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中中法民一终字第9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华丽装修家私企业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组织机构代码××。法定代表人：张健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史超，广东百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琳，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德贵，男，汉族，住四川省苍溪县，公民身份号码×××3492。委托代理人：张艳娜，广东任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许艾玲，广东任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山市华润万家便利超市有限公司新中城花园分店。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组织机构代码××。代表人：王海军，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中山市华润万家便利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组织机构代码××。法定代表人：肖汉华，该公司总经理。上列两原审被告的委托代理人：黎伟钊，该公司员工。上列两原审被告的委托代理人：陈俊凯，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文熠，男，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公民身份号码×××1317。上诉人深圳华丽装修家私企业公司（以下简称华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德贵、原审被告中山市华润万家便利超市有限公司新中城花园分店（以下简称华润公司新中城分店）、中山市华润万家便利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公司）、原审第三人文熠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3）中一法坦民一初字第4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1月12日，华润公司（甲方）与华丽公司（乙方）签订华润万家坦洲店装修总包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名称为华润万家坦洲店装饰总包工程，地点在中山市坦洲镇坦神北路和清晖路交汇处，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施工期间为2012年1月9日至2012年4月29日；乙方要按有关规定，采取严格的安全防护和防火措施，并承担由于自身原因造成的财产损失、伤亡事故的责任和因此发生的费用；非乙方责任造成的财产损失和伤亡事故，由责任方承担责任和有关费用；双方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2012年3月9日，华丽公司（甲方）与文熠（乙方，实际施工方）签订工程转包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承建的华润万家中山坦洲店总包工程，现委托乙方采取包工、料、机械、设备、安全生产及安全设施等大包干方式进行施工，工程内容为按照施工图纸设计方案单项工程项目的工作内容，具体内容为装饰、消防、水电工程；甲方根据乙方负责施工之上述工程最终与业主、审计中心的结算价对乙方进行结算，但乙方需向甲方缴纳该结算总价的0.2%为施工责任管理费，各类税、费均由乙方另行缴纳；双方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华丽公司具有建筑施工安全生产许可证及工程设计与施工一级资质证书；文熠不具备相关装修资质。华丽公司称系文熠招用李德贵做木工工作，李德贵不予确认，主张系华丽公司招用。2012年7月23日下午4时左右，李德贵在华润万家坦洲店装修施工换天花板时，有其他天花板掉落，将李德贵从梯子上砸落摔伤。随后李德贵被送往坦洲医院治疗，当晚转入中山大学附属第五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期间，医嘱注明李德贵为一级护理。华丽公司称其支付了部分医疗费，请护工进行了护理、垫付李德贵生活费1200元、饭卡，合计2930元。李德贵确认华丽公司支付了部分医疗费，有请护工进行护理，收取生活费1200元，但对饭卡费用不予确认。2012年11月28日，李德贵购买轮椅一台，花费600元。2012年12月21日，李德贵出院，共住院151天，李德贵花费住院期间医疗费32800元，出院医嘱为继续康复锻炼、不适随诊、门诊复查、我院随访。2013年3月15日，李兴斌（李德贵次子）委托广东埠湖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对李德贵的精神（包括智力）伤残及其程度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按照《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标准，李德贵此次在楼梯上摔倒引发的“脑外伤所致器质性智能损害（边缘，伴轻度记忆力减退）”目前构成六级伤残。2013年3月25日，李兴斌委托广东宏力司法鉴定所对李德贵伤情进行鉴定，该所参照广东埠湖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的上述鉴定意见，根据《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的相关规定，综合评定李德贵全身多处损伤，构成六级伤残。李德贵支付鉴定费5665元（4065元＋1600元）。李德贵遂于2013年7月19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华丽公司、华润公司新中城分店、华润公司连带赔偿李德贵医疗费32800元、误工费暂计一年为66000元（5500元／月×12个月）、护理费暂计一年43700元（154天×150元／天＋206天×100元／天）、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1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700元（50元／天×154天）、营养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272040.39元（30226.71元×18年×0.5）、残疾辅助器具费6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63940.69元（22396.35元×5年×0.5×0.5＋22396.35元×30年×0.5）、精神抚慰金30000元、伤残鉴定费5665元，以上合计838946.08元；2.