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8民终17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福建龙岩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池支行，住所地龙岩市新罗区小池镇兴贵村南街3号，组织机构代码05034919-9。负责人：马毅超，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斯微，福建天衡联合（龙岩）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琳，福建天衡联合（龙岩）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卢树万，男，1963年7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龙岩市永定区抚市镇基安村苦竹坑**号，公民身份号码3526231963********。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卢玉莲，女，1962年9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龙岩市永定区抚市镇基安村苦竹坑**号，公民身份号码3526231962********。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金，福建岩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林碧华，男，1962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龙岩市新罗区谢洋小学教师，住龙岩市新罗区。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陈新花，女，1966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龙岩海峡科化公司退休职工，住龙岩市新罗区。上诉人福建龙岩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小池支行因与被上诉人卢树万、卢玉莲、原审第三人林碧华、陈新花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7）闽0802民初29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福建龙岩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小池支行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新罗区人民法院（2017）闽0802民初2958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所认定的很多事实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符合常理之处。首先，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房地产经纪买卖合同》真实性存在很大的疑问：1．《房地产经纪买卖合同》约定购房定金30000元支付时间为签订合同同时即2012年8月19日，而被上诉人提供收条显示支付时间为2012年8月16日，时间冲突，不符合常理。2．《房地产经纪买卖合同》约定购房款支付方式为直接支付给甲方，但相关证据却显示支付给了林健杭，该情况未有任何的补充约定，不符合合同约定，也不符合交易习惯，更无法确认该款即是合同约定的购房款，也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已支付相应房屋价款。此外，8月20日的付款中，其中的28万元是现金汇款且不知收款人是谁，另外18万元却是转账汇款给林健杭，极其不符合常理。3．《房地产经纪买卖合同》第五条第3点中约定领取房证当日支付3万元，办理过户手续当日支付3万元。但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却显示被上诉人在得知第三人领取不动产权证书的次日即一次性支付6万元，与合同约定不符且不符合常理。其次，一审判决对于被上诉人在房屋查封前是否合法占有房屋事实也不清楚。虽然被上诉人提交了房屋租赁合同，但该合同的真实性也存在疑问，而且该租金是否由被上诉人实际收取也存在疑问。再次，一审判决对于被上诉人系何原因未及时办理过户未审查清楚。被上诉人在执行阶段执行异议中称是因自己无力支付过户税费而未及时办理过户；后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又称是因原审第三人在外地，无法配合过户，其理由前后矛盾。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存在错误。首先，一审判决对于被上诉人是否过错的认定存在错误。不论是因自己无力支付过户税费而未及时办理过户，还是原审第三人在外地，无法配合过户，且不论何种理由，被上诉人均有足够的时间申请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但未积极主动办理，属于消极行使登记权利。因未办理过户手续而被查封，被上诉人本身系存在过错的。被上诉人的异议申请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四款规定，应由其自己承担未及时过户造成的风险。其次，一审判决第8页认为“不动产登记簿在性质上仅是不动产物权的公示方式，不是不动产物权本身，其记载与实际权属存在并非完全一致的可能”，但并不能以此否认、淡化物权公示公信原则。不动产登记，是借助于国家登记的方式，将不动产权利纳入不动产登记簿，从而使相关主体知悉这些权利的存在，并使得这此权利获得法律的承认和保护。依据公示原则，公示是物权设立和变动的基本要件。如果按照一审的裁判逻辑，那《物权法》所设定的公示公信原则将沦为空文，不动产登记机构的登记公信力将受到挑战，《物权法》第二章第一节不动产登记制度将没有存在的必要——因为即使登记了也不可信。