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3民终30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言升，男，1962年12月4日生，汉族，住睢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春来，江苏晋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睢宁县王集镇农业技术推广服务中心，住所地王集镇镇政府院内。法定代表人：赵朝阳，该服务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向东，江苏千秋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睢宁县王集镇沈庄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睢宁县王集镇沈庄村。法定代表人：沈言刚，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统水，村民。上诉人沈言升因与被上诉人睢宁县王集镇农业技术推广服务中心、睢宁县王集镇沈庄村村民委员会返还原物纠纷，不服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法院（2016）苏0324民初14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沈言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春来，被上诉人睢宁县王集镇农业技术推广服务中心（以下简称王集镇农技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向东，被上诉人睢宁县王集镇沈庄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沈庄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统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沈言升的上诉请求为：1、依法改判或将案件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前身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上诉人无需返还。1、被上诉人是涉案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人，涉案房屋是被上诉人的合法财产，被上诉人对其合法房产和有合法使用权的土地的处分，不违法合同法的规定。2、一审法院判决返将房屋返还给被上诉人，就是承认被上诉人是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既然是合法所有权人，其就有权处分房屋，《房屋买卖合同》中涉及的房屋部分就合法有效。3、该土地的所有权人已被2005年11月2日睢政法【2005】86号文件确权为第三人，但土地的使用权人自1976年就为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也是合法取得使用权的，在2003年4月30日《房屋买卖合同》签订时，被上诉人仍是该地块的合法使用权人，其有权处分。《房屋买卖合同》没对土地所有权作处分。4、第三人可以要求被上诉人归还土地使用权，或继续支付土地出让金。但无权直接要求上诉人归还土地使用权，本案在第三人权利可以得到救济的情况下，不适用《行政诉讼法》第97条的规定。二、即使《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根据《合同法》第58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也是错误的。2003年4月30日《房屋买卖合同》签订时，9000元买的房屋，目前价格上涨了几十倍，且上诉人对房屋和土地多有投入，仅返还上诉人9000元显失公平。在签合同时，被上诉人是将土地使用权一并处理给上诉人使用的，王集镇农技中心对上诉人损失存在明显过错。三、(2014)徐民再终字第00002号民事判决书由于没有送达到上诉人，对上诉人不发生法律效力。四、上诉人仍坚持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和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被上诉人王集镇农技中心辩称，一、涉案房屋买卖协议已经被生效的裁判文书确认无效，因此被上诉人与沈言升签订的买卖合同无效，沈言升应当返还房屋。二、睢宁县人民政府于2005年11月2日已经确认涉案土地性质为集体所有，要求原苏塘拖拉机站建站时所使用的涉案土地全部返还给沈庄村，因此沈言升对涉案土地不享有使用权。三、以往的诉讼仅处理过涉案买卖合同的效力问题，但对于合同无效后的房屋返还问题还没有涉及，因此本案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被上诉人沈庄村委会辩称，一、土地原来属于村集体，农技站是1988年搬走的，从1988年使用到2003年，期间土地的房屋已经处理过了，被上诉人有土地使用证。二、从2003年打官司一直打到现在，目的就是为了收回土地使用权。三、群众联名要回沈东村的集体土地和使用权。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王集镇农技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请求为：依法判令沈言升返还其坐落于睢宁县王集镇沈庄村原苏塘拖拉机站南北长111.5米，东西宽38米的院落，及大门西侧5间、南面并排各5间房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76年，原苏塘拖拉机站占用沈庄村五、六、七三个生产队的土地进行基础建设，陆续建成砖木结构房屋20间。1980年前后，原苏塘拖拉机站更名为原苏塘农机站。后该站于1980年搬迁至平楼，房屋闲置后被村民使用。2000年初，原苏塘农机站并入原睢宁王集镇农机管理服务站。2004年原睢宁王集镇农机管理服务站归并到王集农技中心。2003年4月30日，原睢宁王集镇农机管理服务站将涉案房土地院落及附属房屋、树木等财产，以9000元的价格，出售给沈言升，并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一份，并于2003年5月2日，在睢宁公证处对该协议进行了公证。协议签订后，沈言升即占有、使用该房屋。后因沈庄村委会就该协议所涉土地权属问题与沈言升发生争议，向睢宁县人民政府申请确权。睢宁县人民政府于2005年11月2日，作出睢政法[2005]86号《关于原王集镇农机管理服务站与沈庄村土地权属争议案件的处理决定》，认定原苏塘拖拉机站建设时所使用的土地没有经过任何部门批准，也没有签订任何用地协议，违反了当时实施的法律和政策规定，并决定：原苏塘拖拉机站建站时所使用的沈庄大队五、六、七三个生产队的土地全部退还沈庄村。