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5民终73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相玫岑，女，1962年6月15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学明，重庆东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航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经开区南坪西路66号5幢190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593668793X。法定代表人：秦应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中敏，重庆联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凌河兵，重庆联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应才，男，1950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中敏，重庆联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凌河兵，重庆联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春燕，女，1985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中敏，重庆联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凌河兵，重庆联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相玫岑因与被上诉人重庆航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腾公司”）、被上诉人秦应才、被上诉人杨春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8民初20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本院通知，相玫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学明、航腾公司与秦应才、杨春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中敏、凌河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相玫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三被上诉人共同连带偿还上诉人借款本金22万元，三被上诉人共同以22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为标准连带向上诉人支付2017年1月1日起的借款利息；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造成秦应才与杨春燕成立空壳公司航腾公司高息揽钱用于自己挥霍的违法行为不承担任何责任的后果。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没有查清航腾公司是否生产经营，是否是空壳公司。借款是为了用于征地开发与购买99植保，一审法院应当要求三被上诉人举证证明征地开发农业项目与购买99植保。2、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23条规定的负责人，并不是仅指主要负责人。已举示的证据证明杨春燕是航腾公司的首任法定代表人，是现任法定代表人秦应才的女儿，特别是杨春燕个人收取上诉人借款14万元，并向上诉人支付利息，以及杨春燕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杨春燕是公司负责人，杨春燕与秦应才对航腾公司的控制，特别是杨春燕动用航腾公司100多万元购买房屋，足以证明杨春燕是航腾公司的负责人，以及秦应才与杨春燕将公司借款用于个人使用。3、秦应才与杨春燕是个人收取借款，须证明个人收取有航腾公司的授权等合理原因，须证明将借款交给了航腾公司，但杨春燕与秦应才没有举证予以证明。凭此就能证明二人将借款用于个人使用。虽然杨春燕向航腾公司转过一笔款，但不能证明包含了上诉人的14万元。因杨春燕与航腾公司的特殊关系，举示的航腾公司的收据不能证明其将14万元交给了公司。杨春燕应当对110万元购房款不包含14万元借款负举证责任。秦应才没有举证证明其个人收取的8万元没有用于个人使用。秦应才与杨春燕个人收取的借款没有举示银行转帐记录证明借款交给了公司。4、秦应才于2016年3月19日对五份合同汇总承诺书，是对五份合同还款时间利率的变更，是达成新的合同。承诺书有航腾公司盖章、法定代表人秦应才个人印章，承诺书无需秦应才再以法定代表人身份签字，其在承诺书的签字应认定为以个人身份作为担保人签名，才是公平合理的解释。承诺书的还款时间是2016年12月31日，上诉人起诉时没有超过保证责任期间。三、一审法院对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23条规定理解与适用错误，既说货币是种类物不具有特定性，又要求上诉人举证达到一一对应。四、根据债的加入也能确定杨春燕承担责任。杨春燕认可了微信的真实性，其承诺偿还上诉人的借款，属于债的加入。五、秦应才收取的8万元借款及利息应一并判给上诉人，许艺蓝权利处分符合法律规定。承诺书将五份合同整合为一个标的即22万元，并变更五份合同中每份合同的还款时间与利率，统一为同样的还款时间和利率，形成一份新的合同，上诉人与许艺蓝为承诺书的一方当事人，一起起诉符合法律规定。事实上，许艺蓝系上诉人的女儿，在整个过程中从未参加过借款，该8万元也是上诉人的，只是借用了许艺蓝的名义，许艺蓝未反对，其撤诉由上诉人主张该8万元，符合承诺书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拒绝裁判这8万元是错误的。航腾公司答辩，航腾公司是依法登记注册成立的，有股东4名、法定代表人与住所地，不是上诉人陈述的空壳公司。民诉法规定谁主张谁举证，不能因为上诉人推断臆测推翻一审判决。既然本案属于民事案件，那么如果本案涉嫌刑事，请上诉人到相关公安机关立案。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秦应才答辩，秦应才作为航腾公司的法人，作出的行为是代表航腾公司的职务行为，相关的权利义务由航腾公司承担。即使秦应才在原还款承诺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但是按照担保责任相关法律规定，债权人应当在债务届满之日6个月内起诉，本案超过了法定期限，秦应才不应承担担保人连带赔偿责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杨春燕答辩，杨春燕与航腾公司没有任何法律关系，航腾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还款承诺无关，不能涉及杨春燕。