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9民终34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学浩,男,1988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盐城市城南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益峰，江苏行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荣春,男,1985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盐城市亭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海峰，江苏汇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学浩因与被上诉人钱学春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17）苏0902民初13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学浩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混淆了个人和公司是两个不同的主体，被上诉人对其经营期间产生的工资款应承担支付责任。1.公司是工人的用工主体，无论谁是老板都应支付工人工资。生效的两份判决均说明，被上诉人对其经营公司期间的收支及盈亏承担，据此上诉人代为支付的工人工资属于个人之间的债务。2.双方补充条款约定“孙学浩承诺在所有变更手续前结清所有债务”，该债务是公司的对外债务。上诉人代发的工资应为被上诉人发放，公司虽未变更为被上诉人名下，但被上诉人实际经营公司，并向小区业主收取物业费用，根据权利对等原则，被上诉人应承担工人工资的发放责任。一审认定代付的工资为公司债务与客观事实不符。3.涉案补充协议被通知解除后，上诉人所承诺结清所有债务因条件未成就而不生效。钱学春辩称：1.用工主体是盐城市鸿鹄物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鹄物业公司），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是上诉人孙学浩，因此工资应该由公司支付。2.双方在2015年1月28日的补充协议中也已经明确约定，在公司所有手续变更之前，所有债务由上诉人承担，而即使到目前为止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仍然是上诉人，公司没有任何手续变更，上诉人存在明显违约行为，该债务仍然应该由上诉人承担。3.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至双方签字之日起就已经生效了，不因为被上诉人解除与上诉人在2014年10月1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而就不发生法律效力。孙学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钱学春立即归还代付款34650元，并承担从2015年2月10日起至还清全部款项期间按年利率24%计付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26日，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2015）都商初字00702号民事判决书对案涉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作出了裁判，该判决书载明：“…盐城市鸿鹄物业有限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人民币…，该司且有三级物业服务资质，资质证书有效期至2014年12月5日止。2014年11月15日，孙学浩与钱荣春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孙学浩将其持有的鸿鹄物业公司的100%股权以6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钱荣春，60000元股权受让金用于支付鸿鹄物业公司经营的盐城市金色家园小区物业项目2014年11月15日前的员工工资和水电费，不足部分由孙学浩承担；协议签订时移交鸿鹄物业公司所有证件和印章及金色家园小区物业相关的资料、设备设施（包括但不限于物业服务合同、业主和车辆登记资料、财务明细、办公设施设备等）；协议签订七日内孙学浩协助钱荣春办理股权和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工商变更、税务变更登记手续及物业管理资质变更登记手续；孙学浩并承诺2014年11月15日前无对外借贷、担保等债务（上述员工工资和水电费除外），如有，则由其承担，协议并约定了其他相关事项。协议签订后，钱荣春向孙学浩支付了股权转让价款60000元；孙学浩亦将鸿鹄物业公司证件、印章及相关的资料、设备设施向钱荣春作了移交，并由钱荣春实际负责鸿鹄物业公司及金色家园小区物业项目的经营。2015年1月28日，孙学浩与钱荣春又签订了一份补充条款，约定孙学浩给予钱荣春30000元作为押金（2015年1月29日到位），待孙学浩将鸿鹄物业公司股权、法人、税务、资质等变更给钱荣春后由钱荣春返还孙学浩；孙学浩承诺2015年2月19日前将鸿鹄物业公司资质延期成功，所有费用由孙学浩承担并变更给钱荣春；孙学浩承诺在所有变更手续前结清所有债务，但孙学浩与金色家园业主委员会之间的债权归孙学浩所有；如孙学浩违反以上条款，钱荣春有权单方面解除协议，并要求孙学浩返还股权转让金及赔偿损失。补充条款签订后，孙学浩于2015年1月30日向钱荣春支付了履约保证金30000元，此期间因金色家园小区物业服务费收取困难等原因，钱荣春于2015年2月退出鸿鹄物业公司及金色家园小区物业项目的经营，孙学浩于2015年2月9日重新回到鸿鹄物业公司并负责金色家园小区物业项目的经营至3月31日合同期满。期间，钱荣春于2015年2月21日给孙学浩发出一份关于解除转让协议的函，称因你未按协议约定在2015年2月19日前结清债务，成功办理资质延期并与我办理相关变更手续，现发函给你，与你解除转让协议，请你立即返还我的股权转让金并赔偿我的损失…”。该判决书认为：“…关于孙学浩未能依补充条款约定将鸿鹄物业公司的资质延期成功是否构成违约、钱荣春是否有权解除股权转让合同的问题，从双方当事人签订协议、转让受让鸿鹄物业公司股权的目的来看，钱荣春受让鸿鹄物业公司股权不仅是取得该公司的经营权、控制权，其中重要的原因在于受让鸿鹄物业公司业已取得的物业服务三级资质，这从转让协议和补充条款中的相关约定中均可得到印证，因物业服务三级资质不仅可维系鸿鹄物业公司对其正在经营的盐城市金色家园小区物业服务项目的经营，尤为重要的是有资格参与其他小区物业项目的竞标等市场竞争，以拓展公司物业服务的经营范围，从而为公司赢得生存空间和争取经营上的盈利…因孙学浩未能依约定期间将鸿鹄物业公司物业服务资质办理延期并变更登记给钱荣春，致其订立股权转让合同的真实目的不能实现，且符合补充条款约定的合同解除条件，故钱荣春有权解除与孙学浩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钱荣春在2014年11月15日至2015年2月8日实际负责鸿鹄物业公司经营期间的收支及盈亏按理应由其自行承担，而不应由孙学浩承担，故该部分已履行的义务和享有的权利属于根据合同履行情况不便恢复原状的权利义务内容…”。