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云高刑终字第1580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鲁成刚，男，1985年11月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楚雄市人，住楚雄市。2003年10月13日因犯抢劫罪被楚雄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2005年12月21日刑满释放；2007年1月23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楚雄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08年6月26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4年1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楚雄市看守所。 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鲁成刚犯故意伤害罪，朱某犯故意伤害罪和容留、介绍卖淫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佘旭红、毕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0一五年九月二十二日作出(2015)楚终刑初字第60号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佘旭红、毕某服判，没有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鲁成刚对量刑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案附带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朱某从2014年春节后至同年11月，容留未成年女张某1在自己经营的楚雄市开发区宝缘招待所内从事卖淫活动，并多次给张某1介绍嫖客在其招待所内开房卖淫。同年11月初，被害人佘某到被告人朱某经营的三宝缘招待所，经朱某介绍与张某1进行嫖娼卖淫活动，因嫖资问题引发纠纷，随后张某1打电话叫来男友鲁成刚，双方争吵后佘某自行离开。 2014年11月9日凌晨，佘某再次到三宝缘招待所，叫正在招待所门前站着的张某1跟他走，张某1不同意，佘某便纠缠不走，朱某叫张某1将余爱民引开，佘某跟随张某1走到附近的万盛超市门口后仍未离开，朱某见状即打电话给被告人鲁成刚，让鲁成刚来教训佘某。鲁成刚接电话后邀约一名叫“李木”的男子，二人手持木棒赶到现场。被告人鲁成刚将被害人佘某从万盛超市门口揪扯至路边，用木棒猛烈击打佘某头部、背部，致佘某倒地不起后，又继续用脚踢、木棒捅佘某，随后鲁成刚和张某1、李木逃离现场。被害人佘某于2014年11月9日9时30分许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同日，鲁成刚在接到公安机关电话后同意投案自首，并在指定地点等候被抓获。 被告人朱某归案后，真诚悔罪，积极向被害人佘某家属赔偿10万元人民币，取得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佘旭红、毕某的谅解。佘旭红、毕某希望司法机关本着“教育为主，惩罚为辅”的原则，给予朱某从轻判决。 原判根据以上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鲁成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朱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数罪并罚，总和刑期四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由被告人鲁成刚、朱某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1的监护人张明某、张某2华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佘旭红、毕某的经济损失10万元人民币。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鲁成刚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本案被害人佘某有过错，鲁成刚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朱某从2014年春节后至同年11月，多次向张某1介绍嫖客，并容留张某1在自己经营的楚雄市开发区宝缘招待所内从事卖淫活动。2014年11月9日凌晨，被害人佘某到三宝缘招待所欲嫖宿张某1，张某1不同意，佘某便对张某1纠缠不放。朱某随即打电话给上诉人鲁成刚，让鲁成刚教训佘某。鲁成刚接电话后手持木棒赶到万盛超市门口，用木棒击打佘某头部、背部，佘某倒地后，鲁成刚继续用脚踢、用木棒捅佘某，随后鲁成刚和张某1逃离现场。佘某伤重不治于当日9时30分死亡。当日鲁成刚在接到公安机关电话后，在指定地点等候民警并如实供述了伤害佘某的犯罪事实。 一审期间，原审被告人朱某向被害人佘某家属赔偿10万元人民币，取得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佘旭红、毕某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过原审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接处警登记表、报案书、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案件的来源和本案被告人鲁成刚和朱某的到案经过情况。 2.楚雄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楚市)公(刑)鉴(尸)字（2014）103号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死者左颞顶头部头皮擦挫伤，头皮帽状腱膜下血肿，颅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伤，小脑扁桃体疝气形成，颅底骨折，其损伤程度足以导致其死亡，为致命伤，根据死者损伤形态特征分析，其死亡应为他人所致，根据死者头部、臀部损伤特征分析，其损伤应为钝器打击作用形成。死者佘爱明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3.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笔录、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置情况以及在现场地面上发现血泊、拖拉状疑似血迹、一把折叠刀和一根木本色的木棒，上述物品已予提取。 4.