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1民终61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锦波，男，1964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彭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苟凌，北京安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杨，北京安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鑫地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金房苑横街106号1栋2楼1号。法定代表人：袁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传辉，四川盛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伟，四川盛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锦波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市鑫地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地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5）金牛民初字第67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2日受理后，依法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锦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苟凌、陈杨，被上诉人鑫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传辉、任伟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锦波上诉请求：1.撤销（2015）金牛民初字第6780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杨锦波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决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鑫地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1.成都金仪电工器材厂（以下简称金仪厂）就拆迁安置而对鑫地公司形成的企业拆迁补偿款和集资建房拆迁安置补偿款债权享有全部所有权，一审法院认为金仪厂不享有集资建房部分的安置补偿款债权错误。2.金仪厂将因拆迁安置形成的对鑫地公司的全部债权转让给杨锦波的行为合法有效，鑫地公司在收到金仪厂送达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后与金仪厂恶意串通，继续向金仪厂付款，构成严重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3.拆迁工作已完成，且鑫地公司应支付给金仪厂的拆迁安置补偿款已经完成结算，鑫地公司称拆迁安置未完成、双方未结算与事实不符。鑫地公司辩称：杨锦波主张享有以金仪厂名义接受的所有拆迁补偿款是错误的。以金仪厂名义接受的拆迁补偿款包括两个部分：一是，金仪厂自己厂房的补偿款7795408元；二是，集资建房户的补偿款，最初约定为6089900元。集资建房户的补偿款虽然记在金仪厂名下，但真正权利并不属于金仪厂，而属于集资建房户，该款不属于金仪厂转让的债权标的，杨锦波无权享有。金仪厂只能就7795408元进行处理。债权转让前，鑫地公司已支付给金仪厂4000000元，债权转让后分两次支付给杨锦波3440800元。杨锦波受让的金仪厂对鑫地公司的债权金额和支付时间都应在拆迁安置结算完成后。迄今为止，集资建房户的安置工作都还没有完全结束，其中集资建房户江忠丽起诉鑫地公司赔偿拆迁损失案尚在二审中；金仪厂也不断以诉讼、上访方式想全盘否认与鑫地公司签订的三份协议，双方是否存在债权债务一直处于争议中。