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9民终25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某，男，1985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新泰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某，女，1987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新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秀刚，山东清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史某，男，1967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新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吉俊，山东众成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某、曹某因与被上诉人史某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新泰市人民法院（2017）鲁0982民初8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某、曹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史某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将欠条和散伙证明割裂开来，所得出的认定结论片面、不客观。散伙证明形成欠条于之后，且有核实债权的附加条件，因合伙债权没有核实，130000元的债权分割款不能支付。2.朱某已分两次支付了180000元的挖掘机款，史某诉求的130000元是合伙债权分割款。3.史某提供的债权凭证及当庭主张都不是260000元，且债权凭证均系自然人书写欠条，应为书面证人证言，在证人未出庭作证情况下，260000元合伙债权真实性不能确定。债权核实属合伙内部事务，两合伙人的合伙清算尚未完成，一审判决违背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4.合伙债权没有核实，朱某当庭拒收欠条完全合法。5.合伙期间，朱某负责干活，史某负责账款，且朱某从未分得一分钱。双方约定核实债权，但史某一直不去。朱某出钱要求起诉债务人，史某也不配合，且其宁可放弃260000元债权，却向朱某索要130000元债权分割款，其中猫腻不难发觉。所以，一审判决违背诚实信用原则。6.本案是合伙纠纷，与朱某之妻曹某无任何关系。史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史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朱某、曹某支付欠款130000元，并赔偿经济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1年9月9日起至还款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5月6日，史某与朱某合伙投资购买挖掘机从事挖掘机经营。后于2011年9月9日协商散伙，双方约定挖掘机作价360000元，经营期间债权260000元，挖掘机和债权归朱某所有，朱某支付史某相应挖掘机折价款180000元及债权分割款130000元，共计310000元。2011年9月9日，朱某向史某出具欠条，注明欠史某现金310000元。同日，朱某向史某交付100000元后，史某将挖掘机交付朱某。史某在欠条上证明收到100000元，未注明是挖掘机款还是合伙债权分割款。出具欠条后，史某(甲方)与朱某(乙方)形成书面散伙协议，原文内容为：“证明，甲乙双方共同出资卡特320D一台，因分伙把挖掘机转让给乙方，挖掘机价格分摊开180000元，外欠款260000元整分摊为130000元，乙方已予付甲方100000元整，剩余210000元，甲方承诺核实外欠款以后一次性付给甲方210000元，甲方配合乙方过户，，甲方：史某，乙方：朱某。”2011年9月29日，朱某向史某支付80000元，史某出具证明条，注明该款系挖掘机款。双方散伙后，合伙经营期间的债权凭证一直由史某持有。2015年9月14日，史某向一审法院起诉朱某、曹某主张权利，一审法院经审理作出（2015）新商初字第1996号民事判决，朱某、曹某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作出（2016）鲁09民终2199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一审中，史某提交11份债权凭证记载的数额是206380元，无债权凭证的数额是73704元，债权总额是280084元。史某陈述，无债权凭证的73704元中含市建三项目部欠19704元，自然人赵毅欠款54000元，并陈述能保证260000元债权真实性。朱某、曹某认为260000元系史某单方计算，债权凭证与其关于债权的陈述前后矛盾，260000元债权真实性值得怀疑。同时，朱某、曹某提交赵毅出具的表示54000元债权不存在的书面证明。关于合伙债权核实问题，史某理解为其配合朱某对合伙债权进行核实，朱某理解为双方共同向债务人核实，或史某向法院提起诉讼以实现债权再进行分割。一审法院认为，朱某于2011年9月9日出具的欠条，记载欠史某合伙分割款310000元，该欠条确认了朱某欠史某合伙分割款的事实。此后史某和朱某形成的散伙协议中，确认了债权数额是260000元。双方在散伙协议中约定“史某核实外欠款以后，朱某一次性付给史某210000元”，在史某未核实合伙债权真实性的情况下，朱某又支付给史某80000元，视为朱某认可了合伙债权的真实性和数额的准确性。史某未交付债权凭证，只是延迟了朱某向债务人主张权利，不是朱某拒绝向史某支付合伙分割款的理由。