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3刑初106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徐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拾珊珊，女，1983年4月27日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徐州市泉山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2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3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法定代理人仲某，女，1952年6月1日生，住徐州市泉山区，系拾珊珊的母亲。辩护人何宏，江苏胜家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徐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徐检诉刑诉[2017]1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拾珊珊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0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徐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晓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拾珊珊及其辩护人何宏、法定代理人仲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徐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拾珊珊与拾某某长期存在邻里矛盾，后拾珊珊工作、生活不顺，认为系拾某某散播其流言蜚语所致，遂对拾某某产生怨恨。2014年6月23日21时40分许，在徐州市泉山区拾屯西村六组拾某某家门口，拾珊珊持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捅刺拾某某左肋部、胸部、颈部等处，拾某某妻子郭某1闻声持棍赶来，拾珊珊随即逃离现场。时以会被送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拾某某符合被他人持单刃刺器多次捅刺致心脏破裂大失血死亡。被告人拾珊珊作案时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2016年12月22日，被告人拾珊珊至公安机关投案。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现场监控录像，证人郭某1、拾某某2等人证言，物证、法医鉴定意见书，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被告人拾珊珊的供述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拾珊珊不能正确处理矛盾纠纷，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拾珊珊对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1）拾珊珊作案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2）具有自首情节；（3）拾珊珊系间接故意杀人；（4）案件系邻里矛盾纠纷引发；（5）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6）拾珊珊的近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经济损失。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拾珊珊及其家人与拾某某（殁年59岁）长期存在邻里纠纷，后拾珊珊工作、生活不顺，认为系拾某某散播其流言蜚语所致，遂对拾某某产生怨恨。2014年6月23日21时40分许，在徐州市泉山区拾屯西村六组拾某某家门口，拾珊珊持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捅刺拾某某左肋部、胸部、颈部等处，拾某某妻子郭某1、儿子拾某某2闻声持棍赶来，拾珊珊随即逃离现场。拾某某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拾某某符合被他人持单刃刺器多次捅刺致心脏破裂大失血死亡。被告人拾珊珊作案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2016年12月22日，被告人拾珊珊至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郭某1证言，证实2014年6月23日21时30分许，拾某某在大门外查看太阳能是否加满水，其在屋里听到异样声音，好像有人打拾某某，其就拿一根棍跑出家门，看到拾珊珊拿一把刀正捅刺拾某某脖子处，其拿棍打拾珊珊，拾珊珊转身要捅其，其喊儿子拾某2一起追拾珊珊，拾珊珊就跑回她父亲拾井祥家，其和拾某2回来看拾某某，拾某2就拨打了110、120。其家与拾珊珊父母家是邻居，两家有矛盾，2013年下半年，派出所给两家调解过。还证实拾珊珊拿的刀有三十多厘米长。2、证人拾某某2证言，证实事发当天，其在家里听到父亲拾某某叫了一声，母亲郭某1也大喊一声，说父亲被捅死了，其拿根棍跑出家门，父亲躺在地上，拾珊珊跑到她父亲拾井祥家，把门插上了。其就拨打了110、120，过了一会，警察和120救护车到了现场，接着拾珊珊的姐姐姐夫拾某3、赵某到了现场，医生说人死了。还证实其家与拾珊珊家是邻居，两家有矛盾，十几年经常吵架。3、证人仲某证言，证实女儿拾珊珊离婚后在市里租房子住，案发当晚听到拾珊珊敲门，她说攮了拾某某，接着拾珊珊拿了东西就跑了。还证实两家多年有矛盾。4、证人拾某3、赵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晚9点多，拾珊珊用母亲电话联系拾某3，拾某3和赵某到了现场，看到有救护车，拾某某躺在地上，身上有血，后来知道是拾珊珊捅的。拾某3还证实两家多年来一直有矛盾，经常吵架。5、证人拾某4证言，证实案发当晚母亲打电话说拾珊珊把拾某某捅了。后来拾珊珊到其店里，说她把拾某某捅了，其给了拾珊珊4000元，然后她就走了。