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9民终19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其裕，男，1977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寿宁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其裕的法定代理人）：吴光银，女，1957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寿宁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其裕的法定代理人）：叶兴章，男，1948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寿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育生，寿宁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清寿，男，1953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寿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延峰，福建惠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叶其裕、吴光银、叶兴章因与被上诉人刘清寿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寿宁县人民法院（2017）闽0924民初7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其裕、叶兴章、吴光银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清寿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依事件整个过程可以判断，刘清寿的伤情非叶其裕造成：1、2016年12月27日双方发生扭打的当天下午，一审原告刘清寿到寿宁县中医院诊治，经检查“胸廓挤压征（+），右腹可见0.5×0.3CM创口，摄片：胸、肋未见异常”（详见一审原告方提供的2017年1月17日寿宁县中医院疾病证明书），当天作清创处理后自行回家，至此刘清寿无内伤已经成为事实。2、事情发生第三天，童洋村村民主任刘高禄、外韦村村民主任韦奶雄就此事一起到被上诉方家中了解情况，被上诉方不在家中，二人问其妻，其妻说是刘清寿去山上干活了，刘高禄主任将家访情况通过电话向上诉方转告，安慰上诉方这事情不是很大，我们已经与对方沟通好了，村委帮你们解决就是了。当天刘清寿在山上与村民刘忠艮发生争吵，被在场的刘祖成拉开。3、事发后第9天的2017年1月4日，刘清寿自行到闽东医院搞出一张检查结果为“左侧第6-9肋骨骨折”的CT检查报告单，此检查结果与被上诉方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之一“2017年12月27日寿宁县中医院疾病证明书”证实的结论不同。在无法否认寿宁县中医院疾病证明书的情况下，应认定叶其裕与刘清寿互相扭打没有造成刘清寿肋骨骨折。二、刘清寿在一审中所述的各项损失应由本人自行承担。其作为一个智力正常的成年人，因小事与智力一级残障的重度残疾人发生扭打，本身就是不该发生的事情，根据《侵权责任法》上诉方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况且事实真相已可以确认被上诉方刘清寿的伤情非上诉方叶其裕所为，被上诉方的肋骨骨折情形在与上诉方叶其裕发生争吵扭打的当天检查中没有发现，却在打架过后的第9天查出，结合其现叶其裕打架后第三天上山劳动与他人争吵的事实，不难排除其伤情系后期形成的情况。因此��一审在无法推翻一审原告向一审法庭提供的“寿宁县中医院《疾病证明书》”所证明的事实真实性的情况下，且一审判决书第5页有“本院审查认为，视频资料三性予以认定，……但部分现场在监控镜头外，具体伤害情况无法确认”的陈述，却作出一审原告刘清寿的伤情系一审被告叶其裕造成，由上诉方给予赔偿的判决是错误的。三、一审据以认定事实的寿宁县公安局《法医学伤情鉴定书》和福建正信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与事实不符。刘清寿答辩称：一审证据足以证明答辩人的受伤害情况。答辩人受伤当天于寿宁县中医院只作了X光检查，寿宁县中医院疾病证明书虽然未提及检查出肋骨骨折，但医生对于答辩人的胸痛并未作出明确诊断，而是��明“打架伤：胸痛待查？”，并且医嘱答辩人“门诊随访，如有不适，即时复诊”，当时医生也怀疑骨头有问题。因此，当时答辩人的胸部伤情属于边治疗、边观察、未确诊的状态。当天，答辩人因卧床时胸痛加剧，次日到骨伤青草医生处敷药治疗。后因答辩人伤情未得到缓解，便于2017年1月4日到闽东医院作了CT检查，并检查出肋骨骨折。众所周知，X光检查的准确率低于CT检查，对于骨折不明确但又不能排除者，进一步行CT检查以明确诊断。之后2017年1月12日的CT检查报告单仍然报告肋骨骨折，并且可以见到骨痂形成。