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昆民四重字第4号原告（反诉被告）云南昆钢嘉华水泥建材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安宁市昆钢洛阳池。法定代表人沈忠华。委托代理人王虹升、杨丹威，云南百姓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反诉原告）大理中能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大理经济开发区泛亚汽车城****。法定代表人王海舟。委托代理人刀凓，女，1988年8月29日生，住云南省昆，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一般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蒋秉儒，男，1985年9月19日生，住浙江省乐，住浙江省乐清市，一般授权代理。原告云南昆钢嘉华水泥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华公司）诉被告大理中能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能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1月26日做出（2012）昆民四初字第121号民事判决后，双方当事人不服提出上诉，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做出（2014）云高民二初字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于2014年月日立案，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6日、2015年12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反诉被告）嘉华公司的诉讼代理人王虹生升、杨丹威，被告（反诉原告）中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海舟、委托代理人刀凓、蒋秉儒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依法报请延长审限，现已审理终结。嘉华公司起诉称：原告自2009年起开始向中能公司购买原煤，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在履行最后一份合同过程中，被告中能公司收取了嘉华公司的原煤预付款后没有按照约定交付足量的原煤。经双方结算，截止起诉之日，中能公司共向嘉华公司供煤159973.03吨，价值124241925.25元。截止2011年9月16日嘉华公司共向中能公司支付了原煤货款128883719.06元，嘉华公司多支付了货款4641793.81元。经嘉华公司多次催告发货，但中能公司自2011年9月16日后，拒绝再向嘉华公司交付原煤，也不退还多收取的货款。另，中能公司向嘉华公司出具的发票金额共计111055236.21元，尚欠13186689.04元的发票没有向嘉华公司交付。为维护嘉华公司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由中能公司返还多收取的货款4641793.81元；二、由中能公司支付逾期还款的利息203001元（自2011年9月16日至2012年5月16日，按年利率6.56%计算）；三、由中能公司向嘉华公司交付金额为13186689.04元的原煤发票；四、本案诉讼费由中能公司承担。中能公司反诉并答辩称：自2009年11月起至2011年9月期间双方形成了煤炭买卖关系，截止2011年9月，中能公司共提供价值人民币124241925.25元的煤炭，嘉华公司仅支付112450919.06元，尚欠11791006.19元。另外，合同期间嘉华公司收取中能公司的履约保证金50万元，现合同已全部履行完毕，且再无合作可能，该履约保证金应该如数返还。综上，请求法院判令：一、由嘉华公司立即支付中能公司的煤炭货款11791006.19元；二、由嘉华公司返还合同履约保证金50万元；三、由嘉华公司承担所欠货款11791006.19元的利息，利息自2011年9月30日起至判决确定之日止按同期银行流动资金贷款利率4倍计算；四、本案诉讼费由嘉华公司承担。针对中能公司提起的反诉，嘉华公司答辩称：我方实际支付煤款128883719.06元，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扣减双方实际煤炭结算价值124241925.25元，多支付4641793.81元，中能公司理应退还。中能公司整个诉讼过程中反诉请求不断变化，也不能说明到底我方主张的已付款中那些没有收到，也不能明确其反诉请求标的额是如何构成的，故意制造案件的审理难度。综上，请求驳回中能公司的反诉请求，支持嘉华公司的本诉请求。本诉原告嘉华公司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一、《煤炭买卖合同》9份、《补充协议》8份，欲证明嘉华公司与中能公司建立了长期的煤炭买卖合同关系，原煤买卖的数量以嘉华公司过磅的数据为准，双方原煤交易是连续供应滚动付款。