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湘民申202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长沙东成渣运机械化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芙蓉中路267号东成大厦3008室。法定代表人：马文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迎军，湖南环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晚放，男，1948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天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男，湖南人和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朱桂香，女，1952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天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男，湖南人和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孙琴，女，1983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天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男，湖南人和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某1，男，2005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天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男，湖南人和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某2，男，2010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天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男，湖南人和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龙景山，男，1945年4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涟源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吴春英，女，1946年1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涟源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龙买群，女，1979年3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涟源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龙萼，男，1999年8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涟源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龙某，女，2000年11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涟源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莞太大道168号太平洋保险大厦一层、六至十三层。负责人：何晓东。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湖南省西湖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岳麓区咸嘉湖路261号。法定代表人：肖肯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波，长沙市天心区浩然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再审申请人长沙东成渣运机械化有限公司与被申请人李晚放、朱桂香、孙琴、李某1、李某2、龙景山、吴春英、龙买群、龙萼、龙某、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湖南省西湖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01民终4501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再审申请人长沙东成渣运机械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成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二、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现申请人向本院申请，请求依法再审。本院经审查认为，2010年3月17日，东成公司与龙建喜签订《长沙市渣土车（后八轮）挂靠经营协议》，该协议约定，东成公司系具有合法经营资质的渣土运输专业公司，龙建喜以一台加盖密封式自卸车自愿挂靠的形式加入东成公司，在长沙经营渣土运输业务，挂靠期限为自协议签订之日起至公安车管部门规定该车使用年限或政府、行业规定的使用年限到期之日止；龙建喜每月向东成公司交纳管理费1000元，自行购买车辆保险，确保行车安全，挂靠期内拥有车辆的经营权，有权自己寻找业务，车辆经营所得属于龙建喜，维护费用自理，挂靠期间不得违反国家政策和法律；挂靠期间内东成公司拥有车辆的经营管理权，领导组织从业人员学习国家方针政策及相关法律法规，监督从业人员的经营活动，并进行遵纪守法及职业道德教育和安全教育，提供从业人员素质，定期组织龙建喜进行安全学习及渣土运输管理部门举办的学习班，有权对龙建喜车辆进行统一调配，若发生交通事故由龙建喜独立承担经济及法律责任，东成公司协助龙建喜处理，但不承担经济和法律责任。龙建喜驾驶的车牌号为湘Ａ×××××的大型自卸货车，车主登记为东成公司，事故车辆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限自2014年7月31日0时始至2015年7月30日24时止。2015年6月30日，龙建喜受西湖公司雇佣自行驾车前往西湖公司作为施工单位中标的湖南省红色档案馆简易道路建设工程项目部拖运渣土。