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7）晋民申171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石化集团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山西石油分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大王路*号。负责人：董光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毕文龙，山西承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姚杰敏，山西正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许常保，男，汉族，住山西省祁县。小开元娱乐城业主。委托代理人：武秀萍，女，汉族，现住太原市。系小开元娱乐城合伙人兼职工。再审申请人中国石化集团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山西石油分公司与被申请人许常保租赁合同及赔偿损失纠纷一案，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晋07民终314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中国石化集团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山西石油分公司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查了本案。本案现已审查终结。原一审法院查明，2004年7月22日许常保与原山西省石油总公司祁县公司签订了一份”联营合同”，以祁县迎宾西路38号原公司行政办公院内的场地及地面建筑物与许常保合作，山西省石油总公司祁县公司为甲方，许常保为乙方，合同中约定：联营时间为八年，即从2004年8月17日起至2012年8月16日止；双方采取”包死基数、分项支付”的方法进行利润分配：一是乙方每年向甲方交纳利润分成人民币叁万元整，于每年的8月17日一次性交清，二是于每年的12月8日支付甲方租赁丰福加油站站前广告牌租赁费贰万元整。合同约定，根据经营需要，在不影响现有建筑物主体结构的情况下，许常保可以对所用场地及建筑物进行改、扩建，但须提出书面申请并经山西省石油总公司祁县公司同意；如因山西省石油总公司祁县公司的原因，使许常保投资所建的全部构筑物未使用至2012年8月16日时，除不可抗拒力外，由房地产评估机构评估作价后，山西省石油总公司祁县公司对许常保按评估价格给予补偿。合同签订后，山西省石油总公司祁县公司将该处场地交由许常保使用，许常保在该房院内开办了小开元娱乐城。小开元娱乐城的出入道路需经过山西省石油总公司祁县公司的家属院通过。2006年10月19日原山西省石油总公司祁县公司被注销，2007年3月29日设立了中国石化集团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山西石油分公司，接管了原山西省石油总公司祁县公司的债权债务及资产，但双方之间的合同未进行变更。在合同履行期间，许常保交纳了山西省石油总公司祁县公司一方部分租赁费，并在2004年、2005年、2006年为山西省石油总公司祁县公司家属院锅炉供煤分别为50.71吨、180.83吨、145.29吨，共计376.83吨。根据许常保的申请，该院委托祁县价格认证中心于2014年4月14日对2004年、2005年、2006年锅炉用煤的煤价鉴定为分别是450元、470元、460元每吨；2014年7月15日，祁县价格认证中心根据祁县人民法院司法辅助中心的要求，作出补充说明，对2004年、2005年、2006年锅炉用煤的煤价鉴定分别是200元、220元、240元每吨。许常保支付了鉴定费1800元。在合同履行期间，许常保在该租赁场地内自建了门厅、卫生间及饭店等自建建筑，许常保称是经山西省石油总公司祁县公司同意的，但许常保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山西省石油总公司祁县公司不予认可。2012年8月16日合同到期后，双方未就该房院事宜签订新的合同，2013年许常保对小开元娱乐城的出入道路进行了修建。后中国石化集团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山西石油分公司因要求许常保腾出该房院并交纳租赁费等与许常保发生纠纷，中国石化集团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山西石油分公司遂诉至祁县人民法院，在审理中，许常保提出反诉，要求中国石化集团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山西石油分公司赔偿其损失。本案重新审理中，许常保申请该院对2004年、2005年、2006年的蒸汽锅炉用煤煤价进行重新鉴定，2016年3月24日，许常保申请撤回鉴定申请。许常保申请本院对小开元娱乐城许常保自建的房屋、所修的道路进行资产评估，2016年7月13日，山西光大司法鉴定所作出晋光司鉴综鉴字第160031号鉴定书，许常保在××县内的自建房屋的价格及2013年所修道路总价值为2463936元。许常保缴纳鉴定费20000元。