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冀0281民初4768号原告：刘江浩，男，1971年1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现住唐山市。被告：遵化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遵化市。法定代表人：吕继敏。委托代理人：焦利民。委托代理人：赵春青。被告：遵化市新北骨胶厂。投资人：刘贵，男，1952年3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地唐山市路北区，现住遵化市，身份证号×××。原告刘江浩与被告遵化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遵化市信用联社）、遵化市新北骨胶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2月19日作出（2016）冀0281民初3473号民事判决书。被告遵化市信用联社不服该判决，向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15日作出（2017）冀02民终2739号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江浩、被告遵化市信用联社的委托代理人焦利民、赵春青，被告遵化市新北骨胶厂的投资人刘贵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被告遵化市新北骨胶厂开办于2002年8月14日，企业性质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刘贵，因该厂拖欠第一被告所属遵化市义井铺农村信用社等信用社的本息未还，二被告于2002年8月23日开始联营，并以被告遵化市新北骨胶厂名义对外经营。联营期间，原告向二被告联营企业供应煤炭，累计欠原告货款206252元。2003年3月22日，由第一被告派驻该厂负责财务的会计李俊祥和刘贵为原告出具了欠条一张。二被告在终止联营协议所附的新北骨胶厂应付款明细表中记载了所欠原告货款的事实。二被告终止联营时，对所欠原告货款未予偿还。综上，二被告联营的事实清楚，所欠原告货款的证据确凿，故起诉要求二被告连带偿还原告货款206252元，诉讼费用由二被告负担。被告遵化市信用联社辩称：原告于2002年向被告遵化市新北骨胶厂供应煤炭，至今已14年之久，期间原告从未向被告遵化市信用联社主张过权利，故原告所诉货款已过诉讼时效。另二被告的联营协议已于2004年7月20日解除，依据协议约定，原告所诉货款应由被告遵化市新北骨胶厂清偿，与被告遵化市信用联社无关。另原告刘江浩与刘贵系父子关系，对双方陈述应结合其他证据认定。本案原告已经申报债权，被告的主体是新北骨胶厂，不能将被告遵化市信用联社作为诉讼主体。综上，原告所诉货款已超诉讼时效。被告遵化市信用联社主张对原告没有偿还煤款的义务，2004年7月20日解除联营协议书，在这协议书对信用社和新北骨胶厂明确了权利义务，将原告的煤款作为新北骨胶厂的义务，而且新北骨胶厂刘贵系本案刘江浩的父亲，在原审、二审笔录中均有体现在原告对新北骨胶厂进行了拍卖是知情的，并且申报债权，二人的行为与客观事实不符，归还主体应该是新北骨胶厂。本案的原告明知债务人为新北骨胶厂，并且申报了债权，所以作为法律上的权利已经实现，只是钱没有到位，才让信用社承担债务，但是实际与信用社已经没有任何关联。被告遵化市新北骨胶厂辩称：2002年8月23日被告遵化市新北骨胶厂与遵化市义井铺信用社开始联营，原告所诉货款发生于二被告联营期间。2004年7月20日的协议书是被告遵化市信用联社起草的，当时未填写签订时间，被告遵化市信用联社口头答应给被告遵化市新北骨胶厂贷款流动资金300万元，并承诺该协议书的履行时间以流动资金的到位时间为准，因流动资金没有到位，该协议没有生效履行，二被告之间的联营关系至今没有终止。故就原告所诉债务应按2003年8月23日订立的协议约定，由被告遵化市信用联社偿还95%，被告遵化市新北骨胶厂偿还5%。原告就所诉煤款一直在主张权利，未超诉讼时效。此外，信用社该笔债务由被告遵化市新北骨胶厂归还不对，因为这个债务是在和信用社联营期间产生的，所以被告遵化市新北骨胶的没有义务去偿还，应该由信用社偿还。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二被告是否应偿还原告贷款206252元及在还款过程中各自应承担的责任；2、原告贷款是否已经得到清偿。3、本案是否已超诉讼时效。原审中，原告为支持其诉讼主张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03年3月22日被告遵化市新北骨胶厂为原告出具的欠条一份，用以证明二被告联营期间欠原告货款206252元，此款应由二被告连带偿还。