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5刑初98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鄞昌明，男，1963年3月20日出生于广东省潮州市，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捕前住汕头市金平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2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汕头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衍宇，汕头市法律援助处律师。 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以汕检刑诉[2017]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鄞昌明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姚伟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鄞昌明及其指定辩护人杨衍宇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鄞昌明与被害人唐某1于2002年相识并同居生活，育有一子鄞某云。同居生活期间，被告人鄞昌明与被害人唐某1因儿子鄞某云的抚养问题等琐事，经常发生争吵，感情不和。2017年2月16日21时许，被告人鄞昌明与被害人唐某1在汕头市金平区松园16栋2梯705房内因琐事再次发生争吵。争吵过程中，被害人唐某1先手持一把“羊角”铁锤打中被告人鄞昌明的右手手背，后又拿起一把木质柄铁锤准备击打被告人鄞昌明。被告人鄞昌明夺过被害人唐某1手中的木质柄铁锤，并用该把木质柄铁锤连续击打被害人唐某1的头面部，后又持一把水果刀捅刺被害人唐某1的颈部，致被害人唐某1死亡。杀死被害人唐某1后，被告人鄞昌明用被子盖住被害人唐某1的尸体，又用拖把拖洗地板上的血迹，并换掉其身上沾有血迹的衣物，来到松园16栋2梯605房陪儿子鄞某云。同年2月17日上午7时许，被告人鄞昌明到飞厦派出所投案。 经法医鉴定，被告人鄞昌明右手背损伤的形态特征符合钝物所致，其伤情未构成轻微伤。被害人唐某1的死因符合被他人用钝性致伤物击打头面部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物证、书证、证人鄞某云、唐某2、黄某的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被告人鄞昌明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材料予以证明。 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鄞昌明故意持凶器杀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鄞昌明辩解：1、被害人先动手打人，其系防卫过当。2、其有自首情节。 指定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鄞昌明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情节。2、本案被害人有一定的过错，可以酌情减轻被告人的责任。3、本案是因家庭纠纷引发的，被告鄞昌明当庭认罪，有悔罪的表现。建议对被告人鄞昌明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鄞昌明于1991年在潮州市潮安区庵埠镇与许某芬登记结婚，1993年，被告人鄞昌明到汕头务工，与妻子一直分居。2002年，被告人鄞昌明与被害人唐某1相识并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后育有一子鄞某云。同居生活期间，被告人鄞昌明与被害人唐某1因儿子鄞某云的抚养问题等琐事，经常发生争吵，感情不和。2017年2月16日21时许，被告人鄞昌明与被害人唐某1在汕头市金平区松园16栋2梯705房内因生活琐事再次发生争执。争执过程中，被告人鄞昌明持木质柄铁锤连续击打被害人唐某1的头面部，后又持一把水果刀捅刺被害人唐某1的颈部，致被害人唐某1死亡。期间，被告人鄞昌明也被被害人唐某1持一把“羊角”铁锤打中右手手背。杀死被害人唐某1后，被告人鄞昌明用被子盖住被害人唐某1的尸体，又用拖把拖洗地板上的血迹，并换掉其身上沾有血迹的衣物，来到松园16栋2梯605房陪儿子鄞某云。