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3民终67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牛德生，男，1953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西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鸿超，河南九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苗玉华，女，1963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老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冬川，男，1963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老城区。苗玉华、宋冬川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慧峰，河南安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牛德生、苗玉华、宋冬川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2017）豫0302民初2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牛德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苗玉华、宋冬川共同偿还上诉人借款40万元及利息；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苗玉华、宋冬川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两次共计40万元是事实，上诉人已经向法庭提交了证明借贷法律关系的证据《借据》两份，被上诉人除提交一份伪造的《协议书》外，没有提交任何有事实依据的抗辩。因此，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未查明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苗玉华、宋冬川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牛德生的一审全部诉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牛德生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15万元及利息，上诉人不服。该15万元的借条上清楚地写着“今借牛德生现金15万元整，用于苗建国山东开投资公司，期限4个月”，说明被上诉人是知道上诉人借款15万元是用于苗建国在山东开办投资公司（非法集资性质的担保公司）用的。被上诉人在明明知道的情况下还同意借给上诉人，是因为苗建国之前借被上诉人有25万元，被上诉人目的是让苗建国在山东开办投资公司骗到钱后，好让苗建国快点把之前欠他的25万元和这次借的15万元一并还完。但投资都是有风险的，现在苗建国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判刑，被上诉人牛德生应当对他自己明知出借这15万元是用于非吸性质的投资公司负责。依据最高院和公安部的相关规定应当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求。牛德生辩称，苗玉华、宋冬川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牛德生是先将15万元通过银行转账给苗玉华后，第二天苗玉华给牛德生出具借条，借条上如何书写牛德生无法控制，所以苗玉华在没有其他证据的情况下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苗建国也不是借款当事人一方，所有苗建国的情况与本案无关。牛德生没有见过苗建国，也不认识他，请求驳回苗玉华的上诉请求。在一审开庭时，苗玉华制作假证据假协议模仿牛德生的签字，该协议中实际上也认可了对牛德生所有借款的事实。苗玉华、宋冬川辩称，一、一审判决对牛德生诉称的25万元的判定，事实清楚，证据和理由充分，上诉人苗玉华、宋冬川根本就没有收到这25万元，依据《合同法》第210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6条和其他相关规定，牛德生诉称的25万元借款是不存在的，一审法院对此25万元的判决认定是正确的。二、本案一审判决对牛德生诉称15万元借款的判决认定是错误和片面的。一审仅仅凭着牛德生有实际转账给苗玉华15万元的事实和苗玉华与宋冬川的夫妻关系，就直接认定苗玉华和宋冬川共同偿还这15万元是错误的。根据《民事诉讼法》以及其他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审理本案应当本着全面综合审理的原则，从有无实际借款行为事实、借款合同的效力、借款用途的是否合法、借款合同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其他等等因素，合法合理地综合认定本案的事实和当事人的责任。一审法院对本案15万元借款是否涉及刑事犯罪、合同的效力是否有效、借款用途的是否合法等重要因素明显没有加以分析评判，这是极其片面的。具体理由如下：第一，苗建国的所有投资融资行为已经构成非法集资诈骗的犯罪，而且苗建国的该集资犯罪刑事案件目前正在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的审理之中。本案中牛德生借给苗玉华15万元的借条中清清楚楚的写着，这15万元是用于苗建国在山东开投资公司的非法集资使用，而且牛德生当时对该15万元是投资于苗建国非法集资的事实，是明确知晓认可的。按照合同法规定，牛德生与苗玉华之间就此15万元的借条明显属于无效的借款合同，是严重损害国家、集体、他人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的，而且苗玉华和宋冬川夫妻二人本身也是苗建国集资犯罪行为中的受害者。第二，按照2014年与2010年国家颁布的两份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牛德生借给苗玉华15万元用于苗建国在山东开投资公司的行为，属于牛德生与苗玉华作为受害者共同投资在了苗建国非法集资的事实，依法已经明确被界定为非法集资犯罪行为，同时应当按驳回起诉处理，并将本案材料移送上述苗建国刑事犯罪案件的办案机关。第三，苗玉华收到牛德生借给的15万元后，很快就将这l5万元转账给了犯罪人苗建国，用于跟牛德生共同投资苗建国的非法集资。而且涉案的15万元并没有用于跟宋冬川的家庭生活，充分说明了苗玉华和宋冬川夫妻二人本身就是苗建国集资犯罪行为中的受害者。