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2民终58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佳施加德士（青岛）能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岳洪喜，×。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明，山东齐鲁（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军，山东齐鲁（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华腾达石油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傅华东，×。委托诉讼代理人：管益杰，山东诚功（崂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丽，山东诚功（崂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佳施加德士（青岛）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施加德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华腾达石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腾达石油）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7）鲁0202民初16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佳施加德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明、李志军，被上诉人华腾达石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管益杰、王丽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佳施加德士公司上诉称，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第一、一审实际是围绕《股权转让协议》展开的，并非针对《租赁合同书》的履行争议进行审理。最后却将本不是当事人的韩国GSCALTEX株式会社(以下简称：韩国加德士公司)股权转让行为，转嫁给佳施加德士公司，认定佳施加德士公司未经出租人同意违约转租，导致判决错误。2016年11月9日，韩国加德士公司（佳施加德士公司的原股东）与青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3.6条约定，佳施加德士公司100%的股权自交割日起，由转让方转移给受让方，受让方自交割日起合法享有佳施加德士公司的100%股权。协议3.14条约定，佳施加德士公司的全部资产、负债和合同（包括但不限于加油站及加油站租赁合同等全部合同）以交割日当日的现状从转让方移交至受让方，交接以后受让方承担全部责任。×受让韩国加德士公司在佳施加德士公司的股权后，其所承接的是目标公司股东的权利义务，而并非是佳施加德士公司的资产，佳施加德士公司的全部资产、负债及合同权利义务和债权债务仍然归属于佳施加德士公司，而不是×。根据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公司的责任和公司股东的责任是完全不相同的，公司的行为和公司股东的行为完全不同，两者之间不能混同。2016年12月1日，青岛市市南区商务局出具的《关于同意佳施加德士公司（青岛）能源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并变更为内资企业的批复》中也清楚表明，韩国加德士公司不再持有公司的股份，其相应的权利义务及债权债务由新股东×承担。×承接的是韩国加德士公司作为股东的权利义务，一审认定涉案加油站的实际使用人已更换为金盾石化错误。第二、与华腾达石油签订租赁合同的是佳施加德士公司，并非韩国加德士公司。目标公司虽通过股权转让变更了公司股东，但租赁合同的承租方并未发生改变。佳施加德士公司作为企业法人，其与公司股东均是完全独立的、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民事主体，公司股东的变更，并未导致佳施加德士公司民事主体资格的改变，股东的股权转让行为，不能影响租赁合同权利义务的享有和承担。一审认定佳施加德士公司以实际行动违反了租赁合同中关于转租的约定系与事实不符。第三、一审没有遵循最高人民法院判决合同解除应当把握的原则。最高人民法院公报（2015）：《与合同解除权有关12个裁判规则汇总》其中第11.判定合同解除行为的效力应把握哪些标准？强调指出：合同解除权的行使须以解除权成就为前提，解除行为应当符合法律规定的程序，否则不能引起合同解除的法律效果。本案一审认定的合同解除既不是因为不可抗力原因，也不是因为法定解除的情形出现。而是因为所谓的股东进行股权转让的“根本性”违约。最高人民法院公报（2015）强调指出：“关于因迟延履行或者其他违约行为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引起的合同解除。这种情形简称为根本违约。在审判实践中，判断是否构成根本违约要结合案件的具体案情进行分析和断定。要从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是否实现、迟延履行的程度以及合同解除后的法律后果等进行综合判定。特别是要考虑合同解除后的法律效果与社会效果的统一。”