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民终56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秀元，男，1973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君红，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国莲，女，1968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涛，重庆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ＸＸ，女，1978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上诉人吴秀元因与被上诉人唐国莲、李ＸＸ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2民初147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诉。本院于2017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秀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秦君红，被上诉人唐国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ＸＸ经本院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秀元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6）渝0112民初14790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在查清事实基础上依法改判；2、一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及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唐国莲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唐国莲与李ＸＸ之间系非法债务，不应得到保护，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1、唐国莲与李ＸＸ间的借款用作赌场放贷投资获益，系非法债务，不应得到保护。2、借款款项收息时间短，利率高，付款时间、金额不固定，与赌博人员借款习惯及向赌博人员提供借款的交易模式相吻��。3、唐国莲出示的短信记录记载“……你是不是在外面跟别人打大牌”，证明唐国莲在出借时即已知晓借款用途的事实。二、李ＸＸ已向唐国莲归还11800元，即使唐国莲与李ＸＸ间的借款不属于非法债务，已归还的11800元也应当从本金中扣除。被上诉人唐国莲在二审庭审中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吴秀元上诉。被上诉人李ＸＸ在二审庭审中未作答辩。唐国莲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李ＸＸ、吴秀元共同归还唐国莲借款本金108500元；2.判令李ＸＸ、吴秀元共同支付唐国莲逾期利息（以1085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从2015年11月10日起计算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止）。诉讼过程中，唐国莲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李ＸＸ、吴秀元归还借款本金5万元；2.判令��ＸＸ、吴秀元共同支付唐国莲逾期利息（以5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从2015年11月10日起计算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李ＸＸ、吴秀元于2002年3月22日登记结婚，于2016年4月19日协议离婚。2015年9月16日，唐国莲通过其儿子李静的工商银行账户向李ＸＸ转账5万元，李ＸＸ于同日向唐国莲签字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唐国莲现金伍万元整，月息伍分，需用提前1-2个月知会。”同月19日、23日，唐国莲通过其本人平安银行账户分别向李ＸＸ农业银行账户转账3万元、1.9万元。同月24日，唐国莲通过其本人平安银行账户分两次向李ＸＸ农业银行账户转账9500元、200元。另查明，李ＸＸ在同月20日、29日分别向唐国莲转账支付1800元、1万元，合计11800元。还查明，唐国莲与李ＸＸ在2015年9月至2016年7月间互发过多次手机短信。其中，2015年9月29日唐国莲发送的短信显示“23号的二万和昨天的一万明天一起打给我还信用卡……”，2015年10月6日唐国莲发送的短信显示“……麻烦你明天一起把一万的和一个星期二万的时间到了给我收回来，我这两天还房款和信用卡太多，还进去了再看，有人需要在（再）说……”，2015年10月27日唐国莲发送的短信显示“……我前两天跟你说的事你没跟他们说吗？我明天要还民生通宝卡加息八万多最后还款日……”，2015年11月3日李ＸＸ发送的短信显示“唐姐，我知道你的难处，我这段时间给你收一些回来，利息也不会少你的。这个理（礼）拜要给你2500+6000元的利息。”次日唐国莲发送的短信显示“美女早上好，……我昨晚去你家跟你老公交谈了会（儿），你老公急着问我接（借）了多少钱给你，那（哪）个时间借给你的……姐问下，你到底在外面是不是和别人合伙开店，你老公说了你家里的情况，我当时都正精（震惊）了无法相信，我一夜难眠，你是不是在外面跟别人一起打大牌，我才借一两个月给你，你说要讲诚信……”2015年11月4日唐国莲发送的短信显示“美女晚上好！回来了没，我六号要交房款6246元，你尽量给我收回来，我真的没钱缴了，你也辛苦了，你只给我打息八千元就是，五百元给你两个儿子买点东西，表示我的一点心意，也麻烦你尽量把三万和二万的给我收回来，谢谢你理解我的难处！”等等。2015年11月16日唐国莲发送的短信显示“……你前天下午说的昨天给我要回来，没收到吗？连电话都不接我的了，我钱交给你的，也写了借条，按了手印，已经一个月没拿钱了……希望你把十万全部给我收回来，……”2015年11月18日，李��华再次向唐国莲出具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唐国莲现金伍万元整，用作赌场放息投资获利，如赌场现金回款马上归还唐国莲。特别备注：如回款以后此借条必须归还李Ｘ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有三：一是唐国莲与李ＸＸ是否因案外人李静的5万元转账建立了借贷关系；二是如果前述借贷关系成立，该借贷关系是否合法、有效；三是如果前述借贷关系合法有效，所涉借款应否认定为李ＸＸ与吴秀元的夫妻共同债务。