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诸城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782刑初148号公诉机关诸城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某9，务工。2016年6月1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诸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8日被诸城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11月27日被逮捕。辩护人孙炳伟，山东理达寰球律师事务所律师。诸城市人民检察院以潍诸检公刑诉（2017)1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某9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3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诸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鞠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某9及辩护人孙炳伟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审理过程中，诸城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6月16日、10月13日建议本案延期审理，并于2017年7月14日、11月12日提请恢复法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诸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6月8日傍晚，被害人孙某8因琐事对其父亲被告人孙某9、母亲泮某1进行长时间的辱骂、殴打，期间孙某2来劝架，被孙某8打跑。被告人孙某9无法忍受孙某8对其亲属、邻居的长期殴打、辱骂，于2016年6月9日4时许将铁斧放在孙某8房间门口，欲与被害人孙某8谈判，后二人又发生争执并厮打，被告人孙某9到门外拿起铁斧，用铁斧钝头对孙某8头部进行砸击，后孙某8死亡。经法医鉴定，孙某8系钝性物体作用于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同时提供了物证铁斧一把，书证办案说明、抓获经过、住院病历、具保状、证明材料等，证人泮某1、张某1、孙某1、孙某2等人的证言，诸城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潍坊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诸城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DNA检验鉴定书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某9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某9系自首，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被告人孙某9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亦无辩解意见。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但辩称被告人一贯表现良好，悔罪态度诚恳，有自首情节，请求对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害人孙某8系被告人孙某9的儿子。2016年6月8日下午，被告人孙某9在电话中教育孙某8，双方发生争执，傍晚，孙某8回家后，即对被告人孙某9拳打脚踢、辱骂、追打，对其母亲泮某1也拳打脚踢，期间孙某2来劝架，被孙某8打跑，后又逼迫孙某2前来下跪、道歉，索要钱物等，至2016年6月9日4时许，被告人孙某9因无法忍受孙某8对其亲属、邻居及本人的长期殴打、辱骂，欲与被害人孙某8谈判，后二人又发生争执并厮打，在厮打过程中，孙某8持木凳击打被告人孙某9头部被躲过，被告人孙某9到门外拿起事先准备好的铁斧欲还击，孙某8见状后，威胁孙某9“今晚不是你弄死我，就是我弄死你”，双方又厮打在一起，后孙某9将孙某8摁倒在床上，用铁斧钝头对孙某8头部进行砸击，致孙某8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孙某8系钝性物体作用于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孙某9将孙某8打伤后喝了农药，遇到孙某7后，让孙某7报警，孙某7告知了村书记李某，李某报警，构成自首。