经质证，被告遵化市信用联社对欠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并称欠条中的李遵祥为联社员工，系二被告联营后派驻到被告遵化市新北骨胶厂的会计，但辩称欠条的出具时间是2003年3月22日，至今已13年有余，期间原告未向仲裁机构提出过申请也未向法院主张过权利，也没有与被告遵化市信用联社进行过协商，故原告所诉已超诉讼时效。另该笔债务依据二被告于2004年7月20日订立的协议书，应由被告遵化市新北骨胶厂负责偿还。经质证，被告遵化市新北骨胶厂对欠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二、2002年8月23日以资抵贷协议书复印件两页及补充协议复印件一页，用以证明原告所诉货款发生于二被告联营期间，二被告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经质证，被告遵化市信用联社称原告提交的证据实为以资抵贷协议书、联营协议的第二页及补充协议，但没有联营协议的第一页，联营协议第一页中的第三条明确约定二被告之间是松散型联营，不再重新申请营业执照，仍以新北骨胶厂的名义对外从事业务。该三份协议已被2004年7月20日二被告订立的终止联营协议书所取代，不能作为原告向被告遵化市信用联社主张权利的证据使用。经质证，被告遵化市新北骨胶厂对该份证据没有异议。证据三、新北骨胶厂应付款明细表复印件一页，用以证明二被告终止联营协议时出具的该份应付款明细表，原告所诉货款包括在该表中。经质证，被告遵化市信用联社对该份证据没有异议，但辩称该表是2004年7月20日二被告订立的终止联营协议书的附件，按协议约定该款应由被告遵化市新北骨胶厂给付。经质证，被告遵化市新北骨胶厂对该份证据没有异议。证据四、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唐民四终字202号民事判决书原件及复印件各一份，用以证明就二被告联营期间的债务，法院判决由二被告连带偿还。经质证，被告遵化市信用联社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辩称该判决中孙永林的款项未包括在新北骨胶厂应付款明细中，与本案情况不同。经质证，被告遵化市新北骨胶厂对该份证据没有异议。证据五、遵化市新北骨胶厂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一份，用以证明该厂于2010年1月5日吊销。经质证，被告遵化市信用联社对该份证据没有异议，并称被吊销的企业仍具有民事诉讼主体资格，应依法承担偿还责任。经质证，被告遵化市新北骨胶厂对该份证据没有异议。重审中，原告补充质证意见，主张被告遵化市信用社是联营了遵化市新北骨胶厂，在原告送煤期间接触的都是信用社的人，当时给原告的欠条也是信用社李会计给的，所以原告的观点是应该由信用社偿还贷款，证据在一审中已提交。原审中，被告遵化市信用联社为支持其诉讼主张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遵化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06)遵民初字第1549号民事判决书及(2006)遵民初字第340号民事调解书原件及复印件各一份，用以证明二被告于2004年7月20日签订的解除联营协议书真实有效，原告的诉款项应由被告遵化市新北骨胶厂给付。另证明原告所述被告单位员工张晓伟曾答应偿还原告货款不属实，原告所诉已超诉讼时效。经质证，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辩称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所诉已超诉讼时效。经质证，被告遵化市新北骨胶厂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辩称联社员工张晓伟曾答应偿还原告所诉货款，且2004年7月20日的协议书并未生效履行。证据二、2004年7月20日二被告签订的协议书原件及复印件、新北骨胶厂应付款明细表复印件各一份，用以证明二被告于2004年7月20日解除了联营关系，并对联营期间的债务进行了约定，其中原告所诉款项包括于应付款明细表中，按协议约定应由被告遵化市新北骨胶厂承担。经质证，原告对协议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辩称该证据恰恰证明原告所诉货款发生于二被告联营期间，应由二被告连带偿还。经质证，被告遵化市新北骨胶厂辩称对协议书不予认可，该协议由被告遵化市信用联社起草，当时未填写签订时间，被告遵化市信用联社口头答应给被告遵化市新北骨胶厂贷款流动资金300万元，并承诺该协议书的履行时间以流动资金的到位时间为准，因流动资金没有到位，该协议应该无效。被告遵化市信用联社提交的协议书中的时间不知道什么时间填写的，二被告之间的联营关系并未终止。对该协议书所附应付款明细表没有异议。