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新01民终41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丽美，女，1984年2月3日出生，汉族，南阳师范学院实验员，住河南省南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治岗，新疆旭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工程学院。住所地：乌鲁木齐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艾丁湖路****号。法定代表人：吾满江·艾力，新疆工程学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权，北京大成（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芳，北京大成（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丽美因与被上诉人新疆工程学院人事争议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2017）新0106民初8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丽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治岗，被上诉人新疆工程学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美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依法改判；案件受理费由新疆工程学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有误。为劳动者支付工资是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本人在脱产学习期间并未与工程学院解除劳动关系，工程学院应当为本人发放工资及津贴。况且，本人辞职是经过工程学院研究同意的，并不违反协议约定。另外，本人并未完成学业。工程学院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双方签订的培训协议中明确约定了权利义务，王丽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履行，其未按照协议履行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王丽美的上诉请求。新疆工程学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返还工资68296元；2、返还津贴62982元；3、返还精神文明综合奖5000元；4、返还采暖补助2310元；5、支付违约金37803元；6、返还顶岗课时费17280元；7、返还顶岗津贴62482元；8、返还住房公积金和社会保险费；王美丽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新疆工程学院与王美丽签订五年期限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一份，双方约定王美丽在新疆工程学院工业工程系从事专职教师岗位工作，合同期限自2010年11月23日至2015年11月23日。2012年6月王丽美考取中国科学院博士研究生，学制4年，自2012年9月至2016年9月止，2012年6月18日原、王丽美签订《新疆工业高等专科学校博士培养协议书》，双方约定：一、甲方（新疆工程学院）权利义务：1、王丽美缴纳学习期间的培养费、书籍费及学杂费，王丽美取得学位回校工作后，新疆工程学院按照规定兑现待遇。2、王丽美脱产学习期间的工资、基本津贴由新疆工程学院发放，新疆工程学院负责王丽美的社会养老统筹、住房公积金等社会保险费的缴纳……5、王丽美脱产学习结束后由新疆工程学院负责安排工作。二、乙方（王丽美）权利义务：……5、王丽美须按本协议规定时间完成学业并返校按受工作任务…6、王丽美学业期满返回新疆工程学院工作应尽职尽责，在新疆工程学院服务期限须满5年，服务期满后可自由流转，否则按违约处理。……四、违约条款：王丽美完成学业未按本协议返校工作，应退还学习期间发放的工资津贴并缴纳违约金及外出学习产生的顶岗费。违约金按王丽美在学习期间发放的工资福利的总额的50%，顶岗费为该岗位人员学习期间为其顶岗人员的课时费及岗位津贴。王丽美同时向新疆工程学院出具在职教师攻读博士保证书，保证遵守《新疆工业高等专科学校博士培养协议书》条款，毕业后返校工作，如有违约按相关条款进行违约处理。2012年9月起王丽美开始博士研究生的全脱产学习。2015年5月31日新疆工程学院以家庭及环境气候等原因提出辞职，并向新疆工程学院递交了辞职报告，2015年9月21日新疆工程学院单位经研究同意王丽美辞职，并于2015年8月起停发王丽美各项工资及津贴，2015年10月起停止为王丽美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经查，王丽美在2012年9月至2015年7月全脱产学习期间，新疆工程学院为其工商银行及交通银行工资卡共计发放工资68296元、津贴62982元、精神文明奖5000元，采暖费2310元。王丽美辞职后新疆工程学院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事争议仲裁委申请仲裁，该仲裁委作出新劳人仲字（2016）535号仲裁裁：驳回新疆工程学院全部仲裁请求。新疆工程学院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王丽美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及新疆工程学院要求王丽美返还工资、津贴、承担违约金及返还其他各项费用的诉讼请求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中新疆工程学院与王丽美签订的《新疆工业高等专科党校博士培养协议书》明确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服务期限，该协议的签订系双方在自愿协商基础上签订，关于违约后返还工资、津贴的内容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条规定，劳动者违反本法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给用人单位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王丽美自2012年9月全脱产学习起虽未向新疆工程学院提供劳动，但新疆工程学院仍按培养协议约定以其正常提供劳动的标准发放工资、津贴，为王丽美如期完成学业提供了保障，王丽美也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聘用合同及培养协议义务学业期满后返回新疆工程学院工作且须满5年服务期。