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五莲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121刑初97号公诉机关山东省五莲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某某，曾用名李某甲，男，1970年2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莒南县，汉族，农工党党员，大专文化，2007年6月至2016年10月任日照市财政局国资办科员、副科长，2016年10月起任日照市财金投资集团计划财务部部长，户籍所在地日照市东港区，现住日照市。2017年2月23日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受贿罪经日照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3月3日被五莲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被逮捕。辩护人陈洪涛，山东天祥信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郑世杰，山东东方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五莲县人民检察院以莲检公诉刑诉[2017]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犯受贿罪一案，于2017年7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遵照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11刑辖19号指定管辖决定立案受理。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山东省五莲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光山、陈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陈洪涛、郑世杰到庭参加诉讼。经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于2017年9月18日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五莲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某某在日照市财政局国资委办公室工作期间，利用其对日照市辖区内的国有资产处置审批、委托中介机构进行年底决算审计、参与监管产权交易市场等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49.1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3年至2015年春节期间，被告人李某某帮助日照方大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工作人员韩某某承揽日照市相关国有企业审计业务，先后三次收受韩某某所送的现金共计4万元；2、2014年春节至2015年中秋节期间，被告人李某某帮助日照实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承揽日照市相关国有企业审计业务，在自己办公室先后四次收受该会计师事务所所长赵某面额1.6万元的银座购物卡及面额0.8万元中石化加油卡，共计2.4万元；3、2010年至2017年春节期间，被告人李某某帮助山东瑞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承揽日照市相关国有企业的评估业务，在自己办公室先后九次收受山东瑞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合伙人姜某面额2.7万元的银座购物卡；4、2015年8月12日，被告人李某某在日照市黄海劳动保护用品有限责任公司宋某办公室内以借款的名义，非法收受宋某所送现金40万元。对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证实，认为被告人李某某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某某辩称，其对公诉机关的第1、2、3起受贿事实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但对第4起受贿事实不予认可，认为其与宋某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不是受贿；其还具有自首情节。