佳施加德士公司认为一审判决完全背离了最高人民法院解除合同裁判规则的精神实质：1、佳施加德士公司变更股东之后，非但没有对华腾达石油构成实质性损害，反而更加有利于租赁合同的履行，更有利于保证出租人的利益实现。佳施加德士公司的控股股东—×是由1993年创立的山东省即墨市胜利石化公司（隶属于即墨市人民政府）改制而来。从成立之初拥有一个加油站、年销量不足3000吨，到2000年在即墨市已拥有4座加油站，年销量25000吨左右；再到2003年开始进入青岛市区，逐渐覆盖到青岛的全部区市；最后到2015年成功抢滩上海，并继续向浙江杭州扩张；截止到2017年1月已发展到拥有加油站80座，员工600余名，有专业的油品运输公司，成为中国跨地区的成品油连锁销售集团公司。油站规模居中国加油站运营公司前50名，年销量居前10强，单站平均销量居中国同规模企业第一名。反观韩国加德士公司控股管理佳施加德士公司期间的经营业绩，2009年全年销售量14954吨、2010年全年销售量18666吨、2011年全年销售量16899吨、2012年全年销售量12522吨、2013年全年销售量13965吨，到2016年全年销售量下滑到12798吨。两者对比不难看出，韩国加德士公司将股权转让给×，有利于佳施加德士公司的经营发展，有利于佳施加德士公司与华腾达石油租赁合同的履行。正如上述最高人民法院公报所指出的：“在判定合同解除时，要针对个案的不同情况，既要尊重当事人的选择，也必须考虑尽量消除因合同解除带来的消极后果。合同解除的适用，既要保护履约方的合法权益，也要达到惩罚违约方的目的”。一审以股东的股权转让行为作为佳施加德士公司根本违约的理由，判决解除租赁合同不当。2、佳施加德士公司在2007年6月21日与华腾达石油签订租赁合同后，已按照租赁合同约定提前将10年的租赁费用1800万元全部交付给了华腾达石油，10年的租赁期限尚未届满。也就是说，佳施加德士公司已经提前履行了10年的租赁合同义务，无任何违约情况，一审判决解除租赁合同，破坏了租赁合同的稳定性，严重侵害了佳施加德士公司的合法权益。3、判决解除租赁合同，将产生严重的消极后果和连锁经济纠纷，其经济损失无法得到救济。一审判决解除租赁合同，相当于间接否认了韩国加德士公司和×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的合法性。而从韩国加德士公司和×之间的股权转让整个过程来看，交易行为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应依法受到法律保护，×已经向韩国加德士公司支付了股权转让对价，截止到2017年2月17日×已将本次股权转让款人民币18170万元全部汇至韩国GS公司的韩国账户。如不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导致×严重损失，且无法救济。第四、股权转让之后，加油站的实际经营主体仍然是佳施加德士公司。一审判决已经查明，佳施加德士公司名下有四个加油站：青岛市×加油站（即本案争议的加油站）、即墨市烟青路加油站、胶州市辛庄加油站、胶州市海尔大道加油站，其中即墨市烟青路加油站及胶州市海尔大道加油站也系通过租赁方式进行经营，胶州辛庄加油站从国有土地使用权，到机器设备全部属于佳施加德士公司。不存在华腾达石油所称的佳施加德士公司为了转租本案的加油站而进行的股权转让，更不存在华腾达石油所述的名为股权转让实为转租的情形。如果像一审所认定的×在实际承租经营本案的加油站，则应该是这样的情形：1、加油站的员工全部是×而非佳施加德士公司的；2、加油站的经营证照应该是×而非佳施加德士公司的；3、油品采购发票机报税是×而非佳施加德士公司的；4、经营费用例如：水电费、工人工资是×支付的而非佳施加德士公司支付的。实际却相反，本案加油站一直由佳施加德士公司经营至今，×并没有参与经营。如下证据可以证明：佳施加德士公司员工工资发放表、《营业执照》、《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成品油采购发票及销售发票、税务申报表、商标授权许可使用证明等。股权转让之后，加油站更换了商标标识，佳施加德士公司已经向国家商标总局申请《商标使用许可证》，一审仅从加油站更换商标标识的表面现象，就认定涉案加油站的实际承租人变更为×缺乏对基本事实查证。第五、华腾达石油未依法通知解除合同。我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是九十四条对约定解除权和法定解除权作了规定，按照规定具备以下条件，不必经对方当事人同意，只需向对方作出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就可以解除合同：1、当事人约定的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2、因不可抗力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3、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另一方当事人明确表示或者以其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义务的；4、另一方当事人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的；5、另一方当事人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6、法律规定的其他解除情形。不具备上述条件，一方当事人不能解除合同。即使具备上述条件，也应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通知对方解除合同，解除通知送达违约方时即发生法律效力。可见，合同解除的确定是以享有解除权一方的相关解除通知送达到相对方之时作为开始法律效力的。华腾达石油在没有通知佳施加德士公司的情况下，直接向法院起诉要求解除合同，有悖法律规定，一审支持华腾达石油非法诉讼请求错误。