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苏13刑终245号原公诉机关泗洪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思燕，女，1975年10月14日出生于江苏省泗洪县，汉族，高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泗洪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2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宿迁市看守所。辩护人周斌，江苏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崔凤亚，江苏多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龙玉海，男，1989年12月14日出生于江苏省泗洪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泗洪县。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9年12月29日被泗洪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因携带管制刀具，于2011年3月31日被泗洪县公安局警告；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7月25日被泗洪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现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4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泗洪县看守所。泗洪县人民法院审理泗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思燕、龙玉海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7年8月16日作出（2017）苏1324刑初42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思燕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ＸＸ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思燕及其辩护人周斌、崔凤亚，以及原审被告人龙玉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张思燕因与徐某在合伙经营“喜洋洋火锅店”期间产生矛盾，遂让王某3（已判刑）找人殴打徐某。2013年2月21日，经王某3联系，张某3（已判刑）及被告人龙玉海前往“喜洋洋火锅店”，受张思燕的指使准备对徐某实施殴打。当晚22时许，张某3以及被告人龙玉海等人在泗洪县青阳镇格林某宾馆附近守候到徐某后，便对其进行殴打。在殴打过程中，张某3从背后踹了徐某屁股一脚后，示意被告人龙玉海对徐某进行殴打，被告人龙玉海遂用砖头拍打徐某头部一下，徐某当即倒地，左眼碰到地面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徐某的人体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另查明，被告人龙玉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及同案犯的犯罪事实。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龙玉海赔偿了被害人徐某经济损失3万元，取得了被害人徐某的谅解。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龙玉海及同案关系人王某3、张某3的供述，被害人徐某的陈述，未到庭证人马某1、张某1、马某2、张某2、王某1等人证言，辨认笔录，伤情照片，检查单、出院记录、��例，江苏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谈话笔录、谅解书、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户籍证明，案件查破经过、归案情况说明等。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思燕、龙玉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是共同犯罪。