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物证铁斧一把，证实被告人孙某9作案时所用的工具。2、书证（1）办案说明，证实2016年6月9日5时左右，诸城市××街道××村孙某9因父子矛盾，打伤其儿子孙某8头部，伤情较重，后孙某8经抢救无效死亡。（2）抓获经过，证实案发后被告人孙某9喝农药意图自杀，后被送至诸城市人民医院抢救，2016年6月10日办案民警在诸城市人民医院2号楼13楼病房找到正在住院治疗的孙某9。（3）户籍证明、证明，证实被告人孙某9已年满十八周岁、无前科。（4）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证实依法扣押蓝色衫一件、运动裤一件、不锈钢拖把一根、铁斧一把、工作服外套一件、木棍一根。（5）住院病历，证实被害人孙某8到医院抢救治疗情况。（6）具保状，证实诸城市××区××村327名村民签名请求对被告人孙某9宽大处理。（7）证明材料，孙某4（孙某8的姑姑）证实此次事件系孙某8挑起而酿成的，事发当天晚上系孙某8拿铁管到其家闹事，其村在场的人有王某、孙某10等34人。（8）高新园区李家泮旺村负责人李某的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孙某9老实正直、人品好，2009年从建筑工地三楼摔下来受伤严重，不能干重活。3、证人证言（1）证人泮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孙某9的妻子，我儿子孙某82002年生人，从2016年2月份就开始不上学了，到处耍，家里管不了他，整天要钱买啤酒喝，不给就骂，还动手打我俩，一有不顺心的事就朝我俩又打又骂。轻的时候用拳头捣我胳膊、捣我身上，厉害的时候对我拳打脚踢，我腰上、腿上、膝盖上、胳膊上都有青，打的我在村里到处跑，有时候我跑到别人家厕所躲着，他把人家门都踹破。他打他父亲也打的很厉害，有一回还打他爷爷奶奶，那一次他把我和孙某9撵出去，到了晚上9点多才悄悄回去，看见我婆婆在家里哭。2016年6月8日中午孙某8打电话上来就骂他姐姐，骂我俩傻逼，下午我下班回到家，他爸爸和家里几个长辈在家里，孙某8一回来就吆喝着骂着要动手，先打了他爸爸，用脚踹了他爸爸下叉，用巴掌打他爸爸脸，撕着他爸爸头发，完了又打我，打我是拳打脚踢，我就往外跑，他就在后面追，村里好多人出来拦都拦不住。之后我听说孙某8把孙某9一棍从摩托车上打下来，再之后从派出所将孙某8接回家，我躲在胡同西头杏子树底下，听着孙某8在家吆喝他姑父孙某2下跪道歉，我没敢回家就去了我弟弟家。（2）证人孙某2的证言，证实我是孙某8的姑父。2016年6月8日晚上大约七点多钟，我媳妇接到我丈母娘的电话说孙某8正在打我舅子孙某9，让我去看看，我就骑着摩托车去了李家泮旺村孙某9家，在家门口处我看见孙某8正在打孙某9，一边用脚踹孙某9身体一边骂，我上前拉了一把孙某8，孙某8就把我推倒一边并骂我，然后我俩就撕扯起来了，孙某8用拖把杆朝我身上乱打，被拉开后我骑摩托车回了家。大约凌晨零点40分左右，我岳母给我媳妇打电话说让我去给孙某8认个错，我就去了孙某8家，孙某8让别人都出去，屋里就我和孙某8，我给他下跪认错，孙某8让我打他以便有理由打我,我不打他，孙某8说不打他可以，但得围着村子跑三十圈，我说跑不了，后来他就让我在七点之前给他一万块钱，不然就让我全家人等着，我说没有那么多钱，银行也不上班，孙某8让我拿六千块钱，最晚九点半拿过去。后我要回家,孙某8抓着我的衣服不让我走，陪我一起来的叔辈弟弟拉着我走，孙某8用拳头打在我弟弟的眼上了。（3）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我孙子孙某8在初中因为打架被开除后一直没上学，在外面玩耍，只要回到家就找我们的麻烦，一有不顺心的事开口就骂我们，要钱不给就动手打我们。昨天下午（2016年6月8日）孙某8给他妈打电话说要去城里他姐姐住处，他爸妈为了防止孙某8去他姐姐家打他姐姐，就劝孙某8回家，孙某8回到家后在门口处就动手打他父亲，说他父亲长本事了，敢骂他了，一边骂一边用脚踢他父亲下体处、还用拳打他父亲胸膛，把他父亲打倒在地上，孙某8还说要不要再来一脚，然后他父亲从地上爬起来，孙某8一边动手打一边骂骂咧咧的，还用巴掌打他父亲面部。我给我女儿打电话，让我女婿孙某2来拉架，我女婿来了之后不让他打他爸爸，孙某8就骂我女婿，说我女婿找揍，孙某2推了孙某8一下，孙某8就动手打孙某2，还拿起拖把打孙某2，还把孙某2骑的摩托车踢碎了车灯和挡风板，我赶紧劝着孙某2离开，孙某8就拿着拖把杆要去梁家店子村打孙某2。