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桂刑一终字第78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世振，男，1984年9月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2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合浦县看守所。 辩护人林秀云，广西南珠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罗世兴，男，1984年9月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2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4日被逮捕。羁押于合浦县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世振、罗世兴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5年6月19日作出（2014）北刑一初字第2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罗世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蒋人春、代理检察员吴杰雄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罗世振及其辩护人林秀云、原审被告人罗世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1月26日14时许，被害人何某1酒后来到合浦县星岛湖乡洪朝村委会洪东队庞某2家经营的小卖部，因小事与同村村民罗某1发生口角。罗某1的双胞胎儿子即被告人罗世振、罗世兴得知情况后驾驶摩托车来到现场，经询问其父无事后，兄弟俩与被害人何某1争吵起来，继而殴打何某1。其中，被告人罗世兴持水烟筒欲打何某1，被现场群众拦住，但踢一脚何某1大腿外侧；被告人罗世振打二掌何某1，何某1摔倒，头部撞在水泥地板上，倒地后身体不能动弹，两被告人离开现场。当日18时许，与何某1同居生活的妇女莫某找到躺在地上的何某1，请人将何背回家，回家后不久何某1失去知觉。2014年2月2日何某1因伤势过重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2014年2月3日死亡。经法医鉴定：何某1系因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被告人罗世振于2014年2月12日向公安机关投案。在一审期间，被告人亲属赔偿了被害人何某1大姐李平某经济损失5000元，并得到谅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扣押物证水烟筒清单，抓获罗世兴经过，罗世振归案经过，户籍证明，证人麦某、陈某1、庞某1、何某2和、梁某、罗某1、庞某2、陈某2、庞某3、曾某、何某3、莫某、何某4、劳某、罗某2、赖某的证言，被告人罗世振、罗世兴的供述，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罗世振、罗世兴故意伤害他人并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罗世振直接将被害人打倒致其头撞击地面造成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罗世兴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罗世振自动投案后不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鉴于本案与其他故意伤害案相比有其特殊性，且被害人的死亡系倒地头撞击地面以及未及时发现伤情贻误抢救时间等多方原因所致，犯罪情节不是很严重，两被告人赔偿了部分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决定对被告人罗世振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罗世兴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与第三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罗世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二、被告人罗世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罗世振上诉提出，其右手掌拍打何某1左肩背部没有导致何某1后脑直接着地，何某1有倒地后自己用头撞击地面的自伤现象，案发后何某1被多次移动，移动时可能受伤。其归案后如实供述，有自首情节。辩护人林秀云持相同意见，并认为本案是过失犯罪。 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对罗世兴量刑适当，对罗世振上诉提出其有投案自首情节可以认定，建议二审依法判决。