辩护人陈洪涛、郑世杰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1、2、3受贿事实没有异议，受贿金额共计9.1万元，被告人李某某的行为构成受贿罪；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某收受宋某40万元不能成立，该笔款项系正常的民间借贷，不是受贿；3、以逼供审讯手段取得的证据，应该以取证方式非法为由予以排除，对被告人李某某的相关40万元的供述应排除；4、证人宋某作为控方关键证人应出庭作证；5、被告人李某某的行为构成自首，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里没有相关材料；6、被告人李某某主动退赃，建议对李某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某某在日照市财政局国资委办公室工作期间，利用其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于2010年至2017年期间，收受他人财物共计49.1万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3年至2015年春节期间，被告人李某某利用职务便利帮助日照方大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工作人员韩某某承揽了日照市相关国有企业的审计业务，先后三次收受韩某某所送的现金共计4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及辩解证实：韩某某在经营会计师事务所期间找他帮忙承揽审计业务，并承诺给他一定数量的业务提成，他表示同意。2013年、2014年、2015年，他陆续帮韩某某承揽了日照机场、粮食储备库、日照市自来水、日照水库等国有企业的审计业务，出于他们之前的约定，韩某某每年都会根据他给介绍的业务量一次性给他业务提成款，包括2013年送给他8000元、2014年12000元、2015年20000元，共计40000元。（2）证人韩某某的证言证实：他到方大会计师事务所工作后，除了基本工资外，单位还按照每个人承揽的业务收入给予25%提成。李某某在市财政局国资办工作，主要负责国有企业的监管，每年都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对国有企业的财务真实性进行审计。大约2012年的时候，他为了能够承揽到市国资办监管的国有企业这块业务，他找到李某某承揽业务，并表示将给他25%提成，分给李某某一半，李某某答应了。后来李某某帮他承揽了日照机场、粮食储备库、日照自来水、热力公司、日照水库等国有企业审计业务，他把提成的25%，大约按照一半稍少一点的标准给了李某某，作为李某某的业务提成，2013年至2015年一共给了李某某40000元。（3）书证日照方大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收款凭证及日照市自来水公司、日照机场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日照市日照水库管理局、山东省日照粮食储备库四家与日照方大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业务约定书证实：日照方大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韩某某为日照市国有企业的日照市自来水公司、日照水库等办理审计业务的事实。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2、2014年至2015年，被告人李某某利用职务便利帮助日照实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承揽了日照市相关国有企业的审计业务，分别于2014年中秋节及春节、2015年中秋节及春节，在自己办公室四次收受该会计师事务所所长赵某1.6万元的银座购物卡及0.8万元中石化加油卡，财物价值共计2.4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13年到2015年期间，他帮助日照市实信会计师事务所承揽了很多国有企业的审计业务，主要有日照市第一轻工业公司、日照海洋城投资公司、日照市税务集团、日照市保安公司等国有公司的审计业务。2013年中秋节至2015年中秋节之间共有5个中秋节和春节，会计师事务所所长赵某每个节日都送给他4张面额1000元的银座购物卡，2张面额1000元的加油卡，共计6000元，5个节日共计30000元。（2）证人赵某（日照市实信会计师事务所所长）的证言证实：2014年、2015年，李某某帮他们所承揽了日照市保安公司、日照市第一轻工业公司、日照市海洋城投资有限公司、日照市税务集团等国有企业的年终决算审计业务。2014年春节、中秋节，2015年春节中秋节，他每个节日都会到李某某办公室送给李某某4张面额1000元的银座购物卡和2张面额1000元的加油卡，每个节日6张卡，共6000元，这四个节日共计2.4万元。李某某在日照市财政局国资办工作，国资办有权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对国有企业进行审计，给李某某送上述财物一方面是想通过李某某承揽日照市辖区内的国有企业的审计业务，另一方面是感谢李某某帮助他们承揽了国有企业审计业务。