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民终93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银网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知春路113号银网中心B1层。法定代表人：徐衍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朋，男，北京银网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斌，北京市嘉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邢军，男，1972年3月17日出生，住天津市河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金霞，北京市兆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银网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银网物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邢军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8民初416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银网物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朋、程斌，被上诉人邢军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金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银网物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银网物业公司支付邢军工资差额11160元和未休年假工资32844元，改判银网物业公司无需支付邢军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70370.83元。事实和理由：银网物业公司同意支付邢军部分工资差额和未休年假工资，但是一审法院采用的计算基数不对，应当按基本工资21000元计算。邢军是主动提出离职，银网物业公司无需支付其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邢军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未休年假工资应当以双方约定工资标准计算；因为银网物业公司拖欠工资，所以邢军提出解除劳动合同，银网物业公司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邢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银网物业公司支付邢军2014年10月25日至2016年8月30日期间工资差额44001元；2、银网物业公司支付邢军2014、2015、2016年度“十三薪”共计72500元；3、银网物业公司支付邢军2014年4月8日至2016年8月30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93103元；4、银网物业公司支付邢军2014年4月8日至2016年8月30日期间平日延时加班费83534.48元；5、银网物业公司支付邢军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7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8日，邢军与银网物业公司签订期限自2014年4月8日至2017年4月7日的劳动合同，约定担任物业管理事业部总经理，执行标准工时制，每月10日前以货币形式支付工资。邢军与银网物业公司针对以下方面均各执一词：一、工资标准。银网物业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邢军支付工资至2016年8月30日，发放周期为每月10日支付上上月25日至上月24日期间的工资。依据银网物业公司提举的、邢军认可真实性的工资表显示邢军的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21000元+绩效工资9000元。邢军主张其月工资标准为30000元，此外另有“十三薪”，当时双方口头约定并无工资构成，针对工资表中载明的工资构成其予以认可，但表示绩效工资是固定的。银网物业公司则主张工资表系邢军自行制定，其公司不予认可，邢军月工资标准为基本工资8000元+交通补助2000元+通讯补助500元（若邢军的当月整体管理绩效经集团主管领导的评定分值在95分以上，其月薪可按上述月工资的3.5倍发放即28000元；若分值不满95分但在80分以上，其月薪可按上述月工资的2.5倍发放即20000元；若分值不满80分，则只能按照上述月工资的1.5倍发放即12000元。具体每月发放工资的金额，由邢军作为其公司的第一负责人实际批准）,邢军执行年薪制，年薪上限36万元，需要根据考核结果决定是否扣除绩效工资。邢军对此不予认可，并就己方主张提举了以下证据：1、《员工入职审批单》复印件。邢军主张原件在银网物业公司保存。