当日3时43分许，驾驶员龙建喜驾驶湘Ａ×××××号大型自卸货车沿长沙市芙蓉南路由北往南行驶至K7+800米路段时,恰遇驾驶员李某3驾驶湘Ａ×××××号大型自卸货车由南往北行驶至此,由于龙建喜驾驶车辆严重超载,且忽视行车安全、操作不当,致使所驾车辆越过中心绿化隔离带驶入逆向车道,导致两车相撞,车辆严重受损,驾驶员当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长沙市天心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天公交认字[2015]第43010382015008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龙建喜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李某3在本次事故中不承担责任。之后,龙建喜的家属对认定结果不服，其于2015年7月30日向长沙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提出书面复核申请。长沙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道路交通事故办公室于2015年8月26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决定书》，决定维持原认定结果。另外：湖南省长沙市人民政府办公厅于2007年2月16日发布《长沙市关于进一步加强城市建筑垃圾运输管理的规定》，其中第三条规定，需处置建筑垃圾的建设、施工单位，必须与从事建筑垃圾运输的公司依法签订建筑垃圾承运合同。建筑、施工单位不得将建筑垃圾交给个人或者未经核准从事建筑垃圾运输的公司运输。李某3驾驶的车牌号为湘Ａ×××××的大型自卸货车，车主为长沙市方众渣土运输有限公司，事故车辆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限自2014年7月16日0时始至2015年7月15日24时止，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西湖公司向龙建喜家属支付50000元，向李某3的家属支付80000元。长沙市方众渣土运输有限公司证明湘Ａ×××××的大型自卸货车系李某3出资购买，车辆实际所有人为李某3，李某3的继承人有权主张对该车辆损失的赔偿。此外：李晚放系李某3之父，生于1948年4月16日，户籍地为湖南省××××柴胡村民组，现住长沙市天心区××南××社区××小区××单元××房。朱桂香系李某3之母，生于1952年10月2日，户籍地为湖南省××××柴胡村民组，现住长沙市天心区××南××社区××小区××单元××房。李晚放、朱桂香有三个子女。孙琴系李某3之妻，生于1983年8月11日，户籍地为湖南省××××柴胡村民组，现住长沙市天心区××南××社区××小区××单元××房。李某1系李某3之子，生于2005年5月9日，户籍地为湖南省××××柴胡村民组，现住长沙市天心区××南××社区××小区××单元××房，就读于长沙市天心区西湖小学五年级4班。李某2系李某3之子，生于2010年7月18日，户籍地为湖南省××××柴胡村民组，现住长沙市天心区××南××社区××小区××单元××房，于2012年9月1日起在奥华幼儿园就读。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长公交认[2015]第43010382015008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长沙市渣土车（后八轮）挂靠经营协议》、《人民调解协议书》、证明、证人证言、《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户口注销证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长沙市天心区奥华幼儿园就读证明、长沙市天心区西湖小学就读证明、《交通费支付证明》、《收据》、驾驶证、行驶证、户口薄及当事人陈述等。一审法院的观点：该案系交通事故而引发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争议的焦点是案涉交通事故责任的确定、孙琴、李晚放、朱桂香、李某1、李某2的损失以及相关损害赔偿责任的承担问题。一、关于该案交通事故责任的确定问题。公民的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该案中，龙建喜驾驶车辆严重超载，且忽视行车安全致使所驾车辆越过中心绿化隔离带驶入逆向车道，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载物的长、宽、高不得违反装载要求，不得遗洒、飘散载运物”及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的规定。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天心大队所作长公交认[2015]第43010382015008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分配合理，予以确认，龙建喜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该案所涉肇事车辆湘Ａ×××××的大型自卸货车登记车主为东成公司，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剩余部分根据各方责任承担比例。东成公司系肇事车辆所有人，龙建喜以肇事车辆挂靠加入东成公司，在长沙经营渣土运输业务。根据《长沙市渣土车（后八轮）挂靠经营协议》的约定，东成公司作为肇事机动车的车主，拥有车辆的经营管理权，监督从业人员的经营活动，进行遵纪守法及职业道德教育和安全教育，组织龙建喜进行安全学习及渣土运输管理部门举办的学习班；故认为东成公司对肇事机动车享有运营利益，具有安全管理义务，应对在保险限额范围赔偿不足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结合该案实际情况，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认定东成公司承担此次事故的10%责任。第三人西湖公司未与东成公司签订建筑垃圾承运合同即雇请龙建喜运输渣土，龙建喜在运输过程中严重超载，忽视行车安全以致酿成事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西湖公司应与龙建喜的继承人对在保险限额范围赔偿不足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结合该案实际情况，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认定西湖公司应与龙建喜担本次事故的90%责任，因龙建喜已经死亡，由龙建喜的继承人龙景山、龙买群、吴春英、龙萼、龙某在继承龙建喜遗产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某3驾驶的车牌号为湘Ａ×××××的大型自卸货车，车主为长沙市方众渣土运输有限公司，在第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不包括本车人员和被保险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故第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对李某3因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第三人西湖公司认为其是建筑公司，并不从事渣土运输，其渣土运输是找有资质的公司运输，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东成公司签订建筑垃圾承运合同。