第四，通过之前苗玉华与牛德生作为出借人在2013年6月与9月借款给苗建国非法集资的《借款担保合同》，证明早在本案15万元的借款之前，牛德生与苗玉华就共同借款给苗建国的违法集资事实，也进一步印证了本案l5万元的借款就是牛德生与苗玉华作为受害者共同投资在了苗建国非法集资的事实中。而且牛德生一直在苗建国处收取着高息，同时也一直处在集资投资的高风险之中。第五，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合同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牛德生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对这笔15万元借款用于苗建国非法集资的投资是明知的，自身的过错非常明显。投资就有相应的风险，更何况是这种高息集资的投资行为，并且牛德生已经长期在跟苗建国的集资投资中收取高息并获利，因此牛德生应当承担这种收取高息的投资风险和过错责任。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正裁判，维护上诉人苗玉华和宋冬川的合法权益。牛德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苗玉华偿还原告借款4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借款到期之日始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被告宋冬川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等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18日，苗玉华向牛德生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牛德生现金贰拾伍万元整（250000），期限叁个月，到2012年9月17日，按时归还本金”。2014年11月25日，牛德生通过银行转账向苗玉华支付15万元。次日，苗玉华又向牛德生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牛德生现金壹拾伍万元整，用于苗建国山东开投资公司壹号，期限4个月”。另查明：苗玉华与宋冬川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85年1月11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从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原告牛德生与被告苗玉华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原告牛德生为出借人，被告苗玉华为借款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关于原告牛德生主张的第一笔借款25万元及利息，因该笔数额较大，原告牛德生未提交转款凭证，其所称系现金支付不符合交易习惯，且其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款项的来源，开庭时其关于该款项在支付方式上的陈述存在前后不一的情况，故该院对该笔款项不予认定，原告牛德生的该部分诉求，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牛德生主张的第二笔借款15万元及利息，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因被告苗玉华与宋冬川系夫妻关系，该15万元借款发生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其未能举证证明该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视为其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二被告共同偿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苗玉华、宋冬川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偿还原告牛德生借款15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3月26日始至被告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原告牛德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300元，减半收取为3650，保全费2520元，鉴定费5000元，共计11170元，由原告牛德生承担2000元，被告苗玉华、宋冬川承担917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牛德生主张的第一笔借款25万元及利息。苗玉华对借条是其本人书写无异议，但辩称未收到借款，牛德生应对借款的交付进一步举证。牛德生关于该笔借款的交付方式一审中陈述前后矛盾，二审中的陈述与一审中的陈述仍不一致，存在较大差异，且其提交的证据在时间与金额上与借条均有不相符之处，故该25万元已实际交付给苗玉华的证据不足，其关于该25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无法支持。关于牛德生主张的第二笔借款15万元及利息。牛德生持有苗玉华为其出具的15万元借条，苗玉华认可收到了该15万元，但辩称该款系用于案外人苗建国开办投资公司，因苗建国涉嫌刑事犯罪，故苗玉华认为对牛德生主张的该15万元借款及利息应不予支持。因苗玉华向牛德生出具了15万元的借条，债权债务关系发生于牛德生与苗玉华之间，且苗玉华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牛德生在出借款项时案外人苗建国已被确认涉嫌刑事犯罪，且牛德生明知该情况，故苗玉华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该15万元借款发生于苗玉华与宋冬川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夫妻共同债务，宋冬川应承担共同偿还义务。牛德生关于该笔15万元借款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应予支持。综上所述，牛德生、苗玉华、宋冬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50元，由牛德生负担5050元，苗玉华、宋冬川负担3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祖 萌审判员 刘丽娜审判员 王 鹏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刘梦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