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3民终146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洁，女，1969年5月2日出生，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建，北京市东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志祥，男，1957年4月25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美华（高志祥之妻），1960年5月8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牛丹，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唐春声，男，1963年2月4日出生，住北京市丰��区。原审第三人：北京正阳恒瑞置业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天坛路55号。法定代表人：陈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雨，男，1992年5月18日出生，北京正阳恒瑞置业公司员工，住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张洁因与被上诉人高志祥、原审被告唐春声，原审第三人北京正阳恒瑞置业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民初659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洁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高志祥的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高志祥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未审查合同效力问题，推定张洁对房屋转让事宜知情，与事实不符，系属认定事实错误；2.高志祥明知唐春声与张��系夫妻关系，而与唐春声擅自签署相关协议，损害张洁的合法权益，应认定高志祥与唐春声恶意串通，合同无效。高志祥辩称，1.张洁与唐春声系夫妻关系，在北京市朝阳区×家园×号楼2116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拆迁后10年时间里高志祥一直在涉案房屋长久居住，张洁自称不了解房屋转让事宜与事实不符；2.高志祥已履行付款义务，不存在主观恶意，且合同约定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合同应当有效；3.张洁称高志祥与唐春声恶意串通，然而10年后张洁与唐春声仍是夫妻关系，不符逻辑与情理。唐春声述称，涉案房屋系拆迁而来，原被拆迁房屋系我父亲继承而来，我父亲将房屋赠与子女，我未接受赠与，将购买涉案房屋的权利让与高志祥，高志祥支付了涉案房屋的购房款，并向我支付了10万元补偿款，我已交付给张洁，涉案房屋则由高志祥长期占有、使用。现认可高志祥的答辩意见。北京正阳恒瑞置业公司（以下简称正阳恒瑞公司）述称，此纠纷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建议按拆迁协议办理房屋产权证。高志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唐春声、张洁以及正阳恒瑞公司协助办理涉案房屋的产权证书，并协助将涉案房屋过户至高志祥名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5月29日，唐春声（乙方）与北京市崇文区房屋土地经营管理中心（甲方）签订《崇文区×大街西侧解危排险工程搬迁居民放弃货币补偿协议书》，约定：乙方在×胡同3号有正式住宅房屋1间，建筑面积22.580平方米，异地安置建筑面积为41.773平方米，乙方选择购买×家园×号楼2116号（现门牌号为×号楼2116号，以下简称2116号房屋）三居室一套，建筑面积（暂测）90.120平方米，乙方应交纳安置房款为236900元，甲方支付乙方搬迁奖励和补助费共计26437元，乙方以各项奖励及搬迁补助费冲抵安置房款后，最终应付房款210463元。同日，唐春声（乙方）与北京市崇文区城市建设开发公司（后更名为北京正阳恒瑞置业公司，即本案第三人）签订《崇文区×大街西侧解危排险工程异地安置到×家园购房合同》。2015年1月8日唐春声（乙方）与正阳恒瑞公司（甲方）签订《×家园房屋结算协议》，约定：2116号房屋实测面积为90.89平方米，甲方需收取乙方房款3773元，故乙方实际交纳房款为214236元，该房屋总价款445361元。在×胡同3号房屋拆迁期间，高志祥与唐春声约定，由高志祥出资购买2116号房屋，该房屋所有权归高志祥所有，高志祥给予唐春声10万元补偿。2007年9月12日唐春声出具收据一张：“2007年我完全自愿地放弃了我父母赠与我的坐落在北京市崇文区×3号房屋而获得的拆迁房号指���（拆迁房地址：×家园×号楼2116号），并将改拆迁房号指标转给了亲戚高志祥。2007年9月12日，高志祥给予唐春声10万元现金补偿款。我再次证明：我自愿放弃拆迁房号指标，由高志祥拥有拆迁房的所有权，并保证永不翻悔。”后，高志祥与唐春声签订《协议书》，再次确认了唐春声将2116号房屋转让给高志祥，购房款、转让费等已经结清的事实，唐春声承诺待房屋交付后由唐春声配合高志祥办理过户手续等。2010年6月2116号房屋交付给高志祥，高志祥实际居住使用至今，物业费、水电费、燃气费均由高志祥交纳。另查，张洁与唐春声系夫妻关系，高志祥之妻唐美华与唐春声系姐弟关系。庭审中，正阳恒瑞公司确认2116号房屋房款已结清，现已具备办理房屋产权证的条件。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并生效的合同应受法律保护，双��当事人均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中，高志祥与唐春声就2116号房屋达成的转让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集中在高志祥与唐春声之间的转让协议是否能够继续履行。张洁虽辩称直到近期才知晓唐春声转让购房指标一事，亦不知晓老房子被拆迁的具体情节，但就此并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考虑到住房系普通居民家庭的主要财产，房屋拆迁腾退系家庭生活中的重大事项，涉案×胡同3号房屋已被拆迁腾退多年，高志祥亦已在2116号房屋内久居等实际情况，张洁的此种主张实有不符常理之处，法院不予采信。现2116号房屋的购房款已经结清，该房屋亦已具备办理产权证的条件，唐春声理应继续履行未完成的合同义务，协助将2116号房屋过户至高志祥名下。关于高志祥要求唐春声、张洁协助办理房屋所有权过户手续的诉讼请求，法院应予支持。但是，2116号房屋购房合同系唐春声与正阳恒瑞公司所订，故应由正阳恒瑞公司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将2116号房屋产权变更登记至唐春声名下之后，方可由唐春声协助高志祥将该房屋所有权办至高志祥名下。正阳恒瑞公司同意履行相关合同义务，法院不持异议。唐春声、张洁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放弃答辩权利，法院依法缺席判决。判决：一、第三人北京正阳恒瑞置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协助高志祥将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家园×号楼2116号房屋过户登记至唐春声名下；二、唐春声、张洁在上述房屋产权变更登记完成时，协助高志祥将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家园×号楼2116号房屋过户登记至高志祥名下。案件受理费7900元，由唐春声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交纳）。二审中，高志祥提交北京银行天桥支行2007年9月6日现金支取记录，证明高志祥于2007年9月6日取出现金22万元，其中10万元于2007年9月12日支付给唐春声。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北京市崇文区×三号房屋系唐春声之父唐义民继承而来。二审中经本院询问，唐春声称其职业系出租车司机，张洁长期处于无业状态，主要依靠唐春声的收入维持家庭支出。张洁对此予以认可。本院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高志祥与唐春声是否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张洁利益的行为，并致使双方就涉案房屋达成的协议无效。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据已查明的事实，涉案房屋系拆迁回购房屋，原被拆迁房屋系唐春声之父唐义民继承而来，涉案房屋虽以唐春声名义购买，但通过高志祥提供的异地安置购房申请（说明）、收据、协议书等证据，可以证明唐春声在签订购房合同前即已同意将基于赠与获得的购房权利让与高志祥，并由高志祥适当支付补偿款。经本院询问，高志祥、张洁夫妇收入有限，且张洁认可高志祥将大部分收入交给其用于家庭支出，张洁亦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购房款是用夫妻共同财产支付，再结合购房指标来源，本院难以认定高志祥与唐春声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张洁利益的行为。现张洁以高志祥与唐春声达成的协议无效为由不同意履行合同，缺乏事实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能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张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00元，由张洁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海涛审 判 员  薛 妍代理审判员  周艳雯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潘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