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仪陇县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川1324行初24号原告田清辉，男，生于1955年5月23日，汉族，住仪陇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顺福，四川果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四川博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仪陇县公安局法定代表人何振宇，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博，系被告单位干警。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绍华，男，生于1968年8月27日，汉族，住仪陇县。原告田清辉不服被告仪陇县公安局仪公（土）行罚字〔2017〕8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于2017年7月26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7年7月26日立案后，于2017年7月27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田清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顺福、陈勇、被告仪陇县公安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博、李绍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仪陇县公安局于2017年2月16日作出仪陇县公安局仪公（土）行罚字〔2017〕8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依据田清辉的陈述和申辩、《仪陇县纪律检查委员会调查情况报告》、证人证言、物证书证等，认定土门镇田家沟村刘德龙于2016年11月4日拿着一张“土门镇书记何继华、人大主席张明春在土门镇天桥美食城与田某1、田某2等人吃饭”的手机照片来到田清辉家中，违法行为人田清辉便执笔撰写了“土门镇书记何继华、人大主席张明春宴请田家沟村民为其心上人拉选票当选县乡人大代表、违法违纪选举、这次选举比村选举更黑、买官卖官”等不实内容，并伙同刘德龙、田某1等人到土门某打字复印店制作附有照片及田清辉所写内容的传单交由他人在土门镇进行粘贴。根据《中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对田清辉处行政拘留8日。原告田清辉诉称，2017年2月16日仪陇县公安局作出的仪公（土）行罚字〔2017〕8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已执行。但原告没有执笔编写该处罚决定书中所称的传单内容，也没有伙同他人到土门镇打字复印店制作传单，更没有交由他人在土门镇进行粘贴。该处罚决定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拘留8日适用法律错误。特起诉要求：1.确认仪陇县公安局仪公（土）行罚字〔2017〕8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违法，并撤销该处罚决定书；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限制人身自由赔偿金1938.4元（242.3元/天×8天），并恢复名誉、赔礼道歉和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5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告身份信息及仪公（土）行罚字〔2017〕8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解除拘留证明书》；2、证人田某1、田某2当庭证言各一份。被告仪陇县公安局辩称，2016年10月31日为全县县乡（镇）人大代表选举日，田家沟村为土门镇第七届人大代表选举第十选区。因该选区选举大会无得票过半人选，按照法律规定，需在五日内另外选举。2016年11月3日下午，该镇党委政府根据县上指导意见，抽派人员成立4个工作组，分赴田家沟9个社就候选人变更情况及原因作解释工作，党委成员张明春、工作人员张亮（因事未去）负责给居住在土门××镇的田某1、田某2作解释工作，解释工作做到下午六点钟左右，田某1邀请张明春吃饭，张明春谢绝并决定私人请田某1等人在附近美食城吃顿便饭。当晚7时30分左右，下村回来的镇党委书记何继华电话联系张明春，张明春告知其在请两位老党员吃饭、作解释工作，并邀请其参加。何继华便赶到美食城与张明春一道向先后到来的8、9名田家沟村群众作解释工作。期间村民田荣的儿子田航对现场进行拍照。事后，田航将照片发给田龙均，田龙均将照片发给许尔平，许尔平又将照片发给刘德龙。2016年11月4日，刘德龙拿着这张关于土门镇党委书记何继华、人大主席张明春在土门镇天桥美食城与田某1、田某2等人吃饭的照片找到田清辉，后田清辉执笔编写了“土门镇书记何继华、人大主席张明春宴请田家沟村民为其心上人拉选票当选县乡人大代表、违法违纪选举、这次选举比村选举更黑、买官卖官”等不实内容，并伙同刘德龙、田某1等人到土门镇郑廷红的打字复印店制作了附有照片和田清辉所写内容的传单。事后传单在土门××镇进行了张贴，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2016年11月23日10时许，仪陇县公安局土门派出所接土门镇党委书记何继华报警称，有人利用微信、QQ等网络和在街上张贴传单的方式传播、散布谣言，严重影响到单位及个人名誉，请求公安机关处理。