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3民终139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期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安定镇兴安营村东原老政府院内。法定代表人：姜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云亮，男，1974年7月2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庆泽，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陈波，女，1981年3月22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娄俊超，男，1963年5月17日出生。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裴立新，北京市通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北京中期世纪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门外光华路14号1幢7层701号。法定代表人：朱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庆泽，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逸涵，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北京仲量联行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门外大街1号国贸大厦11层18单元。法定代表人：王毅青，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冉，北京市岳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玮，北京市岳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期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期集团）因与被上诉人熊陈波、娄俊超，原审被告北京中期世纪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期物业）、北京仲量联行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仲量联行物业）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民初306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期集团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云亮、侯庆泽，被上诉人娄俊超及其与熊陈波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裴立新，原审被告中期物业之法定代表人朱丹、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逸涵、侯庆泽，原审被告仲量联行物业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冉、徐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期集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熊陈波、娄俊超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熊陈波、娄俊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损失计算不当。1.中期集团不存在侵权行为。中期集团于2012年3月18日向北京市朝阳区建国门外光华路14号中期大厦（以下简称中期大厦）全体业主发送《中期大厦装修改造通知》，明确载明中期大厦使用至今已有10年，大厦整体的办公环境、设备的运行状态存在很多问题，从2012年3月18日起开始装修改造。目前除熊陈波、娄俊超的北京市朝阳区光华路16号中期大厦×层×室（以下简称×室）房屋外的其他房屋产权人均为中期集团，故中期集团有权作出对中期大厦进行装修改造的决定。中期大厦在装修改造前，均已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是合法施工，且施工前熊陈波、娄俊超是知情的。2.一审判决中期集团向熊陈波、娄俊超赔偿损失120万元显失公平且依据不足。熊陈波、娄俊超所有的是×室，中期集团在×层的装修时间是2016年3月至2016年6月，仅有3个月的时间。即使侵权成立，也只能赔偿3个月的损失。一审法院按照36.36个月足额计算损失明显不公平。中期大厦装修改造后，平均租金有了大幅上涨，熊陈波、娄俊超也会因此受益颇丰，一审法院应对此予以充分考虑。租金损失是基于租赁关系产生，依现有证据可知熊陈波、娄俊超与案外人北京立德世纪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德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只有一年，租赁期限届满后租赁关系是否继续不确定，一审判决36.36个月的租金损失明显不公。一审法院在判决租金损失时并未扣除熊陈波、娄俊超应支出的一些合理成本，如房屋修缮支出、税费等。熊陈波、娄俊超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中期集团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中期物业与中期集团上诉意见一致。仲量联行物业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中期集团的全部上诉请求。熊陈波、娄俊超于2016年5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中期集团、中期物业、仲量联行物业立即排除对×室房屋正常使用的妨害，将中期大厦一层、电梯、楼梯及×室房屋所在的×层恢复正常使用；中期集团、中期物业、仲量联行物业按每月3.3万元的标准连带赔偿熊陈波、娄俊超自2013年11月21日至实际排除妨害之日止的租金损失；免除熊陈波、娄俊超自2013年11月21日至实际排除妨害之日止的物业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期集团系中期大厦的权利人；除2016年1月27日至2016年7月31日期间中期集团委托仲量联行物业对中期大厦进行物业管理外，由中期物业对该大厦进行物业管理；该大厦×室房屋产权人于2012年3月8日登记在娄俊超名下，后于2014年12月31日变更登记在熊陈波名下；2015年12月22日，熊陈波与娄俊超登记结婚。2013年11月21日，中期物业向×室业主及租户所发函中注明：“……中期大厦进入了紧张的装修阶段，目前楼内的各单位均已搬离大厦，A座只有×层在使用中，因大厦整体改造，包括外立面、大堂、电梯、电梯厅、卫生间、供水、供电、消防、网络等等，此次装修范围大，涉及面广，工期较长，势必会对办公环境造成一定的影响……”2013年12月11日，中期集团取得中期大厦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载明由中期集团对中期大厦八层、十层、十二层至十四层装饰装修工程进行建设施工，开工日期为2013年12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4年4月9日。2014年10月8日，中期集团取得中期大厦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载明由中期集团对中期大厦一至三层、六层、A座七、九、十一层室内装饰装修工程进行建设施工，开工日期为2014年10月10日，竣工日期为2015年6月7日。