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甘0104民初1993号原告：甘肃华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法定代表人：张玉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雍丹，女，汉族，1990年生，该公司员工，住兰州市七里河区。被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市西固中心支行，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西固区。法定代表人：司朝阳，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甘世勇，甘肃天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小铭，男，汉族，1986年生，现羁押于甘肃省天水监狱。原告甘肃华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甘肃华腾公司)诉被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市西固中心支行（以下简称中国银行西固中心支行）、李小铭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甘肃华腾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玉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雍丹、被告中国银行西固中心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甘世勇、被告李小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依法确认中国银行西固中心支行与李小铭签订的《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合同》无效；2、请依法确认原告与中国银行西固中心支行签订的《中国银行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保证合同》无效；3、依法判决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11月10日，被告中国银行西固中心支行与李小铭签订《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合同》、《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抵押合同》，上述合同经过兰州恒信公证处（2015）兰恒公内字第4979号《公证书》确认。由合同约定，李小铭向被告中国银行西固中心支行借款人民币752000元，借款期限为3年，手续费为77080元。贷款手续办理完毕后，被告中国银行西固中心支行将贷款752000元发放至李小铭为法定代表人的甘肃龙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银行账户内。因李小铭未能如期向被告中国银行西固中心支行归还借款，被告中国银行西固中心支行经贷后管理审核发现，李小铭为申请前述贷款所提交的银行流水及房产资料等均系伪造。2016年3月1日被告中国银行西固中心支行遂以李小铭涉嫌诈骗为由向兰州市公安局金湾治安分局报案。2016年11月16日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2016）甘0104刑初635号《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人李小铭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罚金200000元。二、非法所得2563121元予以追缴，发还给被害人......中国银行西固中心支行847445.70元”。2016年3月至12月期间，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市蓝馨花苑支行以李小铭给中国银行造成损失为由非法扣划原告在该行开立的104048996370账户内的资金782122.88元，造成原告巨大经济损失。原告认为，由于被告中国银行西固中心支行在发放该笔贷款时，未尽到贷前审查，贷中监管以及贷后核查等职责，因而造成李小铭犯罪事实形成。扣款行为发生后，原告曾多次与被告交涉返还财产及赔偿事宜，但被告对原告的诉求置之不理。