答辩人于2017年1月11日决定依法受理查处。通过初查该行为系田清辉等人实施，然后依法对田清辉等人进行了传唤和调查，尽管田清辉未予承认，但有大量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系田清辉等人实施的违法行为，据此，被告于2017年2月16日向田清辉告知其行为已构成虚构事实、散步谣言、扰乱公共秩序，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对其作出五日以上十日以下行政拘留的处罚。原告称是指控人别有用心，纯属是莫须有的诬告，但与被告调查、掌握的证据不符。故被告通过逐级呈报后向答辩人作出了仪公（土）行罚字〔2017〕8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仪陇县公安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仪公（土）行罚字〔2017〕86号、90号、94号、20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中共仪陇县纪委关于网络反映土门镇田家沟村镇人大代表选举有关问题的调查情况报告》;3.《中共仪陇县土门镇委员会关于土门田家沟选举情况的汇报》;4.陈贵、田某2、陈家中、何继华、张明春、田某1等人在中共仪陇县纪委的谈话记录各一份；5.受案登记表及受案回执；6.仪公（土）行传字〔2017〕4号、32号传唤证（田清辉）；7.2017年1月13日、2月16日仪陇县公安局对田清辉的询问笔录各两份；8.2017年1月13日仪陇县公安局对刘德龙的询问笔录；9.仪陇县公安局对田某1的询问笔录2016年11月23日一份、2017年1月13日两份；10.2017年1月13日仪陇县公安局对许尔平的询问笔录；11.2016年11月23日仪陇县公安局对何继华的询问笔录；。12.2016年11月23日仪陇县公安局对田某2的询问笔录；13.2017年1月12日、1月16日仪陇县公安局对张明春的询问笔录；14.2017年1月12、1月16日仪陇县公安局对郑廷红的两次询问笔录；15.2017年1月13日仪陇县公安局对杨连波的询问笔录；16.2017年1月13日仪陇县公安局对田航的询问笔录17.2017年2月13日仪陇县公安局对张鹏飞的询问笔录；18.2017年1月13日、1月18日仪陇县公安局对张济珍的两次询问笔录；。19.2017年1月13日仪陇县公安局对许期坤的询问笔录；20.2017年1月16日仪陇县公安局对田龙均的询问笔录；21.2017年2月7日仪陇县公安局对陈贵的询问笔录；22.2017年2月9日仪陇县公安局对许期学的询问笔录；23.2017年2月10日仪陇县公安局对郑友平的询问笔录；24.2017年2月10日仪陇县公安局对盛平波的询问笔录；25.2017年1月16日仪陇县公安局组织郑廷红对田清辉、刘德龙、田某1、许尔平等四人所作的辨认笔录各一份；26.2017年1月13日仪陇县公安局对刘德龙、田航、张鹏飞发出的调取证据通知书及相应的证据清单和证据；27.“选举违法违纪”“敬请关注”传单及接受证据来源说明；28.仪陇县公安局对田清辉、刘德龙、田某1、许尔平分别作出的行政处罚告知笔录；29.《呈请延长行政案件办理期限报告书》、《呈请传唤审批报告》、《呈请公安行政处罚审批报告》30.《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31.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证据清单经庭审质证，原告方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第1、5、6、28、29项证据均予以认可，但同时认为本案案发时间为2016年11月23日，但被告仪陇县公安局于2017年1月份受案，立案案由系何继华被诽谤而非土门镇党委被诽谤，说明该案事态并不严重，同时被告应当出示对其他涉案人员的传唤证书；对证据2-4、7-25不予认可，认为纪委形成的证据不能作为证明被诉具体行政行为合法性的证据，其他证据也不能证明本案原告具有编辑制作传单内容并进行传播的行为，同时认为刘德龙系本案利害关系人，其陈述证明力较低；对其他证据，原告方未发表质证意见。被告仪陇县公安局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认为，行政处罚决定书属实，无异议；证人田某1当庭陈述属实，但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人田某2当庭陈述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分析认证如下：对原被告双方均无异议的仪公（土）行罚字〔2017〕86号、90号、94号、20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受案登记表及受案回执、仪公（土）行传字〔2017〕4号、32号传唤证（田清辉）、仪陇县公安局对田清辉、刘德龙、田某1、许尔平分别作出的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呈请延长行政案件办理期限报告书》、《呈请传唤审批报告》、《呈请公安行政处罚审批报告》、田某1当庭证言本院予以认可。对原被告双方有争议的第7-24项证据即仪陇县公安局对田清辉等18人询问笔录本院分析认证如下：首先从证据形式上看，仪陇县公安局在对该18人进行传唤或询问的过程中，均按照法定程序进行，故对上述证据的合法性本院予以认可。其次从证据内容上看，关于案涉传单所附照片的来源，许尔平、何继华、田龙均及田航本人的陈述基本一致，即照片由田航进行拍摄，后由许尔平、刘德龙通过微信朋友圈进行传播；关于传单内容编写、制作问题，被询问人刘德龙、许尔平以及涉事打印店店主郑廷红的一致陈述，田清辉参与传单内容编写及制作；被询问人田某2、杨连波、张济珍、许期坤、郑友平、盛平波均提及了传单被粘贴于土门××镇等地的事实，但未提及田清辉是否参与粘贴或交由他人粘贴传单。