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粤刑终1762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健瑜，男，1993年4月12日出生于广东省恩平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汉族，无业，户籍地广东省恩平市。因本案于2016年10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日被捕。现羁押于恩平市看守所。辩护人谭杨达、郑健慈，均系广东协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梁健瑜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7年11月1日作出（2017）粤07刑初8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梁健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审阅卷宗材料和上诉材料，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10月25日20时许，被告人梁健瑜伙同梁某1（另案处理）携带毒品K粉，驾驶车辆去到恩平市S276省道恩城至大田方向靠近鱼米之乡饭店门口外的公路边贩卖毒品给被害人麦某1。在验货过程中，麦某1及两名同伙趁梁健瑜一方不备，拿起交易的毒品往自己车上跑。梁健瑜见状立即驾车撞向正准备上车的麦某1及车辆致麦某1死亡。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勘验、检查、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原判认为，被告人梁健瑜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鉴于被告人梁健瑜归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庭审时能坦白认罪，可从轻处罚。另外，本案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责任，对被告人梁健瑜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梁健瑜故意伤害致被害人麦某1死亡，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此遭受的直接物质损失。梁某1没有共同伤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或者客观行为，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不属于本案的共犯。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梁某1不承担梁健瑜因故意伤害行为而产生的民事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梁健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梁健瑜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麦庚钊、叶某兰、廖某2、麦子轩、麦子浩经济损失人民币58266.98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麦庚钊、叶某兰、廖某2、麦子轩、麦子浩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梁健瑜上诉称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存在过错，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梁健瑜的辩护人提出,梁健瑜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梁健瑜认罪态度好，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存在很大责任。请求二审法院对梁健瑜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25日晚，上诉人梁健瑜依约携带毒品K粉驾驶车辆并搭载朋友梁某1（另案处理）去到恩平市S276省道恩城至大田方向靠近鱼米之乡饭店门口外的公路边等候被害人麦某1交易毒品。26日零时许，麦某1伙同区伟愉（另案处理）及苏某某、刘某某（二人均在逃）驾驶汽车与梁健瑜汇合后，麦某1及两名同伙进入梁健瑜驾驶车辆的第二排座位上检验毒品。