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德民二终字第1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芒市光华综合商店。住所地：芒市团结大街下段南侧。经营者邵伟，男，汉族，云南省保山市人，小学文化，现住芒市。委托代理人李嘉军，云南和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张运芹，云南和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燕京啤酒（昆明）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嵩明杨林工业园区空港大道**。法定代表人胡建飞，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武晓静，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刘俊波，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芒市信达商行。住所地：德宏州芒市芒核村7队。经营者王兴权，男，汉族，贵州省平坝区人，大学本科文化，现住芒市。委托代理人李培军，云南泰恒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芒市光华综合商店（以下简称光华商店）因与被上诉人燕京啤酒（昆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燕京啤酒公司）、芒市信达商行（以下简称信达商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芒市人民法院（2015）芒民初字第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光华商店经营者邵伟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嘉军、张运芹，被上诉人燕京啤酒公司委托代理人武晓静、刘俊波，被上诉人信达商行经营者王兴权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培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是：燕京啤酒（桂林漓泉）股份有限公司与芒市信达商行之间存在燕京啤酒购销合同关系。燕京啤酒（昆明）有限公司系燕京啤酒（桂林漓泉）股份有限公司全资子公司。李才雷系燕京啤酒（昆明）有限公司业务员，负责芒市地区的业务市场拓展，李才雷分别于2012年11月29日、2013年3月24日、2013年5月9日、2013年6月13日、2013年7月2日、2013年11月9日携带盖有芒市信达商行公章的空白《德宏州芒市食品批发进销货凭证》以多买多送的形式骗取原告芒市光华综合商店经营者邵伟的信任与其签订燕京啤酒买卖合同，约定原告向其订购燕京啤酒共计1750件，每件人民币42.00元，外加赠送燕京啤酒753件。李才雷共从原告处取走预付货款人民币73500.00元，后李才雷向原告交付燕京啤酒250件。2015年1月5日李才雷因犯合同诈骗罪，被芒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2015年5月22日原告芒市光华综合商店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燕京啤酒（昆明）有限公司、芒市信达商行共同返还原告因订购燕京啤酒所支付的货款人民币63000.00元及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起诉之日的利息人民币7497.15元，并计算利息至实际返还货款之日。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合同双方当事人就某种物品的买卖达成合意，由出卖方提供货物，买受方支付货款。本案所涉合同系原告与李才雷签订的，合同当事人为原告与李才雷。原告明知李才雷系被告燕京啤酒公司的业务员，而李才雷携带盖有被告信达商行的空白进销货凭证来与原告签订燕京啤酒销售合同（附赠送条件），原告依旧与其签订合同并将货款人民币73500.00元预付给李才雷，该行为系李才雷的个人行为，该民事行为既不构成对被告燕京啤酒公司的代理行为，也不构成对被告信达商行的代理行为，该行为对被告燕京啤酒公司、信达商行没有约束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个人借用单位的业务介绍信、合同专用章或者盖有公章的空白合同书，以出借单位名义签订经济合同，骗取财物归个人占有、使用、处分或者进行其他犯罪活动，给对方造成经济损失构成犯罪的，除依法追究借用人的刑事责任外，出借业务介绍信、合同专用章或者盖有公章的空白合同书的单位，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被害人明知签订合同对方当事人是借用行为，仍与之签订合同的除外”，原告明知燕京啤酒公司的员工没有权利代表公司与客户签订合同，且李才雷非信达商行的员工而与之签订合同，该合同对二被告不具有约束力，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芒市光华综合商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62.00元，由原告承担。