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崇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崇商初字第0709号原告（反诉被告）无锡海思哲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人民中路97－1311室。法定代表人丁学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戴为，江苏崇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丁燕，该公司员工。被告（反诉原告）米勒工程线绳（苏州）有限公司，住所地吴江市盛泽镇南三区立新路2－5号。法定代表人JOERGCZEMPISZ，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戴佐江，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无锡海思哲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思哲公司）诉被告米勒工程线绳（苏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米勒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6月16日受理后，米勒公司于2015年8月10日反诉海思哲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依法由审判员陶玉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8月26日、9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5年9月28日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海思哲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戴为、丁燕，被告米勒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戴佐江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海思哲公司诉称：2014年3月28日，海思哲公司与米勒公司签订人才推荐服务合同（以下简称服务合同）1份，约定海思哲公司为米勒公司招聘职位推荐人才，服务费为被推荐人员税前年薪的22%；被推荐人员上班之日（含试用期）或签订劳动合同之日，海思哲公司向米勒公司发出付款通知书，米勒公司应在15日内支付所有服务费；米勒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的时间、方式向海思哲公司支付全部款项，则每逾期一天，向海思哲公司支付相当于逾期部分金额1%∕日的滞纳金等。合同签订后，海思哲公司为米勒公司推荐10位候选人，米勒公司应支付海思哲公司服务费547456元，但米勒公司仅支付253280.8元，其余款项至今未付。因双方约定的滞纳金较高，海思哲公司仅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主张滞纳金。现请求判令：米勒公司支付海思哲公司服务费294175.2元及滞纳金（以260172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34003.2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均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被告米勒公司辩称：海思哲公司与米勒公司签订服务合同后向其推荐人才时，未经行政许可，已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就业促进法》第四十条规定，双方所签服务合同无效。即使服务合同有效，陶加月、许书齐、凌中华3人系在试用期内离职，海思哲公司同意免收许书齐、沈���青的服务费，故上述4人的服务费不应支付。海思哲公司按民间借贷最高利率主张滞纳金过高，且无法律依据。米勒公司反诉诉称：海思哲公司于2015年5月22日办结并领取人力资源服务许可证，其经营范围自2015年6月9日起方包括人才推荐。海思哲公司与米勒公司签订服务合同、推荐人才时未经行政许可，服务合同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就业促进法》第四十条的禁止性规定无效。请求判令：1、确认海思哲公司与米勒公司于2014年3月28日签订的服务合同无效；2、海思哲公司返还米勒公司已付服务费253280.8元。海思哲公司对反诉辩称：海思哲公司设立时，经营范围包括人力资源信息咨询服务。2015年5月20日，其已被许可从事人才推荐及招聘，服务合同合法有效。