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相玫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三被告共同偿还相玫岑借款本金22万元，并从2015年1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向相玫岑支付利息至本金还清为止（其中计算至2017年1月1日的利息为93100元）。相玫岑为主张自己的诉讼请求，举示了以下证据：1、《还款承诺书》，拟证明秦应才、杨春燕以航腾公司名义向相玫岑借款的事实，以及利息、还款期限等相关约定；2、2012年12月28日的现金存款凭条、收据、《项目专用短期拆借合同》（089号）；3、2013年2月5日的收据、《项目专用短期拆借合同》（102号）、航腾公司现金日记账；4、2013年3月13日的收据、银行交易历史明细、《项目专用短期拆借合同》（122号）；5、2014年4月30日的收据、银行交易历史明细、《项目专用短期拆借合同》（渝1**号）；6、2014年5月30日的收据、《项目专用短期拆借合同》（渝1**号）；证据2-6用以证明相玫岑每次出借款项的事实，同时根据证据2当中杨春燕使用个人账户收取借款本金的事实进一步证明秦应才、杨春燕系实际借款人的事实；7、银行历史交易明细2份，根据其中两笔利息，系秦应才、杨春燕支付相玫岑的事实以证明秦应才、杨春燕系借款的实际使用人，应当承担还款责任；8、相玫岑与案外人严家华的通话录音、严家华与重庆高吉科工贸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短期借款合同》、收据，拟证明秦应才、杨春燕向相玫岑借款后，将借款出借与他人以获取高利息，进一步证明秦应才、杨春燕是借款的实际使用人，航腾公司没有实际使用借款；9、相玫岑与杨春燕的微信聊天记录、《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拟证明秦应才、杨春燕向相玫岑借款后，用于为杨春燕购买高档住房，没有用于航腾公司经营，进一步证明秦应才、杨春燕系借款的实际使用人，应当承担还款义务；10、航腾公司在2012年4月10日颁发的营业执照和组织机构代码证书复印件，拟证明杨春燕原系航腾公司法定代表人，进一步证明杨春燕是航腾公司的负责人。航腾公司、秦应才、杨春燕为主张自己的答辩意见，举示了以下证据：1、2016年5月27日和2016年11月23日的银行转账凭条2张，用以证明《还款承诺书》出具后，被告偿还2万元款项的事实；2、个人活期历史交易明细、2013年6月14日的收条各1份，拟证明杨春燕虽使用个人账户收取航腾公司的借款，但杨春燕账户收取的借款均交回了航腾公司，杨春燕系代收航腾公司借款的事实。对双方当事人举示的证据，一审法院作如下认证：相玫岑举示的证据1-4，除证据3当中的现金日记账以外，被告均无异议，上述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来源合法，该院予以采信。现金日记账，该份证据系复印件，未注明证据来源，且对方当事人不予认可，因此该份证据真实性无法得以核实，该院不予采信。关于相玫岑举示的证据5、6，因提起本案诉讼的相玫岑是相玫岑。证据5、6系许艺蓝作为出借人的借款合同、转账凭证等。虽然许艺蓝系相玫岑的女儿，许艺蓝出借的款项亦由相玫岑支付。但是，相玫岑与许艺蓝是独立的民事主体，许艺蓝的民事资格不因其系相玫岑的女儿或者民事行为由相玫岑代为施行，而与相玫岑的民事资格混同。因此，证据5、6系案外人与本案被告之间的民事纠纷，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该院不予采信。相玫岑举示的证据7-10，其证明目的在于证明秦应才、杨春燕系航腾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借款使用人，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根据相玫岑的证明目的，该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分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企业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出借人、企业或者其股东能够证明所借款项用于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个人使用，出借人请求将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列为共同被告或者第三人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适用此规定的前提条件是，出借人能够证明所出借的款项，被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者负责人个人使用。而货币作为种类物，本身不具有特征性或者特定性。出借人主张适用本条款，以追究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者负责人民事责任的，其负有举证责任证明出借款项的特定性，即相关证据要能够使出借人出借的款项与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者负责人个人使用的款项之间能够一一对应。在本案当中，第一，杨春燕虽原系航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本案民间借贷合同形成时，杨春燕已不再是航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杨春燕与航腾公司之间是何种关系，相玫岑并无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即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杨春燕是航腾公司的负责人。因此，杨春燕在与相玫岑进行微信聊天中的陈述，其效力不能及于航腾公司。杨春燕关于“公司首付购买房屋”的陈述，不能当然证明相玫岑所称的高档住房的首付款，即为航腾公司支付。除此以外，相玫岑也无证据证明杨春燕所购买的商品房，其首付款来源于相玫岑出借的款项。第二，关于案外人严家华与重庆高吉科工贸发展有限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关系以及相玫岑主张的，相玫岑与严家华之间的通话录音。就此部分证据而言，首先相玫岑并不能证明通话录音的对象就是严家华；其次相玫岑也没有证据证明严家华与航腾公司或者秦应才、杨春燕之间的关系；再者，相玫岑也不能证明严家华出借与重庆高吉科工贸发展有限公司的款项，来源于相玫岑出借的款项。此部分证据并不能形成证据锁链，达到证明秦应才收取了相玫岑的借款用于个人使用的目的。第三，关于杨春燕使用个人账户收款和秦应才、杨春燕使用个人账户还款的行为，是否能够证明相玫岑出借的款项归个人使用的证明目的。对此，该院认为相玫岑据此是不能达到自己的证明目的。企业在对外借款时，使用个人账户收取款项，并不当然表明该款项归收取的个人使用。更何况本案被告还举示了银行交易历史明细和收据，以证明杨春燕收取款项后统一交回了航腾公司。