楚雄州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楚)公(刑)鉴(物)字(2014)258号生物遗传关系鉴定意见、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现场勘查时提取现场的可疑血迹、派出所出警时提取现场折叠刀上的血迹均为人血，支持该两份血迹为死者佘某所留。 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张某1、被告人鲁成刚、朱某分别对包括被害人佘某在内的年龄相近不同男性12张照片进行辨认，三人均分别辨认出编号为9号的佘某照片是本案被害人；被告人鲁成刚对作案现场进行辨认，其辨认的现场位置情况与公安机关勘查的现场相同。张某1从包括朱某在内的年龄相近不同女性12张照片中，辨认出编号为5号朱某是案发时叫来鲁成刚的三宝缘招待所老板娘；被告人朱某对其容留张某1卖淫的场所三宝缘招待所亦进行了辨认。 6.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2014年春节后至同年11月，其在朱某经营的楚雄市开发区宝缘招待所内卖淫。朱某多次给张某1介绍嫖客在三宝缘招待所内开房卖淫，朱某从张某1的收入中提成。2014年11月的一天，被害人佘某到三宝缘招待所找小姐，经朱某安排与张某1进行嫖娼卖淫活动，因嫖资问题引发纠纷，随后张某1打电话叫来男友鲁成刚，双方争吵后佘某自行离开。同月9日凌晨，佘某再次到楚雄市开发区宝缘招待所，叫正在招待所门前站着的张某1跟他走，张某1不同意，佘某便纠缠不肯离开，朱某叫张某1将佘某引开，她帮张某1打电话或者是张某1自己打电话给鲁成刚，让鲁成刚叫两个人来教训佘某，佘某跟随张某1走到万盛超市门口后逗留，张某1打电话给鲁成刚因为占线未打通，过了十多分钟，就看见鲁成刚和另一名男子分别手持一根木棒走来，鲁成刚将佘某从万盛起市台阶上揪扯下到路边岔口，用木棒猛击佘某头部、背部数下，佘某倒在地上，鲁成刚和另一男子都将木棒扔在现场，鲁成刚、张某1打车离开，另一男子单独走的，后来鲁成刚接到警察的电话，二人到路边，被警察带到公安机关。7.证人李某证言，证实被告人朱某是其妻子，朱某平时一人经营三宝缘招待所。自2014年3月份以来，张某1一直住在三宝缘招待所，经常见到其带着不同的男子到招待所睡觉，同年10月底的一天晚上3点多，余爱民在招待所门外纠缠张某1，李某还去劝。后听朱某说案发当晚，佘某又来纠缠张某1，张某1没法就叫朱某打电话给鲁成刚，随后佘某被人打翻在地，朱某报了警，听说是鲁成刚动的手。 8.证人王某证言，证实2014年11月9日3时左右，在楚雄市名男子手持木棒将另一名男子打翻倒地后，又打了一下、踢了一脚，将木棒丢下跑了。证人苏某作了相同的证实。 9.案发现场周边监控视频，证实被告人鲁成刚赶至现场、击打被害人佘某以及逃离现场的情况。 10.被告人鲁成刚的供述，证实在案发前十多天佘某与张某1曾经发生过一次争执，当时佘某还用刀威胁张某1。2014年11月9日3时许，鲁成刚接到三宝缘招待所老板娘朱某电话说佘某又来纠缠张某1，让其叫两个兄弟来打佘某。之后鲁成刚便电话约了李木，找到一根锄头把(木棒)，跑到三宝缘招待所旁的小商店时，见佘某与张菊丽在商店边拉扯，鲁成刚就用左手抓着佘某的衣领将其拉甩到商店门外一米左右的地方，用木棒猛击佘某肩背部、头部数下，致佘某倒地，鲁成刚继续用脚踢、木棒打、捅佘某，并将木棒扔在现场叫着张某1打车离开，后来鲁成刚接到警察的电话同意自首，与张某1在富民的路边等候，被警察带到公安机关。 11.被告人朱某供述，朱某对在经营招待所过程中，为谋取利益介绍、容留张某1卖淫作了与张某1一致的供述。同时证实2014年11月9日凌晨，被害人佘某到三宝缘招待所纠缠张某1，后佘某跟随张某菜走到万盛超市门口，朱某就替张某1打电话给鲁成刚，让鲁成刚过来教训下佘某，过了一、二十分钟就看见万盛超市门口睡着一个人，看清是佘某伤得重，不见张某1，便打电话报警。 12.刑事谅解书，证实朱某归案后，真诚悔罪，积极向被害人佘某家属赔偿10万元人民币，取得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佘旭红、毕某的谅解，请求法庭给予朱某从轻处罚。 13.二份刑满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鲁成刚在本案前因犯抢劫罪和故意伤害罪先后两次被判刑，以及服刑情况。 14.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鲁成刚、朱某的户籍年龄情况。 本院认为，上诉人鲁成刚在接到原审被告人朱某的电话后，用木棒击打被害人头部、背部，致被害人伤重不治死亡，两人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朱某多次介绍并容留张某1在自己经营的招待所房间内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还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对朱某应当数罪并罚。由于二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的家属造成了一定的物质损失，二被告人应根据法律规定并结合实际赔偿能力予以赔偿。 在故意伤害的共同犯罪中，鲁成刚在接到朱某说要教训佘某的电话后，主动携带木棒，对佘某实施伤害，系主犯，应依法惩处；朱某电话邀约鲁成刚教训被害人，作用轻于鲁成刚，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鲁成刚在接到公安机关电话后同意投案自首，在指定地点等候被抓获，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朱某在本案审理中积极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确有悔罪表现，对其可减轻处罚。关于鲁成刚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有过错，且鲁成刚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辩护理由，经查，原判根据其社会危害性，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案后对被害人家属未予赔偿的实际情况，结合案件的起因和其自首情节等综合考量，对其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并无不当，该上诉和辩护理由不予采纳。朱某虽然身犯两罪，但其归案后能真诚悔罪，积极赔偿，并获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对其减轻处罚，判处缓刑并无不当。 综上，原判定罪准确，所作量刑和民事赔偿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鲁成刚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审 判 长  孔 睿 代理审判员  杨亚虹 代理审判员  邓 会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董文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