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242民初3486号原告：重庆业展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酉阳县桃花源镇桃花源大道南路***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42711686133W。法定代表人：潘永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启福，重庆市酉阳县桃花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实验中学校。住所地：重庆市酉阳县钟多镇凉风村*组。法定代表人：谢江，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建，重庆或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重庆业展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业展公司）与被告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实验中学校（以下简称酉阳实验中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重庆业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启福，被告酉阳实验中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赶工措施费788893元、工程垫资收益331627.18元及垫资利息（含逾期付款利息）755115.05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重庆业展公司先后由重庆市酉阳县潘翔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重庆市酉阳县津旭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更名而来。被告酉阳实验中学系由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钟多初级中学校更名而来。2009年4月11日、9月5日、11月20日，重庆业展公司先后承建了酉阳实验中学新校区C栋教学楼、B-C栋教学楼间院坝附属工程，并分别签订了《教学楼C栋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教学楼B-C栋间院坝附属工程施工合同》。《教学楼C栋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六26.1约定2009年支付施工合同总价的70%工程款，余下30%的工程款于2010年底前付清。如2010年底付不清余款，尚差的工程款自2011年1月1日起按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利息，并于工程款结清时一并支付给承包方。为保质保量完成施工任务，合同约定了赶工工期134天，赶工措施费以县财政评审核定价为准。同时，《教学楼C栋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合同及《教学楼B-C栋间院坝附属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施工总价款分年度（含资金利息、垫资收益款）付清，即2009年12月底付40%或以上，2010年的同月支付30%或以上，2011年的同月付清余下工程款；资金利息由发包人按原合同签订当月2009年人民银行的贷款基准利率一年期利率上浮15%计取，2010年由发包人按合同签订当月人民银行的贷款基准利率两年期利率上浮15%计取，2011年由发包人按合同签订当月人民银行的贷款基准利率三年期利率上浮15%计取；工程的垫资收益以发包人确认支付的工程价款的3%/年计取，由发包人每年12月底前结付给承包人。C栋教学楼于2009年5月2日开工，8月25日完工，8月28日竣工验收。酉阳县审计局于2014年1月3日作出酉阳审报（2014）1号审计报告，审计确认C栋教学楼工程款为6404990.94元，B-C栋教学楼间室外坝子附属工程款469706.53元。赶工措施费不属于审计范围，被告至今也未将赶工措施费报送县财政评审。被告已支付完毕审计工程款，至今仍未支付赶工措施费、资金利息和垫资收益。原告向被告催收相关费用未果，故提出如上所请。被告酉阳实验中学辩称：1.原告要求支付赶工措施费788893元的请求不能成立，按合同约定，赶工措施费应当以县财政评审结果为准，且原告主张的赶工措施费的计算标准和方法缺乏依据，其计算结果错误；2.原告主张垫资收益及利息的计算标准和方法不正确，按照合同约定，主体工程不应计算垫资收益及利息，只有院坝附属工程和C栋基础超深、设计变更及增加工程才能计算垫资收益和利息。且垫资收益及利息只应当从2009年计算至2011年，2012年之后的因无合同约定不应支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原告提交以下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C栋教学楼工程）；2.《酉阳县实验中学教学楼B-C栋间院坝附属工程施工合同》；3.《酉阳县实验中学教学楼C栋基础超深、设计变更及增加工程量施工补充合同》；4.竣工验收意见书；5.工程决算书；6.工程审计明细表；7.资金明细表；8.请示；9.《请求支付工程垫款及利息、赶工措施费及利息、垫资收益及利息的函》；10.《关于办理迁建工程投资收益及垫资利息的函》。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被告未提交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重庆业展公司原名为重庆市酉阳县津旭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被告酉阳实验中学原名为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钟多初级中学校。2009年4月11日，被告将学校教学楼C栋工程发包给原告，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约定：工程开工日期为2009年4月15日，竣工日期为2009年8月25日，工期总日历天数133天日历天；合同价款以县财政评审核准的教学楼工程预算价下调4%为施工总价，并分别确认各栋楼的施工合同价。