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2民终88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星宇海韵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晴武，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秋航，山东正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媛，山东正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星宇海悦服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晴武，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秋航，山东正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媛，山东正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江智嘉纺织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潘伟，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炳业，北京市浩东（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青岛星宇海韵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韵公司）、青岛星宇海悦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江智嘉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6)鲁0202民初3857号民事判决，向原审法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31日、11月27日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韵公司、海悦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并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对方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错误。一、原审法院基本事实未查清，导致对本案事实认定不清，判决错误。1.按照日常交易惯例，买卖合同签订后，可以支付一定比例的预付款，之后出卖人才向买受人交付货物，预付款是一种常见的交易方式，纺织品交易中，预付款更是交易惯例。双方存在常年合作关系，存在多笔业务往来，通过前期沟通后支付预付款，再以邮件方式确认，智嘉公司认为不是预付款应提供相关证据，原审法院武断认定不属于预付款错误。2.2012年底双方达成购买意向后，正值年底，现金需求量大，导致资金周转问题，才分四次支付22万元，原审法院简单以不符合传统的交易习惯对此不予认可错误。3.2013年3月7日前共向智嘉公司付款22万元，2013年4月3日至8月5日支付货款574226.7元，共计794226.7元，智嘉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二、智嘉公司向其供货存在质量问题，无权要求剩余货款。收到智嘉公司面料后，2013年11月22日由青岛市纺织纤维检验所出具六份检验报告显示智嘉公司交付的梭织面料不符合标准要求，无权要求支付剩余货款。二审庭审中，海韵公司、海悦公司补充上诉理由，智嘉公司提交的2013年3月7日的邮件（以下简称3.7邮件）性质并非要约或要约邀请，仅仅是一个发货指令，不能作为认定合同成立时间和已支付货款金额的依据。首先3.7邮件未经公证，仅是智嘉公司单方形成的截图，真实性无法确认；其次，该邮件仅仅包括发货数量和到场时间，作为买卖合同没有最基本的合同价款或单价等基本条款，从邮件正文表述可看出，发件人对发货的表述非常简单和确定，不存在任何还需商量或征求对方同意的意思，直接指示了要求对方到货的时间，这说明对该笔货物的买卖双方在此前早已达成了合意，卖方对买方购买该批货物是之前就知情和认可的，才会在仅载明了发货数量和时间情况下接收邮件后无任何疑问就主张开始履行，可见该电子邮件顶多是一份发货指令，不构成任何要约或要约邀请。实践中买卖双方先行订立合同，后卖方再根据买方指令发货，完全符合交易惯例，仅仅是对合同的履行行为，本案合同成立的时间也就不应以此为准。根据合同法第36条规定，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该合同成立。