另查明，山西省××县号的使用权类型为划拨土地，地类用途为办公、宿舍，2007年5月29日土地使用权人变更为中国石化集团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原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一方名称由原祁县石油公司变更为现在的中国石化集团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山西石油分公司，该变更进行了注销登记，并重新申领了营业执照等相应手续，承接了原祁县石油公司的债权债务及所有资产，其中包括本案所诉争的场地及建筑物，故变更后的法人依法享有诉讼主体资格；本案双方于2004年签订了一份”联营合同”，约定由许常保每年向山西省石油总公司祁县公司交纳利润分成款及租赁广告牌的费用共计50000元，但该合同中仅约定山西省石油总公司祁县公司提供场地及地面建筑物，相应的水、电、暖等设施等，山西省石油总公司祁县公司不参与许常保的经营活动，该利润分成款和广告牌租赁费也未根据许常保经营情况进行相应调整，而是每年固定收取50000元，故对该份合同应认定为其实际为租赁合同，许常保向山西省石油总公司祁县公司交纳的是山西省××县号原办公楼的租赁费，这也与山西省石油总公司祁县公司给许常保开具的租赁费收据相互印证；在许常保租赁祁县迎宾西路38号办公楼期间，许常保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共计400000元租赁费，但其未按合同约定全额交付租赁费，中国石化集团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山西石油分公司认可6张票据共计130000元，许常保对中国石化集团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山西石油分公司提供的6张租赁费票据予以认可，但另行提供了2张有中国石化集团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山西石油分公司盖章的共计60000元的收款票据，对该2张票据中国石化集团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山西石油分公司虽予以否认，但未提供反驳证据，故对中国石化集团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山西石油分公司此辩称理由不予认可；对许常保提供的代中国石化集团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山西××县民委员会土地租赁费，由祁县麓台城区城南村经济合作社出具收到50000元的收据，以此抵顶租赁费的主张，虽中国石化集团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山西石油分公司不予认可，但据祁县麓台城区城南村村民委员会主任的证明材料并结合其它证据，抵顶租赁费50000元是事实，故该院认定许常保向中国石化集团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山西石油分公司缴纳了240000元租赁费。双方的”联营合同”已于2012年8月16日到期，双方也未再续签合同，许常保还应向中国石化集团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山西石油分公司缴纳租赁费160000元，2012年8月17日以后的租赁费每年以50000元计算直至许常保腾出中国石化集团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山西石油分公司的房屋为止。中国石化集团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山西石油分公司要求的拆除许常保自建的建筑物的诉讼请求，因双方的合同约定，根据经营需要，在不影响现有建筑物主体结构的情况下，许常保可以对所用场地及建筑物进行改、扩建，但须提出书面申请并经中国石化集团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山西石油分公司同意；如因中国石化集团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山西石油分公司的原因，使许常保投资所建的全部构筑物未使用至2012年8月16日时，除不可抗拒力外，由房地产评估机构评估作价后，中国石化集团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山西石油分公司对许常保按评估价格给予补偿。本案许常保对中国石化集团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山西石油分公司的房屋进行了改、扩建，又修建了道路，投入了大量资金，作为中国石化集团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山西石油分公司在许常保租赁期间对其房屋、道路进行改、扩建不知情，不符合常理，视为默认，现中国石化集团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山西石油分公司要求许常保拆除其所建的房屋、修建的道路不现实，故该院对许常保要求中国石化集团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山西石油分公司赔偿其改、扩建房屋，修建道路的损失予以支持，参照山西光大司法鉴定所作出的晋光司鉴（2016）综鉴字第160031号鉴定书，中国石化集团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山西石油分公司应支付许常保在××县内的自建房屋及2013年所修道路总价值为2463936元；许常保要求的依法判决没收中国石化集团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山西石油分公司已收租金（包括租赁费）240000元一节，不属该院审理的范围，中国石化集团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山西石油分公司所有的××县号办公场所的土地所有类型为划拨土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划拨土地使用权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对划拨土地进行出租的，必须经市、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和房产管理部门批准，但关于该土地的出租，中国石化集团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山西石油分公司