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江法民初字第10567号原告肖中权，男，汉族，1968年10月7日出生，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代理人张发光，重庆聚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第十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港城东路98号4幢2－3号，组织机构代码20280123－6。法定代表人蒋志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程程，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杜明，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东田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港城南路22号，组织机构代码20284211－8。法定代表人蒋永，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程程，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杜明，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肖中权与被告重庆第十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建公司）、重庆东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原告肖中权于2014年11月28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年12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王昭锦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肖中权的委托代理人张发光，被告重庆第十建设有限公司、重庆东田实业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程程、杜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肖中权诉称，2010年7月8日，十建公司从东田公司承包重庆东田中小企业科技孵化园3、4号厂房和1、2、3、4号倒班楼工程后，将该工程分包给肖中权施工。工程竣工验收后，十建公司与东田公司进行结算，确认工程款为79216419.45元，扣除部分款项（其中质保金1584328.4元），东田公司尚欠十建公司尾款4628042.34元。依据东田公司与十建公司合同的约定，部分质保金已达到支付条件，故东田公司尚欠十建公司工程款5578639.34元[工程尾款4628042.34元+质保金950597元（1584328.4元×60%）]。肖中权与十建公司的结算以十建公司与东田公司的结算为准。2014年10月22日，十建公司向重庆市合川工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川投资公司）出具委托付款申请书，委托合川投资公司支付原告涉案工程款5578639.34元。但肖中权至今未收到上述工程款，十建公司应当承担继续履行的义务，另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东田公司作为发包方，其应在欠付十建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肖中权承担付款责任，还依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的规定，肖中权有权就涉案工程优先受偿。请求判决：1、十建公司支付肖中权工程款5578639.34元及利息（以5578639.34元为基数，从2014年10月2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二倍计算，利随本清）；2、东田公司在欠付十建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肖中权承担责任，肖中权在涉案工程中优先受偿。被告重庆第十建设有限公司辩称，肖中权与十建公司未就涉案工程进行结算。十建公司委托合川投资公司向肖中权支付的5578639.34元系涉案工程款，但是十建公司与肖中权就涉案工程签订了两份项目管理合同，双方成立两个法律关系，涉案工程是两个工程，因此本案应当分案处理。肖中权无施工资质，合同无效，合同中关于利息的约定亦无效。即使十建公司存在欠款行为，利息也应当从肖中权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被告重庆东田实业有限公司辩称，肖中权与东田公司无合同关系，其他意见与十建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经审理查明，2010年7月8日，东田公司（甲方）与十建公司（乙方）签订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主要约定甲方将重庆东田中小企业科技孵化园3、4号厂房，1、2、3、4号倒班楼发包给乙方施工。其中关于保修金的约定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满2年后，10日内甲方支付乙方保修金总额的6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满5年后，10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剩余保修金（保修金不计利息）。2010年7月13日，十建公司与肖中权签订两份工程项目管理合同，约定十建公司（发包方）将承建的上述工程承包给肖中权（承包方）施工，承包结算按发包方与业主签定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条款规定的结算方式办理，3、4号厂房工期为日历天数244天，1、2、3号倒班楼工期为日历天数152天，4号倒班楼工期为日历天数356天。2012年3月30日，重庆东田中小企业科技孵化园3、4号厂房，1、2、3号倒班楼完成竣工验收。2014年7月22日，东田公司（甲方）与十建公司（乙方）签订结算与付款协议，主要载明：重庆东田科技孵化园二期（3、4号厂房，1、2、3号倒班楼）工程已通过竣工验收并已交付甲方使用，双方经过协商，现已完成工程总结算，达成如下一致意见：一、总结算金额79216419.45元；二、应扣金额1736386.4元（其中工程质保金1584328.4元）；三、截至2014年7月10日甲方已付金额72851990.71元，尾款4628042.34元；四、工程尾款支付：从2014年7月（以本协议签订之日）起每月支付1000000元，付清为止，若延迟支付则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二倍计算资金占用费；五、质保金的期限及支付按原合同约定执行。双方签订该协议后，东田公司未按约定付款。2014年10月22日，十建公司向合川投资公司出具委托付款申请书，委托合川投资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款5578639.34元给肖中权，并且同意该款项在十建公司承建的合川高阳还房（二期）项目的工程款中抵扣。