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中，唐国莲为证明其与李ＸＸ成立借贷关系，向一审法院举示了李ＸＸ2015年9月16日出具的《借条》、案外人李静向李ＸＸ转款5万元的银行凭条以及其与李静的母子关系户籍资料，鉴于吴秀元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均予以采信。综合前述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唐国莲通过其子李静的银行账户向李ＸＸ提供借款5万元，李ＸＸ通过出具同等金额《借条》的形式确认双方因此建立了借贷关系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该事实依法应当认定为存在。吴秀元虽然否认唐国莲与李ＸＸ存在借贷关系，主张李静与李ＸＸ之间可能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关系，唐国莲与李ＸＸ之间可能��在合伙、居间等其他法律关系，本案可能存在虚假诉讼情形，因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经一审法院严格审查，未发现本案存在虚假诉讼情形，故一审法院对吴秀元的前述主张均不予采信，对案涉借贷关系的成立予以确认。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补充规定》规定：“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基础上增加两款，分别作为该条第二款和第三款：夫妻一方与第三人串通，虚构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夫妻一方在从事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中所负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吴秀元未举示证据证明本案存在前述两款规定情形，一审法院在审查全案证据中亦未发���存在前述两款规定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三项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三）出借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提供借款的；……”本案中，吴秀元提出唐国莲在2015年9月16日向李ＸＸ出借5万元前即已知道该笔5万元借款用于赌博或用于赌场放息投资获利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吴秀元没有就前述抗辩主张提供证明加以证明。其次，根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唐国莲与李ＸＸ自2015年9月19日后发生过多笔几百元至3万元不等的资金往来，但前述资金往来均发生于唐国莲在本案中诉请的5万元借款之后；载有“用作赌场放息投资获利”内容的《借条》对应的借款也发生于唐国莲在本案中诉请的5万元借款之后，且该《借条》系���后补充出具；吴秀元质疑的手机短信聊天内容也形成于唐国莲在本案中诉请的5万元借款之后。吴秀元根据唐国莲2015年9月16日出借5万元之后发生的事实，推定唐国莲在事前知道或应当知道李ＸＸ借款用于赌博或用于赌场放息投资获利，显然不合常理，且吴秀元据以分析论证的前述证据也不足以反向证明唐国莲在2015年9月16日出借案涉5万元款项前知道或应当知道李ＸＸ借款用于赌博或用于赌场放息投资获利。综上，一审法院对吴秀元的相关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案涉借贷关系的合法性、有效性予以确认。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责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性质如何认定的答复》认为，“在债权人以夫妻一方为被告起诉的债务纠纷中，对于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认定。如果举债人的配偶举证证明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则其不承担偿还责任。”根据上述规定和答复，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推定为共同债务，若举债人的配偶举证证明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所规定的两种例外情形之一，或者举证证明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则应认定为举债人的个人债务。本案中，唐国莲诉请的5万元借款发生在李ＸＸ与吴秀元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依法应当推定为其二人的夫妻共同债务。吴秀元虽然提出该5万元借款未用于其夫妻共同生活或生产经营等抗辩主张，但未能就其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依法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吴秀元主张该5万元借款未用于其夫妻共同生活或生产经营应由唐国莲负举证责任，与现行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2015年9月16日《借条》载明的“需用提前1-2个月知会”内容及2015年11月18日唐国莲发给李ＸＸ的催款短信内容，一审法院认定李ＸＸ应当返还2015年9月16日所借5万元的最后期限为2016年1月18日。现该期限已届满，唐国莲依法有权要求李ＸＸ返还该笔借款。双方约定“月息伍分”，明显高于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上限规定，现唐国莲仅要求李ＸＸ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支付从2015年11月10日起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前述债务为李ＸＸ与吴秀元的夫妻共同债务，唐国莲要求吴秀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李ＸＸ经一审法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应诉答辩及举证、质证，视为其自动放弃上述诉讼权利，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唐国莲变更后的诉讼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三项、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李ＸＸ、吴秀元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返还唐国莲借款5万元；二、李ＸＸ、吴秀元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支付唐国莲利息（以5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5年11月10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财产保全费1063元，合计2113元，由李ＸＸ、吴秀元共同负担。