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122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英浩，男，1989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晶，四川天润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均岚，四川天润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高新锦泓科技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天府大道北段1480号拉德方斯西楼三楼306、307号。法定代表人：龚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男，1970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韬，男，1983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成都梦蔓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一环路北三段1号1栋2单元20层2001号。法定代表人：徐媛媛。原审被告：钟明凤，女，1967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原审被告：曾大柱，男，1965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隆昌县。原审被告：徐媛媛，女，1988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以上四原审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晶、何均岚，四川天润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英浩与被上诉人成都高新锦泓科技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锦泓小贷公司），原审被告成都梦蔓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梦蔓公司）、钟明凤、曾大柱、徐媛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因不服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川0191民初4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英浩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关于利息、罚息部分，改判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并免除罚息。主要理由是：1.对于利息部分应当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按照月利率1.45%计算利息过高，应当予以调整；2.《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中对于罚息的约定显失公平，系锦泓小贷公司利用自身的优势地位要求梦蔓公司在不平等地位下签订的合同，对于罚息的约定应当无效；3.债务人已还的款项应认定为先还的本金。锦泓小贷公司辩称，1.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中已经约定了利息的计算标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2.对罚息的支付也在合同中有约定，借款人签署合同时也有阅读合同，其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承担相应责任；3.借款合同第5.1条约定偿还方式是按月支付利息并不是先本后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原审被告的答辩意见与上诉人曾英浩上诉意见一致。锦泓小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梦蔓公司向锦泓小贷公司支付借款本金495万元、利息69.1675万元（利息按照借款合同约定月利率1.45%计算，自2016年1月9日起直至付清欠款为止）、罚息17.871975万元（按贷款利率的30%计算，自2016年1月9日起直至付清借款为止）；2.梦蔓公司向锦泓小贷公司支付诉讼费、财产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等实现债权而支付的所有费用（具体金额以实际支付为准）；3.钟明凤、曾大柱、曾英浩、徐媛媛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10月30日，锦泓小贷公司与梦蔓公司签订《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成锦泓司贷字20150246号），双方约定：本合同贷款将用于补充流动资金，贷款金额495万元，贷款期限12个月，自2015年11月10日起至2016年11月9日止；贷款实行固定利率，为月息14.5‰；本合同贷款实行按月付息，分期偿还本金，还款计划及金额详见附件2《分期还款计划表》。合同第8.2.3条约定：梦蔓公司迟延偿还本合同项下任何到期利息的，锦泓小贷公司有权加收逾期支付利息的50%作为罚息。第8.2.4条约定：梦蔓公司迟延偿还本合同项下任何到期贷款本金的，对逾期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按0.06%/日加收罚息，计算期间为延迟偿还之日起至实际偿还日止，按实际天数计算。第9.2条约定：因梦蔓公司逾期偿还贷款本息，梦蔓公司应承担锦泓小贷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付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代理费等费用。同日，锦泓小贷公司分别与钟明凤、曾大柱、曾英浩、徐媛媛作为保证人，以及梦蔓公司作为债务人签订了《保证合同》（合同编号：成锦泓司保字20150246-1号、20150246-2号），主要约定：为确保锦泓小贷公司与梦蔓公司签订的编号为成锦泓司贷字20150246号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债务的履行，保障锦泓小贷公司债权的实现，保证人愿意向锦泓小贷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人承担保证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权，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逾期利息和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梦蔓公司应向锦泓小贷公司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锦泓小贷公司垫付的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等），锦泓小贷公司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律师费等），因梦蔓公司违约而给锦泓小贷公司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保证期间为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2年止。另，锦泓小贷公司又与钟明凤、曾大柱作为抵押人，以及梦蔓公司作为债务人签订了《抵押合同》2份（合同编号：成锦泓司抵字20150246-1号、20150246-2号），约定钟明凤、曾大柱以其所有的位于成都市金牛区产为梦蔓公司的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合同签订后，锦泓小贷公司与钟明凤、曾大柱仅就位于成都市金牛区产（权0760402）办理了抵押登记。上述合同签订后，锦泓小贷公司于2015年11月10日通过成都银行向梦蔓公司转款495万元。梦蔓公司仅向锦泓小贷公司支付利息至2016年1月8日，自2016年1月9日开始未支付利息，尚欠锦泓小贷公司借款本金49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锦泓小贷公司与梦蔓公司签订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分别与钟明凤、曾大柱、曾英浩、徐媛媛签订的《保证合同》以及与钟明凤、曾大柱签订的《抵押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清楚、条款明确，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上述合同签订后，锦泓小贷公司按约向梦蔓公司提供了全部借款，但梦蔓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未按照合同约定归还本息，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故对锦泓小贷公司要求梦蔓公司归还借款本金495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锦泓小贷公司未取得《金融许可证》，非法律意义上的金融机构，因而，本案在法律关系上属民间借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对锦泓小贷公司要求梦蔓公司按照月利率1.45%计算利息的同时按照月利率0.44%计算罚息的请求，并未超过年利率24%，予以支持。关于梦蔓公司、钟明凤、曾大柱、曾英浩、徐媛媛辩称要求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并免除罚息的意见，双方在签订的合同中明确约定了计算标准，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该项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对锦泓小贷公司要求梦蔓公司承担诉讼保全担保费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诉讼过程中的财产保全系保护债权人权益得以实现而采取的预防性措施，锦泓小贷公司向人民法院申请对债务人财产进行保全，应当提供担保，但对担保物法律没有做硬性规定，锦泓小贷公司可以选择以其自有财产或第三人提供财产进行担保，也可以选择向保险公司购买保险等方式，故该诉讼保全担保费不是锦泓小贷公司为实现债权而必须支付的费用，故对锦泓小贷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锦泓小贷公司要求钟明凤、曾大柱、曾英浩、徐媛媛对梦蔓公司应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双方在《保证合同》中均明确约定钟明凤、曾大柱、曾英浩、徐媛媛为涉案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之规定，钟明凤、曾大柱、曾英浩、徐媛媛应对梦蔓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钟明凤、曾大柱、曾英浩、徐媛媛承担保证责任后，可以向梦蔓公司进行追偿。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梦蔓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锦泓小贷任公司偿还借款本金495万元及支付利息、罚息（计算方式：以495万元为计算基数，从2016年1月9日起按年利率22.68%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钟明凤、曾大柱、曾英浩、徐媛媛对梦蔓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钟明凤、曾大柱、曾英浩、徐媛媛在清偿后有权向梦蔓公司追偿；三、驳回锦泓小贷公司其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542元，减半收取计26271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31271元，由梦蔓公司、钟明凤、曾大柱、曾英浩、徐媛媛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有三个，现分别评析如下：一、关于利息。《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第3条约定贷款实行固定利率，月息14.5‰，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曾英浩上诉主张利息过高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罚息。《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第8.2.3条约定，梦蔓公司迟延偿还本合同项下任何到期利息的，锦泓小贷公司有权加收逾期支付利息的50%作为罚息。民事活动遵循意思自治原则，债务人拥有向谁借款的自主权，曾英浩并无证据证明锦泓小贷公司利用其自身优势地位在不平等的情形下签订的该条款，并且如果依据借款合同约定，按约偿还借款并支付利息，也不存在支付罚息的情形，故曾英浩上诉认为借款合同中关于罚息约定因显失公平应当无效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还款顺序的问题。《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第5.1.（4）条约定按月付息，分期偿还本金。该条款明确了应按月支付利息，故曾英浩上诉主张已还的款项均系归还的本金的理由也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曾英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74元，由曾英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龙小丽审判员  魏云霞审判员  马 雯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杜俊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