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0民终30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祥明，男，1962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广陵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钱戈，男，1958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扬州市班圣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扬州市文昌中路*号。法定代表人：高广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印兵，男，1946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邗江区，该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春松，江苏征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祥明因与被上诉人钱戈、扬州市班圣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班圣杰公司）返还代垫款纠纷一案，不服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2016)苏1002民初21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祥明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班圣杰公司向钱戈支付代垫费用。事实及理由：1、钱戈不是为徐祥明个人工作，其工作期间因履行职务代垫的费用不应由徐祥明承担；2、徐祥明与班圣杰公司所签《内部项目承包责任书》约定，徐祥明作为兴化项目部承包人，应具有调度资金的权力，但徐祥明的权力被班圣杰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架空，班圣杰公司理应向钱戈承担支付代垫款义务。钱戈答辩称：我垫付的费用都经过严格审批，发票已入公司财务，后因公司财务账户无钱，我方取走发票。我开车是为公司项目服务，不存在其他用途，故班圣杰公司应承担付款义务。班圣杰公司答辩称：一、钱戈与班圣杰公司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钱戈是徐祥明招用，该事实已由生效判决确认，钱戈是为徐祥明工作，其因履行职务而垫付的费用，应由作为雇主的徐祥明承担责任。二、根据债的相对性，如徐祥明认为其与班圣杰公司之间存在项目承包合同纠纷，且其合法权益受到了损害，徐祥明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钱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班圣杰公司、徐祥明连带给付钱戈在工作期间垫付的费用115856.65元以及垫付费用所产生的信用卡透资利息、手续费、年费17585.89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6月17日，徐祥明、吴树林、陈春三人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三人合作兴化银泉公司开发的锦绣世家工程，徐祥明具体负责工程的总谈判、总指挥，为总核心人物，吴树林负责现场协调、组织土建物资供应，陈春负责落实工程款。当日，扬州市建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苑公司）与徐祥明签订《项目承包责任合同书》，甲方为建苑公司，乙方为徐祥明，在甲方从兴化银泉公司合法取得锦绣世家一期工程承包权的前提下，乙方同意对上述工程进行相对独立核算施工，乙方作为甲方锦绣世家一期工程项目部负责人，对该工程实行内部承包独立核算，并由乙方自筹资金，自负盈亏，乙方需积极筹集资金，落实施工队伍和施工人员，并对工程所需资金和人员的管理、安全等具体承担责任。2011年6月30日锦绣世家一期工程开工。钱戈由徐祥明介绍自2011年7月1日起为锦绣世家一期工程项目部主要负责人开车，来往于扬州与兴化之间。2011年7月1日至2011年7月12日，钱戈使用自己的车为上述人员服务。2011年7月13日后钱戈驾驶登记在建苑公司名下的苏Ｋ×××××汽车，为锦绣世家工程项目部的主要负责人服务。2011年10月前，钱戈每月从项目部领取3500元，工资发放表均由陈春制作，钱戈在工资发放表上签字确认。2011年10月，徐祥明与锦绣世家工程的发包方产生矛盾后，钱戈不正常去建设工地，未能按月领取报酬。2012年春节前，钱戈从项目部按每月3500元的标准一次性领取了2011年10月以后至2012年春节期间的报酬。2012年春节后，陈春找钱戈要回苏Ｋ×××××的汽车，表示不用其再为他们工作，钱戈拒绝交出车辆。2012年10月11日，钱戈向扬州市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要求建苑公司支付工资及工作期间垫付费用115856.65元。仲裁委裁决：建苑公司在裁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钱戈2012年1月至2012年9月工资31500元、2011年8月至2012年6月的双倍工资差额38500元、双休日加班工资13678元，对钱戈要求建苑公司支付垫付费用共计115856.65元的仲裁请求不作处理。建苑公司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钱戈是由徐祥明招用，其主张的工资报酬应由徐祥明给付，建苑公司作为有用工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也存在过错，应承担连带责任。但建苑公司自2012年3月23日向徐祥明邮寄送达了《关于办理解除内部承包责任合同书后移交相关手续的书面通知》后，不再承担连带责任。对于钱戈主张的工作期间垫付的费用及信用卡透资利息、手续费、年费，不属工资报酬的范畴，不予处理。