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411刑初89号公诉机关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攀枝花森威盛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攀枝花市仁和区金江镇保安营村马路组24号,法定代表人：颜守洪。诉讼代表人颜超，该公司股东。被告人颜守洪，男，1965年11月22日出生，彝族，初中文化，攀枝花森威盛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及住址：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因犯盗窃罪，2000年6月27日被本院判处管制一年。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2016年7月4日被攀枝花市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16年12月2日被攀枝花市森林公安局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攀枝花市看守所。辩护人黄健，四川联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艾青，四川联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检察院以攀仁检公诉刑诉[2016]1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攀枝花森威盛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被告人颜守洪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本院于2016年12月5日作出（2016）川0411刑初178号刑事判决。因被告人颜守洪不服判决，提起上诉。2017年3月2日，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原判认定被告单位攀枝花森威盛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被告人颜守洪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理由，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7年3月7日重新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15日、2017年12月14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审理期间，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检察院以攀仁检公诉刑变诉[2017]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了本案指控的部分事实、适用法律，并两次分别指派检察员李某1、叶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攀枝花森威盛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颜超，被告人颜守洪及辩护人黄健、李艾青两次到庭参加诉讼，鉴定人员刘某、杨某、张某2先后分别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检察院两次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依法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完毕。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攀枝花森威森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为了发展种植业及养殖业，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颜守洪于2015年2月21日代表公司与攀枝花市仁和区金江镇保安营村瓦窑组签订《荒山流转合同》，获得该组222.7亩林地承包权。2015年2月26日至案发前，被告人颜守洪在未经林业主管部门批准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在其承包林地的郭家屋基、鱼塘村小水井处开垦林地，占用林地用于修筑便道、堆料场、水塘、养猪场、生活区、围墙等固定设施及用于种植芒果、杏仁等经济林。经攀枝花市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院鉴定，非法占用林地中，原有植被和种植条件严重毁坏面积为32.61亩，原有植被毁坏面积为207.93亩，林地地类为防护林。公诉机关同时提交了受理案件登记表，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及税务登记证，刑事判决书，林权证明，土地流转合同，改建申请书、停工通知及现场照片，公益林界定协议书及范围图，卫星图，情况说明，林业局调查卡片，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人张某1、邱某、李某2、颜超的证言，被告人颜守洪的供述等证据，指控被告单位攀枝花森威盛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被告人颜守洪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240.54亩，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单位攀枝花森威盛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颜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被告人颜守洪及辩护人李艾青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辩称在被告人颜守洪所占用的林地中，原有植被部分毁坏面积为207.93亩的土地，没有被大量毁坏，也没有改变土地的性质，故该部分面积不应计入非法占用林地的面积，本案中非法占用林地的面积应为32.61亩。同时提出被告人颜守洪具有自首情节，建议本院对其判处缓刑。辩护人黄健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辩称第一次、第二次的鉴定机构均不具有鉴定资质，其所作的《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同时，辩护人提出如第二次的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建议判处被告人无罪；被告人颜守洪已关押了一年了，建议关押多久就判多久。被告单位攀枝花森威盛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颜超未提交证据。被告人颜守洪未提交证据。二辩护人在第一次庭审中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四川省鸿运林业规划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一份，拟证明该公司是在成都市青羊区办理的工商登记，没有在司法厅备案登记，不具备鉴定资质。