再次，一审判决忽视了相关法律规定保护善意第三人的立法初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立法本意在于保护已支付价款、已合法占有的善意第三人。但在本案中，即使交易真实，被上诉人明知道涉案房屋无法办理产权登记和过户手续的情况下，漠视风险买卖房屋，本身即不存在善意，不是善意第三人。如果对该行为进行保护，将扰乱物权登记秩序。被上诉人的维权渠道应当是向原审第三人追究违约责任。三、一审判决诉讼费用计算不当。首先，本案的查封行为、驳回被上诉人执行异议等行为均是法院依职权行使的行为。而追根溯源，导致法院查封涉案房产的根本原因也在于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未及时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存在过错。上诉人不存在任何过错，却要承担大额的诉讼费，有违公平原则。其次，本案属于执行异议之诉，按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三项之规定，应当按照“其他非财产案件每件交纳50元至100元”。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一终字第150号等判决中也是采用此种收费方式。再次，当事人已经交纳执行申请费，如果按照诉讼请求的标的额计算案件受理费，将出现异议人胜诉的情况下，诉讼费用由申请执行人或被执行人负担的情况。一是，诉讼费用可能接近或高于被执行债权，对于参与执行的申请执行人严重不公；二是，作为被执行人负担，如果诉讼费用过高，则无疑增加执行债权，影响到执行分配比例。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卢树万、卢玉莲辩称：一、两答辩人是在房产中介的撮合下与第三人林碧华、陈新花签订了《房地产经纪买卖合同》，该合同真实合法有效且答辩人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充分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答辩人提供的收条、转账凭证、汇款凭证等证据以及第三人的陈述充分证明答辩人已经将58万元购房款全额支付给了第三人。第三人在答辩人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52万元购房款后即将房屋交付给答辩人，根据“买卖不破租赁”原则，答辩人继续将房租出租给原承租人，并将燃气使用人变更为答辩人卢树万。也即两答辩人作为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以将房屋租赁给他人的方式占有涉案房屋。在租赁期届满后，答辩人收回房屋并对涉案房屋重新装修入住至今。这些行为均证明涉案房屋自交付给答辩人之后即由答辩人实际占有。至于涉案房屋未能及时过户是因为第三人陈新花长期在外打工，因其从事月嫂工作的特殊性导致两答辩人无法在第三人林碧华于2016年10月下旬拿到产权证后及时办理产权变更手续，过错并不在答辩人。一审庭审时第三人已经明确陈述确因陈新花的原因导致没有及时办理产权变更手续。一审法院正是在清楚无误地查明上述事实以及原告提供的充分、详实、完整的证据的前提下，正确适用《合同法》第8条，《物权法》第14、15条、33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312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8条等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的规定，作出一审判决。因此。答辩人认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上诉人提出所谓安置房不能买卖的说法并以网上下载的裁判文书来证明其这一说法，这显然是错误的。安置房同样公民合法的私产，产权人有权处分自己的合法财产，包括转让、出租等。购买安置房虽然在交易时看起来比商品房价格稍低，但是在办理产权变更手续时购房人需要补交土地出让金等，因此事实上安置房的价格并没有比商品房便宜，也根本不存在上诉人所的“贪图便宜”的想法。事实上，答辩人在购买涉案房屋的时候也不存在任何过错，第三人也未告知其有包括担保债务在内的债务。因此一审法院正是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才做出公正的一审判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林碧华、陈新花述称，同意卢树万、卢玉莲的答辩意见。卢树万、卢玉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卢树万、卢玉莲与林碧华、陈新花签订的《房地产经纪合同》有效，卢树万、卢玉莲为位于龙岩市新罗区莲东安置小区）22幢102室房屋及底层12号储藏间【闽（2016）龙岩市不动产权第0015670号】的所有权人；2、解除对位于龙岩市新罗区莲东安置小区）22幢102室房屋及底层12号储藏间的查封，并停止执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19日，林碧华、陈新花作为甲方（卖方），卢树万、卢玉莲作为乙方（买方），龙岩绿色家园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作为丙方（中介服务方）签订一份《房地产经纪买卖合同》，合同主要内容有：甲方自愿将坐落于龙岩市新罗区莲东安置小区）22幢102室房屋及底层12号储藏间转让乙方，该房产系拆迁安置房，产权证待办；该房产买卖价款为58万元；乙方应于2012年8月25日前支付购房首付款（含购房定金）52万元，余款6万元待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土地所有权证过户当日分别支付3万元；甲方应于收到购房首付款当日与乙方办理该房产交接手续，配合乙方与该房产承租方办理租赁合同的变更手续（乙方应按甲方原签订的租赁合同继续履行），交接后次日，该房产租金由乙方收取，租赁押金移交乙方。2012年8月20日，卢玉莲分两次将购房款280000元和180000元支付至林碧华、陈新花指定账户。