被告人张思燕、龙玉海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龙玉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犯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龙玉海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被告人张思燕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龙玉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上诉人张思燕上诉称：自己没有指使王某3、张某3、龙玉海殴打被害人徐某，龙玉海、张某3在案发不久后的供述中以及徐某在其陈述中均没有证实张思燕指使他人对徐某进行殴打。一审判决认定其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张思燕的辩护人提出：在卷的2013年至2014年讯问笔录中，同案犯龙玉海、张某3均供述系受王某3指使殴打徐某，而在卷的2016至2017年的笔录中，同案犯龙玉海、张某3均供述系受张思燕指使殴打徐某，不排除同案犯存在串供行为以及侦查机关存在诱供行为，故本案证据存疑，不能认定上诉人张思燕有罪。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提出：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张思��因与被害人徐某在经营“喜洋洋”火锅店期间产生矛盾，遂安排王某3（已判刑）找人殴打徐某。2013年2月21日，王某3联系张某3（已判刑），张某3又联系原审被告人龙玉海，三人在“喜洋洋”火锅店与上诉人张思燕等人一同就餐，张思燕指使张某3、龙玉海对徐某实施殴打。当晚22时许，张某3以及原审被告人龙玉海在泗洪县青阳镇格林某宾馆附近守候到徐某后，张某3从背后脚踹徐某，并示意龙玉海对徐某进行殴打，龙玉海遂用砖头拍击徐某头后部，致徐某倒地后左眼受伤。经鉴定，被害人徐某的损伤构成重伤二级。原审被告人龙玉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及同案犯的犯罪事实，并赔偿被害人徐某经济损失3万元，取得了徐某的谅解。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同案关系人王某3的供述，证明张思燕的丈夫马某2和徐某是“喜洋洋”火锅店的合伙人，��思燕和徐某因为火锅店的经营产生矛盾，让自己找人打徐某。案发当天，自己联系张某3让他带人到泗洪，晚上张某3就带了“小喜子”等人来了，自己介绍张思燕和张某3认识，张思燕安排在火锅店一个开放式的包间吃饭，当时自己的同学张某1、火锅店服务员马某1也在场。吃饭的时候，张思燕安排打徐某，并把徐某指给张某3及其带来的人看，让他们到徐某所住的格林某宾馆附近打徐某，自己怕出事，叮嘱张某3不要打太狠。饭后，张某3带人去打了徐某，并打电话告诉自己，张思燕得知打过徐某以后就请自己和张某3等人去KTV唱歌，马某2和马某1也去了。“小喜子”在唱歌时说用砖头砸了徐某头部，马某2知道徐某被打伤后，训斥了张思燕，后来就各自散了。自己及张某3、“小喜子”等人与徐某没有矛盾。王某3辨认出龙玉海即系其所称的“小喜子”。2.同案关系人张某3的供述，证明案发当天，王某3联系自己到泗洪“喜洋洋”火锅店吃饭，自己带龙玉海、“二毛某”及其朋友一起去的，马某1和王某3的朋友也在场。吃饭的时候，自己才认识张思燕，张思燕说她与合伙开火锅店的徐某有矛盾，让自己带人去徐某所住的格林某宾馆打徐某，王某3说教训一下就行了。好像是王某3指徐某给自己看的，记不得张思燕指没指了。看徐某下班了，自己就让“二毛某”开车送龙玉海和自己去格林某宾馆对面等徐某，当徐某到宾馆附近，自己就和龙玉海下车，自己从后面踹了徐某一脚，并示意龙玉海上去打，龙玉海从地上拿起一块砖头拍了徐某的头后面一下，徐某就趴倒在地上了，自己和龙玉海就跑了。后自己打电话告诉王某3人已经打过了，张思燕请王某3、龙玉海和自己几个人去唱歌，唱歌时，张思燕丈夫说出事了，还训斥了张思燕，��后大家不欢而散。张某3辨认出宋振洲即系其所称的“二毛某”。3.原审被告人龙玉海的供述，证明其绰号“小喜子”。案发当天，张某3让自己跟他一起去“喜洋洋”火锅店吃饭，当时张思燕、王某3、马某1，还有两三个不认识的人在场。吃饭的时候，张思燕某跃找人去打和她做生意产生矛盾的徐某，王某3安排张某3动手。吃完饭，张某3朋友开车送张某3和自己到格林某宾馆附近等徐某，当徐某经过时，张某3从后面踹了徐某一脚，并对自己使眼色让自己上去打，自己就从地上拿起一块砖头往徐某头后面拍了一下，徐某就趴倒在地上了，自己和张某3就跑了。后来张某3打电话告诉王某3人已经打过了，张思燕又请唱歌，自己和王某3、张某3都去了，自己还对他们说用砖头拍了徐某头部，张思燕说以后不要提这事了，就装作不知道。后来，张思燕丈夫训斥了她，而后大家就各自散了。龙玉海辨认出张某3和王某3。4、被害人徐某的陈述，证明自己和张思燕就“喜洋洋”火锅店的经营发生过争执。案发当晚，张思燕、王某3和三四个自己不认识的人在火锅店吃饭。自己走到格林某宾馆附近时，看到了和张思燕一起吃饭的人，之后自己就被踹了一脚，后脑也被重击了，趴倒在地上，伤到了眼睛。5．证人马某1（火锅店员工）的证言，证明张思燕和徐某在“喜洋洋”火锅店经营期间因为钱的事情争吵过，自己听到过张思燕对王某3说看徐某不顺眼，想让他离开泗洪，让王某3想办法。