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9民终8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肖伟，男，1988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民洪，四川陈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遂宁市永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遂宁市永丰街46号。组织机构代码20615794—3。法定代表人：黄朝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饶建勇，四川浩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峰，男，1958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崔清，四川真道（遂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袁泽明，男，1950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段炼，四川蜀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勇，四川蜀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海全，男，1967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袁丹树，男，1974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付建华，男，1959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黄凤光，男，1963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上诉人肖伟因与被上诉人遂宁市永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佳房地产公司）、林峰、袁泽明、杨海全、袁丹树、付建华、黄凤光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2016）川0903民初36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肖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民洪、被上诉人永佳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饶建勇、被上诉人林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清、被上诉人袁泽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炼、被上诉人杨���全、袁丹树、付建华、黄凤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伟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永佳房地产公司立即将位于遂宁市船山区除去安置给吕兴奎的房屋面积之外，交付给上诉人240平方米商铺，被上诉人林峰承担连带责任；3.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永佳房地产公司从2015年5月11日起，每月支付上诉人过渡安置补偿费2880元（240平方米×12元），至被上诉人将商铺交付给上诉人时止，被上诉人林峰承担连带责任；4.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永佳房地产公司每日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3600元，从2015年5月11日起至被上诉人将房屋交付与上诉人时止，被上诉人林峰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2013）遂中民终字第222号民事判决认定上诉人与永佳房地产��司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有效。上诉人于2015年6月4日提起诉讼，袁泽明等五名原审第三人的答辩时间为2015年6月19日，此时其就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侵害，故应当在六个月内，即2015年12月19日之前提起第三人撤销权之诉，现其撤销权已经丧失；2.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永佳房地产公司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以及被上诉人袁泽明等与永佳房地产公司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均有效错误。以产权调换的方式进行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被拆迁人形式上享有的是债权，实质上享受的是物权，即债权物权化。本案中出现两个特殊债权，有效者只能居其一。上诉人享有的特殊债权已经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在该法律文书被撤销之前，具有排他性。被上诉人袁泽明等五名原审第三人与永佳房地产公司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属嗣���无效协议，在人民法院作出的法律文书生效之时，其债权已经消灭，可依法向永佳房地产公司主张违约责任；3.一审判决认定“已完成安置还房进行结算并交付房屋钥匙即视为房屋已交付”错误，法律规定不动产的交付方式以登记为准。被上诉人永佳房地产公司及其代理人辩称，从协议签订时间来看，上诉人明知房屋已经安置给五个原审第三人，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林峰及其代理人辩称，签字属于职务行为，林峰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上诉人明知涉案房屋已经安置给了五个原审第三人，依然要求永佳房地产公司将房屋安置给上诉人，该协议应属于无效合同。被上诉人袁泽明及其代理人辩称：1.原审第三人都是被拆迁人，先于上诉人与永佳房地产公司签订安置协议，已经完成了相应手续，原审第三人合法占有诉争房屋，优于上诉人对诉争房屋享有的优先权；2.（2013）遂中民终字第221、222号民事判决只是确定了合同效力，不影响第三人对房屋享有的所有权；3.上诉人与永佳房地产公司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得到了生效判决的确认，只能对上诉人与永佳房地产公司产生约束力，上诉人应向永佳房地产公司主张赔偿，不影响第三人对房屋的所有权；4.保留对上诉人影响其房屋使用租赁的赔偿请求权。被上诉人杨海全辩称，同意袁泽明的答辩意见。被上诉人袁丹树辩称，同意袁泽明的答辩意见。被上诉人付建华辩称：1.一审判决对第三人所有权的部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正确；2.是否行使撤销权是付建华的权利，并不影响付建华与永佳房地产公司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的效力；3.