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有： 一、物证、书证 1、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陈某2处扣押了两根水烟筒。 2、抓获经过证实，罗世兴于2014年2月4日被公安机关抓获；罗世振于2014年2月12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3、户籍证明及其相关证明证实，罗世兴、罗世振犯罪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被害人何某1于1945年7月14日出生，殁年68周岁，系五保户。 二、证人证言 1、麦某证实，2014年1月26日下午2时至3时之间，其在洪东队公路边的一间小卖部旁玩手机，刚开始见何某1与罗某1在小卖部门前吵架，具体吵什么没听清楚，其上前劝他们不要吵了，两个老人听劝后就不吵了，但都没有散开，还是坐在小卖部门前。过了几分钟，罗某1一对双胞胎儿子驾驶一辆摩托车来到小卖部，与罗某1说了几句话后，那对双胞胎就和何某1吵了起来，没听清楚争吵什么，不过听村里人说何某1平时喝醉酒就经常跟村里人吵架，那天也喝得有点醉了。吵了几句后，双胞胎就和何某1打起来了，何某1被打得坐在地上。双胞胎中的其中一个手持一根水烟筒想打何某1，其与在场的村民将双胞胎拉开了，旁边的群众有人说：“不要搞了，你们不要再踢他（指何某1）了。”双胞胎被拉开后就驾驶摩托车搭着他们父亲离开了。当时何某1被打得坐在地上，其上前问何某1有没有什么事，回答说没什么事，当时没见到明显的伤痕。何某1时不时躺下睡在地上。 2、陈某1证实，2014年春节前四五天的一天13时许，其来到星岛湖乡洪潮村委会一个叫“八姑”（陈某2）的家里经营的小卖部玩，当时小卖部有庞某4、何某2和等人。后来一个满身酒气的老人来到小卖部，该老人到小卖部后骂庞某4，但庞没有理会，这时罗某1与那个老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吵起来了，断断续续争吵了约有半个小时就停止了争吵。后罗某1的两个双胞胎儿子驾驶一辆摩托车来到小卖部，问罗某1有没有什么事，罗某1指着何某1说“他想打我”，罗某1的儿子叫父回家，他们欲起身走时，罗某1不知说了一句什么，双方又吵了起来，罗某1的其中一个儿子拿着一根水烟筒走到那个老人面前，抬起水烟筒要打那个老人，庞某2见状马上把罗某1的那个儿子拦开了。 3、庞某1证实，2014年1月26日13时许，其在陈某2家的小卖部与庞某4、何某2和等人打牌，开始罗某1与何某1吵嘴，14时许罗某1的双胞胎儿子来到，后何某1与罗某1的两个双胞胎儿子打架。双胞胎兄弟其中一个欲用水烟筒打何某1，被梁某拦住，另一个顺手用右手打了两下何某1的肩胛处，何某1站不稳，踉踉跄跄倒地。 4、何某2和证实，2014年1月26日13时30分许，其在合浦县星岛湖乡洪潮村委会庞某2家开的小卖部跟同村的庞某1、庞某4等人一起打牌，何某1醉醺醺地走到小卖部与罗某1发生口角。14时许，罗某1的两个双胞胎儿子来到小卖部，何某1怒气冲冲地冲向双胞胎兄弟，突然听到“啪”的一声，其转身见何某1侧身倒在庞某2家小卖部前面右手方向的铁柱旁，梁某站在双胞胎的其中一个与何某1的中间拦着不让他打何某1，另一个在何某1旁边。2014年2月2日，其在村里卖猪的时候，见到罗世振，问他们有没有打到何某1，罗世振说：他打过何某1一巴掌，何某1就自己撞在小卖部前面铁棚的柱子上。 5、梁某证实，2014年1月26日下午2时左右，其到陈某2家的小卖部玩，何某1与罗某1正在吵架，罗某1时不时回一句。几分钟后，罗某1的两个双胞胎儿子来到，不知何故，何某1与他们又吵起来，双胞胎其中的一个欲拿水烟筒打何某1，其拦住并夺下水烟筒丢在地下。因刚才水烟筒扬起时，其中的水溅在其身上，其到小卖部卫生间清洗，待其出来，何某1已躺在地上，罗某1父子已走了。 6、罗某1证实，2014年1月26日下午3时许，其在星岛湖乡洪潮村委会庞某5功家的小卖部玩，后因小事和何某1吵起来，何骂其并要过来拉扯，在场的庞某4等人叫不要拉扯，何才不动但不停地骂。后其双胞胎儿子来到，何某1又骂其儿子并拿拳头比划，其儿子罗世振马上用手将何某1比划的拳头拍开，接着顺势用巴掌拍了两下何某1的手臂背处，何某1失去平衡，上身往后倒，整个身体就躺在了地上。其另一子罗世兴手里拿着一根水烟筒，站在小卖部的门前，梁某抱着他并将他往小卖部里推进去。何某1倒地后，没有站起来。 7、庞某2证实，其系庞某5功、陈某2之女，2014年1月26日下午13时许，其在小卖部看店，同村委会的何某2和、庞某4、庞某1等人在店门前打牌，同村的罗某1看打牌，后何某1喝得醉醺醺的来到小卖部，因说起与庞某4打赌的事情，与罗某1吵起来，因何某1每次都是喝得醉醺醺来到小卖部与人吵架，就见惯不怪了。罗某1前不久在医院住院治疗，其怕吵得厉害会出什么事，就打电话通知罗某1的家人，说罗某1在其店内与人吵架，叫人接他回家。大概过了半个小时，何某1倒在地上，原先在打“天九”牌的几个老人就各自走开了，罗某1的两个双胞胎儿子驾驶一辆摩托车准备离开。后来其弟庞某3过来，背着何某1到公路对面，让何背靠着电线杆旁的一排竹子半躺着。天黑后何某1老婆找到躺在地上的何某1，找人将何背回家。 8、陈某2、庞某3、曾某证实，陈某2、庞某5功夫妇及其儿子庞某3，以及陈某2的妹夫曾某当天正在庞某5功家里砌厨房的房子，听见外面有吵架声，大家出门观看，见罗某1与何某1正在庞某5功家的小卖部（两者相距十米左右）吵架，因为何某1喝醉后经常在村里骂人，认为何与人吵架是正常的事，所以看了之后就继续回去做工。