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23民终16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省高原交通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兴义市桔山大道侧金钻豪城3栋17-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3007143221752。法定代表人：陈雪，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顺斌，贵州创鸿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雁茹，贵州创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建红，男，1984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永平，贵州天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钟晓铭，男，1981年4月1日出生，汉族，系原贵州省高原交通建筑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贵州省恒创实业有限公司股东，住贵州省兴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英，贵州心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晶晶，贵州心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审第三人：桂勘，男，1984年6月20日出生，回族，系贵州省恒创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贵州省兴义市。上诉人贵州省高原交通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原公司”）与被上诉人丁建红、钟晓铭及原审第三人桂勘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17）黔2301民初36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原公司上诉请求为：一、依法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丁建红对上诉人高原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改判本案欠款538100元由被上诉人钟晓铭承担；二、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丁建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是一审判决未区分代理人的代理行为和个人行为，将代理人钟晓铭所有行为后果一概由高原公司承担不公平。一审判决对高原公司所举证据不予采纳无法律依据。1.高原公司认可钟晓铭于2017年2月28日前，作为高原公司委托的项目负责人对案涉红威公路（分乐岭至乐民段）、（乐民至响水段）改造工程、盘县营上至坪菁（火铺）段提级改扩建工程、红果环东线大修工程的施工工地进行管理，但高原公司同时举证证实了钟晓铭隐瞒公司，以个人名义与他人合伙另外承包了羊场小学、两河机场等工程，并擅自将工程的成本计入高原公司施工工地成本范围；2.高原公司所举装车单、地磅单、乳化沥青供货结算单、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非单方制作证据，且在一审庭审时提交原件予以核对具有真实性，可证实高原公司承建的四个工地共收到丁建红供应的沥青3**.95吨价值1252893元、乳化沥青2394**㎡，价值359185.5元，两项合计1612078.5元，上述款项高原公司已经支付给丁建红，丁建红将沥青的装车单、地磅单等单据原件交还给了上诉人。钟晓铭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承包工地使用材料价款已经付清或从他处购买，对其出具的《欠条》应由其个人承担还款责任；3.本案应一并审查和判决处理钟晓铭承担费用的责任范围，就钟晓铭个人承接工程对应产生的合同费用，应判令其承担清偿责任。二是丁建红提供的证据之间相互矛盾，不能形成证据锁链证实其诉讼主张。1.《欠条》上的载明的欠款金额538100元与《结算表》及《工程计价领款书》数据不对应无来源依据支撑，且《结算表》中有重油项目，《欠条》中未体现该项；2.案涉《合同协议书》、《授权委托书》、《欠条》信息，仅对应红威公路（分水岭至乐民段）、（乐民至响水段）改造工程、盘县营上至坪菁（火铺）段提级改扩建工程三个工地，未载明包括环东线工地，一审判决认定环东线工地使用丁建红供应沥青证据不足；3.《欠条》不具有真实性，首先，《欠条》上未加盖高原公司公章，系钟晓铭个人出具为其个人行为，效力不能及于高原公司。其次，丁建红庭审前未发现《欠条》遗漏了重油和环东线工程、《欠条》中约定了诉讼管辖地、丁建红在未与钟晓铭签订书面买卖合同的情况下却持有高原公司的《合同协议书》、《授权委托书》、钟晓铭与丁建红一同对抗高原公司进行抗辩等种种情况，均表明《欠条》是钟晓铭与丁建红恶意串通制作；第三，一审判决追加桂勘为第三人程序不当无任何法律依据，钟晓铭无权申请追加第三人。1.一审判决关于第三人参加诉讼是为查明案件事实的理由错误，此应为证人作用。2.一审判决认为本案处理结果会直接影响到钟晓铭与丁建红、高原公司、桂勘之间经济纠纷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采信不当，案件实体与程序处理错误。