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125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键铸，男，1980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熊锦丽，女，1983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华东，广东骏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启云，男，1972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增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楠，广东正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黄潮灿，男，1963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开发区，原审第三人：陈耀志，男，1970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上诉人马键铸、熊锦丽因与被上诉人钟启云、原审第三人黄潮灿、陈耀志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6民初112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钟启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马键铸、熊锦丽共同偿还钟启云借款本金680000元，利息13600元（由2017年3月21日暂计至2017年4月20日，续计至实际清偿之日）；2.本案受理费用由马键铸、熊锦丽承担。诉讼中，钟启云变更诉讼请求：1.清算各方合作经营期间的剩余财产；2.马键铸、熊锦丽向钟启云返还材料、设备采购款共1007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钟启云、黄潮灿、马键铸等商量从马来西亚进口生物质颗粒（属于燃料）再进行销售。其后，由钟启云、黄潮灿、马键铸还有陈耀志共四人合伙筹建在马来西亚设厂生产生物质颗粒再进口到我国销售，在该合伙中，钟启云、黄潮灿占股80%，马键铸占股15%，陈耀志占股5%，因需购买生产该产品的机械设备故先要给付800000元，为此按占股比例由钟启云于2017年1月21日支付680000元（包括钟启云、黄潮灿、陈耀志三人所占部分）给马键铸，其余120000元由马键铸出资，由马键铸负责用该款对外采购机械设备。后在2017年1月底获知，拟在马来西亚生产的生物质颗粒，我国不再允许进口，故四人同意终止合伙。但因钟启云已支付的680000元如何处理未能协商，钟启云遂提起诉讼。另查明，马键铸和熊锦丽于2010年10月11日登记结婚，佛山市键盟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键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熊锦丽。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规定：“原告可以放弃或者变更诉讼请求。被告可以承认或者反驳诉讼请求，有权提起反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当事人变更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重新指定举证期限。”因此，钟启云在本案诉讼中从以借款关系（民间借贷纠纷）为由起诉请求归还借款，后来变更为以合伙关系（合伙协议纠纷）为由请求清算返回合伙款项，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马键铸、熊锦丽认为变更属于新的案件，应驳回钟启云本案的诉讼请求再重新起诉的意见，法院不予采纳。本案是合伙纠纷，主要是清算合伙财产包括出资。本案的合伙项目刚刚开始，需要处理的合伙财产较为简单，主要是实际由钟启云个人出资的680000元，现该款已确定交给了马键铸。马键铸主张该款连同其出资的120000元共800000元已支付给键盟公司作为订购机械设备的定金而不是其他之用，该事实属于马键铸在诉讼中的自认，法院以此为基础进行审查处理。随后马键铸主张因取消购买机械设备造成违约，故键盟公司对800000元的定金予以没收，属于合伙的损失了。马键铸对此提供事后2017年9月20日键盟公司的情况说明，但键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马键铸妻子熊锦丽，也是本案一审被告之一，存在重大利害关系，且庭审中马键铸陈述与键盟公司是没有签订书面合同的，故键盟公司的情况说明不足以采信。综上，马键铸不能举证证明上述款项确已支付给键盟公司，并且该款确属于定金性质不属于预付款或其他而不能退回，即本案的合伙财产仍有680000元，该款实际是由钟启云个人支付给马键铸个人，故合伙终止进行清算时应由马键铸退回给钟启云。因本案债务发生在马键铸、熊锦丽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由马键铸、熊锦丽共同清偿。对于钟启云原来还提出的另一笔款项374500元，其后来已撤回也属于变更诉讼请求，故本案对此不予处理。熊锦丽曾向钟启云转账27000元、20000元，马键铸、熊锦丽均表示不是针对680000元的款项的，故在本案也不予处理。