证据三、2002年8月23日二被告签订的联营协议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二被告系松散型联营，未重新领取营业执照，仍以被告遵化市新北骨胶厂的名义从事经营活动。经质证，原告对联营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辩称就原告所诉货款应由二被告连带偿还。经质证，被告遵化市新北骨胶厂辩称其手中没有联营协议第一页，联营协议的第二页系被告新北骨胶厂手中的以资抵贷协议书的第二页，被告遵化市信用联社提交的联营协议第一页是伪造的，2002年8月23日二被告订立的协议中没有该页。原审中，被告遵化市新北骨胶厂为支持其诉讼主张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02年8月23日，二被告签订的以资抵贷协议书二页及补充协议一页的原件及复印件，用以证明二被告之间系联营关系，主导经营的是被告遵化市信用联社。经质证，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经质证，被告遵化市信用联社称以资抵贷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各一页，而联营协议为二页，被告遵化市新北骨胶厂所称以资抵贷协议书的第二页实为联营协议的第二页，未提交第一页，对上述协议内容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二、2004年被告遵化市信用联社起草的协议书原件及复印件各一份，该协议书中的签订时间处是空白的，用以证明当时被告遵化市信用联社答应给新北骨胶厂贷款流动资金300万元，并承诺该协议书的履行时间以流动资金的到位时间为准，因流动资金没有到位，该协议应该无效。经质证，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及原告的证明目的均无异议。经质证，被告遵化市信用联社辩称该协议书的签订时间就是2004年7月20日，被告遵化市新北骨胶厂对其证明目的没有证据加以证实，不予认可。证据三、遵化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05)遵民初字第2518号和(2007)遵民初字第1624号民事判决书原件各一份，用以证明就二被告联营期间的债务，法院均判决由二被告连带偿还，原告所诉款项也应由二被告连带偿还。经质证，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经质证，被告遵化市信用联社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辩称判决生效后，被告遵化市信用联社据此向被告遵化市新北骨胶厂提起联营合同之诉，贵院分别作出了(2006)遵民初字第340号民事调解书及(2006)遵民初字第1549号民事判决书，能够证明二被告于2004年7月20日签订的解除联营协议合法有效。经审理查明：被告遵化市新北骨胶厂开办于2002年8月14日，企业性质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刘贵，于2010年1月5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因该厂拖欠被告遵化市信用联社原下属信用社的贷款本息未能偿还，2002年8月23日，遵化市义井铺农村信用合作社作为债权人的代表(甲方)与被告遵化市新北骨胶厂(乙方)签订了《以资抵贷协议书》、《联营协议》及《补充协议》。双方签订的《以资抵贷协议书》载明：乙方同意将表内财产作价893万元用于抵顶甲方的代表债权本息8929264.54元，过户费由甲方负担，抵贷资产清单--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联营协议》载明：甲方享有联营企业95%的股份，乙方同意甲方派员进行经营，甲方享有经营决策权和人事任免权。乙方享有监督、参与、建议权。利润分配为费用由联营企业承担。联营企业由甲方组织生产和经营，企业利润按95：5的比例进行利润分配。联营期限15年，自2002年8月23日至2017年8月23日。同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双方将股份比例调整为甲方享有75%、乙方享有25%，企业利润分配和债务负担均按上述比例。上述协议签订后，双方依协议开始联合经营，企业仍使用遵化市新北骨胶厂名称。2004年7月20日，遵化市信用联社(甲方)与遵化市新北骨胶厂(乙方)签订终止联营协议书，约定甲方下属义井铺信用社与乙方所签订的联营协议、补充协议及一切有关协议，自本协议签字生效后同时废止。债权、债务处置：乙方在经营过程中及与甲方下属信用社联营期间产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享有和承担。