本案其举证证明向智嘉公司支付了794226.7元货款，其中2013年3月7日之前的22万为预付款，智嘉公司接受了这些款项，且在接收预付款后组织发货，符合上述合同法规定。因此应当以海悦公司开始付款的时间作为买卖合同的成立时间。智嘉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在其未上诉的情况下，该判决应予以维持。针对海韵公司、海悦公司补充的上诉意见，认为不能仅抠字眼，机械的理解法学概念，而不与生活和司法实践相结合，难免出现片面的认识，并得出错误的结论。智嘉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海韵公司、海悦公司立即偿付货款316148元并承担自起诉之日起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对方承担。原审法院查明，智嘉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公司设立登记审核表1份。欲证明海韵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徐晴武，徐晴武认缴出资95万元，持股比例为95%。海韵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2、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审核表1份。欲证明海悦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徐晴武，徐晴武认缴出资80万元，持股比例为80%。海悦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3、2013年3月7日发件人“李艺”发送给收件人“pw.zjfz”电子邮件截图及附件1份（即3.7邮件）；附件内容为海韵公司生产指示书，分批出货指示数量明细，向智嘉公司订货。海韵公司、海悦公司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提供的证据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4、智嘉公司码单一宗及吴江市永隆物流有限公司收条一宗。欲证明其按海韵公司的订货安排出货及委托物流公司送货的履约事实。海韵公司、海悦公司对真实性不予认可，码单的内容载明的收货单位均不是海韵公司、海悦公司，与本案无关；且部分货物名称与采购的货物名称不一致，收条均是智嘉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货物交接凭证，与本案无关，并不能证明已向其交付了相关货物。5、智嘉公司开具给海悦公司增值税发票一宗。欲证明海悦公司接受发票并付款的事实。海韵公司、海悦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称该发票项下货款均已支付完毕。6、电子邮件打印件1份（即2013年9月23日电子邮件，以下简称9.23邮件），系海韵公司仇平莉发送给智嘉公司经理潘伟，内容为双方的对账明细，货款总金额855217.2元。海韵公司、海悦公司对真实性不予认可。7、智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炳业与仇平莉电话录音一份。欲证明邮件发送者仇平莉系海韵公司、海悦公司员工，所用邮箱为办公邮箱。海韵公司、海悦公司称对录音真实性无法确认。8、智嘉公司经理潘伟与徐晴武电话录音一份。欲证明认可E3对账单。海韵公司、海悦公司称，该录音经当庭播放并不连续，并不是一个完整的录音，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该段录音不能确定其形成时间。从通话内容上看，双方并未确定欠款金额，徐晴武在录音中反复提及要求对方过来协商，也提到质量存在问题；智嘉公司在录音中提及的欠款金额与诉讼请求和当庭陈述的欠款金额均不相符，与本案不能形成有效的印证关系。因此认为该录音证据不能作为欠款事实的有效证据。9、增值税发票8份。欲证明在涉案业务之前，双方有过同类业务发生，海韵公司、海悦公司所举证证明的付款是部分支付此前的货款，发票数额为650008.8元。海韵公司、海悦公司称对发票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发票为记账联，双方存在多次货物买卖交易，不能因此证明货款情况；按照智嘉公司所述，双方有其他类似交易，该发票与本案无关。海韵公司、海悦公司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银行回单十一份。欲证明已支付了全部货款794226.7元。智嘉公司对付款事实无异议，但部分货款并不是本案买卖合同中的，本案订单项下仅支付539069.3元。