并未提供其履行了审批手续的证据，故对其所获得的全部租金中所包含的土地收益部分应当由土地部门进行处理；许常保要求返还其蒸汽锅炉用煤6500大卡的炭块煤376.83吨一节，许常保称曾于2004年、2005年、2006年为中国石化集团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山西石油分公司家属院供暖锅炉供煤，并提供了有中国石化集团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山西石油分公司家属院物业管理人赵喜全及锅炉工签字的过磅单，赵喜全出庭作证，其陈述与许常保陈述一致，中国石化集团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山西石油分公司对此予以否认，但未提供反驳证据，为家属院供煤不属许常保应承担义务，故中国石化集团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山西石油分公司应返还许常保蒸汽锅炉用煤6500大卡的炭块煤376.83吨，从有利于执行的角度出发，折价予以返还。该院原一审委托祁县价格认证中心于2014年4月14日对2004年、2005年、2006年锅炉用煤的煤价鉴定分别是450元、470元、460元每吨，从鉴定程序及事实方面比较客观，该院釆用此鉴定结果，376.83吨×460元=173341.80元。综上，许常保还应支付中国石化集团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山西石油分公司租赁费160000元；中国石化集团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山西石油分公司应支付许常保在××县内的自建房屋及2013年所修道路总价值为2463936元，支付2004年、2005年、2006年锅炉用煤价173341.80元；许常保在××县内的自建房屋及2013年所修道路归中国石化集团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山西石油分公司所有。一审法院判决：一、由许常保支付中国石化集团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山西石油分公司自2004年8月17日至2012年8月16日欠交的租赁费160000元；腾出祁县迎宾西路38号院；2012年8月17日至许常保腾出中国石化集团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山西石油分公司的房屋之日按每年50000元标准支付中国石化集团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山西石油分公司相应的租赁费。二、驳回中国石化集团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山西石油分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三、由中国石化集团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山西石油分公司支付许常保在××县内的自建房屋及2013年所修道路款2463936元，支付2004年、2005年、2006年锅炉用煤173341.80元，鉴定费21800元。四、驳回许常保要求的依法判决没收中国石化集团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山西石油分公司已收租金（包括租赁费）240000元的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三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中国石化集团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山西石油分公司、许常保均不服提起上诉。中国石化集团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山西石油分公司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第三项，改判驳回许常保要求本公司支付其自建房屋款、修道路款及锅炉用煤款的诉讼请求；2、依法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许常保限期拆除租用的本公司所有的××县内的自建房屋。许常保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驳回山西石油分公司要求支付房租的诉讼请求、依法认定合同无效。原二审法院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2004年双方签订的”联营合同”，根据合同载明的内容和实际履行情况，符合租赁合同的法律特征，实际为租赁性质的合同。依据该合同的约定，许常保可以根据经营需要，对所用场地及建筑物进行改、扩建，但要提出申请，中国石化集团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山西石油分公司认为许常保进行房屋改、扩建，修建道路，没有预先申请而为之，但是，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原山西省石油总公司祁县公司对许常保上述作为是明知的，许常保虽然没有先予申请就修建、扩建，但是原山西省石油总公司祁县公司没有及时明确阻止，且还一直受益，双方现因故不再续签租赁合同，中国石化集团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山西石油分公司要求许常保交付租赁物，依据公平原则，中国石化集团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山西石油分公司对许常保改、扩建房屋、修建道路等不动产投资应适当给予补偿；祁县价格认证中心一审所作鉴定程序客观，真实，也是对评估标的物重置价值的评