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17民终42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文亚，女，1969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正阳县，系死者耿良杰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华，湖北鑫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耿红光，男，1990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正阳县，系死者耿良杰之子。上诉人(原审原告)：耿洋洋，女，1999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正阳县，系死者耿良杰之女。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桂芝，女，1934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正阳县，系死者耿良杰之母。上列三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文亚，女，1969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正阳县真阳镇黉学巷**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驻马店市中心医院，住所地驻马店市中华路中段。法定代表人:杨长虹，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祥，河南尚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彭文亚、耿红光、耿洋洋、李桂芝与上诉人驻马店市中心医院（以下简称中心医院）因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6）豫1702民初35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心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祥，上诉人彭文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华，上诉人耿红光、耿洋洋、李桂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文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文亚、耿红光、耿洋洋、李桂芝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中心医院赔偿医药费55099.23元、误工费344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营养费13500元、护理费34440元、交通费5876.5元、住宿费、食宿费6521元、死亡赔偿金54466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2205.3元、丧葬费22960元、死亡事故家属处理事故合理性支出27980元，以上共计790482.03元，按照50%责任计款395241.0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鉴定费18000元，合计493241.02元。事实和理由:原判认定多项损失数额不当，精神损害抚慰金过低，判赔比例及数额过低。中心医院答辩称：彭文亚、耿红光、耿洋洋、李桂芝的上诉理由及请求缺乏依据，不予认可。中心医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彭文亚、耿红光、耿洋洋、李桂芝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二审申请重新鉴定。原判死亡赔偿金按20年赔偿不当。彭文亚、耿红光、耿洋洋、李桂芝答辩称: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中心医院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应重新鉴定。死亡赔偿金按20年计算无误。中心医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彭文亚、耿红光、耿洋洋、李桂芝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中心医院赔偿彭文亚、耿红光、耿洋洋、李桂芝医药费55099.23元、误工费344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营养费13500元、护理费34440元、交通费5876.5元、住宿费、食宿费6521元、死亡赔偿金54466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2205.3元、丧葬费22960元、死亡事故家属处理事故合理性支出27980元，以上共计790482.03元，按照50%责任计款395241.0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鉴定费18000元及诉讼费，合计495191.0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11日，彭文亚、耿红光、耿洋洋、李桂芝亲属耿良杰以“发现双下肢水肿半月”到中心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双肾多发结石并肾积水，2、慢性肾功能不全。3、经尿道右侧输尿管结石气压弹道碎石取石＋输尿管内支架管置入术后。4、贫血。5、低蛋白血症。经该院泌尿系16排CT示：1、双肾多发结石并左肾积水。2、右侧泌尿系经路内支架置入术后改变。3、前列腺增生症并实质内结石或钙化。2013.10.1415：40-16：50在局麻下行“B超引导下左肾造瘘术”。术后左肾造瘘管通畅，引流尿液为血性，引流量约1000ML左右。经保守治疗效欠佳，后于2013.10.17做全麻下行“左肾实质切开取石＋左侧肾盂肿瘤切除＋左侧输尿管内支架管置入术＋左肾下极皮质折叠固定术”，术中发现肾盂有增生肿物。××理结果显示：左肾盂癌。出院诊断为：1、双肾多发结石并肾积水，2、慢性肾功能不全。3、经尿道右侧输尿管结石气压弹道碎石取石＋输尿管内支架管置入术后。