原审法院最终确认事实如下：2013年3月7日，海韵公司向智嘉公司通过发送电子邮件的形式订货，要求第一次面料需在3月12日前到厂，后智嘉公司安排出货并委托物流公司向海韵公司、海悦公司送货。海悦公司向智嘉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并开具增值税发票。海悦公司向法庭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11份中，海悦公司于2013年3月7日前向智嘉公司付款220000元，2013年3月7日至2013年8月5日共付款574226.7元。原审法院认为，智嘉公司和海韵公司、海悦公司虽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均认可双方存在买卖业务关系，且有电子邮件、打款回单、物流单据等相关信息予以佐证，可以确定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1.讼争合同的货款金额。智嘉公司提交3.7邮件内容及附件截图，证明海韵公司向其订货，2013年9月23日，海韵公司员工仇平莉向智嘉公司法定代表人潘伟发送对账明细，确认货款总金额为855217.2元。同时智嘉公司提交了海韵公司员工仇平莉以及法定代表人徐晴武的电话录音两宗，录音内容可以佐证对账明细的发件人仇平莉确系海韵公司员工，对该对账内容海韵公司、海悦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晴武亦已知。海韵公司、海悦公司对上述邮件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因此对两封邮件的真实性及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海韵公司向智嘉公司发送邮件订货，系向智嘉公司发出要约邀请，智嘉公司接收邮件后按照指示发货，系接收要约，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成立。截至庭审结束，双方未能对账，未能对货值达成一致意见。在此基础上，海韵公司、海悦公司曾于2013年9月23日向智嘉公司发送对账明细，智嘉公司当庭表示愿意接受该笔对账明细中确定的货款金额，原审法院认定讼争买卖合同关系的货款总金额为855217.2元。2.海悦公司已向智嘉公司支付的货款金额的认定。双方均认可多年来存在多笔业务往来，讼争业务起始时间为2013年3月7日海韵公司、海悦公司向智嘉公司发送邮件订货。海韵公司、海悦公司当庭提交了11份银行回单，证明已支付794226.7元，其中2013年3月7日前支付220000元，之后支付574226.7元，称合同订立前系支付预付款，之后支付的系尾款，讼争合同货款已支付完毕。智嘉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智嘉公司称，根据查账记录，本案订单项下的货款，海悦公司仅支付539069.3元。双方未订立书面的买卖合同，海韵公司、海悦公司向智嘉公司发送邮件订货，后智嘉公司发货，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原审法院认为，以订单形式存在的买卖合同关系，在订单未确定之前支付预付款的行为不符合传统的交易习惯，因此对海韵公司、海悦公司提出的订单确认前的付款行为系为讼争合同支付预付款的意见，不予采信。根据海悦公司提交的银行回单，订单确认后共向智嘉公司支付货款574226.7元，智嘉公司称仅支付539069.3元，差额为2013年4月27日支付的35157.4元，系海韵公司、海悦公司对以前货款的支付，但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因此对智嘉公司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认定讼争买卖合同中，海韵公司、海悦公司已支付的货款金额为574226.7元。3、海韵公司、海悦公司是否存在关联关系和人格混同，应当如何承担责任。经查，海韵公司向智嘉公司发送邮件确认订单，海悦公司向智嘉公司结算货款并开具发票，海韵公司、海悦公司控股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均为徐晴武，其人员、业务、财产均高度混同。