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付建华与永佳房地产公司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是无效的，且房屋已经实际交付使用，双方的权利义务已经履行完毕。付建华与上诉人之间没有权利义务关系，上诉人交付标的物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4.付建华与永佳房地产公司签订协议的时间是2008年8月8日，上诉人签订协议的时间是2011年11月11日，此时上诉人应当知道就该标的物付建华与永佳房地产公司已经达成了协议，其在签订协议时并未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且因上诉人的阻扰导致付建华至今无法使用该房屋，损害了付建华的利益；5.一审判决对交付效力的认定正确，永佳房地产公司已经把房屋钥匙交付给付建华，上诉人的行为已经损害了付建华的合法权益，付建华有权利要求上诉人排除妨碍。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黄凤光辩称，黄凤光与永佳房地产公司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符合法律以及政策的规定，并且已经领取钥匙交付房屋，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肖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永佳房地产公司将盐关东街“界福金都”商铺（长话局和军转办的对面）从东至西除去安置给吕兴奎的房屋面积之外交付给原告240平方米，被告林峰承担连带责任；2.判决被告永佳房地产公司从2015年5月11日起，每月给付原告过渡安置补偿费，至被告将商铺交付给原告时止，被告林峰承担连带责任；3.判决被告永佳房地产公司每日给付原告违约金3600元，从2015年5月11日起至被告将商铺交付给原告时止，被告林峰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3月5日，遂宁市规划和建设局、遂宁市国土资源局发布招标文件，对遂宁市盐关东街、盐关西街片拆迁改造项目对外招标，包括房屋拆迁、安置及商品房开发。被告林峰借用永佳房地产公司的资质参与投标，同年3月26日中标。同年4月3日，被告永佳房地产公司与遂宁市规划和建设局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了拆迁的范围、面积、修建面积、政府补偿总额及期限等。政府补偿总额为1501405元。被告永佳房地产公司于2008年7月17日取得了遂宁市规划和建设局颁发拆许字（2008）第11号的《房屋拆迁许可证》。载明拆迁范围：“东：起与华意公司开发楼通道，西：至盐关街，南：起盐关二巷4号附6号，北：至（见拆迁线）。……建筑面积：约10000平方米；拆迁实施单位：遂宁市永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拆迁期限：2008.7.17-2009.7.16……”。2010年6月29日，遂宁市规划和建设局出具《关于盐关东、西街裙房卡口拆除改造项目房屋拆迁许可证延期的批复》，批准拆迁期限延长至2011年1月13日。2012年6月7日，被告永佳房地产公司取得遂宁市国土资源局颁发的位于盐关街裙房卡口改造工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即遂国用【2012】第x号）。载明：土地使用权人、坐落、地号、地类使用权类型、面积、终止日期等。其中土地使用权类型记载为出让，面积为5126.53㎡。原告肖伟、案外人肖淑君及第三人等76户房屋属于被拆迁范围。经遂宁市广惠房产测绘有限公司现场测量，原告肖伟的房屋总面积为342.089㎡，其中砖混结构房屋215.643㎡，砖木结构房屋126.446㎡。在遂宁市船山���人民政府及相关部门多次协调下，原告与被告永佳房地产公司无法达成拆迁安置补偿一致协议，致裙房卡口项目拆迁无法推进。2009年10月9日，被告永佳房地产公司申请行政裁决，遂宁市房地产管理局以[2009]46号予以受理，但至今未作出裁决。后经市房管局多次召集拆迁当事人协调拆迁事宜未果。2010年4月7日，市规划局向遂宁市人民政府申请强制拆迁未果。2011年11月11日，原告肖伟（乙方）与被告永佳房地产公司（甲方）签订《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协议约定：“一、乙方房屋经有关部门现场丈量认定面积为342㎡，该面积为安置补偿协议面积。二、乙方自愿挑选甲方提供的位于遂宁市船山区‘界福金都’2号楼20楼4号面积84.04㎡，1号楼22楼4号126.23㎡，1号楼20楼3号面积91.05㎡，1号楼22楼3号91.05㎡，门面从东至西第一家是吕兴��，第二家是肖伟，第三家是肖淑君。长话局对面。门面面积240㎡，交房时间（交旧房）在2011年11月18日前，如有违约门面减少五平方米。三、其他过渡补偿费用：①乙方自行过渡，过渡期间从2011年11月起至2014年11月止（过渡费用由甲方支付）。②其他：过渡费和宅基地补人民币叁拾万元正。（以上费用为从2011年11月起至2014年11月期间的过渡补偿费用）。……七、协议第二条中提及的所有安置补偿房屋及门面在移交时，若实际房屋或门面的面积超出协议第二条中提及的安置补偿房屋或门面，乙方不承担任何补差款，不补所有安置补偿房屋或门面的差额款，由甲方全部承担。协议第二条中提及的所有安置补偿房屋及门面在移交时，若实际房屋或门面的面积未达到协议第二条中提及的安置补偿房屋或门面的面积，则由甲方按所在楼盘房屋或门面���价格补还给乙方（住房价格应不低于4800.00元/㎡；门面价格不低于18000.00元/㎡）。八、双方协定甲方应于2014年11月将新房产付乙方使用。若超出该时间在半年内，甲方按照每月每平方12元人民币的方式给付乙方安置过渡补偿费（安置补偿费用应于2014年12月前一次性全部给付给乙方）。若超出时间在半年以上甲方应按照协议第二条提及的所有安置补偿房屋及门面总价格（住房价格应不低于4800.00/㎡；门面价格不低于18000.00元/㎡）的万分之三每日给付违约金给乙方，同时给付每月每平方12元人民币的过渡安置补偿费用。……十、乙方在房屋产权证和土地使用证办理之前可以到甲方销售中心要求房屋或门面的更名，发生的一切费用由甲方全部承担，乙方不承担任何费用。”协议后另备注补偿协议：“一、协议第二条中提及的安置补偿门面位置已定，若发生纠纷由甲方自行解决，若位置发生变化甲方应提供乙方在协议第二条提及的安置补偿门面的总价格20%的违约金，并于交房时一次性付清；二、协议第二条中提及的所有安置补偿房屋（共计4套共392㎡）及门面（240㎡）的面积均以房产证面积为准。”被告永佳房地产公司在签订协议当日向原告支付了过渡费和宅基地款共计人民币300000元。原告将自己的房屋交给被告永佳房地产公司拆迁。2012年11月14日，被告永佳房地产公司以前述《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显失公平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原告，要求撤销原、被告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返还已支付的过渡费和宅基地款300000元。一审法院于2013年5月31日作出（2012）船山民初字第2716号民事判决，��决驳回了永佳房地产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永佳房地产公司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9日作出（2013）遂中民终字第222号二审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被告永佳房地产公司不服，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0日作出（2014）川民申字第161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被告永佳房地产公司的再审申请。