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6民终28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市易欣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同安区工业集中区湖里园72号1/5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12705478944F。法定代表人：陈何易，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霞，福建兴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漳州灿坤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漳州台商投资区灿坤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00739547709T。法定代表人：潘志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巧云，女，系漳州灿坤实业有限公司法务部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丽玉，女，系漳州灿坤实业有限公司法务部职员。上诉人厦门市易欣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漳州灿坤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灿坤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2017）闽0681民初16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易欣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霞，灿坤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巧云、钟丽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易欣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龙海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闽0681民初1603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灿坤公司向易欣公司支付模具款920700元及利息，支付拖欠的款项71659.02元及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灿坤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认定“该组证据可以认定灿坤公司已付款金额合计9696718.67元，但易欣公司主张已付金额包含开模协议项下订单款项6841577.86元和开模协议外订单款项119544元，因前述银行凭证和回单未载明款项的具体性质和用途，易欣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佐证，仅凭银行付款凭证无法认定易欣公司的证明主张”属认定事实错误。（1）易欣公司自2009年5月至起诉时止，共收到灿坤公司支付的各项款项总额为9522346.47元，非9696718.67元。174372.2元差额部分灿坤公司并未支付给易欣公司。原审该认定缺乏依据，认定事实错误。（2）从易欣公司对灿坤公司B2B系统所做的证据保全即《公证书》可知，易欣公司与灿坤公司除17份开模协议内的订单之外，还存在协议外的订单，产品名称为线扣、2716底座、2766托架、2713底座四种，该部分协议外订单总额为1204382.5元，计算方法为：①线扣2929623个×0.065元/个=190425.5元；②2716底座2079个×29.09699元/个=60492.64元;③2766托架23070个×3.12893元/个=72183.8元；2713底座47296个×18.6333元/个=881280.56元。以上合计1204382.5元。（3）经庭审调查，易欣公司与灿坤公司均认可17%税费由灿坤公司承担，则易欣公司收到的9522346.47元中，税费为1383588.47元，货款为9522346.47-1383588.47=8138758(元)。该8138758元，扣除订单外金额，则17份开模协议项下款项为8138758-1204382.5=6930375.5(元)。原审庭审中，易欣公司已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17份开模协议外订单及金额，且灿坤公司对易欣公司的该主张并无异议，但原审判决对该订单外金额不予认定，实属认定事实错误。2.原审判决认定编号为TK201005079(TKL-MP-1005549)、TK201005080(TKL-MP-1005546)的《采购件开模协议》提前于2010年10月10日终止，灿坤公司已支付相应的模具费用”属认定事实错误。（1）易欣公司提供的《公证书》可以证明上述两份开模协议的产品2250和2259一直在持续生产中，并未于2010年10月10日实际终止生产。（2）灿坤公司提供的2010年12月6日《厦门增值税发票》金额为116128.68元(模具款99255.27元，税费16873.41元)，而结合易欣公司提供的银行账户明细可知，易欣公司未曾收到该笔款项。3.灿坤公司拖欠易欣公司货款71659.02元，其中包含易欣公司己请款但灿坤公司未支付的64538.86元及易欣公司未请款金额7120.16元，易欣公司一审中己提供灿坤公司的B2B系统截屏证明，该证据已明确表明“发票回报”和“厂商未回报”，原审判决无视该份证据，仅以灿坤公司自认金额为准认定，属认定事实错误。