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2）海民初字第10577号原告袁克兴，男，1936年11月9日出生。原告刘今，女，1945年5月26日出生。二原告委托代理人袁华（袁克兴、刘今之女），女。被告北京大学第六医院，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花园北路**号，登记号：×××。法定代表人陆林，院长。委托代理人佘永军，男，北京大学第六医院医务处长。委托代理人王凯戎，北京市言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大学第三医院，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花园北路**号，登记号：×××。法定代表人乔杰，院长。委托代理人张雨，北京市华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袁克兴、刘今与被告北京大学第六医院（以下简称北大六院）、北京大学第三医院（以下简称北大三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袁克兴、刘今委托代理人袁华，被告北大六院委托代理人佘永军、王凯戎，被告北大三院委托代理人张雨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袁克兴、刘今诉称，2011年2月21日上午8:25，我二人送长女袁荣到北大六院住院治疗精神疾病。袁荣自己步行入院体检健康，当晚21:45北大六院电话通知我二人袁荣休克。22:45我二人赶到北大六院，保安告之已转北大三院急诊。到北大三院急诊告知袁荣没呼吸了，家属见袁荣面容惊恐，口唇干裂，手脚特热，仍要求继续抢救至0:45，北大三院宣布袁荣心电直线临床死亡。我二人基于对医院的信任，将爱女送至治疗，原本满怀希望能治愈出院，半天之间痛失亲人，突然受此刺激万分悲痛，几乎崩溃。袁荣虽有精神疾病但身体健康，住院仅13小时经治疗后猝死，我二人发现北大六院隐匿改动病历蒙骗我二人，隐匿了对袁荣实施人工冬眠治疗的关键记录。北大六院告知我二人15:00只注射一次，从病历可知袁荣入院一共13小时，间隔这么短时间被频繁实施人工冬眠常温治疗，并联合多种药物，根据北大六院病历长期医嘱：2月21日9:30精神病药物治疗。对袁荣使用了什么药物？2月21日10:00维思通1mgqn(每晚)。特护记录袁荣20:30服药合作。2月21日10:00快速氟哌啶醇注射治疗qd（每日一次）。临时医嘱：2月21日15:00氟哌啶醇注射液2.5mgim常温执行时间15:10。2月21日15:00异丙嗪注射液25mgim常温执行时间15:10。2月21日15:00氟哌啶醇注射液5mgim常温执行时间15:10（夜班医生盖章取消？）。2月21日15:00异丙嗪注射液25mgim常温执行时间15:10（夜班医生盖章取消？）。特护记录20:50病人卧床休息，服药合作，拒绝注射常温针。医嘱没有晚上注射常温针，护士又要注射常温针？也未尽注意义务查看记录询问缘由，还强行刺激逼迫病人注射，随后即大抢救。人工常温冬眠治疗总结单：氟哌啶醇注射2.5mg、异丙嗪注射25mg、睡眠1时，注射次数肌肉2次。特护记录：午睡1小时。午睡前就对袁荣实施人工常温冬眠治疗了。病历首页2011年2月21日手术、操作名称：MECT（改良电休克治疗），常温治疗，1次，操作医生张燕波。由此可知，袁荣死亡后北大六院为了隐瞒家属隐匿改动了使用的药物、注射次数和剂量。且依据《麻醉药品和精神药品管理条例》配制药品应有许可并由有资质的医师负责，北大六院却由护士执行。袁荣1998年第一次住北大六院，用奋及静和卡马西平治疗即好转出院。此次第二次住北大六院，袁荣有癫痫病史，入院第一天未做任何检查排查，没有明确诊断就使用人工常温冬眠治疗。联合使用多种癫痫病史慎用禁用药物，氟哌啶醇注射液、异丙嗪注射液、维思通（即利培酮）均能诱发癫痫，单独使用均为癫痫慎用，且吩噻嗪类抗精神病药物且有明显的中枢抑制作用，尤其注射给药，癫痫病史禁用，且多种药联合使用会互相加强效应。依《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临床用药须知》氟哌啶醇的药理作用及机制类似氯丙嗪（即冬眠灵），不良反应会出现心律失常，偶见阿-斯综合症、猝死（北大六院病历出院诊断心源性猝死）。袁荣入院情况一般，违背尽量单一用药原则。未根据袁荣病情合理用药。北大六院使用氟哌啶醇注射液、异丙嗪注射液配制成冬眠合剂，属静脉麻醉，袁荣入院未明确告知征得袁荣和家属同意，即对袁荣实施麻醉治疗。人工常温冬眠治疗通过注射冬眠合剂及其他镇静药相结合的方法降低基础代谢，使病人中枢神经系统发生深度抑制，体温降低到一定温度，不宜低于32摄氏度以免发生心室颤动。人工冬眠治疗开始后应设专人监护，按时测量体温、脉搏、呼吸、血压，观察意识、瞳孔变化、记录出入液体量。