故对西湖公司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二、该案李晚放、朱桂香、孙琴、李某1、李某2要求赔偿的损失认定问题。李晚放、朱桂香、孙琴、李某1、李某2要求赔偿的各项损失为：死亡赔偿金531400元，丧葬费2426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06426元，误工费、交通费6300元，餐费6380元，住宿费2070元，误工费12150元，车辆损失费122980元，共计117197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的规定所确定的赔偿款适用标准，结合该案实际情况，认定如下：1、丧葬费24264元，死者李某3在长沙市方众渣土运输有限公司从事运输工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的规定，2014年全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8525元，月平均工资4044元,李晚放、朱桂香、孙琴、李某1、李某2主张24260元(4044X6=24264)，予以支持。2、死亡赔偿金531400元，死者李某3在长沙市方众渣土运输有限公司从事运输工作，事发时33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的规定，2014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6570元,李晚放、朱桂香、孙琴、李某1、李某2主张531400元（26570X20=531400），予以支持。4、被扶养人生活费406426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李某3所扶养人员李晚放、朱桂香、李某1、李某2，按照全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8335元，事发时李晚放67岁，朱桂香63岁，李某110岁，李某25岁，共应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262802元（18335X13＋18335X4X1/3=262802）。4、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12150元、交通费6300元、食宿费8450元，共计26900元，但未提交有效票据证明。根据实际情况酌情支持14000元。6、李晚放、朱桂香、孙琴、李某1、李某2主张车辆损失122980元，但未提供有效票据予以证明，待费用实际发生后，另行解决。7、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此次事故造成李某3死亡，确实给李晚放、朱桂香、孙琴、李某1、李某2造成极大的精神伤害，应给与精神损害赔偿，但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酌情支持50000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882466元。三、关于该案各方当事人损害赔偿责任的承担问题。1、关于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承担部分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龙建喜驾驶的事故车辆在保险公司购买交强险，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死者李某3的丧葬费、死亡补偿金、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等、被扶养人生活费、死者家属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为882466元，由保险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2、关于其他责任主体承担部分问题。该案的损失总金额为882466元，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部分为772466元（882466-110000=772466）。根据东成公司与第三人西湖公司及龙建喜继承人对此次事故的责任的承担比例，东成公司应承担738259.712元（772466X10%=77246.6元），第三人西湖公司及龙建喜继承人应承担695219.4元（772466X90%=695219.4元）。因龙建喜已经死亡，由龙建喜的继承人龙景山、龙买群、吴春英、龙萼、龙某在继承龙建喜遗产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因第三人西湖公司已支付80000元，故第三人西湖公司及龙建喜继承人还应赔偿李晚放、朱桂香、孙琴、李某1、李某2615219.4元。一审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李晚放、朱桂香、孙琴、李某1、李某2110000元；二、长沙东成渣运机械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赔偿李晚放、朱桂香、孙琴、李某1、李某277246.60元；三、湖南省西湖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赔偿李晚放、朱桂香、孙琴、李某1、李某2615219.40元；四、龙景山、龙买群、吴春英、龙萼、龙某在其继承龙建喜遗产范围内对上述第三项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李晚放、朱桂香、孙琴、李某1、李某2的其它诉讼请求。长沙东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二审法院的观点：各方当事人对该案交通事故的发生经过并无异议，该案的上诉争议焦点在于：一、西湖公司与龙建喜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西湖公司应当对该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何种赔偿责任；二、东成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应当对该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何种赔偿责任；三、一审判决对于该案事故造成的损失赔偿数额的认定是否合理。