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民终95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齐晓明，女，1972年11月24日出生，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燕，北京杰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昌平区小汤山现代农业科技示范园管理中心，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小汤山镇后吝沟村西。法定代表人:张正伟，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洁，女，北京市昌平区小汤山现代农业科技示范园管理中心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雯，女，北京市昌平区小汤山现代农业科技示范园管理中心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小汤山现代农业科技示范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小汤山镇后蔺沟村。法定代表人:郑加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桂芳，女，北京市小汤山现代农业科技示范园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齐晓明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昌平区小汤山现代农业科技示范园管理中心（以下简称示范园管理中心）、北京市小汤山现代农业科技示范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业科技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4民初41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齐晓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发回重审或改判1、依法撤销《调薪通知书》，恢复其原工资；2、支付其扣发的工资差额从2016年1月至2016年11月合计17754元（每月扣发1614元）；3、支付其2009年至2015年的未休年假工资合计31260元；4、报销其2014年度、2015年度、2016年度3年的供暖费6374.94元；5、支付其年终奖（2013年、2014年、2015年）合计30000元。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劳动关系错误，齐晓明只与示范园管理中心签订了劳动合同，并认可与其的劳动关系，齐晓明一直认为只是工作地点变更，劳动关系主体并未变更，并在被告知劳动关系变更到农业科技公司后明确表示不同意变更劳动关系主体。法律明确规定调岗调薪需要劳动者和单位协商一致，不得随意降低工资。示范园管理中心应当提交已经安排休年假的证据。示范园管理中心辩称：同意一审判决。齐晓明作为出纳一直都知道自己的月工资标准，新的岗位有新的薪酬标准。齐晓明不是本单位在编人员，双方没有约定报销供暖费，也没有关于年终奖的约定。农业科技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齐晓明不是在编人员，示范园管理中心一直告知其要求变更劳动合同主体，新的岗位对应新的薪酬。齐晓明不是在编人员，双方没有约定报销供暖费，也没有关于年终奖的约定。齐晓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农业科技公司2016年1月28日向其发出的《调薪通知书》，恢复原工资；2、向其支付扣发的工资差额从2016年1月至2017年4月合计25824元（每月扣发1614元）；3、向其支付2009年—2015年的未休年假工资合计31260元；4、向其支付2014年十一期间加班1天的加班费892.88元；5、报销其2014年度、2015年度、2016年度3年的供暖费6374.94元；6、向其支付年终奖（2013年、2014年、2015年）合计3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齐晓明于2009年10月15日到北京市小汤山现代农业科技示范园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示范园管委会）工作。2011年10月15日，示范园管委会（甲方）与齐晓明（乙方）签订了《劳动合同书》，合同约定：本合同为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自2011年10月15日，本合同于2012年10月14日终止；乙方同意根据甲方工作需要，担任财务主管岗位（工种）工作；乙方所在岗位执行标准工时制；甲方每月15日前以货币形式支付乙方工资，月工资为4236.3元；合同还规定了其他条款。2012年10月15日，双方续订劳动合同期限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生效日期为2012年10月15日。合同签订后齐晓明在示范园管理中心继续担任财务主管工作。2014年3月起齐晓明的社会保险由农业科技公司为其缴纳。示范园管委会为差额拨款事业单位，齐晓明为非在编职工。2014年6月，齐晓明为方便照顾家庭向示范园管委会申请调整工作岗位。