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2民终80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嘉宇。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兴程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应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超。原审第三人：青岛海创众合房屋经纪有限公司。上诉人姜嘉宇因与被上诉人青岛兴程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程公司)、原审第三人青岛海创众合房屋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创众合)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6)鲁0211民初1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姜嘉宇及被上诉人兴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超，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嘉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采纳了被上诉人提交的《HIG项目营销佣金制度V5.0》错误，该制度系上诉人离职后发布的，上诉人在职期间适用的制度是佣金全额发放给认购时的销售人员，对于旧制度一审法院并未查明。一审中被上诉人海创众合认可了上诉人已发和未发的数额，又主张按照其所提交的制度应计算0.15%佣金，其实际发放的数额和其制度规定的数额互相矛盾，该制度明显不应采信，一审法院应当对此矛盾之处予以查明。兴程公司辩称，上诉人系与被上诉人订立劳动合同的派遣员工，根据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八签订的劳务协议约定，由原审第三人对上诉人进行实际管理，原审第三人根据其规章制度没有拖欠上诉人的工资，被上诉人已经根据原审第三人的要求及时足额支付了工资，因原审第三人未能参与庭审，具体情况请参照一审法庭调查。被上诉人坚持一审的事实认定和判决结果，请求依法驳回上诉。兴程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决兴程公司不支付姜嘉宇2014年11月3日至2015年7月18日期间的工资差额23343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姜嘉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1日，兴程公司与青岛海创众合房屋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创众合)签订期限自2014年9月1日起至2015年8月31日止的劳务协议，约定兴程公司按照海创众合的要求向海创众合派遣劳务人员，海创众合使用该派遣劳务人员，并由海创众合每月向兴程公司支付劳务人员的工资、社会保险、管理费及税费。2014年11月3日，兴程公司与姜嘉宇签订期限自2014年11月3日起至2017年11月2日期满的劳动合同，同日，兴程公司将姜嘉宇派遣到海创众合从事楼房销售工作。2015年7月18日姜嘉宇提出辞职，2015年7月31日，兴程公司为姜嘉宇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报告书，解除与姜嘉宇的劳动关系，解除原因是：“个人申请解除劳动合同”。2015年9月29日，姜嘉宇向黄岛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兴程公司支付2014年11月3日至2015年7月18日期间的工资差额23343元，青岛海尔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开发区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015年12月3日，黄岛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青黄劳仲案字[2015]第20338号裁决书，裁决：1、兴程公司支付姜嘉宇2014年11月3日至2015年7月18日期间的工资差额23343元。2、驳回姜嘉宇的其它仲裁请求。兴程公司对该裁决书不服，诉至一审法院。妻嘉宇称，自己的具体工作地点在开发区漓江东路505号海尔山海湾售楼处，从事售楼工作。