第六、一审判决佳施加德士公司向华腾达石油支付违约金4350000元严重错误。佳施加德士公司不存在任何违反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的违约行为，不应向华腾达石油支付违约金，一审判决违背公平原则。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适用我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和第二百二十四条做出判决，系适用法律错误。按照第二百二十四条的规定：“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可以将租赁物转租给第三人。承租人转租的，承租人与出租人之间的租赁合同继续有效，第三人对租赁物造成损失的，承租人应当赔偿损失。承租人未经出租人同意转租的，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根本未发生佳施加德士公司将租赁物转租给第三人的情形，只是在韩国加德士公司和×之间发生了针对目标公司的股权转让事实。一审将股权转让的事实认定为违法转租，必然导致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佳施加德士公司认为，华腾达石油主张解除合同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认定事实严重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严重侵害了佳施加德士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正确认定事实，依法改判驳回华腾达石油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华腾达石油答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正确。华腾达石油不否认×和韩国加德士公司之间存在股权转让的事实，一审也没有将股权转让行为转嫁给佳施加德士公司。一审认定该转让行为实质是实际使用人发生了变化，存在股权转让和转租行为正确。华腾达石油认为，×和韩国加德士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过程中存在转租行为，损害了华腾达石油的合法权益，违反了《租赁合同书》所约定的条款，导致华腾达石油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具体表现在以下几点：1、华腾达石油与佳施加德士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书》第10.8条款的约定，承租方需要转租或将合同项下权利义务转让给第三方的，应事先征得出租方书面同意。如该第三方为韩国加德士公司持有49%及以上股份（注册资本额不低于原承租方的注册资本）的中国公司、青岛丽东化工有限公司，出租方必须同意转租或转让。可见，华腾达石油认可的承租方应是韩国加德士公司持有股份不低于49%且注册资本额不低于佳施加德士公司的公司。该条款实际是华腾达石油对承租经营主体的特别约定，即华腾达石油不接受不符合该条件的公司作为承租人。而本案中，韩国加德士公司将100%股权转让给×的行为，实质上违背了华腾达石油与佳施加德士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书》第10.8条款的约定，即便是还保留所谓的佳施加德士公司名义，该承租主体也已不是合同约定的符合条件的主体了。这本身就是佳施加德士公司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违约行为，是对合同重要条款的违背，华腾达石油有权根据新的情况确定是否选择解除合同。2、事实上，股权转让仅是×为实现受让华腾达石油的加油站并直接参与经营的目的而为。法院在审理本案双方权利义务时，不应仅看协议书名称，而是应更多关注协议书内容约定的权利义务性质。事实上，《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并不仅是股权转让权利义务，而更多包含了转租及将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的权利义务。具体列举如下：（1）转让合同一站一签不符合股权转让形式。×和韩国加德士公司针对华腾达石油的×加油站单独签订了转让合同，按照常理，如是股权转让，在佳施加德士公司名下有四个加油站的情况下，无需单独签订合同，而是直接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并继续沿用佳施加德士公司名称和资质继续经营即可。（2）合同价款不符合股权转让形式。佳施加德士公司称本次转让共计四个加油站合计价款18170万元（见上诉状第四页），因此，如是股权转让，×购买的转让价格应是18170万元，而不是本案中《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60824000元，双方应直接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以该价格购买即可，何必将×加油站单独签订《股权转让协议》。（3）合同含有明显转租或转让《租赁合同书》项下权利义务的内容。如《股权转让协议》第3.6条规定，“交割日后，有关标的公司（即佳施加德士公司）的所有权利由受让方享有，责任和义务由受让方承担”，此处转的本应是原股东韩国加德士公司的权利义务，但约定的确是目标公司即佳施加德士公司，这显然不是股权转让的权利义务约定。