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宁民三终字第005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汽依维柯红岩商用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StefanoPampalone，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侯懋琪、蒋文芳，重庆辉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海汇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魏文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建成，青海西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青海金叶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玉琴，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贤，男，汉族，1965年7月13日出生，住西宁市城东区德令哈路，该公司业务经理。上诉人上汽依维柯红岩商用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依红公司）与被上诉人青海汇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成公司）、原审被告青海金叶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叶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汇成公司于2015年6月15日向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上依红公司、金叶公司赔偿汇成公司经济损失133354元。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15日作出（2015）北民一初字第419号民事判决，宣判后，上依红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上依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蒋文芳、被上诉人汇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建成、原审被告金叶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贤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3年3月17日，任胜年与汇成公司签订汽车销售合同，任胜年从汇成公司购买上依红公司生产的金刚矿霸工程车一辆，同日任胜年交付定金3万元。汇成公司为履行与任胜年的合同义务，于同年3月19日与金叶公司签订汽车销售合同，从金叶公司购买金刚矿霸工程车一辆，并于同日支付定金2万元。同年4月28日汇成公司向任胜年交付型号为CQ5763PTG384（6X4）的金刚矿霸工程车一辆，4月30日任胜年向汇成公司支付购车款100016元，5月1日汇成公司向金叶公司支付购车款10万元。2014年1月21日任胜年以涉案车辆多次维修，因设计不合理更换发动机，之后故障比原来更多为由，将汇成公司和上依红公司起诉至湟中县人民法院，要求解除与汇成公司的汽车销售合同，收回车辆、退还车款130016元，湟中县人民法院一审判决驳回任胜年的诉讼请求，任胜年上诉至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市中院查明：任胜年与汇成公司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中，明确约定涉案车辆“公告型号”为CQ5763PTG384，该合同系汇成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且上依红公司提供给汇成公司《2013年上依红公司全国统一经销价格表》中对涉案车辆金刚矿霸亦采用“公告型号”作为产品描述；又查明：2013年4月28日汇成公司将车辆交付后，自2013年5月1日至12月5日，车辆在使用过程中发生前桥后左右支架破裂、发动机隐形脚垫损坏、前桥后活动吊耳损坏、钢板销子损坏、排气补偿器损坏、发动机由原来的370马力更换为380马力的发动机、方向机助力泵损坏等问题，进行了21次维修，涉案车辆随车配备的车辆使用保养手册为上依红公司《杰狮》车型所用使用保养手册，并非涉案车辆金刚矿霸车辆使用保养手册。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工信部为加强机动车安全管理，严格执行车辆“生产准入”和“行驶准入”制度，为规范管理和机动车注册登记管理行为而专门设立《车辆生产企业及产品公告》目录，公告目录车型对车辆购买人购买车辆具有重要选择判断意义。生产厂家上依红公司和销售商汇成公司将没有纳入公告目录的金刚矿霸车型作为公告车型予以销售，与任胜年签订汽车销售合同，上依红公司作为专业汽车生产厂家，对公告目录的作用和不得擅自使用未经公告目录管理的车型作为公告目录管理的车型予以销售，汇成公司作为专业的汽车销售公司在未核实涉案车型系未经工信部公告管理车型的情况下，作为公告车型与购买人任胜年签订汽车销售合同，其行为足以使购买人对所购车辆产生错误认识，上依红公司及汇成公司的行为侵犯了任胜年知悉其所购车辆真实情况的权利，构成欺诈。汇成公司依据上依红公司提供的《2013年上依红公司全国统一经销价格表》中对涉案车辆金刚矿霸采用“公告型号”作为产品的描述与任胜年签订合同，因此生产厂家亦应对欺诈、误导购买人的行为承担责任。结合涉案车辆在投入使用仅半年时间中，多次发生故障，维修次数达21次，加上等待零配件的时间，已严重影响使用，导致任胜年购买车辆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上依红公司和汇成公司提供的使用保养手册亦非金刚矿霸车型的使用保养手册，因此生产厂家上依红公司对涉案车辆出现的质量问题应承担责任。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基于合同约定汇成公司销售的金刚矿霸非公告车型作为公告车型予以销售的行为及生产厂家上依红公司的保退承诺，任胜年请求解除合同并退车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该车已投入使用，对其要求返还已付车款的诉讼请求酌情予以支持120016元，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汇成公司与任胜年签订合同，汇成公司收取了任胜年交付的购车款，因此任胜年亦应退还给经销商汇成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的规定，销售者负责修理、更换、退货、赔偿损失后，属于生产者的责任或者属于销售者提供产品的其他销售者的责任的，销售者有权向生产者、供货者追偿。汇成公司可另行向生产商、供货商主张权利。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遂于2015年1月21日作出（2014）宁民一终字第286号民事判决：一、撤销湟中县人民法院（2014）湟多民初字第90号民事判决；二、解除任胜年与汇成公司于2013年3月17日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任胜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涉案金刚矿霸车退还给汇成公司，交车地点为汇成公司营业场所；三、汇成公司在任胜年交付车辆后十日内退还任胜年购车款120016元；四、驳回任胜年对上依红公司的诉讼请求；五、驳回任胜年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后，因涉案车辆维修原因一直存放于金叶公司维修服务站，金叶公司于2015年2月28日出具《收车单》，表述为：今收到汇成公司交付的红岩汽车CQ5763PTG384一辆，该车为法院裁决用户退回车辆，车辆为实物状态。