关于西湖公司与龙建喜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西湖公司应当对该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何种赔偿责任的问题。上诉人西湖公司上诉称其与龙建喜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该公司只是与东成公司之间存在承运合同关系，其已经尽到了合理审查义务，且事故发生在其公司管理范围之外，不应当对该案事故承担赔偿责任。经查，雇佣关系是雇工以自身的技能为雇佣人完成劳务而形成的一种法律关系，在雇工提供劳务的过程中，雇工必须接受雇佣人的指示、监督，雇主和雇员之间存在比较紧密的管理监督的关系。该案中龙建喜承运红色档案馆工地的渣土，西湖公司按照其运输的车次数量支付报酬，对其提供劳务的过程并不进行管理监督，二者之间的法律关系更接近于普通的运输合同关系。因此根据在案证据，不能认定龙建喜与西湖公司之间存在雇佣关系，西湖公司对该案事故造成的损失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但西湖公司未按照勘查核准表制定的渣土运输公司签订正式合同、聘请渣土公司进行渣土运输，而是直接招揽渣土车司机直接上工地运输渣土，其行为违反了《城市建筑垃圾管理规定》，属于违规组织运输渣土，且对运输过程中疏于管理监督，放纵渣土车超载运输，对该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有管理失职的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龙建喜作为渣土车驾驶员，对按照核定装载量装载运输渣土和安全驾驶负有直接责任。结合该案事故发生的原因和经过，二审法院认为西湖公司应当对该案交通事故损害结果承担30%的赔偿责任，龙建喜本人应当承担70%的赔偿责任。因此西湖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成立部分二审法院予以采纳。关于东成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应当对该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何种赔偿责任的问题。上诉人东成公司上诉称东成公司与龙建喜之间虽然存在挂靠关系，但已经在挂靠协议中明确约定若发生交通事故，由龙建喜独立承担经济及法律责任，东成公司不承担经济和法律责任，因为龙建喜长期拖欠挂靠费用，东成公司与龙建喜之间只存在名义上的挂靠关系。且东成公司尽到了安全教育义务，在该案交通事故发生过程中并无过错，不应当对事故承担赔偿责任。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东成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应当与挂靠人龙建喜对该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结果承担连带责任。因此，上诉人东成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与法律规定不符，二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一审判决对于该案事故造成的损失赔偿数额认定是否合理的问题。上诉人西湖公司上诉称被上诉人李晚放、朱桂香、孙琴、李某1、李某2已经从西湖公司获得8万元补偿款，从东成公司获得41万元赔偿款，共计49万元，该49万元应当从其还应当获得赔偿款总额中予以扣除。上诉人东成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以城镇标准计算受害人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损失没有法律依据，精神损害抚慰金系重复计算。经查，死者李某3虽然是农村户口，但李某3在长沙从事渣土运输多年，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市，其亲属均在长沙居住学习多年，因此一审判决核算李某3的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时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进行，在核算被上诉人李晚放、朱桂香、孙琴、李某1、李某2的应得赔偿款时已经将其从西湖公司和东成公司获得的补偿款予以扣除，并无不当。因此，上诉人西湖公司和东成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均没有法律依据，二审法院不予采纳。因此，上诉人东成公司和西湖公司应当承担的赔偿数额应当依法重新核算。一审判决核定该案交通事故给被上诉人李晚放、朱桂香、孙琴、李某1、李某2造成的总损失为882466元，先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部分为772466元（882466-110000=772466元），由龙建喜本人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540726.2元（772466×70%＝540726.2元）。因龙建喜本人在事故中死亡，故由龙建喜的继承人龙景山、龙买群、吴春英、龙萼、龙某在继承龙建喜遗产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东成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对该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扣除东成公司已经向李某3家属支付的410000元，东成公司还需在130726.2元（540726.2－410000＝130000元）的数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西湖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231739.8元（772466×30%＝231739.8元），扣除西湖公司已经先行支付的80000元，还需赔偿李晚放、朱桂香、孙琴、李某1、李某2151739.8元（231739.8－80000＝151739.8元）。二审予以改判。东成公司向本院提出再审申请，却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对其再审申请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东成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长沙东成渣运机械化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吴若顺审判员  孙劲松审判员  米 佳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唐逸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