在检验毒品过程中，麦某1及两名同伙趁梁健瑜一方不备，拿起交易的毒品往自己车上跑。梁健瑜见状立即驾车撞向正准备上车的麦某1及车辆，将麦某1撞倒在地，然后驾车逃离现场。麦某1被梁健瑜撞击后，于当日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麦某峰系外伤致颅脑损伤死亡。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证据证实：(一)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恩平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2016]恩公刑勘字第200号现场勘查工作记录，证实中心现场位于恩平市S276省道恩城至大田方向公路靠近鱼米之乡餐厅路段，该省道为双向车道，该路段东靠树林，面临鱼塘，经测量该路段单向车道，经勘查发现，在距离鱼米之乡餐厅招牌约15米的地面上发现有三处血迹，1号血迹距离路边约3.6米，2号血迹距离路边约3米，3号血迹距离路边2.2米，在距离玉米之乡招牌29米处的路边发现一些黄色汽车碎片和黑色碎片，其他地方未见异常。经勘查被害人麦某1驾驶的粤Ｇ×××××黑色本田雅阁小汽车，驾驶位有明显被撞击的痕迹，车门有多处碰撞痕，驾驶位置车门内侧碰撞严重，车门内侧米黄色外壳断裂，车窗玻璃有被撞碎的痕迹，车内副驾驶位置放油一条黑色的汽车底部护栏，副驾驶位地毡底下放有一只人字拖鞋，后排座座垫位置有大量血迹，在副驾驶后方车内车门把手上发现血迹。车尾箱内有一个蓝色塑料储物箱和一个音响，储物箱内有四瓶疑似汽车机油瓶子。车内其他地方经勘查未发现有其他痕迹及物证。经侦查于2016年10月27日在广东省恩平市东成镇四联村委会上坡村村口发现嫌疑人驾驶的车辆，经勘查，现场位于恩平市东成镇上坡村，上坡村东边方向为横岗头村，西边方向紧靠山林，东边方向紧靠有鱼塘，鱼塘东边方向有一小水泥路，小水泥路东边紧靠稻田。中心现场位于上坡村村口，村口树木下小水泥路路边处见有一部黑色现代牌小汽车，汽车车头朝北车头朝南，该车无悬挂号牌，车头盖呈撑起状，车头右大灯处见一处45厘米×45厘米的凹陷，凹陷处离地面最高处80厘米，凹陷处下方见有一处30厘米×45厘米车漆脱落，前挡风玻璃见有一100厘米×80厘米的碎裂，车身外表经勘查，未见异常。车内副驾驶储物箱打开后见有一副车牌，车牌号为粤Ｊ×××××,车尾箱打开后，见有音响、功放、两支矿泉水，经勘查车内其他地方未见其他痕迹及物证。（二）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物品清单、发还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6年10月26日扣押涉案粤Ｇ×××××黑色本田雅阁小汽车，车架号LHGCM462432007274，发动机号K20A71307313，上述车辆已于2016年11月4日发还给麦某2。（三）鉴定意见1.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广东省恩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恩公司鉴（法尸）字[2016]9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证实死者后枕部检见“T”形头皮创口，横创长3厘米，纵创长4厘米已缝合，创周伴4×4厘米头皮搓擦伤；右顶、颞、额部、左右眼睛外侧角处检见皮肤搓擦伤；右肩及肩胛部、右上臂背侧、左肘部、右食指、左食指、左拇指、右腰处、右臀部、右足背、左腘窝均检见皮肤搓擦伤；右股骨下段背侧检见24×20厘米皮肤搓擦伤，并扪及股骨下段骨折征；左右膝部、右内踝检见多处片状皮肤搓擦伤；右小腿背侧上段检见9×3厘米皮肤搓擦伤、中段检见4×0.5厘米及3×0.3厘米皮肤搓擦伤、下段检见6×0.3厘米弧形皮肤搓擦伤及2.5×1厘米皮肤搓擦伤。解剖检见，气管内检见少量血样液体，心底部检见广泛散在性出血点、左肾检见0.2×0.2厘米破裂口，切口左肾见实质1.5×1厘米出血；后枕部检见9×6厘米头皮帽状腱膜下出血、左颞肌检见8×5厘米出血，分离肌群检见左颞骨至左枕骨外板18厘米长线性骨折，切口颅骨及剥离硬脑膜检见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死者身体各处均符合钝器伤特点，应系受钝性外力作用所致。根据损失部位、形态分析死者身上损伤系与钝物（如车辆、地面）碰撞摩擦形成。死者颅骨骨折，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鉴定意见认为死者麦某1系外伤致颅脑损伤死亡。2.