6、证人曹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岳母仲某给拾某4打电话说拾珊珊和拾某某打架了，其到了现场听岳母说拾珊珊把拾某某捅死了，拾珊珊满手是血的回家，到家就走了。7、证人付某、郭某2证言，证实拾珊珊不喜欢跟人说话，有时说话颠三倒四，拾珊珊离婚后可能受刺激了，更严重，见谁对谁瞪眼，人吐口痰都怀疑对她来的，就瞪人家。8、证人徐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张家港凤凰镇镇中街开理发店，拾珊珊化名李小雪于2014年夏天至2016年12月底在其店内打工。平时很少说话，警惕性很高。9、现场监控录像，经当庭播放证实拾珊珊捅刺拾某某的经过。10、户籍信息，证实拾珊珊的出生日期、住址等自然情况。11、发破案经过及到案经过，证实拾珊珊于2016年12月22日主动投案。12、南京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拾珊珊作案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13、徐州市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拾某某符合被他人持单刃刺器多次捅刺致心脏破裂大失血死亡。14、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徐州市泉山区拾屯西村六组拾某某家门前中心路，在现场地面、菜园围栏提取多处血迹及带血拖鞋、电蚊拍等痕迹物证的情况。15、徐州市公安局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死者在拾某某右手指甲、现场地面、菜园南侧围栏、拖鞋鞋面、电蚊拍提取到拾某某血迹。16、辨认笔录，证实拾珊珊辨认作案地点及丢弃作案工具的地点。17、被告人拾珊珊供述，证实其父母家与拾某某家长期有矛盾，其在外生活、工作不顺，认为是拾某某造成的，其感觉没有活路了。2014年6月的一天晚上，其从父母家拿了一把水果刀去找拾某某，拾某某一个人在家门口，其就用水果刀攮他肚子一下，拾某某拿电蝇拍打其，打到其左胳膊附了。其火就上来了，又攮了他肚子好几刀，然后把他推在地上。这时拾某某的老婆郭某1从家里拿根棍出来，其转身朝西跑，拾某某的儿子拾冲某某2也出来追其，其跑进父母家，跟母亲仲某说其把拾某某攮了，接着用母亲的手机给大姐打电话，告诉她其攮了拾某某，想出去躲躲，走到通往九里湖的十字路口附近，把水果刀扔在路边，到了二姐拾某4的足疗店，告诉她其把拾某某攮了，她给了其4000元钱，后来在张家港徐某1的理发店打工，一直到2016年底，其回徐州投案自首。其使用的是一把单刃水果刀，长约20厘米，红色塑料刀把。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拾珊珊的近亲属支付给拾某某近亲属丧葬费人民币1.5万元，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拾珊珊的近亲属自愿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拾某5、拾某6、拾某2人民币30万元，双方达成赔偿协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拾某5、拾某6、拾某2对被告人拾珊珊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对拾珊珊从轻处罚。上述事实有调解协议书、谅解书、撤诉书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被告人拾珊珊不能正确处理矛盾纠纷，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拾珊珊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拾珊珊作案时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时某具有自首情节，作案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拾珊珊系间接故意杀人的辩护意见，经查，拾珊珊持随身携带的水果刀，遇到被害人拾某某后，连续捅刺拾某某左肋部、胸部、颈部等要害部位，致拾某某心脏破裂大失血死亡，足以证明其积极追求被害人死亡结果的故意，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本案系邻里矛盾纠纷引发，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多名证人证言及被告人拾珊珊供述，可证实两家多年存在矛盾纠纷，但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害人及其家人对案发具有过错，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拾珊珊的近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经济损失的意见，经查，案发后被告人拾珊珊的近亲属支付拾某某近亲属丧葬费人民币1.5万元，在本院审理期间，拾珊珊的近亲属自愿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拾某5、拾某6、拾某2人民币30万元，双方达成赔偿协议，郭某1、拾某5、拾某6、拾某2对拾珊珊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对拾珊珊从轻处罚，故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基于被告人拾珊珊具有自首情节，作案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积极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依法对被告人拾珊珊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拾珊珊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23日起至2029年12月2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邢德远审判员  徐志华审判员  秦瑞东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郁梦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