钟晓铭在二审中答辩称：高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维持。理由为：一是高原公司没有参与案涉工程的管理，案涉工程是原审第三人桂勘承接工程后对外挂靠高原公司承包建设。由钟晓铭与桂勘共同投资参与，由钟晓铭在工地实际进行管理，高原公司为此向钟晓铭出具了授权委托书和情况说明，由钟晓铭作为高原公司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处理案涉工程事宜。在委托代理关系撤销前所有工程款均由发包方拨付到钟晓铭银行帐户，由钟晓铭支付工程开支，高原公司没有参与工程管理只是收取管理费。高原公司在上诉状中所列数据均是从桂勘和桂勘雇佣与钟晓铭一起管理工程的肖某处所得，高原公司没有直接向丁建红支付过任何款项，银行流水能充分证明。二是钟晓铭以代理人身份向丁建红出具的《欠条》，是依据各方当事人认可的肖某制作的《丁建红沥青供货统计表》得出，不存在高原公司主张的钟晓铭将羊场小学、消防队等工程计入到其中的情形。《欠条》中对应欠款是钟晓铭根据《丁建红沥青供货统计表》的数据，扣除已付款项（包括答辩人个人资产冲抵的数额）后，因无钱支付所欠款项才出具此《欠条》。对于高原公司在上诉提到的羊场小学、消防队、杨家山等工程不是钟晓铭个人承包，还有桂勘和他人参与，钟晓铭不可能将其他工程账目混入其中，且高原公司无证据证明钟晓铭存在工程材料混用行为。三是高原公司利用其承包主体身份，于2017年2月28日单方私自取消钟晓铭的代为处理工程事务的委托，重新委托范佳从发包方处领取后续工程款。约有700余万元工程款由高原公司占有，其应承担案涉货款的支付责任。同时，高原公司认可该项工程系挂靠并收取管理费，即其应为该项工程的责任主体，应承担案涉款项的支付责任。丁建红在一审起诉请求：一、判令高原公司支付丁建红欠款538100元，并从2017年4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还清欠款之日止；二、由高原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14日，高原公司与案外人盘州市（原盘县）交通运输局分别签订《合同协议书》三份，承包该局发包的盘县红威公路（分水岭至乐民段）、（乐民至响水段）改造工程以及盘县营上至坪箐（火铺）段提级改扩建工程，第三人钟晓铭均作为高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该三份合同上签名。2016年11月8日，高原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三份，分别授权钟晓铭为其合法代理人，代表高原公司办理前述三条公路工程款拨付及发放等事宜，委托期限至工程剩余款项支付结束。同时，出具《情况说明》给盘县交通局，载明“因我公司账户被冻结，为不影响工程进度及工程材料款及民工工资发放，请贵局将工程款打入该项目负责人钟晓铭（身份证号：）个人账户。账户名：钟晓铭，账号：62×××36，开户行：胜境大道农村信用社”。2015年8月14日，高原公司又与案外人盘州市交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一份，承包该公司发包的盘县营上至坪箐段（环东线）恢复工程，钟晓铭亦作为高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该合同上签名。2016年8月12日及9月2日，高原公司的管理人员肖某分别在《丁建红红威线结算单（表）》及《工程计价领款书》上签字，对丁建红为前述四条公路工程供应沥青、乳化沥青、重油及乳化沥青喷洒的数量、价款等进行确认。2017年1月25日，钟晓铭向丁建红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到丁建红沥青及乳化沥青材料款538100元，上述材料用于高原公司承建的G320盘县营上至坪箐（火铺）段提级改扩建工程油路大修、红威公路（分水岭至乐民段）、红威公路（乐民至响水段）大修工程，并承诺于2017年4月1日结清，如逾期，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向兴义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高原公司未在该《欠条》上盖章。2017年2月28日，高原公司向盘县交通运输局出具《委托书》，委托范佳作为该局发包的前述三条公路工程的结算负责人，撤销了第三人钟晓铭作为高原公司前述项目代理人的资格。经查询，2015年10月，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年基准利率为4.35%，此后未再发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丁建红与高原公司没有订立书面买卖合同，丁建红诉请高原公司支付其材料欠款538100元，向本院提交了《合同协议书》、《授权委托书》、《情况说明》、《结算表》、《工程计价领款书》、《欠条》等在卷佐证，高原公司对《欠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但对前述其余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第三人钟晓铭对丁建红所举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客观性和关联性均予以认可，且丁建红所举的前述证据与钟晓铭的陈述、高原公司申请的证人肖某的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能够证明其诉请事实，予以采信。