（3）书证日照实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业务收款统计、与日照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办公室、日照市日照水库管理局、华能山东发电有限公司、日照市岚山区自来水公司、日照市岚山供水管理处、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供水公司、日照市岚山区巨峰水库管理所、日照市岚山区岚清水务有限责任公司、日照市岚山区同邦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与日照实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签订的审计业务约定书证实：日照实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日照市水库管理局、华能山东发电有限公司等国有企业进行财务审计并且获得服务费的事实。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3、2010年至2017年春节期间，被告人李某某利用职务便利帮助山东瑞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承揽了日照市相关国有企业的评估业务，在自己办公室内先后九次收受山东瑞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合伙人姜某2.7万元的银座购物卡。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10年至2017年期间，山东瑞华评估事务所合伙人姜某先后9次送给他2.7万元的银座购物卡。国资办每年需要聘请一些中介机构为日照的国有企业做评估业务，这项工作由他具体负责，姜某逢年过节给他送购物卡是为了和他搞好关系，想通过他为瑞华评估事务所承揽日照地区国有企业的评估业务，在他的帮助之下瑞华评估事务所承揽了日照港的焦电公司、日照市公交集团等国有公司的评估业务，业务额在30万元左右。（2）证人姜某的证言证实：山东瑞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跟日照市部分国有企业有业务往来，承接这些评估业务，需要国资办帮助联系、审核，他跟李某某慢慢熟悉了。2010年春节至2017年2月份，他分九次共送给李某某2.7万元的银座购物卡。（3）书证山东瑞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提供的为莒县青峰岭水库管理处出具的拟核实股东权益价值项目评估报告及评估业务约定书、为日照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核实股权价值项目涉及的股东全部权益价值评估报告及评估业务约定书、为日照市日照水库管理局出具的拟核实股东权益价值项目评估报告及评估业务约定书、为日照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拟转让日照兴城置业有限公司38.01%的股权项目资产评估报告及评估业务约定书证实：山东瑞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为日照市公交公司、日照水库等企业提供评估业务的事实。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4、被告人李某某在日照市黄海劳动保护用品有限责任公司竞买日照市正阳百货有限公司过程中为宋某谋取利益，于2015年8月12日在日照市黄海劳动保护用品有限责任公司经理宋某的办公室内以借款的名义，收受宋某现金40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及辩解证实：宋某的办公室离他们单位不远，他经常到宋某办公室喝茶，或者是单独吃个饭。印象中他多次对宋某说起，他贷了部分款，又炒股，也没赚着钱，压力比较大。宋某对他印象不错，说想和他好好交往，给他点钱，把贷款还上，别人送钱让他也别要了。他说给钱他不敢要，真想帮忙的话，就算他借的。当时他觉得宋某这个人平常不大气，是否真给他钱，他心里也有点怀疑。之后宋某又邀请他去办公室喝茶，宋某问他上次说的那个事，是以单位的名义借给他，还是以个人的名义借给他。他当时想了一下，宋某的单位好多人都是股东，要是用单位名义的话，一是人多嘴杂，保不住会漏风，让人知道不光彩；二是站在单位账上，也保不住密。所以他就故意说，送给他也不敢要，就算借宋某个人的吧。宋某同意了，问他30万够不够？他当时想着贷款有40万，所以就对宋某说，要借，就多借点，给他40万，宋某说行。他说给宋某打个欠条，一式两份，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息，宋某当时就笑了，估计是笑话他太装。这件事，他和宋某都心知肚明，但是嘴上不说破，虽然用的说辞是借，要是说起这40万元真正的性质，其实要从两方面来看。一方面，宋某的意思是送给他这些钱，也算是在购买百货公司过程中感谢他的帮忙；第二，他个人的意思，如果说直接送给他40万，作为他对宋某帮忙的好处，显得他有点贪婪。虽然他为生活所迫，心里也想要这笔钱，但是得找个好听点的说法，所以他就选了这个“借”字，万一被司法机关查起来，也能有个说法，能掩盖过去。实质上，这个钱就是宋某为了让他在百货公司改制中帮忙，送给他的，他也以借的名义收下了，不是真正的借贷关系，是受贿。之所以打借条，并约定利息，就是为了让“借款”更加真实，万一以后追查起来，两个人都存一份，也好有个说法，抵挡一阵。