因此，新疆工程学院2015年5月31日辞职提前解除聘用合同并拒绝在学业结束后返回新疆工程学院，已构成违约，王丽美应按双方在《新疆工业高等专科党校博士培养协议书》中的约定向新疆工程学院返还全脱产学习期间发放的工资68296元、津贴62982元、精神文明奖5000元。关于暖气费及各项社会保险费，为劳动者参加社会保险系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报销暖气费亦为劳动者应享有的福利，王丽美基于新疆工程学院职工身份依法享有的以上权利并不因王丽美的违约行为受到影响，且双方在培养协议中亦未对以上费用的返还明确进行约定，故对新疆工程学院要求王丽美返还暖气费及社会保险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五条规定，除本法第二十二条和第二十三条规定的情形外，用人单位不得与劳动者约定由劳动者承担违约金。本案中王丽美攻读的博士研究生并非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中规定的专业技术培训，亦不存在第二十三条中规定的保密义务及竞业限制情形，因此双方在《新疆工业高等专科学校博士培养协议书》中关于违约金条款的约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五条规定，同时王丽美攻读博士研究生期间费用亦由其自行负担，新疆工程学院未支出相关培训费用，因此其要求王丽美支付违约金37803元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关于新疆工程学院要求王丽美返还已缴纳公积金，因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人事争议案件的受案范围，本案中不作处理。关于顶岗课时费及顶岗津贴，王丽美因违约已向新疆工程学院返还工资、津贴，对王丽美不在岗因顶岗产生的损失已承担了赔偿责任，且新疆工程学院亦未举证证明因王丽美不在岗产生了17280元顶岗费及额外支出了62482元津贴，故其要求王丽美支付顶岗课时费17280元、顶岗津贴62482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王丽美返还新疆工程学院2012年9月至2015年7月期间工资68296元；二、王丽美返还新疆工程学院2012年9月至2015年7月期间津贴62982元；三、王丽美返还新疆工程学院精神文明综合奖5000元；四、驳回新疆工程学院要求王丽美返还采暖补助2310元的诉讼请求；五、驳回新疆工程学院要求王丽美支付违约金37803元的诉讼请求；六、驳回新疆工程学院要求王丽美返还已缴纳社会保险费的诉讼请求；七、驳回新疆工程学院要求告王丽美支付顶岗课时费17280元的诉讼请求；八、驳回新疆工程学院要求王丽美支付顶岗津贴62482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丽美是否存在违反与工程学院签订的博士培养协议行为。王丽美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与工程学院在协商一致的情况下签订的博士培养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双方均应遵照执行。该协议第二条第2项约定，王丽美脱产学习期间的工资、基本津贴等由工程学院发放；第6项约定，王丽美学业期满返回工程学院工作应尽职尽责，在工程学院服务期限须满5年，服务期满后可自由流转；第四条约定，王丽美完成学业未按本协议返校工作，应退还学习期间发放的工资津贴等。工程学院在王丽美学习期间已按照协议约定如期为王丽美发放了相应的工资及津贴福利，为王丽美的学业提供了保障。王丽美亦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而王丽美在学习期间向工程学院单方面提出辞职请求，其行为已违反双方协议约定，理应按照协议约定返还其学习期间所享受的工资福利费用。王丽美上诉提出人民法院对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应适用人事争议法律规定，一审法院适用劳动法的规定处理本案欠妥，而且其攻读的博士生并非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中规定的专业技术培训，工程学院支付的并非培训费，而是其应得工资，不应返还。而且其提出辞职申请，工程学院表示同意，其不存在违反协议约定的行为。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处理。”本案，双方因履行聘用合同期间发生的争议，而且人事法律法规中并没有相应规定，因此，一审法院适用劳动法及劳动合同法的规定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劳动者付出劳动，用人单位应当支付相应的劳动报酬。王丽美系脱产学习，其并未向工程学院付出劳动，王丽美认为工程学院按照协议约定支付给其学习期间的全额工资为其应得工资，不应当返还于法无据。另外，工程学院同意王丽美辞职，仅表明工程学院对终结双方劳动人事关系的被动接受，并非对服务期约定的合意变更。因此，王丽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王丽美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宏审判员 王 晴审判员 胡 颖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瞿佩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