北大六院特护未按时监测，体温是人工冬眠治疗的重要监测体征。袁荣21:30出现呼之不应，面色青紫，呼吸深大，血压测不到，脉搏不能触及。未行气管插管，明显呼吸抑制，未对症解救，延误抢救，导致袁荣21:56心电图室颤，室颤是导致心源性猝死的严重心律失常，电除颤是治疗心室颤动唯一有效和正确的首选方法，又未做电除颤急救，实施人工冬眠未配备急救设备，室颤了用平车推至北大三院，专科医生未尽特护急救义务。北大六院、北大三院病历记录袁荣发病及死亡时间互不相符，北大六院临时医嘱和特护记录：21:30大抢救，21:55查心电图室颤，22:00死亡。北大三院病历首页：来诊时间下午10时03分，病情分级：濒死，主诉：突发四肢抽搐，呼吸停止，随后心跳停止，院外（北大六院）予心外按压，简易呼吸器等抢救，袁荣自主呼吸心跳未恢复，送至我院。北大三院急诊科危重病人特别记录单：第一面时间下午10:03，病情及处理：患者主因癫痫发作伴意识丧失半小时由北大六院转入，平车推入，既往病史精神分裂症，及癫痫病史，入我院神志不清，…0:45北大三院宣布袁荣临床死亡。体温监测应是急、危重症患者基本监测项目之一。北大三院也唯独不记录袁荣体温，室颤送来又未做电除颤，病历首页22:03心电直线又没有心电图，呼吸心脏聚停也未做自动体外除颤，未做溶栓，未检验血尿。病历首页：北大六院送来，既往精分、癫痫，处理：Rx：肾上腺素1mgⅣ,阿托品1mgⅣ。也不询问北大六院使用过什么药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临床用药须知》氟哌啶醇逾量中毒不得使用肾上腺素。门急诊常识吩噻嗪类抗精神病药物过量解救时禁用肾上腺素。北大三院隐瞒家属，未尽急救义务，使用药品不当。综上所述，由于北大六院、北大三院违反《病历书写基本规范》、《医疗机构病历管理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相关规定，隐匿改动病历，违反诊疗规范，未根据袁荣病情合理使用药品，未尽特护急救义务。作为治病救人的医疗机构和医护人员未尽职责义务存在多个过错，对袁荣住院13小时死亡负有不可推卸的全部责任，侵犯了袁荣的生命健康权，造成袁荣死亡的重大人身损害。北大六院、北大三院依仗专业知识隐瞒了袁荣死亡的真实情况，侵犯了我二人的知情权，对我二人造成重大精神损害和经济损害。故现诉至法院，诉讼请求如下：1、请求判令北大六院、北大三院向我二人书面道歉及赔偿精神损失赔偿金100000元；2、北大六院赔偿我二人袁荣死亡赔偿金及利息219550元；3、北大三院赔偿我二人袁荣死亡赔偿金及利息219550元；4、判令北大六院、北大三院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北大六院辩称，我院认为本案已经过双方协商解决并已经实际履行，袁克兴、刘今在获得赔偿后又重复主张权利，违反公平诚信原则，我院不能接受袁克兴、刘今的全部诉讼请求。具体答辩意见如下：一、诊治经过。袁克兴、刘今之女袁荣，时年42岁，汉族，职员，主因凭空闻语，自语17年，加重2年伴怪异行为，于2011年2月21日入院，诊为偏执型精神分裂症，予快速氟哌啶醇注射治疗及维思通口服治疗。入院当日中午注射氟哌啶醇注射液2.5mg，非那根25mg;晚上口服维思通1mg治疗。21:30准备注射常温针时突然大叫一声“啊”，即刻出现呼之不应，面色青紫，呼吸深大，血压测不到，大动脉搏动不可及，立即给予持续心外按压、简易呼吸器辅助呼吸、加氧，开放静脉，测血糖，持续心外按压、人工呼吸，袁荣偶有深大呼吸，未恢复自主心律。急请北京大学第三医院急会诊，电话通知家属袁荣病危。21:40查袁荣双侧瞳孔散大，偶有深大呼吸，大动脉搏动始终未及。查心电图示室颤，考虑本院抢救条件有限，北大三院急诊医生不能即刻到现场，决定立即将患者送至北大三院急诊，途中保持持续心外按压和人工呼吸，以及保持静脉开放。22:00送至北大三院急诊抢救室，北大三院急诊医师判定患者已经死亡。二、事件处理经过。袁荣于2011年2月21日22:00死亡。2011年2月22日晚6点到9点，袁荣的丈夫蒋辉和妹妹袁华代表家属来院了解情况，病区主任刘粹接待，详细叙述病情及治疗抢救经过，征询家属是否同意尸检。袁荣家属将尸检建议书及相关材料带走，表示回家商议后再定，复印病历并封存了病历。2011年2月25日上午10：00，袁荣工作单位的工会主席赵桂庆、人事处工作人员王莹、柳京；袁荣的丈夫蒋辉、蒋辉的弟弟蒋路、袁荣的堂弟袁伟、袁荣的妹妹袁华等人员来院了解情况。我院建议可到北京卫生法学会医疗纠纷调解中心解决，被患方拒绝。患方当晚10点电话告诉我院，明日要做尸检，见面再议。2011年2月26日（星期六）上午10点到下午4点，上述人员再次来院沟通协商，最终决定不同意尸检，要求与医院协商解决，我院在请示医疗责任险承保公司和卫生法学会调解中心后，同意接受家属要求，一次性支付70000元赔偿金，双方签署调解协议。赔偿权利人为袁荣的父亲袁克兴、母亲刘今和丈夫蒋辉。蒋辉和袁华提出：袁荣的父母年迈不能前来，由蒋辉和袁华代表全体有权利的亲属签署协议。