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渝05行终63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陈尚军，男，汉族，1981年9月20日出生。住址：四川省安岳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南岸区分局。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金紫街***号。法定代表人齐琦，局长。委托代理人黄文，重庆法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莉，系单位工作人员。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重庆木格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江南大道*号浪高韵阁*楼。法定代表人张仁木，执行董事。上诉人陈尚军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南岸区分局（以下简称南岸工商分局）工商行政登记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渝0108行初6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重庆木格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木格装饰公司）于2015年3月23日持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公司董事、监事、经理信息、法定代表人信息、股东身份信息、租房合同、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等申请材料委托他人向南岸工商分局申请公司设立登记，同日经南岸工商分局审核同意核准，并向其发出了（渝南）登记内设字[2015]第021335号《准予设立/开业登记通知书》。核准登记的木格装饰公司股东为张仁木和陈尚军。嗣后，陈尚军一直在该公司从事相关管理和经营活动。2017年1月，木格装饰公司出现经营不善，陆续有员工因劳资问题向南岸区人社局提出劳动仲裁，并先后有31人到一审法院提起劳动争议的民事诉讼，并有客户到重庆市公安局南岸区分局经济犯罪侦察支队报案要求处理。重庆市公安局南岸区分局经济犯罪侦察支队接到报案后通知了木格装饰公司部分员工进行调查询问。在部分员工的民事诉讼中由于涉及陈尚军股东责任问题，陈尚军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认为自己被他人冒用姓名进行公司登记，自己不是股东，且在公司注册登记时，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中的陈尚军签名都是虚假的，为此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登记行为。一审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商登记行政案件的精神，因申请人隐瞒有关情况或者提供虚假材料导致登记错误的，登记机关可以在诉讼中依法予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等以申请材料不是其本人签字或者盖章为由，请求确认登记行为违法或者撤销登记行为的，原则上按前述处理，但是能够证明陈尚军此前明知该情况却未出异议，并在此基础上从事过相关管理和经营活动的，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陈尚军认为不知晓自已的名字被人利用注册了公司，也没有在相关材料上签字。就本案而言，有没有在相关材料上签字是一个比较容易审查的问题，这部分证据是客观存在的，只要通过鉴定就能确认其真实性，但并不是说工商登记行政行为中凡是相关材料不是本人签字的，向法院提起撤销之诉，其诉讼主张都会得到法院支持。如果存在陈尚军是明知该情况却未提出异议，并在此基础上从事过相关管理和经营活动的，法院对陈尚军的诉讼请求一般不予支持。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存在既要对工商登记行政行为进行审理，同时也要对陈尚军是否知晓工商登记情况和是否参与相关管理和经营活动进行审理。工商登记行为是一个作为类行为，南岸工商分局已经举示证据，不再赘述。而陈尚军是否明知工商登记情况和是否参与相关管理和经营活动是一个事实的认定问题，该事实是在南岸工商分局完成工商登记行为后，木格装饰公司实际经营中出现的。为了查明此事实，法院采取了依职权调取证据的方式，调取了相关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条规定，“人民法院有权向有关行政机关以及其他组织、公民调取证据。但是不得为证明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调取被告作出行政行为时未收集的证据。”本案工商登记行政行为发生于2015年3月23日，其核准工商登记一但完成，其工商登记行政行为就结束了。对工商登记行为的合法性审理的证据材料也仅局限于申请登记时提交的证据材料。也就是说人民法院不能调取此阶段的证据来证明南岸工商分局的工商登记行政行为合法。事实上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也不是此阶段的证据，调取的是证实木格装饰公司实际经营情况的事实证据，因此符合上述规定，法院调取证据是合法的。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二款（修改后的第四十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有权向有关行政机关以及其他组织、公民调取证据：（一）涉及国家利益、公共利益或者他人合法权益的事实认定的”。2015年3月23日，木格装饰公司登记后，开始经营，因经营不善，引起劳动争议民事诉讼。从2017年1月开始一审法院陆续受理了31件木格装饰公司员工与其公司的劳动争议民事案件，其中部分案件涉及陈尚军。同年4月又有人向重庆市公安局南岸区分局经济犯罪侦察支队举报木格装饰公司，经侦支队对木格装饰公司部分员工进行了调查询问。