2、辩护人于2017年9月13日在案发现场拍摄的照片，拟证明被告人颜守洪没有改变土地的用途和性质。3、攀枝花市仁和区金江镇保安营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一份，拟证明被告人颜守洪一贯表现良好，带领大家脱贫致富。二辩护人在第二次庭审中未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2008年至2016年，被告人颜守洪担任攀枝花市仁和区金江镇保安营村村主任。2013年，被告人颜守洪投资成立攀枝花森威盛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并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全权负责该公司的生产、经营等业务。2015年2月21日，被告人颜守洪代表攀枝花森威盛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攀枝花森威盛公司）与攀枝花市仁和区金江镇保安营村瓦窑村民小组签订《荒山流转合同》，承包了该组222.7亩林地，准备用于发展种植业、养殖业。2015年2月26日，被告人颜守洪向攀枝花市仁和区金江镇人民政府申请在攀枝花森威盛公司承包的林地上从事建筑活动，后在未经该人民政府审查同意的情况下，又未经林业主管部门批准，擅自使用挖掘机，在攀枝花森威盛公司承包林地的郭家屋基、鱼塘村小水井处开垦林地，用于修建围墙、水塘、房屋等。2015年3月30日，攀枝花市仁和区金江镇林业站工作人员张某1、李某2赶赴到郭家屋基、鱼塘村小水井施工现场了解情况后，书面要求被告人颜守洪停止施工。被告人颜守洪接到通知后，置之不理，仍然在攀枝花森威盛公司的承包林地内陆续开垦土地，从事建筑、种植等活动。被告人颜守洪先后修建了围墙、住房、养猪场、水塘等固定设施，并种植了芒果、杏仁等经济林木。2016年5月11日，攀枝花市仁和区林业局向森林公安机关报案。同年5月19日，公安机关对攀枝花森威盛公司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一案立案侦查。同年5月23日，公安机关向被告人颜守洪送达传唤证，要求其次日到案接受讯问。次日，被告人颜守洪自行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如实供述了本案案件事实。2016年6月3日，公安机关第一次聘请的四川省鸿运林业规划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对本案中被占用的林地进行鉴定，作出《鉴定意见书》。2017年10月初，公安机关聘请了攀枝花市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院对本案中被占用的林地重新组织鉴定。经攀枝花市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院检测，攀枝花森威盛公司非法占用的林地面积共计240.54亩，地类均为有林地，林种为防护林。其中，因修建围墙、水塘、养猪场、生活区、便道等改变林地用途并造成原有林地植被和林业种植条件严重破坏32.61亩；在林地种植芒果、桃杏等经济林，造成原有植被毁坏的面积共计为207.93亩。另查明，2014年1月1日,由被告人颜守洪等人参与，经现场界定，攀枝花市仁和区金江镇保安营村瓦窑组同意将该组包含本案涉案农用地在内的1350亩林地划入集体公益林管理。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出并经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1．受理案件登记表。证明案件的发生和来源及简单事实经过；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颜守洪的基本情况及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年龄。3、到案经过。证明被告颜守洪系公安机关传唤后主动到案。4、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及税务登记证。证明被告单位攀枝花森威盛公司的单位主体身份等情况。5、林权证明，公益林界定协议书及范围图，卫星图，林业局调查卡片，情况说明。证明被告单位攀枝花森威盛公司非法占用林地的性质及被告人颜守洪知道该土地性质等事实。6、土地流转合同。证明被告单位攀枝花森威盛公司承包了攀枝花市仁和区金江镇保安营村瓦窑村民小组林地等事实。7、改建申请书、停工通知及现场照片。证明被告人颜守洪曾经向攀枝花市仁和区金江镇人民政府申请改建林地以及非法开垦土地后，攀枝花市仁和区林业站要求其停工等事实。8、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攀枝花市仁和区金江镇保安营村瓦窑村民小组郭家屋基、鱼塘村小水井处林地被占用等情况。9、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颜守洪对现场辨认的情况，印证了案件事实。10、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书及通知书。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先后委托了四川省鸿运林业规划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攀枝花市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院对涉案林地进行检验。2017年10月23日，攀枝花市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院作出的《鉴定意见书》。检验结果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公安机关书面告知了被告人颜守洪检验的结果，其未提出异议。11、被告人颜守洪的供述。主要供述内容:2008年，我担任保安营村村主任至案发，2013年出资成立攀枝花森威盛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公司的事情全是我在负责。2015年2月21日，我同保安营村瓦窑村民小组签订了荒山流转合同。为了便于果树种植，2月26日，我向金江镇人民政府和园区国土所书面申请建养殖场和建水塘，镇政府和国土所没有给我批复。我想反正是我流转的荒山，就开始动工修围墙、水塘、养殖场等设施并对原来的便道进行平整，在这些修建的差不多的时候，金江镇林业站张某1站长、小李还有王某副镇长上来看见后，说我使用的是公益林，叫我停工，我就没有再修了，只是种果树。停工没有几天，王副镇长、林业站张站长就和我到仁和区林业局去核实我流转山的情况，到了林业局我没有进去，是王副镇长和张站长去问的，他们出来给我说，叫我不能再整了，林业局会来核实的。我就继续在已平好的地上种植果树。我不知道瓦窑组是否有林权证，我没有看到过，我找他们谈的时候，他们没有说是公益林，都说是荒山。我知道修建房屋需要办理审批手续。我在金江镇保安营村瓦窑社小水井修建围墙、水塘、圈舍、道路，是在2015年正月初六同意动工的，只是当初只修建了一栋养殖场养猪，现在小猪多了，我现在在原来养殖场的下面准备再建两个猪舍，场地是去年平整好了的，今年就用水泥把地平打好。杏树是2015年3月份开始种的，桃树和芒果树是2015年雨季种植的。山上大部分是荒山，长有零星的树木。