《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联公司利用人格混同逃避债务，为维护债权人的正当利益，实现公平，参照上述规定，关联公司应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智嘉公司主张，由于迟延付款给其造成损失，要求海韵公司、海悦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本金货款产生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买卖合同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因此对智嘉公司要求主张承担自起诉之日起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青岛星宇海韵国际贸易有限公司、青岛星宇海悦服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江智嘉纺织品有限公司货款280990.5元（855217.2元-574226.7元）；二、青岛星宇海韵国际贸易有限公司、青岛星宇海悦服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江智嘉纺织品有限公司利息损失（以280990.5元本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驳回吴江智嘉纺织品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042元，由吴江智嘉纺织品有限公司负担509元，青岛星宇海韵国际贸易有限公司、青岛星宇海悦服饰有限公司负担5515元，于判决生效十日内向吴江智嘉支付5515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海韵公司、海悦公司提交国家生态纺织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就本案智嘉公司向其提供的货物出具的检验报告6份。欲证明因智嘉公司提供的大量纺织面料质量不合格，使得其遭遇客户退货，蒙受了严重损失，便委托国家生态纺织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对面料进行了质量检验，检验报告均显示各类面料多项检测项目不合格，严重不符合国家质量标准；智嘉公司交付质量不合格货物的行为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其已向智嘉公司付清全部货款，而相关损失尚未赔偿，亦无权向其另行主张任何款项。智嘉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自2015年向法院诉请货款以来，海韵公司、海悦公司从未就质量问题主张过权利，认为质量问题属于反诉内容，不宜在二审中提起。海韵公司、海悦公司系单方送样，无法证实检验的面料就是智嘉公司提供的，对该检验报告不予采信。智嘉公司提交视频资料一份，是使用其一个韩国客户的手机（手机号码是电信的180××××0393）登陆的谷歌网站，进入潘伟的谷歌邮箱，展示了3.7邮件和9.23邮件的发送过程，该视频是在国内形成。欲证明该两份邮件是真实存在的。海韵公司、海悦公司质证称，对该视频资料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根据智嘉公司上次庭审中的陈述，谷歌邮箱现在在中国国内使用已经被封锁，因此智嘉公司是如何登陆的谷歌邮箱，其来源不明，不能证明邮件的真实性；其次，智嘉公司称视频来源于一名韩国人使用的手机，且邮件内容载有韩文，与我国谷歌邮箱登陆的形式存在明显差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11条，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系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形成的，该证据应当经所在国公证机关予以证明，并经中国驻该国使领馆予以认证，或者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与该所在国订立的有关条约中规定的证明手续，从智嘉公司提交的视频资料看，该证据实质系一份来源于韩国的证据，因此应当依法履行相应的公证、认证手续，否则不应采信。假设两份邮件是真实的，从9.23邮件内容看，智嘉公司在视频中说明了应由其承担的63261.5元费用的情况，且该数额在附件中标红，以此证明智嘉公司对该费用是明知的，且也认可该部分费用应由智嘉公司承担，因此假设以该明细表计算货款金额，也应当是855217.2元减去63261.5元得出的数额，海韵公司、海悦公司已经支付了全部的货款。对此，智嘉公司主张，关于该证据，1.政治制度或法律法规对证据展示的不利影响不应由一方当事人承担，法院理应根据客观现实结合其他的证据和证据规则，作出综合的分析判断；2.原审法院关于该证据的认定符合一般逻辑、证据规则和客观现实，是正确的；3.邮件证据不是孤立的，而是由其他的证据予以佐证，3.7邮件是与码单、物流单以及9.23邮件一脉相承，可以相互印证；4.海韵公司、海悦公司在客观上或者在其潜台词中对该邮件证据也是认可的，其关于22万元系预付款的主张本身就认可了订单始自2013年3月7日；5.海韵公司、海悦公司虽然否定该邮件的存在，但却无任何证据予以反证。