3.9条约定，“受让方按照现状承继标的公司与中国员工签订的劳动合同，并保障按照原先的劳动条件继续聘用中国员工”，如是正常的股权转让，目标公司的员工和目标公司都有劳动合同，无需受让方承继，继续履行原劳动合同即可。（4）3.11条约定，“交割日后，受让方不得使用转让方的商号、商标、LOGO、标识等”，还约定“在交割日后35日内到工商局办理变更商号名称的手续”。如是股权转让，不应做此约定，原目标公司的商号也无需变更。3.13条约定“交割日后，有关标的公司的所有许可（包括但不限于成品油零售经营许可证、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消防验收合格证、环境保护验收等）的变更、补发、延期等均由受让方负责”。如是股权转让，则根本不需对此重要经营事项作出重新变更的约定，继续使用不是更符合股权转让的目的？3.14到3.15条，更明确约定原标的公司的民事、刑事、行政责任全部由受让方承担，约定标的公司全部资产、负债和合同（包括但不限于加油站及加油站租赁合同）转让给受让方，标的公司与第三方签订的所有协议的履行均应由受让方自行决定。这些内容，显然不是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内容，而是经营权转让或是转租合同应约定的内容。据此，可以证实，×和韩国加德士公司签订的所谓股权转让协议，实际约定的内容是目标公司即佳施加德士公司原对外经营权利的转让，因佳施加德士公司经营福州北路加油站是从华腾达石油租赁而来，租赁的内容不仅是房屋，更重要的是还包括加油站的特许经营权，因此，其母公司将其整体对外转让的行为，实际是变相转让了权利义务的承受者，正因为其保留了佳施加德士公司的名称，因此华腾达石油才将该行为界定为一种变相的转租行为。3、事实上，佳施加德士公司租赁华腾达石油的加油站名称已经更改为×加油站福州路南站，庭审中，佳施加德士公司也认可了该事实。无论是变相转租还是权利义务的转让，都违反了《租赁合同书》第10.8和第11.7条的约定，构成严重违约，华腾达石油有权解除该《租赁合同书》。4、佳施加德士公司提交的市南区商务局文件（2016年12月1日），证明佳施加德士公司从华腾达石油要求的韩国加德士公司持股100%的外资企业变更为内资企业，其实体性质已经发生变化，且文件确定该公司的权利义务和债权债务全部转由×承担，进一步证明佳施加德士公司已不是实际经营主体的事实。5、不解除合同，还将对华腾达石油造成其他严重损害，也使华腾达石油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华腾达石油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了华腾达石油和佳施加德士公司股权转让之前数年签订的《供油合同》，发票、付款收据等，佳施加德士公司租赁加油站经营后，已和华腾达石油口头达成约定，即佳施加德士公司从华腾达石油购买汽柴油用于销售。该约定已经实际履行，并形成交易习惯，双方每年签订《供油合同》，佳施加德士公司每年从华腾达石油购买汽柴油。以2016年为例，当年华腾达石油供油数量价值达到近亿元，华腾达石油已成为佳施加德士公司的唯一供油方，华腾达石油90%的业务也是依靠该销售并靠该渠道生存。事实上，华腾达石油之所以对经营主体加以限制，本身也是考虑韩国加德士公司的经营实力，尤其是可以为其长期供油。但自从佳施加德士公司和×签约后，佳施加德士公司便停止了从华腾达石油购买汽柴油，至今，已使华腾达石油经营陷于困难，严重影响了华腾达石油的经营收益。这也使华腾达石油原与佳施加德士公司签约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6、华腾达石油没有通知佳施加德士公司解除合同并不违反法律规定。通过法院诉讼要求法院确认合同是否具有解除条件并判决解除合同于法有据。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我国《合同法》规定，转租行为不经过出租人同意，出租人有权解除合同，这是合同可以解除的事由之一。另外，按照《合同法》第93条到96条的约定，如一方违约或达到约定的解除条件，守约方也有权解除合同。本案中，佳施加德士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变相转租将原租赁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实质转让给不符合合同约定条件的第三方×，构成严重违约，华腾达石油有权请求法院依法解除原《租赁合同书》、佳施加德士公司严重违约，根据合同约定应当向华腾达石油承担违约责任，并支付违约金435万元。综上，佳施加德士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华腾达石油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华腾达石油、佳施加德士公司于2007年6月2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书》，并判决佳施加德士公司返还房屋及设施设备、经营手续（见合同清单）等；2、判决佳施加德士公司支付华腾达石油违约金4350000元；3、诉讼费由佳施加德士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佳施加德士公司2007年批准成立时系外商独资企业，原股东即投资者系GSCALTEX株式会社，其持有100%股份。2007年6月21日，华腾达石油（出租方）与佳施加德士公司（承租方）签订《租赁合同书》一份，合同约定：出租方将福州路加油站场地、房产及设施、设备、用具出租给承租方，承租方同意承租。租赁物是指位于青岛市×加油站的场地、房产及设施、设备、用具，场地的面积、四至范围，房产的面积、平面图及设施、设备及用具的具体内容详见附件一“租赁物明细”。租赁期限为20年，自承租方根据合同约定支付第四次租赁费用之日起起算。