4、贫血。5、低蛋白血症。6、左肾盂癌。于2013年11月1日出院，共住院22天，支出医疗费24781.99元。2013年12月30日，耿良杰到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左肾多发结石;2、左肾结石术后;3、右输尿管结石术后4、左肾盂占位。住院14天，于2014年1月12日出院，支出医疗费19817.98元。2014年2月25日至2014年3月6日，耿良杰在郑大一附院住院治疗10天，支出医疗费6275.2元。2014年4月24日至2014年5月3日在正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天，支出医疗费2556.06元。2014年7月18日，耿良杰因病在家中去世后在正阳县殡仪馆火化。原一审诉讼中，2014年3月12日，耿良杰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中心医院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过错参与度等进行司法鉴定，2014年4月10日，耿良杰又提出鉴定申请，××人谈话（或委托人）谈话记录中的“彭文亚”签名是否伪造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湖北军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湖北军安（2014）文鉴字第42、43、44、4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驻马店市中心医院住院病人（或委托人）知情谈话记录》第一次、第二次、第四次知情谈话记录家属签字处和《驻马店市中心医院手术同意书》患者（或受托人）签字处“彭文亚”签名是彭文亚本人所书写。彭文亚支出鉴定费8000元。耿良杰去世后，2014年10月10日，彭文亚、耿红光、耿洋洋、李桂芝递交申请要求对中心医院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过错参与度等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先后委托有司法资质的河南司法警院司法鉴定中心、郑州华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及河南唯实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但上述鉴定机构均以技术条件及能力有限等为由均不予受理。后彭文亚称不再选择鉴定机构，以没钱做鉴定为由，致使无法完成对外司法鉴定工作。重审诉讼期间，彭文亚、耿红光、耿洋洋、李桂芝提出申请对中心医院对耿良杰的医疗行为中是否存在过错，过错与后果有无因果关系，及过错参与度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委托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协和法医司法鉴定室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意见载明：分析说明：根据送检病历所记载病情，结合医患双方陈述和临床医学教授的讨论会诊意见，分析认为：1、河南省驻马店中心医院根据被鉴定人耿良杰的临床症状，辅助检查（如CT，血常规）诊断其：双肾多发结石并左肾积水，慢性肾功能不全，贫血等有诊断依据，择期分次行左肾穿刺造瘘术，左肾实质切开取石+左肾盂肿瘤切除+左侧输尿管内支架管置入+左肾下级皮质折叠术，有手术适应症，治疗过程符合医疗原则。2、河南省驻马店中心医院存在如下过失（错）：（1）、根据2013年10月14日术后至10月17日病程记录，引流尿液为血性，血常规术前红细胞2.3×1012/L,血红蛋白82g/L,红细胞压积23.9%，肝功能总蛋白54.1g/L，白蛋白32.7g/L，术后第二天下午（10月16日20:54）复查血常规：红细胞2.0×1012/L，血红蛋白70g/L，红细胞压积19.2%，肝功能：总蛋白48.3g/L，白蛋白29.5g/L。在术后输血的情况下，其术前术后血常规检查差异较明显，故不排除第一次手术术中止血不彻底的过失（错）。（2）、根据2013年10月17日手术记录：纵行切开肾盂壁全层，见肾盂粘膜异常增生致连粘梗阻，将异常增生的肉芽组织切除后，××理检查，此程序虽符合原则，××理检查，存在过失（错）。（3）、××理诊断尿路上皮癌后，未向患者及家属告知详细治疗方式（如可手术根治），故存在告知欠全面的过失（错）。3、关于过错参与度：被鉴定人的死亡主要系其自身所患癌症导致，但如果医方能早起诊断、得当治疗，可延长被鉴定人的生存期，故医方的医疗过失（错）为次要因素，过失（错）参与度目前我国法律法规尚无统一的规定，基于人民法院鉴定委托要求，参照湖北省司法鉴定协会关于《医疗损伤司法鉴定中医疗过失参与度的有关规定》文件，建议其医疗过失（错）参与度为40%左右。彭文亚、耿红光、耿洋洋、李桂芝为此支出鉴定费10000元。还查明，耿良杰于1966年10月13日出生，系城镇居民户口。其母亲李桂芝，1934年6月出生，共有六个子女。其女儿耿洋洋于1999年2月出生。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实。根据法律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医疗机构是否存在过错，由患者负举证责任。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彭文亚、耿红光、耿洋洋、李桂芝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中心医院在对其亲属耿良杰治疗过程中是否存在医疗过错、过错参与度及是否有因果关系申请进行司法鉴定。经委托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协和法医司法鉴定室对中心医院在耿良杰治疗过程中是否存在医疗过错、过错参与度及是否有因果关系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中心医院对耿良杰的医疗中存在第一次手术止血不彻底，××例切片，告知欠全面的过失（错）,其过失（错）与耿良杰生存时间有因果关系，过错参与度为40%。该鉴定报告，鉴定人员和鉴定机关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且鉴定人员出庭接受当事人质询，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信。