海韵公司、海悦公司主张智嘉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基于本案的两份邮件，因此这两份邮件是其诉求的基础，有义务通过举证证明其真实性，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码单等证据，已经多次说明从证据形式看，均是其单方制作的单据，所有的码单上均无海韵公司、海悦公司或收货人的签字或盖章确认，完全系智嘉公司单方书写，因此并不具有证明力，其已经举证证明支付了全部的货款，智嘉公司在无反证的情况下无权再向其另行主张。对该视频是否采信以裁判理由为准。二审经审理查明，在原审法院庭审中，智嘉公司提供了两份电子邮件截图及附件。其中3.7邮件，发件人“李艺”发送给收件人“pw.zjfz”，主题：衬衣面料供货安排原计划分6批出货，先（现）面料发货安排计划如下，第一批面料3月12日前一定要到厂，第二批面料原计划第二次和第三次出货数量4月1日前到厂，第三批面料原计划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面料5月1日前到厂，请自行安排生产，面料到厂时间务必保证，不能让工厂断面料。附件内容为海韵公司生产指示书，分批出货指示数量明细，显示的品名为短袖衬衣，第一次出货时间2013.4.12、第二次出货时间2013.5.23、第三次出货时间2013.6.28、第四次出货时间2013.7.25、第五次出货时间2013.8.22、第六次出货时间2013.9.20。其中9.23邮件系2013年9月23日仇平莉发送给智嘉公司经理潘伟电子邮件，主题：对账明细。附件为两部分，一部分为“面辅料跟踪明细表”，货款总金额855217.2元；以上因面料幅宽不均匀按照实际裁剪数核算。第二部分为“费用明细”，1、1080元，第一、第二次面料检测费，由于面料不合格费用自付；2、330元，代替智嘉郑州提货费；3、721元，第一次李艺出差柯桥催面料费用；4、4099.5元，第二次李艺出差柯桥确认色牢度及催面料费用。（2、3、4三次费用李艺和潘经理协商过，有你们承担）。5、1031元，第三批大货尺寸缩率出现问题客户要求做面料检测费；6、51000元，由于面料没有及时到厂造成工厂停工5天，工厂要求必须补误工费102×100×5＝51000；7、5000元，第三批大货验货不合格由于缩率造成尺寸不好返箱修理费。工厂要求必须补助。合计63261.5元。以上费用需智嘉纺织承担。第三、四批货虽然勉强发货，但客户要求降价还没有结果。目前因这个问题客户至今未付款。第五、六批货到现在没有发出，客户不同意发货，我们租了仓库存放，正在协商中，还不知结果如何处理。以上问题原因就是缩率不均匀而造成的尺寸误差大，导致无法发货。以上问题请知悉。在原审法院庭审中，智嘉公司为证明邮件发送者仇平莉系海韵公司、海悦公司员工，提供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炳业与仇平莉电话录音一份，主张录音时间为2016年1月4日，录音中，仇平莉认可其系本人，但不在海韵公司工作了，王炳业“就是吴江纺织，潘伟那边当初卖了一批布给你们，后来你们欠了钱不给，潘伟就打官司，也没有证据，只有当初你给发的邮件，但他们现在否认”，仇平莉“这个环节有点复杂了，我也不清楚中间怎么介入，但是有这个情况，这个复杂了”，王炳业“就是说你不可能出来给证明这个事。你原来用的邮箱现在不用了？”，仇平莉“对啊，我们当初公司统一办理的邮箱，后期我们公司搬到开发区就停用了”。在原审法院庭审中，智嘉公司为证明海韵公司、海悦公司认可邮件中对账单，提供智嘉公司经理潘伟与徐晴武电话录音一份，主张录音时间为2014年1月17日，即录音手机显示时间，海韵公司、海悦公司主张手机并非原始载体，智嘉公司认可“是用另一个电话拨打，提交的手机为其现场录音，充当录音笔作用”，海韵公司、海悦公司主张“1.该录音经当庭播放并不连续，并不是一个完整的录音，对其真实性有异议。2.该段录音不清楚其形成时间。3.从通话内容上看，双方并未确定欠款金额，徐总在录音中反复提及要求对方过来协商，也提到质量存在问题。4.原告方在录音中提及的欠款金额与原告诉讼请求和当庭陈述的欠款金额均不相符。与本案不能形成有效的印证关系。因此该录音证据不能作为欠款事实的有效证据”。从智嘉公司提供的书面整理录音看，潘伟“我那个号码不用了，所以用这个号码联系下看看对不对”、“上次你们账上不是欠我们41万多吗，对不对”，徐晴武“嗯”，潘伟“然后后来你们那边说好像要扣12万多，这样应该是剩余29万多块钱，稍微多一点。这个你应该知道的，徐总对吧”，徐晴武“嗯，他们对账单不和你对了吗？”潘伟“对了，就是这个情况嘛，应该小仇给你看了，你知道这个情况对吧？”徐晴武“给我看了，我知道，她把单子给我看了，我清楚。”在原审法院庭审中，海韵公司、海悦公司为证明已支付了全部货款794226.7元提供银行回单十一份，海悦公司2012年12月28日支付智嘉公司5万元、2013年1月14日支付5万元、2013年1月21日支付5万元、2013年2月5日支付7万元、2013年3月28日支付5万元、2013年4月3日支付5万元、2013年4月27日支付35157.4元、2013年5月8日支付5万元、2013年5月27日支付25万元、2013年7月26日支付39069.3元、2013年8月5日支付10万元。