因蒋辉和袁华不能提供袁克兴和刘今的授权，双方约定在协议书中由蒋辉和袁华作出声明：“今后家属之间对本事件的处理有任何争议均由蒋辉和袁华负责解决，与医院无关。”2011年2月28日上午，家属为袁荣办理后事。因家属提出在北大三院抢救时花费数百元且办理丧事还有花费，另在我院花费491.09元，要求给予解决。经再次协商，双方重新签署调解协议，我院一次性支付家属的费用变更为73000元，在我院发生的费用491.09元免收，协议书中的其他内容不变，2011年2月26日签署的我院支付金额为70000元的调解协议作废。当日下午，我院工作人员去调解中心汇报沟通情况，上交调解协议。2011年3月11日，袁荣的妹妹袁华陪同袁荣的丈夫蒋辉到我院计财处领走73000元现金。三、我院对本案的意见。本案诉前已经过双方协商一致签署协议一次性处理并已履行完毕。袁克兴等人违背诚信原则，又向法院提起诉讼。我院对本案的意见是：1.双方协议有效并已经履行，本案已经解决完毕，法院无需再对本案进行审理，应当直接驳回袁克兴、刘今的起诉或驳回袁克兴、刘今的全部诉讼请求；2.如果认为当时的协议符合法律规定的可以撤销的情况，袁克兴、刘今应先申请撤销调解协议并向北京大学第六医院退还已经领取的款项；3.死者袁荣如果确被侵权致死，赔偿权利人应为其父母和配偶（袁荣无子女），与北京大学第六医院签署协议并领取款项者包括袁荣的丈夫蒋辉，蒋辉必须加入到诉讼中来。被告北大三院辩称，不同意袁克兴、刘今的诉讼请求。事实经过：患者袁荣因突发呼吸心跳停止，于2011年2月21日晚由外院送至我院急诊抢救，查体呼之不应、双侧瞳孔散大。动脉搏动未触及、心音未闻及，口唇紫绀，血压测不出。我院接诊后，给予持续心外按压、呼吸器辅助通气，肾上腺素阿托品等抢救措施，患者呼吸心跳未恢复，心电图直线，向家属交代病情，家属表示放弃抢救，于次日凌晨宣布临床死亡。我院对袁荣的急诊诊疗完全符合诊疗规范，不存在过错，袁荣的去世与我院的医疗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具体答辩意见如下：1、患者袁荣来我院抢救时，呼吸心跳停止，已无生命体征。患者由外院送至我院急诊，已无生命体征，心电图呈直线，呼吸心跳停止，我院仍积极给予抢救，但最终无法挽救患者生命。2、我院的诊疗行为不存在医疗过错。袁克兴、刘今所提出的诊疗质疑，属于患方对急救医学的认识错误，患者袁荣入院时并无电除颤指征、也无肾上腺素使用禁忌。医方的抢救行为均符合规范，无诊疗过错。因此，恳请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袁克兴、刘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袁荣系袁克兴、刘今之女。2011年2月21日上午8:25，因凭空闻语，自语十七年，加重两年，伴有怪异行为被送到北大六院住院治疗，住院治疗期间，于2011年2月22日00:45经北大三院急救无效被宣布临床死亡。诉讼中，对袁荣的死亡及抢救经过，北大六院称2月21日袁荣入院后，上午10:00医生开医嘱护士执行，当日上午12:00给予肌注氟哌啶醇2.5毫克，非那根25毫克。当晚20:30口服维思通1毫克，21:30准备再注射氟哌啶醇时，袁荣突然大叫一声，出现呼之不应，面色青紫，呼吸深大，血压测不到，大动脉搏动不可及。当时护士和值班医生持续心脉按压，简易呼吸器辅助呼吸给氧，并且立即呼叫二线值班医生，21:34二线医生到达指挥抢救，采取各种措施但袁荣一直未恢复自主心率，故该院请求北大三院会诊，为了节约时间，该院不等北大三院回复，直接将袁荣送至北大三院就诊，期间持续保持心脉按压、人工呼吸和静脉开放，22:00袁荣被送至北大三院急诊抢救室，后经抢救，北大三院医生判定袁荣死亡。北大三院称，2011年2月21日晚22:03袁荣由北大六院送至该院就诊抢救，因为呼吸心跳停止，送至抢救室初步诊断是猝死，因送至该院抢救时呼吸、心率、血压均是零。故就诊时持续心脉按压、气管插管、呼吸机辅助通气，同时给予肾上腺素阿托品，经持续抢救，袁荣的呼吸、心跳、血压均未恢复，在2月22日00:45宣布袁荣临床死亡。袁克兴、刘今称北大六院、北大三院存在如下侵权行为：北大六院没有告知袁荣和家属要对袁荣进行人工冬眠治疗，侵犯其二人的知情权。北大六院10:00开出检查，12：00打针，没有检查就确诊，而且袁荣病历有记载其有癫痫病史，禁忌很清楚禁止使用易诱发癫痫的抗精神药物。使用药品也是其所述药品，北大六院将两种药品配成了新的药品，即冬眠合剂。没有如实告知袁荣和家属药品使用情况。袁荣死亡以后，医生护士对病历篡改。我方提出鉴定第一次住院病历有药物禁忌，北大六院却改成了无。晚上称未打针，但病历上执行医生已经签字，且医生没有资质。此外，拖延急救时间。北大三院接诊时间为22:03，没有记录体温，为北大六院隐瞒袁荣体温，没有询问北大六院使用药品和治疗方法，隐瞒入院心电图。病历记录时间也不一。北大六院及北大三院均没有做电除颤。所以北大六院、北大三院抢救均有问题，又使用禁忌药品肾上腺素。