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广东省江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江公（司）（鉴）字[2016]11019号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证实：(1)案发现场路面提取的三处红色斑迹、粤Ｇ×××××小车后排座二处红色斑迹均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与麦某1血样STR分型似然比率为1.03×1026。(2)粤Ｇ×××××小车方向盘擦拭物二处、无号牌黑色小车前挡风玻璃碎片擦拭物检出STR分型与麦某1检出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1.03×1026。(3)无悬挂号牌黑色小车内东方树叶牌红茶瓶瓶口擦拭物、及副驾驶座擦拭物检材STR分型与梁某1检材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3.48×1025。(4)粤Ｇ×××××小车后排座枕头位擦拭物检材STR分型与区伟愉检材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4.88×1025。（四）书证、物证1.恩平市公安局出具的《立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的发案、立案经过及上诉人梁健瑜的到案情况。2.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材料，证实上诉人梁健瑜的基本情况以及上诉人梁健瑜犯罪时已年满十八周岁。3.恩平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接收证据清单证实，被害人家属向公安机关提交了《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殡葬证》、收费票据、被害人身份证复印件等材料。4.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云浮分公司出具的开户资料及通话清单证实，被害人麦某1登记并使用的183××××0008与梁健瑜持有并使用的13822446603号码案发期间的通话情况。5.被害人麦某1、证人区伟愉前科材料证实，被害人麦某1曾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广东省新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证人区伟愉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一万元。6.公安机关出具的车辆信息资料证实，桂Ｄ×××××北京现代牌小汽车登记机动车所有人系黄某（系上诉人驾驶车辆的真实号牌），粤Ｊ×××××（在上诉人车内发现的车牌，系虚假套牌）本田牌雅阁小汽车登记机动车所有人是江门市蓬江区就业服务中心。7公安机关出具的《上网追逃人员登记表》证实，犯罪嫌疑人刘某、苏耀伟因本案被网上追逃，尚未归案。（五）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1.证人梁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其花名是“猪仔”，2016年10月25日下午7时许，“死猪”（梁健瑜）见其没事干就说带其去兜风，说是去东成镇，有人向“死猪”借钱。接着到车库其见到一辆黑色现代小汽车，号牌记不清楚了，其上车后坐在副驾驶位置从锦江国际出发往东成镇开去，大半个小时后到东成镇一家金蝴蝶饼店内，“死猪”和他的朋友在店内谈借钱的事，其就在外面等候。过了一个多小时，“死猪”搭载其往恩城方向开去，在恩城一些路段来回行驶一段时间，到10点多的时候其二人在好万家附近吃了夜宵后，“死猪”载其去到体育馆长提路段时停车吸食了一次“K粉”，后来“死猪”听了一个电话后就对其说“去拿点货”,其知道是“k粉”，接着“死猪”搭载其往河南长堤向旧驿村的方向去，“死猪”停好车后其留在车上，他独自去找一名叫“鸡屎”拿K粉，回来后对其说要送货给新兴的朋友，其就跟着“死猪”开车往大田方向走，去到一桥底等了五分钟，“死猪”的朋友打电话过来让“死猪”继续往大田方向开，最后在鱼米之乡门口路段停车，随后就有一辆小车从大田方向行驶过来，停在其车前约五六米的距离处，车上走下三名男子，其中二人打开二排座车门并坐进车内，车门并没有关上，接着“死猪”拿包K粉给他们看，其中一名男子接过K粉后就下车往他们的车走去，其中一男子跑向驾驶室位置，此时“死猪”突然加大油门往对方车辆驾驶室冲过去，该名未来得及上车的男子被撞中，那辆车的车门也撞坏了。接着“死猪”驾驶车辆快速地往大田方向去，最后到达东成镇上坡村里。当时就看到“鸡屎”在村里等着其二人，“死猪”下车和“鸡屎”说话，其在车上也没听到说什么，不久后，“鸡屎”就驾车载着“死猪”与其回到恩平锦江新城住处休息。