华丽公司、华润公司新中城分店、华润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诉讼中，李德贵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华丽公司、华润公司新中城分店、华润公司连带支付后续治疗费1461.18元、因鉴定而产生的交通费1600元。华丽公司对上述鉴定意见不服，向原审法院申请重新鉴定。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李德贵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2014年9月15日，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根据《中国精神障碍分类与诊断标准（第3版）》，目前李德贵患有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按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认定李德贵伤残为八级、九级、十级。华丽公司预交鉴定费用4070元。李德贵为重新鉴定，包车花费交通费1600元，并提交司机手写开具的收据。华丽公司辩称该交通费并非正规票据，不予认可。原审法院另查明：2013年4月27日，珠海驰力灯饰电子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兹有李兴斌先生于2011年9月28日入职，2012年7月23日至2012年8月31日因父亲摔倒受伤请事假休息，事假前3个月平均工资为3005元，后于2012年9月27日劳动合同到期时以照顾家中受伤父亲为由个人提出辞职，李兴斌于2013年2月22日再次入职服务至今。2013年7月17日、18日，李德贵向中山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中山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分别作出中劳仲不字（2013）第18号、第19号、第20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以李德贵与华丽公司、华润公司、华润公司新中城分店之间不属于劳动关系为由，不予受理。2013年9月3日，华润公司美丽花园分店（营业场所为中山市坦洲镇坦神北路117号美丽花园97卡）变更为华润公司新中城分店（营业场所为中山市坦洲镇同胜村新中城花园三期10幢38-41卡一层商铺）。2013年10月14日、2014年5月21日、2014年5月22日、2014年8月13日，李德贵分别花费医疗费356.9元（221.38元＋135.52元）、75.61元、179.98元、477.5元，合计1089.99元，并提交中山大学附属第五医院病历。原审法院又查明：2014年6月5日，李德贵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苍溪县公安局证明祖正兰与李正明生育有李德青、李德贵，后改嫁与文华祥结婚，现随李德贵一起居住生活；李兴华生于1973年6月20日，双目视力盲，一级伤残，丧失劳动能力，未婚，监护人为李德贵。2014年6月5日，四川省苍溪县新观乡人民政府证明李德贵妻子张秀枝、长子李兴华、次子李兴斌于2007年外出中山市坦洲镇务工。祖正兰生于1924年1月29日，住四川省苍溪县，李正明、文华祥现已去世。2014年6月24日，邓河西证明李德贵、张秀枝、李兴华、李兴斌于2007年9月1日在其中山市坦洲镇坦神南路十八号居住打工至今。原审法院再查明：原审诉讼中，李德贵、华丽公司、华润公司新中城分店、华润公司确认李德贵系做木工工作。2013年广东省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建筑装饰和其他建筑业为47613元。2013年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2598.7元，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性支出为24105.6元。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华润公司与华丽公司签订的华润万家坦洲店装修总包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华丽公司将承包的工程转包给文熠，并签订工程转包协议，但并无证据证明文熠已实际施工并聘请员工，华丽公司辩称李德贵系文熠招用，但其提交的证据并不充分，李德贵对此又不予确认，故原审法院对华丽公司的该项辩解理由不予采信。华丽公司承包工程的地点即为李德贵受伤的地点，故原审法院认定李德贵在工地工作系由华丽公司雇佣，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李德贵在施工期间因其他天花板掉落受伤，本身没有过错，华丽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华润公司、华润公司新中城分店及李德贵自身在李德贵受伤事件中存在过错，故李德贵请求华润公司、华润公司新中城分店承担赔偿责任及华丽公司请求减轻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李德贵在中山市坦洲镇做木工，居住生活一年以上，有四川省苍溪县新观乡人民政府及邓河西出具的证明相互印证，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李德贵请求残疾赔偿金按照受诉人民法院所在地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李德贵的母亲祖正兰属七十五周岁以上，配偶已去世，生育有两个儿子，因此李德贵应当承担祖正兰抚养费的一半，按5年计算；李德贵生育两个儿子，长子李兴华一级残疾，没有收入来源，未婚，故李德贵应承担李兴华抚养费的一半，计算20年。李德贵主张其受伤后系其次子李兴斌护理，并提交珠海驰力灯饰电子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每月平均工资为3005元，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李德贵主张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赔偿，其伤残等级应当按照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来认定，故原审法院采纳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认定李德贵伤残等级为八级、九级、十级，伤残系数为33%（30%＋2%＋1%）。