5537608元（合同总造价包含以下费用：①教学楼C栋施工图示、图说的施工总造价；②人、机费政策性调整因素；③安全文明施工定额费用，按实计算费用、专项费用，安全文明施工措施专项费用共计35606元，开工前付50%为17803元，余下的按进度支付；④劳动保险费）；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约定：……六、合同价款与支付：26、工程款（进度款）支付：26.1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1、2009年支付施工合同总价的70%工程款：其中基础工程付20%，盖好二层楼板付20%，盖好五层楼板付20%，主体工程核验合格付10%。余下30%工程结算款2010年底前付清。如2010年底付不清余下工程款，尚差工程款自2011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类同期贷款利率结算资金利息，至工程结清时一并支付给承包方；……九、竣工验收、结算、审计：工程竣工验收后一月内承包方按国家财政部、建设部《关于印发〈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的通知》和《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政府性投资项目评审办法》的通知要求，向发包方提供成套结算资料四套、办清工程结算并审计后支付工程尾款。审计时限为工程交付投入使用后半年内审计完毕；……十一、其他：47补充条款：47.2：本工程的合理工期，根据类别和规模，按《全国统一建筑安装工程工期定额》规定测算定额工期为267天，合同约定工期为133天，赶工工期134天。为了保质保量按约定工期完成工程施工任务，承包人必须设置赶工技术措施。为赶工增加的技术措施费由发包人补给承包人，赶工措施费以县财政评审核定价为准。若承包人未按约定工期完成工程施工任务，不计赶工措施费。2009年9月5日，原、被告又签订《酉阳县实验中学教学楼B-C栋间院坝附属工程施工合同》，被告将教学楼B-C栋间院坝附属工程采取融资建设模式承包给原告组织施工。合同约定：……四、合同工期：2009年9月10日至10月10日；……六、合同价款及调整：合同总造价约497133.28元，最终以审计部门审计核定的金额为本工程造价；七、工程款（进度款）支付：1、本工程施工总价款分年度付清（含资金利息），即2009年12月底支付40%或以上，2010年的同月支付30%或以上，2011年的同月付清余下工程款；2、资金利息的计取，由发包人按合同签订当月2009年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一年期利率上浮15%计取支付资金利息，2010年由发包人按合同签订当月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两年期利率上浮15%计取支付垫资利息，2011年由发包人按合同签订当月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三年期利率上浮15%计取支付垫资利息；3、本工程的垫资收益以发包人确认支付的工程总价款的3%/年计取，由发包人于每年12月底前结付给承包人；4、本工程结算审计核准之日止，发包人应同承包人结算工程总价款、垫款资金利息款、垫资收益款等总资金额度。并由发包人伙同承包人商确尚差承包人总资金的支付办法和尚差总资金的利息计取办法。2009年11月20日，原、被告再次签订《酉阳县实验中学教学楼C栋基础超深、设计变更及增加工程量施工补充合同》，约定：一、合同价款及调整：合同预算按照施工合同和招标文件等约定，增加工程报审总造价949476.79元（其中：现场签证及孔桩多次成孔增加工程量228501.28元，设计变更及附属工程签证增加工程量720975.51元），以酉阳县审计部门审计核准的金额为教学楼C栋增加的工程造价；二、工程款（进度款）支付：1、工程施工总价款分年度付清（含资金利息、垫资收益款），即2009年12月底支付40%或以上，2010年的同月支付30%或以上，2011年的同月付清余下工程（若不能按时付款，按相关法律法规计息执行）；2、资金利息的计取，2009年由发包人按合同签订当月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一年期利率上浮15%计取支付垫资利息，2010年由发包人按合同签订当月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两年期利率上浮15%计取支付垫资利息，2011年由发包人按合同签订当月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三年期利率上浮15%计取支付垫资利息；3、工程的垫资收益以发包人确认支付的工程总价款的3%/年计取，由发包人于每年12月底前结付给承包人；4、工程结算审计核准之日止，发包人应同承包人结算工程总价款、垫款资金利息款、垫资收益款等总金额额度。并由发包人会同承包人商确尚差承包人总资金的支付办法和尚差总资金的利息计取方式。合同签订后，被告于2009年5月2日开工，2009年8月28日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2014年1月3日，酉阳县审计局经审计确认教学楼C栋主体工程款5537608.45元、设计变更增加工程款658995.54元、现场签证和桩孔增加工程款208386.95元、教学楼B-C栋间院坝附属工程款469706.53元，共计6874697.47元。赶工措施费未纳入酉阳县审计局审计范围。被告从2009年6月27日开始陆续支付工程款，至2015年11月30日，被告支付完毕审计工程款。其中：2009年6月27日付1100000元，2009年7月21日付1100000元，2009年8月31日付1100000元，2009年9月26日付550000元，2010年2月9日付400000元，2010年12月31日付150000元，2011年9月14日付500000元，2012年5月14日付900000元，2013年2月28日付500000元，2014年2月28日付500000元，2015年11月30日付74697.47元。之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支付赶工措施费、垫资利息及垫资收益等款项未果。在加盖有被告学校公章的“酉阳实验中学工程2009年6月-2015年11月支付重庆业展公司资金明细表”上做了如下备注：“按合同约定的赶工措施费，教学楼C栋788893元，审计结算时未计入工程总造价，工程投资收益及利息未计算”。对垫资利息和垫资收益计算起点，原、被告均同意按验收交付之次日即2009年8月29日作为起算日。原告陈述其主张的垫资利息中包含了逾期付款利息。针对赶工措施费，本院向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发函进行了调查，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向本院回函称：被告酉阳实验中学没有将赶工措施费送财政评审；如果现在将赶工措施费送评审，不能进行财政评审。经本院释明，被告未在本院限定期限内提交赶工措施费的书面鉴定申请。