在中期集团与案外人苏州金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螳螂公司）于2016年3月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增补协议二）中，对中期大厦注明施工范围及完工日期为“……a.一层及二三层公共区域地面石材更换鱼肚白方案，一层吧台石材更换鱼肚白方案，一层吧台设备；b.×层演播厅及×层1-4轴办公区区域；c.六层变更方案室内装饰工程……计划完工日期1.一层2016年4月30日；2.×层2016年6月30日；3.六层2016年5月25日”。2014年，案外人立德公司因×室房屋的租赁纠纷将娄俊超诉至法院，要求娄俊超返还2013年11月21日至2014年1月15日的租金59400元、押金33000元。娄俊超提出反诉，要求立德公司给付2014年1月15日至2014年4月13日的租金99000元、电费13.2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2014年6月4日，法院做出（2014）朝民初字第15301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娄俊超与立德公司于2013年4月2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租期2013年4月14日至2014年4月13日，月租金33000元，立德公司向娄俊超支付了至2014年1月15日的租金；认定：×室房屋所在楼栋（中期大厦A栋）装修对房屋的正常使用产生不利影响，对2013年11月21日至2014年4月13日期间的租金予以酌减一半，并判决娄俊超返还立德公司2013年11月21日至2014年1月15日期间的房屋租金29700元、押金33000元；立德公司给付娄俊超2014年1月16日至2014年4月13日期间的租金48400元、电费13.20元。审理中，熊陈波、娄俊超主张中期集团从2012年起已对中期大厦进行装修，自2013年11月21日中期物业发布告示后其无法使用房屋正常办公；2017年5月，中期大厦一层大堂已经可以使用，但与×室房屋相隔1米的演播厅还在装修，且其没有电梯卡，无法使用大厦电梯。熊陈波、娄俊超向法院提供2014年11月4日经公证处对中期大厦相关装修地点进行摄像的证据等。中期集团、中期物业主张中期集团于2012年对中期大厦地下二层食堂进行装修，于2013年11月21日将中期大厦装修工程交施工单位施工，除×层演播厅在进行内饰装修外，整座大厦公共区域包括电梯、楼梯于2016年6月基本装修完毕，但还有局部在维修。一审法院认定的以上事实，有相关书证、各方当事人的陈述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中期大厦公共区域、楼梯及电梯间装修工程虽已基本结束，×室房屋已恢复正常使用，但中期集团作为中期大厦装饰、装修工程的建设单位，在进行大厦整体装修改造施工期间，对×室房屋所有权人正常使用房屋造成了妨害，中期集团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鉴于中期集团自2013年11月21日已开始对大厦进行装修，且中期集团虽主张2016年6月装修工程结束，但之后仍存在局部装修影响×室房屋正常使用之情节，故对于熊陈波、娄俊超要求中期集团赔偿×室租金损失的主张，法院结合中期集团侵权造成实际损害及娄俊超与案外人曾形成的租赁关系等情况，酌情判定中期集团赔偿熊陈波、娄俊超租金损失的数额。因中期物业、仲量联行物业并非实际侵权人，故熊陈波、娄俊超要求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熊陈波、娄俊超要求免除物业费的诉讼请求，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法院对此予以驳回，熊陈波、娄俊超可另行解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中期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熊陈波、娄俊超租金损失一百二十万元。二、驳回熊陈波、娄俊超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050元，由熊陈波、娄俊超负担450元（已交纳），由中期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5600元（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中期集团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熊陈波、娄俊超、中期物业、仲量联行物业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中期集团提交如下证据：1.金螳螂公司证明一份，用以证明中期集团在2016年3月至2016年6月仅用了三个月时间装修A座×层，2016年6月即完成装修，施工期间×室并无人员出入。中期集团对中期大厦的装修如果对熊陈波、娄俊超产生影响也只影响了三个月。2.中期大厦装修前后的照片一组，用以证明装修后的中期大厦更加明亮舒适安全，大大提升了工作环境，所有业主包括熊陈波、娄俊超的租金收益都得到了大大提升。3.中期集团与北京昊天智城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关于A座9层房屋的租赁合同一份，用以证明装修后的大厦租金是每天每平方米9.8元，熊陈波、娄俊超在装修前的出租租金是每天每平方米4.86元，证明装修后的中期大厦租金翻倍，熊陈波、娄俊超的租金收益正常也应翻倍。熊陈波、娄俊超的质证意见是：中期集团提交的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金螳螂公司出具的证明不能证实×层装修只用了3个月，无人员出入恰好说明装修导致×室房屋无法出租使用。租户对熊陈波、娄俊超的起诉情况及判决结果均显示2013年就开始装修，导致×室房屋无法使用。照片真实性认可。租赁合同与本案无关。中期集团进行装修没有经过熊陈波、娄俊超同意，即使装修完毕后提升了大厦品质和租金，也不能由此造成熊陈波、娄俊超经济损失。且熊陈波、娄俊超按照2013年的租金标准计算到2017年损失已达150万元，一审判决赔偿120万元已经对此予以考虑。中期物业的质证意见与中期集团的意见一致。仲量联行物业认为证据与仲量联行物业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以上事实有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依本案查明事实，中期集团自2013年11月21日起即陆续对中期大厦外立面、大堂、电梯、电梯厅、卫生间、供水、供电、消防、网络等进行整体改造，在此期间，势必会对中期大厦的办公环境造成一定的影响。中期集团作为中期大厦装饰、装修工程的建设单位，对×室房屋所有权人正常使用房屋造成了妨害，中期集团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中期集团主张不存在侵权行为，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中期集团虽主张其在×层的装修时间是2016年3月至2016年6月仅有3个月的时间，但其对大堂、楼梯、电梯间等其他公共区域的装修工程亦会影响×室房屋的正常使用。鉴此，一审法院结合中期集团侵权造成的实际损害及娄俊超与案外人曾形成的租赁关系等情况，酌情判定中期集团赔偿熊陈波、娄俊超租金损失的数额，并无不当。熊陈波、娄俊超对中期集团进行装修是否知情以及中期大厦装修改造后，租金是否上涨均不能成为中期集团不予赔偿的理由。中期集团主张熊陈波、娄俊超应支付房屋修缮、税费等成本，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中期集团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中期集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50元，由中期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丽丽审判员  林存义审判员  贾 旭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仵 霞书记员  卢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