合同项下租赁费用总额为43500000元，前10年的租赁费用为180万元/年，第11年的租赁费为210万元/年，第12年租赁费为220万元/年，第13年租赁费为230万元/年，以此类推。前10年的租赁费用1800万元合并支付，后10年的租赁费用按年支付。……承租方因业务需要转租或将本合同项下权利义务转让给第三方的，应事先取得出租方的书面同意。如该第三方为承租方的投资者韩国GS加德士公司持有49%及以上股份的中国公司、青岛丽东化工有限公司，出租方必须同意转租或转让。转让后的新的承租方按本合同继续履行。……承租方擅自转让、转租、转借、变卖、抵押租赁物以及擅自改变租赁用途，出租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承租方应支付本合同租赁总额10%的违约金，违约金不足以弥补损失的，还应赔偿其损失。合同签订后，双方依约履行。2007年7月27日，佳施加德士公司向华腾达石油一次性支付前10年租赁费1800万元。2016年11月9日，GSCALTEX株式会社（转让方）与×（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GSCALTEX株式会社将其持有的佳施加德士公司（标的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金盾石化。……交割日后，受让方不得使用转让方的商号、商标、LOGO、标识等。标的公司的全部资产、负债和合同（包括但不限于加油站及加油站租赁合同等全部合同）以交割日当日的现状从转让方移交至受让方，交接以后受让方承担全部责任。佳施加德士公司于2016年12月30日开业（变更）核准登记，股东变更为×，持股比例100%，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岳洪喜。其中×股东系两个自然人。对当事人有异议的的证据，原审认定如下：华腾达石油提交：1、网上关于GSCALTEX株式会社介绍打印件一份，以此证明佳施加德士公司的投资人GSCALTEX株式会社系世界500强企业，拥有较强的知名度，信誉、经营能力及履约能力。佳施加德士公司质证后称该证据系网上搜索，不具有证明效力，真实性无法认可。且GSCALTEX株式会社是否500强不影响佳施加德士公司作为独立法人承担责任，根据公司法相关规定，法人对外独立承担法律责任。对该证据因系网络打印件，原审不予认可。2、供油协议一宗及购货发票一宗，以此证明华腾达石油与佳施加德士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书》后，佳施加德士公司自2007年开始一直从华腾达石油处购买石油，用于加油站经营，但自2017年×经营后，×有自己的油品供货商，将不再从华腾达石油处购买石油，必然损害华腾达石油的经济利益。佳施加德士公司质证后称对供油协议的真实性需要回去落实，我方是否从华腾达石油处供油，是华腾达石油、佳施加德士公司经营上的平等协议，与租赁合同无关。佳施加德士公司供油根据规定可以从市场任何一家采购，所以即使华腾达石油、佳施加德士公司存在供油协议，也只能证明华腾达石油、佳施加德士公司曾存在合作关系。对于该证据系华腾达石油、佳施加德士公司之间的供油协议，与本案租赁合同并无关联性，因此，原审不予采纳。3、华腾达石油2017年3月拍摄的×号涉案加油站照片一宗，以此证明×号加油站已经变更名称、商标标识等。佳施加德士公司质证后称，对变更名称事实无异议，但是佳施加德士公司经营哪一个商号的油品是佳施加德士公司权利。国家成品油管理规定对此并未约束企业必须经营某一型号的成品油。对该证据因双方均认可真实性，通过照片可以看出涉案加油站标识等已变更为×，因此，原审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佳施加德士公司提交：1、私营企业登记信息查询结果一宗，以此证明佳施加德士公司成立日期是2007年6月11日至今，×加油站还有即墨市烟青路加油站、胶州市辛庄加油站、胶州市海尔大道加油站都是佳施加德士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存在华腾达石油所称为了转租华腾达石油的一处加油站而做的股权转让，不存在华腾达石油所述的名为转让实为转租。佳施加德士公司下属辛庄加油站还有一大片土地使用权，这些都整体转让给了×。华腾达石油质证后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事项有异议，分支机构是否转让与本案争议事实和诉求无关。但华腾达石油将涉案加油站租给佳施加德士公司时间是2007年6月21日，而佳施加德士公司成立时间是2007年6月11日，佳施加德士公司之所以成立是因为GSCALTEX株式会社为了经营×加油站而成立。华腾达石油看中的不是佳施加德士公司本身，更看重的是佳施加德士公司100%控股人GSCALTEX株式会社。通过佳施加德士公司证据，恰证明华腾达石油待证事实，佳施加德士公司说还转让了其他分支机构，但该行为不能证明佳施加德士公司向×转让股份符合合同约定。福州路涉案加油站所有权是属于华腾达石油的，要转让是需经华腾达石油同意的，而华腾达石油提交照片显示现在实际经营的已是×了。对该份证据，因系佳施加德士公司其他分支机构的情况，与本案无关，该证据不予采纳。2、青岛市市南区商务局2016年12月1日的文件《关于同意佳施加德士公司股权转让并变更为内资企业的批复》，该批复内容为：同意佳施加德士公司原股东GSCALTEX将其持有公司100%的股权以6082.4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股权转让后，公司性质由外商独资企业变更为内资有限责任公司。韩国GSCALTEX不再持有公司的股份，其相应的权利义务及债权债务由×承担。佳施加德士公司以此证明佳施加德士公司从2007年成立至今一直是独立存在的法人企业，涉案×加油站佳施加德士公司还在持续经营，不存在转让转租。