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民终65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男，1954年12月10日出生。法定代理人：刘某（马某之妻），1953年5月13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1，女，1959年9月27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2，女，1964年11月22日出生。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少华，北京市众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3，男，1962年9月20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德心，男，1963年7月10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洲，北京市浩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某、马某1、马某2因与被上诉人马某3、高德心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7民初2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某、马某1、马某2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少华，被上诉人马某3、高德心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某、马某1、马某2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对方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对已经履行完毕的合同当事人依法不再享有解除权的认定错误；2、本案协议一直存有效力的问题，法院错误认定该协议有效；3、三上诉人没有授权马某3，亦未收到房款。高德心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请求。马某3不发表意见。马某、马某1、马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马某、马某1、马某2、马某3于2004年2月16日与高德心签署的协议；2、依法判令高德心向马某、马某1、马某2返还2004年2月16日协议中的相应房屋；3、诉讼费用由马某3、高德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某4与许某系夫妻关系，马某、马某1、马某3、马某2系马某4与许某子女。许某于1995年去世，马某4于2001年去世。马某4、许某生前曾在北京市石景山区10号院建有房屋，但未有建房审批手续。2004年2月16日，马某、马某1、马某3、马某2与高德心签订协议，协议约定：房主（卖方、甲方）马某3、（买方、乙方）高德心；甲方将10号院（含东西二院），其中：北房八间、西房三间、东房二间，其中房屋面积219平方米，院落面积141平方米，以十七万元全部转卖给乙方；转让方式，协议生效后一周内以现金交易，分两次付清房款；当甲方收到首笔房款时，应协助乙方办理产权交割手续，即到户口所在地派出所变更房主姓名，变更后乙方交齐剩余房款；乙方交齐全部房屋款项后，双方不得自行毁约。马某3、马某1、马某2、马某代理人刘某以及高德心分别作为订约双方在协议中署名并按印。2004年2月8日，高德心给付马某3购房款十万元；2004年2月16日，高德心给付马某3购房款七万元。马某3向高德心出具了收款凭证二张。协议签订后，马某3将北京市石景山区10号院内北房八间、西房三间、东房二间交付高德心。高德心在占有房屋期间，曾对北京市石景山区10号院内所购部分房屋进行修缮和装修，并在该院内另建有房屋，但上述房屋目前均未取得所有权登记证书。2009年8月，马某之女马某5将马某、马某1、马某3、马某2诉至法院，以许某、马某4生前立有遗嘱为由，要求确认北京市石景山区10号院内房屋的继承权。2009年9月2日，法院做出（2009）石民初字第427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北京市石景山区10号院内房屋归马某5所有。2009年9月10日，马某5将马某3、高德心诉至法院，要求腾退北京市石景山区金顶山村西山坡10号院内房屋十三间，此后马某5撤回起诉。2010年12月1日，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做出（2010）石民监字第1号裁定书，决定对（2009）石民初字第4276号案件再审。在案件审理过程中，马某5以需要补充证据为由撤回起诉。2011年7月21日，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做出（2011）石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09）石民初字第4276号民事调解书；准许马某5撤回起诉。2009年10月16日，高德心将马某、马某1、马某3、马某2诉至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要求确认2004年2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有效；诉争院落房屋归高德心所有。此后，高德心以补充证据为由撤回起诉。2012年，马某5将马某、马某1、马某3、马某2、第三人高德心诉至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要求确认遗赠人马某4、许某于1993年9月2日书写的遗赠有效；判决位于10号院内北房8间、西房3间、东房2间归马某5所有。2012年6月19日，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做出（2012）石民初字第64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马某5的诉讼请求。因马某5不服提出上诉，2012年8月20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2）一中民终字第1006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0年12月24日，高德心再次将马某、马某1、马某3、马某2诉至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请求确认2004年2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确认北京市石景山区10号院内房屋归高德心所有。2012年6月20日，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做出（2011）石民初字第26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高德心与马某、马某1、马某3、马某2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有效；位于北京市石景山区10号院内的房屋归高德心所有。因马某、马某1、马某3、马某2不服提出上诉，2012年10月18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2）一中民终字第09643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本案高德心主张的两项诉讼请求不属同一法律关系；现没有证据证明新建房屋有合法的规划和建设手续，新建房屋与双方之间买卖合同的效力无直接关系，裁定撤销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1）石民初字第266号民事判决；发回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重审。2012年12月17日，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做出（2012）石民初字第53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高德心与马某、马某1、马某3、马某2于2004年2月16日签订的协议有效。马某、马某1、马某3、马某2不服判决提出上诉，2013年2月20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3）一中民终字第21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3月16日，马某、马某1、马某2向高德心邮寄了《解除合同催告函》。庭审中，马某、马某1、马某2认可其在本案中针对协议效力的主张，已在（2012）石民初字第5371号案件的诉讼过程中提出过抗辩意见，但未采纳。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法》确立的合同解除制度目的在于保障合同解除的合法性。法律设定自合同在有效成立以后，没有履行或者履行完毕之前，合同当事人存在约定或者法定解除事由的，可以行使解除合同的权利，但也同时限定在没有法定或者约定根据的情况下都不得随意解除合同。本案中，高德心与马某、马某1、马某3、马某2于2004年2月16日签订的协议系缔约各方签字确认，实质内容是出卖人将北京市石景山区10号院内十三间房屋所有权通过对价转让买受人，因此双方之间形成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2）石民初字第5371号以及（2013）一中民终字第2117号民事判决书均确认该协议有效。高德心在协议签署之后依约支付了对价并取得房屋，且长期占有使用至今，协议早已履行完毕，合同当事人对于已经履行完毕的合同依法不再享有解除合同的权利。况且，马某、马某1、马某2主张解除2004年2月16日协议的理由均针对合同效力，并非《合同法》规定的合同法定解除事由，生效法律文书已确认协议有效，本案依法不再重复审理。协议签署后，高德心作为买受人已支付了全部房屋价款，马某、马某1、马某2如未取得房屋销售款项应当向负有给付义务的债务人主张权利，其三人以此为由主张解除合同，不符合法定解除合同条件。综上，马某、马某1、马某2要求解除2004年2月16日协议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其三人以解除协议为基础，要求返还相应房屋的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马某、马某1、马某2的诉讼请求。一审认定以上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2004年2月16日协议、2004年2月8日收据、2004年2月16日收据、北京市公安局苹果园派出所证明信、琅山社区居委会证明、（2012）石民初字第5371号民事判决书、（2013）一中民终字第2117号民事判决书、《解除合同催告函》及查询回执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高德心与马某、马某1、马某3、马某2于2004年2月16日签订的协议系缔约各方签字确认，实质内容是出卖人将北京市石景山区10号院内十三间房屋所有权转让买受人，因此双方之间形成房屋买卖合同关系。（2013）一中民终字第211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高德心与马某、马某1、马某3、马某2签订的协议有效，高德心在协议签署之后依约支付了房款并取得房屋，且长期占有使用至今，协议已经履行完毕。马某、马某1、马某2主张解除2004年2月16日协议的理由为马某3未取得马某、马某1、马某2的授权签订合同，马某、马某1、马某2在空白页上签的字，该理由系针对合同的效力，本案的合同效力已经生效判决确认有效，因此本院对其理由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马某、马某1、马某2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马某、马某1、马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00元，由马某、马某1、马某2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柳适思审 判 员 辛 荣审 判 员 赵 蕾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李 想书 记 员 舒 妍李佳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