示范园管委会根据齐晓明的申请，将齐晓明调整到农业科技公司物流中心担任出纳工作。2014年7月1日，齐晓明到农业科技公司物流中心正式上班，齐晓明的工资待遇未按照新的岗位进行相应的工资调整，齐晓明的工资由示范园管委会和农业科技公司共同支付。自2016年1月1日起，齐晓明的工资直接由农业科技公司物流中心发放。2015年4月24日，示范园管委会名称变更为示范园管理中心，并改为全额拨款事业单位。2016年1月28日，农业科技公司向齐晓明出具了《调薪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你于2014年6月向我单位提出调岗申请，申请将你的岗位由财务主管调整为物流中心出纳，并已于2014年7月1日至新岗位报到。现我单位就你的工资调整事宜通知如下：自2016年1月起，你的工资调整为税前每月4859元。”农业科技公司在《调薪通知书》下发后即按通知的工资标准执行发放，示范园管理中心不再负担齐晓明的工资。2016年9月农业科技公司要求齐晓明签订《变更协议书》和《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遭到齐晓明拒绝。2016年9月30日，齐晓明向示范园管理中心就工资待遇和年假补偿问题进行信访。2016年11月4日，示范园管理中心对齐晓明的信访件做出了《关于齐晓明同志要求经济补偿事宜的答复》，该答复载明：一、关于调岗调薪。1、齐晓明同志您于2009年与北京市小汤山现代农业科技示范园管理委员会签订的劳动合同，工作岗位是财务总监，约定每月工资为6500元。2014年6月，您因个人原因，本人提出申请调岗，园区出于对您的照顾，将您调至园区物流中心任出纳，依据岗位要求薪酬本应调整为出纳的标准，即4859元/月，但园区考虑到您家庭的困难，出于关怀和照顾，仅将您的薪酬调整为6350元/月。此薪酬一直持续至2015年12月。2、园区所有员工的薪酬都是根据其所在岗位确定的，岗变薪变，如果园区一直对您执行低岗高薪，则违背了同工同酬的原则，对其他员工是极不公平的，不利于劳动关系的和谐稳定和员工的管理，为维护公平、公正、和谐的劳资关系，本着合法、合理的原则，园区将您的工资调整至与出纳岗位的其他员工一致，同工同酬。二、关于年假。您所说关于2015年前年假事宜，属于历史遗留问题，我单位将严格按照劳动法律法规的规定支付未休年假工资，多次与您协商，试图解决，但您本人一致对此有异议，对我单位提出的解决方案不予接受，故建议您通过法律途径解决。2016年12月29日，齐晓明向北京市昌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示范园管理中心：1、撤销2016年1月28日调薪通知书，恢复原工资；2、支付2016年1月至2016年11月扣发的工资差额17754元；3、支付2009年至2015年的未休年假工资31260元；4、支付2014年十一期间加班1天的加班费572.32元；5、报销3年的供暖费6374.94元；6、支付年终奖（2013年、2014年、2015年）30000元。后北京市昌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开庭审理时，齐晓明未到庭，北京市昌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按齐晓明撤回仲裁申请处理。2017年2月22日，齐晓明再次向北京市昌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示范园管理中心：1、撤销2016年1月28日调薪通知书，恢复原工资；2、支付2016年1月至2016年11月扣发的工资差额17754元；3、支付2009年至2015年的未休年假工资31260元；4、支付2014年十一期间加班1天的加班费572.32元；5、报销3年的供暖费6374.94元；6、支付年终奖（2013年、2014年、2015年）30000元。同日，北京市昌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做出了不予受理通知书。齐晓明不服该通知书，诉至法院。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依法追加农业科技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庭审中，农业科技公司表示同意支付齐晓明2014年十一期间加班1天的加班费892.88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齐晓明要求示范园管理中心撤销2016年1月28日向齐晓明发出的《调薪通知书》，恢复原工资一节，由于齐晓明于2014年6月口头向示范园管理中心申请调整工作岗位，示范园管理中心根据齐晓的申请安排其到所属企业农业科技公司物流中心担任出纳工作。自2016年1月1日起，齐晓明的工资直接由农业科技公司物流中心发放，示范园管理中心对齐晓明也不再履行考勤、管理、缴纳社会保险等用人单位的义务，作为农业科技公司物流中心的出纳对于本单位的工资发放情况应该是明确知晓的。2016年1月28日农业科技公司向齐晓明出具《调薪通知书》后，齐晓明一直没有明确反对，且《调薪通知书》也并非示范园管理中心做出，故此，对于齐晓明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齐晓明要求示范园管理中心支付扣发的工资差额从2016年1月至2017年4月合计25824元（每月扣发1614元）一节，因示范园管理中心并没有直接扣发齐晓明工资，且农业科技公司对齐晓明有权根据其工作岗位调整其工资待遇，农业科技公司的工资待遇调整并不低于同岗位其他人员工资待遇，故此对于齐晓明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齐晓明要求示范园管理中心支付2009年—2015年的未休年假工资合计31260元一节，示范园管理中心称其根据《北京市工资支付规定》第十三条的规定将工资发放的相关资料保存两年，无法查证之前的几年里是否支付齐晓明未休年假的工资报酬和其本人是否提交过放弃年休假的申请，并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假办法》第十条的规定支付其近两年未休年假的工资报酬。