华腾达石油质证后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确实从外商独资企业转为内资企业，这也是其不认可转让的原因之一。商务局批准文件第二项明确要求GSCALTEX株式会社不再持有公司股份，相应权利义务债权债务有×承担。通过该证据不仅不能证明佳施加德士公司观点，恰证明本案实际承租人已经变为×，×不是华腾达石油、佳施加德士公司合同约定的合格承租人，因此华腾达石油要求解除合同。对该证据因系青岛市市南区商务局的文件批复，真实性予以认可，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但是否存在转让转租问题从该证据无法体现。原审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华腾达石油与佳施加德士公司于2007年6月21日签订《租赁合同书》，华腾达石油将福州路加油站场地、房产及设施、设备、用具出租给佳施加德士公司，该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华腾达石油现主张佳施加德士公司违反合同约定，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书》并要求返还房屋及设施设备、经营手续。华腾达石油请求的理由是：2016年11月9日，GSCALTEX株式会社将佳施加德士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佳施加德士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了未经华腾达石油同意将租赁物转租或将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给第三方，构成违约。佳施加德士公司对股权变更的事宜无异议，但认为佳施加德士公司是一直存在的并经营的，因此华腾达石油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故，本案争议焦点为：佳施加德士公司股权100%转让给×是否构成转租或将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给第三方。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和认可的事实，2016年11月9日，GSCALTEX株式会社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GSCALTEX株式会社将其持有的佳施加德士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交割日后，×不得使用GSCALTEX株式会社的商号、商标、LOGO、标识等。佳施加德士公司的全部资产、负债和合同（包括但不限于加油站及加油站租赁合同等全部合同）以交割日当日的现状从GSCALTEX株式会社移交至×，交接以后×承担全部责任。2016年12月1日，青岛市市南区商务局出具《关于同意佳施加德士公司股权转让并变更为内资企业的批复》，同意佳施加德士公司原股东GSCALTEX将其持有公司100%的股权以6082.4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股权转让后，公司性质由外商独资企业变更为内资有限责任公司，韩国GSCALTEX不再持有公司的股份，其相应的权利义务及债权债务由×承担。根据上述《股权转让协议》及《关于同意佳施加德士公司股权转让并变更为内资企业的批复》，佳施加德士公司的全部资产、负债和合同（包括但不限于加油站及加油站租赁合同等全部合同）移交至×，相应的权利义务及债权债务由×承担全部责任，由此可知，佳施加德士公司虽然继续存在，但涉案加油站的实际使用人已经变更为×；根据涉案加油站商标已更换的现状也可印证此事实，因此，佳施加德士公司以实际行动违反了双方合同中“承租方因业务需要转租或将本合同项下权利义务转让给第三方的，应事先取得出租方的书面同意”的约定。根据合同第十一条第七款“承租方擅自转让、转租、转借、变卖、抵押租赁物以及擅自改变租赁用途，出租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承租方应支付本合同租赁总额10%的违约金，违约金不足以弥补损失的，还应赔偿其损失”，华腾达石油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书》、返还租赁物符合双方合同中的相关约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其主张的支付其本合同租赁总额10%的违约金（43500000*10%=4350000元）的请求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华腾达石油主张的返还经营手续，因该请求华腾达石油并未提交证据且返还何种经营手续不明确，该请求原审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青岛华腾达石油有限公司与佳施加德士（青岛）能源有限公司于2007年6月2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书》；二、佳施加德士（青岛）能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青岛华腾达石油有限公司返还其占用的青岛市×加油站的场地、房产及设施、设备、用具；三、佳施加德士（青岛）能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青岛华腾达石油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4350000元；四、驳回青岛华腾达石油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600元，由佳施加德士（青岛）能源有限公司负担。