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不受侵害，特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处理。被告中国银行西固中心支行辩称：一、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新的相关司法解释，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已经产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所衍生的同类案件指导性裁判意见，借款人的借贷行为涉嫌犯罪，或者已经生效的判决认定构成犯罪，借贷合同并不当然无效，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52条，《担保法》的规定，认定相关合同的效力。二、甘肃华腾公司在为客户李小铭提供保证担保之前，已经和中国银行西固支行签订有担保合作框架协议，华腾公司为此专门开立保证金账户、存入了保证金，且甘肃华腾公司为李小铭提供保证属于有偿担保。说明华腾公司为其客户李小铭提供保证担保而与中国银行西固支行签订《中国银行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保证合同》，是甘肃华腾公司真实的意思表示，中国银行西固支行没有采取诈骗、胁迫等手段让甘肃华腾公司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为李小铭提供担保。三、中国银行西固支行在办理李小铭信用卡汽车分期付款业务以及签订《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合同》过程中，收集了李小铭的身份证明、财力证明、与经销商签订的购车协议，首付款收据等资料，并依据李小铭的申请和资料以及授权书等，对李小铭的资信状况、偿债能力等进行了验证、家访、征信查询等调查核实工作。被告并没有和李小铭串通，骗取甘肃华腾公司为李小铭提供担保，同时，西固支行系李小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而实施欺诈行为的受害一方，对李小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诈骗（欺诈）行为，西固支行不知情也不知道。四、甘肃华腾公司和李小铭之间并没有真实的车辆买卖关系，双方恶意串通、共同欺瞒西固支行发放贷款，而后由甘肃华腾公司将李小铭通过贷款支付的车款752000元又付给李小铭担任法人的公司。西固支行是李小铭诈骗以及李小铭担任法人的公司。西固支行是李小铭诈骗以及李小铭和甘肃华腾公司串通的受害一方，根本不存在李小铭采取诈骗手段使甘肃华腾公司违背真实意思的提供保证担保的事实。综上，依据《合同法》第52条、《担保法》第30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40条之规定，甘肃华腾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实施和法律依据，请人民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后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请。被告李小铭辩称：原告和被告中国银行西固中心支行没有任何一方跟我串通，是我一个人做的，跟他们没有关系，对原告的诉状以及被告的答辩没有意见。与原告甘肃华腾公司，我们之间没有买卖关系，没有签订过外购协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0月13日原告甘肃华腾公司在无可供销售车辆、亦未实际收取购车首付款的情形下与李小铭签订了一份《订车合同》，该《订车合同》约定李小铭向原告购买价值1254000元的银色奥迪A8轿车一辆，原告并出具一份收取李小铭502000元购车首付款的收据。李小铭向原告的工作人员交付了10万元担保费。之后，作为被告中国银行西固中心支行商业伙伴的原告将李小铭作为潜在的贷款客户推荐给被告中国银行西固中心支行，且将上述《订车合同》及收据一并提交被告中国银行西固中心支行以作贷款审查之用。2015年10月15日被告中国银行西固中心支行在对李小铭的基本情况、提交资料的完整性、收入来源的真实性、申请贷款用途的真实性、还款能力和还款意愿逐项进行调查后，向其上级主管部门---中国银行甘肃省分行银行卡部出具了《关于对李小铭申请汽车大额专向分期业务的调查报告》。该《报告》关于李小铭的收入来源、申请贷款用途的真实性等事项有如下记载：”借款申请人提交的收入证明中列明其家庭月收入共计88000元，我部信贷人员对借款申请人的资信情况进行了实地调查和外部调查，借款申请人李小铭现为兰州鑫海众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人，月收入约88000元。