显示“转正后工资”前部和“试用期工资”位置处均被遮挡，仅“转正后工资”后部显示“13个月”。邢军主张“转正后工资”前部与“试用期工资”被遮挡部分填写的均是30000元，银网物业公司系在遮挡复印后将复印件给其，“十三个月”代表执行“十三薪”。银网物业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真实性，表示邢军入职时填写过员工入职审批单，但当时载明的工资标准及构成同其公司的陈述，原件保存人系邢军本人，因其系非正常离职，未向公司交接上述审批单原件，故其公司现不持有。2、2015年10月工资表复印件。邢军主张原件在银网物业公司保存。显示邢军等人的工资情况，其中邢军基本工资21000元、绩效工资9000元、扣除绩效工资1800元。单位负责人处载明有“邢军”的签字，邢军认可其签字的真实性，表示在工资表中签字系程序上履行职务，并不代表其认可工资数额。其有时在工资表中签字，有时不签。银网物业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表示据此可看出，邢军在职期间有权对包括其本人在内的薪资结构、发放时间及实际发放金额进行批准，其公司从未也实际上不可能扣发邢军的工资。银网物业公司就己方主张提举了以下证据：1、社会保险及住房公积金网上查询系统截图、统计明细表。载明邢军社会保险及住房公积金的缴费基数均为8000元，其中，统计明细表中显示有邢军的签字。邢军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表示缴费基数无法代表其工资标准。2、2014年4月至2016年8月绩效考核表。其中，2016年7月为复印件，其余均有原件。显示有考核项目、考核内容、分值、自评、总经理评分（仅部分期间列有该项）、副总裁评分等项目，被考核人处显示有邢军的签字。载明对邢军的每月评分分值不等，其中2015年1月、2015年2月、2016年7月、2016年8月邢军的被评分值分别为96、98、58、58。针对2016年7月、8月邢军被评分为58分的情况，银网物业公司称系因：1、邢军工作失职，没有真正实施管理工作，工作2年多没有制订相关的职责与行为规范；2、邢军在金街项目中工作失误，没有正常收取电费，导致其公司损失将近40万元；3、邢军对外包保洁公司管理差，导致项目的卫生情况差；4、邢军对外包保安公司管理失职，导致岗位情况差；邢军表示其不存在上述行为，认可除2016年7月之外的其余绩效考核表的真实性，认可其自评情况，但不认可公司评分情况。3、2014年4月至2016年8月工资表。显示邢军的基本工资21000元，绩效工资9000元，每月扣除绩效工资一栏数额不等，除2015年1月、2015年2月、2016年7月、2016年8月外，每月工资表下方单位负责人处均显示有邢军的签字，上述月份邢军“扣除绩效工资”一栏9360元、1800元、9000元、9000元。邢军对工资表的真实性均认可，表示其签字与否不影响工资的发放，银网物业公司扣发其工资没有依据。之所以2016年7月、8月工资表中并无其签字，系银网物业公司想免除其职务，故所有签字均不用其签署了。银网物业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表示2016年7月、8月邢军已处于非正常工作状态，公司找不到其人，只能通过电话联系，后期电话亦无法接通，故邢军未在工资表中签字，而2015年1月、2月无邢军的签字系因其出差或不在，但对应月份工资发放的支出凭单均有邢军签字。就此，银网物业公司补充提举了2015年2月12日、2015年3月10日支出凭单、2015年1月、2015年2月的工资表。支出凭单显示“15年1月银网总员工工资”“2月份工资（银网）”，发放数额与工资表中的累计数额一致，支出凭单下方主管审批处均载有邢军的签字。银网物业公司主张邢军虽然未在2015年1月、2月工资表中签字，但其在发放该月工资的支出凭单中签字，代表其认可工资数额，且如对工资数额有异议，可以找领导反映或去劳动部门申诉，但邢军均未提出异议。邢军认可上述证据真实性，但表示其在支出凭单中签字，只能代表公司支出的钱款数额，并不代表其认可本人的工资数额。针对“十三薪”的发放情况，邢军于庭审过程中先后表示“2014年、2015年、2016年从未发放过十三薪”、“2014年底发放过现金几千元是十三薪，具体数额记不清楚了”。银网物业公司则表示从未与邢军约定、亦从未向其实际支付过“十三薪”。二、劳动关系处理情况。2016年8月30日，邢军以无故拖欠工资为由向银网物业公司邮寄辞职信，双方均确认劳动关系于当日解除，银网物业公司于2016年8月31日收讫上述辞职信。银网物业公司为邢军缴纳社会保险及住房公积金至2016年8月。邢军主张其辞职原因系银网物业公司拖欠2016年6月25日至2016年7月24日期间的工资以及2014年10月25日至2016年6月24日期间扣发的绩效工资。经查，2016年8月15日银网物业公司转账发放2016年6月25日至2016年7月24日期间工资的名单中未包括邢军，而于2016年9月1日向邢军转账发放上述期间工资。针对迟发该月工资的原因，银网物业公司主张责任在于邢军，其作为公司的总经理负责签字审批工资的发放，但其未能在岗履职，导致员工工资未能如期发放，其公司在收到邢军的辞职信后，即马上安排次日向邢军发放了2016年7月工资，后又安排发放了2016年8月工资（全勤标准）。对此主张，邢军不予认可，表示其工作至2016年8月30日，工资发放事宜系由银网物业公司的母公司天地控股公司决定，其是否签字并不妨碍工资的发放，银网物业公司之所以未向其发放工资，系逼迫其辞职。邢军就其主张提举了：《天地控股有限公司关于物业管理事业部人事任命的通知》。