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粤刑终1658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阳江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沛成，男，1965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暂住阳江市阳东区。因本案于2017年3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阳江市看守所。辩护人卿爱国、邱纪洪，广东中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阳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沛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7年10月9日作出（2017）粤17刑初1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沛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3月20日12时许，被告人陈沛成与其公司员工林某1到阳江市江城区马曹路港口天海湾海鲜城酒店一楼大厅吃午饭。当日13时许，何某（另案处理）驾驶摩托车搭载覃某（另案处理）和被害人韦某1来到该酒店准备实施盗窃作案。随后，覃某动手偷顾客冯某的财物时被发现，遂先行离开酒店大厅，而韦某1趁林某1不注意之机，将林某1放在座椅上的手袋（内装一苹果6手机、现金660元人民币等物）偷走。韦某1拿着偷来的手袋逃离时被在场顾客发现，酒店员工范某、杨某1等人闻讯追到停车场将准备逃跑的覃某拦住，范某等人用木棒、拳脚击打反抗的覃某，后陈沛成来到现场，亦持木棒对覃某进行击打。韦某1被人认出，陈沛成持木棒冲过去对韦某1进行击打，范某等人也踢了几脚韦某1，并有人打电话报警。在等待警察到来的过程中，陈沛成又持木棒对韦某1的腰腹部、背部打了两下。公安人员来到发现覃某、韦某1受伤，遂通知医护人员到场对覃某、韦某1进行检查并送到医院救治。2017年3月22日，韦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覃某的损伤经鉴定为轻伤二级。被告人陈沛成与被害人韦某1的父亲韦某4、母亲兰美新签订《和解协议书》，陈沛成家属向被害人父母支付赔偿款人民币45万元，被害人父母出具《谅解书》，愿意谅解被告人陈沛成。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陈沛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陈沛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沛成在亲属配合下主动赔偿被害人韦某1亲属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韦某1亲属的谅解，对被告人陈沛成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作出判决：被告人陈沛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上诉人陈沛成上诉提出：1.被害人存在一定的过错。2.被害人的死亡属于多因一果。陈沛成殴打被害人之前，被害人已被多人殴打，陈沛成持棍殴打被害人的部位主要是腰部、腰腿部、腰背部，而非腰腹部，被害人体表损伤达22处，陈沛成持棍殴打被害人为8次。3.陈沛成有自首情节。案发后陈沛成主动到刑侦大队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符合自首条件。请求减轻处罚。陈沛成的辩护人提出：1.被害人存在一定的过错，陈沛成是为了阻止被害人逃跑，其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2.被害人的死亡是多种原因造成的，死亡的主要原因不是陈沛成造成的，其没有打击被害人的腹部。3.陈沛成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应认定为自首。4.陈沛成的亲属在一审期间代为赔偿，取得了谅解。