共计794226.7元。二审庭审中，海韵公司、海悦公司主张3.7邮件不属于要约或要约邀请，智嘉公司主张“是事实上的要约”。询问3.7邮件中“价格是什么时间定的”，智嘉公司主张“因为在这之前有3笔以上的业务，具体定下价格的时间不清楚”。询问如何理解“原计划分6批出货”，智嘉公司主张“这是对方订单中载明的内容”。询问“是否按照订单计划的内容发货，智嘉公司主张“事实上是按照上诉人的指令发货”。询问海韵公司、海悦公司“否认邮件的真实性，那么实际有无给你供货”时，其主张“供货了，双方通过电话联系，被上诉人按照上诉人的指示供货。具体的供货时间肯定在2013年3月之后，具体的日期记不清了。双方2012年12月就达成的该笔交易，因被上诉人需要几个月的生产时间，所以双方就商定上诉人先支付部分预付款，等到被上诉人备好货之后才发货，所以上诉人就于2012年12月28日支付了第一笔预付款，从付款时间看，该日买卖合同就已经成立”，买卖合同成立时间“就是上诉人支付第一笔货款的时间”。智嘉公司主张“对于上诉人所述不予认可，2012年12月28日并非是涉案交易的开始的时间。我方认为35157.4元和未查明的39069.30元均为对此前货款的结算，与本案货款无关，本案实际仅支付了50万元”。询问9.23邮件的附件货款总额855217.2元，下面还显示了63261.5元，两个数额关系时，智嘉公司主张“货款总额是指上诉人认为的货值，但实际货值是90余万元，后面的63261.5元是上诉人想作为各种理由扣除的款项”；针对该6万余元，智嘉公司主张与海韵公司、海悦公司“谈过很多次，但没有书面证据证明”、“交涉后没有结果”。海韵公司、海悦公司主张“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当庭表示愿意接受该对账明细中确定的货款金额，并且被上诉人提交该份对账明细以证明双方货款金额的这一举证行为，也说明了被上诉人是认可该份对账明细的。由此表明被上诉人对于该对账明细载明的各项费用也是认可的。如果被上诉人仅主张其中的855217.2元货款，而否认相关的费用，是与其举证行为相矛盾的，因此对其主张依法不应采信，我方认为即使抛开邮件真实性不谈，单从该对账明细看，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的货款金额也应当是855217.2元减去63261.5元费用，并且该部分费用仅仅是供货过程中产生的部分费用，被上诉人所交付的货物质量不合格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不包含在内。那么由此得出的应付货款为791955.7元，上诉人已经支付了794226.7元，已经完全履行了付款义务”；“针对该6万余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多次电话联系，被上诉人在电话中同意将费用扣除，并且针对之后货物质量不合格所造成的损失被上诉人在本案之前也是答应承担的，但至今也未支付相应款项”。询问“双方现在能否计算出总的交易额和总的付款额”时，海韵公司、海韵公司主张“双方之间应当发生了十几年的业务，具体发生业务的时间记不清了”；智嘉公司主张“1、我方认为付款的银行回单上载明的都是货款，而没有载明预付款，2、行业交易习惯也都是先下订单再付款，根本不存在预付款。如果有十年的交易，十年交易中从未存在过预付款”。回答如何与本案业务进行区分时，智嘉公司主张“是当事人根据事实自己统计。7月26日上诉人支付的39069.3元是对除本案外其他业务的结算”。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案经调解，未能达成协议。本院认为，根据海韵公司、海悦公司与智嘉公司提供的证据及双方的诉辩，本案的焦点问题，一是智嘉公司提供的电子邮件、录音证据能否采信问题，二是对3.7邮件的性质认定问题。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即智嘉公司提供的电子邮件、录音证据能否采信问题。在原审法院庭审中，智嘉公司提交了3.7邮件及9.23邮件截图及附件，海韵公司、海悦公司予以否认；二审庭审中，智嘉公司又提交了其演示发送邮件的视频，该视频并未演示发送邮件之前，该手机是否能登陆其他网站，也存在其他瑕疵，该视频不能采信。本院认为，虽视频不能采信，但该两份电子邮件应予采信。首先，9.23邮件系仇平莉发送给智嘉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在2016年1月4日智嘉公司委托代理人对仇平莉的录音中，仇平莉认可其电子邮箱系公司统一办理，能够认定9.23邮件系海韵公司、海悦公司发送给智嘉公司的；9.23邮件内容中涉及到“李艺“的费用问题，而3.7邮件就是李艺发给智嘉公司的，同时智嘉公司提供了码单、物流公司的收条等证据，其上虽无海韵公司、海韵公司的工作人员签名，但货物系发到为海韵公司、海悦公司加工服装的工厂的，能够从侧面证实智嘉公司履行了交付义务，能够认定两个邮件的真实性。