载明“控股公司各部、室及各参控股公司：根据公司经营发展的需要，经公司领导研究决定，现公布如下调整及人事任命：一、现将原物业管理事业部调整为物业管理事业一部和物业管理事业二部。二、任命陈某为物业管理事业一部总经理，负责银网物业公司、……及其管辖项目的管理工作。三、任命徐衍峰为物业管理事业二部总经理，负责……。物业管理事业部。2016年8月24日。”邢军主张天地控股公司系银网物业公司的股东，上述通知系将其免职。银网物业公司认可该证据真实性，表示物业管理事业部至今仍存在，该通知与邢军无关。三、年假情况。双方均确认邢军2014年4月8日至2016年8月30日期间每年应休15天，已于2016年休2.5天，该期间未休年假天数共计34天。针对未休年假的原因，邢军主张银网物业公司未安排，银网物业公司则主张系邢军本人未提出休假申请。银网物业公司就其主张提举了请假申请表。载明假期需要包括部门负责人、人事行政、项目责任人/总经理、主管副总裁的审批。邢军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但主张银网物业公司安排了很多工作，其没有时间休年假。四、加班情况。邢军主张其在2014年4月8日至2016年8月30日期间存在平日延时加班323小时，银网物业公司未支付其加班费。银网物业公司则主张公司并未给邢军安排加班，邢军作为总经理可自主安排工作。邢军就其主张提举了考勤打卡记录及加班统计，分别显示在2014年5月26日至2016年8月22日期间的上下班时间及每天超时加班统计时间。邢军主张考勤打卡记录系其向人事索要，加班统计系其自行统计。银网物业公司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表示系邢军利用职权制作的文件，邢军任职期间其公司从未使用该种方法统计考勤，且考勤记录不能直接证明邢军提供了加班劳动。邢军以要求银网物业公司支付工资差额、工资、十三薪、未休年假工资、超时加班工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2016年11月23日该委作出京海劳人仲字[2016]第14020号裁决书，裁决：一、银网物业公司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邢军二○一四年四月八日至二○一六年八月三十日未休年假工资六万五千九百五十元六角二分；二、驳回邢军其他仲裁请求。邢军不服该裁决结果，于法定期限内向法院提起诉讼。银网物业公司同意裁决结果。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法院认定如下：邢军提举的《员工入职审批单》及银网物业公司提举的2016年7月绩效考核表均为复印件，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法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纳；银网物业公司提举的支出凭单，据其内容而言，邢军的签字仅能反映出其同意员工工资这一款项的支出，无法推定其认可本人工资已足额发放；邢军提举的加班统计表为其自行制作，考勤打卡记录为打印件，且单凭打卡情况无法等同于其提供了加班劳动，故法院对此均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工资差额一节。银网物业公司作为劳动关系中负有管理责任的用人单位一方，应当就邢军的工资标准及发放情况负有相应的举证责任。银网物业公司未能就己方主张的邢军工资标准提举证据，故法院依据双方均确认真实性且长期依此执行的工资表，结合绩效考核表反映的绩效工资需要考核的情况，作为认定邢军工资标准及构成的依据，即基本工资21000元+绩效工资上限9000元（需进行考核）。针对邢军已签字确认数额的工资表，邢军签字时理应知悉并须承担其签字行为的相应法律后果，故其再行主张扣发的工资并无依据，对其要求对应期间工资差额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2015年1月、2月工资表中并无邢军签字，该两月邢军的绩效考核被评分值分别为96、98，系银网物业公司自述的最高评分等级（95分以上），故银网物业公司扣发邢军上述两月绩效工资9360元、1800元均缺乏依据及证据支持，对于邢军要求支付该部分工资差额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2016年7月、2016年8月工资表中均无邢军的签字，银网物业公司虽主张邢军绩效评分均为58分，但未就己方主张的低分评价事实进行举证，且该公司认可真实性的2016年8月24日人事任命安排明确载明对原物业管理事业部进行拆分，银网物业公司及所辖项目的管理由陈某负责，而未见对邢军的人事安排，与邢军所持银网物业公司意于免除其职务的主张相互印证，故法院认为银网物业公司扣发2016年7月、8月绩效工资（均为9000元）缺乏依据，应向邢军支付相应工资差额。综上，经核算，银网物业公司应向邢军支付2014年10月25日至2016年8月30日期间工资差额共计29160元。关于“十三薪”一节。“十三薪”的性质系用人单位除每月常规工资外，额外向劳动者支付的第十三个月工资。邢军主张银网物业公司与其约定有“十三薪”，但就是否向其支付过“十三薪”的陈述存在前后不一致，而未能就此作出合理解释，且邢军未能就己方主张提举有效证据，故对邢军要求银网物业公司支付其2014至2016年度“十三薪”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未休年假工资一节。