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新23民终13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三农瑞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昌吉州呼图壁县大丰镇大土古里1号（原大土古里小学）。法定代表人：孙玉林，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艳，新疆同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怀化金亿种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沿河南路10号。法定代表人：张越庭，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候建伟，新疆广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疆三农瑞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农公司）因与上诉人怀化金亿种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亿公司）种植回收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呼图壁县人民法院（2016）新2323民初20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农公司上诉请求：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损失2560000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约定了每亩地收入为400公斤，每公斤的收购价格为4元，即每亩地的损失为3200元，是对逾期利益的约定，上诉人一审中也是按照此约定主张。另外，上诉人一审中就已经向农户按照每亩地2100元的损失进行了赔偿，一审法院以每亩地1400元确定损失不合理。二、上诉人已提供了鉴定意见，证实造成父母本花期不遇导致减产损失达90%是由于被上诉人的原因。由于双方均未取得生产经营许可证，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双方所签合同为无效合同。根据无效合同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没有采取相应的措施与事实不符，让上诉人承担40%的责任也不合理。金亿公司辩称，合同无效金亿公司没有异议，导致合同无效是三农公司的原因，三农公司作为生产者没有生产资质。合同无效，不存在预期利益。本案制种玉米花期不遇金亿公司认可，但是因为三农公司没有按照要求制种，请求驳回三农公司的上诉请求。金亿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承担一切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合同无效上诉人没有异议，但认定上诉人承担合同无效的主要责任与事实不符。二、合同虽然无效，但不必然导致种子父母本花期不遇，导致花期不遇的根本原因是被上诉人未按照技术要求操作，被上诉人作为生产者应当承担全部责任。三、上诉人委托被上诉人生产玉米种子，而被上诉人又背着上诉人与农户签订制种合同，擅自委托农户生产，被上诉人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与被上诉人和农户签订的合同，是完全独立的合同，被上诉人以其与农户签订的合同为依据主张权利，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没有向农户进行赔偿，实际损失没有最终确定，向上诉人主张权利没有根据。三农公司辩称，请求驳回金亿公司的上诉请求，三农公司仅是完成委托事项，根据种子法的相关规定，金亿公司没有相关的生产许可证，没有委托经营权利，这是导致合同无效的真正原因；金亿公司认为三农公司没有按照花期播种方案实施是导致花期不遇的原因，在一审中三农公司已经委托鉴定部门鉴定是否达到了三叶半，请求支持三农公司的上诉请求。三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560000元（8元/公斤×400公斤/亩×800亩）；二、判令被告承担鉴定费16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30日，原、被告签订了两份农作物种子委托生产合同，合同中约定，甲方（金亿公司）预约乙方（三农公司）种植300亩”吉湘玉2199”、500亩”吉湘玉2166”制种玉米，回收单价为8元/公斤。甲方提供玉米亲本种子，单价为12元/公斤，亲本种子款从种子结算款中予以扣除。甲方负责所制品种的所有权，并提供生产该品种所需的亲本种子和相关手续。甲方在播种、间苗、定苗、去杂、去雄、收获、加工等关键环节派专业技术人员进行现场监督检查，乙方负责按甲方要求进行田间作业管理，积极配合甲方工作。甲方按照每亩400元预付制种田前期投入，在2016年4月1日前付每亩200元定金，2016年8月30日花检结束后付每亩200元定金。交货地点为乙方制种基地，运费由甲方承担。货款两清，款到发货，2016年11月30日前结束。预付定金在调运最后一批种子时一并清算。甲方保证所制品种平均亩产达到400公斤以上。