的协议属于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和社会公共利益，该协议书的签订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因此，原审法院对于该协议书的效力予以确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问题三。本案依法认定为确认合同效力纠纷的案件，不属于需要行政机关先行处理的情形，对于卢福建的起诉，法院依法应当予以受理。因此，本案的审理程序合法。综上所述，陈亿峰的上诉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陈亿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审判长  焦晓巍审判员  谭继欢审判员  李飞洲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刘宇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