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新民再14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余光忠，男，1949年7月3日出生，蒙古族，新疆生产建兵团第七师125团退休职工，住奎屯市。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洪亮，男，1964年2月8日出生，汉族，新疆奎屯市春笋公司经理，住奎屯市。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毛雁升，男，1963年9月18日，汉族，石河子大学师范学院教师，住石河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颖（系毛雁升之外甥女），女，1989年3月9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奎屯市。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宗平，男，1944年7月15日，汉族，住奎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宗昱萱（系宗平之女儿），女，1974年11月7日出生，奎屯保险公司员工，住奎屯市。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肖明春，男，1967年2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乌鲁木齐市。再审申请人余光忠因与被申请人张洪亮、毛雁升、肖明春、宗平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本院本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2001）伊州法经终字第1号民事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6日作出（2016）最高法民监9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余光忠、被申请人张洪亮、被申请人毛雁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颖、被申请人宗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宗昱萱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肖明春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原告张洪亮、毛雁升、肖明春、宗平起诉至奎屯市人民法院请求判令：确认四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在方便菜市场综合楼内享有所有权。一审被告余光忠辩称，四位原告均未按照约定交够建房款，工程造价应以1998年1月8日奎屯市房管局房产咨询评估事务所的评估报告中的计算公式作为计算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奎屯市人民法院一审查明：1994年5月23日，四原告与被告签订了《联合投资建设方便菜市综合楼协议书》，并附一份分房平面图将各户所有的房屋位置及面积进行了划分。协议约定：建房资金按照600元/平方米预收，专户存入建行，建房专用。协议签订后，余光忠担任了工程建设主管，毛雁升的父亲毛秀鑫担任了会计，宗平担任了材料员，负责零星材料的采购；张洪亮担任出纳。同年6月8日，原、被告双方在奎屯市建行开设了方便菜市综合楼资金账户，根据奎屯市计委（94）61号关于原、被告五人集资建房的批复，方便菜市综合楼工程于1994年6月开工，当年9月四楼主体封顶，1995年11月全部竣工。1994年6月8日张洪亮出资现金30万元，扣除其适用工地上的材料，其实际出资283403.24元，1994年6月至1995年宗平共交投资款84200元；1994年肖明春陆续交投资款79500元；1994年至1996年毛雁升共计出资现金119948.84元，垫付材料款6422元，合计126370.84元。1997年年底，原、被告双方再次在分房平面图上签字，确定了各自所要房屋的位置及面积，同时经五人同意，共同委托奎屯市工程造价咨询公司对各自约定的房屋面积及公用分摊面积的工程量价值进行鉴定。鉴定结果张洪亮方便菜市（1）-（4）轴691.68平方米，价值为277608.82元，肖明春（4）-（7）轴182.80元平方米，价值为79435.96元，毛雁升（A）-（C）轴315.56平方米，价值为118484.94元、宗平（7）-（9）轴187.18平方米，价值为83341.67元。1998年12月3日，被告曾委托奎屯市新奎房地产咨询估价事务所对方便菜市综合楼的部分建筑物予以评估，该事务所根据当时的房屋市场价格出具了相应的评估报告。奎屯市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联合投资建设方便菜市综合楼协议》合法、有效。双方按有关部门的批复及建设规划用地许可，对工程进行了建设，并已全部竣工。双方对各户所有的房屋位置及面积也作了明确约定。被告不认可奎屯市工程造价咨询公司做出的各户房屋的建筑工程量价值的计算结果，但又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各户房屋的建筑工程量价值，而被告关于应以评估事务所对部分建筑物的市场价格所做的评估报告中的计算公式作为各户应交投资款的依据的主张，不符合双方协议的约定，亦无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故原告应交建房投资款的数额应以双方共同委托奎屯市工程造价咨询公司作出的各户房屋的建筑工程量价值为依据。四原告均已经履行了协议确定的义务，应按约定对各自部分的房屋享有所有权。本案系房屋所有权法律关系的确认之诉，被告关于法院曾通知拍卖房屋而不是其私自卖房的主张与本案无关。奎屯市人民法院于2000年10月19日作出（1999）奎法经初字第358号判决：一、确认原告张洪亮对方便菜市综合楼（1）-（4）轴建筑面积691.68平方米享有所有权。二、确认原告肖明春对方便菜市综合楼（4）-（7）轴，建筑面积182.80平方米享有所有权。三、确认原告宗平对方便菜市综合楼（7）-（9）轴，建筑面积187.18平方米享有所有权。四、确认原告毛雁升对方便菜市综合楼（A）-（C）轴，建筑面积315.56平方米享有所有权。案件受理费13910元由被告余光忠负担。余光忠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提出上诉，本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经审理于2001年3月13日作出（2001）伊州法经终字第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910元由上诉人余光忠负担。余光忠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6日作出（2016）最高法民监9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余光忠申请再审称，1994年5月23日，我与四被申请人签订联合建设投资协议约定，毛雁升应预交投资款194688元，余光忠应交283680元，肖明春、宗平各应交111780元，张红亮应交425448元。但至今上述四人实际共出资126900元，欠交款71万余元。我实际出资751778元，超交款40余万元，应由张红亮、肖明春等四人补足返还给我。原判认定751778元为四人所交有误。张红亮等四人在没有楼房原始图纸和工程资料的情况下，单方委托有关部门对工程造价和实际建筑面积所作的鉴定，与实际严重不符，请求依法再审。被申请人张洪亮答辩，余光忠称张洪亮等四人未交纳联合建房投资款是毫无根据的，出资是有据可查的，事实上是余光忠本人未往方便菜市综合楼账户上交纳投资款，前期投资款第一笔34.08万元是由张洪亮和宗平交纳的，后面毛雁升、肖明春、宗平三人又按比例陆续向方便菜市综合楼账户上交纳投资款。共同签订的《联合投资建设方便菜市综合楼协议书》及分房平面图中，对各自所有的房屋位置及面积也进行了划分。余光忠在建行的贷款20万，是用我们共同的方便菜市综合楼的手续做抵押的，贷款行为是他个人行为，贷款本息应由他个人承担。奎屯市工程造价咨询公司对工程造价的鉴定，并不存在虚假和非法的问题。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再审请求，维持原判。被申请人宗平辩称，当时盖房预算89万元，完工后实际结算为90万元，余光忠称其出资75万与事实不符，银行账户流水可以证明将公账倒出变为其个人款项再交入，造成出资假像，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被申请人毛雁升同意张洪亮、宗平意见。被申请人肖明春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意见。本院再审认为，再审申请人余光忠因与被申请人张洪亮、毛雁升、肖明春、宗平自愿签订《联合投资建设方便菜市综合楼协议书》，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故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各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各方当事人应本着诚实信用原则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系联合投资建房引发的房屋确权纠纷。各方当事人在《联合投资建设方便菜市综合楼协议书》中约定：工程竣工结算按各户所要房屋的实际建筑工程量价值大小比例分摊，多退少补，用房时结清。工程竣工后，委托奎屯市工程造价咨询公司依据施工图纸对各户房屋的建筑工程造价进行了预（结）算。但该咨询公司所制作的预算书没有附相应的施工资料及相关资质证书，且载明尚有部分费用未纳入结算。鉴定人亦未出庭听取双方的质证意见。故存在部分事实不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2001）伊州法经终字第1号民事判决及奎屯市人民法院（1999）奎法经初字第358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奎屯市人民法院重审。审 判 长 彭英琪审 判 员 伊 利审 判 员 祁万杰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毛静怡书 记 员 洪 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