估，公平、合理，可以采用；中国石化集团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山西石油分公司认为许常保就修路投资和锅炉燃煤费用的主张不属于反诉范围、不可合并审理，于法无据，该主张不予采信；中国石化集团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山西石油分公司还认为许常保擅自修路与其无关、所产生费用应由许常保自行承担，而事实上中国石化集团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山西石油分公司及其员工和家属至今尚在使用该道路，中国石化集团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山西石油分公司该主张违背公平原则，也有违公序良俗，该主张该院不予支持；中国石化集团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山西石油分公司主张许常保增加诉讼请求后没有补充缴纳诉讼费，经该院审查，并非如此，许常保已经缴纳过诉讼费，该主张不予采信。关于租赁费的认定，原审并无不当，许常保认为原审认定错误的主张，该院不予采信。许常保主张本案租赁合同违反国家禁止性规定，对租赁费应予没收、追缴，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租赁范围主要是建筑物及附属设施，没有明确是租赁土地，许常保认为是租赁土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主张依法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中国石化集团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山西石油分公司和许常保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依法均不予采信。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依法应当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审申请人中国石化集团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山西石油分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从合同签订之日至2012年8月16日合同到期，申请人只是基于其提供的原有的租赁物向被申请人每年固定收取5万元租赁费，并不是像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一样就被申请人许常保自建的房屋一直受益。受益人是被申请人。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原二审判决的依据基本上适用的都是法律原则，严重违反了法律原则的适用条件。法律原则的适用是有条件限制的，否则会导致法官滥用自由裁量权。（2）二审判决认为申请人对被申请人改、扩建房屋、修建道路等不动产投资应适当给予补偿，又将该全部费用全部判由申请人承担，明显自相矛盾。（3）本案所涉《鉴定意见》鉴定内容违反合法性、公平公正及最高最佳利用原则，超出鉴定范围，不能作为认定本案的依据。（4）被申请人主张申请人支付修建道路费用及锅炉用煤费用一节不构成反诉，应另行起诉。且主张锅炉用煤费用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三、许常保应向申请人支付2004年8月至2012年8月欠缴的租金27万元，且应按每年5万元支付从2012年8月至腾出答辩人房屋时止的租赁费。请求：1、撤销原判；2、改判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2004年8月至2012年8月欠缴的租金27万元；3、改判被申请人拆除租用申请人所有的××县内的自建房屋；4、改判驳回被申请人要求申请人支付其自建房屋款、修道路款、锅炉用煤款及鉴定费的诉讼请求。被申请人许常保答辩称：一、申请人在没有提供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新证据的情况下申请再审，不符合法律规定。二、申请人提出再审的事实理由不符合客观事实，无相关证据证明。三、联营合同虽然到期，但被申请人已缴纳了2013年的联营费用，续合同的事实已成立。请求驳回再审申请。本院再审听证时查明，2004年7月22日双方的合同明确约定”根据经营需要，在不影响现有建筑物主体结构的情况下，可以对所用场地及建筑物进行改、扩建，但须提出书面申请并经甲方(山西省石油总公司祁县公司)书面同意”，还约定”如因甲方原因，使乙方(许常保)投资所建的全部构筑物未使用至2016年8月16日时，除不可抗力外，由房地产评估机构评估作价后，甲方应对乙方按评估价格给予补偿。如因乙方自身原因，投资所建的全部构筑物未使用至2012年8月16日时，在交清约定的违约金后，可对新增资产部分进行自行处理。”对一、二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案由，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是《联营合同》，但是合同内容表明中国石化集团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山西石油分公司只是提供办公场地和广告牌供许常保使用，许常保每年缴纳的费用是固定的五万元，并不与其经营情况挂钩，原一二审法院均将本案案由定性为租赁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亦无异议，该认定是正确的。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第一项许常保在约定的租赁期内欠付的房租是多少。对于许常保已付房租，双方对于其中的13万元无争议。