庭审后，法院依法到盘州市交通运输局（原盘县交通运输局）及盘州市交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原盘县交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调取了《情况说明》、《授权委托书》等证据，经质证，各方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前述证据进一步证实了高原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陈雪委托钟晓铭处理案涉四条公路的工程款及发放事宜，钟晓铭作为高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负责代为接收盘州市交通运输局支付给高原公司上述工程的工程款项，以用于工程材料款及民工工资发放的事实，予以确认。高原公司关于“所购原告材料款已付清、并未欠原告材料款；材料款已多付原告，对付超部分将另案追还”的辩解意见，其所举证据系其自行制作，且丁建红及钟晓铭均不予认可，不予采信；高原公司关于“钟晓铭作为高原公司公司委托的项目负责人隐瞒高原公司以其个人名义或与他人合伙承包其他工程，并将其承包的工程成本计入高原公司”的辩解意见，提交的证据均系复印件，丁建红及钟晓铭均不予认可，且与本案并无关联，系高原公司与钟晓铭之间另外的法律关系，应通过其他途径另行解决，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对高原公司关于“丁建红证据不足，仅凭《欠条》不能证实丁建红的诉请，该《欠条》是钟晓铭的个人行为，未加盖高原公司公章，效力不能及于高原公司”的辩解意见，根据丁建红提交的证据，结合高原公司自述其承建了案涉四条公路工程，并与丁建红发生过买卖关系，在2017年2月28日前钟晓铭系其委托的案涉工程项目负责人，以及其申请的证人肖某的出庭证言，同时结合钟晓铭提交的（2016）黔0222民初3951号民事判决书，应予认定肖某在案涉公路工程建设期间系高原公司的管理人员，其代表高原公司在丁建红的结算单及领款书上签字确认丁建红为高原公司提供的材料数量及金额，丁建红为高原公司承建的案涉四条公路工程实际供应了沥青、乳化沥青、重油等材料及进行乳化沥青喷洒，钟晓铭作为高原公司的合法代理人，在高原公司授权的期间和范围内代表其与丁建红对货款进行结算并出具《欠条》，确认了欠款金额为538100元的事实。故钟晓铭向丁建红出具《欠条》的行为，即系高原公司对该货款进行结算确认的行为，效力及于高原公司，对该辩解意见，亦不予采纳。高原公司依法应对尚欠丁建红材料款538100元予以清偿，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对高原公司及桂勘关于“本案程序不当，两个第三人不应作为本案第三人”的意见，经查，钟晓铭、桂勘虽对本案的诉争标的没有独立的请求权，亦不应对丁建红诉请款项承担清偿责任，但本案的处理结果会直接影响到钟晓铭与丁建红、高原公司、桂勘之间经济纠纷的处理，与本案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丁建红将钟晓铭列为第三人以及钟晓铭申请追加桂勘为第三人参与诉讼，有利于进一步查明本案案件事实，符合法律规定，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桂勘关于“案涉工程系智立达公司与高原公司及恒创公司的合作，钟晓铭代表恒创公司进行现场管理；钟晓铭进行现场管理期间隐瞒高原公司和恒创公司以其个人名义或与他人合伙在盘县另外承包羊场小学等工程，并将上述工程成本计入高原公司所作项目”的意见，未提交证据证明，且与本案并无关联，系桂勘与钟晓铭、高原公司、智立达公司、恒创公司之间另外的法律关系，应通过其他途径另行处理，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对该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在丁建红与高原公司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中，丁建红已履行货物交付义务，钟晓铭以高原公司代理人身份出具欠条给丁建红，对高原公司尚欠丁建红的货款进行结算确认，并约定于2017年4月1日结清，系客观事实，但因高原公司逾期未付款，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丁建红诉请高原公司清偿货款538100元并支付利息，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但因双方在《欠条》中未约定逾期还款利息，酌情参照2015年10月中国人民银行最后一次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年基准利率4.35%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又因双方约定的付款期限为2017年4月1日，故逾期付款利息应从2017年4月2日起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四款之规定判决:限贵州省高原交通建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丁建红欠款538100元，并以所欠货款本金538100元为基数，从2017年4月2日起按照年利率4.35%计算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给丁建红至全部货款付清为止。案件受理费4591元，由被告贵州省高原交通建筑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一审中高原公司申请证人肖某和刘某出庭作证。肖某表述其是高原公司雇佣人员，参与管理案涉工程。