4.原审判决所依据的计算标准和计算方法错误。首先，根据17份开模协议可知，模具费的分摊约定，除2010年3月13日及2010年4月29日的《采购件开模协议》有特别约定外，其余15份均约定模具费按订单总额分摊。既然是按订单总额分摊，那么，单份协议未分摊的金额相加总和与17份协议整体计算总和应该是一致的。易欣公司主张的计算方式并无任何不当。其次，原审判决所依据的灿坤公司提供的数据错误，因此其计算结果也是错误的。①一审中，灿坤公司提供的证据之一《易欣模具费用明细》，其数据来源为灿坤公司的内部系统查询结果。该明细表为不完全统计，第二份协议中未将“C145旋钮”及“油盒1套2个”列入表格;第四份协议中未将“右脚架”列入;第17份协议整份未列入。②根据灿坤公司提供的不完全统计《易欣模具费用明细》，易欣公司已经完成的订单金额为11407073元，该金额与易欣公司实际收到的金额不相符，证明灿坤公司不仅拖欠易欣公司的模具款，还拖欠易欣公司产品货款。该部分未支付的货款里也包含应分摊在产品中的模具款，原审法院遗漏该部分款项。5.原审判决遗漏2笔模具款。（1）2010年3月13日《采购件开模协议》约定，模具费49800元，由灿坤公司承担50%，另外50%分摊在产品单价上。结合易欣公司的银行账户明细，灿坤公司并未支付该50%即24900元的模具款给易欣公司。（2）2010年4月29日的《采购件开模协议》约定，模具费163000元，灿坤公司承担30%，其余70%分摊在产品单价上。结合易欣公司的银行账户明细，灿坤公司并未支付该30%即48900元模具款给易欣公司。被上诉人灿坤公司辩称：1.本案17份《采购件开模协议》涉及的模具费总额、模具费支付约定、是否分摊在产品上、如何分摊（分摊数量、分摊费）、产品单价、未达订购量模具费如何返还的规定均不相同，易欣公司以17份协议项下灿坤公司应下的订单总值及灿坤公司已下订单额的比例来计算应分摊的模具费显然错误，且灿坤公司所支付的订单总额与本案易欣公司请求支付模具费没有关联性。2.原审判决认定“编号为TK201005079（TKL—MP—1005549）、TK201005080（TKL—MP—1005546）的《采购件开模协议》提前于2010年10月10日终止，灿坤公司已支付相应的模具费用”符合事实，认定正确。原审中灿坤公司已提供《采购件开模终止协议》两份及增值税发票一份、销货清单一份，证明双方针对合同TK201005079、TK201005080签订终止协议，并且灿坤公司已支付了模具费。3.易欣公司在上诉状中第四点提到的“第二份协议中未将C145旋钮及油盒1套2个列入表格；第四份协议中未将右脚架列入；第17份协议整份未列入”不符合事实。（1）第二份协议中的①“C145旋钮”即为《易欣模具费用明细》中“C145上下按钮”（详见协议附件清单料号）；②明细表已将C145油盒统计在内；（2）第四份协议中的“左右脚架”为同一副模具（详见开模协议附件清单）；（3）第十七份协议第2条明确约定模具费用由易欣公司承担，因此不存在模具费分摊的问题，也无需列入《易欣模具费用明细》。4.易欣公司在上诉状中第五点提到的“原审判决遗漏2笔模具费”不符合事实，两份协议中由灿坤公司承担的模具费，灿坤公司均已付清。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易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灿坤公司支付模具款924719元；2.判令灿坤公司支付自2013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违约金；3.判令灿坤公司支付拖欠款项71659.02元；4.诉讼费用由灿坤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至2010年期间，双方当事人签订了《产品供应协议》和《采购件开模协议》（以下统一简称“开模协议”）共十七份，约定易欣公司根据灿坤公司的要求进行模具设计及承制，在模具试模合格后，使用该模具生产产品；模具费用根据协议约定进行分摊，或未达约定订单数量的由灿坤公司承担，或按未达比例分摊等内容。开模协议①（编号7K201003129）约定模具费57000元，以2年20万件分摊，未达20万订单由灿坤公司付清模具款；开模协议②（编号TK201005078）约定模具费56000元，以2年20万件分摊，未达按比例分摊模具费；开模协议③（编号TK201003048）约定模具费15000元，分摊在产品单价上，按10万件分摊；开模协议④（编号TK201003052）约定模具费62000元，分摊在产品单价上，按10万件分摊；开模协议⑤（编号TK201004185）约定模具费28000元，按3年10万件分摊，模具分摊达到10万件后的单价应扣除模具分摊费用，在规定的时限内未达到规定的订单量，未分摊完的模具费用应一次性返还易欣公司；开模协议⑥（编号TK201003130）约定模具费58000元，分摊在产品单价上，按10万件分摊；开模协议⑦（编号TK200912037）约定模具费28000元，分摊在产品单价上，按2年10万件分摊；开模协议⑧（编号TK201003126）约定模具费49800元，模具费由灿坤公司承担50%，另50%分摊在产品单价上，免进货折让，按3年20万件分摊，若3年未达20万件应按比例在合同对应日支付未分摊的模具费；开模协议⑨（编号TK201005009）约定模具费163000元，灿坤公司支付30%模具首付款，70%按2年10万件进行分摊，达到10万件后的单价扣除相应模具分摊费，2年未达10万件灿坤公司付清未分摊的模具费；开模协议⑩（编号TK201001170）约定模具费18500元，分摊在产品单价上，按2年10万件分摊；开模协议⑾（编号TK201001168）约定模具费9800元，分摊在产品单价上，按2年20万件分摊；开模协议⑿（编号TK201005079）约定模具费162500元，分摊在产品单价上，按2年10万件分摊，达到10万件后的单价扣除相应模具分摊费，2年未达10万件灿坤