原审法院依据许常保另行提供的2张有中国石化集团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山西石油分公司盖章的共计60000元的收款票据，及许常保代中国石化集团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山××县民委员会土地租赁费的凭据50000元，认定该110000元亦应计作许常保已缴纳的租赁费。原审法院的认定有理有据，并无不妥。故许常保在约定的租赁期内应付租金40万元，已付24万元，尚欠16万元。申请人关于租金部分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第二项被申请人主张申请人支付修建道路费用及锅炉用煤费用一节是否构成反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被申请人许常保主张修路款、煤款，修路本身无预先约定，也不在租赁场所内进行，虽然包括出租人在内的周边所有居民和单位都一定程度上受益，程序上严格来讲不属于反诉。但是从另一方面来看，许常保与申请人的租赁合同长达八年，到期之后未续签合同，也未腾出租赁物，并修建了涉案道路，该道路申请人及其单位家属院均受益，供煤数额有书证物证，原审法院将许常保主张修建道路费用及锅炉用煤费用的诉讼请求作为反诉，在同一案件中处理，从实际情况及维护法院判决的既判力出发，以不作改动唯宜。第三项被申请人能否主张申请人支付被申请人自建房屋的修建费用？原审判决适用公平原则，依照鉴定结论全额予以支持，适用法律确有错误。首先，关于公平原则的适用。一审法院认为申请人中国石化集团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山西石油分公司默认许常保进行改扩建，现要求许常保拆除其所建的房屋不现实，故支持许常保请求申请人支付许常保自建房屋的修建费用。二审法院认为依据公平原则，中国石化集团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山西石油分公司对许常保改、扩建房屋、修建道路等不动产投资应适当给予补偿。故维持了一审判决。在穷尽法律规则的情况下，方得适用法律原则，只有在出现无法律规则可以适用的情形，法律原则才可以补充作为弥补”规则漏洞”的手段发挥作用。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双方的争议是租赁合同纠纷并无异议，原一二审法院也将本案案由定为租赁合同纠纷，现有的法律规则和双方合同对承租方自建房屋的处理有明确规定和约定，应依据明确的法律规则和双方约定界定双方的权利义务，而不能直接适用公平原则。商业社会，每一个市场主体在从事经营决策时既是机会又是挑战，有赢利可能，有亏损风险，租赁合同期满，在合同已约定了自建房屋的补偿条件的情况下，突破双方约定条件，适用公平原则，判决修建费用全部由出租方承担，有失公允。其次，关于申请人中国石化集团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山西石油分公司是否默示同意许常保改扩建。《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可以采用书面形式、口头形式或者其他形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特定形式的，应当采用特定形式。”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行为人可以明示或者默示作出意思表示。默示只有在有法律规定、当事人约定或者符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习惯时，才可以视为意思表示。”本案中双方的约定是”根据经营需要，在不影响现有建筑物主体结构的情况下，可以对所用场地及建筑物进行改、扩建，但须提出书面申请并经甲方书面同意”，在当事人已明确约定以书面形式进行意思表示的情形之下，原审法院推定申请人默示同意是不妥当的。第三、关于许常保自建房屋的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三条规定”承租人未经出租人同意，对租赁物进行改善或者增设他物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承租人恢复原状或者赔偿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承租人未经出租人同意装饰装修或者扩建发生的费用，由承租人负担。出租人请求承租人恢复原状或者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据以上规定，原审法院判决申请人支付许常保自建房屋的全部费用是不妥当的。第四、合同关于承租方自建房屋补偿的约定。”如因甲方原因，使乙方投资所建的全部构筑物未使用至2016年8月16日时，除不可抗力外，由房地产评估机构评估作价后，甲方应对乙方按评估价格给予补偿。如因乙方自身原因，投资所建的全部构筑物未使用至2012年8月16日时，在交清约定的违约金后，可对新增资产部分进行自行处理。”以上约定已明确，经出租方书面同意承租方自建的房屋，在因出租方原因未使用至2016年8月16日，即合同期满日时，出租方即申请人才负有按评估价补偿的责任，本案租赁合同期限已满，不论许常保的扩建是否取得申请人同意，申请人均已不负补偿责任。另，本案租金并未有过变动，在租赁期内，申请人对许常保的自建房屋并未受益，现申请人请求拆除，并无障碍。综上，再审申请人中国石化集团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山西石油分公司的再审理由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本案由本院进行提审。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审判长吴捷慧审判员成堃审判员何炳武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刘莉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