对买卖合同的供货，是丁建红将供应沥青运送到搅拌站，再由肖某代表高原公司根据钟晓铭的安排将搅拌好的货物运送到各个工地。刘某表述，其根据钟晓铭和肖某的安排帮高原公司拉油砂，运送工地包括环东线、红威线、羊场小学等。另，在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高原公司向我院提交鉴定申请。以高原公司于2017年2月28日解除对钟晓铭的委托，钟晓铭于解除委托后将其承包的其他项目款计入高原公司建设的案涉工地，《欠条》系解除委托后补签为由，申请对《欠条》上钟晓铭签字形成时间与落款时间是否一致进行鉴定。其余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基本一致。综合当事人的诉辩理由，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高原公司关于欠款金额应扣除钟晓铭向其他工地供应材料款项的上诉理由是否成立；二、钟晓铭是否有权代表高原公司出具《欠条》。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高原公司关于欠款金额应扣除钟晓铭向其他工地供应材料款项的上诉理由是否成立。本案中，案涉买卖合同的订立以及履行均系钟晓铭代表高原公司作为买方与卖方丁建红约定成立。丁建红在本案中主张高原公司承担货款支付责任即是认可高原公司作为合同主体，而高原公司在一审答辩认可作为买卖合同主体并表示已经支付了2850000元货款，即是认可钟晓铭在案涉买卖合同的订立和履行中系代表高原公司。高原公司在一审中申请的证人肖某、刘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并认可该二人关于丁建红作为卖方交付货物至搅拌站，再由买方钟晓铭安排将货物从搅拌站运输至施工工地的证言，即是认可在案涉买卖合同关系中，卖方丁建红将货物交付至搅拌站即完成交付义务，关于货物运输至各施工工地是买方代表钟晓铭的处分行为。因高原公司认可钟晓铭对其在买卖合同中的代理关系，也应认可钟晓铭在搅拌站收货即是卖方已向买方履行货物交付义务。钟晓铭即使承包有其他工程并将货物使用至其他工程，就卖方丁建红而言钟晓铭亦是代表高原公司行使对货物的处分行为，且不影响本案对丁建红履行供货义务的界定。本案中，即使存在向案涉高原公司承包工程之外的其他工程供货情况，亦不影响该部分供货买卖合同关系的成立和履行。故本案中，高原公司上诉主张其不应履行向案涉工程之外的其他工程供应货物对应货款支付义务的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钟晓铭是否有权代表高原公司出具《欠条》。如前所述，高原公司认可钟晓铭和丁建红关于买卖合同缔约、供货等系列法律行为，即形成了钟晓铭有权代表高原公司履行合同的系列表象。丁建红根据交易习惯完全有理由相信钟晓铭有权代表高原公司进行货款结算，故钟晓铭以高原公司项目负责人名义与向丁建红出具的《欠条》虽然没有加盖高原公司公章，但效力及于高原公司；关于高原公司提出《欠条》上的载明的欠款金额538100元与《结算表》及《工程计价领款书》数据不对应、无来源依据支撑的上诉理由，经查《结算表》中载明签署落款时间为2016年8月12日、欠款金额为69615元，而《工程计价领款书》中载明落款时间为2016年9月2日、欠款金额为3278052.5元。《工程计价领款书》系在后作出，不排除《结算表》有遗漏大量结算项目的可能。依据作出在后的《工程计价领款书》可认定当时欠款金额为3278052.5元，考虑后续付款情况，该金额与、后经结算并于2017年1月25日形成的《欠条》对应的538100元欠付款项并不矛盾，且在一定程度上相互印证；关于高原公司提出《欠条》中未列明重油项目的上诉理由，考虑在日常生活中有简要表述的习惯和可能，故未列明重油项目不影响结算款项性质和金额的认定；关于高原公司提出《欠条》是钟晓铭与丁建红恶意串通制作的上诉理由，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综上，高原公司关于《欠条》不具有真实性且效力不及于高原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高原公司应向丁建红支付该《欠条》上对应欠款538100元。此外，关于高原公司在二审中提出的对《欠条》上钟晓铭的署名时间与落款时间不一致情况进行鉴定。基于现有案件情况分析无鉴定之必要，理由为：首先，本案中，高原公司已认可该《欠条》是钟晓铭所签。基于高原公司与钟晓铭的代理关系，钟晓铭署名时间与落款时间是否一致，不影响高原公司关于委托代理行为对应责任的承担。其次，高原公司以钟晓铭故意将《欠条》时间倒签在对钟晓铭的委托终止前为由，申请对《欠条》上签署的名字和落款日期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但本案现有证据只能认定高原公司在2017年2月28日解除了对钟晓铭的委托，无证据证明高原公司已将该情况告知丁建红，故《欠条》形成于解除委托前后效力均及于高原公司。故高原公司申请鉴定的内容及理由均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审理，不予同意该鉴定申请。关于一审法院追加桂勘为第三人是否适当的问题，桂勘作为可能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案件处理结果与其在一定程度上有利害关系，一审将桂勘列为本案第三人并无不当。综上，高原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82元，由上诉人贵州省高原交通建筑有限公司承担。审判长  陆金凤审判员  刘金洲审判员  ＸＸ敏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岑周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