杨锦波一审诉请判令：鑫地公司立即向杨锦波支付赔偿款6694367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2010年9月6日，鑫地公司（拆迁人，甲方）与金仪厂（被拆迁人，乙方）签订《企业拆迁补偿协议》约定，甲方支付乙方构（建）筑物补偿款6322029元、其它附着物及附属设施补偿款335414元，补偿金额及计算明细详见《企业补偿明细表》，甲方按上述第一条补偿金额的18%给予乙方搬迁损失、搬运费、水电设施迁改及奖励等费用1137965元；乙方自签订协议之日起30日内交出土地及房屋的，按上述协议第一条补偿金额的3%给予奖励，40日内交出土地及房屋的，按上述协议第一条补偿金额的1%给予奖励，超过40日的不予奖励；乙方集资建房面积2905.11平方米，按政府确定的拆迁补偿原则，甲方应支付集资建房拆迁补偿款6089928元；本协议签订后，甲方支付乙方4000000元，待乙方交出净地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款项3605747元和奖励189661元；在乙方完成集资建房户安置工作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6089928元。2010年9月6日，鑫地公司（甲方）与金仪厂（乙方）签订《集资建房拆迁安置总协议》“为解决乙方集资建房拆迁安置问题”约定，甲方将兴盛小区“新居工程”A组团（3035平方米）作为政府住房困难帮助安置房源提供给乙方用于安置集资建房户；帮助房屋使用权结算价格2100元/平方米，集资建房户要求货币终结的，被拆迁房按2300元/平方米终结；乙方在接到甲方通知交房时间5个工作日内支付甲方购买安置房款6373689元（此金额为暂定数，在乙方完成安置后，准确数据才能确定，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在乙方所有款项付清之后，甲方向乙方移交安置房；交房期限2010年12月6日前等等。2010年9月6日，鑫地公司（甲方）与金仪厂（乙方）签订《集资建房拆迁过渡总协议》约定，原则：支付过渡费按照原集资建房面积60平方米以下为500元/户/月、60平方米至90平方米为700元/户/月、90平方米以上为900元/户/月；甲方根据乙方拆除集资建房总面积按月支付给乙方，发放及测算见明细表，过渡房由乙方自行解决；过渡费用从签订拆迁协议后交出旧房的当日计算，过渡费每月1-5号由甲方向乙方支付，过渡时间暂定为3个月；安置房交房期限为2010年12月6日前，安置房明确后停发过渡费，并由乙方负责完成集资建房户的住房安置工作；双方签订协议后30日内乙方负责完成搬迁，并拆除旧房将地交给甲方，逾期后果由乙方自负，并按有关规定给予处理。2010年10月9日，杨锦波向彭州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彭州法院）起诉成都金仪焊接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仪设备公司）、金仪厂民间借贷纠纷案，并申请财产保全。该院于2010年10月11日和10月15日向鑫地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协助冻结金仪厂拆迁补偿款8600000元。鑫地公司提出异议，认为根据拆迁协议应支付金仪厂企业本身的补偿款为7795048元，已经支付了4000000元，目前金仪厂的拆迁补偿款仅余3795048元，要求调整冻结金额。2010年10月18日，经彭州法院调解，杨锦波与金仪设备公司、金仪厂达成协议：金仪设备公司应在调解书生效后5日内归还杨锦波6600000元，金仪厂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010年10月25日，金仪厂又向杨锦波借款2900000元（此时债权总额为9500000元），用于金仪厂集资建房户的拆迁安置，支付方式由杨锦波直接支付给集资建房户。10月27日，杨锦波与金仪厂法定代表人唐明海以及拆迁办工作人员、金桥社区人员形成拆迁工作纪要，明确该2900000元的借款，在金仪厂拆迁完成后由金仪厂出具委托书，由鑫地公司直接向杨锦波支付拆迁垫资款。2010年11月1日，金仪厂（甲方）与杨锦波（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欠乙方15620000元，双方一致同意甲方将因拆迁安置形成的对鑫地公司的债权（约960余万元人民币，最终金额以拆迁安置完成后实际应付金额为准）转让给乙方行使，乙方按照本协议直接向鑫地公司主张债权。鑫地公司于次日收到金仪厂发出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和该《债权转让协议书》。2011年1月18日，杨锦波又代金仪厂支付集资建房拆迁补偿款1140800元。金仪厂就2900000元和1140800元向鑫地公司发出委托付款书，要求鑫地公司将上述款项直接支付给杨锦波，鑫地公司称未收到上述委托付款书。此后鑫地公司向杨锦波支付了共计3440800元。2011年9月20日、同年9月27日、10月8日、11月1日、11月17日、11月17日、12月31日，以及2012年1月15日、1月15日，鑫地公司根据金仪厂出具的《委托付款书》、《情况说明》、《借条》等，分别出具《四川省非经营性结算统一票据》共计9张，载明金仪厂为保证该厂集资建房户的拆迁安置工作顺利进行，借支或委托鑫地公司支付“预付拆迁工作经费”等350000元、760000元、1203760元、180000元、294000元、2006616元、1500000元、200000元、200000元，共计6694367元，庭审中，鑫地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金仪厂于2011年9月20日出具的《借条》载明，今借到鑫地公司预支的拆迁工作经费350000元，用于陈达超、饶登香、唐素华、杨利华、张秀荣等5户集资建房户的搬迁工作……；2.