一审判决宣判后，光华商店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判决被上诉人燕京啤酒公司返还上诉人货款及利息共计人民币70497.15元，以及2015年5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并由被上诉人信达商行承担连带责任。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根据，偏听偏信被上诉人燕京啤酒公司单方与信达商行之间为商品买卖合同关系的陈述。用于核查食品流通渠道，芒市地区消费的燕京啤酒都是同样《进销货凭证》，一审判决却独创性地理解为业务介绍信、空白合同书，并以此为由认定李才雷用信达商行的空白合同书与上诉人签订合同。上诉人所主张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依法判决被上诉人燕京啤酒公司返还上诉人货款及利息。一、一审判决以“合同系原告与李才雷签订的”为由，简单认定“合同当事人为原告与李才雷”，明显与“所有职务行为都是具体的个人实施”的常识不符。将单位业务员履行职务的行为，错误认定为个人经营行为。李才雷属于燕京啤酒公司的员工，以燕京啤酒公司名义从事行为，且行为在外表上足以相信取得燕京啤酒公司的授权，行为的内容是执行燕京啤酒公司办理的有关日常业务，并且未超出法人的授权范围，李才雷行为应当是履行法人职责的行为。二、一审判决认定燕京啤酒公司与芒市信达商行双方签订《产品购销协议书》为商品买卖合同关系，明显不符合双方协议中权利义务的约定。双方协议的约定内容中，芒市信达商行不但没有商品销售价格自主定价权，也没有市场自由流通选择权，就连商品所有权中最基本的处分权都不能取得，显然不具备商品买卖合同的基本特征。从该协议内容可证实，信达商行仅系燕京啤酒公司的区域商品销售代理商。共同与燕京啤酒公司芒市办事处分工协作、相互配合、相互支持，各负其责为燕京啤酒公司办理芒市市场销售经营事务，所有经营行为都是在燕京啤酒公司授权权限内，接受公司管理安排，依照公司确定的价格、任务数量在指定区域，按办事处业务员告知的情形送货。在销售中芒市信达商行明显不具有自主经营权。芒市地区从事燕京啤酒零售经营的商户，无论是预付货款，还是现款现货的现场交易，都明知燕京啤酒进货后，都是信达商行出具《进销货凭证》，证明食品流通渠道中货物来源。这是芒市地区燕京啤酒公司日常销售的经营方式。至于业务员在信笺上写收据，还是用商品合格证书写，这不是李才雷达到犯罪目的的原因，更不具有业务介绍信或空白合同书的内容或特征。一审判决认定燕京啤酒公司员工无权代表公司签订合同，与证据不符，与事实相反。作为负责日常产品销售与推广促销经营业务人员，全芒市办事处聘用十多位员工，不是负责啤酒的售后服务，不能以此为由认定李才雷用信达商行的空白合同书与上诉人签订合同。三、燕京啤酒公司在本案中具有明显过错，应依法对行为人李才雷因签订、履行合同造成的后果，承担民事责任。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燕京啤酒公司提交《关于员工及经销商行为特别管理规定》、《责任认定书》的证据采信不当。燕京啤酒公司的规定仅仅证明该公司明知所属员工可能出现的行为，却没有任何监管措施，更没有具体实施制定的管理规定。本案之所以能够发生，李才雷利用其特殊的身份实施犯罪活动固然系主要原因，但也与燕京啤酒公司规章制度不全、用人失察、对公司工作人员监管不力密不可分，上诉人认为燕京啤酒公司在本案中具有明显过错。犯罪行为人李才雷系燕京啤酒公司聘用的工作人员，在本案发生期间负责日常的产品销售与推广促销的经营业务。为骗取包括上诉人在内的其他近八十家燕京啤酒商户的货款，以燕京啤酒工作人员的身份与受骗商户协商销售优惠事宜，使上诉人在内的商户误以为李才雷是履行职务行为，系从事公司优惠促销经营活动，从而造成骗取预支款项后自己使用。作为长期从事商品生产销售行业的生产销售商，在长达一年多时间，先后与八十多家商户分别多次收取货款，在此期间还交付部分燕京啤酒，以欺骗商户。燕京啤酒公司对李才雷如此密集实施犯罪行为，却一直未能采取相应措施，让李才雷以相同形式一再实施诈骗犯罪行为得逞。故燕京啤酒公司在本案中具有明显过错，应依法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的责任。对本案中被上诉人燕京啤酒公司直接负责产品销售业务的工作人员李才雷，利用工作职责，以公司促销的名义，与上诉人达成燕京啤酒促销优惠的销售协议，这完全符合燕京啤酒正常的销售模式，也是芒市所有经营燕京啤酒的商户进货渠道。包括燕京啤酒公司在内，从没有任何人会以李才雷个人为购销合同当事人。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以该单位的名义对外签订经济合同，将取得财物部分或全部占为己有构成犯罪的，除依法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外，该单位对行为人因签订、履行该经济合同造成的后果，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作出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的判决。被上诉人燕京啤酒公司的答辩意见是：一、李才雷的行为不构成对燕京啤酒公司的表见代理。1．李才雷进行的涉案销售行为并非以燕京啤酒公司名义进行，销售凭证盖的是芒市信达商行公章。