现在看来，实际上是自我安慰，为的是用借钱的方式掩盖收受好处的真相。商定了数额40万后，他回单位从电脑里打了两份借款合同备用，意思是他借宋某40万元，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息，下边是两个人签名。第二天，宋某给他打电话，让他去宋某的办公室。他就带着这两份借条，到了宋某办公室。他过去后，宋某安排家属去取了40万元现金，用一个银行的装钱的袋子盛着，拿到了他们面前，宋某家属就走了。这时候，办公室里就剩下他和宋某，宋某说“让你嫂子从银行提的现金，不走银行转账，这样从银行这边也查不出来”。他当时笑着说考虑得怪周到，宋某也笑了，他们分别在借条上签了字。按道理说，40万元用转账更方便，但是他和宋某都心里清楚，这个钱，宋某是行贿，他是受贿，用借的方式来掩盖。虽然做了掩盖工作，心里毕竟不踏实，最终还是怕被查出来，追究责任。他觉得宋某用现金的方式，是为了他好，为了消除转款的痕迹，不容易查到，出不了问题，大家都保平安。他拿到40万后，当天就和宋某一起到了黄海一路上的东港区农商银行开发区支行，把这40万元全部归还了他在农商银行的贷款。之所以“借”40万是因为生活所迫，他一心想炒股，贷款多，光农村信用社就贷了50万，后来虽然还了25万，其余的年年转，没钱还，转也很麻烦，日常开支大，银行的贷款还款压力大，非常需要有笔大钱解燃眉之急。所以宋某提出来说送给他30万，他觉得趁机多要点，也好趁机到股市里搏一搏，所以多要了10万。在宋某购买百货公司这件事情上，他起到了比较关键的作用，前前后后给宋某帮了大忙，没有他的帮忙，宋某很难购买成功。因为：一是在企业改制政策上，宋某经常来找他咨询，他都会认真的给答复，设身处地的为宋某着想，教宋某应该怎么办。二是在企业改制中，由于百货公司改制开始很早，但是一些老职工长期上访，改不下去。他作为国资办主管企业改制的，有权协调商务局等一些主管部门，提出意见，如果他能推荐让宋某来买，并且在领导面前吹风，宋某就会购买的更加顺利。宋某找他在企业改制上帮忙的时候，他考虑到宋某有企业，有这个实力买，职工安置有保障，再是宋某在百货公司有一定威信，可以处理好职工上访问题，于是他就很痛快的答应了，也大大方方的当着宋某吹了牛，说努力促成，让宋某购买到百货公司。企业改制，无论程序上还是实体上都麻烦，涉及土改手续，平息上访，协调补交职工养老保险，职工安置，也就是他这种执著的性格，不怕麻烦，全力推进，遇到问题大胆协调，换了其他人，都怕事，肯定推不下去。本来百货公司改制是商务局牵头，但商务局这些年职能弱化，对类似麻烦事，能推不揽，所以他就大胆站出来，牵头协调积极改制这个事，改制比较顺利。第三，在设立购买者门槛上，他也费了一些脑子。宋某经常找他和李某乙吃个饭，讨论讨论。临近挂牌了，有一次，宋某就提出来，能不能把门槛提高点，越高越好，参与的就越少，购买成功的可能性就越大。他和李某乙觉得政策允许，就答应了。竞买者缴纳保证金的数额100万也行，300万也行，他和李某乙就问宋某能拿出多少来？宋某说准备了三四百万元现金。他和李某乙商量说，那就按照宋某的承受能力，定400万吧，他和李某乙、宋某都同意。后来，他就让李某乙与蓝色产权交易中心办事员联系，将保证金定为400万元。这样，没有很大势力的竞买人就望而却步了。第四，在购买企业的付款方式上，按照规定，前期可以先行缴纳30%，如果购买者资金困难，可以拖后一年缴纳余款，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息。这个政策他主动跟宋某说了，宋某非常高兴，就再三要求他协调这个事，争取分期付款，如果分期付款的话，光利息宋某就能省下三四十万，更重要的，资金周转更方便，像宋某这样的生意人，利用这缓缴的1000万，一年能赚好几百万，他爽快的答应了，因为这种付款方式也是政策允许的，他可以通过协调给办成。2015年11月份，市委筹备成立了国资委，他没能去国资委工作，也管不着企业改制工作了，所以这个事虽然答应了，但由于客观原因没给办。第五，百货公司挂牌交易期间，单位部分老职工上访，提出不正当要求，而且找到了国家规定，到了国资办上访，说按照规定有上访必须停止挂牌，当时因为他答复的态度不好，说对方无理取闹，和上访的吵了一架，结果对方告到纪委，他还因为这个事写了检讨，嫌他接访态度不好，没办法，他们只好停止挂牌出让。过了一周，他和李某乙一起约了百货公司原法人代表徐经理找了分管的周某甲局长，说一是前期宋某投入很多，花了很多钱，再就是过了这一个月，就过了评估的一年有效期了，如果再拍卖的话得重新评估，程序还得重新走，有这帮子上访的搅和，改制恐怕就黄了，所以应该重新挂牌。周某甲局长听他说得有道理，就同意了。所以他们就通知交易中心第二次挂牌，第二次挂牌期间，职工又去交易中心上访，但是这次没有停牌，后来揭牌一看，竞买者只有宋某一个，最后宋某没竞价，就把企业买走了。2016年底，日照港集团物资公司的朱某某被日照市纪委查处了，过了一段时间他又听说宋某也被办案机关带走协助调查了，当时他就担心宋某在纪委把给他那40万元钱的事也交代出来，担心自己被查，所以在宋某被带走的当天晚上，他下了班就到宋某家里打听消息，宋某还没有从办案机关出来，宋某的家属在家，还有几个亲戚也在，他在宋某家坐了一会没有等到宋某就回家了。到了第二天晚上宋某给他打电话，他怕手机被监听，在电话里也没有多说，他就赶紧到了宋某的家里，当时宋某家里人很多，他们也没有多说什么，临走宋某到门口送他的时候说让他还点钱，有多少还多少，哪怕是还点利息也行，这样以后即使出了事，他们也好跟办案机关说这是借款，他一听宋某考虑的很周到，说的也很实在，当即就答应了。