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52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卢秀英，住广州市花都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燕晖，住广州市花都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燕兴，住广州市白云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达炬，住广州市花都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丽珍，住广州市花都区。共同委托代理人：徐志坚，广东合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代理人：陈琨，广东合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佳焕，住广州市花都区。委托代理人：杨丽芳，广东裕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高雪，广东裕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广州市花都区第四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负责人：黄焕苏。上诉人卢秀英、黄燕晖、黄燕兴、黄达炬、黄丽珍因与被上诉人谭佳焕、原审第三人广州市花都区花山镇铁山村第四经济合作社土地承包经营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5）穗花法山民初字第3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卢秀英系黄某甲杞（已故）妻子，黄达炬、黄燕晖、黄丽珍系卢秀英与黄某甲杞的婚生儿女。江某甲（已故）为谭佳焕母亲。卢秀英、黄燕晖、黄燕兴、黄达炬、黄丽珍主张黄奕杞生前于1999年1月1日与广州市花都区花山镇铁山村第四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铁山村第四经济社）签订了一份《花都区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黄某甲杞依法取得位于铁山村第四经济社土名为石榴基3.34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承包期限为30年，并为此提供《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编号为14-04-028）予以证明，该合同书载明铁山村第四经济社为甲方将土名为石榴基3.34亩水田（东至5队，西至生产队，南至桂某，北至国某）发包给乙方黄某甲杞承包经营，承包期限30年，合同甲方处盖有铁山村第四经济社印章，法定代表人为黄某甲杞签名，乙方代表亦为黄某甲杞签名。卢秀英、黄燕晖、黄燕兴、黄达炬、黄丽珍主张谭佳焕现用栅栏将上述水田中的0.34亩围蔽已对其承包经营权造成侵害。谭佳焕确认已将土名石榴基的0.35亩土地用栅栏围蔽，但对卢秀英、黄燕晖、黄燕兴、黄达炬、黄丽珍其他主张予以否认，并认为上述水田中的0.35亩系其母亲江某甲于1982年实行农村土地承包责任制时所承包，后由其继承，并为此提供有铁山村第四经济社田亩本及广州市花都区花山镇铁山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铁山村委会）、铁山村第四经济社的证明予以证明，证明主要内容为：一、1982年农村承包责任田分配，本村田亩本上分配如下：江某甲（谭佳焕母亲）分得三块共1.43亩责任田，分别为孤岛0.76亩、石榴基0.35亩、石榴基0.32亩。1999年，广州市花都区铁山村第四经济合作社按照原来的责任田分配方案不变，重新续签了一份《花都市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但是在编号为14-04-034的合同书中，漏写了谭佳焕的石榴基0.35亩责任田，并且将孤岛0.76亩错写成0.70亩。而且此合同乙方代表签名也并非谭佳焕本人所签，此合同是由当时队长黄某甲杞自己办理的，所以有错漏。二、1982年农村承包责任田分配，本村田亩本上分配如下：黄某乙（黄某甲杞父亲）分得1.50亩，黄某甲杞分得1.53亩。1999年，广州市花都区铁山村第四经济合作社按照原来的责任田分配方案不变，重新续签了一份《花都市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但是在编号为14-04-028中，黄某甲杞本来石榴基亩数应该是1.53亩加上他父亲的1.50亩，等于3.03亩，却错写成3.34亩。此合同是由当时队长黄某甲杞自己办理的，所以有错漏。另查，黄达炬与谭佳焕曾就涉案土名石榴基3.34亩土地中存在0.34亩权属纠纷向广州市花都区花山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但经调解双方未能达成一致。卢秀英、黄燕晖、黄燕兴、黄达炬、黄丽珍于2015年6月1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1．谭佳焕停止对涉案土地（土地名称石榴基3.34亩中的0.34亩，四至按照编号为14-04-028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的记载）的侵害，并将涉案土地进行恢复原状；2．谭佳焕向某英、黄燕晖、黄燕兴、黄达炬、黄丽珍支付侵占土地赔偿款20000元；3．案件受理费由谭佳焕承担。原审诉讼中，卢秀英、黄燕晖、黄燕兴、黄达炬、黄丽珍为证明其主张成立，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合同编号为14-04-028的花都市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证明其合法取得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2．12张照片，证明谭佳焕对涉案土地的现状及被告在涉案土地围了栅栏造成侵权损害行为；3．