后来我知道孙某8被派出所的带走了，到了十二点多，孙某8和孙某9一起回了家。孙某8用巴掌打他父亲耳光，后又朝我骂，问是谁打电话报警，还用拳打我，让我打电话给我女婿孙某2来跪下给他道歉，后来孙某2和他两个叔辈兄弟来了，孙某8把我们都赶到了屋外，我在门口外面听见家里的说话声，孙某8问孙某2谁报的警，如果不说就得放放血，孙某8说天亮后让孙某2拿一万块钱，还说让孙某2跟着他出去跑五十圈，孙某2说跑不了，孙某8说跑步的话可以不用下跪道歉了，他俩人说着就出了屋门，这时孙某2一起来的叔辈兄弟就问孙某8要干什么，孙某8就骂人家，孙某8一拳打了那人眼睛上了。孙某2走了之后，孙某8就骂我并动手打我，让我打电话把孙某2叫回来。我没叫。后在睡觉的时候，孙某8突然用脚踹开房门，我看到孙某8满头是血，我就去拦孙某9，孙某9和我说这是孙某8自己造成的，还说不能对我尽孝了。在十几天前，我儿子孙某9曾跟我说过，他对不起我，不能再尽孝了，还告诉我钱放在什么地方，房产证、户口本也给了我，后来我知道孙某9买了一瓶药，我也一直没找到藏在哪里。（4）证人孙某3的证言，证实孙某8是我孙子。2016年6月8日白天的时候孙某8和他姐姐孙某11叨叨，孙某11给孙某9打了电话，孙某9让孙某8回家，下午6点多孙某8刚回到村里，在大路上就看到孙某8对孙某9连打带骂的，从外面打到家里，后来我们没有办法了就让一些亲戚来拉架。孙某8的姑父孙某2来拉架被孙某8打了，后来孙某2就走了。孙某8不算完非要打孙某2，最后跑到孙某2家里，孙某12打了110，派出所的人去把孙某8带到了派出所，到了第二天凌晨一点左右孙某8回的家。孙某8回家后还是打孙某9，要用刀子捅孙某9，我一听赶紧把家里所有的刀子藏起来。大约凌晨4点左右，我听见孙某8和孙某9又打起来了，我吓得没敢出门。他们打了一会，我就透过南屋窗户看见孙某8满头是血，他当时站在屋子跟前，后来普通一声就坐在地上。我一看这种情况就出门看，我一出门孙某9在那喝酒，我问他怎么回事，孙某9说“爸爸，我对不起你了”，我就知道孙某9喝了药，后来我们村的李书记来了后就打电话报了警。孙某8以前表现还可以，两个月以前就变得脾气暴躁，家里人稍有不合他意的地方就非打即骂。他连我和他奶奶也打，有一次还要跟他奶奶“耍耍”。（5）证人孙某4的证言，证实孙某13是我丈夫，孙某9是我哥哥，孙某8是我侄子。2016年6月8日晚上8点多钟我母亲张某1给我打电话说孙某8在家打孙某9，我就让孙某2去看看，大约九点多钟我母亲又给我打电话说孙某8跟着孙某2到了我家，可能要打孙某2，我就打110报了警。一会孙某2回到了家，我看见孙某2的摩托车头碎了、车灯破了，这时派出所的民警到了我家，孙某8才骑着电动车到了我家，孙某8拿着铁管还说“孙某2我打死你个逼养的，你赔我的脖子”，民警将孙某8带到了派出所。半夜1点左右，我母亲又打电话说孙某8非让孙某2赔礼道歉，孙某2又和他表兄孙某5一起开车去了李家泮旺村，到了后孙某8让孙某2下跪道歉并让他赔一万块钱，还把孙某5的眼睛打伤了。（6）证人孙某6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8日我弟弟孙某8可能花光钱，他于当天下午7点左右回到了家里，见到父母就开始打我父亲和母亲，我父母亲躲，他就拿着钢管追着打，我奶奶叫来了我姑父孙某2来劝架，结果我弟弟用钢管把我姑父的腿打了，还追着打到了我姑父家里，我姑吓得打了110报警，公安把我弟弟带走了。半夜12点多我弟弟回到家中，还不算完又打我父亲，逼着我父亲叫我姑父来给他道歉，我姑父当面给他下跪道歉，还把陪着我姑父来的一个亲戚打了眼睛。孙某8理各种怪异的发型，两三天就去理发，父亲不给钱就打，自己去打耳洞，学抽烟、半夜听舞曲、自己大声唱歌，摔碎了键盘就逼着我妈去买，不买就要打，父亲管他，他就动手打，若他看父母不顺眼就骂，还动手拳打脚踢，我回家经常看到父亲身上有淤青。（7）证人孙某5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晚上，孙某2的老婆孙某4给我打电话叫我跟孙某2一起去给孙某8赔不是。我就拉着孙某2去了孙某8家，孙某8不让别人进屋，就他和孙某2两个人在屋里，我们在大门口等着，过了有大半个小时孙某2出来了，孙某8一出来看着我知道是和他姑父一起来的，就说“还两个人来的，要打？”，我说“我等你姑夫，一直没出来我过来看看”，他回过头去踹了他爸爸腰一脚，吆喝“去给我找那根铁棍去”，我拉着孙某2走，孙某8吆喝“住下，再走试试”，跑到我前边朝着我右眼捣了一拳，当时我感觉右眼里面囊了，觉着眼可能瞎了，我就跑到车上拉着孙某14跑了。（8）证人泮某2的证言，证实我是孙某8的舅舅，因为我外甥孙某8在家里经常打骂我姐姐姐夫，一次我姐姐泮某1和姐夫孙某9在我家里躲躲。大约下午2点多，孙某8来到我家里，骂泮某1“你个傻逼在这里”，接着又骂孙某9“你个傻逼养的也在这里”，我一听这话就说“凯凯，你怎么还骂你妈呢”，他说“妈了个逼关你什么事”接着朝我脸上打了一耳光，当时我儿子站在旁边让我骂回来，孙某8听见了就想去打我儿子，但我挡在前面没过去打，然后他用手指着泮某1说“泮某1，你今晚上等着死就中了”，接着孙某8就走了。