经辨认，其辨认出照片列表中9号男子就是梁健瑜，花名“死猪”。2.证人区伟愉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其是麦某1的朋友，化名“阿水”。2016年10月25日20时许，其接到麦某1电话让其去麻将档口。其先去了女友梁某2宿舍，过了约半小时，麦打电话问其到档口没有，于是其就从宿舍打出租车到麦某1的麻将档口。到达后，麦并不在档口，其打电话问，麦让其在中山公园门口等他。约10分钟后，麦驾驶一辆小车，“计卫”也在车上，其上车后就往船岗圩方向开，在船岗圩接上刘某，接着麦某1就驾车搭载四人向恩平方向驶去。沿途一直都是麦某1驾驶小车，刘某坐副驾驶位，其与“计卫”坐在后排。当其车行驶至恩平大田镇近鱼米之乡路段，见对面方向停着一辆小车，麦就驾车掉头停在对方车辆前约7米的地方，停车后，麦某1打开车门往对方车辆走去，其也往跟着过去，见到对方车辆驾驶室位置车窗是打开的，前排坐着两名男子，其就打开二排座车门坐到车上准备关门，麦某1示意其下车，其就下了车，麦某1也跟着下车，其与麦前后往自己车走去，其坐上车准备关门时听到对方小车加油的声音，在其关门后，对方小车急速行驶过来，将刚打开驾驶室车门准备上车的麦某1撞倒在地上，驾驶室的车门也撞坏了，对方车辆撞到麦某1后就急速往大田方向驶去。其与刘某“计卫”下车扶起麦某1，见麦的头部流血，其等人就扶麦上车由刘某驾车往大田里洞方向驶去，将麦某1送到里洞卫生院救治，后因伤势过重由救护车送到新兴县人民医院抢救，至26日早上其在恩平市交警队报警时知道麦某1因伤重在新兴县人民医院死亡。经辨认，其辨认出A组3号男子就是麦某1，8号男子是“计卫”（苏耀伟），B组3号男子是刘某，10号男子（梁健瑜）曾被麦某1妻子的手机发到麦某1的姐夫手机上，其曾看到过。3.证人区伟豪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其是区伟瑜的堂弟，2016年10月26日1时58分，其与朋友在吃夜宵，“鸡伟”打电话过来说他将麦某1的雅阁小车放到其朋友“二仔”的汽车修理厂修理，接着其朋友“华仔”打电话说麦某1出事了在新兴人民医院抢救，其听说后，马上往医院赶，其去到的时候医院已经很多人在，估计是麦的亲属。其到医院不久，刘某打电话给其，问麦有没有事，其说还在抢救，不清楚。后来区伟愉回到医院，其问发生什么事，麦为什么会在医院抢救，但区伟愉说不要烦，其也没再细问。过了不久“鸡伟”（苏耀伟）来到医院告诉其麦某1的车钥匙在其朋友“阿拉”的车上。其一直在医院等候直至医生宣布麦某1抢救无效死亡。其没有动过麦车上的东西，也没见其他人动过，其与麦的姐姐去到“二仔”取车后就直接开到刑侦大队了，其取车的时候见到驾驶室门是烂的，车厢中间放有一车门踏板胶，后排座上面有血迹。麦某1在新兴县城的中山公园经营一家退伍军人麻将馆，其平时基本在佛山上班，不清楚其他情况。4.证人陈某的证言：其花名“二仔”，在新兴县六祖镇六祖大道开设一间“天地汽车修理店”，2016年10月26日，在外吃饭期间其朋友“刀仔”打电话给其问“整车吗？有部广本2.4”，其当时讲不会修让其开到别处修理。但当其回到修理店时，看见有一辆黑色本田雅阁小车停在门口，当时左前车门是打开的，其上前查看，发现左前车门已将撞烂变形，车窗玻璃也没有了，接着往里面看发现二排座位上有很多点状的血痕，见状其就没有再理会这辆车直到公安机关的通知打电话问这车的情况。后来在向刑侦大队反映情况的时候，见到原来停放在修理厂的那台广本雅阁小汽车停放在刑侦队大院里。“刀仔”的真实姓名其不清楚，年约20岁，六祖镇西睦村人。5.证人梁某2的证言：其系区伟愉的女朋友，2016年10月26日2时许，其在宿舍睡觉，期间其男友回到宿舍敲门，其准备拿起手机准备开门，看到“阿七”（麦某1）的老婆嘉敏曾发信息给其，内容是“方便吗？复个电话给我”，于是其边拨通嘉敏的电话边开门，当时嘉敏问发生什么事，其也问发生什么事。接着区伟愉进入宿舍，其见到区伟愉满身是血，其问发生什么事，区并没有搭理其而是直接去冲凉，接着其到冲凉房再问，区伟愉说“阿七伤了，现在医院”，于是其发信息给嘉敏讲“阿七受伤了，在医院，等下我跟阿水（区伟愉）过去”，等区伟愉洗完澡，其二人就打车到医院，去到的时候，嘉敏及很多人已经在医院急救室门口。其并不知道区伟愉去了哪里，跟谁去，发生了什么事，区伟愉的父母在六祖镇开了一家饭店，其与区伟愉交往差不多两年了，没见他吸食毒品。6.证人麦某2的证言：其系麦某1的姐姐，其在2015年在二手车行购买使用该车，今年才过户到其名下，是正常使用的车辆。2016年10月26日晚22时30分左右麦某1就自己驾驶该车出去了，后来其听说麦将车开到恩平后被人撞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后来其看到车的驾驶室车门已经往里凹进去，无法关上，其不清楚麦某1去恩平干什么。7、证人廖某1的证言：其是麦某1的妻子，2016年10月25日凌晨区伟愉的女朋友梁某2打电话告诉其麦某1出事了，正在人民医院抢救，刚好其与同事伍某吃完宵夜在人民医院停车场那里的摩托车，一听到消息，其马上冲进医院，在放射科见到麦某1，当时他躺病床上已经没反应，当时麦某1的一班朋友在场，其问为什么会这样，但是没有一个人回答其，后来区伟愉把麦某1的手机给了其。