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1民终15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县户达化工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县安沙镇护丰村。法定代表人：黄启桃，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华衡，上海建纬（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榆，上海建纬（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章，男，1973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喜庚，长沙县经开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长沙县户达化工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户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6）湘0121民初49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户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该案属重复诉讼，被上诉人就同一合同向上诉人提起二次诉讼，这是第三次；2、一审法院的执行文书及第二次诉讼中一审法院执行中一审法院领导也明确表明该纠纷已经终结。该协议在2013年11月份已经终止了。一审法院认为合并协议有效是错误的，该协议不是转让协议，被上诉人既没有转让门面也没有转让财产，实际上该协议是劳务合同，从2012年9月份开始到2013年元月只有两个月达到了销量额，2013年11月份因为政府原因合并协议自行终止。张章辩称，1、之所以放弃其中的诉讼请求，是因为未到期。前面两次诉讼都到期了；2、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维持原判；3、《合并协议》合法有效，协议的实质内容是并购转让协议，转让协议不是资质转让，而是标的物转让，且在转让后，李平、周素娟未提出异议；4、《合并协议》是附期限附条件的双务协议，户达公司每月支付张章9000元，且张章已经按照约定将标的物全部交付使用，户达公司已经自愿按月履行了17个月。张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张章、户达公司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2、户达公司支付张章2015年9月1日起至2016年8月30日止的燃气经营合并转让费108000元，并要求按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利息；3、由户达公司承担该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1、张章于2013年10月23日提出诉请，要求户达公司向张章支付2013年2月至2013年10月合同款81000元，该院于2014年4月29日作出的（2013）长县民初字第3077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3077号案）支持了张章的上述请求，并经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长中民二终字第02717号民事判决维持了该判决，户达公司按生效判决向张章履行了支付合同款81000元义务后，张章因户达公司在2013年10月份以后仍未按约定履行给付义务，遂于2015年8月10日再次诉至该院，要求户达公司向张章支付2013年11月起至2015年8月30日止合同款198000元，该院于2015年9月28日作出的（2015）长县民初字第2929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2929号案）支持了张章的上述请求，并经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长中民二终字第07935号民事判决维持了该判决，户达公司按生效判决向张章履行了支付合同款198000元义务后，张章因户达公司在2015年9月份以后仍未按约定履行给付义务，遂再次诉至该院，酿成此次纠纷。2、该院生效的3077号案民事判决认定：长沙县星沙镇中南汽车世界L24栋115号门店于2008年7月29日经长沙县工商行政管理局颁发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经营零售液化气、钢瓶、灶具及配件，经营者为李平，执照有效期为2008年7月29日至2012年7月24日，启用的业务受理电话为：0731－840××××8。2011年8月16日，冰宇公司与周素娟（该营业执照随经营者的变换而传递由实际经营者持有）签订《液化石油气供应站挂靠经营协议》（以下简称《合并协议》），约定周素娟挂靠在冰宇公司名下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自主经营位于长沙县汽车世界L24栋115号的液化气供应站，并于2011年9月5日向冰宇公司缴纳了门面挂靠押金8000元。该液化气供应站实际由周素娟与张章共同出资经营，并双方订立了口头协议，经营约二、三个月后，周素娟退出经营，两人之间已结清。2011年8月29日，户达公司（自然人独资企业，股东为黄启桃）的法定代表人黄启桃（甲方）与张章（乙方）签订《合并协议》，约定：“一、合并经营名称为‘户达燃气中南直营配送中心’。二、业务受理电话统一为0731－840××××7……。三、中南R10栋116门面作为合并经营的业务受理点及售后服务中心……。四、鉴于乙方中南L24栋冰宇燃气（84076278）于2010年12月9日投资30万从游国进（注：李平与游国进系夫妻）手中转来。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为弥补乙方损失，按每月1800瓶的销量计算，每瓶补贴5元给乙方（即每月1800*5＝9000元），并按月结算。五、合并经营所有开支，包括办理相关手续，包括人工工资、伙食费、门面租金、……等均由甲方负责。六、乙方现有的焊接钢瓶甲方按105元／个收购，乙方现有的螺丝瓶，甲方按35元／个收购，以实际数量为准。七、合并经营的销售价格由甲方定，甲方自负盈亏，……九、送气人员，可优先安排乙方的现有人员，甲乙双方应采取积极的措施，共同开拓市场不断提高和扩大业务量。十、本协议期限暂为5年，5年后经甲、乙双方协商后方可续签。……十一、现有业务电话0731－840××××8号码三天之内移机至中南汽车世界R10栋116号门面，并统一由社区人员接电话、登记。现有L24栋门面9月30日之前必须退租，转至R10栋116号门面营业。