侵犯了袁荣和家属知情权、同意权，并侵犯了袁荣的生命权、健康权。对此，北大六院明确予以否认，具体意见如下：1、病历是2011年2月11日由袁荣监护人蒋辉和袁克兴同意写的，第一类抗精神药物、第五类药均注明药品名称，袁荣监护人有签字。2、袁克兴、刘今称配成冬眠合剂没有依据。3、对于袁荣癫痫病史。1998年住院怀疑癫痫可疑，但是没有任何医院诊断出癫痫。在我院治疗后好转，1999年两次脑电图检查基本正常。19年来正常。故排除癫痫病。4、关于篡改病历。药物禁忌是根据病人情况作出的诊治。5、医生资质问题。我院已经提交医护资质证明。6、急救延迟问题。2月21日当晚21：30袁荣突发呼吸骤停，我院采取的现场心外按压措施等符合呼吸骤停的原则。我院抢救没有延迟，心肺复苏符合相关规定。本着原地先抢救原则，因我院离北大三院近故转到北大三院抢救。北大三院亦明确予以否认，具体意见如下：病历隐瞒问题，无事实依据，袁荣送入我院急诊时意识丧失，呼吸、心理、血压为零，此情况下，病历记录关注生命体征记录，体温并不是抢救关注。因为袁荣已经是猝死状态，心电图检查未做不符合事实，袁荣急诊时心率、血压均有实时数据，心电图数据不是实时打印出来。发病时间记录问题，当时只是注意抢救，时间不可能很精确。阿托品肾上腺素使用问题，不存在禁用问题。阿托品肾上腺素致使患者中毒只在患者血压下降才出现，但是袁荣抢救时血压无。我院急救主要是复苏，根据诊疗规范，首先使用的是肾上腺素。袁荣猝死原因不清楚。我院抢救方法不存在过错。医生资质证明我院已经提交法院，袁克兴、刘今若认为无资质，应该向相关卫生部门调查举证。关于电除颤适应症问题，患者存在心室颤动才可使用，袁荣急诊时心率已经停止，不适用电除颤。我院对于袁荣抢救过程和行为不存在过错，故不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北大六院对于其辩称中提及的2011年2月28日签订的调解协议，未在诉讼中提交原件，从其提交的该调解协议的复印件内容看，袁克兴、刘今并未在该调解协议上签字，袁克兴、刘今对于上述调解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北大六院亦未提交袁克兴、刘今授权蒋辉和袁华签订上述调解协议的证据。诉讼中，经袁克兴、刘今申请，本院于2012年12月4日依法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对北大六院住院病案首页倒数第六行“药物过敏”四字是否有篡改、北大六院病程记录第三行（可见自语...对症状表现没有认识。）以下有无遮盖、北大六院医嘱单倒数第一行至倒数第六行字体（22121；30-22122:00）是否为篡改添加进行鉴定，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于2012年12月19日回函本院，以上述委托事项已经超出该中心的鉴定范围为由，退案处理。本院于2014年6月9日再次依法委托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对上述证据材料是否分别有篡改、掩盖、添加进行鉴定，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于2014年6月10日回函我院，称上述三项鉴定申请均超出该中心鉴定范围，故予以终止鉴定。后本院依法继续委托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对北大六院住院病案内住院病案首页倒数第六行“药物过敏无”是否有篡改、对北大六院病程记录第三行文字内容进行鉴定（可见自语...对症状表现没有认识。）以下有无掩盖、北大六院临时医嘱单倒数第八行到第六行盖章的“取消”及“康岚”签字是否为本页打印字迹形成后另行添加进行鉴定，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于2014年8月15日回函我院，以当事人逾期不缴费为由，终止了案件鉴定。本院在之后，依袁克兴、刘今申请，就依据患者袁荣病历对北京大学第六医院和北京大学第三医院在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过错医疗行为与患者袁荣死亡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院方的过错责任程度又依法先后委托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及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进行鉴定，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1月29日函复我院，称该案被鉴定人涉及精神智能障碍，超出该机构技术条件和鉴定能力，故予以退案，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于2015年3月12日函复我院，称本案涉及精神病学专业，死亡原因无法确定，无法判断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以及与其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故决定不予受理此案。