合同加盖原、被告公章、法定代表人签名，谌雁军以甲方委托代表人身份在合同上签字。”吉湘玉2166”、”吉湘玉2199”系湖南省审定的主要农作物品种。合同签订后，被告分三次向原告提供亲本种子2024公斤。原告在呼图壁县大丰镇十八户村、大土古里村种植”吉湘玉2166”550亩、”吉湘玉2199”250亩，种植期间，被告未派人到现场进行技术指导，由原告法定代表人孙玉林与谌雁军以短信、微信的形式联系。后被告向原告支付了预付款100000元。2016年7月，原告种植的800亩玉米出现花期不遇。2016年7月24日，被告派谌雁军到种植现场调查，双方出具了一份调查情况说明，确定原告种植的800亩玉米出现父母本花期严重不遇，对出现花期不遇的原因双方争议较大，若被告提供的错期播种方案有误导致损失则由被告承担全部责任；若因原告和种植户未按照方案执行，则由原告和种植户承担责任。被告向原告提供的错期播种方案系反交方案，即父本全部长到3.5-4叶时播母本。”吉湘玉2166”550亩、”吉湘玉2199”在品种审定时提交的选育报告中为先播母本后播父本。后原告委托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农林牧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委托种植户种植的800亩玉米因花期不遇造成的损失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新疆三农瑞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委托呼图壁县大丰镇26位农户种植的”吉湘玉2166”、”吉湘玉2199”制种玉米，共计800亩，因花期不遇，造成减产90%左右，收获种子已无实际意义。原告因此次鉴定支出鉴定费16000元。在诉讼中，原告单方委托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农林牧司法鉴定中心对公证书中2016年4月28日图片中的玉米涨势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照片中的玉米苗龄为3-4叶期，以三叶一心为主。原告主张其种植玉米每亩成本为1500-1600元，被告金亿公司认可每亩成本为1100元至1200元。另查明，被告金亿公司的经营范围为销售不再分装的种子，无生产、销售制种玉米的许可经营项目。原告三农公司的经营项目为一般项目：销售肥料、化肥（限零售）、农用地膜、农畜产品、塑料制品、农业机械销售、皮革制品、皮棉、五金交电。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原、被告签订的《农作物种子委托生产合同》的效力如何认定？二、原告三农公司主张由被告金亿公司赔偿其损失如何确定、有无依据？一、关于合同效力问题。被告金亿公司与原告订立了种植回收合同，被告向原告提供亲本种子，并承诺回收种子的行为，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规定的种子经营行为。根据该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主要农作物和主要林木的种子生产实行许可制度，玉米属于主要农作物。本案中，金亿公司未取得生产经营许可证，其与原告签订的《农作物种子委托生产合同》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二、原告三农公司主张由被告金亿公司赔偿其损失如何确定、有无依据的问题。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被告金亿公司没有取得种子经营许可证而从事种子经营活动，主观上存在过错，属合同无效的过错方，同时，被告并没有依据合同的约定进行技术指导，应赔偿原告因此受到的损失。原告在签订合同时，没有审查被告金亿公司的资质，也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在种植的玉米出现花期不遇情形后，原告除了与被告协商外，也未采取减少损失的措施，因原告的消极行为造成损失扩大，其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结合本案具体情况，应由原告自行承担40%，被告承担60%的赔偿责任。被告辩称原告未实际种植玉米，在本案中不存在损失，原告不是适格的主体，虽然委托合同为无效合同，但该合同系原、被告签订，且被告依据合同的约定将亲本种子交付原告，种植过程中发生的事宜亦是原告与被告进行沟通联系，作为合同相对方的原告系本案适格主体，有权对因该无效合同产生的损失向被告主张权利，故对被告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原告种植玉米800亩，因父母本花期严重不遇导致减产损失达90%，收获已无必要，可推定原告种植的玉米无收益。原告提出应当按照3200元/亩计算其损失的意见，合同中约定，甲方（被告）保证玉米平均亩产值达到400公斤，按约定的8元/公斤回收，每亩产值3200元，因合同无效，该约定不再适用，应当根据原告的实际损失予以赔偿；原告主张每亩成本为1500-1600元之间，被告金亿公司认可每亩成本在1100元至1200元之间，参照当地种植制种玉米的成本，按照1400元／亩确定原告的损失较为合理，计112000元（800亩×1400元／亩）。按照原、被告的过错比例，由原告自行负担40%即448000元，被告金亿公司承担60%责任即672000元，扣除亲本种子款24288元（2024公斤×12元∕公斤）及被告已支付的预付款100000元，被告应赔偿原告的损失为548712元。