当时他正好从华夏银行协调贷款30万元，还没下来。他就给同学王甲某打电话，让王甲某先借给他点钱周转一下，王甲某就通过其对象苏甲某给他转账18万元，他把钱打到宋某提供的账户上17.32万元（本金15万元，利息2.32万元）。他到检察机关以来，始终对以借为名收受的40万元这件事很忌讳，生怕被识破，所以内心抵触，他逐渐认识到，假的就是假的，无论做什么掩饰，还是假的。（2）证人宋某（日照市黄海劳动保护用品有限公司经理）的证言证实：2012年，他通过别人认识了李某某。2014年他想购买日照商务局下属的日照正阳百货公司，该公司的改制等一系列问题都在日照市国资办的监督管理之下，李某某就在国资办负责这块工作，所以他经常向李某某和商务局负责企业改制的李某乙咨询相关情况，打听内部消息，并在一起商议他如何购买正阳百货，李某某和李某乙说尽量帮他促成这个事。李某某跟他说过，他具备购买条件。李某乙也和他说过李某某曾经向有关人员推荐他购买，他也觉得李某某力度很大。李某某还告诉他像购买正阳百货这样的大额交易，付款方式有一次性付款和分期付款，他想让李某某给操作分期付款，李某某表示尽力促成。正阳百货挂牌交易之前，他担心自己通过招拍挂的方式竞拍失败，李某某说可以通过提高竞标门槛的方式设置障碍，可以把竞标的保证金提高到400万元，李某某给出面协调。后来蓝色产权交易中心招标公告上的保证金是400万元，最后报名的只有他自己。2015年9月份，日照正阳百货公司的拍卖正式在日照市蓝色产权交易中心挂牌交易，期间因职工上访而停牌了。李某某还告诉他为了尽快促成他购买正阳百货的事，在接待上访人员时态度不好，还被领导批评了。过了一段时间，正阳百货继续挂牌交易，最后他购买成功。还证实，2015年的7、8月份的一天，他和李某某以及一个农村信用社的行长、还有李某某的同学王甲某在一起吃饭时，李某某说还有30万元的银行贷款没有还，经济压力比较大，当时日照市正阳百货有限公司还没有在日照市蓝色产权交易中心挂牌交易，他心想购买正阳百货公司的事情还需要李某某具体帮忙操作，为了让李某某帮着尽全力协调，尽快挂牌交易，帮他把事操作成，他当即接过李某某的话题说帮李某某还，李某某在饭桌上也没有表态。实际上他和李某某虽然认识有几年了，经常请李某某吃喝，他们之间也只是普通朋友，虽然李某某口口声声说帮他尽力操作，以及竞标成功后帮他办理分期付款，但他老感觉还欠点火候，所以就想给李某某送点钱表示一下，一直没找着机会，现在李某某既然提出来了，他当即表态帮他还贷款。过了一段时间，李某某主动给他打电话说贷款到期了，让他帮忙还上，他问李某某需要多少，李某某说需要40万，他一听比之前多要了10万元，虽然他心里有点不情愿，但是为了让李某某帮忙促成购买正阳百货的事以及在付款方式上能分期付款，他同意了。他答应李某某后随即安排家属到家门口的中国建设银行预约提取40万元现金。第二天，现金准备好之后他打电话让李某某到他的办公室来拿，来了之后他跟李某某说钱准备好了，你嫂子（他家属李某甲）给你取的现金。李某某还拿了两张借条，他们双方都在上面签了字，李某某一张，他一张。写借条这个事是李某某提出来的，他送给李某某这40万元现金李某某的确想要，但李某某又害怕出事，就跟他说这笔钱得写张借条并且还得约定利息，还说万一以后出事了，也好跟办案机关解释，说这笔钱就是借款，实际这就是李某某以借为名要了这笔钱。给李某某现金，不通过银行转账是他主动提出来的，李某某是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因为李某某帮着他办理购买正阳百货的事，他担心如果给李某某转账的话，会在银行留下痕迹，防止以后出事被办案机关查到牵扯到李某某，给李某某准备现金的时候，李某某还开玩笑的说他考虑的挺周到。2016年年底，日照港物资公司经理朱某某因经济问题被日照市纪委和检察机关查处了，因为他给朱某某送过现金和加油卡，在朱某某被带走调查一个月左右，他先后两次到办案机关协助调查，第一次到办案机关协助调查，李某某就到他家去打听消息，当时他没在家李某某坐了一会就走了。他从办案机关回去第二天又到办案机关协助调查，在回家的当天晚上李某某也在，当时在他家里还有他对象的妹妹、妹夫等人，在家里谈了一些朱某某的事情，李某某走的时候，他到家门口送李某某，李某某问他在办案机关都交代了哪些事，李某某想知道他是否把那40万的事跟办案机关说了，他跟李某某说没有交代那40万的事情，让李某某放心，他还说这个事光有借条不行，为了不出事，看起来更像是借款，得准备点钱还上，有多还多，有少还少，就算还点利息也行，李某某当即就说行，抓紧想办法凑钱，还一部分。之后时间不长李某某给他打电话，说钱准备好了，他将农业银行的卡号给了李某某，让李某某转账就行，这样即使出事了，办案机关追查起来这样看起来也像是借款，过了一会李某某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给他打过来17.32万元。他一开始不交代以上事实是因为心理压力比较大，和李某某也算是朋友一场，不想把李某某牵扯进去，所以他一开始不敢说实话，后来通过开导教育，他意识到这个问题回避不过去了，只有端正态度好好配合调查。他曾经将给李某某送钱的原因告诉过他对象李某甲。（3）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送给李某某40万元现金的时候，他们正在操作购买日照市正阳百货有限公司，李某某是日照市财政局国资办工作人员，具体负责这个事，宋某为了让李某某帮忙操作购买日照市正阳百货公司，决定送给李某某40万元现金，宋某安排她提的现金，因为数额比较大，她便提前一天到望海小区门口的建设银行预约提款。