海思哲公司已履行服务合同义务，为米勒公司推荐了10位候选人，米勒公司应按约支付服务费，请求驳回米勒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28日，海思哲公司与米勒公司签订服务合同1份，约定海思哲公司为米勒公司招聘职位推荐人才，服务费为被推荐人员税前年薪的22%，最低收费25000元；被推荐人员上班之日（含试用期）或签订劳动合同之日，海思哲公司向米勒公司发出付款通知书，米勒公司应在15日内支付所有服务费；米勒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的时间、方式向海思哲公司支付全部款项，则每逾期一天，向海思哲公司支付相当于逾期部分金额1%∕日的滞纳金；乙方义务第三条：服务保证期（12周）内，由于海思哲公司所推荐人才违反米勒公司规章制度或者能力不符而被米勒公司辞退，米勒公司应及时将离职通知送达海思哲公司，并注明离职原因，海思哲公司应在离职通知送达后，继续免费提供一次同等要求、相同职位人才寻访服务直至米勒公司录用；因米勒公司原因而导致候选人离职，则海思哲公司免除此项责任，该责任由米勒公司承担等。合同签订后，海思哲公司为米勒公司推荐10位候选人，其中9位候选人的年薪及服务费支付情况如下：姓名税前年薪（万元）应付服务费已付金额结欠金额路亚俊秦立勇14572.834003.2陆东吴松青邱建华刘舍予陶加月许书齐凌中华合计494656253280.8241375.2另查明：海思哲公司于2015年5月22日办结并领取人力资源服务许可证，该证的有效期自2015年5月20日至2018年6月30日，其经营范围于2015年6月9日起方包括人才推荐、人才招聘。以上事实，有服务合同、聘用意向书、劳动合同书、高级管理人员聘用合同书、贷记通知、发票、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说明、企业登记资料查询表、人力资源服务许可证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服务合同是否有效；2、如果服务合同有效，陶加月、许书齐、凌中华、沈嘉青的服务费是否应当支付；3、海思哲公司通知米勒公司支付服务费的时间。针对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就业促进法》第四十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设立职业中介机构应当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登记后，向劳动行政部门申请行政许可。未经依法许可和登记的机构，不得从事职业中介活动。”该条规定属管理性禁止性规定，而非效力性禁止性规定。虽然海思哲公司与米勒公司签订���务合同、提供人才推荐服务时未领取人力资源服务许可证，但米勒公司已接受海思哲公司提供的服务，并已支付部分服务费，海思哲公司于诉讼前已被许可从事人才推荐及招聘，故服务合同应属有效。针对争议焦点二，海思哲公司提供下列证据：1、米勒公司与陶加月于2014年6月26日签订的离职补偿协议书，协议书约定：陶加月自2014年4月21日起进入米勒公司，试用期为2个月，试用期工资为6000元，经双方友好协商不续约；米勒公司同意一次性给予陶加月各项经济补偿金6000元，双方劳动关系终止等。证明陶加月于2014年4月21日入职，其与米勒公司系协商一致终止劳动关系，而非因违反米勒公司规章制度或能力不符被辞退，米勒公司无权要求返还已付款项。2、米勒公司出具给海思哲公司的离职证明1份，载明许书齐于2014年5月20日入职，因个���原因于2014年6月30日离职，证明许书齐已入职，并未被辞退，米勒公司应按约支付服务费。3、聘用意向书复印件、QQ聊天记录、公证书、沈嘉青通话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资料，通话录音显示沈嘉青上班4天，未与米勒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或领取工资。证明沈嘉青经海思哲公司推荐至米勒公司工作，年薪24万元，米勒公司应支付服务费52800元。经质证，米勒公司认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陶加月系因能力不符而与米勒公司终止劳动关系，许书齐因个人原因离职，要求免收二人服务费。对证据3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聘用意向书系复印件，QQ聊天记录中不能反映米勒公司曾向海思哲公司发送过聘用意向书，通话录音中无法确定通话人系沈嘉青，沈嘉青工作2天就离开米勒公司，未办理入职手续，米勒公司不应支付沈嘉青的服务费。米勒��司提供下列证据：4、凌中华出具的离职申请书1份，载明凌中华于2014年9月10日入职，试用期6个月，试用期到期日为2015年3月9日，其于2015年1月29日申请离职。证明凌中华于试用期内离职，米勒公司不应支付相应服务费。经质证，海思哲公司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凌中华离职已超过服务合同约定的保证期，米勒公司应按约付款。本院认为：依服务合同约定，被推荐人员上班（含试用期）或签订劳动合同后，海思哲公司即有权要求米勒公司付款。只有当被推荐人员在服务保证期内因违反米勒公司规章制度或者能力不符而被米勒公司辞退时，海思哲公司才需提供同等职位、同等要求的免费服务。陶加月、许书齐、凌中华均已正式入职，3人离职均不属于因违反规章制度或能力不符被米勒公司辞退的情形。从米勒公司支付陶加月服务费一点可看出，米勒公司对服务保证期内、候选人由于辞退以外原因离职的风险由其承担是明知的。米勒公司不得以服务合同乙方义务第三条要求海思哲公司提供同等免费服务或拒绝支付服务费。米勒公司关于海思哲公司同意免收许书齐、沈嘉青服务费的抗辩，海思哲公司予以否认，米勒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海思哲公司作出过该意思表示，对该抗辩，本院不予采信。