金仪厂于2011年9月27日出具的《借条》内容与上述《借条》类似（仅金额、集资建房户名称、日期不同）；3.金仪厂于2011年10月8日出具的《付款委托函》载明，请贵司将预支付我厂的拆迁工作经费1203760元以电汇以下账户（收款单位都江堰市强达电子有限公司），办理中的一切责任由我厂负责，以上款项专用集资建房户的拆迁补偿，在贵公司应支付我厂的工作经费中直接扣除；4.金仪厂于2010年10月1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我厂承诺在收到贵公司预支的1203760元拆迁工作经费后，在2011年10月13日前负责至少完成马剑峰等24户集资建房户的协议签订和房屋搬迁工作；5.金仪厂于2011年11月1日出具的《委托付款书》载明，为了顺利推进拆迁工作，搬迁安置我厂集资建房户，特委托贵公司从金仪厂工作经费中支付给：马剑峰294000元，由此产生的任何经济法律责任均由我厂承担，与贵公司无关；6.金仪厂于2011年12月31日出具的《借条》载明，为推进金仪厂剩余集资建房户的拆迁工作，特委托贵公司从应付给金仪厂的工作经费及贵公司代收中铁五局集团成都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应付给我厂法人代表人明海的集资建房转让款中支付1500000元给成都天鹏投资有限公司，我厂承诺在2012年春节前完成金仪厂的所有拆迁工作；7.金仪厂于2011年10月31日出具的《委托付款书》载明，为了顺利推进拆迁工作，搬迁安置我厂集资建房户，特委托贵公司从金仪厂工作经费中支付给马剑峰、唐斌各200000元，共计400000元，由此产生的任何经济法律责任均由我厂承担，与贵公司无关；8.鑫地公司于2011年10月31日至2011年11月8日，分别向集资建房户马剑峰、唐斌、唐胜斌、张乾兰、张锡敏等转款的银行回单及《拆迁补偿费申请表》。2013年11月5日，杨锦波以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列鑫地公司为被告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鑫地公司向杨锦波支付拆迁安置补偿款3795048元。2014年1月25日，该院作出（2013）金牛民初字第8004号民事判决书，认为金仪厂将其因拆迁安置对鑫地公司形成的债权转让给杨锦波，并通知了鑫地公司，该债权转让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对杨锦波和鑫地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杨锦波与金仪厂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转让的债权金额需要拆迁安置完成后才能确定，也才具备支付条件；金仪厂与鑫地公司就拆迁安置补偿款未最终进行结算，鑫地公司应付款项金额尚不明确，故《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杨锦波要求鑫地公司支付拆迁安置补偿款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据此驳回杨锦波的诉讼请求。2015年8月4日，杨锦波再次起诉至一审法院，并提出如上诉讼请求。诉讼中，双方各持己见，协议不成。一审再查明，2015年6月30日，案外人江忠丽起诉至一审法院，主张其于1994年7月1日与金仪厂签订《营业房使用转让协议书》，购买了金仪厂的集资建房，后该房被鑫地公司强制拆除，故要求判令鑫地公司赔偿其相关损失。2015年10月26日，该院作出（2015）金牛民初字第470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江忠丽的诉讼请求，江忠丽不服提出上诉，该案尚在二审审理中。上述事实有《企业拆迁补偿协议》《集资建房拆迁安置总协议》《集资建房拆迁过渡总协议》《债权转让协议书》《委托付款书》《情况说明》《借条》《四川省非经营性结算统一票据》《拆迁补偿费用申请表》银行转账回单、（2013）金牛民初字第8004号《民事判决书》、民事起诉状、当事人一致陈述以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为证。