综上，前述证据所反映的事实基本能够相互印证，对其陈述一致部分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5、31形式合法且内容与证据7-24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被告提供的原告不予认可的证据2、3及原告未发表质证意见的证据30，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63条第1款规定：“国家机关以及其他职能部门依职权制作的公文文书优于其他书证。”之规定，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证据4非公安机关在行政程序中制作的笔录，本院不予认定。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31日系仪陇县乡（镇）人大代表选举日，田家沟村为土门镇第七届人大代表选举第十选区。因选举需要，土门镇党委书记何继华、人大主席张明春对该选区的部分党员作工作，并在土门吃了一顿便饭。席间，案外人田航对吃饭现场拍了照片，又通过微信传与许尔平、刘德龙。后案外人刘德龙、田某1、许尔平等因对该次选举持有异议，于2016年11月初，到土门××镇郑廷红打印店要求其按照照片制作传单遭拒，三人便让田清辉为照片写文字说明。次日，他们与本案原告一同前往该打印店打印传单，传单附有“选举违纪违法、党委书记何继华、人大主席张明春宴请田家沟村民为其心上人拉选票”等内容，并附有案外人田航拍摄的照片。传单制作完毕由刘德龙将部分交于案外人许期坤，许期坤又将部分交于案外人张济珍，由张济珍将传单粘贴于土门镇各处。2016年11月22日，仪陇县纪律监察委员会对该次选举进行调查并对选举情况进行了通报说明选举程序合法，照片实为解释工作现场，并认为田清辉等人行为在互联网上造成不良影响，且涉嫌违法，建议由司法机关依法调查处理。后被告仪陇县公安局针对上述情形，在经过立案、传唤、辨认、告知权利义务及拟作出的行政处罚等程序后，以田清辉、刘德龙、许尔平、田某1四人的行为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五条第一项为由，分别对田清辉、刘德龙作出行政拘留8日、6日，对许尔平、田某1作出罚款200元的行政处罚决定，并按照法定程序向四人送达了仪公（土）行罚字〔2017〕86号、203号、90号、9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其中，原告的处罚已执行完毕。本院认为，被告仪陇县公安局系法定的社会治安秩序管理机关，其有权对扰乱公共秩序，妨害公共安全，侵犯人身权利、财产权利，妨害社会管理，具有社会危害性尚不构成犯罪的违法行为给予治安管理处罚，因此本案被告对原告的处罚主体适格。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原告田清辉是否具有应当受到涉诉行政处罚的行为，即原告是否实施“散布谣言”的行为。本院认为，散布谣言主要指任意编造没有事实依据的内容并进行传播的行为。结合本案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及庭审查明事实，可以认定原告田清辉确实具有执笔编写不实内容并参与制作传单，但被告提供的证据均不能反映原告将前述传单制作完毕后有交于他人或自行进行粘贴等传播行为。可是即使原告不存在将传单交于他人或自行进行粘贴等行为，被告认为其与刘德龙等人共同存在上述行为也并无不当，原告的行为至少构成明知是谣言而希望或者放任他们传播的情形。故被告仪陇县公安局认定原告散布谣言并适用相关法律规定对原告进行处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原告的行为相较于行政处罚案件中的另一违法行为人刘德龙的行为（持照片到打印店制作传单遭拒后让原告为照片写说明并交由许期坤又转由张济珍粘贴），其受到的处罚羁重，明显不当，依法应予变更。因被告对刘德龙作出的处罚为拘留6日，并且原告的行为也不属于《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情节较轻的情形，故本院酌情将其处罚变更为拘留6日。因该处罚已经执行完毕，被告因多拘留两天给原告造成的损失，作为赔偿义务机关，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主张限制人身自由赔偿金242.3元×2天=484.6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其要求被告仪陇县公安局恢复名誉、赔礼道歉并支付精神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被告仪陇县公安局于2017年2月16日对原告田清辉作出的《仪公（土）行罚字〔2017〕8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改为对原告田清辉行政拘留六日；二、被告仪陇县公安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田清辉赔偿484.6元；三、驳回原告田清辉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仪陇县公安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秋霞审 判 员  易 艳人民陪审员  刘 帅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四日书 记 员  邹文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