在此种情形下，更不能凭借杨春燕使用个人账户收取航腾公司借款的行为来认定航腾公司的借款归个人使用。至于秦应才、杨春燕使用个人账户偿还借款的行为。个人账户还款可能存在的原因有多种，不能凭借个人还款的行为当然推定款项归个人使用。相玫岑在无其他证据对此进行证明的情形下，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所述，相玫岑主张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追究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者负责人的民事责任的，应当举示充分的证据证明相关涉案款项流转过程中的特定性。货币作为种类物，本身不具有特征性。在没有相应证据证明款项流转过程特定性的情形下，不能仅凭企业的资金流向而断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者负责人个人使用了借款。而在本案当中，相玫岑不仅不能证明借款流转的特定性以外，还不能证明杨春燕是航腾公司的负责人；也不能证明航腾公司的借款归秦应才或者杨春燕个人使用。因此，相玫岑举示的证据7-10，该院不予采信。被告举示的证据1，与本案纠纷之间具有关联性，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该院予以采信。被告举示的证据2，已在前述过程中综合予以评论，在此不再予以认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28日，相玫岑与航腾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航腾公司向相玫岑借款3万元，借款期限自2012年12月28日至2013年12月27日；借款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每月25日付息；秦应才以个人财产承担归还借款的连带责任。2013年2月5日，相玫岑与航腾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航腾公司向相玫岑借款2.5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2月5日至2014年2月4日；借款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每月25日付息；秦应才以个人财产承担归还借款的连带责任。2013年3月13日，相玫岑与航腾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航腾公司向相玫岑借款8.5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3月13日至2014年3月12日；借款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每月25日付息；秦应才以个人财产承担归还借款的连带责任。上述三份借款合同签订后，相玫岑依约按时出借了借款，累计出借借款本金14万元。三份借款合同签订时，除加盖航腾公司印章以外，还加盖了秦应才的个人印鉴。相玫岑向航腾公司出借款项后，航腾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至2014年11月，之后未再支付利息，亦未偿还本金。之后，相玫岑对债权进行催收。在催收过程中，航腾公司于2016年3月19日出具《还款承诺书》。承诺书的主要内容包括以下：1、拖欠相玫岑的借款本金，航腾公司承诺在2016年12月31日还清；2、向相玫岑的借款，拖欠2014年12月的利息3500元；3、自2015年1月1日起，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还款承诺书》出具之后，秦应才于2016年5月27日、2016年11月23日分别偿还相玫岑款项1万元，合计还款2万元。除此以外，航腾公司未再偿还其他款项，相玫岑经催收未果，遂于2017年1月13日起诉来院。一审法院认为：相玫岑与航腾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相玫岑出借款项与航腾公司。由此，相玫岑与航腾公司之间民间借贷合同关系成立。在借款合同当中，均约定有秦应才以个人财产承担归还借款的连带责任的条款。对该合同条款，应当认定为秦应才对航腾公司向相玫岑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对此秦应才在庭审当中亦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本案中，相玫岑起诉主张的债权中，有案外人许艺蓝作为债权人的债权。基于合同相对性的基本原则，许艺蓝作为债权人的债权，与相玫岑无关。因此，相玫岑起诉要求一并主张的理由不能成立，相应的债权本案不予处理。根据庭审查证的事实，相玫岑出借本金14万元与航腾公司，相玫岑与航腾公司之间约定利息按照月利率3%计算，且航腾公司在2014年12月之前按照该标准支付了利息。航腾公司所支付的利息，未超过法律所规定的，应当予以强制调整的上限，对此该院不予调整。之后，航腾公司在2016年3月19日出具的《还款承诺书》具有合同效力。按照《还款承诺书》的约定，航腾公司应当向相玫岑支付2014年12月的利息3500元，并从2015年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24%继续支付利息。《还款承诺书》出具之后，秦应才偿还了2万元款项与相玫岑，此笔款项应当视为代航腾公司履行还款义务。就此笔款项的还款性质，在被告还款之前，双方并未予以约定，庭审过程中亦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因此，该院按照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认定此2万元款项，应当先偿还利息，后冲抵本金。首先就航腾公司确认拖欠相玫岑2014年12月利息3500元，相较于本金14万元，月利率为2.5%，未超过依法应当强制调整的限额，予以确认。因此，2016年5月27日的还款1万元，扣除该笔利息后，余额6500元。自2015年1月1日起，双方约定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该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予以确认。按照该利率，每月利息应当为2800元、年利息33600元。因航腾公司2015年全年未付息，因此在2016年支付的利息不足以清偿之前拖欠的利息，不需要抵扣本金。因此，该部分还款16500元，冲抵2015年全年的欠息后，2015年航腾公司还欠相玫岑利息17100元。按照相玫岑的诉讼请求计算方式，至2016年12月31日，航腾公司拖欠相玫岑利息50700元。自2017年1月1日起，航腾公司应当按照年利率24%继续支付利息至本金还清为止。综上所述，该院确认航腾公司应当偿还相玫岑借款本金14万元以及利息；其中2016年12月31日之前应付利息为50700元，自2017年1月1日起，航腾公司应当以未偿还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为标准，继续支付利息至本金还清为止。