2012年8月25日，卢玉莲将购房款28600元支付至林碧华、陈新花指定账户。同日，林碧华、陈新花出具一份金额为52万元（含2012年8月16日卢树万支付林碧华购房定金3万元，及卢树万退林碧华租赁押金1400元）的收条给卢树万、卢玉莲。林碧华、陈新花将该房产交付卢树万、卢玉莲管理，该房产承租人将租金支付卢树万、卢玉莲。租赁期满，卢树万、卢玉莲重新装修并居住使用。2016年9月22日，龙岩市国土资源局办理坐落于龙岩市新罗区莲东安置小区）22幢102室及12号附属储藏间的不动产权证书，不动产权证书号为闽（2016）龙岩市不动产权第0015670号，权利人为林碧华。2016年10月20日，林碧华、陈新花取得该不动产权。2016年10月21日，林碧华、陈新花将该不动产权证交付卢树万、卢玉莲，卢树万、卢玉莲支付林碧华、陈新花购房尾款6万元，林碧华、陈新花出具收条一份给卢树万、卢玉莲，确认购房款已交清。但因陈新花在外地打工，未能及时协助卢树万、卢玉莲前往不动产管理部门办理过户手续。另查明：2016年8月25日，本院受理福建龙岩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小池支行诉陈伦、吴瑛、陈珍萍、林碧华、吴征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2016年9月21日，本院作出（2016）闽0802民初579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陈伦、吴瑛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福建龙岩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池支行借款本金190000元；并支付以190000元为本金，从2015年11月26日起至2016年1月26日止按月利率10.266667‰及从2016年1月27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4.373‰计算的利息；二、陈珍萍、林碧华、吴征对陈伦、吴瑛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陈珍萍、林碧华、吴征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后有权向陈伦、吴瑛追偿。该案进入执行程序后，2016年12月15日，本院依据(2016)闽0802执649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向龙岩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了被执行人林碧华名下的龙岩市新罗区莲东安置小区）22幢102室及底层12号储藏间。2016年12月20日，卢树万、卢玉莲与林碧华、陈新花前往不动产管理部门办理涉案房产的过户手续，被告知该房产已被查封。卢树万、卢玉莲以林碧华、陈新花已将该房转让卢树万、卢玉莲，卢树万、卢玉莲已支付合理价款并实际占有该房产为由，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解除对该房产的查封。本院经审查，于2017年4月17日作出（2017）闽0802执异1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卢树万、卢玉莲提出的执行异议。案外人卢树万、卢玉莲不服该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1.对涉案房产是否应当停止执行；2.卢树万、卢玉莲要求确认涉案房产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是否合法有据。首先，关于对涉案房产是否应当停止执行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的规定，本案中，卢树万、卢玉莲在本院查封涉案房产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并合法占有涉案房产，且已按合同约定支付林碧华、陈新花全部购房款。2016年9月22日，龙岩市国土资源局办理涉案房产的不动产权证书，2016年10月21日，林碧华、陈新花将该不动产权证书交付卢树万、卢玉莲，但因陈新花在外打工，未能及时前往不动产管理部门办理过户手续，2016年12月15日，法院查封涉案房产，无证据证明系因卢树万、卢玉莲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应当认定卢树万、卢玉莲的行为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情形。综上，卢树万、卢玉莲就涉案房屋享有足以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应解除对涉案房产的查封并停止执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的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人民法院应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其次，关于卢树万、卢玉莲要求确认涉案房产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是否合法有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案外人提出执行异议之诉的目的是排除对特定标的物的执行，该条规定的目的是在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中，就权属问题与阻止执行问题一并解决，以减少当事人的诉累。涉案房产系林碧华、陈新花的拆迁安置房，登记产权人为林碧华，该房产于2016年9月22日进行不动产权属登记并取得不动产权证书，后于2016年12月15日被法院执行裁定查封。《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本案林碧华、陈新花与卢树万、卢玉莲签订《房地产经纪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依法受法律保护。