双方均确认2014年4月8日至2016年8月30日期间未休年假期间共计34天，银网物业公司未安排邢军休年假，该公司所持时效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且亦表示同意仲裁裁决，综上，经核算，银网物业公司应向邢军支付该段期间的未休年假工资共计90606.23元。关于加班费一节。劳动者主张加班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提举证据。如上所述，邢军未能就其存在加班事实提举有效证据，故对其要求银网物业公司支付2014年4月8日至2016年8月30日期间平日延时加班费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一节。2016年8月30日邢军以无故拖欠工资为由向银网物业公司邮寄辞职信，双方均确认劳动关系于当日解除，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如上所述，银网物业公司确存在拖欠邢军工资情形，故应向邢军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70370.83元。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银网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邢军支付二○一四年十月二十五日至二○一六年八月三十日期间工资差额29160元；二、北京银网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邢军支付二○一四年四月八日至二○一六年八月三十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90606.23元；三、北京银网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邢军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70370.83元；四、驳回邢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二审期间，银网物业公司就其上诉主张提交了一份《综合管理部2015.1.27（2014年第4季度）河北区域检查情况汇总表》，用于证明经上级单位到河北检查，邢军的工作业绩不佳。邢军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该表格系银网物业公司单方制作，没有邢军的签字认可，并称双方对绩效考核没有约定。本院经审查认为，银网物业公司提交的新证据与其在一审中提交的绩效考核表相矛盾，无法合理解释为何邢军工作业绩不佳仍被评分在95分以上，加之该表格为银网物业公司单方制作，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银网物业公司在二审中认可邢军的工资标准为每月基本工资21000元加上绩效考核9000元。本院认为，关于2014年10月25日至2016年8月30日期间工资差额。银网物业公司在二审中认可邢军的工资标准为基本工资21000元+绩效工资上限9000元（需进行考核），本院不持异议。关于2015年1月、2015年2月、2016年7月及2016年8月的绩效工资。2015年1月、2015年2月工资表中并无邢军签字，该两月邢军的绩效考核被评分值分别为96、98，系银网物业公司自述的最高评分等级（95分以上），故银网物业公司扣发邢军上述两月绩效工资9360元、1800元均缺乏依据，应当补发邢军相应的工资差额。2016年7月、2016年8月工资表中均无邢军的签字，银网物业公司虽主张邢军绩效评分均为58分，但未就此充分举证。相反，从该公司2016年8月24日的人事任命安排可以看出，银网物业公司对原物业管理事业部进行拆分，银网物业公司及所辖项目的管理由他人负责，对邢军未做人事安排，侧面印证了邢军关于银网物业公司意于免除其职务的说法。故本院可以认定银网物业公司扣发2016年7月、8月绩效工资亦缺乏依据，应补发邢军相应的工资差额。综上，银网物业公司应向邢军支付2014年10月25日至2016年8月30日期间工资差额共计29160元。关于未休年假工资。双方均确认邢军在职期间未休年假天数为34天，一审法院以邢军月平均工资数额为基数核算出未休年假工资为90606.23元，计算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银网物业公司要求以基本工资为基数核算未休年假工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如前所述，银网物业公司确实存在拖欠邢军工资的情形，邢军以此为由于2016年8月30日提出解除劳动合同，银网物业公司应向邢军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70370.83元。综上所述，银网物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北京银网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芳审 判 员  唐述梁代理审判员  刘佳洁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梁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