2．没有任何证据表明李才雷的销售取得了燕京啤酒公司的授权，没有相关证明文件。3．没有任何授权文件，谈不上超出或未超出授权范围。李才雷的行为并不构成对燕京啤酒公司的代理行为，其行为后果公司不承担。二、燕京啤酒公司与信达商行签订了产品经销协议书，是买卖合同的销售行为，协议第8条明确了责任的承担。信达商行把啤酒卖给谁与燕京啤酒无关。根据合同相对性，信达商行对外的销售行为与燕京啤酒公司无关，也就不应由燕京啤酒公司承担任何连带责任。三、本案一审审理清楚，李才雷以促销名义骗取客户货款构成合同诈骗行为是经过刑事判决书明确认定的，本案是李才雷个人的犯罪行为引发的。单位是否需要承担民事责任，应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认定，不能超越司法解释来认定。本案中出借空白合同书的是信达商行，李才雷并没有以燕京啤酒名义签订合同，故燕京啤酒公司不应该对李才雷的犯罪行为承担赔偿责任。四、上诉人的诉请表述混乱，请上诉人明确是依据何种法律关系支持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信达商行当庭答辩如下：李才雷是燕京公司负责市场推销的员工，李才雷履行销售行为代表燕京公司。信达商行和燕京啤酒公司的权利义务是明确的，信达商行只是根据送货数量得到报酬。刑事犯罪并非公司不承担民事责任的前提，燕京啤酒公司的员工实施了犯罪行为，该公司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合法有效的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关系？2．二被上诉人是否应当返还上诉人货款人民币63000.00元，并承担相应利息？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法律事实提出以下异议：1．对认定“燕京啤酒（桂林漓泉）股份有限公司与芒市信达商行之间存在燕京啤酒购销合同关系”有异议，认为双方是委托代理关系；2．对认定“燕京啤酒（昆明）有限公司系燕京啤酒（桂林漓泉）股份有限公司全资子公司”有异议，认为是燕京啤酒（桂林漓泉）股份有限公司和燕京啤酒北京有限公司共同出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3．对认定李才雷“负责芒市地区的业务市场拓展”有异议，认为遗漏了产品销售；4．对认定“携带盖有芒市信达商行公章的空白《德宏州芒市食品批发进销货凭证》以多买多送的形式骗取原告芒市光华综合商店经营者邵伟的信任”有异议，认为上诉人信任李才雷是基于他是燕京啤酒公司的员工；5．对认定“与其签订了买卖合同”有异议，认为合同对方是燕京啤酒（昆明）有限公司。被上诉人燕京啤酒公司对一审认定李才雷“负责业务市场拓展”提出异议，认为李才雷并不是负责人，只是做售后服务，公司并未授权给他作负责人，只是普通业务员。被上诉人信达商行对一审认定事实提出以下异议：1．对认定“燕京啤酒（桂林漓泉）股份有限公司与芒市信达商行之间存在燕京啤酒购销合同关系”有异议，认为双方是特许经销关系，并不是买卖或购销合同关系，信达商行在营销过程中对销售数量、单价等没有经营自主权；2．对认定“燕京啤酒（昆明）有限公司系燕京啤酒（桂林漓泉）股份有限公司全资子公司”有异议，理由与上诉人光华商店一致；3．对认定“李才雷系燕京啤酒（昆明）有限公司业务员，负责芒市地区的业务市场拓展”有异议，认为李才雷是德宏办事处业务员，负责的是芒市片区销售商谈、产品推销、货物交付和联系，并告知信达商行交付给客户，信达商行不会和客户谈价格等；4、对认定“李才雷携带盖有芒市信达商行公章的空白《德宏州芒市食品批发进销货凭证》以多买多送的形式骗取原告芒市光华综合商店经营者邵伟的信任与其签订燕京啤酒买卖合同”有异议，认为该表述与客观事实不符，李才雷实施本案的骗取行为并不是以携带盖有信达商行公章的空白凭证进行，空白凭证是方便行政机关查询货物销售渠道和来源，凭证都是货物交付后出具的，李才雷的行为都是用和平时工作相联系的行为来获取客户信任，一审认定遗漏了本案发生后，信达商行代燕京啤酒公司支付了50万元左右的款项。二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燕京啤酒公司未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信达商行提交两组新证据：1．产品经销协议书、产品购销合同书。欲证明两份协议都是格式合同，是燕京啤酒公司提交的格式文件，信达商行是燕京啤酒公司特许经销商，是管理者和被管理者的关系，不是买卖合同关系，更不是附条件的买卖合同关系，合同不是以货物所有权转移为合同履行目的的购销合同，不具备买卖合同的特征；2．编号为0005537、0009492的两份促销活动通知单，编号为0013784的一份对账单。通知单证明双方之间并非买卖合同关系，每次促销活动都有促销活动通知单，由经销商配合进行促销活动。对账申明单证明燕京啤酒公司向经销商承担的义务并非货物的交付，只有受让人才支付价款，如果双方是买卖合同，燕京啤酒公司向信达商行支付的13万元是不可能存在的。经质证，上诉人光华商店认可该二组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观点。被上诉人燕京啤酒公司的质证意见是：1．三份单据并不是燕京啤酒公司直接向经销商发出的，并无公章。促销通知单中给了经销商自行调整的范围，与产品经销协议书中关于促销活动的条款对比，可见经销商有自主展开促销的范围。