人民调解告知书，证明卢秀英、黄燕晖、黄燕兴、黄达炬、黄丽珍曾依法向谭佳焕主张权利。谭佳焕为证明其抗辩理由，向原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铁山村委会及铁山村第四经济社《证明》三份、铁山村四队田亩本，证明谭佳焕母亲江某甲于1982年分得三块共1.43亩责任田，包括孤岛0.76亩、石榴基0.35亩、石榴基0.32亩，黄某甲杞利用职权擅自伪造合同，漏写属于被告的0.35亩责任田。2．铁山村委会及铁山村第四经济社《证明》两份，证明黄某乙（黄某甲杞父亲）分得1.50亩、黄某甲杞（卢秀英丈夫）分得1.53亩，合计3.03亩，并非3.34亩。3．铁山村委会《证明》，证明黄某甲杞1978年至2003年担任铁山村四队生产队队长。4．《花都市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证明》、信访告知书、声明书，证明黄某甲杞利用职权擅自伪造合同，霸占谭佳焕0.35亩土地以及谭佳焕向相关部门反映的事实。5．铁山村委会《证明》，证明双方调解无效，村委建议谭佳焕先将属于自己的0.35亩责任田围起来。6．花都区农业水费缴费手册、广州市花都区农业税纳税手册，证明当时的队长黄某甲杞将属于谭佳焕的0.76亩责任田错写成0.70亩。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损坏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并应当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据此，卢秀英、黄燕晖、黄燕兴、黄达炬、黄丽珍诉请谭佳焕对涉案土地恢复原状，支付侵占土地赔偿款的前提须举证证明其对土地具有使用权以及谭佳焕存在侵权事实。本案中，卢秀英、黄燕晖、黄燕兴、黄达炬、黄丽珍就其对涉案土地具有承包经营权的证据为编号14-04-028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该合同签订主体为黄某甲杞与铁山村第四经济社，而与此同时，谭佳焕亦提供铁山村第四经济社及铁山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涉案土地并非发包给黄某甲杞承包经营，而系谭佳焕母亲江某甲承包，且1999年铁山村第四经济社按照原来的责任田分配方案不变续签了承包合同，由此可见，对于涉案土地承包这一事实双方举出了相反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的规定，现双方提供的证据均由铁山村第四经济社盖章确认，证明力相当，结合卢秀英、黄燕晖、黄燕兴、黄达炬、黄丽珍提供的编号14-04-028《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中铁山村第四经济社亦由黄某甲杞作为法定代表人签名的事实，卢秀英、黄燕晖、黄燕兴、黄达炬、黄丽珍对其主张的事实应承担更大的举证责任，否则应依法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此外，根据黄达炬与谭佳焕曾就涉案土地权属纠纷向广州市花都区花山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的事实，双方对于涉案土地权属是有争议的，对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双方就争议协商不成的，应由人民政府处理，现卢秀英、黄燕晖、黄燕兴、黄达炬、黄丽珍并未举证证明有关处理结果。综上，卢秀英、黄燕晖、黄燕兴、黄达炬、黄丽珍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涉案土地具有使用权，其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第三人铁山村第四经济社经合法传唤拒不履行到庭义务，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据此，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的规定，于2015年9月2日判决：驳回卢秀英、黄燕晖、黄燕兴、黄达炬、黄丽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元，由原告卢秀英、黄燕晖、黄燕兴、黄达炬、黄丽珍负担。判后，上诉人卢秀英、黄燕晖、黄燕兴、黄达炬、黄丽珍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没有正当适用证据规则，导致认定事实错误。黄奕杞和谭佳焕分别与铁山村第四经济社签订了《花都市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两份合同经过花都市花山镇政府进行了鉴证，出具了《鉴证书》，由经办人审核后签章，同时加盖“花都市花山镇农村承包合同鉴证专用章”。两份合同签订之后，合同各方均如约履行了15年，期间各方从未提出任何异议，现在这两份合同也未被认定无效。根据物权法的规定，合法有效的土地承包合同是农民具有承包经营权的效力凭证，承包合同签订后，承包经营权即受法律保护，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的效力等同于不动产的使用权证，具有公示的法律效力。且土地管理法第14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期限内，对个别承包经营者之间承包的土地进行适当调整的，必须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和县级人民政府农业行政主管部门批准。故在未经法定程序、无政府部门批准，又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权属应按合同确定。谭佳焕提交的各份证据，证明、田亩本、14-04-034号土地承包合同和缴费证明、证人签名的证明等，从证据形式、内容等方面具体分析，均明显不足以推翻土地承包合同，原审法院认为双方提交的证据证明力相当从而使用证据规则第73条错误。二、原审法院审理本案程序错误。卢秀英、黄燕晖、黄燕兴、黄达炬、黄丽珍提起侵权之诉，权利来源是土地承包合同书。