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袁荣北大六院病历材料、袁荣北大三院病历材料等证据、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文痕类司法鉴定案件受理审查表、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终止鉴定函、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终止司法鉴定通知书、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关于对袁荣案件的说明、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不予受理函等及本院开庭笔录、询问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说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袁克兴、刘今作为本案原告，现主张作为医疗机构的北大六院及北大三院，在给死者袁荣的诊疗及抢救过程中存在过错，侵犯了袁荣和家属的生命权、健康权等权利，理应对此提举相应充足证据。经过双方举证、质证及法庭审理，袁克兴、刘今现提举的全部证据，均不能证明北大六院及北大三院在给袁荣的诊疗及抢救过程中存在过错，且北大六院及北大三院上述诊疗及抢救行为与袁荣死亡事实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加之，本院在案件审理中，经袁克兴、刘今申请，亦依法委托相关鉴定机构对上述相关事项进行鉴定，因超出相关鉴定机构技术条件和鉴定能力、涉及精神病学专业，死亡原因无法确定，无法判断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以及与其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等原因，无法进行鉴定，本院无法通过鉴定程序来判断北大六院及北大三院在上述诊疗及抢救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是否与袁荣死亡事实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故在此情形下，依据举证规则“谁主张，谁举证”的相关规定，本院经慎重、全面、仔细考虑后认为，由于举证不能所引起的不利法律后果，只能由作为本案原告的袁克兴、刘今二人自行承受，故袁克兴、刘今在本案中所提出的请求判令北大六院、北大三院向其二人书面道歉及赔偿精神损失赔偿金100000元、北大六院赔偿其二人袁荣死亡赔偿金及利息219550元、北大三院赔偿其二人袁荣死亡赔偿金及利息219550元之诉讼请求，因缺乏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北大六院辩称中提及的2011年2月28日签订的调解协议，因北大六院未提交原件，且袁克兴、刘今对上述调解协议的真实性不认可，再加之袁克兴、刘今在上述调解协议上也未签字，亦无证据证明其二人授权蒋辉和袁华签订上述调解协议，故为了更好维护有关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本院认为，上述调解协议不宜在本案中处理，有关当事人可另案主张权利。综上所述，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有关法律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袁克兴、刘今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九千一百九十一元，袁克兴、刘今已交纳四千九百元，其余四千二百九十一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九千八百元，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方 斌人民陪审员  宋力华人民陪审员  王向红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崔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