沈言升不服，于2006年3月9日，以睢宁县人民政府为被告，以沈庄村委会为第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沈言升的诉讼主张与被诉的具体行政行为之间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具备提起本案行政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遂于2006年5月30日，作出（2006）睢行初字第8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了沈言升的起诉，各方当事人均未上诉。2008年5月，沈庄村委会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确认涉案房屋买卖协议无效，并要求沈言升将占用的土地等返还沈庄村集体。一审法院经开庭审理认为，本案涉及土地权属问题，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争议不是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理范围，故裁定驳回了沈庄村委会的起诉。2013年11月，一审法院决定再审此案。通过再审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的土地权属问题，已经由睢政发[2005]86号《关于原王集镇农机管理服务站与沈庄村土地权属争议案件的处理决定》所确定，并已生效，具有公信力、拘束力，沈庄村委会对涉案土地享有所有权和使用权。双方所订立的《房屋买卖协议》因处分了集体土地使用权，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而无效。无效的合同自始无效，沈庄村委会请求确认《房屋买卖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支持。一审法院（2008）睢民一初字第2153号民事裁定书，驳回沈庄村委会起诉的理由不妥，依法应予纠正。但睢宁县人民政府就涉案土地作出的睢政发[2005]86号处理决定已生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机关对土地争议的处理决定生效后一方不履行另一方不应以民事侵权向法院起诉的批复》规定，沈言升未按处理决定履行，沈庄村委会可以向行政机关申请执行，该行政机关依照行政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或依法强制执行。遂判决撤销一审法院（2008）睢民一初字第2153号民事裁定书；并确认2003年4月30日，王集镇农技中心与沈言升订立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沈言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2日，作出（2014）徐民再终字第000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沈言升上诉，维持原判。现王集镇农技中心认为，本案所涉房屋买卖协议已被判决确认无效，依据合同法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相互予以返还。王集镇农技中心、沈言升系房屋买卖协议的相对方，基于合同相对性原理，沈言升有义务将上述财产返还王集镇农技中心，同时，王集镇农技中心愿意将已收取的款项退还沈言升。2015年3月，王集镇农技中心书面告知沈言升要求其将占用的原苏塘拖拉机站所有的房屋及土地归还王集镇农技中心，但沈言升拒绝返还。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诉至人民法院，请求依法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根据王集镇农技中心的诉讼请求、沈言升的答辩意见及第三人的陈述意见，法庭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2、（2014）徐民再终字第00002号民事判决书对沈言升是否发生法律效力；3、王集镇农技中心对涉案土地是否享有合法的使用权，涉案土地是否应当返还王集镇农技中心；4、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是否有效，涉案房屋是否应当返还王集镇农技中心；5、沈言升对涉案房屋有无翻建或其他建筑行为及具体的损失数额。以上争议焦点经各方当事人确认，分述如下：一、关于本案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问题。2008年5月23日，一审法院受理沈庄村委会与沈言升、王集镇农技中心财产权属纠纷一案后，以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争议不是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为由，于2008年11月17日作出(2008)睢民一初字第215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了沈庄村委会的起诉。该裁定生效后，一审法院院长审查发现该裁定确有错误，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3年7月29日对本案立案再审，并于2013年11月8日作出(2013)睢民再初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2008）睢民一初字第2153号民事裁定，并确认王集镇农技中心与沈言升于2003年4月30日订立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沈言升因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4年1月6日立案受理。经审理认为，沈庄村委会对讼争土地享有所有权及使用权，讼争房屋买卖协议因违反有关土地管理法律规定及无权处分沈庄村的土地使用权而无效，并于2014年4月2日作出（2014）徐民再终字第000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沈言升上诉，维持原判。一审认为，本案虽经原审及再审一审、二审，但仅就王集镇农技中心与沈言升之间的房屋买卖协议效力进行确认，均未对合同无效后的财产返还问题进行实体处理，故本案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沈言升的该项抗辩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纳。二、（2014）徐民再终字第00002号民事判决书对沈言升是否发生法律效力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以法院专递方式邮寄送达民事诉讼文书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四条、第十一条规定，当事人起诉或者答辩时应当向人民法院提供或者确认自己准确的送达地址，在第一审、第二审和执行终结前变更送达地址的，应当及时以书面方式告知人民法院。