同日，合川投资公司签收该委托付款申请书，但此后并未付款。庭审中，肖中权陈述工程施工过程中，东田公司将4号倒班楼承包给其他单位施工，十建公司与肖中权均未承建该工程。东田公司与十建公司表示不清楚4号倒班楼的施工情况。庭审中，本院向双方当事人释明：因肖中权不具有承包建设工程的施工资质，故肖中权与十建公司签订的项目管理合同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肖中权表示认可合同无效，并变更诉讼请求为：1、十建公司支付肖中权工程款5578639.34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5578639.34元为基数，从2014年10月2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二倍计算，利随本清）；2、东田公司在欠付十建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肖中权承担责任，肖中权在涉案工程中优先受偿。上述事实，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工程项目管理合同、结算与付款协议、委托付款申请书、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关于肖中权是否承建4号倒班楼的问题，十建公司与东田公司并未对4号倒班楼进行竣工验收以及结算工程款。由于十建公司是将其承建的工程承包给肖中权施工，十建公司与东田公司均未能说明4号倒班楼的施工情况，现肖中权主张其并未承建4号倒班楼，本院予以采信。关于本案是否分案处理的问题。虽然东田公司与十建公司、肖中权与十建公司就涉案工程（重庆东田科技孵化园二期3、4号厂房及1、2、3号倒班楼工程）分别签订两份合同，但是工程竣工验收后，东田公司与十建公司就上述工程整体进行结算，同时十建公司委托合川投资公司支付给肖中权的涉案工程款亦未区分两个工程各自的工程款金额，本院无法明确3、4号厂房及1、2、3号倒班楼各自的工程款金额，无法就上述工程分案处理，故对十建公司、东田公司主张分案处理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肖中权要求十建公司支付工程款及赔偿利息损失的问题。十建公司将其承包的建设工程非法转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自然人，违反了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十建公司与肖中权签订的项目管理合同应认定无效。虽然合同无效，但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肖中权可以要求十建公司参照合同约定支付价款。十建公司辩解其与肖中权并未就涉案工程进行结算，但是十建公司与肖中权约定双方的结算以十建公司与东田公司的结算为准，另，十建公司向合川投资公司出具委托付款申请书，委托合川投资公司支付肖中权涉案工程款5578639.34元，十建公司委托付款的行为应视为其已确认欠付的工程款金额，故对于肖中权要求十建公司支付工程款5578639.34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肖中权与十建公司并未约定对欠付工程款支付利息，2014年7月22日，十建公司与东田公司结算时确认3、4号厂房，1、2、3号倒班楼已通过竣工验收并已交付使用，现肖中权要求十建公司从2014年10月23日起赔偿利息损失，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十建公司应赔偿肖中权利息损失（以5578639.34元为基数，从2014年10月2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关于东田公司是否应当就支付肖中权工程款承担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因东田公司系业主方，其应当在欠付十建公司工程款金额的范围内对肖中权承担责任。依据东田公司与十建公司签订的结算与付款协议的约定，东田公司欠付十建公司工程尾款4628042.34元，工程质保金1584328.4元。再依据双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满2年后，10日内东田公司支付十建公司保修金总额的60%，由于涉案工程于2012年3月30日竣工验收，东田公司应在2014年3月30日至同年4月8日期间支付十建公司质保金950597.04元（1584328.4元×60%）。综上，东田公司尚欠十建公司工程款5578639.38元（工程尾款4628042.34元+质保金950597.04元），故东田公司在欠付十建公司工程款5578639.38元范围内对肖中权承担责任。关于工程价款优先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针对承包人行使优先权的时间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四条规定，建设工程承包人行使优先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建设工程竣工之日或者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起计算。本案虽然十建公司与肖中权签订的合同无效，但双方对工期的约定属客观事实，如予以否定，则工期难以确定，故对工期的判断，可以参照合同约定。结合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因十建公司与肖中权签订的合同对工期均有约定，肖中权也未举证证明非因其原因，实际竣工时间延后的情况，故肖中权承建工程的竣工时间可以对应确定，但至肖中权提起本案诉讼时，已超过六个月优先权的主张期限规定，且肖中权亦未举证证明其于诉讼外、在司法解释规定的期限内主张优先权的证据，故对肖中权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第十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肖中权工程款5578639.34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5578639.34元为基数，从2014年10月2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随本清）。二、被告重庆东田实业有限公司在欠付被告重庆第十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5578639.38元范围内对原告肖中权承担责任。三、驳回原告肖中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425元，由被告重庆第十建设有限公司、重庆东田实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代理审判员  王昭锦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张 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