案发当晚，张某3带人来吃饭，吃饭的时候，张思燕安排王某3和张某3等人去打徐某，张思燕还指了徐某给张某3等人看，并告诉他们徐某就住在旁边的格林某宾馆。晚上11点多，张思燕请唱歌，在唱歌的时候，张思燕丈夫说出事了，张某3和张思燕说就拿砖头拍了一下。张某3、王某3和徐某之间没有矛盾。6.证人张某1（王某2）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晚上，自己和王某3、张思燕、马某1以及几个不认识的人在“喜洋洋”火锅店吃饭。吃饭的时候，张思燕说因为在合伙经营期间与合伙人徐某产生矛盾，让王某3找人打徐某，王某3就安排了饭桌上一个叫“小健子”的人动手打，张思燕还指徐某给那些人看，并说徐某就住在格林某宾馆，到时候去附近等到他就打。张某1辨认出张某3即系其所称的“小健子”。7.证人张某2、王某1（格林某宾馆员工）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徐某被打受伤，左眼流血，并报警的情况。8.伤情照片、检查单、出院记录、病例等，证明徐某左眼受伤及治疗情况。9.江苏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证明徐某因被打致伤，左眼盲目四级，符合重伤二级标准。10.走访照片、短信截图、传唤证、在逃人员登记表等，证明泗洪县公安局查找张思燕未果，后对其上网追逃情况。11.谅解书，证明徐某收到龙玉海家人赔偿款，并对龙玉海的行为表示谅解。12.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龙玉海、张某3的前科劣迹情况。13.道路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身份证复印件、鉴定文书等，证明涉案的宋振洲于2013年5月6日在交通事故中死亡。上述证据经一、二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与案件相关联，且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张思燕上诉称，其没有指使王某3、张某3、龙玉海等人殴打被害人徐某，龙玉海、张某3在案发不久后的供述中以及徐某在其陈述中均没有证实其指使他人对徐某进行殴打，认定其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以及上诉人张思燕的辩护人提出，在卷的2013年至2014年讯问笔录中，同案犯龙玉海、张某3均供述系受王某3指使殴打徐某，而在卷的2016至2017年的笔录中，同案犯龙玉海、张某3均供述系受张思燕指使殴打徐某，不排除同案犯存在串供行为以及侦查机关存在诱供行为，本案证据存疑，不能认定上诉人张思燕有罪。经查，首先，证人张某1、马某1的证言均证明案发当晚，上诉人张思燕在一同吃饭时指使王某3安排张某3等人到格林某宾馆附近殴打与其因火锅店经营产生矛盾的被害人徐某，该证人证言与同案关系人王某3、张某3及原审被告人龙玉海的一致供述可相互印证，能够证实上诉人张思燕指使王某3、张某3等人殴打徐某的事实；其次，虽然龙玉海、张某3归案伊始的供述笔录中没有明确提及系受张思燕指使，但龙玉海当庭对此作出了解释，其解释具有一定的合理性，张某3亦在初次讯问笔录中提及王某3告诉其被打的火锅店合伙人徐某得罪了张思燕，具有一定的指向性，且龙玉海与张某3在各自的庭审中均明确供认系受张思燕指使，现并无证据证明原审被告人龙玉海及同案关系人王某3、张某3存在串供行为及侦查机关存在诱供行为，龙玉海、张某3归案伊始的供述笔录中没有明确提及系受张思燕指使的情况，不足以影响案件主要事实的认定；再者，不管是原审被告人龙玉海，还是同案关系人张某3、王某3，其归案以后均供述了案发当晚张思燕与他们一同吃饭的事实，该供述与证人张某1、马某1的证言可相互印证，并得到被害人徐某陈述的印证，足以证实，而上诉人张思燕对此节却不予供认，故意回避与被指控犯罪有关的事实；再次，上诉人张思燕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以及归案后在侦查阶段及庭审中，对案发当天其与徐某发生冲突的原因、冲突的过程、谁提议打徐某、如何得知徐某被打等事实的陈述、供述存在矛盾，且其也无法做出合理解释；最后，从常情常理分析，本案同案关系人王某3、张某3等人与被害人徐某之间没有矛盾和生意上的利害关系，没有直接的作案动机，而上诉人张思燕与徐某之间却存在矛盾和生意上的利害关系，具有作案动机。综上，足以认定上诉人张思燕实施了指使他人殴打被害人徐某的行为。故对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思燕指使殴打他人，原审被告人龙玉海具体实施殴打行为，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上诉人张思燕及原审被告人龙玉海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汤小夫审判员  冯 莉审判员  戴建军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蒋 芹第6页/共10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