后来外面突然静了下来觉得奇怪，于是就出去看一下，见何躺在庞某5功的小卖部门口前，庞某3觉得快过年了有人躺在门口不好，于是与曾某一起过去，将何抬到公路对面的草地上。 9、何某3证实，2014年1月26日18点左右，隔壁何某1的老婆来到其家，说何某1喝醉酒了，求人背回家。其来到庞某2的小卖部，与何的老婆将何背回了他家，何说他不是喝酒摔倒的。 10、莫某证实，其与何某1同居了五年，相互称老公老婆。2014年1月26日下午13时许，其老公何某1吃完饭后就到村里的小卖部玩。但到18时吃晚饭的时间不见何回家，其在村里的小卖部发现了何，只见他躺在小卖部对面路边的草地上一动不动，小卖部的陈某2说何是与人打架打得这样。后请隔壁的小伙子将何背回了家中。第二天其外甥曾叫何某4医生给何某1看病，医生没发现什么病，当成感冒治疗。何某1的右手和右脚不能动弹了，其怀疑是不是被打断了，拉高何某1的裤脚，见他的两边大腿外侧有淤痕，右耳后面的头部也有淤痕。从第二天开始，何某1不能说话，也不能吃东西，眼睛一直闭着，大小便均拉在身上。 11、何某4证实，其以前是洪潮村委会卫生所的医生，虽退休但感冒、发热的小病还有人找其治病。2014年1月27日，同村何慈和的儿子说何某1不能动了，让其看看。其来到何某1家，与何同居的老妇女说，何被人打到头部。其检查没有发现什么外伤，就当感冒治疗，当给何打针时，发现何的臀部及大腿部位有淤痕。后来又去看一次，均见何静静躺着，眼闭着，药也不能吃，问话也没有反应。 12、劳某证实，其是合浦县人民医院的医生。2014年2月2日下午，何某1因头部外伤不省人事一周而送至医院治疗。经入院检查，何某1为左侧颧弓骨折，右顶骨骨折，以及颅内出血血肿，情况比较严重，但胸部没有骨折现象。2014年2月3日20时许，何某1的病情恶化，呼吸和心跳停止，对何实施胸外心脏按压抢救，在抢救过程中将何的胸骨折断，最终抢救无效死亡。 13、罗某2证实，2014年2月13日其带罗世振到合浦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投案。 14、赖某证实，2014年1月26日14时许，庞某2打电话说，叫其告知罗世振的妻子，说有人打罗世振的爸爸，因罗世振在其家的鱼塘帮抓鱼，所以其跑过去将此事告知了罗世振。 三、被告人供述 1、罗世振供认，2014年1月26日14时许，其得知父亲与人吵架，就和弟弟罗世兴来到村小卖部，欲叫其父回家，但何某1吵吵嚷嚷，并伸出拳头在罗世兴面前，其父欲劝走罗世兴，但因其父去年曾经脑出血住过一个月的医院，不能受刺激，担心父亲激动会出什么事，其就侧身挡在父亲面前劝他不要上前，见罗世兴持一水烟筒，何某1用手摸着大腿，好象被打得很痛的样子，梁某挡在他们之间，并将其弟罗世兴推进小卖部内。何某1又将矛头指向其及其父亲，并冲过来指着其鼻子骂欲打其，其气愤就用左手拨开他的手，用右手向何某1肩胛部位打两巴掌，何某1站立不稳，就往后倒在小卖部的水泥地板上。之后其兄弟与父罗某1回家了。当时其穿一件黑色的衬衫，浅蓝色的牛仔裤，脚穿拖鞋。得知何某1死亡及公安机关找其的信息后，其向公安机关投案。 2、罗世兴供认，2014年1月26日14时许，听说其父罗某1被人殴打，其与哥罗世振来到小卖部，就叫其父回家，因其父去年因脑出血曾住过院，不能受刺激。其说了几句何某1，何就骂其并欲打其，其拿一根水烟筒欲打何某1，但被梁某拦住了，但其用脚扫一脚何某1的大腿外侧。当时其穿一件黄色外套，蓝色牛仔裤和一双拖鞋。 四、鉴定意见 合公刑技法鉴（尸检）字[2014]第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证实：（1）尸表所见损伤情况：①左枕部见二处陈旧性疤痕，范围分别为2.7cm×0.9cm、1.8cm×0.9cm；右枕部见一陈旧性疤痕，范围3cm×0.9cm；右颞顶部见一陈旧性疤痕，范围2.1cm×0.9cm；②右枕顶部见一挫伤痕，范围4.3cm×2.9cm；③左胸部乳头上方见一挫伤痕，大小1cm×1cm；④右臀部见二处皮肤损伤（褥疮），范围10cm×6.5cm、7.5cm×5.5cm；⑤右大腿上段外侧见二处皮肤损伤痕迹，表面已结痂，范围4.7cm×3.5cm、3.5cm×2.2cm。（2）解剖检验：①头部：冠状切开头皮，右枕顶部挫伤处见头皮下出血，范围12cm×8.5cm，双侧颞肌未见出血；右枕顶部头皮挫伤处颅骨见“人”形骨折，骨折线长13cm；锯开颅骨，可见顶枕部2处硬脑膜外血肿，范围分别3.5cm×3.5cm、3.5cm×2.8cm，剪开硬脑膜见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切开双侧大脑，见左脑大脑内血肿，范围10cm×8.5cm；右侧脑室内大量出血；切开小脑未见脑内出血；脑疝形成；颅底未见骨折。②胸、腹部解剖：胸前部肌肉未见损伤出血，左胸第2、3、4、5、6前肋骨骨折，骨折端较整齐，周围组织出血不明显。双侧胸腔未见积血；心包表面未见损伤出血，心脏未见损伤。双肺、肝、脾、肾等器官未见明显损伤及异常。（3）损伤方式分析：①头部损伤方式分析：据尸体检验发现，死者何某1头部（右枕顶部）体表损伤仅为皮肤挫伤，且挫伤范围小（4.3cm×2.9cm）；但解剖发现颅内损伤严重，表现为顶骨骨折、硬脑膜外血肿、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脑内大量出血；小脑疝形成。