该判决书判决结果为：“一、解除钱荣春与孙学浩于2014年11月1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二、孙学浩返还钱荣春股权转让价款60000元，扣减钱荣春应返还孙学浩的履约保证金30000元，余款3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钱荣春的其余诉讼请求；四、驳回孙学浩的反诉请求”。2016年10月26日本院作出（2016）苏09民终3326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载明：“…钱荣春主张孙学浩赔偿30000元损失不能得到支持。首先，钱荣春实际经营鸿鹄物业公司期间的收支盈亏不能作为其向孙学浩主张损失的依据。鸿鹄物业公司作为企业法人，无论亏损还是盈利，其后果均由公司承担，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仅在其认缴的出资额内对公司承担责任。钱荣春实际经营鸿鹄物业公司期间，无论公司的经营状况如何，并不与钱荣春有直接关联，如果钱荣春在经营期间增加对公司的投入用于解决公司负债，则其与公司之间产生其他法律关系，与本案所处理的股权转让纠纷无关。一审判决已经认定送达解除转让协议函以及孙学浩未能成功办理物业服务资质延期的事实，案件基本事实清晰。…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另查明，孙学浩自述其于2015年2月9日重新回到鸿鹄物业公司并负责金色家园小区物业项目的经营。期间，其代钱荣春向鸿鹄物业公司员工发了2015年1月、2月份工资计34650元”。一审又查明，鸿鹄物业公司经盐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于2010年4月22日（营业期限自2010年4月22日至2030年4月21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孙学浩。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本案中，孙学浩作为转让方与钱荣春作为受让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其补充条款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诚实守信、全面适当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2015年1月28日，孙学浩与钱荣春签订了一份补充条款，约定“孙学浩给予钱荣春30000元作为押金（2015年1月29日到位），待孙学浩将鸿鹄物业公司股权、法人、税务、资质等变更给钱荣春后由钱荣春返还孙学浩；孙学浩承诺2015年2月19日前将鸿鹄物业公司资质延期成功，所有费用由孙学浩承担并变更给钱荣春；孙学浩承诺在所有变更手续前结清所有债务，但孙学浩与金色家园业主委员会之间的债权归孙学浩所有”。上述补充条款已经双方签字，依法已成立。后因孙学浩未能依约定期间将鸿鹄物业公司物业服务资质办理延期并变更登记给钱荣春，致双方于2014年11月1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被解除。孙学浩自述其为钱荣春向鸿鹄物业公司员工发放的2015年1月、2月份工资，该部分工资应认定为孙学浩将鸿鹄物业公司变更登记给钱荣春前鸿鹄物业公司的债务，且孙学浩2015年1月28日向钱荣春承诺在所有变更手续前结清所有债务，因此孙学浩要求钱荣春归还代付款3465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合同上的依据，且与双方约定不符，依法不予支持。钱荣春辩称，孙学浩的主体资格不适格等抗辩意见，因与已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不符，对其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一审法院遂判决驳回孙学浩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6元，由孙学浩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孙学浩主张其为钱荣春代付工人工资事实是否成立，孙学浩要求钱荣春偿还代付款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本院认为，孙学浩在本案主张其代钱荣春支付鸿鹄物业公司工人工资34650元，孙学浩仅提供了工资发放单，但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受托代发的事实，对该主张钱荣春也予以否认，故钱荣春个人并没有委托孙学浩代发鸿鹄物业公司工人工资的意思表示，双方之间并不存在委托代付的合意。本案实际系双方股权转让合同解除的后续问题。涉案股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依法解除后，钱荣春返还了100%公司股权。但由于双方转让标的为整个公司，公司运转维持需要支出成本，因而涉案股权转让期间的工人工资成本由谁承担成为双方争议的问题。上诉人孙学浩认为钱荣春实际控制经营着公司，并收取了物业费用，钱荣春应承担该期间的公司工人工资费用。对此，本院认为，鸿鹄物业公司作为一个独立法人，其系用工主体，不论鸿鹄物业公司实际控经营者是谁，鸿鹄物业公司在存续期间必然要产生相应的工人工资成本，该成本系鸿鹄物业公司正常运营的商业成本，与鸿鹄物业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是谁无关。如上诉人孙学浩认为合同解除后相关账务没有清理，应依照《合同法》和合同订立、履行及解除的事实另行向被上诉人钱荣春主张。如上诉人孙学浩认为被上诉人钱荣春在经营期间私自收取物业费用，则其与鸿鹄物业公司产生其他法律关系，亦与本案无关，因此，上诉人孙学浩要求直接判决由被上诉人钱荣春归还“代付款”没有依据。综上所述，孙学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6元，由孙学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海龙审判员  李晓平审判员  胥 霞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吉元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