根据我部人员的调查核实和比对银行流水，证实借款人收入情况属实”；”根据借款人提供的《甘肃华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订车合同》，我部对借款人的借款用途做了进一步核实，拟购买该公司的进口汽车奥迪A8一台，银色。合同合计金额为1254000元整，预付首付款502000元整，由于借款人资金紧张。我部认为借款人提交的《订车合同》真实有效，故而认为借款人申请分期用途明确、真实，可予以采信”。最终，上述《报告》认为李小铭的情况基本符合中国银行贷款的各项条件，同意在充分落实抵押物登记等相关手续的前提下，向李小铭提供金额为人民币752000元、期限3年的大额专向分期额度。并请求其上级主管部门予以审批。2015年11月10日李小铭与被告中国银行西固中心支行分别签订了《信用卡汽车专向分期付款合同（本车抵押类）》、《信用卡汽车专向分期付款抵押合同》等合同类文件，双方约定李小铭向被告中国银行西固中心支行借款人民币752000元，借款期限为3年，手续费为77080元。李小铭以上述《分期付款合同》项下提额所购汽车提供抵押。同日，原告与被告中国银行西固中心支行就上述《分期付款合同》签订《信用卡汽车专向分期付款保证合同》，双方约定原告为上述《分期付款合同》项下的主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中国银行西固中心支行并为李小铭开立了账号为的信用卡账户一个，以用于李小铭偿还涉案贷款。上述贷款手续办理完毕后，被告中国银行西固中心支行将涉案贷款752000元发放至原告银行账户内，原告又将上述贷款如数转账至李小铭为法定代表人的甘肃龙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内。对此，被告中国银行西固中心支行知情。之后，李小铭使用上述银行借款以630000元购买了一辆奥迪S7轿车，为该车办理了号码为甘****50的车牌。但该车未依据李小铭与被告中国银行西固中心支行签订的《信用卡汽车专向分期付款抵押合同》的约定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因李小铭未能依约如期向被告中国银行西固中心支行归还前述借款，被告中国银行西固中心支行经贷后管理审核发现，李小铭为申请前述贷款所提交的银行流水及房产资料等均系伪造。2016年3月1日被告中国银行西固中心支行遂以李小铭涉嫌贷款诈骗为由向兰州市公安局金湾治安分局报案。2016年11月16日本院作出（2016）甘0104刑初635号刑事判决，以贷款诈骗罪判处李小铭有期徒刑十三年。但被告中国银行西固中心支行却未能收到被判决追缴的李小铭的非法所得，追赃亦未果。2016年3月至12月期间，被告中国银行蓝馨花苑支行以原告系担保人为由从原告在该行开立的账号为104048996370的银行账户内扣划资金782122.86元，酿成本案纠纷。另查明：被告中国银行西固中心支行将涉案贷款发放后，李小铭通过账号为的信用卡账户透支消费30934.43元，后分2次偿还了被告中国银行西固中心支行少部分贷款，目前该卡尚有欠款4760.82元。以上事实，有原告的陈述、被告的答辩及原、被告所举证据材料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李小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欺诈手段、故意提供伪造的申贷资料，以期达到骗取被告中国银行西固中心支行相信其虚构的虚假事实、诱使被告中国银行西固中心支行作出错误意思表示，与其签订借款合同的目的，骗取本案被告中国银行西固中心支行的贷款，并因此被本院以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之后，因李小铭不能归还涉案贷款，且追赃亦未果，被告中国银行西固中心支行授意其下属银行被告中国银行蓝馨花苑支行以原告甘肃华腾公司须履行涉案贷款的保证人义务为由，扣划原告在中国银行开立的银行账户内的资金，以致引起纠纷。原告遂起诉请求判令其与被告中国银行西固中心支行签订的涉案保证合同无效。根据我国巜担保法》的规定，借款合同与担保合同为主、从合同关系，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亦无效。据此规定，本案将进而溯及涉案保证合同针对的被告中国银行西固中心支行与李小铭签订的涉案借款合同的效力问题。在本案中，原告认为上述合同因李小铭的犯罪行为而归于无效，但被告坚持认为上述合同合法有效，原告须依据与其签订的《保证合同》的约定，在李小铭不能归还涉案贷款的情形下，履行保证人义务。根据我国民法理论，李小铭实施的贷款诈骗犯罪行为不必然导致上述合同的无效。