在上述《房地产经纪买卖合同》签订后，买受人卢树万、卢玉莲已按合同约定支付林碧华、陈新花全部购房款。卢树万、卢玉莲对涉案房产进行出租、装修、入住使用至今，已实际占有该房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但不动产登记簿在性质上仅是不动产物权的公示方式，不是不动产物权本身，其记载与实际权属存在并非完全一致的可能，因此，不能一律根据不动产登记簿来确认权属。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就本案而言，卢树万、卢玉莲在法院对涉案房产裁定查封之前就与涉案房产原产权人林碧华、陈新花签订了合法有效的书面房屋买卖合同，并按合同约定支付林碧华、陈新花全部购房款，对涉案房产占有、管理、使用至今。只是陈新花在外地打工，未能及时协助卢树万、卢玉莲前往不动产管理部门办理过户手续，因此，卢树万、卢玉莲至今未办理涉案房产所有权转移登记，非因其自身原因所致，其对涉案房产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不存在过错。综上，本案涉诉房产的权利外观与权利实际归属并不一致，原产权人林碧华、陈新花对涉案房产已不享有实体权益，仅是形式上的产权人，而卢树万、卢玉莲应为涉案房产的实际所有权人。本案中，卢树万、卢玉莲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涉案房产的不动产登记簿上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涉案房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因此，对卢树万、卢玉莲要求确认享有涉案房产所有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综上所述，卢树万、卢玉莲的诉讼请求理由成立，法院予以支持。福建龙岩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池支行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愿放弃诉讼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判决：一、不得执行坐落于龙岩市新罗区莲东安置小区）22幢102室及底层12号储藏间的房产【闽（2016）龙岩市不动产权第0015670号】，解除对该房产的保全；二、确认坐落于龙岩市新罗区莲东安置小区）22幢102室及底层12号储藏间的房产【闽（2016）龙岩市不动产权第0015670号】权属归卢树万、卢玉莲所有；三、驳回卢树万、卢玉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000元，由福建龙岩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小池支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福建龙岩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小池支行、被上诉人卢树万、卢玉莲、原审第三人林碧华、陈新花对原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诉讼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用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依此法律规定，福建龙岩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小池支行上诉请求得到支持的前提必须是本案不同时存在前述四种情形。具体到本案，卢树万、卢玉莲在原审院查封涉案房产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并合法占有涉案房产，且已按合同约定支付林碧华、陈新花全部购房款。本案也无充分证据证明，该涉案房屋非因卢树万、卢玉莲自身原因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本案中，存在上述法律所规定的“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所应同时具备的四种法定情形。福建龙岩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小池支行上诉所称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存在错误“理由不能成立。虽然福建龙岩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小池支行申请执行标的是依据龙岩市新罗区（2016）闽0802民初5797号民事判决内容，该执行标的金额并非是本案房屋的全部价值，但本案保全查封的房屋是涉案房屋的全部房屋。因此，福建龙岩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小池支行上诉所称的“判决诉讼费用计算不当”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福建龙岩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小池支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0元，由福建龙岩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小池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吕 敏审 判 员  李小东审 判 员  陈小曼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陈聪聪书 记 员  陈其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