二、原煤财务明细表、原煤燃料结算表共计22份，欲证明经嘉华公司与中能公司结算，2009年11月至2011年9月期间中能公司共向嘉华公司供煤共计159973.03吨，结算金额为124241925.25元。三、2009年至2011年嘉华公司支付中能公司原煤货款统计表、财务凭证（含记账凭证、付款申请表、承兑汇票复印件、增值税发票、运费发票、收据、收条、电汇单），欲证明2009年至2011年嘉华公司共计支付给中能公司原煤货款128883719.06元，中能公司所供原煤总价值仅为124241925.25元，嘉华公司多支付了4641793.81元。四、2009年至2011年中能公司原煤发票明细、中能公司开具给嘉华公司发票113张，欲证明中能公司2009年至今共开具给嘉华公司增值税发票113张，共计111055236.21元，中能公司还应当开具并交付嘉华公司增值税发票共计13186689.04元。五、中能公司本案诉讼过程中提交的前后不断变更的四份反诉状，欲证明中能公司自己对收款情况不明确，反诉状中曾承认只有700万元承兑汇票没有收到。反诉原告中能公司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嘉华公司2009年11月至2011年9月烟煤货款结算单，欲证明自2009年11月至2011年9月止中能公司向嘉华公司供煤162484.49吨，实际按159973.03吨结算。按嘉华公司的质量检测结果确定的结算总金额为124241925.25元。二、2011年8月16日款到通知单，欲证明嘉华公司于2011年8月16日收到中能公司交纳的保证金50万元，现合同已履行完毕，嘉华公司应返还该笔质保金。经质证：中能公司对嘉华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二、四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涉及的款项往来，中能公司认可收到电汇、汇票款项共计94683719.06元，对42张承兑汇票共计29557226.19元的款项不予确认。认可双方结算原煤买卖结算总金额为124241925.25元，对113张总计111055236.21元发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于证据五表示，因为自身公司财务资料不完善，所以数据不准确，以本案诉讼查明的事实为准。嘉华公司对于中能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二表示认可，确认收到中能公司500000元保证金未做退还。依据双方当事人质证意见，本院确认以下无争议的事实：2009年12月17日至2011年9月2日期间，嘉华公司与中能公司签订了9份煤炭买卖合同及8份补充协议，约定由中能公司向嘉华公司出售煤炭。其中2009年12月17日签订的《原燃材料买卖合同》约定，结算方式及付款：每月25日结算，当买方收到卖方出具的原煤17%的增值税发票及运输方出具的运费7%税金汽车运输发票后，次月内付清上月款项；合同生效后卖方支付50万元质量保证金给买方，到合同终止日扣除因原煤质量问题或合同执行过程中因卖方责任发生的费用后（如有）一次性付清。2010年6月25日签订的《原燃材料买卖合同》约定，结算方式及付款：烟煤进场验收合格后买方预付60%货款（数量须达到2000吨以上），卖方提供正式收款收据，其余烟煤在买方收到卖方出具的税率17%烟煤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及运输方出具的税率7%公路运输业统一发票后15天内支付。烟煤根据买方实际经营情况，以承兑汇票或支票、电汇及水泥抵款方式支付。合同生效后卖方支付50万元保证金给买方，到合同终止日扣除因原煤质量问题或合同执行过程中因卖方责任发生的费用后一次性无息付清。针对该份《原燃材料买卖合同》，双方还签订了8份《补充协议》对供货数量、价格调整、质量考核、履行期限等事宜作了补充约定。2011年5月18日至2011年9月2日期间，嘉华公司与中能公司又签订了7份《煤炭买卖合同》，就结算方式及付款，该7份合同均约定：供货结束后双方确认当批实际的到货数量及质量，确认无异议后，卖方根据最后结算（考核后）的货款开具17%增值税专用发票和运输单位开具的7%运输发票给买方，买方收到发票后10个工作日内，以承兑汇票、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全部货款。就保证金，该7份合同均约定：卖方在合同签订后需交纳20万元人民币作为合同履约保证金，合同无异议终止后无息退还，若卖方不按合同要求供货时，买方有权根据实际情况扣除履约保证金。为履行上述合同，从2009年10月31日至2011年9月22日期间，中能公司共计向嘉华公司供货159973.03吨，经双方对账结算的均无争议的货款金额为124241925.25元。中能公司合计向嘉华公司开具了金额为111055236.21元的发票。嘉华公司收取中能公司保证金500000元。诉讼中，中能公司认可收到嘉华公司电汇及汇票款项共计94683719.06元。此外，中能公司对原告嘉华公司提交的42张承兑汇票提出异议，表示无法确认是否收到相应款项，并提出申请请求调取银行存档材料，42张承兑汇票编号为：04651848、20153884、02331473、02331564、02331580、02331579、02331527、02333557、02331500、02333650、02333649、02333651、02333659、02333648、02331619、02331581、05828566、05833501、00972050、00973256、00973741、00972272、20830128、20830129、20830130、20830139、00171326、00171327、00171328、08995261、08995629、08996303、20259369、20895140、01797330、01241141、01122556、01009077、05680512、04658568、03494932、03425819。