关于秦应才的责任承担问题。首先，相玫岑主张秦应才作为航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航腾公司名义向相玫岑借款供个人使用，应当裁定责任的主张。已如前述，相玫岑的证据不足以达到其证明目的，不能支持其诉讼请求。除此以外，秦应才在本案民间借贷合同当中，系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人，其责任承担应当依照担保法之规定予以认定。在相玫岑与航腾公司之间签订的民间借贷合同当中，未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期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未与债权人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本案所涉三份民间借贷合同，约定主债务履行期间届满之日分别为2013年12月27日、2014年2月4日、2014年3月12日，则相应的，保证期间为2014年5月27日、2014年8月4日、2014年9月12日。2016年3月19日航腾公司向相玫岑出具《还款承诺书》时，未对担保重新进行约定。因此，当相玫岑在2017年1月13日起诉时，已经超过法定的保证期间，秦应才据此予以免责。因此，该院确认秦应才不再承担保证责任。关于杨春燕的责任承担问题。相玫岑主张杨春燕作为航腾公司的负责人，以航腾公司名义向相玫岑借款供个人使用，应当承担责任的主张。已如前述，相玫岑的证据不足以达到其证明目的，不能支持其诉讼请求。综上，相玫岑起诉要求秦应才、杨春燕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基础，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限重庆航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相玫岑借款本金14万元以及利息；二、本判决第一项给付义务当中的利息，在2016年12月31日之前为50700元。自2017年1月1日起，重庆航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应当以未偿还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为标准，继续支付利息至本金还清为止；三、驳回相玫岑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680元、公告费300元，合计4980元，由重庆航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414元，相玫岑自行负担566元。本院二审查明，航腾公司于2016年3月19日向相玫岑出具《还款承诺书》，承诺书的主要内容包括：1、拖欠相玫岑的借款本金，航腾公司承诺在2016年12月31日前还清；2、向相玫岑的借款，拖欠2014年12月的利息3500元；3、自2015年1月1日起，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航腾公司在还款承诺书右下角加盖公章，秦应才在相同位置法人处加盖个人印章。在还款承诺书左下角，相玫岑与秦应才分别签名与捺印。本院二审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相玫岑与航腾公司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成立，本院对一审判决确认的航腾公司应归还相玫岑借款14万元及相应利息予以确定，应由航腾公司给付相玫岑。关于秦应才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他人在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或者借款合同上签字或盖章，但未表明其保证人身份或者承担保证责任，或者通过其他事实不能推定其为保证人，出借人请求其承担保证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相玫岑举示的《还款承诺书》中，秦应才已在承诺书右下角法人处加盖个人印章，又在承诺书左下角相玫岑签名捺印的位置签名与捺印，不能认定是基于法定代表人的身份签名；同时，本院结合在相玫岑与航腾公司分别于2012年12月28日、2013年2月5日、2013年3月13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秦应才均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院认为能够推定秦应才在承诺书中是以保证人身份签名与捺印，系为航腾公司的给付责任连带保证责任，且未超过保证期间，相玖岑请求秦应才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理由成立，应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不当，应予以纠正。关于秦应才与杨春燕是否应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承担责任的问题，相玫岑不能证明秦应才、杨春燕对所借相玫岑的款项用于其个人使用，本院对相玫岑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许艺蓝已于一审撤回了关于还款承诺书中许艺蓝这部分债权的请求，本案不再对许艺蓝与航腾公司等的债权债务关系进行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8民初20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8民初207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秦应才对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8民初20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驳回相玫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680元、公告费300元，合计4980元，由重庆航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与秦应才负担4414元，相玫岑自行负担566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重庆航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与秦应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樊仕琼审判员  段晓玲审判员  徐晓瑮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蒋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