海创众合支付给姜嘉宇的工资包含基本工资3000元加销售提成也就是佣金，销售提成按售出房屋合同总价的0.3%发放，客户每次的佣金发放比例不同，并非一次性发放完毕。海创众合对销售人员的提成规定：签约时发放佣金的50%，客户贷款银行放款时发放40%，收房后发放剩余的10%。截止姜嘉宇离职时，姜嘉宇的佣金尚未发放完毕。在海创众合每一个房屋销售人员都有一个自己登陆的账号，账号中显示售楼客户的信息，包含每一个客户何时签约、贷款、收房，从而计算出姜嘉宇应当在何时取得多少佣金。姜嘉宇提交的剩余佣金结算明细表就是登录上海尔内部销售系统后截图，将截图打印出来的。姜嘉宇提交2015年7月23日与海尔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开发区公司营销总监綦宁的通话录音，在录音中，姜嘉宇问綦宁：那大约多长时间发到我们卡里，綦宁回答，这个钱不会业务部发给老的也不发给新的，只要是发给老的有一分钱，这一分钱就转给你，可以吗？海创众合对姜嘉宇主张的工资项目包含底薪、佣金两部分没有异议，对姜嘉宇提交的“剩余佣金细算明细表”所记载的已发佣金数额无异议，不认可佣金提成比例0.3%。对姜嘉宇与綦宁的通话录音整理材料和綦宁的身份均不予认可。海创众合向一审法院提交的OA系统公示《HIG项目营销佣金制度V5.0》、《HJG项目营销佣金制度V5.0》的补充文件V1.2，称，该份证据在姜嘉宇所述的系统账号及OA系统公告，证明佣金制度已经在OA系统公示，姜嘉宇知晓该制度，姜嘉宇所提交的“剩余佣金结算明细表”就是按照该佣金制度计算得出。对姜嘉宇提交的“剩余佣金结算明细表”中未发部分，海创众合提交如下证据：1、田蕾、胡海月、张雅帆、黄晶、赵春江、王陵志、张杰、张建元、董彪付款信息表、客户明细单(1.5‰)。证明：1、姜嘉宇提供的“剩余佣金结算明细表”中认可的佣金比例与2015.1.1执行的《HIG项目营销佣金制度V5.0》制度中完成第一阶段（即签约）工作应当支付的比例50%，第二阶段（即付清首付）工作应当支付的比例90%完全一致，从而证明姜嘉宇知悉OA系统公示《HIG项目营销佣金制度V5.0》。2、姜嘉宇的佣金提成是1.5‰，而非3‰。2、田蕾钥匙交接记录证明。证明：姜嘉宇第三阶段的工作（即交房工作）并未完成，而是由接手人员肖亭亭于2015年10月31日完成，所以剩余佣金10%应发放给接手人员肖亭亭。3、董彪钥匙交接记录证明。证明：姜嘉宇只是完成了第二阶段的工作，已发放90%的佣金，第三阶段的工作（即交房工作）并未完成，而是由接手人员于2015年7月19日完成，剩余10%应发放给接手人员。4、客户胡海月、张雅帆、黄晶、赵春江、王陵志、张杰、张建元的佣金发放明细。证明姜嘉宇第一个阶段的工作均已完成，海创众合已发放了营销佣金制度中规定的佣金比例50%，对此姜嘉宇也认可，剩余50%未发放的原因是因为姜嘉宇辞职后对于上述客户的第二阶段即全额回款及交房工作均未完成，而是由接手人员分别在姜嘉宇辞职之后完成，因此，剩余50%不能发放给姜嘉宇，应发给接手人员。5、孟冬、郑曙光、张瑞雪、王烟虎付款信息表、客户明细单。证明：姜嘉宇提供的“剩余佣金结算明细表”中认可的佣金比例与2015年6月1日执行的《HIG项目营销佣金制度V5.0》补充文件Vl.2制度中认购未签约部分离职人员应支付30%佣金，第一阶段（即付清首付）工作应当支付的比例50%是完全一致的，从而证明姜嘉宇知悉OA系统公示的《HIG项目营销佣金制度v5.0》补充文件Vl.2内容。孟冬、郑曙光、张瑞雪第一阶段的工作也就是首付款付清已经完成，应当向姜嘉宇发放佣金的50%，海创众合已经发放，姜嘉宇承认已收到。第二阶段全额回款及交房姜嘉宇均未参与，孟冬、郑曙光、张瑞雪的全额回款时间均是2015年7月22日，至今未交房，因此，剩余的佣金的不能发放给姜嘉宇。王烟虎在认购未签约阶段，在老的《HIG项目营销佣金制度V5.0》中认购未签约阶段不应发放佣金，而根据《HIG项目营销佣金制度V5.0》补充文件V1.2的规定，认购未签约阶段应发放30%的佣金。姜嘉宇在剩余佣金结算明细上认可海创众合已经发放30%的佣金，说明姜嘉宇知晓该补充协议的内容。根据该补充协议，剩余部分佣金应支付给接手人员。6、客户郑中杨、赵永乐、丁维彬、张建元、王烟虎、王陵志、赵春江、吕静慧、张杰、胡海月、刘晓辉、黄晶、张雅帆、魏薇、张瑞雪、郑曙光、孟冬、田蕾、董彪付款信息表、客户明细单。上述客户的第二阶段即全额回款时间均在2015年7月18日姜嘉宇离职后，由接手人所完成的工作，上述客户的提成根据姜嘉宇知悉的《HIG项目营销佣金制度V5.0》补充文件Vl.2内容，不应当支付给姜嘉宇，姜嘉宇已经足额拿到了与其完成的工作相对应的佣金。海创众合对姜嘉宇“剩余佣金结算明细表”中记载的各户张玉霞、郑博文、潘诗纯、张玲均不不予认可，称，无此客户。姜嘉宇对海创众合提交的《HIG项目营销佣金制度v5.0》、补充文件V1.2内容称，均未见过，不认可，海创众合未进行公示，是在姜嘉宇离职之后规定的。姜嘉宇在职时并不是执行的该份制度，在职时执行的是全额发放给认购时的销售人员。