二审期间陈沛成的亲属愿意再赔偿，足以证明其真诚悔过，可以酌情减轻处罚。5.陈沛成无前科，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20日12时许，上诉人陈沛成与公司员工林某1到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马曹路港口天海湾海鲜城酒店一楼大厅吃午饭。当日13时许，何某（另案处理）驾驶摩托车搭载覃某（另案处理）和被害人韦某1来到该酒店准备实施盗窃。随后，覃某动手偷顾客的财物时被发现，遂先行离开酒店大厅，韦某1则趁机将林某1放在座椅上的手袋（内装苹果6手机1部、现金人民币660元等物）偷走。韦某1拿着偷来的手袋逃离时被顾客发现，遂将手袋丢下并跑到酒店门口停车场。酒店员工范某、杨某1等人闻讯追到停车场将覃某拦住，范某等人用木棒、拳脚击打覃某，后陈沛成赶到现场，亦持木棒对覃某进行击打。韦某1后来也被人认出，陈沛成持木棒对韦某1进行击打，范某等人也踢了韦某1几脚。韦某1被打后躺倒在地。不久，公安人员来到现场，遂通知医护人员到场对覃某、韦某1进行检查并送到医院救治。2017年3月22日，韦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同日，陈沛成被抓获归案。经鉴定，韦某1符合钝器打击腹部致大网膜及结肠肝曲系膜破裂出血引起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属他杀。覃某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一审审理期间，陈沛成与被害人韦某1的父母签订《和解协议书》，支付赔偿款人民币45万元，被害人的父母出具谅解书表示愿意谅解陈沛成。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林某1证言：在2017年3月20日下午13时30分左右，我与陈沛成在天海湾酒店一楼大厅吃饭时，我将一女士手袋放在凳子后背，旁边桌子坐着一男子，他一直在讲电话，约过了10分钟，我听到一男客人大喊“有人偷也”，后发现自己的手袋不见了，我就追出去，发现有两名男子被十几名男子围住并现场控制住了他们，我就报警。我被盗的是一袋鼠牌手袋，现价约300元，还有一苹果6手机，2015年以7700元港币买的，现价值约3000元，一钱包约值250元，内有660元人民币。我看见我的老板陈沛成和穿白色厨师服的男子及另外两三个穿便服的男子拿棍子打两个小偷。他们是先打个子大的那个，之后打个子小的那个。是打手部和腿部。陈沛成打了五六棍那大个子的手和脚，后来又打了两三棍小个子的手和脚，在打了一棍小个子的背部后看见那小个子趴下去了他就没打了。其他人怎么打两小偷，打了多少下我没留意，因为我根本不认识他们。我记得当时小个子已经是蹲着或坐在地上，陈沛成在小个子左侧双手拿木棍朝小个子背部打过去，那小个子就面朝下趴在地上了，看见小个子趴在地上后陈沛成就没再打了。我没看见流血，派出所的人来了后我再出来时看见小个子手指和头部有点血，自己还会翻身。被打的两男子没有拿工具，也没有反抗对打。辨认笔录：林某1辨认出陈沛成、覃某、韦某1。2．证人范某的证言：我是天海湾海鲜城的厨师。2017年3月20日中午12时左右，我在海鲜城一楼办公室喝茶，听到外面有人叫抓贼，我就拿一木棒出到大厅，仓管员老王和一个客人说那个在外面马曹路边假装打电话的身材肥胖的男子是贼，我就出到外面，那男子想上一辆车离开，我上去拉住他不让他走，那贼仔反抗，不让我抓。接着海鲜城的客人和我的同事就拿一些木棍冲出来和我一起抓住他，但那个男子还是想逃脱，所以我们就对他进行殴打，打了几分钟后，我看到我的同事和客人在停车场发电房前对一个身材矮小的男子进行殴打，听人说那矮小男子是肥胖贼仔的同伴，一起来海鲜城偷东西的。因为我们酒店多次被贼仔光顾，所以对盗窃这种行为比较愤恨，为防止他们逃跑所以殴打。当时打那个肥胖贼仔的主要是我、三个厨房工人和一个客人，我是从办公室门口拿到棍子的，约1.2米长，直径约3公分粗。其他人的棍子听说是从发电房那拿的。那矮小的贼仔是在电机房旁边的停车场被殴打的。当时打他的主要是一个身材很高大的客人，是用一条木棍打了几棍子他的腿部和腰部。其他人没什么印象。那个客人是讲粤语的，应是被偷手袋女子的朋友。当时拿着棍子的有那个肥胖的客人、采购杨某1、四个厨房小工乐记、为记、律记和阿某。我当时有踢了那矮小贼仔几脚。在我用手抓住那个肥胖贼仔衣领时，那个身材肥胖的客人就来将我的木棒拿走了，后他用木棍打了几棒肥胖贼仔的腿部，我见贼仔被制服，就放开他了。