如上所述，2016年1月4日智嘉公司委托代理人对仇平莉的录音中，仇平莉并未否认其系海韵公司、海悦公司职工，也认可使用过公司统一办理的邮箱，与3.7邮件相互印证，对该录音予以采信。而智嘉公司主张录音时间2014年1月17日其经理与海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录音系用手机通过通话的手机录制的，从形式上看，无法看出录音时间，且录音不完整；从内容看，潘伟虽提到过对账单，内容与对账单不符，也与智嘉公司的诉讼请求不符，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即对3.7邮件的性质认定问题。智嘉公司举证3.7邮件时自认是生产指示书，海韵公司、海悦公司主张发货指示书，从其内容看就是要求智嘉公司按指示的时间发货，是在订立合同时要约、承诺之后履行合同的证据，因此原审法院将2013年3月7日发送邮件的时间作为买卖合同成立时间、讼争业务起始的时间，在无其他证据证实情况下，进而认定海韵公司、海悦公司之前的付款系其他业务的付款是错误的。海悦公司在2013年3月7日前于2012年12月28日支付智嘉公司5万元、2013年1月14日5万元、1月21日5万元、2月5日7万元，共计分4次支付22万元，并主张2012年底双方达成购买意向后，正值年底，现金需求量大，导致资金周转问题，才分四次支付22万元，系支付本次业务的预付款；智嘉公司主张系支付其他业务的款项，但并不能指出具体系何笔业务的款项。现双方存在多次相同业务，也无书面合同证实本次业务的具体时间，在现实交易中不能排除预付款的可能，海韵公司、海悦公司的解释更具合理性，智嘉公司并无证据否认海韵公司、海悦公司的主张，原审法院将其认定为其他业务的款项欠妥。2013年9月23日，海韵公司、海悦公司通过9.23邮件与智嘉公司进行对账，其中第一部分“面辅料跟踪明细表”显示货款总金额855217.2元，第二部分“费用明细”，显示面料检测费、代替智嘉公司提货费、李艺出差柯桥催面料费用、误工费、返箱修理费等费用共计63261.5元，需智嘉公司承担。该证据虽是智嘉公司提供，但其对总货款及由其承担的费用均不认可，认为总货款数额减少，有关费用不应由其承担，但智嘉公司无证据证实就上述问题向海韵公司、海悦公司交涉过，应全面认定该对账单。根据对账单应认定货款总金额855217.2元，应扣除的费用63261.5元，对账单显示的欠款为791955.7元。而海韵公司、海悦公司举证证实其自2012年12月28日至2013年8月5日已支付794226.7元，稍大于欠款数额。且海韵公司、海悦公司与智嘉公司均认可双方存在多笔买卖合同业务，但均不能提交双方总的交易额和总的付款额，智嘉公司仅以某一笔的交易主张权利，在无法分清付款系支付何笔业务情况下，智嘉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支持，应予以驳回。综上，海韵公司、海韵公司抗辩已付清货款，不欠智嘉公司货款的主张成立，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但海韵公司、海悦公司主张主张智嘉公司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的上诉请求缺乏证据佐证，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海韵公司、海悦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应予改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6)鲁0202民初385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吴江智嘉纺织品有限公司对上诉人青岛星宇海韵国际贸易有限公司、青岛星宇海悦服饰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上诉人青岛星宇海韵国际贸易有限公司、青岛星宇海悦服饰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04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42元，共计12084元，由被上诉人吴江智嘉纺织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大海审判员  朱见晓审判员  刘歆鑫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李德军书记员  姚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