当天晚上我姐姐泮某1给我打电话，说他儿子把她衣服给扔出来了，不让她回家的事实。（9）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我来反映小文凯（孙某8）打他父亲孙某9、以及打我和其他村民的事。我来给孙某9求情，孙某9是为民除害，请求从轻处理他。（10）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我是××街道××中学的老师，我从初一开始就是孙某8的班主任。可以说整个班里我只管孙某8一个孩子，孙某8身高体壮，在班里欺负男女同学、向别的同学要钱、打人、顶撞老师、不服从管理、学校小卖部里赊账不还，每个课间我都要去教室看看他。（11）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我是××街道××中学副校长，主要抓教学、初一级部的管理。孙某8平时在学校表现不好，欺负别的同学，有老师反应说他上课期间爬墙逃课。（12）证人孙某7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9日早上孙某9把他儿子“凯”打了，我看“凯”坐在门口满脸是血，大概隔着他有七八米我就不敢往前走了，孙某9在大门口倚着，有气无力的对我说“小大大，快报警吧，救救这个小人儿”，后我去找村书记李某了。（1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我是××街道××村村支部书记，那天早上我村孙某7找我，说出大事了，让我跟他一块去看看，我到了孙某9家里看见孙某8坐在大门口，头上好像包着块布，有血渗出来，我就打了110和120。孙某8这个孩子虽然岁数不大，但是在村里为非作歹，什么也不怕，我村里有一趟不锈钢栏杆，他没事就用脚踹，踹坏了好多。去年正月初一中午，在我村南头点了七八个柴火垛，火都快烧到住户墙根了，这个事惊动了党委。4、鉴定意见（1）诸城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孙某8，尸长182CM，系钝性物体作用于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死者头部及右手环指皮肤损伤符合钝性物体作用所致；死者双臂皮下出血及双手背部皮下出血并表皮剥脱，符合钝性物体作用所致；死者头部多发损伤，左颞顶部颅骨凹陷骨折，头顶部、左颞部、右额颞部及右侧小脑底面检见脑组织挫裂伤区并蛛网膜下腔出血、脑室出血，上述损伤严重，属致命损伤；其它部位未见致命性损伤，结合上述情况综合分析颅脑损伤为其死亡原因。（2）潍坊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实在送检的胃内容物中未检出敌敌畏、乐果、对硫磷、水胺硫磷、氯氟氰菊酯、氰戊菊酯成分。（3）诸城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DNA检验鉴定书，证实在送检的门内侧把手血迹、靠南墙大血泊血迹、凳子下小血泊血迹、床上凉席血迹、铁柄斧头的斧刃、红褐色木质拐棍、带有“兴旺家居”标志的灰白色工作服均检出人血斑，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孙某8，支持为孙某8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不排除孙某8与孙某9、泮某1之间存在亲生血缘关系。5、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对诸城市密州街道李家泮旺村132号进行现场勘验的情况，现场提取铁斧一把、血迹两份、血泊两份。东间卧室门内侧上方处有一直径为3cm的孔洞。（2）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提取血迹两份、血泊两份。（3）检查笔录、人身检查照片，证实对孙某9的身体进行检查的情况。6、被告人的供述2016年端午节前后的一天，孙某8给我打电话说我怎么不死，还说要把他姐姐弄死，我说咱爷俩有什么不能沟通的，你成天骂我，有本事你回来，别在城里欺负女孩子，孙某8让我等着，今晚非打趴我不可，谁拦着他就弄死谁，不到半个小时孙某8就回来了，看见我在天井里，指着我说：“哎呀你个吊操的还在这里。”上来就一脚踢在我裆部，把我踢倒了，我赶紧爬起来向外跑，孙某8在后面追我，边追我边踢我，边上的人也拉不住，他妈来拉架，还用脚踢他妈，这个空孙某8接了个电话，挂了电话之后就把手机摔了，我趁着别人拦着的空跑南边去了。过了会儿我听见我孙某8在北边喊：“孙某2，我操你娘。”