示范园管理中心表示齐晓明2009年至2014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已经超过诉讼时效。齐晓明作为单位的财务主管对自己的权利应当明确知晓，且2014年7月1日齐晓明就已经调入了农业科技公司物流中心，故对于示范园管理中心的该主张予以采信。农业科技公司表示对于齐晓明2015年的未休年休假，愿意为其安排休假，由于齐晓明尚未离职，农业科技公司表示可以为其安排年休假，不违背法律规定，应当予以准许。对于2015年未休年假，齐晓明可另行要求农业科技公司办理休假手续。故此，对于齐晓明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齐晓明要求示范园管理中心出支付2014年十一期间加班1天的加班费892.88元一节，农业科技公司在庭审过程中曾表示愿意支付齐晓明2014年十一期间加班费892.88元，法院对此不持异议，故农业科技公司应当支付齐晓明2014年十一期间加班费892.88元。关于齐晓明要求示范园管理中心报销2014年度、2015年度、2016年度3年的供暖费6374.94元一节，因齐晓明为示范园管理中心非在编人员，双方在劳动合同中没有约定必须报销暖气费，且报销暖气费又不属于人民法院劳动争议案件受案范围，故对于齐晓明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齐晓明要求示范园管理中心支付年终奖（2013年、2014年、2015年）合计30000元一节，因齐晓明为示范园管理中心非在编人员，双方在劳动合同中没有约定示范园管理中心需要每年支付齐晓明年终奖10000元，齐晓明作为出纳对此明显知晓，故此，对于齐晓明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市小汤山现代农业科技示范园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支付齐晓明2014年十一期间加班费892.88元。二、驳回齐晓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另查，2014年7月调岗之后，齐晓明的工资由示范园管委会或示范园管理中心支付一部分，由农业科技公司支付一部分，从2016年1月开始，全部由农业科技公司支付。一审法院认定的相关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2014年7月，因个人原因，经齐晓明向示范园管委会申请，其被调整至农业科技公司物流中心任出纳工作。这一变动，其实质是经双方合意，农业科技公司与齐晓明建立了新的劳动关系。在新的劳动关系项下，齐晓明的工作岗位由在示范园管委会担任的财务主管变更为出纳，则其薪资水平理应做出相应的调整。结合与齐晓明同岗位的出纳的薪资水平，本院采信示范园管理中心的主张，即出纳岗位的月薪资标准为4859元。2014年7月之后齐晓明每月受领的工资中高于4859元的部分，可视为示范园管委会或示范园管理中心出于照顾，对齐晓明的赠与。因此，齐晓明请求撤销《调薪通知书》、恢复原工资以及支付2016年1月至2016年11月的工资差额等上诉请求，均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09年至2015年的未休年假工资，示范园管理中心称其根据《北京市工资支付规定》第十三条的规定将工资发放的相关资料保存两年，无法查证之前的几年里是否支付齐晓明未休年假的工资报酬和其本人是否提交过放弃年休假的申请，并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假办法》第十条的规定支付其近两年未休年假的工资报酬。示范园管理中心表示齐晓明2009年至2014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已经超过诉讼时效。齐晓明作为单位的财务主管对自己的权利应当明确知晓，且2014年7月1日齐晓明就已经调入了农业科技公司物流中心，故对于示范园管理中心的该主张予以采信。农业科技公司表示对于齐晓明2015年的未休年休假，愿意为其安排休假，由于齐晓明尚未离职，农业科技公司表示可以为其安排年休假，不违背法律规定，应当予以准许。对于2015年未休年假，齐晓明可另行要求农业科技公司办理休假手续。故此，对于齐晓明请求支付2009年至2015年的未休年假工资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供暖费及年终奖，因齐晓明为示范园管理中心非在编人员，双方在劳动合同中亦未约定报销暖气费及年终奖事项，故对于齐晓明的该两项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齐晓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齐晓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军审判员 吴博文审判员 姚 红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刘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