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104刑初120号公诉机关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郑志坚，男，1963年3月5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9月2日被福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8月16日被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2月2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苏湖城、何伟杰，北京中银（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以仓检诉刑诉（2017）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志坚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2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晓伟、代理检察员黄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志坚及辩护人苏湖城、何伟杰，鉴定人赵铁骑、龚济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5月29日上午，在福州市仓山区螺洲镇某某村某某路口南侧一厂房内，被告人郑志坚因厂房租赁问题与被害人陈某发生纠纷，进而引发双方肢体冲突。过程中，被告人郑志坚使用拳头击打被害人陈某，导致陈某L1右侧横突及L2双侧横突骨折。经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陈某的损伤程度已构成轻伤一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志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建议本院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郑志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辩称其对被害人陈某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有异议，以被害人陈某2015年6月1日磁共振诊断报告结果与2015年5月30日CT诊断报告结果不一致为由，认为2015年5月30日CT诊断报告的被检查人并非被害人陈某本人。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据以认定被害人陈某构成轻伤一级的福州市第二医院陈某的CT片（检查号C246475）不能排除系他人腰椎CT片；被害人陈某的伤情也有可能是其自身腰部急性扭转造成的无法排除；闽晟蓝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1953号鉴定意见书违反法定程序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闽晟蓝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894号鉴定意见书存在检材错误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证人林某1的证言可以证实被告人郑志坚的行为不可能造成被害人陈某L1、L2横突骨折的轻伤结果；证人黄某的证言可以证实被告人郑志坚的行为构成正当防卫，综上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人郑志坚无罪。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29日上午，在福州市仓山区螺洲镇某某村某某路口南侧一厂房内，被告人郑志坚因厂房租赁问题与被害人陈某发生纠纷，进而引发双方肢体冲突，双方互殴拉扯过程造成被害人陈某L1右侧横突及L2双侧横突骨折。经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陈某的损伤程度已构成轻伤一级，且被害人陈某L1右侧横突、L2双侧横突骨折符合新鲜骨折特征，以及被害人陈某腰背部遭受外力打击作用可以造成L1右侧横突、L2双侧横突骨折。2015年9月1日，被告人郑志坚自行到公安机关投案。2017年11月16日，经本院主持调解，被告人郑志坚与被害人陈某达成调解协议，并一次性支付被害人陈某赔偿款人民币160000元并取得被害人陈某的谅解。以上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被害人陈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陈述其向郑某2承租了福州市仓山区螺洲镇某某路口的厂房，2015年5月29日9时许，其到厂房更换门锁时被看门的林某3阻止，之后林某2、郑志坚坐闽Ａ×××××轿车到现场，之后林某2、郑志坚、林某3三人对其进行殴打。经对照片辨认，被害人陈某辨认出被告人郑志坚以及林某2、林某3。2、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29日上午其和郑志坚到福州中院办事，在回来的路上，其驾驶闽Ａ×××××轿车，郑志坚坐在副驾驶位，中途郑志坚接到一个电话让其将车开到某某路口，其将车停在排下一个厂房旁边，郑志坚下车后，其将车开到距离厂房十米左右的排下洗车店门口，停车后其就往厂房方向走，走到一半其看到陈某从厂房里跑出来，往三环方向跑走，其走到厂房里看到郑志坚和其父亲林某3坐在地板上，其父亲说杜某1进来把东西砸了还打人，其问报警了没有，其父亲回答郑志坚已经报警了。3、证人林某3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底的一天上午，其到排下厂房处查看时听到隔壁石材店老板娘称有人从后门进入厂房内，其走到厂房前面看到大门钥匙被人换了，其就用手机拨打郑志坚的电话跟他说厂房被人砸了，钥匙也被换了，郑志坚说他很快就到。之后其从厂房前门走进去看到一男子，其就和对方对骂，很快郑志坚到厂房里，上来就和该男子理论，其因血压比较高和该男子吵架后有些晕就蹲在地板上休息，其看到郑志坚和该男子开始互相拉扯，具体如何打斗其没看清，之后该男子就从厂房门口跑了，之后其看到林某2站在厂房大门口让其报警，郑志坚回答已经报警了。两三分钟后警察到现场，该男子也回到厂房门口，林某4也过来了，林某4和该男子吵了一架还打了该男子头部一下，之后就都被警察带走了。4、证人林某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某某村3号房产系其和郑志坚、郑某2三人共有。2015年5月29日上午10时，其父亲林某3打电话给其称有人偷进厂房，其就开车到某某路和福峡路交叉路口的厂房处，看到郑志坚和其父亲林某3在现场，他们两人称把厂房锁砸掉的男子已经走掉并称已经报警了等警察到现场处理，两三分钟后，警察与砸锁的男子到现场，其就用拳头朝该男子额头位置打了一拳，被民警立即制止后被带到派出所。经对照片辨认，证人林某4辨认出被告人郑志坚。5、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某某路口开石材店，2015年5月29日上午9时许，其在石材店看到有三个男子从其石材店门口经过，其中一人拿着锤子，随后其听到隔壁厂房后门有敲玻璃的声音，之后其碰到林某3，有跟林某3说有看到三个男子走到厂房后面，让他去看看什么情况，十几分钟后其就听到隔壁厂房内有争吵的声音，碰巧这时林某1骑电动车到其石材店门口，其就对林某1说隔壁好像在吵架，让他去看下发生什么事。6、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29日上午，其骑电动车到福峡路与某某路交叉口的石材店门口时，石材店的老板娘跟其说隔壁厂房内在吵架，其就走到隔壁厂房，看到厂房第二道木门右侧墙边有三个人，其中一人是其同村的村民林某3，另外两个男子在互相拉扯并互相用言语骂对方，之后年纪较大的男子被对方推坐在地上，另一男子就往螺洲派出所的方向跑了。7、证人郑某2的证言，证实螺洲镇某某村排下厂房目前产权证所属人是其，2015年法院对该厂房所有权进行判决，判决结论是其和郑志坚、林某4各拥有该处厂房三分之一的所有权，但该厂房所有权尚未进行分割。