其中02331619、02331581、20830128、20830129、20830139本案原审已经调取。经本院依法调取票号为04651848、00973256、20830130、00171326、00171327、00171328、08995261、20259369、20895140、05680512、04658568、03494932的12张载有中能公司背书信息总额1200万元的汇票，大理中能公司表示认可收到，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票号为02331473、02331564、02331580、02331579、05828566、05833501、00972050、00972272、01009077总额740万元的9张汇票没有中能公司的背书信息，但嘉华公司提交了中能公司出具载明票号的收据。20153884、02331527、02333557、02331500、02333648、00973741、03425819总额500万元的7张汇票没有中能公司背书信息，嘉华公司提交了中能公司出具的等额收据及中能公司工作人员收到汇票签字确认的证据。02333650、02333649、02333651、02333659、08995629、08996303、01241141、01122556总额480万元的8张汇票没有中能公司背书信息，嘉华公司提交了中能公司出具的收据，该部分收据包含了部分电汇款项，收据所载数额与汇票一致。01797330号单据没有中能公司背书信息，嘉华公司提供的收据数额不能完全对应。对于原审已经调取的02331619、02331581金额150万元，有中能公司出具的收具对应；20830128、20830129中能公司不予认可；20830139金额100万元，有中能公司背书信息，中能公司表示认可收到。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款项往来争议源于长期交易过程中交易形式的多样性和不规范性，双方交易过程中出现的电汇、汇票、汇票背书和交接、付款确认收据等均无法完全一一印证，本院对双方争议的证据事实进行如下评判：1、原审已经调取的02331619、02331581金额150万元，有中能公司出具的收具对应；票号为02331473、02331564、02331580、02331579、05828566、05833501、00972050、00972272、01009077总额740万元的9张汇票，有中能公司出具载明票号的收据对应；20153884、02331527、02333557、02331500、02333648、00973741、03425819总额500万元的7张汇票有中能公司出具的等额收据及中能公司工作人员收到汇票签字确认的证据予以对应；02333650、02333649、02333651、02333659、08995629、08996303、01241141、01122556总额480万元的8张汇票，有中能公司出具的收据，该部分收据包含了部分电汇款项，收据所载数额与汇票一致，对于电汇款项中能公司认可收到能够形成对应；对于以上证据，中能公司对于收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双方实际交易过程中存在中能公司开具收据嘉华公司没有实际付款的情况。对此本院认为，以上汇票虽然没有直接背书，但中能公司均开具了收据，结合中能公司认可收到电汇及汇票款项的部分事实，表明双方交易过程中涉及汇票并未完全严格依照背书程序进行。诉讼中，中能公司认为存在开具收据嘉华公司未付款的情况，但未能提交有效证据，且依中能公司主张在嘉华公司欠款达到1000多万元的情况下，中能公司仍持续供货并继续交易有违常理，故对中能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以上汇票虽然没有直接背书记载，但均有中能公司出具的相应收据印证，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2、票号为20830128、20830129金额200万元的两张汇票中能公司不予认可，原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于该两份汇票是否对应0082838的收据存有争议。编号0082838的收据出具的时间为2011年6月3日。嘉华公司主张编号00171326、00171327、00171328的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上有中能公司工作人员的签收，故不需要再由中能公司开具收据。该收据是中能公司针对编号20830128、20830129、20830144的银行承兑汇票开具的。而且编号00171326、00171327、00171328的三张银行承兑汇票的到期日先于编号20830128、20830129、20830144的银行承兑汇票，嘉华公司先向中能公司交付到期日近的汇票不合常理。本院认为，从嘉华公司提交的证据看，双方交易过程中也存在中能公司既在汇票复印件上签收又开具收据的情况。