骨痂的开始形成是发生在骨折后的2-3周，答辩人于2016年12月27日骨折，2017年1月12日形成骨痂是符合医学常识的。再往后2017年1月13日的磁共振检查报告单、1月23日、2月23日和3月27日的CT检查报告单的报告内容均进一步确认了答辩人肋骨骨折的伤害情况。二、上诉人一审中已认可答辩人2016年12月27日受伤害后肋骨骨折的事实。本案一审庭审时，答辩人出示了寿宁县医院疾病证明书、住院病历、出入院记录和住院费用汇总清单以及闽东医院和寿宁县医院医疗发票、福建正信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等证据时，上诉人无异议。以上庭审情况说明：上诉人在一审时对用以证明答辩人2016年12月27日受伤害后肋骨骨折的证据予以认可。一审第三次庭审时，答辩人出示了寿宁县中医院DR检查报告单、疾病证明书、病例复印件证明答辩人2016年12月27日被打后,下午4点到寿宁县中医院检查,医生看了检查报告说怀疑骨有问题,开了一个星期的药,回家后痛得躺不下去,药又吃了两天,又到东区药店看,没用才去福安检查；上诉人也对以上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没有异议。以上庭审情况说明上诉人在一审时对答辩人以上陈述的治疗过程予以认可，认可了答辩人受伤后在寿宁治疗无效后才前往福安闽东医院检查，因此才出现了2017年1月4日的CT检查报告单。三、上诉人应当对答辩人的损害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答辩人与上诉人为邻居，答辩人享有法定的相邻权，上诉人吴光银却堵塞水沟妨碍答辩人排水，并对答辩人进行谩骂。在答辩人与吴光银对骂时，叶其裕手拿竹棍意欲冲向答辩人进行攻击并且向答辩人扔砖头，吴光银未对叶其裕进行阻止，反而怂恿叶其裕攻击答辩人。叶其裕作为事端挑起者，虽然其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但其监护人却未尽到监护责任，应对答辩人的损害承担侵权责任。四、上诉人的第三点上诉理由明显错误。上诉人的第三点上诉理由认为一审判决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有寿宁县公安局的《法医学伤情鉴定书》是错误的。��审判决书中并没有出现《法医学伤情鉴定书》这份证据，原告、被告都未在一审中提交该证据，一审法院也未调取。福建正信司法鉴定所所作的鉴定意见书也没有依据《法医学伤情鉴定书》作出，并且一审中上诉人对该鉴定意见书表示无异议。综上所述，答辩人恳请贵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刘清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三被告赔偿原告刘清寿各项损失共计74089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27日，刘清寿与吴光银因相邻通水发生口角，吴光银儿子叶其裕手持“竹竿”、砖头与刘清寿手持“竹茜”、扫帚发生扭打。原告刘清寿因左侧第6-9肋骨骨折并伴周围软组织挫伤，于当日到寿宁县中医院检查，2017年1月5日至3月29日在寿宁县医院住院83天，支付医药费15933.8元。2017年5月24日，福建正信司法鉴定所作出闽正信[2017]法医鉴字第A15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被鉴定人刘清寿之损伤，属十级残疾，护理期为45日，营养期为45日，鉴定费为1800元。2017年3月1日，叶其裕被寿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3月28日，温州天正司法鉴定所认定叶其裕案发期间患中度精神发育迟滞，案发期间无刑事责任能力。4月6日，寿宁县公安局作出撤销案件决定书，决定不应对叶其裕追究刑事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刘清寿在与被告吴光银争吵中，被告叶其裕手持“竹竿”向原告刘清寿靠拢中，刘清寿也拿起“竹茜”，刘清寿被叶其裕砖头扔中受伤后，追赶叶其裕并发生扭打，特别在事态平息后，刘清寿再次拿扫帚追赶叶其裕，以致双方再次扭打。从监控视频无法认定原告刘清寿诉称其左肋部先受到叶其裕“竹竿”击打的事实，但结合清源派出所相关证据材料及寿宁县中医院病历、费用清单等证据，可以认定刘清寿左肋骨系在双方扭打中受伤。刘清寿在受到伤害却追打叶其裕，特别是作为完全民事行为人，在事态平息后再次追赶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以致受到伤害，其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叶其裕为事端挑起者，应当承担次要责任。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被告叶其裕在案发期间患中度精神发育迟滞无刑事责任能力，在扭打中造成刘清寿损害时，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无民事行为能力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由下列有监护能力的人按顺序担任监护人：（一）配偶；（二）父母、子女；（三）……被告叶兴章、吴光银系被告叶其裕的父母，即叶其裕的监护人为叶兴章、吴光银，故应当由叶兴章、吴光银承担侵权责任。