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3民终33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水电建设集团十五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科技路16号。法定代表人：梁向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坚，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冉金磊，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爱建，男，1972年6月20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强，江苏彭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水电建设集团十五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电十五工程局）因与被上诉人卢爱建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6）苏0311民初54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水电十五工程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坚、冉金磊，被上诉人卢爱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强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水电十五工程局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卢爱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卢爱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就陶龙万身份认定明显错误，陶龙万并非水电十五工程局员工，卢爱建无证据证明陶龙万系水电十五工程局员工。卢爱建提交的陶龙万签字的租赁合同等材料中，并无水电十五工程局授权委托书。一审法院认定陶龙万为水电十五工程局项目部负责人明显错误。虽然安徽省宿州市人民法院就陶龙万签署的建设施工合同判决水电十五工程局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但该判决的依据在于水电十五工程局项目部对已完工工程量的确认，从该判决无法证明水电十五工程局与卢爱建之间存在租赁关系。（二）水电十五工程局与卢爱建之间并无租赁合同关系，水电十五工程局未授权陶龙万代表水电十五工程局对外签署租赁协议。1、卢爱建提供的租赁合同的承租方为陶龙万，水电十五工程局并非合同一方主体。卢爱建无任何证据证明陶龙万有权代表水电十五工程局，水电十五工程局并非本案适格主体。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应由行为人承担责任。本案即使存在租赁关系，租赁关系应发生在卢爱建和陶龙万之间，因陶龙万未出庭，租赁关系是否客观发生，尚无法确认。2、卢爱建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与陶龙万签订租赁合同时，陶龙万具备代表水电十五工程局的表象，不构成表见代理。在陶龙万既非水电十五工程局员工，亦无书面授权或被追认的情况下，卢爱建要求水电十五工程局承担责任的唯一法律依据为陶龙万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事实上，卢爱建并无任何证据证明其与陶龙万签约时，陶龙万有代表水电十五工程局的任何表象。（三）一审法院根据卢爱建的诉请金额确定租赁费用错误，卢爱建无法证明租赁费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1、卢爱建的结算单上仅有无法核实身份的个人签字。卢爱建通过夏怀北、李议伦出具的证明，证明结算单上签字的刘胜华为水电十五工程局项目部材料部员工。首先，夏怀北、李议伦并非水电十五工程局员工，其出具的证明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其次，根据证据规则，夏怀北、李议伦应当出庭作证，但夏怀北、李议伦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该证明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第三，一审判决凭无法核实身份的刘胜华签字的结算单，得出近百万的租赁费用，明显依据不足。第四，从结算单的形式看，签字确认栏有工程部、材料部、项目副经理、项目总工、项目经理等多栏目，但卢爱建提供的结算单明显不满足该条件。2、结算单与租赁合同在日期、设备类型等方面均存在不符之处。卢爱建提交的租赁合同，最早签订日期为2012年3月底，但其提供的结算单显示3月设备到场的天数为满月，甚至还有2月份设备到场材料，卢爱建的证据前后矛盾，明显违背客观事实。卢爱建租赁合同上的机械设备为平地机、挖掘机等简单几种设备，但结算单上显示的机械设备多达十余种。（四）一审法院关于卢爱建诉请未超过诉讼时效的认定明显依据不足。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约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本案中，卢爱建提供的结算单最后日期为2013年12月，至卢爱建2016年起诉之日，诉讼时效明显已超过两年。虽然卢爱建申请孙某、吴忠华出庭作证，证明催要租金。吴忠华当庭表述与卢爱建系合作关系，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其证言亦不可信。实际上，水电十五工程局从未向卢爱建租赁过机械设备用于项目施工，卢爱建提交的结算单存在种种瑕疵，卢爱建不仅无法证明租赁关系存在，亦不能证明租赁的设备数量、型号、租赁天数等。请求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驳回卢爱建诉请或将本案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卢爱建二审答辩称：（一）一审判决关于陶龙万的身份及水电十五工程局与卢爱建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的认定正确。