接着身材肥胖的客人拿着棍子走到矮小贼仔旁边，见他还在反抗，就用木棍殴打，我就跟着肥胖客人一起走了过去想制服那矮小贼仔，当时我用脚踢了几脚矮小贼仔的背部。辨认笔录：范某辨认出陈沛成、覃某、韦某1。3．证人杨某1的证言：我在天海湾海鲜城采购部工作。在2017年3月20日中午12时许，我听见有客人喊“有小偷”，就从通道跑出去，有客人说刚刚给我指路的瘦子就是小偷，我就往回跑，抓住那男子，周边很多客人指认他是小偷，所以我和几个人把他带到停车场那边，围住不让他跑，这时我听客人说还有另一个小偷正在从停车场往康泰路那边逃跑，我就从电工房拿了一条木棍，跟几个人又冲向客人指认的那个小偷，在康泰路边控制住他，因为这个胖点的小偷反抗，范某就用拳头打了这小偷，我也用木棍打了一下这小偷的大腿，这时有个客人不知从谁的手中拿过一条木棍，直接往这胖点的小偷身上打，打得挺狠的，因为这个客人就是被偷东西的那一桌的人。后我看到之前控制的那个瘦点的小偷想逃跑，我就去瘦的小偷那边，他趁机想抢我的木棍，我一情急，就用右手推倒了这瘦小偷，同时用木棍打了他的大腿部位。刚刚在那边打另一小偷的挺狠的客人又跑来这边继续用木棍大力打瘦小偷，当时因为抓小偷的人多，有酒店的工作人员，也有客人，现场一度很混乱，且由于两个小偷都否认偷东西，大家也气愤，所以很多人对两小偷动手了，有拿木棍打也有推搡的。我当天穿上面白色下面黑色的上衣，黑色牛仔裤。辨认笔录：杨某1辨认出覃某、韦某1、陈沛成。4．证人梁某的证言：我是天海湾酒店的服务员。在2017年3月20日中午13时左右，有个男的来到一楼大厅让我开四个茶位，我开了13号桌，他就起来打电话，我拿完餐具回到13号桌，刚好那男客人也回到，一会隔壁一客人叫“偷东西啦，那个手袋不是他的”，意思是13桌的客人偷了15桌客人的手袋。我看见那男子拿了一个手袋往酒店后门离开。保安就去追，后面的事我不清楚了。5．证人冯某的证言：2017年3月20日中午12时多，我与朋友在天海湾酒店一楼大厅吃饭，我将外套西装脱下披在椅子的椅背上，陆某和他的朋友也来吃饭，坐在我们比邻的桌子上。到13时左右，一男子一边拿手机打电话，一边拉开我背后一张椅子靠着我坐下，这时坐我对面的朋友突然冲着我使眼色，示意我看后面，我转头看见一男子一只手拿手机佯装打电话，一只手却伸进我披在椅背上的西装口袋里，我问他做什么，他若无其事地站起来，继续拿着手机佯装打电话并若无其事地离开，我朋友问我有没有被偷东西，我说没有。这名男子穿着深色衣服，较肥胖，朝侧门溜走了。他溜走后，我们发现还有一个身穿黑白两色衣服、较瘦小的男子也佯装打电话在大厅转来转去，我们私下谈论两人是一伙的，这家伙在一名女青年背后佯装打电话站了大大几分钟，那女青年椅子背后放着一个灰色的手提包，这家伙在认为没人注意他时，偷偷拿起那女青年椅背上的手提袋，后往侧门方向逃跑，有人喊“偷也”，很多人追过去，我留在大厅埋单，约过了十多分钟，我们出到酒店门口停车场准备回去时，见到很多人持木棍围住两个趴在地上的男子，其中一个是摸我西装的较肥的贼子，一个是偷女青年包的较瘦小的贼子，我见到警察来了，就回去了。事后我听说其中一名贼子被现场殴打致伤，经抢救无效死亡。辨认笔录：冯某辨认出覃某、韦某1。6．证人谢某的证言：当天我和陆某在一楼大厅吃午饭时看见有一较肥男子伸手进冯某的西装口袋，我提醒了冯某，并吆喝那男子，那男子就往酒店后门方向走了，之后听见有人喊“有人偷东西了”，再看见一矮小男子拿着一个咖啡色手提包往后门跑去，大家去追，在场的群众将那两男子拦住，并围着拳打脚踢。辨认笔录：谢某辨认出覃某、韦某1。7．证人陆某的证言：和冯某证言相同，同时还看见那矮小男子偷了女青年的手提袋离开时，掏冯某的西装口袋的男子在那里接应，那男子将手提袋递给了他，见到有人追了出来，又把接过来的手提袋扔在地上。辨认笔录：陆某辨认出覃某、韦某1。8．证人覃某的证言：我于2017年3月初的一天和何某在景湖酒店偷过一个女士的包。在3月中下旬的一天（3月20日左右），何某开摩托车搭我和韦某1去到天海湾酒店，我与韦某1进入大厅伺机作案，我佯装打电话靠近一个将西装披在椅子靠背的客人，将手伸进西装掏摸，被人发现了，后我假装打电话离开了，等了十多分钟还不见韦某1出来，我刚想回酒店看看韦某1怎么了，就见韦某1从容地从侧门走出来，他后面有很多人追了出来，那些人可能看到他太从容了，追到门口后就没有理会韦某1，而是向我围过来，大家指认我是小偷，后持木棍对我进行殴打，我被围殴的过程中，我看见韦某1是站在一边的，还没遭到殴打，何某则驾车离开了。在场的十多人持木棍打了十多分钟后，见我蹲在地上站不起来了，就有人说“还有一个”，接着众人冲向韦某1，对他进行围殴。也还有人继续对我殴打，直到我们躺在地上不动了才停手，后来警察来了。