一审法院认为，（2013）金牛民初字第8004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根据杨锦波与金仪厂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转让的债权金额需要拆迁安置完成后才能确定，也才具备支付条件；金仪厂与鑫地公司就拆迁安置补偿款未最终进行结算，鑫地公司应付款项金额尚不明确；故《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而在本案中，杨锦波虽以新的事实理由起诉，但根据一审庭审查明事实，鑫地公司于2010年11月1日后支付的“预付拆迁工作经费”并非向金仪厂支付的其根据《企业拆迁补偿协议》应享有的应得企业拆迁补偿款，且部分款项的直接支付对象为金仪厂的集资建房户，也非金仪厂。另金仪厂集资建房户江忠丽向一审法院起诉案件表明，金仪厂的拆迁仍未结束，故杨锦波与金仪厂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转让债权金额支付条件仍不具备，故对杨锦波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杨锦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410元，由杨锦波负担。二审中，杨锦波提交一份江苏省扬州市人民法院的民事裁定书，用以证明金仪厂与鑫地公司已结算完毕。鑫地公司对裁定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力持异议，认为金仪厂和鑫地公司对于已结算金额尚存争议，双方仍无最终结算金额。本院认为，该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能够证明除168万元是否包含在已增补的480万元拆迁费用之内待定外，金仪厂和鑫地公司已结算，结算总金额为1894余万元，该份裁定书与本案拆迁款是否结算的关键事实相关，本院予以采信。据此，本院查明以下事实：江苏新坝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坝公司）向鑫地公司提起债权转让纠纷案，请求鑫地公司给付1481749.9元。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12日作出（2016）苏1182民初406号民事裁定，认定：2014年1月30日，鑫地公司与金仪厂清算确认，按照双方已签订协议和经双方协商确定的鑫地公司（甲方）应付给金仪厂（乙方）的拆迁补偿款和工作经费（含4户集资建房转让款）合同金额为14140404元，考虑到乙方的实际困难和拆迁工作的推进，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甲方已支付乙方各类款项合计17458654.1元。二、经甲乙双方协商，双方同意在已签协议（《企业拆迁补偿协议》《集资建房拆迁安置总协议》和《集资建房拆迁过渡总协议》）的基础上，甲方增补4800000元工作经费（该款项系双方于2012年10月30日签订的《协议》第二条约定的超政策补偿款、拆迁人员工资、拆迁工作交通费和招待费4项费用），支付给乙方作为因安置房源未按时提供给乙方及其他相关行为造成的所有经济损失的补偿……三、根据清算结果并确认，甲方还应支付乙方1481749.9元。乙方现有所有未签订协议集资建房户的拆迁安置由甲方负责，其拆迁安置协议由甲方与集资建房户直接签订，涉及的拆迁补偿款由甲方直接支付给集资建房户。四、……（五）关于乙方提出原签订增补的168万元工作经费，甲方在协商时包含在480万元之内，乙方认为不应包含，根据区领导意见，此168万元暂时搁置，年后再行商议……”。2015年9月14日，金仪厂向鑫地公司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金仪厂将对鑫地公司享有的拆迁利益债权中的8000000元转让给新坝电气公司。2015年11月19日，新坝电气公司委托律师黄剑向鑫地公司发送律师函一份，要求鑫地公司将欠金仪厂的1481749.9元足额支付。2014年2月8日，金仪厂向鑫地公司出具《委托付款通知》及《支付委托书》，要求将应支付账款1481749.9元支付给案外人都江堰市强达电子有限公司农行账户。2014年2月8日、10日，金仪厂支付此款。该院遂裁定驳回新坝电气公司的起诉。另查明：2015年江忠丽向鑫地公司提起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案，请求判令金仪厂向其赔偿违法拆除房屋造成的损失330万元，租金损失28.8万元。金牛法院经审查认为，按照鑫地公司与金仪厂达成的协议，鑫地公司直接对江忠丽进行拆迁安置补偿，鑫地公司未经江忠丽同意拆除房屋，应当赔偿损失，但因江忠丽无法证明其损失，故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二审期间，江忠丽以与鑫地公司达成和解为由撤回起诉，本院于2017年6月13日裁定：撤销原判；准许江忠丽撤回起诉。本案曾因该案中止审理。二审中，本院进一步查明：金仪厂与鑫地公司在拆迁安置过程中经协商达成一致，金仪厂将江忠丽等两户的拆迁安置工作交由鑫地公司直接负责，拆迁安置款由鑫地公司直接支付，不再计入对金仪厂的集资建房户的安置款中。