嘉华公司主张编号0082838的收据是针对编号20830128、20830129、20830144的银行承兑汇票所开具，并无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该两张银行承兑汇票的背书流转情况并无嘉华公司背书给中能公司的记录。故嘉华公司主张其向中能公司交付了编号20830128、20830129的银行承兑汇票，缺乏充分有效证据证实，本院不予认定。3、票号为01797330金额50万元的汇票没有中能公司背书信息，嘉华公司提供的收据数额不能完全对应，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确认。另，大理中能公司认可收到款项中存在980元的退款，嘉华公司对此予以认可，该部分款项应予扣减。综上所述，双方均无争议的已付款金额94683719.06元，及本院认定嘉华公司的付款31700000元，嘉华公司合计向中能公司支付了126383719.06元。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嘉华公司是否欠付中能公司货款？中能公司应否向嘉华公司返还货款？二、嘉华公司应否向中能公司退还保证金50万元？中能公司应否向嘉华公司开具金额为13186689.04元的发票？本院认为：嘉华公司与中能公司自2009年12月至2011年9月签订9份煤炭买卖合同及8份补充协议，双方之间实际发生原煤买卖交易。经本院审理查明，双方均无争议的供货金额124241925.25元，嘉华公司合计向中能公司支付了126383719.06元，嘉华公司向中能公司多支付了2141793.81元。现双方的合同关系已经终止，中能公司继续持有嘉华公司的上述款项于法无据，应向嘉华公司退还。中能公司主张嘉华公司还欠付其货款11791006.19元缺乏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对于中能公司要求嘉华公司支付货款11791006.19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超付部分的货款，嘉华公司并未与中能公司约定过还款期限，但自嘉华公司起诉主张货款至今，实际给嘉华公司造成了占用资金的利息损失。本院酌情支持由中能公司向嘉华公司支付从嘉华公司起诉之日即2012年5月28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以不超过203001元为限。《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或者交易习惯向买受人交付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中能公司对于实际开出111055236.21元发票数额没有意义，依照双方确认的总供货及价款124241925.25元，嘉华公司要求中能公司向其交付金额为13186689.04元的发票，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诉讼中，嘉华公司认可收到过中能公司50万元保证金且并未退还，现双方交易已经完毕，嘉华公司理应退还保证金。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大理中能经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云南昆钢嘉华水泥建材有限公司退还2141793.81元，并支付以该款为本金从2012年5月28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以不超过203001元为限；二、由大理中能经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云南昆钢嘉华水泥建材有限公司依法开具并交付金额为13186689.04元的发票；三、由云南昆钢嘉华水泥建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大理中能经贸有限公司退还保证金500000元；四、驳回云南昆钢嘉华水泥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大理中能经贸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5558.36元，由云南昆钢嘉华水泥建材有限公司承担20728,36元，由大理中能经贸有限公司承担2483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6636.39元，由大理中能经贸有限公司承担54371.29元，由云南昆钢嘉华水泥建材有限公司承担226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云南昆钢嘉华水泥建材有限公司承担2000元，由大理中能经贸有限公司承担3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各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判长 周 迅审判员 郝遵华审判员 张雪芳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白游宇陈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