辨认笔录：覃某辨认出陈沛成。9．证人何某的证言：2017年3月初的一天我与覃某在景湖酒店盗窃过一次。在3月底的一天中午，与覃某、韦某1喝酒后，覃某讲有朋友在天海湾酒店喝茶，叫我搭他和韦某1过去，后我搭他们到那，他们两人往酒店里面走，我开车回家，没多远车熄火了，后我听见酒店有人在大声叫喊，看见覃某在停车场那被人打，看了一会就开车走了。10．证人韦某2的证言：我是韦某1的弟弟。听说韦某1因为在阳江偷东西被人打得很严重，经医院抢救无效于3月23日死亡了。辨认笔录：韦某2辨认出死者是韦某1。11．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现场位于阳江市江城区马曹路港口天海湾海鲜城，海鲜城东面是停车场，在西侧最北端的停车位和中间位置最北端的停车位之间的地面上发现有血迹状物，现场拍照后，用棉签转移提取一份。海鲜城一楼东北角有一间电工机房，门口朝北，正对北侧停车场，机房室内中间位置有一台机器，机房内的西北墙角处有3根木棍和木板、塑料布等杂物，其中靠近门口的木棍编号为5，靠近木板的木棍编号为3，靠近墙体的木棍编号为4，该4号木棍的一端断开，木棍表面有血迹状物，现场拍照后，对该3根木棍实物提取。在大厅收银台北侧有一扇木门，木门外北侧门口处东西两侧各有一棵盆栽，西侧盆栽边墙角处有2个灭火器，灭火器后侧有2根木棍，其中靠近木门的木棍编号为1，靠近盆栽的木棍编号为2，现场拍照后，对该2根木棍实物提取。12．鉴定意见:（1）阳江市江城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死者韦某1符合钝器打击腹部致大网膜及结肠肝曲系膜破裂出血引起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属他杀。（2）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死者韦某1符合因钝性外力作用致全身多处软组织大面积挫伤、大网膜及结肠肝曲系膜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3）阳江市江城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伤者覃某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4）阳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证明：①A201703100004-1（酒店电工房内门口处木棍4提取1处可疑血迹）号检材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与A201703100007（韦某1心血）号检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1.50×1021；②A201703100006（天海湾海鲜城停车场地面处血迹）号检材的STR分型与A201703100007（韦某1心血）号检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1.50×1021；③A20170300001（酒店内前台门口处木棍1提取1处斑迹擦拭物）、A201703100002（酒店内前台门口处木棍2提取1处斑迹擦拭物）、A201703100003（酒店电工房内门口处木棍3提取1处斑迹擦拭物）、A201703100004-2（酒店电工房内门口处木棍4提取2处斑迹擦拭物）、A201703100005（酒店电工房内门口处木棍5提取1处斑迹擦拭物）号检材未检见有效的STR分型，无法对比。13．抓获经过：证实陈沛成于2017年3月22日16时左右在阳江市江城区东门南路被公安机关抓获。14．林某1被盗窃的手提包及包内物品照片。15．视频光盘、视频截图，证实案发时的情况以及陈沛成殴打韦某1的过程。16．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陈沛成、被害人韦某1的身份情况。17．和解协议书、谅解书和收据：证实陈沛成与被害人韦某1的亲属签订了《和解协议书》，陈沛成的亲属向被害人韦某1的父母支付赔偿款人民币45万元，被害人父亲韦某4、母亲兰美新出具《谅解书》，愿意谅解陈沛成。18．上诉人陈沛成的供述与辩解：3月20日中午12时许，我与林某1到天海湾海鲜城吃饭，突然听到有人喊“抓小偷”，后来就有几名男子追出去，有人对我们讲我们这台被人偷东西了。