因上述费用青岛华腾达石油有限公司已预交，佳施加德士（青岛）能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青岛华腾达石油有限公司。二审期间，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佳施加德士公司提交×与韩国加德士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支付股权转让款的相应银行转账凭证等相关证据，证明双方之间系真正的股权转让关系，并非转租。华腾达石油质证称，该转让协议系案外人签署，真实性无法核实，其对银行转账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事项有异议，主张佳施加德士公司仅保留了名义，经营加油站的实际是×。本院认为，因双方对股权转让的事实并无争议，至于转让的价格与本案无关。佳施加德士公司还提交其名下四家加油站及佳施加德士公司（青岛）石油有限公司、佳施加德士公司（烟台）能源有限公司名下加油站的营业执照、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租赁合同、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一宗证据，证明目前佳施加德士公司名下四家加油站的全部经营许可手续均系佳施加德士公司享有，非×。还证明佳施加德士公司（青岛）石油有限公司、佳施加德士公司（烟台）能源有限公司名下经营五家加油站，其名下全部经营许可手续均系该两公司所有，非×，以此证明韩国加德士公司与×系存在股权转让，并非转租。华腾达石油质证称，该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不能证明佳施加德士公司不存在违约，且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佳施加德士公司还提交其名下的四家加油站的相应财务凭证、2016年10月至2017年8月份交通银行青岛分行明细对账单等相关证据，证明佳施加德士公司在公司内部股权转让后仍进行正常经营，且存在大量资金往来，主体资格仍在，并非转租。华腾达石油质证称，上述证据均系佳施加德士公司单方制作，真实性无法核实，且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并未保留原来的员工，而是重新使用工作人员，能够印证佳施加德士公司违约的事实，且对账单不是涉案×加油站的银行交易明细，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佳施加德士公司的主体资格仍在，双方并无争议，至于佳施加德士公司的经营情况，与本案无关。佳施加德士公司还提交其名下加油站的商标使用许可备案通知书及×分别许可青岛金瑞达石化有限公司、青岛世纪阳光油气有限公司、青岛正源石油有限公司使用“×”商标标识进行经营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商标使用许可备案通知书，证明使用“×”商标标识是经过商标持有人×许可的，且已经国家商标总局办理了备案许可手续，×并非是单纯针对涉案加油站许可使用“×”商标标识，也同时授权许可其他公司使用“×”商标标识，是正常的市场经营行为，并非经营主体的改变，合理合法。华腾达石油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但许可时间是2017年7月20日，一审华腾达石油提交的证据显示佳施加德士公司已将加油站改为×，已使用了×商标，不能证明佳施加德士公司没有将加油站实际转租或者变相转让给×，且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华腾达石油二审期间提交×公众号宣传材料打印件及网上交易记录一份，证明佳施加德士公司已将涉案加油站改为×加油站，证明实际经营使用租赁物的主体是×。佳施加德士公司质证称，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从该证据能看出，佳施加德士公司名下的加油站均是正常经营的，经营主体并未改变。本院认为，该证据符合法定形式要件，具备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华腾达石油还提交自2009年8月3日至2017年2月8日华腾达石油工商银行流水名细一宗，证明自双方的租赁合同签订后，佳施加德士公司和华腾达石油之间一直签订《供油协议》，且数额巨大，持续至2017年1月。持续供油既是佳施加德士公司经营石油的必要开办条件，也是《租赁合同》的基础和重要目的之一，因此，华腾达石油对租赁主体做出了特别约定，只能是韩国加德士公司的子公司或者持有49%以上股份的公司。而×取得佳施加德士公司全部股权后，实际控制加油站，不再从华腾达石油购买石油，对华腾达石油造成巨大损失。因此，华腾达公司有权选择解除《租赁合同》。佳施加德士公司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与佳施加德士公司无关，且华腾达石油是与佳施加德士公司之间存在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并非与韩国加德士公司存在租赁关系，佳施加德士公司与华腾达石油应严格履行租赁合同约定。本院认为，该证据符合法定形式要件，具备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二审期间，华腾达石油还提交由山东泰衡正秉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25日出具的关于《青岛市×路加油站年租赁价格的咨询函》的回复载明，涉案的福州路加油站在2017年10月的年租赁价格约为人民币860万左右。