姜嘉宇提交的“剩余佣金结算明细表”是按照原制度中的0.3%计算，海创众合既已认可姜嘉宇已发和未发数额，又主张按照制度计算0.15%，其陈述自相矛盾，姜嘉宇有理由质疑该制度的真实性。“剩余佣金结算明细表”只是证明海创众合欠姜嘉宇的佣金数额，不是证明佣金比例，是姜嘉宇根据事实计算出来的，与比例无关。海创众合称，姜嘉宇不认可《HIG项目营销佣金制度v5.0》补充文件Vl.2的内容，不承认该制度规定的提成比例，但姜嘉宇提交的“剩余佣金结算明细表”却完全是根据该制度规定的佣金提成计算出来的，姜嘉宇提交的王烟虎剩余佣金结算明细就是按照补充协议内容认购未签约应当支付30%，该份补充协议对新增加的认购未签约部分在V5.0制度中没有该项提成比例的支付标准，也就是说，不应当支付。但在2015年6月1日海创众合新颁布的补充协议内容中规定应当支付该部分比例，离职人员应支付30%，剩余70%应支付给接手人员。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规定“用人单位在制定、修改或者决定有关劳动报酬、工作时间、休息休假、劳动安全卫生、保险福利、职工培训、劳动纪律以及劳动定额管理等互授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或者重大事项时，应当经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提出方案，与工会或者职工代表平等协商确定。”第三人海创众制定的《HIG项目营销佣金制度V5.0》、补充文件V1.2，在本单位的OA系统公示，妥嘉宇要求兴程公司支付的佣金所提交的剩余佣金结算明细表”系按照该佣金制度计算得出，因此，一审法院对海创众合提交的《HIG项目营销佣金制度v5.0》、《HIG项目营销佣金制度V5.0》的补充文件V1.2的真实性、合法性，一审予以确认。对姜嘉宇称，不知道该制度的辩解，一审不予采纳。海创众合对姜嘉宇提交的“剩余佣金结算明细表”中已发佣金和未发佣金的数额和比例均无异议，对上述数额，一审予以确认。海创众合制定的《HIG项目营销佣金制度V5.0》、补充文件V1.2，对销售人员售出楼房的每个阶段规定了不同的佣金比例：完成第一阶段（即签约）工作应当支付佣金的比例为50%，完成第二阶段（即全额回款）工作应当支付佣金的比例为50%，完成第三阶段的工作（即交房）支付剩余佣金的10%。对姜嘉宇提交的“剩余佣金结算明细表”中所列未发佣金部分，海创众合逐一向一审提交客户明细单，详细地说明了姜嘉宇提交的“剩余佣金结算明细表”中所记载的每一位客户剩余佣金未向姜嘉宇发放的原因和依据，系姜嘉宇辞职之后，其售楼工作尚未完成，其售出的房屋第二阶段或者第三阶段的工作均由其他人接手完成，根据《HIG项目营销佣金制度v5.0》、补充文件V1。2的规定，对接手人员完成的工作，提成不应当发给姜嘉宇，对海创众合陈述的不应当支付给姜嘉宇剩余佣金意见，一审予以采纳。因海创众合没有拖欠姜嘉宇工作期间的佣金，姜嘉宇要求兴程人力资源支付剩余佣金的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三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姜嘉宇要求兴程公司支付2014年11月3日至2015年7月18日期间的工资差额23343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姜嘉宇承担。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交原审第三人青岛海创众合房屋经纪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该公司已于2017年2月22日核准注销。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姜嘉宇主张《HIG项目营销佣金制度V5.0》及补充协议系其离职后发布，但其自己提交的剩余佣金结算明细表与上述佣金制度规定的佣金按阶段发放方式一致，上诉人主张其不是按该制度发放佣金，但无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佣金发放方式的依据。且如按照上诉人主张的方式，客户签约后的其他工作不论是否其完成，均应向其发放全部佣金，亦缺乏合理性。故，一审法院采信上述佣金制度及补充协议，并无不当。上诉人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姜嘉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明审判员 王化宿审判员 齐 新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王 繁书记员 郭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