理由如下：1、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13民终1108号生效判决已认定由水电十五工程局承担付款义务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也仅有陶龙万签字，没有加盖项目部的印章。该判决书认定陶龙万以水电十五工程局项目部的名义签订建设施工合同，该合同权利义务承受主体是水电十五工程局。该主体认定同样适用于本案租赁合同。水电十五工程局一审答辩认可卢爱建机械设备确实用于水电十五工程局项目部施工；2、水电十五工程局在一审法院另案起诉卢爱建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中，提供了一些银行转账凭证，水电十五工程局主张在2013年2月21日支付给卢爱建机械设备租金10万元，这可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机械租赁合同关系。（二）卢爱建提交的结算单可以证明租金数额。理由如下：1、结算单系水电十五工程局制作的格式文本，从该文本设计可以看出，文本未设计项目部盖章栏目，只需要项目部相关人员签字即可，这完全符合工程机械设备租赁市场的习惯；2、在结算单上签字的机械设备部部长刘胜华、总工程师李议伦的身份，通过卢爱建举证的水电十五工程局向案外人许春夫出具的《工程进度支付证书》可以证实。该证书上刘胜华、李议伦以设备部长和总工程师的身份签字，并加盖有水电十五工程局项目部的印章，且水电十五工程局对该证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3、虽然结算单上有些签字部分空白，但这是水电十五工程局提供的结算文本，本案系机械设备租赁合同，结算单由机械部部长签字，足以说明相关租赁费数额。卢爱建作为出租一方，找到机械部部长刘胜华签字无可厚非。（三）机械租赁市场本身就不是十分规范，设备先进场再签订租赁合同十分正常。水电十五工程局出具的结算单上，有的进场时间早于合同签订时间，符合机械租赁的行业习惯。（四）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理由如下：1、一审证人孙某也是向该项目部出租机械设备的出租人，其身份可通过水电十五工程局向孙某银行账户支付部分租金的事实予以证明；2、卢爱建提供的2015年1月20日水电十五工程局总工程师李议伦、项目部副经理夏怀北出具的证明，可以证明卢爱建在2015年元月催要租金的事实。水电十五工程局如果对签字人员字迹有异议，可以对该证明上的笔迹和结算单、支付证书上的笔迹进行鉴定，但水电十五工程局并没有提出鉴定申请。水电十五工程局曾于2013年2月21日支付给卢爱建10000元租金，水电十五工程局主张超过诉讼时效与事实不符。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卢爱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水电十五工程局支付所欠机械租金792253元；2、本案诉讼费由水电十五工程局承担。事实理由：2012年2月至2013年3月卢爱建与水电十五工程局X56山闵路改建工程No3.1项目部签订了五份工程机械租赁合同。约定该项目部因为工程施工需要，租用卢爱建的压路机等机械。租赁期间，该项目部按月分别向卢爱建出具了月度机械费结算单。其后卢爱建据此每年多次向该项目部索要租金，但该项目部人员均以各种理由推脱付款。一审庭审中，卢爱建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水电十五工程局支付租金692253元。水电十五工程局一审辩称：水电十五工程局从未租赁过卢爱建的机械设备，亦未与其签订租赁合同、办理结算等相关事宜，卢爱建的诉请没有事实、法律和合同依据，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按照卢爱建诉状载明的时间，卢爱建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一审法院查明：2012年4月2日，卢爱建（甲方）与水电十五工程局X056No3.1项目部（乙方）签订了三份《工程机械租赁合同》，约定因大庄工地施工需要，乙方向甲方承租220型压路机2台，每台租金12000元、18-21型铁之轮1台，每月租金12000元、140型推土机一台，每月租金15000元，租金共计51000元；承租320型卡特一台，每月租金35000元；承租140型推土机一台，每月租金15000元、301型胶轮一台，每月租金12000元，租金共计27000元；设备租赁合同期限自2012年3月10日起至工程结束止，进场日期2012年3月10日，设备租期从2012年3月10日起算，租赁期满，乙方因工程需要延长租期，应在合同期满前5日内重新签订合同，特殊原因无法签订合同，则视本合同继续履行，租赁期限及租金结算则顺延至设备退场止；上述设备进场后，30日内支付给甲方当月租金，次月租金间隔25天支付应以此类推，如超过3天未付款，甲方有权停用设备并撤回设备，因其所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陶龙万在乙方代表人处签名。2012年5月15日，双方又签订《工程机械租赁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承租165型平地机一台，租金每月18000元、21型路拌机一台，租金每月24000元（4月20日计租）；设备租赁期限自2012年4月7日起至工程结束止，进场日期2012年4月7日，设备租期从2012年4月7日起算，其他条款同2012年3月10日的《工程机械租赁合同》。2013年3月28日，双方签订《工程机械租赁合同》，约定乙方承租甲方220型压路机一台，租金每月13000元、165型平地机一台，租金每月18000元；设备租赁期限自2013年3月7日起至工程结束止，进场日期2013年3月7日，设备租期从2013年3月7日起算，其他条款同2012年3月10日的《工程机械租赁合同》。2012年6月29日、2012年8月2日、2012年9月21日、2012年10月28日、2012年11月8日、2012年12月12日，卢爱建与中国水电十五局X056No3.1项目部对2012年2月-12月机械费进行结算并形成机械费结算单12张，总金额为654580元。2013年5月5日、2013年6月13日、2013年7月8日、2013年8月13日、2013年10月8日、2013年11月3日、2013年12月3日、2013年12月13日双方对2013年3月-12月机械费进行结算并形成结算单，总金额为221173元。