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91刑初852号公诉机关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岳子涵，女，1992年2月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系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国家税务局协税员，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南江县。2017年7月6日因涉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刑事拘留，2017年8月2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辩护人张海燕，四川科全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钟林，四川经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文敏，女，1992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原系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国家税务局协税员，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2017年7月20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2017年8月2日被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辩护人彭才勇，四川九朝律师事务所律师。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成高新检公诉刑诉[2017]7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岳子涵、文敏犯受贿罪，于2017年1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原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岳子涵及其辩护人张海燕、钟林，被告人文敏及其辩护人彭才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7月至2016年6月，被告人文敏系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国家税务局协税员，2016年6月中旬因个人原因离职，2017年初至2017年7月任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国家税务局协税员。2015年10月至2017年3月，被告人岳子涵系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国家税务局协税员，主要从事发票的验旧、发放以及企业发票票种核定（含增版增量）等工作。2017年3月中旬，岳子涵因严重违反工作规定，被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国家税务局决定解除劳动合同。2016年9月，社会人员徐某请托已从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国家税务局离职的文敏为其在该局寻找可以违规办理“远程”添加经办人（即被添加的经办人不到现场办理添加业务）、不经税务专管员审批“改卡”（即修改企业税控盘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版额）以及绕过实名认证规定领取企业增值税普通发票等“业务”的渠道，并承诺会送“好处费”给文敏。后文敏邀约时任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国家税务局协税员的岳子涵为徐某违规办理上述业务，并与岳子涵约定就“好处费”进行分成。2016年9月至2017年3月，二人利用岳子涵的职务便利，为徐某违规办理上述业务，徐某通过微信转账、支付宝转账以及银行账户转账，累计向文敏支付“好处费”58万余元。文敏收到贿赂款后，通过微信转账、支付宝转账以及银行账户转账，累计给岳子涵分赃32万余元；文敏自留25万余元。2017年7月6日，岳子涵被侦查机关抓获，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未退赃。2017年7月19日，文敏被侦查机关抓获，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未退赃。本院另查明，徐某通过微信转账、支付宝转账以及银行账户转账向文敏支付好处费共计580400元，岳子涵分得328655元，文敏分得251745元。一审宣判前，文敏向本院案款账户退缴赃款人民币250000元。上述事实，被告人岳子涵、文敏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认罪，并有移送案件通知书、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岳子涵与高新区国税局的劳动合同、社保缴纳信息，高新区国税局出具的岳子涵工作职责情况说明，违规改卡数据统计及说明，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银行卡交易明细及相关说明，排队叫号系统使用情况说明，高新区国税局相关工作流程及工作文件，关于解除庞某、岳雷、岳子涵劳动合同的决定，证人徐某、杜某、钱某、陈某、任某的证言，被告人岳子涵、文敏的供述与辩解，四川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岳子涵提出其受贿金额应当认定为32万；其不认识徐某，也没有跟徐某联系过。被告人文敏提出自己只是起联系作用，不清楚岳子涵是如何操作的。被告人岳子涵的辩护人提出：1.岳子涵应当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其涉案金额应当认定为32万；2.岳子涵具有自首、立功情节；3.岳子涵认罪态度好、具有坦白情节，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小。请求对岳子涵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文敏的辩护人提出：1.文敏应当构成介绍贿赂罪；2.高新区国税局在工作流程中存在漏洞；3.文敏认罪态度好、具有坦白情节，主观恶性小。请求对文敏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文敏的辩护人提交了如下证据：1.文敏户籍所在地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文敏平时表现良好；2.四川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实文敏的家属开庭前已向本院案款账户退缴赃款250000元。本院认为，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与本案定罪不具有关联性，文敏家属代其退赃情况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岳子涵、文敏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共同收受他人财物580400元，数额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岳子涵的辩护人提出岳子涵应当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在案证据证实岳子涵与成都高新区国税局签订了正式劳动合同，在该单位从事公务，符合受贿罪主体身份要件，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文敏的辩护人提出文敏的行为构成介绍贿赂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文敏的行为并非简单的牵线搭桥，而是参与了每一笔徐某向岳子涵行贿的犯罪事实，且均是徐某先将钱款交给文敏，文敏再同岳子涵按照事先约定的比例分配赃款，故应当认定文敏与岳子涵具有受贿的共同合意，二人应当成立受贿罪的共同犯罪，对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岳子涵及其辩护人提出岳子涵的受贿金额应当认定为32万元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系共同犯罪，应当按照二人共同收受的580400元来认定犯罪金额，而不应以岳子涵本人所分得的数额来认定，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岳子涵的辩护人提出岳子涵具有自首、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岳子涵于2017年3月14日接受高新区国税稽查局和高新公安分局经侦大队的询问调查，不具有自动投案的情节，故不构成自首；岳子涵虽交代了文敏的犯罪事实及住址等信息，但同案犯的犯罪事实以及住址、电话等信息属于被告人应当如实供述的内容，岳子涵并未协助公安机关抓捕文敏，故其不构成立功，仅可认定为坦白。对辩护人提出的上述两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文敏的辩护人提出高新区国税局在工作流程中存在漏洞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高新区国税局的工作流程是否有漏洞不是被告人犯罪的理由，也不是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理由，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案系共同犯罪，二名被告人在犯罪过程中地位、作用相当，不予区分主从犯。在量刑时本院同时考虑：1.被告人岳子涵、文敏虽不构成自首，但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2.文敏已于一审宣判前退还了所收受的赃款250000元，可以从轻处罚。3.岳子涵、文敏系初犯，认罪悔罪态度良好，可酌定从轻处罚。岳子涵、文敏在长达半年的时间内多次收受他人贿赂，累计金额达58万余元，为他人违规办理涉税业务，给国家的税收管理秩序造成较大破坏，岳子涵、文敏的受贿行为并非偶尔为之，而是经常性、常态化，具有较大的社会危害性，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不应认定为犯罪情节较轻，故对辩护人提出对二名被告人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岳子涵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6日起至2021年4月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文敏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20日起至2020年10月1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对被告人岳子涵的受贿违法所得328655元、对被告人文敏的受贿违法所得251745元予以追缴，文敏已退缴在案的赃款250000元予以没收，剩余1745元继续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何 晶人民陪审员  唐建国人民陪审员  于广华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刘 佳速录书记员廖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受贿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节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