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6民终28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漳州新三和管桩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台商投资区角美镇锦宅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00749059346A。法定代表人：余晓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欧琦，男，该公司法务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晓芳，女，该公司人事专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汤少皇，男，1976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发，福建南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颜玲萍，福建南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漳州新三和管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三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汤少皇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闽0681民初43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三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汤少皇赔偿新三和经济损失15万元；2.由汤少皇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案诉讼是独立之诉。虽在汤少皇诉新三和公司劳动争议纠纷案中，新三和公司针对汤少皇的过错事实作出陈述性抗辩，但新三和公司并没有就财产损害赔偿向汤少皇提出过反诉请求，法院也没有对该事项作过实质性审查。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新三和公司“追偿权已归消灭”，是对新三和公司诉讼权利的剥夺。（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汤少皇于2014年4月任职公司业务员期间，将新三和公司出具给漳州联德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德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639379元滞留在手上，并冒充客户代表在发票签收单上签名交回公司，致使增值税专用发票超过180天认证期限，客户无法抵扣进项税，导致新三和公司赔偿联德公司经济损失15万元，新三和公司已于2015年9月10日支付了该笔赔偿款。基于汤少皇的严重失职和造成重大损害事实，新三和公司于2015年9月14日对其作出“扣除业务提成抵偿公司损失和解除劳动关系”的决定。至于汤少皇主张的经济补偿金，只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以下简称《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情形之一，用人单位才会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但汤少皇并不属于这些情形，相反是属于《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严重失职，营私舞弊，对用人单位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情形，属于法律规定应当解除劳动关系和无需支付经济补偿情形。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六条的规定，新三和公司解除汤少皇劳动关系是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的。但一审判决却认为“在原告单方解除与被告劳动关系时，可不予支付经济补偿金，被告已经以自身利益抵偿其给原告造成的损失”，一审判决之意是用汤少皇不应该得到的23304元经济补偿金，来抵偿其因过错造成新三和公司15万元损失，如此判决认定违反了《劳动合同法》的规定，从而导致本案判决错误。2.劳动法律是民事法律特别法，也是民事法律的组成部分，在劳动法律没有规定劳动者对用人单位赔偿责任情况下，应当根据双方劳动合同的约定，以及适用一般民事法律规定的侵权归责原则，确定过错者的责任，劳动者存在过错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双方在劳动合同第七条约定：“在工作过程中，汤少皇应遵守公司规章制度，汤少皇造成新三和公司损失的，新三和公司有权向汤少皇追偿”。依照法律规定以及双方约定，汤少皇严重过错行为构成了承担民事责任的要件，故新三和公司要求其承担全额赔偿责任是合理合法的。况且，新三和公司向汤少皇提起本案时，汤少皇早已经离职，双方已不存在劳动关系，新三和公司追究汤少皇损害赔偿责任主要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以下简称《民法通则》）等作为依据，以实际损失为主要参照标准。故本案应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处理。汤少皇辩称：（一）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依法应当驳回新三和公司的诉讼请求。新三和公司在一审中明确汤少皇在履行职务时存在过错，导致公司赔偿联德公司15万元，也确认在2014年11月份就已明知汤少皇存在过错，并暂停了汤少皇的业务员岗位和负责的片区。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和参照《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的十六条“因劳动者本人原因给用人单位造成经济损失的，用人单位可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要求其赔偿经济损失。经济损失的赔偿，可从劳动者本人的工资中扣除。但每月扣除的部分不得超过劳动者当月工资的20％。若扣除后的剩余工资部分低于当地月最低工资标准，则按最低工资标准支付”的规定，本案是劳动争议纠纷，依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因此，新三和公司申请劳动仲裁时效的起算点是发现汤少皇有需要赔偿情形之日而不是发生有需要赔偿的情形之日。因此，新三和公司应当在2015年12月份之前申请仲裁，但却在2017年7月份才向龙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二）新三和公司所主张适用的法律错误，依法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双方属于劳动合同关系，汤少皇履行工作职责中存在过错，应当依法适用《劳动合同法》规定。