我清楚我占用的是林地，也知道使用林地需要办理相关手续，我没有去办手续，我想是搞农业开发，想一边开发一边办理。我在施工和栽植经济林时，没有砍伐树木。郭家屋基，我已开挖栽树那片，是没有树的，小水井那片有零星树木，施工都避开树木的，松树都没有毁坏，可能伤到些灌木。整个建设、施工都是我一个人全部负责。12、证人张某1、邱某、李某2、颜超的证言。印证了案件事实，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13、第二次鉴定机构的鉴定人员张某2出庭证实的证言。证明了公安机关委托攀枝花市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院对涉案林地进行检验，2名鉴定人员均到现场进行检测，检验结果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经庭审质证，被告单位攀枝花森威盛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颜超未对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提出异议。被告人颜守洪及辩护人李艾青辩称：在被告人颜守洪所占用的林地中，原有植被部分毁坏面积为207.93亩的土地，没有被大量毁坏，也没有改变土地的性质，故该部分面积不应计入非法占用林地的面积，本案中非法占用林地的面积应为32.61亩。二辩护人辩称本案第一次、第二次的鉴定机构均没有鉴定资质，其所作的《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可以证实本案的案件事实。其中，辩护人提出第二次的鉴定机构攀枝花市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院仍不具有司法鉴定资质，其所作的《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意见，本院认为，攀枝花市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院虽不具有司法鉴定资质，但其所作出的检测报告，本质上是对本案涉案农用地的面积进行测量，只要是专业人员对案件相关事实作出的专业判断，不属于司法鉴定中需要有鉴定资质的机构和鉴定人员的强制规定范围，且经法庭质证审查后，本案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被告人以及辩护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能够证明本案案件事实，依法应当作为定案依据。本院对公诉机关提交的上述证据予以采纳。两位辩护人的该项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交的证据，不能印证本案案件事实，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攀枝花森威盛公司在从事土地开发经营的过程中，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未经批准，非法占用林地32.61亩，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原有植被严重毁坏；同时，被告人颜守洪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全权负责该公司的生产、经营等业务，系该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故被告单位攀枝花森威盛公司及被告人颜守洪的行为均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根据攀枝花市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院的检测，被告单位攀枝花森威盛公司有207.93亩的林地系种植经济林，造成原有植被毁坏，因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该部分林地上的植被毁坏程度已经达到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的“造成林地的原有植被或林业种植条件严重毁坏或者严重污染”的条件，故对该部分林地面积不应计算为犯罪数量，但在量刑时应予以考虑。被告人颜守洪接到公安机关传唤通知后自行到案，如实供述了案件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颜守洪及辩护人辩称207.93亩林地不应计入非法占用农用地面积、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颜守洪有犯罪前科，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颜守洪曾系农村基层组织负责人，亲自参与了涉案林地作为集体公益林界定的工作，其未能带头遵守国家法律法规，违法占用林地，且在案证据显示，其在收到林业管理部门的停工通知后，仍然在陆续从事违法建筑、开垦种植等活动，主观恶性明显。根据其犯罪性质、情节，不宜对其适用缓刑。故对辩护人建议对其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攀枝花森威盛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罚金3000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一月内缴清）；二、被告人颜守洪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2日起至2018年2月1日止），并处罚金500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一月内缴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红冰审 判 员  唐天成人民陪审员  卢国俊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范译丹书 记 员  刘 伟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第三百四十六条【单位犯破坏环境资源保护罪的处罚规定】单位犯本节第三百三十八条至第三百四十五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节各该条的规定处罚。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一条【量刑的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在非法占用的林地上实施建窑、建坟、建房、挖沙、采石、采矿、取土、种植农作物、堆放或排泄废弃物等行为或者进行其他非林业生产、建设，造成林地的原有植被或林业种植条件严重毁坏或者严重污染，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规定的犯罪行为，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二）非法占用并毁坏其他林地数量达到十亩以上；（四）非法占用并毁坏本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林地，其中一项数量达到相应规定的数量标准的百分之五十以上，且两项数量合计达到该项规定的数量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