双方签订的是经销协议，信达商行是一般经销商，并不是代理商。经销商与代理商有本质区别，代理商必须要有公司授权，但信达商行并无授权；2．公司有促销政策，但执行主体是经销商。经销的主体、市场主体都是经销商，单据上的经理并不是李才雷，李才雷只是普通工作人员；3．不认可对账单的证据“三性”。本院认为，信达商行提交的第1组证据燕京啤酒公司一审时已提交，因信达商行和燕京啤酒公司的关系不能对抗光华商店，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信达商行提交的第2组证据不是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芒市光华综合商店与被上诉人芒市信达商行对一审认定事实提出的异议，本院部分采纳。本院经二审查明的法律事实是：燕京啤酒（昆明）有限公司系燕京啤酒（桂林漓泉）股份有限公司与燕京啤酒公司共同出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李才雷系燕京啤酒（昆明）有限公司业务员，负责芒市地区的业务市场拓展。李才雷分别于2012年11月29日、2013年3月24日、2013年5月9日、2013年6月13日、2013年7月2日、2013年11月9日携带盖有芒市信达商行公章的空白《德宏州芒市食品批发进销货凭证》以燕京啤酒公司在做促销，多买多送的形式骗取芒市光华综合商店经营者邵伟的信任与其预订燕京啤酒，芒市光华综合商店共向其订购燕京啤酒1750件，每件人民币42.00元，外加赠送燕京啤酒753件。李才雷共从芒市光华综合商店处取走预付货款人民币73500.00元，后李才雷向芒市光华综合商店交付燕京啤酒250件。2015年1月5日李才雷因犯合同诈骗罪，被芒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2015年5月22日芒市光华综合商店提起诉讼，请求判令燕京啤酒（昆明）有限公司、芒市信达商行共同返还因订购燕京啤酒所支付的货款人民币63000.00元及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起诉之日的利息人民币7497.15元，并计算利息至实际返还货款之日。本院认为，李才雷是燕京啤酒公司的推销员，职责是完成燕京啤酒公司下达的啤酒销售任务，李才雷向光华商店推销啤酒，是在履行其啤酒推销员的工作职责。李才雷采取的是“燕京啤酒公司在做促销，多买多送”的手段向光华商店收取货款，光华商店经营者邵伟也是基于李才雷是燕京啤酒的业务推销员这一身份才向李才雷支付货款。李才雷向光华商店收取的货款是燕京啤酒公司的啤酒预付款，代表的是燕京啤酒公司。信达商行向李才雷提供了盖有信达商行公章的空白进销货凭证，存在过错，应当对本案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以该单位的名义对外签订经济合同，将取得的财务部份或者全部占为己有构成犯罪的，除依法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外，该单位对行为人因签订、履行该经济合同造成的后果，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李才雷属于燕京啤酒公司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燕京啤酒公司应承担民事责任。李才雷在出具给光华商店的《德宏州芒市食品批发进销货凭证》上有信达商行的公章，信达商行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对光华商店要求返还货款人民币630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光华商店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本院部分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芒市人民法院（2015）芒民初字第36号民事判决；二、燕京啤酒（昆明）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芒市光华综合商店货款人民币63000.00元，芒市信达商行对清偿货款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芒市光华综合商店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62.00元，由燕京啤酒（昆明）有限公司和芒市信达商行各负担78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62.00元，由被上诉人燕京啤酒（昆明）有限公司和芒市信达商行各负担78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觉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芒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张学良审判员  孙 媛审判员  黄新菊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郭锴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