华腾达石油主张该评估机构属于山东法院委托评估、拍卖结构备案的名录之中。佳施加德士公司质证称，对评估报告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关于涉案加油站的年租赁价格问题系华腾达石油单方委托第三方机构所做出，不具有证明效力。双方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严格履行，华腾达石油主张的涉案加油站现租赁价格问题不能推翻双方所签租赁合同的约定。本院认为，该证据符合法定形式要件，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之相关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规定，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关于双方争议的涉案租赁合同应否解除问题，双方在租赁合同第十条10.8款中明确约定，“承租方因业务需要转租或将本合同项下权利义务转让给第三方的，应事先取得出租方的书面同意。如该第三方为承租方的投资者韩国GS加德士公司持有49%及以上股份（注册资本额不低于原承租方的注册资本额）的中国公司、青岛丽东化工有限公司，出租方必须同意转租或转让。转让后新的承租方按本合同继续履行。”因此，从该合同约定可以看出，双方对承租涉案租赁物的经营主体进行了严格的限定,明确约定了限制条件，第一，是应征得出租方的书面同意，第二，是韩国加德士公司持股49%及以上的中国公司或是青岛丽东化工有限公司。本院认为，华腾达石油作为特许经营油品的企业，其将拥有加油许可经营权的加油站租赁给佳施加德士公司，并约定了20年的最长租赁期限，且之后合同双方一直存在大量的石油交易，其中2016年供油数量价值达到近亿元。上述事实足以证明，双方之所以对租赁经营主体作出明确限定，其合同主要目的之一也是为了保证双方供油协议的顺利履行。而现在，作为承租方的佳施加德士公司已由韩国加德士公司全额控股转变为×百分百控股，公司性质由外资变更为内资，涉案加油站的商标等标识均已更换为×，其控制、使用人已实际变更为×。且更为重要的事实是，股权转让后，佳施加德士公司即停止了从华腾达石油购买汽柴油，华腾达石油主张已造成其经营陷于困难，严重影响其经营收益。本院认为，鉴于上述双方履行合同过程中发生的重大变化，佳施加德士公司虽主张其主体资格仍在、股权转让不构成转租，但该行为已造成华腾达石油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损害了华腾达石油的合法权益，同时结合华腾达石油二审期间提交的由价格评估机构出具的关于涉案加油站年租赁价格为860万左右的咨询函，能够证明现租赁价格与合同约定的租赁价格已差距过大，造成双方利益严重失衡。因此，综合本案双方纠纷发生的实质原因，基于合同约定并结合公平、诚实信用原则，本院认为，涉案的租赁合同应予解除。佳施加德士公司主张合同不应解除，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华腾达石油通过起诉的方式解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故双方的租赁合同应自起诉之日即2017年3月17日解除，佳施加德士公司应依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及时腾让涉案标的物。关于华腾达石油主张的违约责任问题，本院认为，双方的租赁合同虽应解除，但股权转让系正常的公司经营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本院对华腾达石油主张佳施加德士公司承担违约金的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令佳施加德士公司承担违约金435万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佳施加德士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7）鲁0202民初166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7）鲁0202民初16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青岛华腾达石油有限公司与佳施加德士公司（青岛）能源有限公司于2007年6月2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书》自2017年3月17日解除；三、撤销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7）鲁0202民初1662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四、驳回青岛华腾达石油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1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600元，由佳施加德士公司（青岛）能源有限公司承担58240元，由青岛华腾达石油有限公司承担249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 娜审判员 王昌民审判员 杨保国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吴苗苗书记员 王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