……”协议签订后，冰宇公司按照“谁供气、谁负责”的原则停止了向0731－840××××8号码受理的客户供气，继而由户达公司供气。户达公司以“返利款”名义按每月9000元的标准从2011年9月至2013年1月向张章支付了153000元。3、该院生效的2929号案民事判决书认定：登记在李平名下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注册号：430121600088763）已于2013年11月22日被吊销。2015年9月2日，长沙县燃气管理局出具《证明》，证实中南汽车世界范围内（包括L24栋）门面不符合燃气供应设立点标准，予以撤销。至该案开庭审理时，0731-84076278的业务电话语音提示为暂未接通，转移至移动秘书服务，0731－840××××7的号码仍为户达公司使用的业务受理电话，户达公司原在中南汽车世界R10栋116号的门店现搬迁至中南汽车世界K16栋112号。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1、该案是否属于重复诉讼。张章认为《合并协议》是附期限的合同，在长沙县人民法院的3077号案中未主张2013年10月之后的合同款是因该部分合同款未到期。户达公司认为张章在该案中已明确表示放弃未到期款项即2013年10月之后的合同款继续履行的诉讼请求，且该处分行为已经获得法院的确认，该案的诉讼行为是属于重复民事诉讼。该院认为，张章在3077号案中经该院释明后，主张的是2013年10月已到期的合同款项，并明确表示未到期的款项不在3077号案中主张，并不是放弃未到期款项的意思表示，现根据户达公司的履约情况再主张2015年9月1日之后的款项不属于重复诉讼。2、张章是否具有该案的主体资格。张章认为《合并协议》并不是资质转让，而是受理业务电话的客户资源转让。户达公司认为《合并协议》是0731-84076278和0731-84084487两个业务受理电话、L24栋门面、R10栋116号两个经营门面合并，扩大经营，并不是单纯的转让；即便该协议有转让的成分，转让的基础也是经营主体即L24栋冰宇燃气有燃气经营资格的前提下，《合并协议》才合法。该院认为，该院的3077号民事判决已经确认张章在签订《合并协议》时，系长沙县汽车世界L24栋115号门店的实际权利义务人，因此张章有权作为《合并协议》一方的主体，享有和处分其相应的权利。该协议内容为张章关闭其门店停止经营并将业务受理电话转让给户达公司一定期限，由户达公司向该受理电话的客户供气，户达公司参照每月1800瓶的销量、每瓶补贴5元即每月9000元的标准支付给张章，实质是户达公司主要受让了张章在自主经营过程中，以0731－840××××8业务电话建立的一定范围客户资源、商业信誉等无形资产，户达公司利用这些资源在期限内扩大其客户范围，获取更大的经济利益，并分期向张章支付对价。3、《合并协议》是否已于2013年11月依法定或约定事由终止。张章认为《合并协议》与李平名下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吊销、中南L24栋门面关闭无关，因为合并后的门店是由户达公司在经营。户达公司认为L24栋冰宇燃气被吊销经营资格之后，《合并协议》失去了续存的基础，该协议符合法定或者约定的终止条件。该院认为，《合并协议》达成后，冰宇公司停止向张章的客户供气，中南L24栋门面关闭，以0731-84076278为业务受理电话建立的客户资源已并入0731-84084487号码，户达公司受让该客户资源后仍在继续经营，故登记在李平名下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即使被吊销和中南L24栋门面被撤销，均不影响双方仍应按《合并协议》履行约定义务。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签订的《合并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院确认双方签订的合并协议有效，双方应当按约履行，因此张章主张由户达公司支付2015年9月1日起至2016年8月29日止的燃气经营合并转让费108000元，该院予以支持。协议中虽未约定逾期付款的利息，但户达公司迟延履行义务确给张章造成了损失，该院认定利息应从张章主张权利（即起诉）之日起计算，即从2016年11月3日起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判决：一、确认张章与户达公司签订的《中南汽车世界液化石油气业务合并协议》合法有效；二、限户达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张章合同价款108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从2016年11月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案件受理费2512元，减半收取1256元，由户达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张章为长沙县汽车世界L24栋115号门店的实际经营者，只是与冰宇公司签订了挂靠协议，但L24栋115号门店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自主经营，故张章是《合并协议》的适格主体。张章在3077号案件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中表明，户达公司在2013年2月起没有逐月支付9000元，并没有明确表示放弃对2013年11月之后未到期的合同款的支付请求权。在第一次诉讼中户达公司支付了2013年2月至2013年10月的合同款，在第二次诉讼中，户达公司又支付了2013年11月至2015年8月的合同款，本案中，张章主张户达公司支付2015年9月至2016年8月的合同款，本院予以支持，故对户达公司主张的属于重复诉讼不予支持。《合作协议》第十条约定，如政府或燃气主管部门统一行为等不可抗拒因素，可终止协议。长沙县燃气管理局2013年11月6日出台《长沙县瓶装燃气供应站（点）管理办法（暂行）》，包括L24栋在内的门面因不符合设立标准而被撤销。但张章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将0731-84076278的业务受理电话建立的客户资源并入到户达公司，户达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向张章支付剩余合同款，故对户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长沙县户达燃气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512元，由长沙县户达燃气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霞审判员 李建新审判员 卢 苇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黄香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