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112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茂贵，男，1972年10月12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酉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向翠仙，女，1973年3月5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酉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男，2016年3月21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酉阳县。法定代理人：宋某，女，2000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福泉市。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广东海迪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永军，广东海迪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又兵，男，1977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仙桃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科力远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法定代表人：曹培贵。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负责人：周元松。上诉人陈茂贵、向翠仙、陈某因与被上诉人张又兵、武汉科力远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力远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6民初169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茂贵、向翠仙、陈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赔偿陈茂贵、向翠仙、陈某的各项损失合计110000元；2.张又兵、科力远公司连带赔偿陈茂贵、向翠仙、陈某的各项损失合计264054.25元；3.本案诉讼费由张又兵、科力远公司、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向陈茂贵、向翠仙、陈某赔偿交通事故各项损失110000元；二、张又兵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向陈茂贵、向翠仙、陈某赔偿交通事故各项损失246404.13元；三、科力远公司在98561.65元范围内对张又兵上述第二项中的赔偿责任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驳回陈茂贵、向翠仙、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910.82元，由陈茂贵、向翠仙、陈某负担200元，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负担2500元，张又兵、科力远公司共同负担4210.82元。陈茂贵、向翠仙、陈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科力远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陈茂贵、向翠仙、陈某各项损失合计110000元；3.改判张又兵、科力远公司连带赔偿陈茂贵、向翠仙、陈某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办理后事人员误工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损失共计264054.25元，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一、二审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张又兵、科力远公司、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予以纠正。1.涉案车辆鄂Ａ×××××重型半挂牵引车由张又兵出资购买，为车辆所有权人，为取得涉案车辆道路运输经营权挂靠于科力远公司，该事实张又兵在一审庭审时已作了明确说明，且交警部门询问笔录中也有相关记载。由此可见，涉案车辆与科力远公司客观真实存在经营权挂靠关系。正是由于涉案车辆非科力远公司所有，科力远公司才未在本案中主张权利，对法院的多次传唤置之不理。一审判决认定涉案车辆与科力远公司不具有道路运输经营权的挂靠关系，明显与客观事实相背离。2.科力远公司作为涉案车辆经营权挂靠的接受人、管理人，应当依法对涉案车辆营运及驾驶人进行谨慎管理。本案中，张又兵无证驾驶车辆上路营运，科力远公司对该行为明知且持放任的态度，并非仅为未尽审查义务上的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相关法律规定，科力远公司应当就张又兵在本案中的赔偿责任承担完全补充清偿责任或连带赔偿责任。一审判决科力远公司在张又兵承担赔偿责任40%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系事实认定不清，责任划分不当。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及相关法律规定,商业保险责任免责条款是否有效,应以保险人是否就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的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向投保人作出提示为判断标准。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投保人就免责条款作出提示。一审法院在未查明涉案车辆投保单是否徐文帅本人签名的情况下，仅凭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的意见就认定免责条款有效，显然不恰当。二、陈茂贵、向翠仙、陈某对一审法院核定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数额没有异议。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未全额支持有异议。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相关规定，陈茂贵、向翠仙、陈某及办理受害人陈旭丧葬事宜的亲属来自重庆，在佛山市顺德区持续误工30多天，根据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标准64790元/年，按3人15天计算误工费有法律依据，应当得到支持。本案中张又兵系无证驾驶，对陈旭的死亡后果承担过错责任，其在事故发生后又未积极履行救助受害人和安抚受害人亲属的义务，应当根据张又兵的过错程度结付陈茂贵、向翠仙、陈某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此，一审法院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显失公平。三、一审法院遗漏处理财产保全费的负担，该费用依法应由张又兵、科力远公司、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承担。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改判。张又兵、科力远公司、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二审期间未发表答辩意见。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陈茂贵、向翠仙、陈某在二审期间申请本院调取交警部门关于涉案交通事故的询问笔录和涉案车辆的相关资料，以明确张又兵与科力远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挂靠关系。由于一审期间法院已调取交警部门保存的涉案交通事故档案（内含涉案车辆资料）作为证据交各方当事人进行质证，故本院不再重复调取相关证据。又因张又兵与科力远公司均为本案的当事人，其双方的关系均可通过诉讼期间各方的举证查明，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不影响本案各方责任的认定和处理，故对于陈茂贵、向翠仙、陈某的调查取证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对陈茂贵、向翠仙、陈某的上诉请求分析如下：一、关于科力远公司应承担的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陈茂贵、向翠仙、陈某上诉主张涉案车辆挂靠科力远公司从事营运，科力远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陈茂贵、向翠仙、陈某应提供证据予以证实。经审查，张又兵在一审期间虽称其购买涉案车辆挂靠科力远公司从事运输经营活动，但未对其陈述的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而陈茂贵、向翠仙、陈某在二审期间未能提交除张又兵陈述外的其他证据证明科力远公司与张又兵之间存在挂靠经营关系，故应由陈茂贵、向翠仙、陈某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科力远公司作为涉案车辆的所有人，其应当对涉案车辆的使用人是否具备驾驶能力尽到必要的审查义务，张又兵未取得涉案车型的准驾资格而驾驶涉案车辆上路行驶，科力远公司对此存在过错，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确定科力远公司承担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4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涉案车辆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应由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承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故陈茂贵、向翠仙、陈某上诉请求科力远公司承担交强险的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应否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承保范围内承担责任的问题。涉案车辆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一栏载明，保险人已向投保人就保险合同和特别约定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作出明确说明，投保人对保险人的说明完全理解、同意，特此确认。投保人徐文帅在投保单上签字确认。由此可见，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免责条款已产生效力。张又兵驾驶与驾驶证准驾车型不符合的车辆上路发生交通事故，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无需承担赔偿责任。陈茂贵、向翠仙、陈某上诉主张投保单中投保人签字存在造假可能，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承保范围内应承担责任，但其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三、关于一审法院核定的家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是否正确的问题。1.家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根据陈茂贵、向翠仙、陈某提交的证据，无法核实其具体的误工时间，而陈茂贵、向翠仙、陈某也未提交其实际误工损失的相关依据，故一审法院参照佛山地区最低工资标准，酌定以3人15天计算家属的误工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2.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陈旭未取得驾驶证驾驶车辆上路行驶，驾驶摩托车未按规定戴安全头盔，在驾驶车辆通过没有灯控、标志、标线控制的交叉路口时未让右方道路来车先行，其过错行为是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故一审法院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未予支持陈茂贵、向翠仙、陈某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合理有据，本院予以维持。此外，陈茂贵、向翠仙、陈某在本案一审期间申请财产保全并交纳了申请费，一审法院在判决中未对财产保全费的负担作出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陈茂贵、向翠仙、陈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6910.82元（陈茂贵、向翠仙、陈某已申请缓交）、财产保全费2020元（陈茂贵已预交），合共8930.82元，由陈茂贵、向翠仙、陈某负担200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负担2500元，张又兵负担3738.49元，武汉科力远商贸有限公司负担2492.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910.82元（陈茂贵、向翠仙、陈某已申请缓交），由陈茂贵、向翠仙、陈某负担。陈茂贵、向翠仙、陈某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6910.82元，逾期交纳，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绮云代理审判员  袁秋华代理审判员  唐铭焕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车 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