该厂房原先承租给金顺达汽车修理厂，由郑志坚和林某4管理并收取租金，2015年2月其将该厂房转租给陈某，承租时间从2015年5月15日开始至2025年5月15日，并有签订合同。8、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侦破经过，证实被告人郑志坚系自行到公安机关投案。9、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林某4因用右手击打被害人陈某左侧额头一拳被公安机关处以行政处罚，同时该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林某4系在被害人陈某与被告人郑志坚发生打斗后，被害人陈某到派出所报警时到达现场，其系在被害人陈某随同民警到事发地点时殴打被害人陈某。10、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出具闽晟蓝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869号、894号临床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告人郑志坚的损伤程度未达轻微伤；被害人陈某因其L1右侧横突及L2双侧横突骨折，其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11、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出具闽晟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195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陈某L1右侧横突、L2双侧横突骨折符合新鲜骨折特征；本次被鉴定人陈某腰背部遭受外力打击作用可以造成L1右侧横突、L2双侧横突骨折。12、鉴定人赵铁骑的庭审证言，证实其系陈某伤情鉴定的鉴定人，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2015］临鉴字第894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第3页第12行“见照片十-十二”系文字错误，应更正为“见照片十一-十二”。另其证言证实被害人陈某2015年6月26日拍片位置与2015年5月30日不一致，不能依靠两次检查结果推出被检查人非同一人的结论。13、鉴定人龚济林的庭审证言，证实医生的个人操作及拍片体位可以导致CT影像检查与MRI影像学检查结论不一致。14、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出具关于陈某损伤程度鉴定相关问题说明函，其说明法医学认定外伤性椎体新鲜骨折主要依靠医学影像学客观检查诊断，结合法医学查体、办案单位案情调查，明确外伤史后予以认定，与患者出院小结主观病历诊断无直接相关性；对于椎体横突是否新鲜骨折CT影像检查较MRI影像学检查诊断准确性高，可以直接认定。15、房屋租赁合同，证实被害人陈某与郑某2于2015年2月15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于2015年5月15日起承租案发地仓山区螺洲镇某某村口3号房屋（产权证号：榕房权证第××号）。16、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榕民终字第460号民事判决书，证实2015年4月经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确认案发地仓山区杜某21#、2#、3#混合结构房产（产权证号：榕房权证第××号）由郑志坚、林某4、郑某2各享有三分之一的份额。17、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并经被告人郑志坚辨认无误。18、接处警情况登记表，证实被害人陈某于2015年5月29日10时15分至公安机关报警。19、手机通话清单，证实被告人郑志坚于2015年5月29日10时13分许有拨打电话报警。20、被告人郑志坚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其供认2015年5月29日11时许，其接到林某3的电话称其在螺洲的厂房被人拆了，其就赶到螺洲某某路口的厂房，看到林某3和一陌生男子拉拉扯扯，其就过去劝架，该男子说他已经租了厂房，其表示其是房东没有把厂房租给他，该男子就拉住其衣服，其和该男子拉扯起来，接着其双方都用拳头互相殴打对方，具体打哪里及打了几下，因双方在扭打很混乱记不清了，拉扯过程中其和对方都摔在地板上了，随后都爬起来互相推搡，这时其被对方打了一拳还踢了一脚在墙壁上，其有些晕了，醒来后就打电话报警。林某3在边上没有参与扭打，其与该男子拉扯的过程中也没有看到林某2。经对照片辨认，被告人郑志坚辨认出林某2、林某3。本院认为，被告人郑志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鉴定人赵铁骑、龚济林的庭审证言可以证实被害人陈某2015年5月29日CT诊断报告、2015年6月1日MRI诊断报告、2015年6月26日CT诊断报告间诊断结果不一致可由医生操作个体差异、拍片体位不同、拍片位置不同造成，不能推出被检查人非同一人的结论，辩护人关于被害人陈某CT片（检查号C246475）系他人腰椎CT片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郑志坚侦查阶段的供述及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闽晟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1953号鉴定意见书可以证实被害人陈某的伤情与被告人郑志坚的行为间存在因果关系，辩护人关于被害人陈某的伤情是其自身腰部急性扭转造成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案鉴定符合法定程序，辩护人关于闽晟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1953号鉴定意见书违反法定程序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定人赵铁骑当庭对闽晟蓝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894号鉴定意见书中的笔误情况作出说明，上述文字瑕疵不影响其作为定案根据，辩护人关于闽晟蓝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894号鉴定意见书存在检材错误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郑志坚并非在制止被害人陈某打砸财物过程中造成被害人陈某受伤，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郑志坚的行为构成正当防卫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郑志坚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郑志坚已全额赔偿被害人陈某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证人林某3、林某1的证言及被告人郑志坚的供述可以相互印证被告人郑志坚系在与被害人陈某互殴过程中造成被害人陈某受伤，被害人陈某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对被告人郑志坚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郑志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兰岚人民陪审员  吴建英人民陪审员  林美芳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五日书 记 员  阮伏秋附：本刑事判决书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4、《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投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