林某1发现她的手袋被人拿走了，也追了出去，我站了约10分钟左右，就出到外面的停车场。我看见有七八名男子围着一身高约1.7米左右的较肥的男子，有三四个男子拿木棍、另三四个男子赤手空拳对他踢打，我问其中一拿木棍的男子借了一条木棍，斜对着该男子的手脚位置打了几下，后来那男子坐在地上。大家就停手了。在我转身时看见之前站在林某1椅子身后的那名偷手袋的较矮、较瘦的横条上衣男子也站在我前面约几米的地方，这时周围的酒店员工、食客都认出他也是小偷，我持木棍和约四五名男子也冲上去为了拦住那名男子，我双手持木棍对着那男子的手、脚部位击打，我打的时候，我身旁那4名左右的男子也跟着我一起或拿木棍或脚踢、打那男子的手、脚位置，不让他走。那男子也赤手空拳进行反抗，我们打了一会后那男子就坐在地上了，大家也停手了。那男子坐在地上嘴上还继续说着难听的话，我就再次走上前，双手拿木棍打男子的大腿部位一下，后来我再站在该男子的侧面，对着他的屁股和腰背部位置附近再打了一下，打完后我便站在旁边。那男子坐一会后慢慢的躺在地上，我打他是为了防止他反抗和逃跑。我们走的时候那两个小偷还是有生命体征的。那些木棍后来被天海湾海鲜城的员工过来全部收回去了。辨认笔录：陈沛成辨认出覃某、韦某1。对于上诉人陈沛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本案的起因是由于被害人韦某1等人盗窃他人财物而引发，被害人有一定的过错，但在被害人丧失逃跑、反抗能力的情况下，陈沛成仍持木棒不断击打被害人，造成被害人被伤害致死的结果，陈沛成对此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2.被害人韦某1的死亡原因应归责于某成。经鉴定，死者韦某1符合钝器打击腹部致大网膜及结肠肝曲系膜破裂出血引起失血性休克而死亡，而本案的视频显示，陈沛成手持木棍对被害人韦某1身体进行了八次打击，其中至少有三棍的着力点为被害人韦某1的腰腹部，被害人韦某1被陈沛成击打后躺在地上。由此可见，被害人韦某1的损伤部位和死亡原因与视频显示陈沛成殴打被害人的过程是吻合的，被害人韦某1的死亡与陈沛成的故意伤害行为有因果关系。3.关于陈沛成的行为是否构成自首。陈沛成在案发后，没有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陈沛成经过及陈沛成供述证实，陈沛成是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的。虽然陈沛成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但因没有主动投案，依法不构成自首。4.一审期间，陈沛成及其亲属赔偿被害人韦某1亲属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韦某1亲属的谅解，同时考虑到陈沛成有坦白情节，原判已据此对陈沛成从轻处罚，量刑适当，二审期间再以此为由请求从轻处罚，理由不能成立。5.陈沛成无前科，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经查均属实。但陈沛成故意伤害他人致死，犯罪后果严重，依法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陈沛成没有法定减轻处罚情节，原判综合考虑陈沛成具有的各项酌定从轻处罚情节，量刑适当。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沛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被害人有一定的过错，陈沛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可对陈沛成从轻处罚。一审期间陈沛成在亲属配合下赔偿被害人韦某1亲属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韦某1亲属的谅解，原判已对陈沛成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陈沛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锦平审判员  李慧群审判员  邹伟明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廖 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