新三和公司依据《民法通则》提起本案诉讼，存在适用法律错误。（三）同一法律关系及事实已经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6民终1014号裁判所处理，新三和公司的追偿权已归消灭，理应裁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在劳动争议案件审理中，新三和公司均将汤少皇的过错作为抗辩理由，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也采纳了新三和公司的意见，认定汤少皇的行为给公司造成一定的损失，新三和公司据此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可不予支付经济补偿金。此外，汤少皇每年的业务提成工资均有近二十万元，此事发生后被暂停岗位和业务片区而转为全力处理联德公司事情，其在新三和公司上班一年多却无任何收入，新三和公司的行为也给汤少皇造成巨大经济损失，汤少皇在劳动争议案件中也曾诉请新三和公司支付2014年11月后的业务提成工资322000元，但二审法院仅支持汤少皇每月基本工资1500元，而对业务工资分文未支持。综上，汤少皇认为不论从法律程序还是实体处理，均应驳回新三和公司的诉讼请求。新三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汤少皇赔偿新三和公司经济损失1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汤少皇曾是新三和公司业务员，2013年12月24日，汤少皇与新三和公司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书》，合同期限一年，岗位为业务人员；合同第七条约定，在工作过程中，汤少皇依法遵守新三和公司的规章制度，汤少皇造成新三和公司损失的，新三和公司有权向汤少皇追偿。2014年2月26日，汤少皇等人代表新三和公司与案外人联德公司签订《PHC管桩买卖合同》，同年12月26日双方结算。期间，汤少皇冒充客户代表在发票签收单上签字，未依约交付联德公司增值税发票，造成增值税发票超过180天认证期限，致使联德公司不能进行增值税认证抵税。为此，联德公司起诉请求判令新三和公司赔偿，经一审法院调解，新三和公司赔偿联德公司15万元。新三和公司于2015年9月10日按调解协议履行完毕。同年9月25日，新三和公司在公司的QQ邮箱发出《关于对联德工贸增值税发票逾期的处罚通报》，其中第4条为，“业务员汤少皇负直接责任，其未发放的业务提成全部冲抵损失，并做辞退处理”。为此，汤少皇于2016年9月23日向龙海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汤少皇不服仲裁，具状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决双方劳动关系于2016年9月24日解除，新三和公司支付汤少皇经济补偿金23304元，业务提成140000元、2014年11月至今的工资322000元等。2017年1月1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闽0681民初6636号民事判决书，以汤少皇仲裁申请超过仲裁时效为由驳回其诉讼请求。汤少皇不服判决，上诉于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5月31日，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审法院以超过仲裁时效为由，驳回汤少皇的诉讼请求不妥，应予纠正；新三和公司未支付汤少皇2014年11月至2015年9月份的工资16500元及业务提成113017.41元；汤少皇在处理公司与联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中存在失误，给公司造成一定损失，新三和公司于2015年9月25日对汤少皇单方解除劳动关系，可不予支付经济补偿金，并作出（2017）闽06民终10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撤销龙海市人民法院（2016）闽0681民初6636号民事判决；2.新三和公司应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汤少皇工资16500元及业务提成113017.41元；3.驳回汤少皇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为终审判决，并已生效。此后，新三和公司就本案诉讼请求向龙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7年7月10日，龙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该案不属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受案范围为由，撤销该案。为此，新三和公司具状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新三和公司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财产损害，公司承担侵权责任后，对工作人员行使追偿权引起的纠纷。由于法律未对用人单位行使追偿权作出规定，新三和公司根据双方在《劳动合同书》中约定追偿权的行使时，应符合过失相抵、权利义务一致的原则，在考量工作人员的过错责任、承担能力、收入水平等因素外，还应考量用人单位自身经营风险及造成工作人员过错产生的原因等因素，用工单位的追偿权应在合理范围有限行使，以防止用人单位转嫁经营风险及权利滥用。双方之间的劳动争议纠纷经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为，汤少皇的工作失误造成新三和公司损失，在新三和公司单方解除与汤少皇的劳动合同关系时，可不予支付经济补偿金，汤少皇已经以自身的利益抵偿其给新三和公司造成的损失，并经终审判决认定，新三和公司对汤少皇的追偿权已归消灭，因此，本案新三和公司再行主张其对汤少皇的追偿权，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本案纠纷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汤少皇辩称本案应适用劳动合同法律规定及仲裁时效进行审理，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新三和公司认为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一百零二条审理，因本案并不属于该条规范的情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新三和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减半收取为1650元，由新三和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汤少皇无异议；新三和公司对“上诉人汤少皇在处理公司与联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中存在失误，给公司造成一定损失，被上诉人新三和公司于2015年9月25日对上诉人汤少皇单方解除劳动关系，可不予支付经济补偿金”有异议，认为引用的内容没有错，但把另外一个案件的判决部分内容引用到本案中是错误的，因为这样引用导致整个判决错误。