关于原告主张的鉴定费16000元，因涉案玉米出现父母本花期严重不遇，该鉴定系原告为确定损失数额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结合原、被告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确认被告应承担鉴定费9600元。判决：一、被告怀化金亿种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新疆三农瑞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损失548712元；二、被告怀化金亿种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新疆三农瑞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鉴定费9600元；三、驳回原告新疆三农瑞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三农公司提交了以下新证据：一、协议书两份，拟证实：三农公司与绝收农户达成赔偿协议，和三农公司与怀化公司达成的协议是一致的，每亩赔偿2100元。经质证，上诉人金亿公司对协议的真实性不认可，该协议是2016年8月28日签订的，内容与三农公司法定代表人一审中的陈述是矛盾的。本院对该组证据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二、呼图壁县人民法院诉前调解协议书15份、民事裁定书一份，拟证实：由于制种玉米问题，农户主张赔偿的标准是2100元。经质证，上诉人金亿公司对该组证据中有人民法院裁定书确认的调解协议书认可，对没有裁定书确认的调解协议书不认可。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三、付款凭证113份，拟证实：截止目前，三农公司向十八户村民和大土古里村村民共支付1390100元，每亩地按照2100元的标准，共涉及811亩地，目前还剩313000元没有赔偿。经质证，上诉人金亿公司对该组证据无法确定其真实性，三农公司与农户签订的协议金亿公司无法确认，凭证的收款人有很多，金亿公司也无法得知付款截止时间。本院对该组证据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四、申请证人马某1、王某、马某2出庭作证。拟证实：制种时是在父本长到三叶半的时候种植的母本；赔偿标准是2100元，且已经向农户进行了赔偿。证人马某1陈述：”我是给三农公司制种的，三农公司给我赔偿了，但赔偿金没有支付完毕。我与金亿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我是先播的父本，父本长到三到四片叶子时播种的母本，2016年种植的玉米没有收获，玉米杆被三农公司拿走了。当时与三农公司的合同标准是2100元，2100元包括农药、种子、抽雄费。双方达成了协议按照2100元赔偿，已经支付了部分，但没有支付完毕，我种植了47亩地。相邻一起种玉米的和我一样，绝收了。我们只管种，由三农公司的技术员对我们进行种植指导，技术员叫李新兵。制种是按照三农公司的指示，4月17、18号种的父本，母本是快到5月份种植的，具体时间忘了。父本种子种到地里后，出苗要一个星期，长一片叶不知道需要多久，长到三叶半到四片叶子技术员给我们通知，我们就种母本。我亲自数了叶子是三叶半，最下面一片叶子不算，往上再数三个半叶子，一共看到五片叶子。之前我种过玉米，正交也种过，反交也种过，根据种子的情况进行种植。涉案种子由技术员指导我们怎么种。”证人王某陈述：”我是三农公司的种植户，三农公司给我进行了赔偿，但赔偿金没有支付完，我与金亿公司没有关系。我与三农公司签订了合同，收益是每亩2100元。我是先播的父本，叶子长到三叶半的时候播母本，种植玉米的地是本分地。去年的玉米是光棒，没有结籽。我本人没有种植玉米的技术证书，三农公司让我们怎样制种，我们就怎样制。父本是4.20日左右播种的，快一个月才播种的母本，至少20多天。父本播种后多久出苗具体要看天气情况，去年播种后一个星期出的苗，出苗到长第一片叶子也得7天，第二片叶子出来不知道过了多久，技术员天天在地里。”证人马某2陈述：”我是给三农公司培育种子的，三农公司给我赔偿了，每亩还有200元没有赔偿。我不认识金亿公司。每亩地赔偿的标准是2100元，种植玉米的地是30年本分地。播种时先播父本再播母本，父本长到三片半再播种母本，需要十几天。去年的玉米没有收成，玉米长势很好。我本人没有种植玉米的证书，是三农公司让我们制种的。4月18日左右播种的父本，4月27、28日播种的母本，是三农公司让我们在时间点播种。种植玉米后，出苗要一个星期,出苗到长第一片叶子我不知道。”经质证，上诉人三农公司认为证人证言基本属实，证实了赔偿数额是2100元每亩，以及绝收的事实，证人王某陈述母本播种时间是正确的，其他两个证人母本播种时间陈述不正确，其他都认可。上诉人金亿公司对赔偿的标准没有异议，对于长到三叶半四叶播种母本有异议，其余没有异议。本院对该三位证人的证言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五、民事裁定书9份，收条13份。拟证实：由于之前三农公司已经向农户预支了农药、化肥款每亩地500元，加上调解协议中的每亩1600元，三农公司主张的赔偿标准及实际损失是2100元每亩，并证实在二审开庭后，三农公司又支付了98550元赔偿款。