2015年8月12日，她到银行把现金提取出来，拿到了他们黄海二路的劳保公司给了宋某，当天宋某就把李某某约过去，并且把这40万元现金送给了李某某。（4）证人魏某（山东蓝色经济区产权交易中心的产权交易部部长）的证言证实：日照市正阳百货有限公司是日照市商务局下属的国有独资企业，2015年9月份，日照市商务局委托山东蓝色产权交易中心对日照市正阳百货有限公司进行挂牌交易，挂牌价格为1364.33万元，期间因为职工上访停牌一次，2015年11月11日重新挂牌，同年12月9日挂牌期满，期满前有日照黄海劳保有限公司、泰安天嘉博经贸有限公司两家公司报名，经产权交易中心核查，泰安嘉博经贸有限公司没有缴纳保证金，报名未成功，最后日照市正阳百货由日照市黄海劳保有限公司竞买成功。正阳百货的改制日照市国资办牵头，李某某是该企业改制小组的成员，具体工作由日照市国资办的李某某负责。在没有挂牌之前，李某某跟她交流过，向她推荐宋某，说宋某是日照市正阳百货公司的老职工，在职工安置方面有优势，还咨询她能否通过报名条件上倾向于宋某，她也跟李某某解释过相关条件，没有给他们做出过约定性承诺。最后他们把保证金数额提高到400万元，门槛适当的提高了，把一些想购买的但经济实力不够的竞买者挡在了门外。同时公告上还加上了安置职工的条款，从这几个方面来看宋某确实是最佳人选。最后宋某顺理成章的竞得了日照市正阳百货有限公司。2015年9月份，日照市正阳百货有限公司在山东蓝色产权交易中心挂牌交易之后，日照市正阳百货公司的职工上访，提出没有产权登记证明，要求停牌，后来李某某帮忙办理了产权登记证，最后在李某某的协调之下又重新复牌交易。按照山东产权交易中心资产交易规则规定，转让方在挂牌信息公告中应设置保证金条款，明确保证金的缴纳金额、时间、方式，保证金金额最高不超过转让低价的30%。李某乙和她说这个数就高不就低，最后把保证金的数额定在400万元，她通过查看相关规定这个数额符合要求，最后在公告上把保证金的数额定为400万元。（5）证人李某乙（日照市商务局主任科员）的证言证实：企业改制工作组是经日照市政府同意，并报国资办后统一公布，单位包括日照市商务局、日照市财政局国资办、日照市国土局、日照市人社局、日照市建委等派员组成，其中日照市商务局的副局长张于涛任改制组组长，他和日照市财政局国资办的李某某等人担任改制组成员。国资办是企业改制的主管部门，负责对全市国有企业的改制进行监督、管理与指导，李某某是国资办的工作人员，具体负责这项工作。日照市正阳百货有限公司改制初期，日照市黄海劳保有限公司的总经理宋某就向他和李某某表达了想购买该企业的意思，一方面宋某是日照市正阳百货的老职工，再一方面宋某还租赁了正阳百货公司的营业厅及仓库；基于这几个方面宋某想购买这个地方，并且经常找他和李某某咨询相关改制方面的问题，由于他属于商务局的一般人员，对改制这方面也仅限于给宋某提供意见和建议，李某某是国资办的工作人员，具体负责国有企业改制这个事，为了让李某某帮忙促成购买事宜，宋某经常找李某某吃饭喝酒，有些时候他也参加。在宋某购买日照市正阳百货有限公司的过程中，李某某主要起到以下几个方面的作用：一是快速推进改制工作。国资办是国有企业改制的职能部门，日照市正阳百货公司的改制由日照市国资办牵头，李某某又具体负责这项工作，改制过程中宋某找他们咨询一些改制方面的问题，李某某积极协调相关部门召开推进会，加快改制进程，尤其是挂牌之后因为企业职工的上访问题导致停牌，在李某某的协调之下在很短的时间内又复牌了，在这个过程中李某某过于偏激，没有处理好上访人员的诉求还被上访人员给告了，日照市正阳百货公司之所以能这么顺利的改制完成，与李某某积极协调推进是分不开的。二是人为提高竞标门槛。当时想购买日照市正阳百货公司的不止宋某一人，还有一些内部职工和外地企业，当时宋某找李某某咨询，宋某也跟李某某说手里有400万元左右的现金，李某某协调蓝色产权交易中心，最后把门槛提高到了400万元，提高门槛一方面把一些经济实力不强的购买者挡在了门外，另一方面把保证金提高到这个数也在宋某的经济承受范围之内。再就是日照市正阳百货公司的土地性质属于商储用地，不能用于住宅开发，如果将土地性质变更为商住用地，就不能安置职工，这样的话会造成更大的不稳定因素，这也是很多实力强的房产公司没有参与竞标的原因。这样宋某的竞争优势也就凸显出来了，基于这几方面的原因他们也倾向于卖给宋某。三是帮助操作分期付款。购买日照市正阳百货公司需要近2000万元的资金，对宋某来说经济压力比较大，宋某找他咨询过能否通过分期付款的方式支付，他查找了一些依据，确实存在这种支付方式，但是他没有权力决定，这项工作需要李某某帮忙协调蓝色产权交易中心，后来李某某也答应了帮忙办理分期付款，但是最后没有办成，之所以没有办成是因为李某某离开了国资委，去了日照市财金集团，如果李某某继续留在国资委的话有可能操作成。（6）证人钟某的证言证实：日照市正阳百货有限公司改制期间，他在日照市财政局国资办工作。正阳百货公司在日照市蓝办挂牌期间，因为职工提出该企业没有国有资产产权登记证等问题导致停牌，当时李某某负责这项工作，李某某给正阳百货办理了国有资产产权登记证，他根据李某某的安排在产权证经办人处签名，至于产权证上为什么没有发证时间和审批人签字他不清楚，但这样的产权证是有瑕疵的。