本院认为，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和被告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赶工措施费应否支持；二、垫资收益和垫资利息应否支持；三、利息的计算期间如何确定。一、赶工措施费应否支持。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47.2约定赶工措施费以县财政评审核定价为准，但送评审的义务在于被告。被告未将赶工措施费送财政评审，赶工措施费尚未通过财政评审的责任在于被告。而被告在“酉阳实验中学工程2009年6月-2015年11月支付重庆业展公司资金明细表”上对涉案工程赶工措施费为788893元进行了确认并加盖了学校公章。现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向本院回函称赶工措施费不能进行评审，而被告未在本院限定期限内提交赶工措施费的书面鉴定申请，视为其自愿放弃鉴定申请。因此，原、被告约定的赶工措施费应以双方确认的金额为准。对于原告主张的赶工措施费788893元，本院予以支持。二、垫资收益和垫资利息应否支持。本案中，工程价款本身包含了工程利润，在工程价款外约定的垫资收益与垫资利息均同属于资金占用费性质。我国目前对工程垫资的资金占用利息仍有一定的限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垫资和垫资利息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按照约定返还垫资及利息的，应予支持，但是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部分除外。”故约定的垫资利息利率不应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合同约定垫资利息后又约定垫资收益，系变相提高利息计算标准，增加垫资利息。故垫资收益与垫资利息之和的计算标准不应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由于本案原、被告双方约定的垫资利息的计算标准已经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故对垫资收益以及按上浮利率计算的垫资利息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利息的计算期间。虽然双方签订的合同及补充合同均约定工程总价款（含资金利息）分三年付清，但该约定只是对付款期限的约定，并未对垫资利息本身应计算的期限作出约定。对垫资利息计算起点，因教学楼C栋主体工程施工合同约定2009年支付70%工程款，2010年底前付清余下30%工程款，如2010年底前付不清余款，则从2011年1月1日起计算资金利息，故针对教学楼C栋工程款5537608.45元，被告于2010年12月31日前共计支付了4400000元，余款1137608.45元应从2011年1月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计算资金利息。对于补充合同及教学楼B-C栋间院坝附属工程合同，原、被告均同意按验收交付之次日即2009年8月29日作为起算日，本院予以确认。教学楼B-C栋间院坝附属工程合同第七条第4项及补充合同第二条第4项约定：“本工程结算审计核准之日止，发包人应同承包人结算工程总价款、垫款资金利息款、垫资收益款等总资金额度。并由发包人会同承包人商确尚差承包人总资金的支付办法和尚差总资金的利息计取办法。”从该项约定的文义来看，双方结算的总资金额度截止本工程结算审计核准之日，故工程结算审计核准之日前的垫资利息双方有约定。但是合同及补充合同均只约定了2011年12月底前的垫资利息利率，对于2011年12月底以后的垫资利息利率，根据教学楼B-C栋间院坝附属工程合同第七条第4项及补充合同第二条第4项的约定，由双方协商尚差总资金的利息计取办法，但双方至今没有另行协商并达成协议。故对2011年12月底至审计核准之日（2014年1月3日）期间的垫资利息利率，双方没有约定。因此这一期间的垫资利息虽有约定但属于约定不明，根据该类合同的交易习惯，仍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工程结算审计核准之日（2014年1月3日）至工程款实际支付之日期间的利息，应按工程欠款处理，由于双方对这一期间的利息没有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因此，2014年1月3日至工程款支付之日期间的利息，亦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取，根据被告支付工程款的时间及金额分别计算。其中，赶工措施费因至今未付，原告请求资金利息计算至2017年10月31日，系原告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实验中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重庆业展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赶工措施费788893元；二、由被告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实验中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重庆业展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垫资利息及逾期付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分别计算：以500000元为计算基数，从2011年1月1日计算至2011年9月14日；以637608.45元为计算基数，从2011年1月11日计算至2012年5月14日；以262391.55元为计算基数从2009年8月29日计算至2012年5月14日；以500000元为计算基数从2009年8月29日计算至2013年2月28日；以500000元为计算基数从2009年8月29日计算至2014年2月28日；以74697.47元为计算基数从2009年8月29日计算至2015年11月30日；以788893元为计算基数从2009年8月29日计算至2017年10月31日）；三、驳回原告重庆业展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680元，减半收取计10840元，由被告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实验中学校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代理审判员  周玲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黄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