经质证，上诉人金亿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跟本案无关，三农公司与农户没有制种资质，也没有办理种子生产许可证，三农公司与农户之间的制种协议无效。金亿公司并不知道三农公司将制种工作交给农户，也没有同意将制种工作交给农户，三农公司与农户签订的合同和三农公司与金亿公司签订的合同是两个独立的法律关系，赔偿协议与本案无关，三农公司基于与农户签订的制种协议，向农户进行赔偿，不论赔偿多少均与本案无关，不能作为本案确定损失的依据，本案因合同无效导致的损失只能依据市场上实际制种的成本来核算，不能依据三农公司与农户签订的合同约定及三农公司与农户之间达成的调解协议作为确定本案实际损失的依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三农公司与制种农户达成赔偿协议，由三农公司按照每亩地2100元的标准向制种农户进行赔偿，赔偿款三农公司尚未支付完毕。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三农公司与上诉人金亿公司签订的两份《农作物种子委托生产合同》约定，由上诉人三农公司负责进行制种，上诉人三农公司从事主要农作物种子生产应当办理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由于三农公司无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生产主要农作物种子，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上诉人三农公司和上诉人金亿公司均不服一审法院给各自划分的过错责任比例。关于双方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问题，首先，从合同无效的原因上看，系由于上诉人三农公司不具备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导致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农作物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管理办法》的规定，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上需注明生产种子的作物种类、品种名称、审定编号、植物新品种权号、生产地点、有效期限等项目，办理时需提交品种审定证书复印件及品种权人的书面同意证明。因此，在办理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过程中，上诉人金亿公司亦应向上诉人三农公司提供相应的材料，且对此双方在所签合同第二条第三款中也作出了相应的约定。上诉人金亿公司并无证据证实其在签订合同时向上诉人三农公司提供了相应的材料，其在签订合同时亦未审查上诉人三农公司的资质。而且，从上诉人三农公司法定代表人孙玉林与上诉人金亿公司的代表谌雁军的微信记录中也可以反映，上诉人金亿公司知晓上诉人三农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仍不具备生产经营许可证。因此，对于因无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导致合同无效双方均有过错。但合同无效并非导致花期不遇以致种子绝收的直接原因，应主要是受亲本种子质量、种植技术、田间管理以及自然条件等多种不确定因素的影响。关于花期不遇的原因，上诉人三农公司认为系因被上诉人金亿公司提供的反交种植方案导致，上诉人金亿公司则认为系因上诉人三农公司违反制种方案，提早播种母本所致，双方当事人争议较大。本案中，根据双方签订的《农作物种子委托生产合同》第三条第一款约定，上诉人金亿公司需提供所制品种的制种技术方案，并需在种子生产的关键环节派技术人员进行现场监督检查，上诉人三农公司需负责按照上诉人金亿公司的要求进行田间作业管理，配合上诉人金亿公司的工作。但在实际种植过程中特别是播种等关键环节，上诉人金亿公司并未派出相应的技术人员，以降低或防止损失发生的风险。同时，上诉人三农公司在出现花期不遇后未积极采取措施防止损失扩大，亦存在过错。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情况情况，确定由上诉人三农公司承担40%的责任，由上诉人金亿公司承担60%的责任并无不当。关于赔偿标准的问题，虽然上诉人三农公司与农户达成协议按照每亩2100元的标准进行赔偿，但该赔偿标准系其与农户自行协商的结果，其中包括农户的利润在内，且也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通过询价，结合当地制种玉米成本，确定按照每亩1400元的标准计算损失适当。综上，上诉人三农公司、上诉人金亿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197元，由上诉人新疆三农瑞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2814元，由上诉人怀化金亿种业有限公司负担938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华审 判 员  张进羽审 判 员  郑洪彪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张文玲书 记 员  武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