华丽公司预交鉴定费用4070元，由华丽公司负担。李德贵住院期间医嘱为一级护理，护理人数为2人，华丽公司已经请一名护工护理，并垫付护理费，故原审法院计算李德贵护理费按1人标准计算。华丽公司辩称支付了李德贵生活费1200元及饭卡费用，但其提交的发卡（充值、补卡）收据，未提交相应的发票证明，李德贵确认华丽公司垫付的生活费1200元，对饭卡费用不予确认，故原审法院认定华丽公司支付李德贵生活费1200元。李德贵因受伤住院151天，花费医疗费33889.99元（32800元＋1089.99元）；因伤持续误工，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2014年9月14日，以2013年广东省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建筑装饰和其他建筑业47613元计算，为102235.69元（47613元×2年＋47613元÷12个月×（30天＋23天）÷30天］；护理费按照每月3005元，为15125.17元（3005元÷30天×151天）；伙食补助费按照每天100元，为15100元（100元／天×151天），李德贵主张7700元，原审法院予以照准；残疾赔偿金按照2013年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598.7元，自定残日起计算20年，为215151.42元（32598.7元×20年×33%）；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2013年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性支出为24105.6元标准计算，为99435.6元（24105.6元×（5年＋20年）×33%×1／2］；交通费根据两地距离及来往次数，原审法院酌定为3000元；住宿费原审法院酌定为1000元；鉴定费5665元；营养费原审法院酌定为4530元（30元×151天）；残疾辅助器具费用为600元，李德贵因受伤，给自己及其家人造成了精神上的伤害，根据其伤残程度，原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李德贵损失合计508332.87元，扣除华丽公司已经垫付的1200元，华丽公司还应支付507132.87元。李德贵主张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华丽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李德贵5071**.87元；二、驳回李德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189元（李德贵已预交），由李德贵负担3317.67元，华丽公司负担8871.33元（华丽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李德贵返还），鉴定费4070元（华丽公司已预交），由华丽公司负担。上诉人华丽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华丽公司已支付李德贵生活费及饭卡费共计2930元，并提供了收条及医院饭卡充值票据。因医院饭堂饭卡充值一般都不会出具正规发票，华丽公司提供的收据完全可以证明其已支付该笔费用，原审法院不予认可是故意偏袒李德贵。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定残日应计算至第一次鉴定前一天。另外，李德贵受伤时已62周岁，属于退休人员，并不是法律规定的劳动主体，在华丽公司工作只是打零工，原审法院判决误工费不符合法律规定。李德贵只是临时工作人员，并无固定工作，更没有木工资质，原审按2013年广东省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中建筑装饰和其他建筑业的工资标准计算也不符合事实。且案发时间是2012年7月，应适用2012年的标准而不是2013年。因此，法院不应支持误工费用。（二）原审法院仅凭李德贵户籍所在地人民政府的证明及案外人邓河西的证词草率认定李德贵在中山市坦洲镇打工至今属证据不足。我国法律并未规定居民离开户籍所在地需要到公安机关或人民政府报备，李德贵户籍所在地人民政府不能证明其何时离开户籍所在地及去何地，该证据毫无证明力，依法应由居住地公安机关或相应机关出具证明，才能证明居住情况。且邓河西未到庭作证，其证词真实性无法确认。事故发生时间为2012年7月，应以2012年广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计算标准。此外，李德贵现年64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故本案计算残疾赔偿金的年限应为16年，残疾赔偿金应为55666.1952元。（三）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按照过错承担，华丽公司在本案中承担的是无过错责任。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九条的规定，李德贵的伤残等级并不重，而且法院已经判令华丽公司向李德贵支付残疾赔偿金，若再判令华丽公司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加重华丽公司责任。因此，法院不应支持李德贵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四）李德贵受伤时间为2012年，其被抚养人系农村户籍，又一直在农村生活，故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照2012年广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性支出7458.56元的标准计算，为30766.56元。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华丽公司向李德贵赔偿288142.9元，并由李德贵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被上诉人李德贵发表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华丽公司关于残疾赔偿金按16年计算是不正确的，应按18年计算，原审判决可能有笔误。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华润公司新中城分店、华润公司述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李德贵提供的证明除加盖了苍溪县新观乡人民政府的公章证明情况属实外，也有苍溪县新观乡苟英村村民委员会盖章确认。