陈尚军于2017年1月2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登记自己是木格装饰公司股东和监事的工商登记行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陈尚军是否明知工商登记和是否参与相关管理和经营活动是一个事实认定问题，该事实认定会直接影响本案的裁判结果，也与木格装饰公司其他员工的合法权益有关。而且劳动争议的民事诉讼和其他客户向经侦支队的举报，均发生在南岸工商分局对木格装饰公司已经完成登记行为之后。客观上讲此时该事实部分的举证责任应当由木格装饰公司承担，但因木格装饰公司现在下落不明，如果由此转而要求南岸工商分局来承担该事实部分的举证责任也不尽合理，而且南岸工商分局也未必能在公安机关和人民法院获取该部分证据。在诉讼过程中陈尚军也未举示该部分证据。而本次行政诉讼过程中，行政审判人员在已获悉木格装饰公司及陈尚军在一审法院有相关劳动争议民事诉讼、及经侦支队对木格装饰公司进行过调查询问的情况下，为清楚事实认定，是可以调取这部分证据的，其目的是为了更客观、公正地审理本案，从而解决行政争议。因此，法院调取证据是合理的。陈尚军仅以在申请登记材料上没有本人签名为由，来抗辩不知晓工商登记的行政行为，该理由不能成立。从常理上讲，陈尚军作为公司的主要负责人，在公司登记成立后就在公司从事经营管理活动，而且该公司也进行了一年多的实际经营，开展了业务，陈尚军却说不知道工商登记情况，不合乎常理。因此，可以认定陈尚军此前是明知公司工商登记情况的。从已经起诉的民事案件和公安机关调查询问的证据来看，也能证实陈尚军知晓公司登记情况和自公司成立起就在公司从事相关管理和经营活动。综上所述，陈尚军要求撤销被诉行政行为的理由不能成立，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为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驳回陈尚军的诉讼请求。上诉人陈尚军不服，因上诉人签字虚假而不具备事实基础，认为南岸工商分局将上诉人登记为木格装饰公司股东的行为应予撤销；被上诉人南岸工商分局提出上诉人明知冒名登记行为且实际行使了股东权利的抗辩，没有证据支持和事实依据，不应采信；一审法院违法调取证据，认定证据程序不当，仅凭来源不合法的证人陈述就认定上诉人明知虚假登记行为并作为公司主要负责人，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撤销。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撤销被上诉人南岸工商分局作出的将上诉人陈尚军登记为木格装饰公司股东及监事的行为。被上诉人南岸工商分局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各方当事人向一审法院举示的证据经一审法院当庭质证，且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在此不再赘述。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四条第一款、第八条之规定，南岸工商分局是公司登记机关，具有负责其辖区内公司登记的法定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对申请人到公司登记机关提出的申请予以受理的，应当当场作出准予登记的决定。故木格装饰公司于2015年3月23日委托他人向南岸工商分局申请公司设立登记。南岸工商分局在受理当日，经审核同意，作出《准予设立/开业登记通知书》，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条第二款之规定，申请设立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下列文件：（一）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设立登记申请书；（二）全体股东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三）公司章程；（四）股东的主体资格证明或者自然人身份证明；（五）载明公司董事、监事、经理的姓名、住所的文件以及有关委派、选举或者聘用的证明；（六）公司法定代表人任职文件和身份证明；（七）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八）公司住所证明；（九）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规定要求提交的其他文件。故南岸区工商分局在审查了木格装饰公司提交的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公司董事、监事、经理信息、法定代表人信息、股东身份信息、租房合同、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等申请材料的基础上，核准公司设立登记，已尽到合理审查义务，该登记行为并无不当。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商登记行政案件的相关精神，因申请人隐瞒有关情况或者提供虚假材料导致登记错误的，登记机关可以在诉讼中依法予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等以申请材料不是其本人签字或者盖章为由，请求确认登记行为违法或者撤销登记行为的，原则上按前述处理，但是能够证明陈尚军此前明知该情况却未出异议，并在此基础上从事过相关管理和经营活动的，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条“人民法院有权向有关行政机关以及其他组织、公民调取证据。但是不得为证明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调取被告作出行政行为时未收集的证据”之规定，本案中，陈尚军是否明知涉诉工商登记、是否参与相关管理经营活动的事实属基本事实，一审法院对该事实采取了依职权调取证据的方式，调取了相关证据，并查明陈尚军对工商登记知情，并判决驳回陈尚军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诉讼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陈尚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文林华审 判 员  封 莎代理审判员  何小莉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赖晓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