当时，其马上打电话将情况告诉麦某1的母亲，她跟着其他亲属到来，后来经医生抢救，在26日下午15时宣告死亡。（八）上诉人供述和辩解上诉人梁健瑜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6年10月24日晚，之前在其处购买过毒品的一新兴籍男子打电话给其，商定以240元每克的价格购买K粉50克，交易时间另定。到了25日晚20时，其当时在下坡村家中，该男子说准备从新兴过来买K粉，其让对方到恩城再联系，并商定在恩城碧桂园那里交易。商定后，其先驾车上到恩城，在小岛的斯顿酒吧附近接上“猪仔”，其告诉“猪仔”有客要买毒品，要去送货，后来联系了梁艺锋并在新驿村晒谷厂从梁艺锋的手中接过一包K粉，离开后，其在车上称量过，正好50克。随后其就搭载“猪仔”兜了一段时间，到23时许，该新兴籍男子来电说已到恩平朗底的双悦了，于是就驾车往碧桂园方向去，当时“猪仔”问其为什么跑那么远，于是其告诉他是新兴人过来找其买K粉，最后其去到鱼米之乡饭店的大门外，其将车停放在进门口的右边，车头往大田方向，开着大灯。26日0时许，其见到一黑色本田雅阁小汽车从大田方向过来，过了其车的车头后掉头与其车同向并停在汽车前5米左右。车停好后，对方车辆有3名男子下车，与其联系的男子从驾驶室下来，另两名是从副驾驶室及右后门下来，其认识的那名男子从其车左边二排开门上车坐中间，另外两名男子分开左右车门上车坐左右两边，他们上车后，其认识的男子问，“货靓不靓？”其说“你自己看吧”就把之前从梁艺锋赊购回来的50K粉递给该男子，该男子接过K粉，看了起来，突然其就看见他们三人已经在其车头旁往他们的车跑去，其意识到K粉被抢了，其一气之下挂了3挡踩下油门往那名其认识的男子撞过去，当他将右脚跨进驾驶室，右手拉住方向盘准备上车的时候，其车头右前角撞到他的左腿，跟着他就被其的车某带着车驾驶室车门往前撞了过去。该男子被撞后往右边摔了出去，其一直往前开出几十米后从车后视镜看到没有人追过来，其就继续往大田方向开去。在回村的路上，其打电话给梁艺峰告诉他K粉被抢的事并相约在村口芒果树下见面。回到村后，梁让其不要再开这辆车了，他会叫人藏起来，也叫我躲一下。跟着其与猪仔就回到恩城了。经辨认，上诉人梁健瑜辨认出A组照片中3号男子就是与他联系进行毒品交易并被其撞倒的男子（麦某1）；C组照片中2号男子是“猪仔”（梁某1），辨认出作案用的黑色现代牌小车；指认了案发现场以及逃跑路线。对于梁健瑜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关于上诉人的行为是否属于防卫过当。我国刑法保护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均系合法权利。同时，我国法律严禁个人非法持有和买卖毒品，梁健瑜持有毒品及买卖毒品的行为依法不受国家法律保护，故本案不存在梁健瑜的财产权利或其他权利受不法侵害的情况，因此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正当防卫，也就不存在防卫过当。2.关于被害人过错问题。被害人抢夺上诉人的物品系不受法律保护的违禁品，该行为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行为，但对案件的发生存在一定责任。3.关于量刑。梁健瑜采用驾驶车辆撞击被害人的方式致被害人死亡，手段残忍，后果严重。原审考虑到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及上诉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对梁健瑜从轻处罚，量刑适当。梁健瑜认为原判量刑过重及辩护人请求改判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梁健瑜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手段残忍，后果严重，依法应予惩处。鉴于梁健瑜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行为，且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存在一定责任，可对梁健瑜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梁健瑜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罗 桦审判员 李欣荣审判员 翟健锋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余贤煌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