汇成公司未按照判决向任胜年退还购车款120016元，经湟中县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汇成公司履行了退款义务，执行案件于2015年8月11日结案。原审法院认为，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宁民一终字第286号民事判决书是生效判决，该判决认定：上依红公司提供给汇成公司《2013年上依红公司全国统一经销价格表》中对涉案车辆金刚矿霸亦采用“公告型号”作为产品描述，汇成公司将未列入工信部公告目录的涉案车辆作为公告车型销售给购车人任胜年，该车在投入使用仅半年时间中，多次发生故障，维修次数达21次，且上依红公司提供的使用保养手册亦非金刚矿霸车型的使用保养手册，因此生产厂家上依红公司对涉案车辆出现的质量问题应承担责任。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判决汇成公司承担解除合同、收回车辆、退还购车款的责任，汇成公司可在承担责任后向生产者和供货者追偿。上述事实经生效判决书认定，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定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对以上事实予以确认。汇成公司在履行完毕判决确定的义务后可以选择与金叶公司的合同之诉，亦可选择与上依红公司和金叶公司的侵权之诉，向生产厂家上依红公司和供货者金叶公司行使追偿权，汇成公司选择后者并无不当，上依红公司称其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上依红公司关于未对购车人误导和欺诈，涉案车辆质量合格，不符合保退条件的辩解意见，已经生效判决认定，不予采纳。金叶公司出具的《收车单》的文字表述中未见车辆暂存于金叶公司的意思表示，证明涉案车辆已经退回金叶公司。上依红公司称汇成公司与任胜年串通，恶意诉讼的意见，任胜年在二审第二次开庭中突然提出公告目录之事，是汇成公司向任胜年提供了证据，原审法院认为在案件审理中，当事人有义务如实全面地提交证据，以达到人民法院查明案件事实的目的，上依红公司的此项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案中任胜年向汇成公司支付购车款130016元，生效判决确定汇成公司向任胜年退还购车款120016元，任胜年承担1万元，汇成公司向金叶公司支付购车款12万元，上依红公司提交的《关于车辆（DD251518）销售价格及价款履行情况的说明》证明金叶公司和上依红公司对涉案车辆的付款尚不能确定，故上依红公司和金叶公司应共同退还汇成公司购车款11万元。任胜年与汇成公司之诉中，汇成公司有欺诈之责承担败诉的诉讼费用，应由汇成公司自行承担，汇成公司要求上依红公司、金叶公司赔偿此项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遂判决：上汽依维柯红岩商用车有限公司和青海金叶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共同退还青海汇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车款11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本案诉讼费2968元，由汇成公司承担520元，上依红公司、金叶公司承担2448元。宣判后，上依红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本案确定的案由是追偿权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案由的规定》，追偿权纠纷隶属于合同纠纷的案由范围，故本案应当是合同之诉，而不是侵权之诉，因上依红公司与汇成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故上依红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如果一审判决认为本案的案由为产品责任纠纷的侵权之诉，那么汇成公司应当举证证明涉案车辆存在产品缺陷，但汇成公司没有证据证实；另外汇成公司的追偿权不能成立，涉案车辆并不符合保退的条件，生效判决判令汇成公司承担退车责任的理由是该公司存在销售欺诈行为，故汇成公司无权向上依红公司追偿，上依红公司与车辆购买者任胜年没有任何接触，不存在对其进行销售欺诈和销售误导行为；上依红公司与汇成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在汇成公司未主张解除其与金叶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并退车退款的情形下，原判依职权解除了汇成公司与金叶公司之间、金叶公司与上依红公司之间两个买卖合同，作出了上依红公司与金叶公司应共同退还汇成公司购车款11万元的错误判决，该判决违背了民事诉讼中不告不理的基本原则，故原判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驳回汇成公司的诉讼请求。汇成公司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汇成公司与上依红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选择合同之诉还是侵权之诉是当事人的自由，汇成公司进行的是追偿之诉，不是合同之诉，上依红公司将未经公告的车辆以公告车辆出售，损害了任胜年的知情权，对此事实生效判决已做了认定，作为销售者汇成公司在依据生效判决履行了退赔义务后，依法获得向上依红公司追偿的权利，生产者或供货者应当承担产品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金叶公司以法院依法判决为由做了口头答辩。经审理查明，原判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汇成公司作为涉案车辆的销售方依据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宁民一终字第286号民事判决书向车辆购置人任胜年承担了退货责任，同时生效判决认定上依红公司提供给汇成公司《2013年上依红公司全国统一经销价格表》中对涉案车辆金刚矿霸采用“公告型号”作为产品描述，汇成公司将未列入工信部公告目录的涉案车辆作为公告车型销售给购车人任胜年，该车在投入使用仅半年时间中，多次发生故障，维修次数达21次，且上依红公司提供的使用保养手册亦非金刚矿霸车型的使用保养手册，因此生产厂家上依红公司对涉案车辆出现的质量问题应承担责任。汇成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责任法》向供货商金叶公司和生产商上依红公司行使追偿权符合法律规定，上依红公司应当承担汇成公司主张的车款损失。汇成公司主张上依红公司、金叶公司赔偿损失，原判却判令上依红公司、金叶公司退还车款，该表述欠妥，但基于汇成公司主张的损失中包含退还车款，故对此判项不再纠正。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上诉人上依红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68元，由上诉人上汽依维柯红岩商用车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雪梅审判员  梁欣慰审判员  林建平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马卓群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第二百二十四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以及刑事判决、裁定中的财产部分，由第一审人民法院或者与第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法律规定由人民法院执行的其他法律文书，由被执行人住所地或者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