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20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广州分公司，住所地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负责人：王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黄勤，广东正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胡嘉荣，广东正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永泰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陈汉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黄先锋，广东广之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朱超龄，广东广之洲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法定代表人：ＸＸ，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黄勤，广东正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胡嘉荣，广东正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广厦广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永泰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泰公司）及原审被告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5)穗萝法民二初字第4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永泰公司与广厦广州分公司签订的编号为B20110712B的广东永泰混凝土有限公司销售合同、销售结算单汇总、销售单结单，以证明永泰公司与广厦广州分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永泰公司已经依约向广厦广州分公司发货并已对账。其中结算方式为所有余款在第四个月25号前付清，逾期付款按每日千分之三的滞纳金给供方。销售结算单汇总显示永泰公司最后一次供应混凝土的日期为2013年7月25日。广厦广州分公司、广厦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广厦广州分公司、广厦公司在原审庭审中确认尚欠永泰公司货款1041412.5元。永泰公司及广州市泰和混凝土有限公司（甲方）与广厦广州分公司（乙方）于2015年4月10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协议书载明：一、经双方核对，至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尚欠甲方货款7342952.5元（其中第一期项目欠货款1041412.5元，第二期项目货款6301540元）。二、乙方确认，甲方供应乙方的混凝土均符合合同约定及国家规定的质量标准。乙方承诺于2015年9月底前分期分别向甲方付清上述欠款，具体付款金额及期限如下：于2015年5月底前付清第一期项目前款1041412.5元；于2015年6月、7月、8月每月月底前各支付第二期项目货款800000元，二期余款于2015年9月底前付清。因乙方拖欠甲方货款时间较长，乙方同意额外支付甲方利息200000元作为补偿，该200000元乙方承诺于2015年5月底前在支付第一期项目货款时一并付清给甲方。三、甲方承诺，如乙方完全按约定履行完本协议第二条规定的义务后，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乙方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广厦广州分公司、广厦公司提交支票存根及收据，以证明广厦广州分公司于2015年6月26日将200000元支付给永泰公司，支票存根显示收款人及收据的收款单位均为广州市泰和混凝土有限公司，款项用途为材料款。永泰公司于原审庭审中明确其请求的税金尚未实际发生。永泰公司原审诉讼请求为：1.广厦广州分公司立即向永泰公司偿还货款本金1041412.5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041412.5元为本金，按照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自2013年10月26日起计算至付清货款之日止）；2.广厦广州分公司向永泰公司支付发票税金68980元（按合同约定，以尚未付款的商品混凝土方量数计算，每立方米为20元，共计3449立方米）；3.广厦公司对诉讼请求1、2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广厦广州分公司、广厦公司承担案件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永泰公司与广厦广州分公司之间的买卖交易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的合法权益均受法律保护。永泰公司提交与广厦广州分公司、广厦公司之间的销售合同、结算单及汇总、还款协议书可以证明永泰公司依约履行了送货义务，广厦广州公司尚欠货款的事实。广厦广州分公司在原审庭审中对尚欠货款金额、送货事实予以确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广厦广州分公司对欠款事实的确认构成自认，原审法院对广厦广州分公司的欠款事实予以确认。因此，永泰公司主张广厦广州分公司、广厦公司支付货款1041412.5元，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广厦广州分公司、广厦公司抗辩广厦广州分公司支付的200000元系利息，对此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理由如下：首先，支票存根及报销单，收据中均显示该200000元为材料款；其次，收据的收货单位是广州市泰和混凝土有限公司而不是广厦广州分公司、广厦公司；最后，还款协议书载明200000元利息应在2015年5月底前支付第一期项目货款时一并支付，但广厦广州分公司并未按照还款协议书如约还款，广厦广州分公司支付的200000元作为利息条件未成就。因此，永泰公司主张广厦广州分公司违约金，于法不悖，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约定结算方式为所有余款在第四个月25号前付清，逾期付款按每日千分之三的滞纳金给供方。根据双方确认的销售结算单汇总显示永泰公司最后一次供应混凝土的日期为2013年7月25日，因此，2013年10月25日是所有余款应付清之日，永泰公司请求自2013年10月26日起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广厦广州分公司、广厦公司认为永泰公司请求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由于永泰公司在原审庭审中已经主动将合同约定的每日千分之三的计算标准调整至每日千分之一，考虑到双方交易的具体情况，原审法院将逾期付款违约金调整至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关于税金，永泰公司可待税金实际发生后另行依照合同或法律依据再行主张。广厦广州分公司系广厦公司的分公司，不具有完全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对广厦广州分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的部分，应由总公司即广厦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广厦广州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永泰公司偿还货款本金1041412.5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041412.5元为本金，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的计算标准自2013年10月26日起计算至付清货款之日止）；二、对广厦广州分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判决第一项债务部分，由广厦公司负责清偿；三、驳回永泰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广厦广州分公司、广厦公司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59元，由广厦广州分公司、广厦公司负担。判后，广厦广州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作为计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标准，实属过高且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以改判。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永泰公司要求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属于过高，原审法院最终调整的计付标准仍然过高，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广厦广州分公司认为逾期付款造成的损失即利息损失，而永泰公司并无其他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超过上述利息损失，故而其损失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法院应依法调整为“不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才合理合法。综上，广厦广州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中对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依法改判广厦广州分公司向永泰公司支付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041412.5元为本金，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款贷款利率的1.3倍的计算标准自2013年10月26日起计算至付款货款之日止；2.永泰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被上诉人永泰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审被告广厦公司述称：同意广厦广州分公司的上诉意见。经审理，本院对原审已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原审判决调整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计付标准是否合理合法。广厦广州分公司欠付货款事实清楚，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广厦广州分公司欠付货款，客观上造成了永泰公司资金流通困难，增加了永泰公司的融资成本和经营成本。此种成本的支出并非简单地计算利息损失即可衡量。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对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付标准更是约定为日千分之三，远远高于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广厦广州分公司作为商事主体，在签订合同时，理应已对合同的各项条款审核无误，也应当能够合理预见违约情况发生时违约方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因此，原审法院结合双方合同约定以及我国法律关于民间借贷利率的规定，在尊重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基础上，充分考虑双方的交易情况及履约情况，依法将该违约金计付标准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已充分衡平双方利益，亦无违背公平诚信原则，合理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上诉人广厦广州分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38元，由上诉人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广州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东劲审 判 员  陈舒舒代理审判员  唐佩莹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谢佩君蔡嘉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