经查，一审判决引用（2017）闽06民终1014号判决的内容准确，且新三和公司认可这样引用的内容无误，故其对该事实提出异议没有依据，不予采纳。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如果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汤少皇是否应当赔偿新三和公司经济损失，如果应当赔偿，数额是多少？（一）关于新三和公司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经查，新三和公司起诉本案所依据的是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中关于财产损害赔偿的约定，因此，本案并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不适用劳动争议案件的申请仲裁时效和诉讼时效的规定，而应当适用《民法通则》关于一般民事纠纷的诉讼时效规定，即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以及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因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新三和公司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两年内提起诉讼。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新三和公司于2015年9月10日向联德公司支付了赔偿款15万元，即此时新三和公司发生了实际损失，权利受到侵害，诉讼时效应当从2015年9月10日起计算。新三和公司于2017年7月24日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汤少皇提出的相关辩解理由于法无据，不予采纳。一审判决提出本案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的认定准确，予以维持。（二）汤少皇是否应当赔偿新三和公司经济损失，如果应当赔偿，数额是多少首先，关于本案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与（2017）闽06民终1014号劳动争议纠纷案的关系。两个案件虽然主体相同，但法律关系不同，且（2017）闽06民终1014号案件仅是对汤少皇主张的工资待遇问题进行处理，并未对新三和公司主张的损失赔偿问题作出处理。由于双方在劳动合同中明确约定“在工作过程中，汤少皇依法遵守新三和公司的规章制度，汤少皇造成新三和公司损失的，新三和公司有权向汤少皇追偿”，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及《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六条“因劳动者本人的原因给用人单位造成经济损失的，用人单位可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要求其赔偿经济损失”规定，一审判决认定新三和公司追偿权已归消灭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纠正。因此，新三和公司提出的相关上诉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其次，关于损失赔偿责任的承担。劳动者和用人单位之间的关系并非平等的民事主体之间的关系，双方具有权利义务上的非对等性；用人单位既是劳动者职务行为的获益方，同时又可能是劳动者职务行为受损害方；劳动者的工资与劳动者的职务行为对用人单位所创造的价值不平等；企业经营本身存在着经营风险；劳动者履行职务行为亦不是其单独的个体行为，而需要和管理层和其他劳动者的配合，基于上述理由，用人单位不能将损失或可能的损失风险全部转嫁给劳动者。因此，在劳动者履行职务行为对用人单位造成损失时，不能简单地适用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过错责任原则。结合本案双方在劳动合同中约定了损害赔偿责任，但并未明确约定赔偿的责任比例的事实，新三和公司提出汤少皇应承担全额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不予采纳。第三，新三和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在日常工作中疏于对员工的监管，未能从制度设计以及实施上尽到主要的注意义务，应对其损失承担绝大多数责任。汤少皇虽然其在二审期间否认知道公司的发票签收管理规定，但却冒充客户签收发票且二审庭审中自认联德公司事件发生之前其未出现过类似情况，表明其知道公司的发票签收制度及其管理漏洞，因此，其在履职过程中未能尽到最基本的注意和审查义务，更缺乏基本的职业操守，主观上存在重大过失，客观上由于其本人原因造成了公司向客户赔偿15万元的后果，理应适当分担给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鉴于双方之间用工关系的隶属性和身份上的不平等性，综合考虑本案损失的数额以及双方的过错程度，本院酌情确定由汤少皇承担新三和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赔偿金15万元的20%即3万元。综上所述，新三和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2017）闽0681民初4358号民事判决；二、汤少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漳州新三和管桩有限公司支付经济损失赔偿金3万元。三、驳回漳州新三和管桩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减半收取为1650元，由漳州新三和管桩有限公司负担1375元，汤少皇负担2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漳州新三和管桩有限公司负担2750元，汤少皇负担5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 立审判员 林银木审判员 苏雅冰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曾剑坤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六条因劳动者本人原因给用人单位造成经济损失的，用人单位可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要求其赔偿经济损失。经济损失的赔偿，可从劳动者本人的工资中扣除。但每月扣除的部分不得超过劳动者当月工资的20%。若扣除后的剩余工资部分低于当地月最低工资标准，则按最低工资标准支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