因原告系被告中国银行西固中心支行与李小铭签订的涉案借款合同的保证人，因此，在认定涉案借款合同的效力时，应考量作为涉案贷款出借人的被告中国银行西固中心支行是否依法、依规尽到了其贷前调查、贷时审查、贷后追踪调查和检查的义务，涉案借款合同的履行是否损害国家、集体和他人的利益。对此，本院认为应从以下几方面进行分析、判断：根据《中国人民银行贷款通则》的规定，贷款的发放和使用应当符合国家的法律、行政法规和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行政规章，应当遵循效益性、安全性和流动性的原则。据此，被告中国银行西固中心支行作为涉案贷款的贷款人，在受理李小铭的贷款申请后就应当对李小铭的信用等级以及借款的合法性、安全性、盈利性等情况进行调查，核实抵押物、保证人情况，测定贷款的风险度。之后，依照”审贷分离、分级审批”的贷款管理制度，由审查人员对调查人员提供的资料进行核实、评定，复测贷款风险度，提出意见，按规定权限报批涉案贷款。被告中国银行西固中心支行在审批涉案贷款时之所以必须严格依照上述流程进行，既是为了保障贷款的效益性，更是为了保障贷款的安全性。若涉案贷款丧失安全性，由此产生的只能是风险，而非效益。根据原、被告的举证可知，被告中国银行西固中心支行为审查涉案贷款要求李小铭提供了如下十个方面的资料，即身份信息、婚姻关系、户口本、单位信息、居住信息、征信信息、银行流水信息、财力证明（房产、车产等）、经销商信息和车辆信息。其中李小铭提供的银行流水对账单系被告中国银行西固中心支行用以考量李小铭的收入水平、消费情况和还款能力的资料。但这份银行流水对账单事后被证明系伪造，而被告中国银行西固中心支行在审查该份对涉案贷款的安全性起举足轻重作用的银行流水对账单时却以缺少实质核实渠道为由、只进行了书面的形式审核。该银行流水对账单记载的打印机构为中国农业银行兰州中山路支行、客户名称记载为李小铭，因该银行流水对账单未显示客户的身份证号码，故在被告中国银行西固中心支行亦未核实确认该银行流水对账单显示的账号为的银行账户为本案涉及的李小铭本人之银行账户、且我国公民同名同姓现象严重的情形下，全国乃至兰州地区必定生活着许多个”李小铭”，若只对该银行流水对账单进行书面审核，即使该银行流水对账单是真实的，又如何能保障该银行流水对账单是本案涉及的李小铭本人的、而非其他同名同姓的”李小铭”的对账单呢？若是李小铭使用他人的银行流水对账单，由此所证明的李小铭的收入水平、消费情况和还款能力就完全成为虚假的事实，向一个本不具有偿还涉案贷款能力的人发放贷款，又如何能保障涉案贷款的安全性。况且，李小铭向被告中国银行西固中心支行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兰州中山路支行虚假的银行流水对账单加盖的是一枚瑕疵明显、漏洞百出、其银行工作人员仅凭肉眼就能在很短时间内辨别真伪的印鉴，只要被告中国银行西固中心支行主动上门求助中国农业银行兰州中山路支行核实李小铭提供的上述银行流水对账单的真伪，李小铭精心构筑的骗局便昭然若揭。因此，被告中国银行西固中心支行以缺少实质核实渠道为由、只书面审核却未发现李小铭提供的上述银行流水对账单为伪造的行为是其未尽到依规应当履行的调查、核实相关申请贷款资料真实性义务的表现。此外，依据被告中国银行西固中心支行为涉案贷款所做的《关于对李小铭申请汽车大额专向分期业务的调查报告》显示，其根据原告甘肃华腾公司与李小铭签订的《订车合同》，对贷款用途做了进一步核实，确认李小铭将购买原告的进口、银色奥迪A8轿车一台。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李小铭与原告之间的车辆买卖行为本就是双方虚构的事实，原告根本就不进行汽车销售，更无所谓的进口、银色奥迪A8轿车可供出售。原告系被告中国银行西固中心支行的商业伙伴，双方之前曾发生过多笔的业务往来。依常理被告中国银行西固中心支行应当对原告的经营情况是非常了解的。但超乎常理的是被告中国银行西固中心支行却在涉案贷款合同项下提额所购车辆根本就不存在、更无法现场查验车辆的情况下，不知凭何方式、令人费解的错误的做出了上述《订车合同》真实有效的结论，进而错误的认为李小铭”申请分期用途明确、真实，可予以采信”。涉案贷款审核批准后，被告中国银行西固中心支行将涉案贷款发放至原告银行账户后，原告又违规将上述贷款如数转账至李小铭控制的甘肃龙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内，被告中国银行西固中心支行获知原告的上述违规行为后不及时采取监管措施，依法收回涉案贷款，而是采取听之任之的态度。直至李小铭未能依约如期向被告中国银行西固中心支行归还涉案贷款，被告中国银行西固中心支行经贷后管理审核发现李小铭为申请涉案贷款所提交的银行流水及房产资料等均系伪造后，才于2016年3月1日以李小铭涉嫌贷款诈骗为由向兰州市公安局金湾治安分局报案。但此时以依法收回涉案贷款方式挽回或者减轻损失的时机已经丧失，且不可逆转。