被告永佳房地产公司按照与第三人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的约定，与第三人对案涉拆迁安置商铺进行了结算，并于2015年4月21日将案涉拆迁安置商铺钥匙交付给第三人，因商铺安置发生争议，第三人至今均未能使用商铺。2008年8月8日，被告永佳房地产公司与第三人黄凤光签订《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2008年8月11日，被告永佳房地产公司与第三人杨海全签订《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2008年8月21日，被告永佳房地产公司与第三人袁丹树签订《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2008年8月8日，被告永佳房地产公司与第三人付建华签订《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2008年9月15日，被告永佳房地产公司与第三人袁泽明签订《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原、被告之间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效力。原告主张前述协议经人民法院判决确认，应为有效。被告主张前述协议违反被告真实意愿，且显失公平，应为无效。2012年被告永佳房地产公司曾以案涉拆迁安置协议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显失公平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撤销该协议。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该协议是依法成立的协议,自成立时生效”驳回了被告永佳房地产公司的诉讼请��。被告永佳房地产公司不服上诉，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原告的主要义务已履行完毕，被告主张其受到肖伟胁迫及受到政府部门工作指示，系其与肖伟达成协议的原因，均不能证实该协议违背被告永佳房地产公司的真实意愿，判决驳回被告永佳房地产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后被告永佳房地产公司以“（一）本案中，肖伟乘人之危，胁迫永佳公司签订了显失公平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该协议不符合法律规定，二审法院认定该协议依法成立的这一事实没有证据证明；（二）因协议签订时，存在乘人之危、胁迫情形以及协议内容显失公平，故该协议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认定为无效合同。”为由，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永佳房地产公司关于受到��伟胁迫和乘人之危的理由不成立，亦不能认定该协议显失公平，驳回被告永佳房地产公司的再审申请。据此，三级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均对案涉拆迁安置协议的效力作出结论，该协议依法成立，自成立时生效。被告永佳房地产公司关于案涉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效力的主张，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并辩称，原、被告之间的争议已由政府有关部门受理，本案不属于民事案件的受理范围。但2012年被告永佳房地产公司就原、被告之间协议效力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三级人民法院已作出生效裁决。被告永佳房地产公司关于协议效力的主张与其行为相悖，且与法院生效裁判认定的事实不符，该项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本案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有效，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辩解的被拆迁房屋的土地性质属宅基地，未按��批程序征用，应与被拆迁人签订行政合同而非平等主体间的《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的主张，被告永佳公司已经通过出让取得“盐关东街裙房卡口改造工程”国有土地5126.53㎡的使用权并已登记，其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二是案涉商铺的归属。原告主张继续履行原、被告之间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要求被告交付协议约定的安置商铺。被告永佳房地产公司、林峰及第三人均主张案涉商铺已交付第三人，属于第三人所有。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第三人与被告永佳房地产公司之间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效力问题。原告主张其与被告永佳房地产公司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有效，房屋所有权人只有一个，故第三人与被告永佳房地产公司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未经法院确认，应为无效。被告及第三��均主张第三人与被告永佳房地产公司2008年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有效。虽然第三人与被告永佳房地产公司之间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效力未经法院确认，但因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且双方对协议效力均无异议，依照法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三人与被告永佳房地产公司之间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自双方签订时已生效。故原告主张其与被告永佳房地产公司所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有效，第三人与被告永佳房地产公司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无效，该项主张不能成立。被告及第三人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关于案涉商铺是否交付的问题。原告主张案涉商铺第三人未能使用，不能视为已交付。被告及第三人均主张，案涉商铺双方已完成结算并交付钥匙给第三人，因原告阻扰，致商铺未能使用，但应当认定房屋已交付。结合拆迁安置还房的民间交易习惯，协议双方对安置还房进行结算并交付房屋钥匙，即视为房屋已交付。被告与第三人已完成拆迁安置还房结算手续并交付钥匙，虽然案涉商铺因有争议致第三人暂时未能使用，但不影响房屋交付的效力。