因受送达人自己提供或者确认的送达地址不准确、拒不提供送达地址、送达地址变更未及时告知人民法院、受送达人本人或者受送达人指定的代收人拒绝签收，导致诉讼文书未能被受送达人实际接收的，文书退回之日视为送达之日。2016年8月3日，沈言升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辩称，未有收到（2014）徐民再终字第00002号民事判决书，该份判决对其未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随即休庭，并向沈言升作出释明，要求其直接和该案承办法官联系，或直接到本院领取该份民事判决书。2016年9月13日，再次开庭时，沈言升仍然辩称未有收到该份判决书。经一审法院查询，本院在2014年2月10日开庭时，已经向各方当事人核对送达地址，并计入开庭笔录，各方当事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已签字确认。本院开庭审理后，于2014年4月2日作出上述判决，并于2014年4月3日，通过挂号信函的方式，向双方当事人邮寄送达该份民事判决书，沈言升的邮寄地址即为其在庭审中所确认的住址：睢宁县王集镇沈庄村一组，但因原写地址不详，信函于2014年4月8日被退回。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因沈言升自己提供或者确认的送达地址不准确，导致诉讼文书未能被实际接收的，信函被退回的日期，即应视为对沈言升的送达日期，该民事判决书已经对其发生法律效力，其抗辩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不予采纳。三、关于涉案土地所有权及使用权问题。王集镇农技中心与沈言升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后，沈庄村委会就该协议所涉土地权属问题与沈言升发生争议，并向睢宁县人民政府申请确权。睢宁县人民政府于2005年11月2日，作出睢政法[2005]86号《关于原王集镇农机管理服务站与沈庄村土地权属争议案件的处理决定》，认定原苏塘拖拉机站建设时所使用的土地没有经过任何部门批准，也没有签订任何用地协议，违反了当时实施的《人民公社工作条例修正案》（1962年9月27日）第二十一条之规定，根据《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自1995年5月1日起实施）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决定：原苏塘拖拉机站建站时所使用的沈庄大队五、六、七三个生产队的土地全部退还沈庄村。沈言升不服向徐州市人民政府申请复议，徐州市人民政府维持了睢政发[2005]86号处理决定。2006年3月9日，沈言升又以睢宁县人民政府为被告、沈庄村委会为第三人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睢宁县人民政府睢政法[2005]86号处理决定。经一审法院开庭审理，于2006年5月30日，作出（2006）睢行初字第8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了沈言升的起诉。该裁定作出后，双方当事人均未上诉。因此，睢宁县人民政府就涉案土地作出的睢政发[2005]86号处理决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且沈庄村委会持有的睢宁县人民政府颁发的睢集有（1994）字第00629号《集体土地使用证》也包含涉案土地，故涉案土地的合法所有权及使用权均属沈庄村委会。王集镇农技中心要求沈言升向其返还涉案土地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不予支持。四、关于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2013年7月29日一审法院对本案立案再审，经审理认为，原苏塘拖拉机站占用涉案土地建站时，未有办理任何审批手续，该土地尚未被依法征用为建设用地，仍属于农民集体所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规定，涉案土地使用权禁止出让、转让用于非农业建设，涉案《房屋买卖协议》处置了集体土地使用权，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应当属于无效合同。后于2013年11月8日，作出(2013)睢民再初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本院（2008）睢民一初字第2153号民事裁定书，并确认涉案《房屋买卖协议》无效。沈言升因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经审理，于2014年4月2日作出（2014）徐民再终字第000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沈言升上诉，维持原判。该案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王集镇农技中心、沈言升订立的《房屋买卖协议》已被确认无效。沈言升抗辩，上述判决仅确认涉案土地买卖无效，但房屋买卖是有效的，房屋不应返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百四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二条等法律规定以及相关法学理论，我国在房地产领域采用的是“房地一体原则”，即房地产转让、抵押时，房屋的所有权和该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同时转让、抵押；土地使用权转让、抵押的，附着于该土地上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也应一并处分。故本案《房屋买卖协议》被确认无效的效力及于房屋和土地，沈言升该项抗辩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不予采纳。五、关于合同无效后的财产返还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规定，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涉案房屋系由原苏塘拖拉机站所建，2000年初，原苏塘农机站并入原睢宁王集镇农机管理服务站，2003年4月30日，原睢宁王集镇农机管理服务站与沈言升签订涉案《房屋买卖协议》，后该农机站于2004年归并到王集镇农技中心。故王集镇农技中心作为房屋所有权人及合同相对方，要求沈言升返还房屋，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在沈言升返还王集镇农技中心房屋的同时，王集镇农技中心应当返还沈言升购房款9000元。沈言升要求王集镇农技中心支付改建或翻建费用，并赔偿相应损失，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王集镇农技中心亦不予认可，且沈言升已占有、使用涉案房产多年，已经享受占有、使用涉案房产所带来的利益，故沈言升该项主张，依法不予支持。