（7）书证日照市正阳百货有限公司100%国有产权的改制资料(其中包括改制方案、职工安置实施方案、产权购买申请书、日照市商务局文件、山东蓝色经济区产权交易中心公告、对公司改制评估结果予以核准的通知、意向受让资格确认通知书、产权交易合同、企业国有资产产权登记证等内容)证实：2015年7月16日，日照市商务局向日照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办公室请示将日照市正阳百货有限公司国有资产产权转让进入山东蓝色经济区产权交易中心挂牌交易，同年8月6日日照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办公室同意上述申请。同年10月19日，日照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办公室通知日照市商务局暂停日照市正阳百货有限公司100%国有产权公告，理由是日照市商务局应补办日照市正阳百货有限公司企业国有产权占有手续。同年10月21日，山东蓝色经济区产权交易中心发布信息，日照市正阳百货有限公司100%国有产权项目中止交易。同年11月12日，山东蓝色经济区产权交易中心发布信息，恢复日照市正阳百货有限公司100%国有产权转让项目，挂牌价格1364.33万元，公告期至2015年12月9日。同年12月18日，山东产权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向日照市黄海劳动保护用品有限责任公司下达意向受让资格确认通知书。（8）山东产权交易中心资产交易规则第十四条证实：转让方在挂牌信息公告中应设置保证金条款，明确保证金的交纳金额、时间、地点、方式等内容。保证金金额最高不超过转让底价的30%。（9）企业国有资产产权登记证证实：日照市正阳百货有限公司的企业国有资产产权登记证中载明审核人系李某某，日期为2015年10月20日。无发证日期、无审批人签字。（10）书证借款合同及收到条证实，2015年8月12日，李某某向宋某借款40万元，2016年12月12日李某某还款15万元本金及利息23200元。李某甲的储蓄取款凭条证实，2015年8月12日，李某甲从中国建设银行取款40万元的事实。被告人李某某卡号62×××01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及个人业务存款凭证证实，2015年8月12日，李某某分两次存入该账户40万元。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另外，干部任免审批表、日照市财政局出具的关于李某某在财政局国资办工作期间的具体职责，证实：被告人李某某出生于1970年2月1日，1992年11月起任日照市财政局企业科科员，2007年6月至2016年10月任日照市国资委办公室副科长，2016年11月起任日照市财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计划财务部部长；被告人李某某在2007年6月至2015年11月在日照市财政局国资办工作中的具体负责国有企业资产处置审批、年底决算审计（委托中介机构进行评估与审计）等工作。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被告人李某某的对象张翠玉上交10万元赃款的事实。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李某某系被传唤到案。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申请及辩解、辩护意见，本院逐项评判如下：1、申请非法证据排除问题。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某某在2017年2月22日至23日、2月27日的供述系疲劳审讯和威逼利诱的情况下取得，属于非法证据应当排除。庭前会议中，公诉机关播放了侦查人员对被告人李某某讯问期间的同步录音录像，以证实其取证的合法性。2017年2月22日至23日的同步录音录像显示，侦查人员对李某某讯问过程中进行了说服教育，保证了被告人李某某必要的饮食和休息时间，没有显示侦查人员故意阻止被告人李某某休息的行为。2017年2月27日的同步录音录像显示，侦查人员在讯问过程中对被告人李某某进行了说服教育，分析被告人李某某的心理状态，要求被告人李某某认清形势如实交代犯罪事实，讯问过程中出现过训斥的行为。对被告人在上述期间做出供述是否应作为非法证据而予以排除，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的相关规定来认定，《规定》中列明了以下列非法方法收集的被告人供述，应当予以排除:1、采用殴打、违法使用戒具等暴力方法或者变相肉刑的恶劣手段，使被告人遭受难以忍受的痛苦而违背意愿做出的供述；2、采用以暴力或者严重损害本人及其近亲属合法权益等进行威胁的方法，使被告人遭受难以忍受的痛苦而违背意愿做出的供述；3、采用非法拘禁等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的方法收集的供述。通过同步录音录像可以看出，侦查人员未对被告人李某某采取上述方法或手段使而使其遭受难以忍受的痛苦，或者采取非法拘禁等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的方法收集供述，故公诉机关提供的被告人供述不能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被告人李某某推翻了之前的有罪供述，但未说明正当理由，且有罪供述与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2、证人出庭作证问题。