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马键铸、熊锦丽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钟启云退回合伙出资款68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736元，减半收取计5368元，财产保全申请费3988元，合计9356元（钟启云已预交），由马键铸、熊锦丽负担（该费用由马键铸、熊锦丽直接迳付给钟启云，法院不另行收退）。马键铸、熊锦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钟启云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钟启云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案涉680000元是拟设立公司的四个股东为购买机器设备向键盟公司支付的定金，非马键铸、熊锦丽据为己有。拟设立公司的四个股东在微信群里经过商量，都同意向键盟公司采购机械设备，随后马键铸在群里发送键盟公司收款的常用账号，并且表明打入款项为定金，钟启云就将案涉款项打入该账号。二、由于拟设立公司的四个股东决定不再筹建公司，也不再向键盟公司采购机器设备，属于其单方根本违约。键盟公司收到定金后为交货作出生产准备，至于是否退还定金，钟启云应当向键盟公司作出主张，与马键铸、熊锦丽无关。三、按照各方的股份划分，钟启云只占合伙体40%的股份，其主张680000元没有事实根据。钟启云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潮灿、陈耀志述称，均同意钟启云的答辩意见。马键铸、熊锦丽二审期间提交以下证据：1.佛山市荣森木颗粒加工有限公司2016年-2017年与键盟公司的货款明细以及6页相对应的银行记录、佛山市荣森木颗粒加工有限公司企业资料2张；2.江门市给力生物质能源有限公司2016年-2017年与键盟公司的货款明细以及4页相对应的银行记录、江门市给力生物质能源有限公司企业资料2页；3.佛山市顺德区木易生物质燃料有限公司2016年-2017年与键盟公司的货款明细以及6页相对应的银行记录、佛山市顺德区木易生物质燃料有限公司企业资料2张；4.江门市蓬江区淼森木制品有限公司2016年-2017年与键盟公司的货款明细以及5页相对应的银行记录、江门市蓬江区淼森木制品有限公司企业资料2张；5.与张国新合同一份2页以及相对应银行付款记录2页；6.键盟公司与江西厚丰再生物资有限公司《销售合同》4页、相对应的银行付款记录1页、江西厚丰再生物资有限公司企业资料2张；7.键盟公司与江门市宝能达生物质能源有限公司《设备销售合同》4页、相对应的银行付款记录2页、江门市宝能达生物质能源有限公司企业资料2张。上述证据共同证明在本案中收取定金的账号是键盟公司的常用收支账户。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述证据仅仅反映键盟公司与其他公司的经济往来，不能反映讼争680000元的性质，与本案缺乏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其他各方当事人二审期间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熊锦丽二审中陈述，键盟公司是马键铸的家族企业。本院认为，本案是合伙协议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680000元出资款是否应予退回。钟启云、黄潮灿、陈耀志与马键铸存在合伙关系，讼争680000元是钟启云向马键铸支付的钟启云、黄潮灿、陈耀志三人的出资，拟用于合伙体的经营。合伙关系因客观原因而不再存续，钟启云请求马键铸及其配偶共同偿还680000元合伙出资。马键铸、熊锦丽上诉主张该680000元已作为买卖合同的定金支付给键盟公司并被该司没收，其无须偿还。经审查，虽然马键铸、熊锦丽认为680000元是合伙体与键盟公司之间买卖合同的定金，但马键铸、熊锦丽没有提供书面合同予以证明，且对该680000元是否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定金罚则，马键铸、熊锦丽也没有举证证明。熊锦丽承认键盟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马键铸，该司法定代表人是熊锦丽，二人与键盟公司有投资、控制的利益关系，对680000元存在间接获利的可能，键盟公司在本案中所作陈述亦明显利于马键铸、熊锦丽。因此，二人主张680000元合伙出资应被键盟公司没收，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不予采信。上述款项是合伙出资，视为合伙体现有财产。由于合伙体并未实际经营，马键铸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合伙体存在亏损，故在合伙关系不再存续之时，合伙人有权请求清理合伙财产，要求返还之前的合伙出资。此外，讼争680000元由钟启云直接支付，黄潮灿、陈耀志对钟启云在本案中独自向马键铸、熊锦丽主张返还该款没有异议，马键铸、熊锦丽认为钟启云仅占40%股权，无权主张全额680000元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00元，由马键铸、熊锦丽负担（马键铸、熊锦丽多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36元，经其书面申请后，由本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立伟审判员  陈 文审判员  姜欣欣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周晓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