公司付清未分摊的模具费；开模协议⒀（编号TK201005080）约定模具费84000元，分摊在产品单价上，按2年10万分摊，达到10万件后的单价扣除相应模具分摊费，2年未达10万件灿坤公司付清未分摊的模具费；开模协议⒁（编号TK201002015）约定模具费200480元，分摊在产品单价上，按2年15万件分摊，2年未达15万件灿坤公司在合同对应日内付清未分摊的模具费；开模协议⒂（编号PU200811036）约定易欣公司所承制的模具费用，一律由易欣公司自行承担，灿坤公司不予支付，模具在灿坤公司订单量各达到80万件后归属灿坤公司，如正式量产2年未达80万件，灿坤公司依未达比例在正式量产2年期满次日起30天内支付未分摊模具费，协议附件《塑料加工部品清单》载明模具费用61000元；开模协议⒃（编号PU200902083）约定易欣公司所承制的模具费用，一律由易欣公司自行承担，灿坤公司不予支付，模具在灿坤公司订单量各达到6万件后归属灿坤公司，如正式量产2年未达6万件，灿坤公司依未达比例支付未分摊模具费，协议附件《塑料加工部品清单》载明模具费用50500元；开模协议⒄（编号PU200811037）约定易欣公司所承制的模具费用，一律由易欣公司自行承担，灿坤公司不予支付，模具在投产2363储油盒、2363按钮2年各达到80万件、2363旋钮2年达到200万件、2139底座2年达到18万订单后归属灿坤公司，如正式量产2年未达前述订单量，灿坤公司依未达比例在正式量产2年期满次日起30天内支付未分摊模具费（开模协议序号按易欣公司证据编号）。2010年11月22日，易欣公司与灿坤公司签订两份《采购件开模终止协议》，约定双方经协商，同意将2010年3月25日签订的编号为TK201005079（TKL-MP-1005549）、TK201005080（TKL-MP-1005546）的《采购件开模协议》提前于2010年10月10日终止；协议所涉及的模具所有权归灿坤公司所有，易欣公司应于协议签订后三日内将模具送往灿坤公司处，运输费用由易欣公司承担；截止2010年10月10日前分摊在单价上的费用直接抵扣模具费，剩余未分摊的模具费由双方核算确认，灿坤公司于协议签订后按灿坤公司票期将剩余未分摊的模具费支付给易欣公司等内容。终止协议签订后，灿坤公司支付模具费99255.27元，易欣公司开具相应金额的增值税发票给灿坤公司收执。2009年5月12日至2017年1月10日，灿坤公司支付给易欣公司款项合计9696718.67元。一审庭审中，双方确认讼争交易均通过“供应链管理系统”（B2B系统）进行下单，不存在书面订单。但易欣公司以其在供应链管理系统中仅享有阅读权、灿坤公司享有修改权为由，不同意以供应链管理系统反映的数据来认定本案的订单数量；以增值税发票系根据灿坤公司出口退税需要开具、无法反映全部交易量为由，也不同意以增值税发票载明的模具数量计算本案的订单数量，要求按照灿坤公司实际订单金额与17份开模协议约定的订单总值的比例来计算灿坤公司应支付的模具费金额。灿坤公司自认根据供应链管理系统数据，灿坤公司应分摊的模具费为327549.925元、尚欠货款为49126.69元，但辩称均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争议焦点：1.本案诉讼时效是否超过问题；2.灿坤公司应承担的模具费用问题；3.灿坤公司应支付的货款金额问题。1.关于本案诉讼时效是否超过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开模协议约定，部分模具费系分摊在产品单价中，故灿坤公司支付的货款包含有分摊的模具费，灿坤公司最后一次支付款项时间为2017年1月10日，本案诉讼时效尚未超过。2.关于灿坤公司应承担的模具费用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分别提供的模具费计算明细，灿坤公司的计算方法与开模协议约定较为一致（详见灿坤公司提供的《易欣模具费用明细》，即按未达订单比例分摊模具费。但灿坤公司在计算开模协议①项下的“C145下壳”时，未按协议约定“未达约定订单数量的由灿坤公司承担”计算相应模具费，而是按未达比例计算该项模具费，计算有误，应予纠正，故灿坤公司应承担的模具费用为339772.93元。易欣公司主张的计算方法，可以认定灿坤公司订单数量未达到开模协议约定订单数量的事实，但不能客观计算灿坤公司应分摊的模具费金额：首先，根据开模协议的约定，绝大部分的模具按未达订单比例分摊模具费，易欣公司未举证证明各份开模协议的实际订单数量，无法计算未达比例；其次，根据当事人庭审陈述，双方除本案开模协议项下订单以外，还存在其他订单，因双方均未提供相关证据，无法认定开模协议项下的实际订单金额；最后，部分开模协议存在提前终止情形，但易欣公司未予区分并进行相应扣除。综上分析，易欣公司计算方式不能客观反映灿坤公司应分摊的模具费用，不予采纳。3.关于灿坤公司应支付的货款金额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原则，易欣公司主张灿坤公司尚欠货款71659.02元，但其提供的“灿坤对账单”系单方制作，灿坤公司不予认可；易欣公司提供的供应链管理系统截屏也无法体现欠款事实，易欣公司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按灿坤公司自认的应付货款金额49126.69元，予以认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易欣公司与灿坤公司之间签订的《产品供应协议》和《采购件开模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依法有效，双方应按协议约定全面履行义务。