二审期间，双方��事人均未举示新证据。本院补充查明，唐国莲在一审庭审中自认李ＸＸ除归还一审查明的11800元外，还曾两次向唐国莲打款各5000元，后笔5000元打款时间为2016年4月2日。本院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有以下几个方面：一是吴秀元、李ＸＸ向唐国莲归还的款项金额问题。一审庭审中查明李ＸＸ于9月20日、29日分别向唐国莲转账支付1800、1万元，合计11800元。除上述两笔款项外，一审庭审中，唐国莲向一审法院陈述李ＸＸ还曾两次向其打款各5000元，共计1万元，其中后笔5000元打款时间为2016年4月2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本院认为，唐国莲向一审法院自认的两笔5000元款项，应认定为李ＸＸ向唐国莲归还的款项，故本��中李ＸＸ向唐国莲归还的款项应为21800元。二是吴秀元和李ＸＸ尚欠唐国莲借款本金和利息的金额应如何计算的问题。2015年9月16日，唐国莲通过其子李静的账户向李ＸＸ转账5万元，李ＸＸ于同日向唐国莲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唐国莲现金伍万元整，月息伍分，需用提前1-2个月知会。”李ＸＸ于9月20日、9月29日两次向唐国莲支付1800元、1万元，除上述两笔款项外，唐国莲在一审庭审中陈述李ＸＸ此后曾向其支付两笔5000元本金，其中，后笔5000元支付时间为2016年4月2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李ＸＸ于2015年9月20日支付的1800元应以5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36%先行抵充2015年9月16��至2015年9月19日的利息计197.26元，剩余部分抵充本金1602.74元。同理，李ＸＸ于2015年9月29日支付的1万元应以48397.26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36%先行抵充2015年9月20日至2015年9月28日的利息计429.61元，剩余部分抵充本金9570.39元。鉴于唐国莲在一审庭审中自认李ＸＸ向其支付的两笔5000元均为本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本院认为，该两笔5000元应作为本金予以抵充。另，唐国莲还在一审庭审中自认后笔5000元本金还款时间为2016年4月2日，鉴于前笔5000元本金还款时间尚未可知，且吴秀元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前笔5000元的还款时间，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推定上述两笔5000元还款时间均为2016年4月2日。本案中，双方在2015年9月16日的《借条》中约定“月息伍分”，明显高于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上限规定，唐国莲在一审中仅要求吴秀元、李ＸＸ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支付从2015年11月10日起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故本院认为吴秀元、李ＸＸ向唐国莲支付的利息应在50000元本金基础上扣除已抵充的11173.13元后，以38826.8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5年11月10日起计算至2016年4月1日，再在38826.87元基础上，扣除已抵充的10000元后，以28826.8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6年4月2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三是李ＸＸ与唐国莲的借贷是否系合法债务以及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吴秀元诉称李ＸＸ与唐国莲的借贷系非法债务，李ＸＸ在出借时已知晓借款用于赌博，不应得到保护。本院认为，载有“用作赌场放息投资获利”内容的《借条》发生在本案诉请的5万元借款之后，短信内容为“…��我一夜难眠，你是不是在外面跟别人一起打大牌，……”的聊天记录也发生在诉请的5万元之后，吴秀元根据2015年9月16日出借5万元之后发生的事实，推定唐国莲在事前知道或应当知道李ＸＸ将该笔借款用作赌博或赌场投资放息明显不合常理，故本院对吴秀元认为本案诉请的5万元借款系非法债务不应得到保护的主张不予支持。鉴于本案诉请的5万元借款发生在李ＸＸ与吴秀元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吴秀元未能就借款未用于其夫妻共同生活或生产经营提供证据证明，故本院认为该笔借款应认定为李ＸＸ与吴秀元的夫妻共同债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2016）渝0112民初14790号民事判决；二、吴秀元、李ＸＸ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唐国莲借款28826.87���；三、吴秀元、李ＸＸ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唐国莲利息（以38826.8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5年11月10日起计算至2016年4月1日，以28826.8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6年4月2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财产保全费1063元，合计2113元，由吴秀元、李ＸＸ负担1668元，唐国莲负担4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吴秀元、李ＸＸ负担605元，唐国莲负担445元。审 判 长  章兴东审 判 员  向 川代理审判员  钟 慧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周睿琪书 记 员  袁世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