根据以上损伤特征分析，死者何某1头部的损伤系典型的外轻内重，钝器打击难以形成。综上分析，上述颅脑损伤符合其右枕顶部接触面积较大且质地较硬的钝性物体（如水泥地板）所致。②左胸部损伤方式分析：据尸体检验意见，死者何某1左胸第2、3、4、5、6前肋骨骨折，骨折线为同一直线上，折端稍向内突出，局部肌肉出血少，上述损伤符合濒死期损伤。死者何某1左胸部的损伤（及肋骨骨折）符合抢救时行胸外心脏按压所致。 鉴定意见，何某1系因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 五、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广西合浦县星岛湖乡洪湖村委会洪东队庞某5功房屋（小卖部）门前，前面是一条整体东西走向凝泥土结构的乡村道路。 六、辨认笔录及照片 1、经陈某1对一组照片进行辨认，确认原审被告人罗世兴就是故意伤害何某1的其中一个人，何某1就是被伤害的人。 2、经麦某辨认，确认罗世振、罗世兴就是故意伤害何某1的人，何某1就是被伤害的人。 3、经罗世振、罗世兴辨认，广西合浦县星岛湖乡洪湖村委会洪东队庞某5功房屋（小卖部）门前就是其两人与何某1发生争执的地方。 4、经莫某对一组照进行辨认，确认被害人就是何某1。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经一、二审法庭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罗世振、原审被告人罗世兴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被害人何某1系重度颅脑损伤，是罗世振将其拍打倒地头部碰撞地面受伤所致。罗世振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罗世兴踢打何某1时被旁人制止，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对于罗世振及其辩护人的上诉和辩护意见，经查，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证实，被害人何某1头部的损伤系外轻内重，钝器打击难以形成，其颅脑损伤符合其右枕顶部接触面积较大且质地较硬的钝性物体所致，这与罗世振供述其拍打被害人肩胛部位两巴掌后被害往后倒地相吻合，与证人庞某1、何某2和、罗某1证实被害人倒地经过的证言相符，证人莫某证实当天发现被害人何某1右手右脚不能动弹，与何某4证实检查被害人时发现的症状相同，以上证据均证明被害人颅脑损伤的经过及症状表现，足以认定罗世振的行为与被害人受伤导致死亡具有因果关系，并没有证据证实被害人何某1在被移动后再次受到伤害；罗世振主观上有伤害他人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殴打他人的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罗世振的辩护人认为罗的行为是过失犯罪的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罗世振及其辩护人提出罗世振有投案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核查，上诉人罗世振主动归案后，供述了其拍打被害人肩胛部位两巴掌的事实，其拍两巴掌的行为，与被害人失去平衡倒地摔伤，存在因果关系，是本案的主要犯罪事实，应认定其如实供述，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该上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判不予认定罗世振具有自首情节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关于罗世振构成自首的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对罗世兴的量刑适当。唯对罗世振的自首情节未予认定导致对罗世振量刑失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北刑一初字第29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被告人罗世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北刑一初字第29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罗世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世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2月13日起至2024年2月12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邹忠来 代理审判员  雷振霞 代理审判员  蓝永恒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陈 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