同年2月17日上午7时许，被告人鄞昌明到飞厦派出所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经法医鉴定，被告人鄞昌明右手背损伤的形态特征符合钝物所致，其伤情未构成轻微伤。被害人唐某1的死因符合被他人用钝性致伤物击打头面部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汕头市公安局金某分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确认案发后从被告人鄞昌明住处扣押钢管一条、羊角锤一把、羊角锤塑料锤柄柄套一个、铁锤一把、水果刀一把。 （2）《调取证据通知书》，证明汕头市公安局金平分局向中国移动汕头分公司调取号码为135××××6221（鄞昌明所使用）和159××××3726（唐某1所使用）自2016年11月17日至2017年2月17日的通话记录。 （3）潮州市公安局潮安分局、饶平县公安局大埕派出所出具的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鄞昌明、被害人唐某1，二人所生的儿子的身份情况。 （4）汕头市公安局飞厦派出所出具的唐某1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2017年2月17日，飞厦派出所到达案发现场时唐某1已死亡。 （5）汕头市公安局飞厦派出所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办案人员对犯罪嫌疑人鄞昌明作案时所穿的衣物浸泡水进行粘取，为保护相关证据，将衣物沥水阴干送检，对衣物进行了拍照并提供给被告人进行了指认。 （6）潮州市潮安区庵埠镇仙乔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书，证实被告人鄞昌明的妻子许某芬系低保户及精神病一级残疾人。 （7）潮州市潮安区民政局出具的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证实被告人鄞昌明和许某芬于1991年11月28日登记结婚。 2.鉴定意见 （1）广东省汕头市金某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汕金公（司）鉴（法活）字[2017]第0203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照片和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意见为被告人鄞昌明的伤情未构成轻微伤。 （2）广东深汕头市金某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汕金公（司）鉴（法尸）字[2017]第03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和鉴定意见通知书：经鉴定，被害人唐某1的死因符合被他人用钝性致伤物击打头面部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 （3）广东省汕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汕公（司）鉴（DNA）字[2017]第02062号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证明①羊角锤柄擦拭子与唐某1肋骨检材STR分型相同；②卫生间门口蓝色毛巾血迹与唐某1肋骨检材STR分型相同；③卫生间被拖把血迹、粉色毛巾血迹、床单上血迹、卫生间门口血迹、木柄铁锤锤头血迹、客厅冰箱下方血迹、客厅冰箱下方血迹、东侧墙面上喷溅状血迹、尸体旁血泊、羊角锤把柄血迹、刀刃上血迹、枕头上血迹、被子上血迹检出与唐某1肋骨检材STR分型相同；④被害人阴拭子未检出精斑，其STR检型与唐某1肋骨检材STR分型相同；⑤羊角锤把手擦拭子、木柄铁锤锤柄擦拭子、水果刀刀柄脱擦拭子、水龙管上擦拭子、水龙管上握柄擦拭子唐某1肋骨检材STR分型相同；⑥卫生间门口牙齿与唐某1肋骨检材STR分型相同；⑦嫌疑人指甲、洗衣机里衣服（深蓝色毛衣）粘取物检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来自唐某1肋骨、嫌疑人血样检材所属个体；⑧洗衣机内泡衣服水粘取纱布、洗衣机里衣服（棕色长袖内衣）粘取物检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来自唐某1肋骨检材所属个体。 （4）广东省汕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汕公（司）鉴（化）字[2017]第02103号理化检验报告：证明被害人唐某1胃内容物、肝脏均未检出毒鼠强成分。 3.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辨认笔录 （1）现场勘查笔录、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和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案发现场的勘查情况，与被告人鄞昌明的相关细节描述一致；侦查人员现场提取了相关的痕迹、物证；现场照片经被告人鄞昌明当庭进行辨别，予以确认。 （2）辨认笔录，被告人鄞昌明、证人鄞某云、唐某2等人对唐某1的照片进行了辨认；被告人鄞昌明对作案地点、作案凶器木柄铁锤、水果刀、作案衣物、拖鞋等物品的照片进行辨认。 4.证人证言 （1）证人鄞某云的证言：我父母亲自我懂事开始关系就不好，他们经常吵架，我记得在二、三年前，有一次我父母亲吵架，我母亲还拿了把菜刀比划要去砍我父亲。我只知道他们有时是因为日常家务琐事吵架。2017年2月16日晚上7时多，我母亲唐某1打扫完松园16栋有605房的卫生后，就拿衣服上去705房洗澡，我就继续留在房间内学习，我学习到当晚9时多，我父亲下来605房和我说“时间到了，你该睡觉了，你母亲今晚在705房睡觉，我今晚和你一起睡觉。”之后我和父亲就都上床睡觉了。直到次日6时30分，他告诉我说，唐某1昨晚被他杀害的事。我感觉一阵痛苦，一下子无法接受，无所适从，但我没有问我父亲为何要杀死我母亲。 （2）证人唐某2的证言：我姐姐唐某1十多年前就到汕头工作，期间认识了鄞昌明，并与鄞昌明二人同居在一起，并生有一个儿子鄞某云，唐某1和鄞昌明是同居关系。他们现在住的金平区16栋2梯605房和705房是我胞弟唐树标于2016年买给他们住的，姐姐唐某1虽然与鄞昌明一起同居十多年，但我姐唐某1从来没和鄞昌明一起回过饶平老家走亲戚，我也没见过鄞昌明，因此我不认识鄞昌明。我听我姐姐唐某1说过鄞昌明好吃懒做，经常吵架，感情应该一般。2017年2月17日，我接到飞厦派出所民警通知，才知道唐某1被杀，事后我们赶到汕头市殡仪馆确认遗体，遗体正是我姐姐唐某1。 （3）证人黄某的证言：2014年9月份开始，我雇用唐某1在家做佣人，她负责我们一家家居清洁和做饭。当时是通过一个朋友介绍，后来唐某1一直在我家做佣人，没去别的人家做工。唐某1每天早上9点钟就到我家来搞清洁。2017年2月16日晚，唐某1从我家离开后就失去联系。我因此还在2017年2月18日到汕头市金某区松园一带试着寻找她，但是因为我不知道她家具体地址而没有找到，我试着多次拨打唐某1的手机，但是一直没有得到回应。直到2017年2月20日左右，唐某1弟弟回拨了我的电话，我才得知唐某1被杀害的消息，但具体因何被杀害我就不清楚。案发前，我听唐某1讲过，她和她丈夫的主要矛盾是照顾儿子的问题，她说她丈夫脾气不是很好，动不动就发火。 5.被告人鄞昌明的供述和辩解：我在1991年底与许某芬结婚，婚后生育一女儿，1993年至今我们一直分居，分居后我就到汕头市务工。2002年我在汕头市竹园后一出租屋暂住时就认识了唐某1，当时唐租住在我隔壁，我们都是单身一人，就同居至今。2003年12月5日我与唐某1生下了一名男孩，取名鄞某云。我与唐某1开始同居时都是由我在外租住出租屋居住。 直到2016年5月5日，由唐某1胞弟唐树标出钱购买了汕头市金平区松园16栋二梯605房和705房，给我们做固定住所。我们一家人平时吃饭和洗澡都在705房，晚上休息时我在705房休息，唐某1和我儿子鄞某云一起在605房休息。我发现唐某1近期很不检点，经常在我面前和别的男人打电话聊天。当我责问她时，她还对我说她和我没什么关系，她和别人在一起也没什么，因此我对唐某1就心存不满了。 2017年2月16日晚17时40分左右，我和儿子鄞某云在汕头市金平区松园16栋705房吃完晚饭，鄞某云洗澡后就下到605房，我在705房收拾餐具及洗澡、洗衣服后就下楼到605房，当时刚好是19时30分，唐某1已在客厅拖地板，我儿子鄞某云自己在房间内学习，我就在605房看电视，大概19时40分唐某1收拾完就到705房去，我看电视大概到20时25分左右就走到松园16栋二梯705房拿药吃，我刚吃好药唐某1就从房内浴室洗完澡出来，我就对她说“你不能总是这样，不能早上早早出门，晚上半夜才回家，家里还有小孩要照顾，不能由我一个人二十四小时照顾”，唐某1就对我说：“你如果要在这里住，小孩就应该由你来照顾，要不你就出去，不要在这里住”。我对唐某1说：“这里的房产虽然不是我的，但是我是住在我儿子鄞某云家里，这家我是有使用权的”。唐某1又对我说：“你在胡说，这里是我的，我要给你住就给你住，不给你住就不给你住”。