发包方和谭佳焕没有通过任何程序宣告合同存在效力问题，同时亦确认侵权事实客观存在。而谭佳焕未经任何法定程序，擅自建造围栏霸占土地，阻碍卢秀英、黄燕晖、黄燕兴、黄达炬、黄丽珍使用。原审法院没有对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和侵权造成多少损失进行审理，作出了合法有效的合同不足以证明卢秀英、黄燕晖、黄燕兴、黄达炬、黄丽珍对涉案土地有使用权的错误判决。综上，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谭佳焕停止侵害行为，并把位于广州市花都区花山镇铁山村第四经济合作社土名为石榴基的涉案土地恢复原状。2．判令谭佳焕赔偿经济损失20000元。3．判令谭佳焕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被上诉人谭佳焕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铁山村第四经济社未到庭提出意见。经二审审查，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卢秀英、黄燕晖、黄燕兴、黄达炬、黄丽珍明确其第一项上诉请求为请求谭佳焕拆除涉案土地上的围栏；明确第二项上诉请求计算方法为：1．参考花都区政府征地补偿标准，果树树干周长45公分以上应按1666元棵作出赔偿，故三棵龙眼树价值5000元。2．因其属于盛果期果树，年产生经济收益约400元棵，三棵共计1200元。3．涉案土地原本用于种植时令蔬菜瓜果，年产价值约2500元。4．涉案土地上有砖瓦结构建筑物一间，占地5平方米，以农舍用途出租市价为80元每月，14个月租金价值约1000元。5．经村委调解、上访、司法调解、诉讼等多次维权，支出维权费用4000元。6．维权产生的误工、差旅费用约4000元。7．谭佳焕对黄某甲杞名誉损害、组织人员强行砍毁果树、留下威胁标语等造成的精神损害，计精神损失费1500元。合计共20000元。二审中，谭佳焕陈述，卢秀英、黄燕晖、黄燕兴、黄达炬、黄丽珍上诉所称涉案土地“0.34亩”应为0.35亩，即为其一审提交的1982年田亩本复印件中注明“江某甲”地块，其四至为北至“国某”，南至“江某甲”，西至“容某”，东至“水进”。卢秀英、黄燕晖、黄燕兴、黄达炬、黄丽珍确认本案争议土地即为前述1982年田亩本复印件注明“江某甲”地块，其四至为北至“国某”，南至“江某甲”，西至“容某”，东至田间水沟，确认土地面积按谭佳焕陈述的0.35亩计。二审中，卢秀英、黄燕晖、黄燕兴、黄达炬、黄丽珍提交以下证据材料：一、铁山村第四经济社村民谭某甲、江某乙证人证言各一份，拟证明1999年土地承包合同签订是通知过谭佳焕一户的，且当年合同制作和签订过程铁山村第四经济社都知道。二、花都中轴线征地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被损毁果树赔偿标准计算方法。谭佳焕不同意质证，认为两份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于证据一，不确认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调查笔录是事先统一打印好的，并非是先询问当事人在同时做笔录。谭某甲、江某乙陈述前后矛盾，且二人也不可能记得1999年发生的事情。对于证据二，确认真实性、合法性，不确认关联性，该材料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卢秀英、黄燕晖、黄燕兴、黄达炬、黄丽珍为证明其具有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提出14-04-028号《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予以证明。谭佳焕为证明该土地应为发包给谭某乙母亲江某甲承包，提出铁山村第四经济社及铁山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等予以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条的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经营、管理；已经分别属于村内两个以上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内各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小组经营、管理；已经属于乡（镇）农民集体所有的，由乡（镇）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经营、管理。本案中，铁山村第四经济社和铁山村委会依法具有集体土地管理职能，其对本村土地情况作出的说明具有相当证明效力。从土地历史状况看，谭佳焕提交证据证明其母亲江某甲曾承包涉案土地，卢秀英、黄燕晖、黄燕兴、黄达炬、黄丽珍亦确认涉案土地即为田亩本中注明发包给谭佳焕母亲江某甲的地块。故结合铁山村第四经济社和铁山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土地历史状况及黄奕杞曾作为铁山村第四经济社法定代表人签定土地承包经营合同的事实，原审法院认定由卢秀英、黄燕晖、黄燕兴、黄达炬、黄丽珍承担举证责任并无不妥。卢秀英、黄燕晖、黄燕兴、黄达炬、黄丽珍不能对谭佳焕提供的证据进一步提出反驳证据，其主张对涉案土地具有使用权并据此请求谭佳焕承担侵权责任依据不足，原审法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卢秀英、黄燕晖、黄燕兴、黄达炬、黄丽珍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审查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卢秀英、黄燕晖、黄燕兴、黄达炬、黄丽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汪秀兰审 判 员  张 怡代理审判员  杨 凡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罗 涛张旭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