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有以下争议焦点，并评述如下：一、关于本案债权范围。对金仪厂基于《企业拆迁补偿协议》享有的拆迁补偿款7795408元（6322029元+335414元+1137965元）属于金仪厂对鑫地公司的债权而由杨锦波享有，杨锦波与鑫地公司均不持异议。双方争议是针对集资建房户的拆迁补偿款部分。杨锦波认为该部分属于金仪厂对鑫地公司的债权，提交的证据为鑫地公司与金仪厂签订的《集资建房拆迁安置总协议》，鑫地公司则认为该款属于集资建房户个人所有而非金仪厂所有，不属于金仪厂对鑫地公司的债权。本院认为，首先，拆迁安置协议的被拆迁人虽然为金仪厂，集资所建房屋的产权人也为金仪厂，合同履行中鑫地公司也是经金仪厂确认后按金仪厂的指令支付补偿款，但该款并不由金仪厂实际享有，最终用于集资建房户的拆迁安置而归集资建房户享有；其次，在对集资建房户的拆迁安置过程中会需要大量的货币资金用于拆迁和安置集资户，如果鑫地公司将该款直接用于偿还杨锦波的债务而不用于集资建房户的拆迁安置工作，其最终也无法完成对集资建房户的拆迁和安置，就该部分与金仪厂也不可能有最终结算，金仪厂与杨锦波在《债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最终金额以拆迁安置完成后实际应付金额为准”的条件也就始终无法成就。当然对金仪厂厂房等的拆迁不存在以上问题，且在债权转让前鑫地公司已向金仪厂支付了该部分拆迁补偿款4000000元。故集资建房拆迁补偿款不属于金仪厂对鑫地公司的债权，杨锦波不应享有。二、鑫地公司与金仪厂是否结算，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鑫地公司在本案中否认了其与金仪厂进行结算的事实，但扬州市人民法院在（2016）苏1182民初406号民事案件审理中根据鑫地公司提交的证据查明了鑫地公司与金仪厂已结算的事实，鑫地公司与金仪厂除对168万元持争议外，确认双方已结算的金额为1894余万元。该金额较双方最初的合同金额增加了500余万元，用于了对集资建房户的拆迁安置。拆迁双方虽对集资建房户拆迁安置所涉168万元工作经费尚存争议，但对1894万元的已结算金额并无争议，且对本案债权金额也无影响，故鑫地公司向杨锦波付款的条件已成就。三、鑫地公司应当履行的债务金额。基于前述分析，本院认为，根据债权转让协议鑫地公司应当向杨锦波履行的债务应在其对金仪厂的拆迁补偿款7795408元的范围内。债权转让之前，鑫地公司已向金仪厂支付4000000元，尚有3795408元（7795408元-4000000元）未支付。在收到债权转让通知后鑫地公司未向杨锦波支付，而是直接支付给金仪厂或者按金仪厂的指令支付他人，其行为损害了杨锦波的合法债权，杨锦波请求鑫地公司支付并无不当，但应限定在3795408元的范围内。鑫地公司抗辩其向杨锦波支付的3440800元应在7795408元中扣除，但在案证据显示该3440800元系金仪厂向杨锦波借款并出具付款委托书后，杨锦波按照金仪厂的安排支付给集资建房户用于对集资建房户的拆迁安置工作。鑫地公司认为3440800元系杨锦波个人用于向集资建房户购买安置房屋，不是金仪厂的债务，但并未提交反驳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鑫地公司的意见不予采纳，该3440800元应计入对集资建房户的拆迁安置补偿款内并从此项费用中支出，而不应在对金仪厂的7795408元企业拆迁补偿款中扣除。故此，本院对杨锦波诉请的6694367元在3795408元的范围内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杨锦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支持。一审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因二审中出现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5）金牛民初字第6780号民事判决；二、成都市鑫地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锦波3795408元；三、驳回杨锦波的其余诉讼请求。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9410元（杨锦波已预交），由杨锦波负担30061元，鑫地公司负担3934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9410元（杨锦波已预交），由杨锦波负担30061元，鑫地公司负担3934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卫红审判员  姚 兰审判员  李婧杰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娅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