中心医院虽对该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但未提供有力证据证明其申请重新鉴定的理由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故申请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采纳。由于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涉及医学专业技术问题，判断该争议事项需要参考相关司法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作为判断认定的依据，该鉴定意见认定被鉴定人的死亡主要系其自身所患癌症导致，但如果医方能早起诊断、得当治疗，可延长被鉴定人的生存期，中心医院过失（错）与耿良杰生存时间有因果关系，过错参与度为40%。该鉴定意见虽没有认定中心医院在对耿良杰的治疗过程中过失（错）与耿良杰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但与耿良杰生存时间有因果关系，即可能导致耿良杰生存期缩短，造成提前死亡，中心医院的过错参与度根据鉴定意见认定为40%。彭文亚、耿红光、耿洋洋、李桂芝的损失为：耿良杰死亡赔偿金544660元（27233元年×20年），被抚养人李桂芝的生活费为15073.16元（18087.79元年×5年÷6人），被抚养人耿洋洋的生活费为27131.68元（18087.79元年×3年÷2人），丧葬费按城镇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45920元的50%计算，为22960元（45920元×50%）。耿良杰在中心医院住院22天，支出医疗费24781.99元，伙食补助费440元（22天×20元天），营养费220天（22天×10元天）。根据彭文亚、耿红光、耿洋洋、李桂芝办理耿良杰丧葬事宜及诉讼活动的情况予以确定交通、食宿费为2000元，彭文亚、耿红光、耿洋洋、李桂芝向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协和法医司法鉴定室支出的鉴定费10000元，以上损失合计647266.83元。根据中心医院的过失（错）程度承担40%的责任，计款258906.73元。由于中心医院的过失（错），造成耿良杰生存期可能缩短，给彭文亚、耿红光、耿洋洋、李桂芝造成一定精神痛苦，应当给予一定精神抚慰，根据中心医院的过错程度，确定精神抚慰金为20000元。以上损失合计278906.73元，应由中心医院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彭文亚、耿红光、耿洋洋、李桂芝主张的在其他医院住院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及等费用，因耿良杰系自身疾病住院治疗，彭文亚、耿红光、耿洋洋、李桂芝支出的该部分费用属于应当自己支出的费用，与中心医院诊疗过失（错）没有直接因果关系，故不予支持。关于彭文亚主张的其所向湖北军安司法鉴定中心支出鉴定费8000元，该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驻马店市中心医院住院病人（或委托人）知情谈话记录》第一次、第二次、第四次知情谈话记录家属签字处和《驻马店市中心医院手术同意书》患者（或受托人）签字处“彭文亚”签名是彭文亚本人所书写，故该鉴定费应由彭文亚自行承担。综上，彭文亚、耿红光、耿洋洋、李桂芝要求中心医院承担其他损失赔偿责任，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判决：一、限驻马店市中心医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彭文亚、耿红光、耿洋洋、李桂芝支付赔偿款278906.73元；二、驳回彭文亚、耿红光、耿洋洋、李桂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728元，彭文亚、耿红光、耿洋洋、李桂芝负担4000元，驻马店市中心医院负担4728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二审对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彭文亚、耿红光、耿洋洋、李桂芝在原审中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中心医院在对其亲属耿良杰治疗过程中是否存在医疗过错、过错参与度及是否有因果关系申请司法鉴定。原审法院经委托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协和法医司法鉴定室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中心医院对耿良杰的医疗中存在第一次手术止血不彻底，××例切片，告知欠全面的过失（错）,其过失（错）与耿良杰生存时间有因果关系，过错参与度为40%。该鉴定报告，鉴定人员和鉴定机关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且鉴定人员出庭接受当事人质询，对该鉴定意见应予采信。中心医院上诉称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理由不足，中心医院二审申请重新鉴定，未提供有力证据证明其申请重新鉴定的理由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故对该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原审法院对本案的各项损失数额及判赔比例认定准确，合法有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彭文亚、耿红光、耿洋洋、李桂芝上诉称原判认定多项损失数额不当，精神损害抚慰金过低，判赔比例及数额过低，理由不足，不予采纳。中心医院上诉称原判死亡赔偿金按20年赔偿不当，缺乏根据，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彭文亚、耿红光、耿洋洋、李桂芝及驻马店市中心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30元，由彭文亚、耿红光、耿洋洋、李桂芝负担4000元，驻马店市中心医院负担47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称心审判员  王东风审判员  于俊义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郭淇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