在联营期间，应收款56.9万元，应付款123.65万元，存货144.58万元，由乙方享有和承担，亏损79.17万元，由甲方承担，此协议签字生效后，甲方派驻一名代表进入新北骨胶厂，协助乙方清理债权、债务及存货。如债权人同意将债务由甲方转移在乙方名下，给甲方代表签字，甲方视同债务转移，待应付款处理完毕，甲方将入厂代表撤出，乙方如阻挠所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另查，2003年3月22日，被告遵化市新北骨胶厂为原告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遵化市新北骨胶厂、义井铺信用社，今欠刘江浩煤款206252.00元，贰拾万陆仟贰佰伍拾贰元整，刘贵、李遵祥，遵化市新北骨胶厂印章，2003年3月22日”。被告遵化市信用联社认可李遵祥系该社派驻到遵化市新北骨胶厂的驻厂代表之一，任职会计。原告所诉煤款包括在新北骨胶厂应付款明细表中，且应付款明细表中的数额与二被告签订的终止联营的协议书中的数额相符。另本案重审后，本院向执行机构调取了刘江浩在执行机构领取涉新北骨胶厂案执行款的相关记录，经执行机构查询档案，未发现属名为刘江浩的申请执行人领取涉新北骨（胶厂）案执行款的相关记录，并出具情况说明一份。经质证，被告遵化市信用联社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刘江浩没有领取到新北骨胶厂执行款不等于未申报债权，本案经过一审、二审、发还重审，可得出刘江浩已经申报了债权，申报债权后未实现债权不能因此转为信用社为其偿还债务，因为刘江浩在法律状态上其权利已经实现，不存在信用社为其偿还债务的法律因素。经质证，原告刘江浩、被告遵化市新北骨胶厂对此该情况说明无异议。本院认为：二被告对被告遵化市新北骨胶厂与被告遵化市信用联社原下属遵化市义井铺农村信用合作社于2002年8月23日起开始联营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被告于2004年7月20日终止联营关系的事实已经本院作出的发生法律效力的(2005)遵民初字第2518号民事判决书及(2007)遵民初字第1624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被告遵化市新北骨胶厂提出的2004年7月20日的协议书未生效履行及二被告之间的联营关系并未终止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原告主张所诉煤款发生于二被告联营期间，提供有被告遵化市新北骨胶厂出具的欠条为证，且二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因原告提交的欠条中并未约定给付期限，且作为联营一方的被告遵化市新北骨胶厂认可原告一直在主张权利且对其煤款从未拒绝给付，故被告遵化市信用联社提出的原告所诉已超诉讼时效的抗辩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二被告联营期间未办理新的营业执照，仍以被告遵化市新北骨胶厂的名义对外经营，二被告终止联营协议书中关于债务负担的约定，未经债权人同意，侵害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故二被告联营期间的债务应按联营协议约定的出资出例即被告遵化市信用联社75%，被告遵化市新北骨胶厂25%的约定承担偿还责任。因被告遵化市信用联社已退出联营，被告遵化市新北骨胶厂继续存在，故被告遵化市信用联社对其退出联营前的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由被告遵化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偿还原告刘江浩的煤款206252元的75%，即154689元，由被告遵化市新北骨胶厂偿还原告刘江浩煤款206252元的25%，即51563元，被告遵化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对被告遵化市新北骨胶厂应偿还部分承担连带责任。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94元，由被告遵化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负担3296元，被告遵化市新北骨胶厂负担109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赵英坤审判员张玉红审判员张力卿二Ο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韩佳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