该案经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扬民终字第1950号民事判决，认为：一、钱戈与建苑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二、对于钱戈主张的垫付款本案中不予处理；三、钱戈为个人承包经营者徐祥明招用，建苑公司应对徐祥明承包经营期间拖欠的工资与徐祥明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认为：钱戈由徐祥明招用，其在2011年7月至2012年9月工作期间因履行职务代垫的费用，应由徐祥明给付；由于班圣杰公司与徐祥明于2012年9月30日方签订协议正式解除双方之间的项目承包责任合同书，故班圣杰公司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作为发包的组织与违反规定招用劳动者的徐祥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钱戈主张的垫付费用115856.65元以及因垫付费用而产生的信用卡透资利息、手续费、年费17585.89元，徐祥明对相关金额无异议，其应承担给付义务。而班圣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赔偿的范围应以合理损失为限。对钱戈主张的费用认定如下：1、信用卡透资利息、手续费、年费，因钱戈未能证明透资利息、手续费系因垫付费用而产生，且信用卡透资利息的发生系因使用人怠于履行还款义务而扩大的损失，不应认定为班圣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赔偿的范围；2、2012年1—10月份的通讯费，其中1—9月份合计1134元，根据钱戈工作性质，予以确认。对于2012年10月份的128元，因班圣杰公司与徐祥明已于2012年9月30日方签订协议解除承包责任合同，钱戈在起诉时也自认工作至2012年9月底，故不应由班圣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清单停车费109元和66元部分，班圣杰公司对其合理性未提出异议，予以确认；4、清单过路费110元、杂费7337.6元部分，其中过路费110元，予以确认。杂费由未名用途的定额发票和消费酒水、饮料及餐饮发票构成，无法确认与钱戈工作岗位有关，不予确认；5、清单过路费1110元部分，发生在2012年,因钱戈驾驶的车辆已于2011年11月28日购买了5000元的高速公路通行费,且由钱戈经办(见费用第11项)，不予确认；6、清单汽油费4600元部分，均发生在2012年10月之前，此时钱戈工作使用的车辆应为苏Ｋ×××××汽车，故对其中注明苏Ｋ×××××汽车的500元予以确认。对于其他无法确认与其工作车辆有关的汽油费4100元不予采信；对于洗车费120元，班圣杰公司对其合理性未提出异议，予以确认。对于过路费515元，不予确认；7、清单2581.2元部分，汽油费800元，对于其中注明苏Ｋ×××××汽车且发生在2012年9月的100元予以确认。对其他发生在2012年10月的700元不予确认；过路费110元，不予确认；杂费系由消费香烟、餐饮、日用品、出租车发票、驾驶证换证费构成，无法确认与钱戈工作岗位有关，不予确认；8、清单259.39元部分，过路费、洗车费159.39元，予以确认。出租车费100元，不予确认；9、清单汽车用品3418元部分，其中购买交强险的1677元、维修费50元予以确认。其余购买导航仪的850元（2011年已购买，见费用第11项）、由定额发票构成的未明确用途部分不予确认；10、清单12007元部分，其中注明苏Ｋ×××××汽车的汽油费1900元予以确认，其余过路费、无法确认与其工作车辆有关的汽油费及出租车费不予确认；11、清单31318元部分，其中停车费207元、注明苏Ｋ×××××汽车的汽油费2000元、购买轮胎的750元、高速公路通行费发票5000元、雨刮片260元、洗车费140元、3D卡110元、修理费30元、2011年7月—12月的通讯费755元、导航仪2800元、予以确认。其余高速公路通行费、无法确认与其工作车辆有关的汽油费、出租车费、未名用途的定额发票，不予确认;12、清单23127.1元部分，其中通讯费已纳入第2项，停车费48元、注明苏Ｋ×××××汽车的汽油费350元，予以确认。其他餐费、购买烟、茶叶、月饼、茶几、出租车费、未明确用途的定额发票，不予确认；13、清单2100元部分，由餐费定额发票、购买月饼的发票构成，不予确认；14、清单5715元部分，系苏Ｋ×××××汽车于2012年4月、6月、9月在扬汽集团修理厂发生的维修费，予以确认；15、清单9425元部分，班圣杰公司无异议，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徐祥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钱戈代垫费用及信用卡利息等费用134672.47元，扬州市班圣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其中的33516元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94元，由徐祥明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徐祥明是否应向钱戈支付代垫费用？本院认为：生效判决确认钱戈系由徐祥明招用，故钱戈在2011年7月至2012年9月工作期间因履行职务所代垫的费用，应由徐祥明给付。又因徐祥明对钱戈主张的垫付费用的金额无异议，故一审判决其承担相关费用并无不当。徐祥明上诉认为其不应承担付款义务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徐祥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2994元，由上诉人徐祥明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明霞审判员  邱世国审判员  陈少君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张金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