我对唐某1说“你不能随便就说出这样的话来”，唐某1对我说：“我想怎样就怎样，你还没有给我家里人搞到”。由于唐某1当时是站在房门冰箱旁边和我吵嘴，说到这里唐某1就弯腰在冰箱下拿了一把“羊角”铁锤出来，直接朝着我的头部敲过来。我当时马上用右手去挡，我右手手掌背被敲到。唐某1因为铁锤时用力过猛，“羊角”铁锤锤把处塑料锤套脱离锤把，导致铁锤飞出，并掉到了我们房间内的床底下。唐某1当时将手里的塑料锤套扔掉后，又弯腰在冰箱下拿起一把木质柄锤把的铁锤想要再次打我。我马上上前，先用左手抓住唐握铁锤的右手，我又用右手去抢走唐右手的铁锤。我抢过铁锤后，用左手紧抓住唐的右手，右手持铁锤直接敲一下唐的左侧太阳穴处，我接着松开唐某1的右手，自己一侧身，顺手再持铁锤敲了唐的后脑处。唐某1后脑被我打中后，血立刻流了出来，唐某1被我打伤无力站立，整个人要跌坐下去，她跌坐时还想伸出右手抓住我的衣领，但是当时她已经没有力气来抓，手只是轻轻一捏就滑了下去。而我当时伸出左手抓住了唐某1的裤子用力一扯，整条裤子都被我脱了下来。唐某1失重跌坐在地上，赤裸着下身，背靠着床沿。我见唐坐在地上没有反抗能力，接着持铁锤敲了唐额头一下，唐的头部被我敲打后转向左边，我又持铁锤敲打了唐某1右侧太阳穴处一下，当时右侧太阳穴处的血也流了出来，鼻孔冒泡，嘴巴也流出血。唐某1整个人朝左侧滑倒躺在了地上，面朝朝上，我于是将铁锤扔在唐某1身边。我看到唐某1当时躺在地上还在不停抽搐，我怕她等下还会站起来伤到我，我想既然已经将唐某1打成这样了，干脆就做到底，我于是在房间的冰箱下拿出一把水果刀朝唐某1的颈部处连插了几下，当时唐某1的颈部被我插穿后血直接喷了出来，唐某1躺在地上一动不动，面部开始变成青紫青紫的样子，我就将水果刀扔在唐身旁。我发现唐某1当时流了很多血在身上，地上也有不少血迹，我就在床上拿了一张被子，将唐某1全身盖起来，只露出双脚。我看房间地上都是血，就用拖把把地清洗了一次，然后把拖把放回了浴室里。搞完这些事后，因为我儿子鄞某云还在楼下605房学习，我想下去照顾他，但我发现身上的衣服、双手都沾有唐某1的血迹，我于是将沾有血迹的衣服脱下来，脱下来的内衣和羊毛衫放在洗衣机里用水泡着，脱下来的内外裤就放在睡床旁的纸箱上，又去浴室用热水将双手的血迹清洗干净，同时还洗了把脸。换了套衣服下楼锁上705房门后，去陪我儿子。我骗我儿子说唐某1想要在楼上睡觉，今晚我陪他睡觉。当天晚上，我一直睡不着觉。次日6时多，我儿子起床后在吃早餐时，我对我儿子说：“你妈妈昨夜被我杀死了，我儿子听后一直哭。我对我儿子说：“等下我送你去学校读书后，我就去派出所自首”。我儿子说他不想去上学，要我帮他向老师请假，于是我就通过手机发短信给我儿子的老师请假，然后我就自己一个人到飞厦派出所自首。 上列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确实、充分，且能互相印证，合议庭予以确认，作为定案的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鄞昌明因琐事与被害人发生争执后，继而持凶器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鄞昌明犯故意杀人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鄞昌明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结合本案系因家庭矛盾所引发的情节，对被告人鄞昌明可予从轻处罚。 被告人鄞昌明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有自首情节、辩护人提出本案因家庭纠纷引发的，被告鄞昌明当庭认罪，有悔罪的表现等意见，经查均属实，建议对被告人鄞昌明从轻处罚的意见可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鄞昌明辩解系被害人先动手打人，其系防卫过当的意见，以及辩护人提出本案被害人有一定的过错，可以酌情减轻被告人的责任的意见，经查，现有证据仅有被告人鄞昌明一人供述系被害人先动手，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故上述的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鄞昌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陈英桂 审判员  陈瑛瑾 审判员  陈晓明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陈洁 书记员蔡欣 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