史某当庭表示交付债权凭证而朱某拒收，又拒绝支付合伙分割款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如果因史某未及时向朱某交付债权凭证给朱某造成损失，朱某可以向史某主张赔偿，朱某有其他的救济途径。综上，朱某应向史某支付剩余的合伙分割款130000元。史某和朱某未约定合伙分割款的履行期限，其主张的经济损失应当自其起诉之日即2015年9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款之日止。史某与朱某散伙时，曹某与朱某已是夫妻关系。朱某因散伙取得的合伙财产和合伙债权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朱某对史某所负担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曹某应向史某承担责任。综上，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朱某、曹某自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史某合伙分割款130000元并赔偿经济损失（按本金130000元和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人民币贷款利率，自2015年9月14日起计算至一审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00元，诉讼保全费1220元，由朱某、曹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史某提交2011年8月31日由朱某聘请的会计为结算双方合伙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根据原始记账凭证结算形成的收入支出结余明细表和外欠款明细表原件一宗，用以证明经过双方结算核实，当时合伙共同债权（即外欠款）为310644元，盈余款为266801元，双方约定按26万元分配盈余。朱某、曹某反驳称其没有聘请过会计进行结算核实，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宗证据是双方根据原始记账凭证而得出的结算清单，史某一审提交的合伙债权清单及债权凭证与该证据亦能相互印证，且朱某、曹某未提出相反证据予以推翻，对该宗证据本院予以采信。朱某、曹某未提交新证据。结合史某一审提交的欠条和债权凭证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可以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8月31日，史某、朱某自愿散伙，双方根据合伙期间的原始记账凭证共同对合伙债权债务进行结算，经结算双方核实确认合伙债权（即外欠款明细表）为310644元，合伙期间共盈余266801元，双方约定取整按260000元分割盈余。2011年9月9日，双方达成约定挖掘机作价360000元，挖掘机和合伙债权260000元归朱某所有，朱某支付史某相应挖掘机折价款180000元及债权分割款130000元，共计310000元。同日，朱某向史某出具了涉案欠条。此后，双方又达成涉案书面协议，对散伙约定内容作了进一步明确。2011年9月9日双方约定分割的债权260000元及协议中的外欠款260000元，均与2011年8月31日双方约定的分割盈余款260000元数额一致，能够相互印证。因此，2011年9月9日双方约定分割的债权260000元及协议中的外欠款260000元应为合伙盈余款，并非合伙外欠款债权。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应为合伙协议纠纷，一审案由确定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根据对事实的分析认定，2011年8月31日，双方已经根据合伙期间的原始记账凭证共同对合伙债权债务进行了结算，并核实确认合伙债权（即外欠款）为310644元，合伙盈余为266801元。此后双方形成的涉案欠条和书面散伙协议对散伙事宜进行了明确约定，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关于书面散伙协议中约定的合伙债权核实问题，朱某、曹某主张应在双方共同向债务人核实或史某向法院提起诉讼以实现债权后再进行分割，但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且朱某如在没有任何事实基础的情况下就直接给史某出具欠条，明显不符合常理，因此，根据2011年8月31日形成的外欠款明细表，可以认定双方已对合伙债权进行了核实，双方于2011年9月9日又以欠条的形式予以确认。关于合伙债权（外欠款）数额的准确性问题，虽然朱某、曹某主张史某前后陈述的合伙债权数额不一致，但根据上述事实认定，双方约定分割的系合伙盈余款，史某一审提交的债权清单数额和二审提交的外欠款明细表数额均高于约定分割的盈余款260000元，这与双方约定的债权归朱某所有并不矛盾，亦没有损害朱某在散伙盈余结算中的利益。在双方对合伙债权债务结算核实且协商一致散伙事宜后，朱某若因此理由而拒绝支付合伙分割款，明显有违诚实信用和公平公正原则，对史某而言有失公允。故对朱某、曹某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夫妻共同债务问题，涉案欠款发生在朱某、曹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朱某、曹某亦未提供证据证实涉案欠款明确约定为朱某个人债务，及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朱某、曹某主张合伙结算未完成及合伙外欠款未核实，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朱某、曹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勇审判员 张立胜审判员 陈树元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许安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