此外，本案一审法庭辩终结的时间为2014年11月6日。本院认为：本案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围绕上诉人华丽公司的上诉意见，本院分析如下：关于饭卡费用问题。华丽公司主张其已支付了饭卡费用1793元，但华丽公司为证明该主张而提交的发卡（充值、补卡）收据上并没有收费单位的盖章，且华丽公司也未能提交相应的发票予以证明，在李德贵对此不予认可的情况下，华丽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支付了饭卡费用，故原审对华丽公司这一主张不予采纳，并无不当。关于误工费问题。虽然李德贵受伤时已满60周岁，但没有证据显示其已享受退休待遇，而李德贵在受伤前仍然从事相关工作，本次受伤必然会给李德贵造成误工损失，故原审判决支持其误工费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本案中，李德贵先后共进行了三次伤残鉴定，前两次鉴定是由李德贵的儿子李兴斌自行委托鉴定机构进行，结论为李德贵构成六级伤残。华丽公司对该鉴定意见不服，向原审法院申请重新鉴定。经原审法院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9月15日作出鉴定结论，认定李德贵伤残等级为八级、九级和十级。华丽公司对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无异议，并认为应以该次鉴定为准。因此，原审认定误工费应计至该次定残的前一天即2014年9月14日并无不当。华丽公司对第一次鉴定结论不予确认，但又上诉认为定残日应计至第一次鉴定前一天，其该项主张前后矛盾，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的计算标准问题。李德贵受雇于华丽公司从事建筑装饰方面的工作，虽然华丽公司主张李德贵只是临时工，无固定工作，但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因此，在李德贵不能证明其收入状况的情况下，原审按上一年度广东省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中建筑装饰和其他建筑业的工资标准计算其误工费并无不当。而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一审法庭辩终结的时间是2014年11月6日，故原审按2013年度的标准来计算包括误工费在内的各项赔偿费用符合法律规定。关于残疾赔偿金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李德贵为证明其在中山市居住工作的情况提供了其户籍所在地人民政府的证明予以证实，该证明不仅加盖了苍溪县新观乡人民政府的公章证明情况属实，也有当地村民委员会盖章确认，再结合案外人邓河西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李德贵在中山市坦洲镇已居住满一年，故原审判决按2013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但因李德贵于定残之日即2014年9月15日已满64周岁，故根据上述规定，残疾赔偿金应按16年计算，即为172121.14元（32598.7元×16年×33%），原审对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李德贵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其他天花板掉落，将其从梯子上砸落摔伤，可见，涉案工地存在安全隐患，华丽公司并未尽相关的安全管理义务，故华丽公司并非毫无过错。李德贵因受伤已造成其残疾的严重后果，必然导致其精神上的伤害，故原审根据其伤残程度，酌定华丽公司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并无不当。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李德贵提供的相关证明可以证实其被扶养人均随李德贵生活，即被扶养人的生活来源于城镇，故原审按照2013年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本院对原审认定的残疾赔偿金予以变更，对原审认定的其他费用予以维持，故华丽公司应向李德贵赔偿医疗费33889.99元；误工费102235.69元；护理费15125.1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700元；残疾赔偿金172121.1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99435.6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1000元；鉴定费5665元；营养费453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用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合计465302.59元。上诉人华丽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3）中一法坦民一初字第40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3）中一法坦民一初字第4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深圳华丽装修家私企业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李德贵4653**.59元；三、驳回被上诉人李德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189元（李德贵已向原审法院预交），由李德贵负担5429元，华丽公司负担6760元（该款华丽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鉴定费4070元（华丽公司已预交），由华丽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585元（华丽公司已向本院预交12189元），由华丽公司负担2543元，李德贵负担2042元（该款李德贵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岳文代理审判员  陈爱玲代理审判员  马燕清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钱绮丽第16页共16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