以上结算单均由中国水电十五局X056No3.1项目部机械材料部长刘胜华签字认可，部分结算单除刘胜华签字外，还有分管副经理夏怀北，项目总工李议伦签字。中国水电十五局X056山闵路No3.1合同段项目部分别通过银行于2012年2月23日向卢爱建打款300000元、2012年3月28日打款400000元、2012年4月23日打款200000元、2012年6月6日打款400000元、2012年7月20日打款500000元、2013年2月21日打款100000元。2012年11月22日，卢爱建出具借据一份，载明借工程款23038元。上述款项中，卢爱建认可2013年2月21日通过其银行卡收到的100000元为涉案设备租金。对其余款项，卢爱建主张是陶龙万借用其建行信用卡收取款项，不能视为向卢爱建支付的租金。一审庭审中，水电十五工程局表示因找不到相应的租赁合同和结算单据，对上述款项的性质和用途无法说清。2016年5月17日，水电十五工程局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卢爱建返还不当得利1923038元，该案现正在审理中。一审另查明：水电十五工程局承建的X056安徽省泗县山头至宿州××段改善土建工程，陶龙万以No3.1合同段项目代表人的身份与卢爱建签订《路面底基层施工合同》。因拖欠工程款项，卢爱建于2016年1月6日向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卢爱建与水电十五工程局之间的工程承揽合同成立，并支付工程款312563.6元。水电十五工程局抗辩其与卢爱建之间无任何关系，卢爱建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泗县人民法院经审理后判决：一、卢爱建和水电十五工程局之间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成立；二、水电十五工程局于判决生效后3日内支付卢爱建工程款312563.6元及逾期利息（利息自2012年12月26日起至工程款支付完毕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案件受理费5988元，减半收取2994元，由水电十五工程局负担。宣判后，水电十五工程局不服该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称：卢爱建累计从水电十五工程局领取1923038元，抵消工程款后，卢爱建仍超额领取工程款，故一审判决水电十五工程局继续向其支付款项错误。二审法院审理后作出判决：一、维持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2016）皖1324民初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卢爱建和水电十五工程局之间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成立。”二、变更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2016）皖1324民初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水电十五工程局于本判决生效后3日内支付卢爱建工程款312563.6元及逾期利息（利息自2012年12月26日起至工程款支付完毕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为“水电十五工程局于判决生效后3日内支付卢爱建工程款312563.6元及逾期利息（利息自2015年1月1日起至工程款支付完毕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卢爱建、水电十五工程局之间是否存在租赁合同关系问题陶龙万系水电十五工程局X056No3.1项目部代表人的身份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其以No3.1合同段项目代表人的身份与卢爱建签订路面底基层施工合同，合同相对方已经为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为水电十五工程局和卢爱建。故陶龙万以No3.1合同段项目代表人的身份与卢爱建签订的工程机械租赁合同，合同相对方为水电十五工程局和卢爱建，双方租赁合同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二）关于水电十五工程局是否拖欠卢爱建租金问题首先，租赁期间共计产生租赁费用875753元，减去卢爱建认可收到的100000元，尚余775753元，现卢爱建主张692253元未超出该数额，予以确认。其次，水电十五工程局X056No3.1项目部向卢爱建银行卡打款1900000元，除卢爱建认可的租赁费外，尚有1800000元，该数额远远超出涉案租赁设备实际产生的租赁费用，且部分款项早于租赁合同签订时间，水电十五工程局不认可与卢爱建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但对向卢爱建银行卡打入巨额款项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对款项的性质及用途也无法确认。鉴于水电十五工程局已经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卢爱建返还不当得利1923038元，该案现正在审理中，故本案对卢爱建认可的租赁费用100000元以外的1823038元性质不做评判。（三）关于本案是否超过法定诉讼时效问题卢爱建提供的证人能够证实卢爱建自2013年起至今一直不断向水电十五工程局项目部及业主公某催要租金，且按水电十五工程局抗辩，其已经超付卢爱建款项，因而不存在卢爱建放弃索要租金权利的问题，故卢爱建的诉讼请求没有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对水电十五工程局辩称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中国水电建设集团十五工程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卢爱建租赁费692253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720元，由水电十五工程局负担（卢爱建已预交，水电十五工程局随案款一并给付卢爱建）。