被告人在庭前会议过程中申请证人宋某出庭作证，本院在开庭前三日通知了证人宋某出庭作证，但宋某未出庭作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经人民法院通知，证人没有正当理由拒绝出庭或者出庭后拒绝作证，法庭对其证言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的，该证人证言不得作为定案的依据”。为证实宋某证言的真实性，公诉机关提交了对宋某询问的同步录音录像，经播放，其陈述的内容与书面记载的内容一致，证言的真实性可以确认，且与被告人供述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3、侦查机关是否存在对被告人李某某、证人宋某同时取证的问题。被告人李某某称，2017年2月27日侦查机关对他的讯问与对宋某的询问是同时进行的，致使供证内容一致，他供述的内容是根据办案人员的心理想法供述的。从公诉机关提供的言辞证据来看，侦查人员对被告人李某某的讯问时间及对证人宋某的询问时间，存在一定的重叠。侦查人员对宋某的询问是在2017年2月27日9时开始，17时35分结束；对李某某的讯问是在2017年2月27日14时30分开始，22时53分结束，记录人员为同一人。对此，公诉机关出具了书面说明，称该侦查人员是在结束对宋某的询问后，于当晚20时25分进入李某某的讯问室，不存在同步审讯的现象。同步录音录像显示的情况与公诉机关的说明一致，故侦查机关不存在同时取证的问题。4、被告人李某某从宋某处“借款”40万元是否构成受贿的问题。经查，被告人李某某在明知宋某有向其行贿40万元的意思后，其主观上是否想收受该40万元、通过何种方式收受，其本人最为清楚，侦查人员只是通过被告人李某某及证人宋某的行为表现，以及两人陈述事实的矛盾之处对该笔款项的性质产生合理性怀疑，并加以讯问。被告人李某某在讯问之初未如实交代“借款”40万元的详细过程，随着调查的深入，双方的言辞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行为人的主观意思可以通过其客观表现来进一步认定。就本案而言，一是款项是使用现金交付的，避免了通过银行转账留下记录；二是李某某需要现金比较迫切，其收到现金的当天就将40万元归还了其在银行的到期贷款；三是积极促成交易，李某某自收到40万元款项后，积极促成宋某的公司购买日照市正阳百货有限公司，在挂牌期间因职工反映国有资产产权登记问题而被停牌，停牌后李某某积极操作办理了权属登记恢复交易，日照市正阳百货有限公司的企业国有资产产权登记证中载明审核人系李某某，日期为2015年10月20日，系在“借款”40万元之后。四是提高保证金缴纳数额，证人宋某、魏某、李某乙的证言能够证实，为让宋某成功购买正阳百货有限公司，经李某某等人操作提高了保证金的缴纳数额；五是未如实供述款项交付的经过及用途，被告人李某某到案前期对该40万元的交付过程及最终用途遮遮掩掩，未如实供述，自2015年8月借款至2016年年底，未提及还款事宜；六是企图通过归还部分款项掩盖事实，宋某被纪委审查后，被告人李某某害怕案发两次到宋某家打听情况，后商定以还款来掩饰款项的受贿本质。上述客观表现，有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相关书证予以证实，足以体现被告人李某某主观上具有收受该40万元的故意，故该40万元系被告人李某某受贿所得。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在担任日照市财政局国资办科员、副科长期间，利用国有资产处置审批、委托中介机构进行年底决算审计、参与监管产权交易市场等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某某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因被告人李某某归案后未主动交代其收受宋某40万元的事实，后期交代后又推翻之前供述，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故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该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某归案后主动部分退赃，并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部分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某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3日至2020年8月29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李某某受贿所得49.1万元，依法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三份。审 判 长  郑 雷审 判 员  安丰阳人民陪审员  汤永龙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张兰姬书 记 员  郑德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