被告中国银行西固中心支行在涉案贷款的审核、发放过程中的疏失、违规行为不一而足，仅择要点以述之。根据上述分析、论述，本院认为如果被告中国银行西固中心支行在发放涉案贷款前、后严格履行审查、监管义务，其在前述的至少三个涉案贷款节点上都能发现李小铭的可疑、涉案贷款的违规之处，从而及时终止李小铭的犯罪行为，避免至少减轻因债权不能实现带来的损失。但被告中国银行西固中心支行显然未能依法合规履行其作为涉案贷款人之职责。因此，被告中国银行西固中心支行对违规向李小铭发放贷款之事负有主要责任。其次，依据李小铭与被告中国银行西固中心支行就涉案贷款签订的《信用卡汽车专向分期付款抵押合同》的约定，李小铭使用涉案贷款合同项下提额所购车辆应办理抵押登记手续。若如此，即使涉案贷款无法归还时，被告中国银行西固中心支行亦可获得上述车辆的优先受偿权，以最大限度的实现债权，避免至少减轻损失。但由于被告中国银行西固中心支行疏于涉案贷款的贷后监管，不及时督促李小铭办理相关车辆的抵押登记手续，以致李小铭因贷款诈骗罪受到法律制裁时该车辆也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由此在其后对上述车辆行使追赃权利的过程中，因无法对抗善意取得的第三人，从而使追赃无果，贷款债权无法实现。因此，被告中国银行西固中心支行应对涉案车辆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以致追赃无果之事承担全部责任。原告甘肃华腾公司为了追求经济利益，在无可供销售车辆、亦未实际收取购车首付款的情形下与李小铭虚构事实签订《订车合同》，并出具虚假的收取李小铭购车首付款的收据，为李小铭实施诈骗贷款的犯罪行为客观上提供了便利条件。其并在依约收到被告中国银行西固中心支行发放的涉案贷款后又违规将其如数转账至李小铭控制的甘肃龙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内。原告的上述违法、违规行为无疑是促成李小铭诈骗贷款犯罪的一个外部客观原因。综上所述，原告甘肃华腾公司实施的与李小铭虚构事实签订《订车合同》，并出具虚假的收据的行为，加之被告中国银行西固中心支行未能依法合规履行其作为涉案贷款人之职责的疏忽，使李小铭违规获得了涉案贷款，并使涉案贷款发放伊始即成为风险贷款。而被告中国银行西固中心支行疏于对涉案贷款的贷后监管、不及时督促李小铭办理相关车辆的抵押登记手续的行为，导致该贷款的风险度不断加大，以致在李小铭因贷款诈骗罪受到法律制裁后，却因涉案车辆未办理抵押登记，无法对抗善意取得的第三人，使追赃无果，潜在的贷款风险顿时化作现实的损失。由此可见，作为涉案贷款出借人的被告中国银行西固中心支行显然未依法、依规尽到了其贷前调查、贷时审查、贷后追踪调查和检查的义务。在民法领域，民事主体的法律地位是平等的，一方不得将自己的意志强加于对方，其权利与义务也是对等的，任何民事主体在从事民事活动中因己方的过失或者过错而导致的不利的法律后果均应由其自己承担。本案中，李小铭诈骗贷款之所以得逞的主要原因在于被告中国银行西固中心支行未依法、依规尽到了其贷前调查、贷时审查、贷后追踪调查和检查的义务。在此情形下，若仍然认定被告中国银行西固中心支行与李小铭签订的涉案借款合同有效，将不但损害国家利益，而且使本该由被告中国银行西固中心支行因自身过失承担的相应的不利的法律后果转嫁于原告方，从而损害了原告的合法利益。如此后果显然是违反前述的民法基本原则、而显失公平的结果。因此，被告中国银行西固中心支行与李小铭签订的涉案借款合同应为无效合同，由此作为涉案借款合同从合同的原告与被告中国银行西固中心支行签订的涉案保证合同也无效。由于原告甘肃华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并不是《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合同》的当事人，故其要求确认借款合同的请求不当，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甘肃华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市西固中心支行签订的《中国银行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保证合同》无效。二、驳回原告甘肃华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市西固中心支行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 琳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林雪燕????????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