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审理焦点为：本案陶龙万签订租赁合同行为是否能代表水电十五工程局；本案的相关租赁费的数额如何认定；卢爱建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水电十五工程局在（2016）皖13民终1108号案件答辩中，不认可陶龙万以水电十五工程局X056No3.1项目部名义与卢爱建签订的《路面基层施工合同》与水电十五工程局有关。水电十五工程局主张：水电十五工程局与陶龙万的公司有劳务分包公司，陶龙万以个人身份与卢爱建签订了《工程机械租赁合同》。水电十五工程局在安徽、江苏两地法院的数次起诉中，均主张其与陶龙万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公司之间为劳务分包关系，但经法院释明，均未提交相关合同。本案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表示无法联系到陶龙万到庭核实情况。二审中，水电十五工程局陈述：1、水电十五工程局与陶龙万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安徽恒晟路桥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存在部分工程劳务分包关系。水电十五工程局不认可陶龙万是水电十五工程局X056No3.1项目部负责人，水电十五工程局主张项目经理叫王伟。就水电十五工程局与陶龙万之间的工程款是否结清，水电十五工程局与陶龙万之间分包合同等情况，水电十五工程局代理人陈述庭后将向法庭书面说明，但未予提交任何说明材料。2、水电十五工程局称其查询到水电十五工程局X056No3.1项目部账户向卢爱建银行卡转账1923038元。水电十五工程局在（2016）皖13民终1108号案件中主张抵销，法院认为水电十五工程局分六次向卢爱建账户转入1900000元，发生在其与卢爱建签订《路面基层施工合同》之前，数额远大于卢爱建主张的工程款数额312563.6元，法院最终认定水电十五工程局要求以其向卢爱建账户转入1900000元抵扣卢爱建工程款主张不成立。水电十五工程局遂以不当得利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卢爱建返还该1923038元[(2016)苏0311民初2905号]，该案一审法院正在审理中。本案一审中，卢爱建认可上述1923038元中2013年2月21日打款100000元为租赁费，但水电十五工程局认为该100000元不一定是租赁费。本院认为：（一）关于水电十五工程局与卢爱建是否存在租赁合同问题在生效的（2016）皖13民终1108号案件中，法院查明：陶龙万以水电十五工程局X056道路改善土建工程NO3.1项目部负责人身份与卢爱建签订《路面底基层施工合同》。NO3.1项目部于2012年11月13日、2012年11月26日、2013年9月4日在施工班组进度支付证书上加盖项目部印章，对工程施工量予以确认。该判决认定卢爱建和水电十五工程局之间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成立，判决水电十五工程局支付相关工程款及利息。可见，上述生效判决已经确认陶龙万系水电十五工程局X056道路改善土建工程NO3.1项目部负责人，其代表水电十五工程局签订相关建设施工合同。就本案而言，卢爱建提交了数份陶龙万以水电十五工程局项目负责人身份与其签订的租赁合同。水电十五工程局虽然主张其与陶龙万仅存在劳务分包关系，陶龙万不是水电十五工程局X056No3.1项目部负责人，但水电十五工程局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水电十五工程局认可其参与X056道路改善土建工程施工，也认可陶龙万与其存在劳务分包关系，但水电十五工程局不提供相关合同来证明其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之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综上，根据现有证据，结合相关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可以认定陶龙万以水电十五工程局X056No3.1项目部负责人身份与卢爱建签订了租赁合同。因水电十五工程局X056No3.1项目部不具有法人资格，故该合同权利义务应该由水电十五工程局承担。（二）关于本案相关租赁费数额问题卢爱建与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X056No3.1项目部对机械费进行分别结算并形成多份机械费结算单。以上结算单均由中国水电十五工程局X056No3.1项目部机械材料部长刘胜华签字认可，部分结算单除刘胜华签字外，还有分管副经理夏怀北，项目总工李议伦签字。水电十五工程局不认可刘胜华、夏怀北、李议伦身份，认为上述人员非水电十五工程局人员。卢爱建提交了（2016）皖13民终1108号生效判决中相关建设工程结算资料，该结算资料上亦有刘胜华等人签名，且有水电十五工程局X056No3.1项目部盖章。卢爱建认为刘胜华、夏怀北、李议伦身份已经经过生效判决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水电十五工程局否认刘胜华等人为其员工，但对其项目部相关人员情况不能作出具体说明。鉴于生效判决已经认定刘胜华等作为水电十五工程局X056No3.1项目部人员签字材料的真实性，在无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根据现有证据，应该认定本案刘胜华等人签字的结算材料的真实性。经本院释明，水电十五工程局不能阐述其对具体结算单的具体异议意见。故本案应该以上述结算单列明的租赁费数额计算相关费用。（三）关于卢爱建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卢爱建一审提供的证人证言证明卢爱建自2013年起至今一直不断向水电十五工程局项目部及业主公某催要租金。水电十五工程局主张，其已经超付卢爱建相关款项。双方因建设工程纠纷、租赁纠纷、不当得利纠纷发生数次诉讼，相关款项在数次纠纷中存在重合或交叉之处，故水电十五工程局主张卢爱建起诉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水电十五工程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20元，由上诉人水电十五工程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志名审判员  苏 团审判员  孟文儒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张 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