故原告关于案涉商铺未交付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及第三人关于案涉商铺已交付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因案涉商铺已安置还房给第三人，属于第三人所有，参照相关司法解释，原告依据原、被告之间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享有债权，但不能依据该协议取得案涉商铺的物权。原告要求被告安置案涉商铺的诉讼请求，已无法履行，且该主张侵害了第三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及第三人的该项抗辩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与被告之间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虽无法履行，但原���有权另行主张被告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赔偿损失。原告主张被告按每月2880元从2015年5月11日起支付过渡安置补偿费至被告永佳房地产公司交付房屋为止，及按每日3600元从2015年5月11日起支付原告违约金至被告永佳房地产公司交付房屋为止。本案中，经一审法院向原告释明，现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中安置商铺已事实上不能履行，根据法律规定，原告可主张被告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赔偿损失，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但原告坚持要求被告安置案涉商铺，并以安置案涉商铺为前提，主张过渡安置费及违约金的计算。因安置商铺已事实上不能履行，其主张的过渡安置补偿费及违约金，亦以安置商铺为前提，故该两项诉讼请求，本案不作处理。原告可在向被告永佳房地产公司主张违约责任之时一并予以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条第���项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肖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4330元，由原告肖伟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中，涉案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效力如何认定。上诉人肖伟称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遂中民终字第222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肖伟与被上诉人永佳房地产公司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有效，由于被上诉人永佳房地产公司与袁泽明等五人签订了《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涉案商铺的物权在本案中出现两个基于协议形成的债权，在确定上诉人签订的补偿协议有效的生效法律文书被撤销之前，其他拆迁安置协议均因上诉人的债权具有排他性而归于无效。对于肖伟与被上诉人永佳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安置协议因有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应为有效。对于被上诉人袁泽明、杨海全、袁丹树、付建华、黄凤光与被上诉人永佳房地产公司之间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效力，袁泽明等五人与被上诉人永佳房地产公司均予以了认可，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永佳房地产公司与第三人之间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不具有《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本案中被上诉人袁泽明等五人并未主张上诉人肖伟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无效，无须行使撤销权。虽然上诉人肖伟主张一个物权上不能有多个债权，但债权的特性之一是不具有排他性，且现有法律并未规定一个物权只能存在一个债权请求权。因此，被上诉人袁泽明等五人与被上诉人永佳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安置补偿协议应为有效。上���人肖伟主张被上诉人袁泽明等五人与被上诉人永佳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安置补偿协议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2.关于上诉人肖伟与被上诉人永佳房地产公司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能否继续履行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袁泽明等五人分别于2008年8月8日、8月11日、8月21日、9月15日与被上诉人永佳房地产公司签订了拆迁安置协议。嗣后，袁泽明等五人与永佳房地产公司就涉案商铺进行了结算，并由永佳房地产公司于2015年4月21日向五人出具了交房领条并交付了涉案商铺的房屋钥匙。被上诉人永佳房地产公司经结算后出具交房领条和钥匙的行为实际是向被上诉人袁泽明等五人交付房屋的行为。根据上述事实可以证实被上诉人袁泽明等五人先于上诉人肖伟与永佳房地产公司签订拆迁安置协议，且被上诉人袁泽明等五人与被上诉人永佳房��产公司均已经根据安置协议约定的内容履行了各自的合同义务。上诉人肖伟认为涉案商铺尚未交付给五被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因涉案商铺已经交付给五被上诉人，故袁泽明等五被上诉人已实际领受了涉案房屋。虽然上诉人肖伟与永佳房地产公司的拆迁安置协议有效，但因该协议涉及的标的物已交付被上诉人袁泽明等五人，现被上诉人永佳房地产公司实际不能按照安置协议约定的内容向上诉人肖伟交付涉案房屋。同时，上诉人肖伟要求被上诉人永佳房地产公司支付过渡安置补偿费和违约金，该请求均需要以被上诉人永佳房地产公司交付涉案房屋为前提，因双方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中未履行内容已不能履行，故上诉人肖伟要求被上诉人永佳房地产公司交付涉案房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上诉人肖伟可依据合同，向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违约方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肖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330元，由上诉人肖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红兵审判员  康 英审判员  杨怡伶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肖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