被告叶兴章辩称叶其裕系残疾人不应承担责任的意见，不予采信。被告叶其裕的致害行为，造成原告刘清寿损失为：医药费15933.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3日×50元=4150元；原告主张护理费45日×180元（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46997元/年）=81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到福安闽东医院检查、到宁德司法鉴定需要支出交通费，可酌定500元；必要营养费酌定为1500元；残疾赔偿金可按2017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即14999.2元×17年×10%=25498.64元；关于��工费，法律未对受害者获得误工费赔偿的年龄作出限制性规定，未排除已超过退休年龄公民主张误工费的权利，且受害者受害前确有劳动能力并在劳动，原告主张45764元/年÷365×83日=10406.6元，予以支持。原告因被告叶其裕伤害致10级伤残，应对其精神慰藉，其精神抚慰金酌定为5000元；鉴定费1800元；以上共计72889元。三被告应共同承担30%即21866.7元的赔偿责任，原告刘清寿主张的各项损失费用中过高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并自行承担主要责任70%的损失。判决：一、被告叶其裕、吴光银、叶兴章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刘清寿各项经济损失计21886.7元。二、驳回原告刘清寿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52元，减半收取826元，由原告刘清寿负担583元，被告叶其裕、吴光银、叶兴章负担24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理查明，除了叶其裕、吴光银、叶兴章主张刘清寿左侧第6-9肋骨骨折并非由其所致，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认定的其他事实均没有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本案纠纷系因叶其裕堵塞叶其裕、刘清寿两家相邻下水道引发。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审对责任比例的认定是否正确（主要涉及：刘清寿的肋骨骨折是否由叶其裕导致）？本院就此分析认证如下：刘清寿二审提供了收款收据、宁德市闽东医院门诊病历。收款收据并非正式医疗发票，真实性无法认定，本院不予采信。宁德市闽东医院门诊病历���实合法，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虽然寿宁县中医院DR检查报告单诊断意见：双侧肋骨骨质未见明显骨折，但该报告单亦备注仅供临床医师参考、对外不作证明之用。且寿宁县中医院疾病证明书备注胸痛待查。可见，寿宁县中医院并未确诊刘清寿的伤情。寿宁县公安局出具的寿公（清）刑责字【2017】第00001号《责令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通知书》认定叶其裕事发时用竹棍击打刘清寿左肋部。刘清寿被打后即到寿宁县中医院门诊治疗，诊断其为打架伤、胸痛待查，后又因左胸部外伤后疼痛不适9天到宁德市闽东医院门诊治疗，隔日到寿宁县医院住院治疗，寿宁县医院通过CT检查确诊其为左侧第6-9肋骨骨折。刘清寿左侧肋骨骨折与其被打部位一致，且治疗具有持续性。综上，刘清寿提供的证据足以认定其肋骨骨折系叶其裕所致。叶其裕等人上诉主张其未造成刘清寿肋骨骨折，与事实不符，且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系因叶其裕堵塞下水道，导致刘清寿、吴光银因相邻排水发生口角，进而引起本起纠纷。作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叶其裕的监护人吴光银、叶兴章未尽监护职责，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一审综合本案实际，酌情认定叶其裕、吴光银、叶兴章承担30%的赔偿责任，较为合理。综上，一审对责任比例的认定正确。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叶其裕、吴光银、叶兴章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7元，由叶其裕、吴光银、叶兴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梓安审 判 员 易丽容审 判 员 陈光华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陆学宇书 记 员 林圆圆龚冬平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