灿坤公司逾期未履行付款义务，构成违约，因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的规定，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灿坤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易欣公司模具款339772.93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7年3月7日起至判决指定偿还期间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二、灿坤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易欣公司货款49126.69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7年3月7日起至判决指定偿还期间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易欣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908元，由易欣公司负担7508元，由灿坤公司负担740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上诉人易欣公司提出，对一审查明2010年11月22日，双方签订两份《采购件开模终止协议》已终止的事实有异议，易欣公司认为两份协议涉及的产品一直在生产，没有实际终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本院将在争议焦点中进行分析认定。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上诉人易欣公司主张被上诉人灿坤公司尚欠的模具费用为924719元、货款为71659.02元，易欣公司对此负有举证责任。易欣公司针对一审判决提出的几点上诉理由，可以归纳为模具费用以及货款的认定问题，故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认定灿坤公司应承担的模具费用为339772.93元，是否有误？2.一审判决认定灿坤公司尚欠易欣公司货款为49126.69元，是否有误？1.关于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灿坤公司应承担的模具费用为339772.93元的问题。首先，因本案讼争的17份开模协议涉及的模具费总额、分摊数量费用、产品单价等规定均不相同，认定灿坤公司应承担的模具费用，应当根据每份协议具体的约定内容，结合灿坤公司实际下单数量逐一计算。易欣公司以结合灿坤公司应下的订单总值及灿坤公司已下订单额的比例，主张将17份开模协议一并统计应分摊的模具费的上诉理由，与讼争合同约定不符，不予采纳。其次，易欣公司提供的公证保全B2B系统截图，仅能初步证明灿坤公司存在尚欠模具费用的事实，但未能进一步统计对应开模协议的灿坤公司下单量，故易欣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充分证明每份开模协议对应的尚欠模具款项。第三，易欣公司主张一审认定的已付货款数额有误，原审判决遗漏2笔模具费等上诉理由，经查，灿坤公司与易欣公司资金款项往来并不局限于讼争模具款，且灿坤公司认为订单总额与易欣公司请求支付的模具费没有关联性，故易欣公司该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易欣公司还主张其中两份开模协议未提前终止，但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系根据灿坤公司一审提供的《采购件开模终止协议》及增值税发票、销货清单等证据，并无不当。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易欣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在案证据均未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以证明灿坤公司尚欠的模具款项人民币924719元及利息，本应承担不利的后果。灿坤公司根据其供应链管理系统数据，按未达订单比例制作《易欣模具费用明细》计算分摊模具费，较符合开模协议的具体约定要求；一审法院经仔细核算《易欣模具费用明细》，结合在案证据认定灿坤公司应承担的模具费用为339772.93元，并无不当。易欣公司主张一审法院判决所依据的计算标准和计算方法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关于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灿坤公司尚欠易欣公司货款为49126.69元的问题。首先，易欣公司提供灿坤公司B2B系统截屏作为证明，该系统虽系双方交易的电子平台，但目前易欣公司的交易账户已被停用。其次，二审庭审时，双方确认结算方式系根据每月生产的各种类产品订单货款结算，请款与扣款均在系统进行操作。再者，易欣公司主张尚欠货款，本应提供具体欠款的合同、送货单等相关证据，并根据合同约定的货款支付方式、支付期限等具体条款主张尚欠货款。综上，在易欣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根据灿坤公司的自认事实，认定灿坤公司尚欠易欣公司货款为49126.69元，并无不当。易欣公司主张一审判决认定尚欠货款有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易欣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724元，由上诉人厦门市易欣工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 立审判员 林银木审判员 苏雅冰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曾剑坤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