至于涉案土地上的树木，王集镇农技中心及沈庄村委会均认可系沈言升栽种，沈言升可以自行处理。因睢宁县人民政府就涉案土地作出的睢政发[2005]86号处理决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机关对土地争议的处理决定生效后一方不履行另一方不应以民事侵权向法院起诉的批复》规定，沈言升未按该处理决定履行，沈庄村委会可以向行政机关申请执行，由该行政机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依法强制执行或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故沈庄村委会要求沈言升返还涉案土地的陈述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不予支持。综上，王集镇农技中心要求沈言升返还房屋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在沈言升向王集镇农技中心和沈庄村委会返还房屋和土地使用权的同时，王集镇农技中心应当返还沈言升购房款9000元，沈言升在涉案土地上栽种的树木，由沈言升自行处理。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百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以法院专递方式邮寄送达民事诉讼文书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四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沈言升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王集镇农技中心坐落于睢宁县王集镇沈庄村原苏塘拖拉机站大门西侧房屋5间、南面并排房屋各5间；王集镇农技中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沈言升购房款9000元；驳回王集镇农技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在一审法院(2013)睢民再初字第00001号案件中，沈庄村委会作为原告，沈言升和王集镇农技中心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沈庄村委会提起诉讼请求确认沈言升和王集镇农技中心签订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并要求沈言升返还涉案房屋上的土地和树木；而在本案中，王集镇农技中心系原告，沈言升是被告，沈庄村委会系第三人，王集镇农技中心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返还涉案房屋。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对本案和一审法院(2013)睢民再初字第00001号两案进行比较，两案诉讼当事人、诉讼标的以及诉讼请求均不同，显然本案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重复起诉的情形。因此，沈言升主张本案诉讼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涉案房屋买卖协议应如何认定问题。在一审法院作出的(2013)睢民再初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2003年4月30日王集镇农技中心与沈言升订立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沈言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2日作出（2014）徐民再终字第000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沈言升上诉，维持原判。沈言升上诉主张其未收到（2014）徐民再终字第00002号民事判决书，因此该判决对其不产生法律效力。但经核查，本院在作出上述判决后，已经于2014年4月3日向沈言升在该案庭审中向法庭提供的地址——睢宁县王集镇沈庄村一组（也是沈言升在本案中提供的地址），以挂号信函的方式送达该案的民事判决书，但因原写地址不详，信函于2014年4月8日被退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以法院专递方式邮寄送达民事诉讼文书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四条、第十一条之规定，沈言升因自己提供或者确认的送达地址不准确，导致诉讼文书未能被实际接受的，上述诉讼文书被退回日期，应视为向沈言升送达文书日期，因此（2014）徐民再终字第00002号民事判决已经对沈言升产生法律效力。非有证据推翻，已为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事实可作为已决事实直接予以认定。本院已生效的（2014）徐民再终字第00002号民事判决认定了2003年4月30日王集镇农技中心与沈言升订立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沈言升未能提供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判决，沈言升关于涉案房屋买卖协议有效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一审法院确定财产返还方式是否恰当问题。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基于上述合同无效之法律后果处理的一般原则，一审法院判决买受人将其购买的涉案房屋返还给出卖人王集镇农技中心，出卖人王集镇农技中心将价款返还给买受人沈言升并无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考虑到出卖人在出卖时即明知其所出卖的房屋及部分地块属禁止流转范围，未经有关单位核准擅自转让给沈言升，出卖多年后又以违法出售房屋为由主张合同无效，故出卖人对涉案合同无效有重大过错。对于买受人信赖利益损失的赔偿，应当全面考虑出卖人因土地使用权升值或拆迁、补偿所获利益，以及买受人因房屋现值和原买卖价格的差异造成损失，综合考虑导致合同无效的原因、房屋的重置成本等因素予以确定。鉴于沈言升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未就其损失提出明确的反诉主张，在本案二审程序中不宜就损失赔偿问题一并处理，沈言升可就其损失赔偿问题另行主张。综上所述，沈言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沈言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超审判员 赵淑霞审判员 黄传宝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薛淑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