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苏行终7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忠，男，1968年10月19日生，汉族，住如东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云，男，1955年4月17日生，汉族，住如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如东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如东县掘港镇富春江路1号。法定代表人沈峻峰，该县县长。委托代理人蔡正建，如东县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副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南通市世纪大道6号。法定代表人韩立明，该市市长。委托代理人沈锋、周红占，南通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上诉人李忠、李云因诉如东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如东县政府）政府信息公开及南通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南通市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6行初21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的规定，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6年5月11日，李忠、李云向如东县政府邮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申请“纸面公开贵府2012年公务接待费、公车购置费和运行费，因公出国（境）费等机关运行费，向两原告邮寄”。5月23日，如东县政府作出答复。李忠、李云不服,提起复议。复议机关南通市政府撤销了该答复并责令如东县政府重作。8月24日，如东县政府作出本案所涉《如东县人民政府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以下简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答复主要内容为李忠、李云所申请公开的费用根据2012年江苏省财政厅预决算表的科目设计，存在各条线的各个预决算项目中，包含在当年的财政预决算报告中。该报告已于当年公开。因县政府无现存的2012年公务接待费、公车购置费和运行费，因公出国境费等机关运行费信息，因此不能提供。答复中一并提供了2012年财政预决算报告查询网址。李忠、李云对此不服，于9月26日提起复议。南通市政府于11月8日作出通政复决[2016]17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17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李忠、李云于11月16日收悉17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可见，政府信息指的是在申请人提出公开申请时已经生成并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行政机关不具有为申请人搜集、汇总、制作它并不具有的信息的义务。申请人也不能要求行政机关在信息公开行为中为其创制信息。本案所涉三公经费的公开是近几年逐步依法推进、展开、细化的一项工作。2012年10月1日施行的《机关事务管理条例》始将三公经费纳入预算管理。本案中，如东县政府告知李忠、李云，2012年的三公经费存在于各条线的各个预决算项目中，包含在当年的预决算报告中。在案件审理中也提供了当年的财政总决算报表作为“无三公经费单独分类汇总项目”的佐证。该理由真实可信。如东县政府已尽合理说明义务，其也不承担为李忠、李云汇总2012年政府各部门三公经费信息的义务。《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的内容并无不当。至于信息公开答复、行政复议决定的程序问题，均是在法定期限按照《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及实施条例的规定进行，并无违法之处。综上，被诉信息公开答复行为合法，应予支持，南通市政府所作复议决定符合法律规定，李忠、李云的诉讼请求不应支持。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忠、李云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李忠、李云上诉称：1、李忠、李云向如东县政府申请公开纸质信息，如东县政府作出的被诉《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仅告知其登录相关网址进行查询，未向其公开涉案纸质信息，属于行政不作为。2、南通市政府作出17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错误。3、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撤销《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撤销17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责令如东县政府重新答复。被上诉人如东县政府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其在听证中答辩称：1、如东县政府对李忠、李云作出的被诉《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行政程序合法。2、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南通市政府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其在庭审中答辩称：1、如东县政府作出的被诉《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行政程序合法。2、南通市政府作出17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并无不当，且行政程序合法。3、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条第（四）项的规定，财政预算、决算报告属县级以上各级人民政府及其部门应当重点公开的信息之一。2012年10月1日施行的国务院《机关事务管理条例》（国务院令第621号）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应当将公务接待费、公务用车购置和运行费、因公出国（境）费纳入预算管理，严格控制公务接待费、公务用车购置和运行费、因公出国（境）费在机关运行经费预算总额中的规模和比例。本案中，上诉人李忠、李云申请公开的“三公”经费属于财政预算、决算报告组成部分，被上诉人如东县政府作为县一级人民政府，应依法主动公开“三公”经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可以在裁判文书中援引合法有效的规章及其他规范性文件。由于“三公”经费公开所涉及的法律性、政策性问题较多，需要做好各项基础性工作，统一部署、统一口径。2012年4月28日，国务院办公厅印发《2012年政府信息公开重点工作安排》（国办发[2012]26号，以下简称国务院办公厅《26号通知》），提出“各省（区、市）政府要制订‘三公’经费公开时间表，争取在两年左右的时间内，实现省级政府全面公开“三公”经费。同时，要指导督促省级以下政府及其部门加快“三公”经费公开步伐。推进中央部门公开行政经费，2012年各部门要及时公开2011年本部门行政经费支出情况。”2012年6月7日，江苏省政府办公厅印发《2012年政府信息公开重点工作安排》，提出“有序推进部门决算公开，2012年选择10个省级部门决算信息公开试点，在此基础上逐步扩大部门决算公开范围。”2013年7月1日，国务院办公厅《73号通知》），对“三公”经费公开工作作出了具体安排，明确提出“各省（区、市）政府要全面公开省本级‘三公’经费，并指导督促省级以下政府加快‘三公’经费公开步伐，争取2015年之前实现全国市、县级政府全面公开‘三公’经费”。财政部《关于推进省以下预决算公开工作的通知》（财预[2013]309号）规定，“各省应于2015年之前在省内所有县级以上政府开展包括财政预决算、部门预决算及‘三公’经费预决算、市（县）级汇总‘三公’经费预决算等方面在内的工作。”《江苏省财政厅推进省以下预决算公开工作的通知》（苏财预[2013]45号），对全省各市县的政府预决算、部门预决算以及“三公”经费预决算进一步明确，其中对“三公”经费的要求是“2014年起，全省县及县级以上政府必须全部启动‘三公’经费预决算公开试点工作。2015年起，全省县及县级以上政府必须全面公开本级政府‘三公’经费预决算总数”。《南通市财政局关于市级财政2014年部门预决算试点公开有关事项的通知》（通财预[2014]3号），提出“2014年，市、区两级全面启动部门预决算、‘三公’经费预决算公开试点工作。”财政部、江苏省财政厅贯彻国务院办公厅《26号通知》、《73号通知》制定的上述规范性文件，与国务院办公厅《26号通知》、《73号通知》精神相符，应为合法有效的规范性文件，应当作为人民法院审查行政行为合法性的重要参考。由上述文件可以看出，因“三公”经费自2012年始被纳入预算管理，且“三公”经费公开工作有一个逐步推进的过程，如东县政府自2014年始开展“三公”经费预决算公开试点工作。李忠、李云向如东县政府申请公开其2012年的“三公”经费，如东县政府经查询，作出被诉《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告知李忠、李云无现存的2012年“三公”经费的信息，符合《机关事务管理条例》、国务院办公厅《26号通知》、《73号通知》以及相关规范性文件的规定，且行政程序合法。被上诉人南通市政府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的17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行政程序合法。综上，上诉人李忠、李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李忠、李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军审判员  杨述审判员  苗青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常悦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条县级以上各级人民政府及其部门应当依照本条例第九条的规定，在各自职责范围内确定主动公开的政府信息的具体内容，并重点公开下列政府信息：（四）财政预算、决算报告；二、《机关事务管理条例》（国务院令第621号）第十二条第一款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应当将公务接待费、公务用车购置和运行费、因公出国（境）费纳入预算管理，严格控制公务接待费、公务用车购置和运行费、因公出国（境）费在机关运行经费预算总额中的规模和比例。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二条第二款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可以在裁判文书中引用合法有效的规章及其他规范性文件。四、《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