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128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晓菊，女，1973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明，邵阳市湘阳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小军，男，1969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平，广东香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蒋晓菊因与被上诉人邓小军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7民初29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蒋晓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邓小军向蒋晓菊退还入股本金120000元；2.邓小军向蒋晓菊支付逾期还款利息64800元；3.邓小军向蒋晓菊支付违约金5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邓小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蒋晓菊与邓小军于2006年5月5日签订《合作办厂协议》，约定双方投资1800000元兴建永兴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甲方（邓小军）出资折算后��公司股份九分之五，蒋晓菊以500000元及承担部分债务作为股本，占公司股份的九分之四；双方按股份份额来进行利润分配。2006年9月12日，蒋晓菊与邓小军签订《退股还款协议书》，确认乙方（邓小军）应退还甲方（蒋晓菊）股金500000元，退股期限自签订协议之日起至2007年2月15日，逾期则乙方须按银行利率负担利息；本合同违约金为5万元。2008年8月6日，邓小军向蒋晓菊出具欠条一份，确认欠蒋晓菊120000元，计划于2008年10月1日还款20000元，2008年底还款50000元，余款于2009年4月底还清。此后邓小军未再向蒋晓菊还款。一审法院认为，蒋晓菊与邓小军签订《合作办厂协议》后，蒋晓菊出资500000元，该事实由邓小军在《退股还款协议书》中确认，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邓小军辩称蒋晓菊未实际出资以及受蒋晓菊胁迫在《退股还款协议书》上签名，未能举证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邓小军主张蒋晓菊提起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第一百八十九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自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根据邓小军在欠条中确认，其应退还蒋晓菊120000元投资款，最后一笔款项的支付期为2009年4月底。从此时起，蒋晓菊应知其权利被侵害，诉讼时效从此时开始计算。但蒋晓菊直至2017年7月17日才提起诉讼，已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此期间内蒋晓菊并未能举证证明有诉讼时效中止、中断或延长的事由。由此，邓小军提出不履行义务的抗辩，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蒋晓菊主张邓小军偿还欠款本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蒋晓菊主张邓小军支付欠款利息和违约金，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驳回蒋晓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411元，由蒋晓菊负担。上诉人蒋晓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确认欠条的法律效力，改判由邓小军履行还款义务；2.本案一、二审费用由邓小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对欠条时效的认定方面存在理解错误。（一）2008年8月6日欠条的内容为“……此欠款的计划还款为2008年10月1日还款贰万元，今年年底还款伍万元，其余伍万元于2009年4月底还清。”也就是说，该欠条所突出的是“计划”二字，并不是“约定”，而“计划”与“约定”从词义上来讲是两个不同的概念。计划还款只是对欠款作出一个还款规划，计划具有可变性，不受时间限制；而约定还款具有强制性，是受时间限制的，因此，欠条对邓小军的还款来说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既然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也就没有时效的限制。（二）一审法院认为蒋晓菊的起诉已过三年诉讼时效是错误的。首先，对于50万元的欠款，蒋晓菊花了大量的财力、物力才追回了38万元。对于余款，蒋晓菊曾经找到邓小军几次，还报了警，事后邓小军逃避失踪，不停地更换手机号码。蒋晓菊还曾经到邓小军家里，以及找他家人询问邓小军的下落，但均没有结果。以上一切足以证明蒋晓菊向邓小军主张过权利，故存在时效中断的情形。另外，邓小军已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那么即使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一审法院也不应再以超过诉讼时效为由而驳回蒋晓菊的诉讼请求。二、邓小军在一审未提供超过时效的证据，一审法院的认定不符合法律规定。（一）一审时邓小军辩称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其基本前提不明确，同时也没有向法院提供任何证据。蒋晓菊有充足的证据证明该笔债务存在，邓小军答辩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蒋晓菊超过时效，那么人民法院则应该直接判定邓小军承担债务。（二）邓小军在一审答辩时只是提出时效已过，但并没有提出拒绝履行债务，那么人民法院应该有权依法判定邓小军承担案涉债务。（三）邓小军在诉讼时效届满前应向蒋晓菊声明拒绝履行相应债务，同时邓小军应该向法院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时效已过。还有，时效应从蒋晓菊主张权利、邓小军声明拒绝履行债务之日起计算，否则不能体现公平公正的原则。三、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民事诉讼案件应调解为主。为保护债权人利益，一审法院在开庭完毕时，应主持调解以促使双方达成协议，而一审法院明知对方提出时效抗辩，却没有进行调解，显然是对债权人不公平，从而变相保护恶意欠款人。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支持蒋晓菊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邓小军辩称，蒋晓菊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根据蒋晓菊提交的证据可知，案涉欠条写明2009年4月底还钱，由于蒋晓菊没有找到邓小军主张权利，故本案的诉讼时效已过，一审判决正确。二审中，上诉人蒋晓菊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十二份书面证人证言（其中证人吴某1、尹某、吴某2已出庭作证），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在上述证人证言中，除了吴某1、尹某、吴某2之外，其他证人并没有出庭作证，且邓小军提出异议，故本院对其他证人证言不予确认。对于证人吴某1、尹某、吴某2的证言，根据三人的出庭陈述，三人主要反映蒋晓菊在校友群里提及邓小军的借款事情或寻找邓小军，但同时吴某1表示其不清楚邓小军是否知道，尹某表示微信群里没有邓小军，吴某2表示其没有见过邓小军在校友群里说话，因此，上述三位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2008年8月6日欠条出具之后蒋晓菊有向邓小军主张债权。综上，本院对上述二审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针对蒋晓菊的上诉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系蒋晓菊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第一百八十九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自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蒋晓菊起诉要求邓小军偿还120000元及承担相关的违约责任，并提供2008年8月6日欠条作为债权凭证，而邓小军抗辩认为本案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经审查，对于蒋晓菊主张的120000元欠款，邓小军在欠条中承诺2008年10月1日还款20000元，2008年年底还款50000元，其余款项于2009年4月底还清。后来，邓小军并没有履行清偿义务，在最后一笔款项的支付期限2009年4月底届满后，蒋晓菊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损害，诉讼时效应从此时开始计算。然而，蒋晓菊直至2017年7月17日��提起诉讼，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诉讼中蒋晓菊亦未能提供确凿、充分的证据证明本案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或延长的事由，因此，蒋晓菊的起诉确实已超过诉讼时效，本院对其提出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蒋晓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22元，由上诉人蒋晓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舒 琴审判员 王志恒审判员 陈 云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陈燕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