米勒公司应支付陶加月、许书齐、凌中华3人的服务费。海思哲公司提供的通话录音已表明，沈嘉青工作时间很短，且未领取工资，即使米勒公司向海思哲公司发送过聘用意向书，亦不能以此认定沈嘉青已正式入职或与米勒公司形成劳动关系，海思哲公司提供的推荐沈嘉青的服务尚未达到付款条件，米勒公司无需支付相应服务费52800元。针对争议焦点三，海思哲公司提供下列证据：5、人才推荐服务确认信7份及公证书1份，证明海思哲公司分别于2014年5月11日、7月29日、8月8日、9月12日向米勒公司员工发送电子邮件7封，收件人邮箱分别为shiwang@m-e-p.cn，lina.cai@m-e-p.cn，通知米勒公司支付服务费合计294175.2元，逾期付款的滞纳金均从2014年9月28日起算。6、催款通知书、米勒公司回函各2份，证明2015年5月6日、5月27日，海思哲公司再次通知米勒公司支付剩余服务费。经质证，米勒公司认为：关于证据5，收件人邮箱系米勒公司员工使用，仅收到5月11日通知支付许书齐、沈嘉青服务费的邮件，其余邮件未找到。对证据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2015年5月6日邮件未催收许书齐、沈嘉青二人的服务费，由此印证海思哲公司与米勒公司就免收该费用已达成一致。米勒公司提供下列证据：7、海思哲公司发送给米勒公司的人才推荐服务确认信电子邮件1封，证明海思哲公司与米勒公司协商变更了秦立勇服务费的付款时间，双方约定于2014年11月20日支付9715.2元，于2015年2月20日支付24288元。经质证，海思哲公司对证据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秦立勇服务费的滞纳金从2015年2月21日起算。本院认为：服务合同约定，米勒公司应在海思哲公司通知付款15日内支付服务费，否则每逾期一天应支付逾期部分金额1%∕日的滞纳金。海思哲公司与米勒公司约定秦立勇的服务费（34003.2元）最后一期付款时间为2015年2月20日，海思哲公司主张自2015年2月21日起计收该费用滞纳金，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米勒公司认可证据6中7封邮件收件人邮箱为其员工使用，对上述邮件，本院予以采信。最后一封邮件于2014年9月12日发送，海思哲公司依据服务合同约定，主张自2014年9月28日起计算剩余服务费滞纳金，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本院认为：海思哲公司与米勒公司签订的服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米勒公司对路亚俊、秦立勇、陆东、吴松青、邱建华、刘舍予6人的服务费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陶加月、许书齐、凌中华均已正式入职，且不属于服务合同保证期内因违反规章制度或能力不符被辞退的情形，该3人的服务费，米勒公司应当支付。沈嘉青未正式入职，服务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对海思哲公司要求支付沈嘉青服务费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米勒公司应支付海思哲公司服务费494656元，扣除已支付的253280.8元，还应支付241375.2元。米勒公司逾期付款，应承担违约责任。服务合同约定的滞纳金过高，海思哲公司自愿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主张，考虑到米勒公司的违约情形及海思哲公司的损���，本院认为较为合理，对其主张本院予以支持。34003.2元服务费的滞纳金自2015年2月21日起算，剩余207372元的滞纳金自2014年9月28日起算。对米勒公司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米勒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海思哲公司服务费241375.2元及滞纳金（以207372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34003.2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均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二、驳回海思哲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米勒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件受理费5713元，该款已由海思哲公司预交，由海思哲公司负担1025元，米勒公司负担4688元。米勒公司负担部分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直接支付给海思哲公司；反诉案件受理费2550元，该款已由米勒公司预交，由米勒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陶 玉代理审判员  叶文杰人民陪审员  顾娟娟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四日书 记 员  刘剑树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