我也没敢过去，后来我妹夫孙某2骑摩托车向西去了，孙某8在后面喊，嫌孙某2来拉架多管闲事，要去孙某2家要他的命。我就赶紧回家骑摩托车去孙某2家，刚走到我们村头上，我没防备，被孙某8用拖把棍一下打到我的腰上，把我从摩托车上打下来了，用棍子戳着我的脸，问我电动车在哪，我说在家里西屋，他就走了。过了一会儿，我看孙某8骑着电动车来了，往梁家店子村走，我寻思他肯定是去找孙某2，没办法我就又骑车跟着。到了孙某2家，派出所的警车已经到了，孙某8非要找孙某2打架，被派出所的民警带到了朱解派出所，我也跟着去了，民警在所里教育孙某8，孙某8答应的很好，说让他们放心，他回家肯定不再动手打我和他妈，派出所也没办法处理他，嘱咐了一阵就让我把他带回家了。回了家，孙某8用手指着他奶奶，让他给孙某2打电话，让孙某2来给他道歉，否则第二天就要去弄死孙某2一家，我们没法办，后来只好把孙某2又叫来了。这期间孙某8让我给他下方便面，吃了面之后在天井里又骂我，用膝盖顶我肋侧，把我顶得趴在地上了，还叫嚣让我们再打110，我们也没敢打。后来孙某2来了，孙某8把他弄到东屋去，不让我们进，过了半个多小时孙某2才出来，孙某2要走孙某8不让，还打和孙某2一起来的那人，我拦着孙某8，他又转过头来打我，孙某2他们就跑了。之后孙某8回家找刀，说要放放血，后来没找到刀就算了。然后，孙某8说手机摔坏了，跟我要新手机，我说只要你不打我，我就是借钱也给他买，后来孙某8就回了自己屋里上网了。当时我父母在南屋里，我老婆泮某1吓得不知道跑哪去了，我自己坐在天井里气的喝了些白酒，然后越想越生气，就从天井里拿了把斧子放在孙某8房间门口附近，进去找他谈谈。我说：“凯（孙某8小名）咱爷俩谈谈。如果真要新手机，我就先借钱给你买上，你别在街上打爸爸妈妈了。”孙某8接着就一脚把我踹倒了，还让我给他跪下，我就给他跪下了，他说：“吊操的，你也有今天，我终于治过你了，终于说了算了！”我当时也火了，说：“操你娘，哪有你这样的，我都给你跪下了，你还这样！”然后我俩就打成块了，孙某8拿起木头凳子，朝我头上打，我一歪头，凳子“嘭”一声打到了门上，把门砸了个窟窿，我看他真要打死我，就去把斧头拿了进来，孙某8说：“你还敢拿那个来，今晚上不是你弄死我，就是我弄死你。”两人又打成块了，我把孙某8推倒在北边床上，用左手摁着他，用右手拿着斧子朝他的头上砸，当时，我看见孙某8的头上流血了，我的心也软了，孙某8挣开我后，跑到南窗根上，手里还拿着凳子骂我，说要弄死我，我想万一他真的缓过来我就肯定家破人亡了。一狠心就又上去用斧子朝他头上砸了好几下，之后孙某8一脚把我踹倒后跑出去了。我在家里休息了会儿，出去看孙某8坐在大门口。看见我出来，骂我：“操你娘，你还敢打老子，等我好了，看我不弄死你。”我看他还这样，就转身回家了。我觉得这辈子白活了，过得太苦了，生活没有意义了，想自杀，拿起一瓶农药喝了，然后我出了大门往西走了。看见了我村两个人，我让他们报警救救孙某8，之后的事我就想不起来了。上述证据经开庭质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并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被告人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某9非法剥夺他人生命，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某9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被害人孙某8虽未成年，但身材高大，性情粗暴，经常寻衅滋事，殴打父母，伤害亲朋与邻居，被告人孙某9系在长期忍受孙某8的肉体与精神折磨，且系在被孙某8持凳子殴打并扬言“今晚上不是你弄死我，就是我弄死你”的过程中将其砍伤经抢救无效死亡，案发后又主动委托他人报警及抢救被害人，系自首，并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依法对被告人孙某9可以减轻处罚。辩护人关于从轻处罚的上述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本案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孙某9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27日起，扣除先行羁押的15日，至2020年11月1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永堂人民陪审员  张崇样人民陪审员  狄明德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八日书 记 员  李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