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海中法民二终字第1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南长臂猿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翁国洋，该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林立峰，该司副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泽浩，该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喜力酿酒（海南）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邹有伟，该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张雅莉，该司法律顾问。上诉人海南长臂猿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臂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喜力酿酒（海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喜力公司）定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5）龙民二初字第1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长臂猿公司、喜力公司于2013年2月1日签订了一份《灯箱、店牌、制作协议书》，约定：长臂猿公司按喜力公司的质量要求和工期完成喜力公司指定的灯箱、店牌的制作、安装、拆卸、维修、维护；喜力公司有权随时检查、监督长臂猿公司的施工进度、维修、质量，施工进度缓慢或维修，质量不合格时，有权要求长臂猿公司加快施工进度或重新维修；长臂猿公司施工、维修、材料等不符合质量要求，由长臂猿公司返工直至符合质量要求，返工费用由长臂猿公司承担；经二次返工，质量仍达不到喜力公司要求则喜力公司有权将项目转交其他厂商完成，因此而多支付的费用由长臂猿公司承担；双方同时约定了灯箱、店牌的制作标准及费用等。合同签订后，双方履行合同过程中，长臂猿公司已为喜力公司完成灯箱、店牌的制作，喜力公司亦向长臂猿公司支付合格产品的价款。2013年5月，喜力公司对长臂猿公司已完成的涉案16个店家的灯箱、店牌进行查验。喜力公司认为该批灯箱、店牌的质量未达标，并以邮件方式回复长臂猿公司指出应予整改的部分，要求长臂猿公司对该批产品进行整改。长臂猿公司收到喜力公司的整改要求后，并未进行整改。长臂猿公司、喜力公司就涉案产品的整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涉案产品至今仍未结算，喜力公司尚未付款。长臂猿公司的诉讼请求：1、喜力公司向长臂猿公司支付灯箱、店牌制作款53414.39元；2、喜力公司向长臂猿公司支付2013年8月1日至2015年2月1日止的银行利息4807.26元（以53414.39元为本金按银行一年期利率计）；三、喜力公司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原审法院认为：长臂猿公司、喜力公司签订的《灯箱、店牌制作协议书》为合法有效之合同，双方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合同已明确约定了产品的制作标准及喜力公司督促整改的权利。喜力公司已就涉案产品向长臂猿公司提出整改要求，长臂猿公司未依约进行整改，其要求喜力公司支付制作款与合同约定不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长臂猿公司并未按照喜力公司的要求完成工作，故长臂猿公司要求喜力公司给付制作款及承担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长臂猿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628元，由驳回长臂猿公司负担。上诉人长臂猿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所作出的判决不公平。原审判决书中所认定的“合同已明确约定了产品的制作标准及喜力公司督促整改的权利，喜力公司已就涉案产品向长臂猿公司提出整改要求，长臂猿公司未依约进行整改。其要求喜力公司支付制作款与合同约定不符”此部分认定与本案客观事实不相符。事实上，双方订立合同后，长臂猿公司已依约履行合同，完成了绝大部分产品的安装制作，喜力公司也依合同支付合同款，唯有本案所涉的喜力公司主张存在瑕疵的16处灯箱店牌。所谓的该16处灯箱中仅有部分为合理的瑕疵，经过双方协商一致的情况下，由喜力公司根据其要求委托第三方进行整改，整改费用从53414.39元未结款中相应扣减，扣减后向长臂猿公司给付（从喜力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中可以证明）。并不是长臂猿公司在喜力公司提出整改后怠于整改，而是双方已经确认整改及费用的承担方式。所以，原审判决认定该部分事实不清楚，应予以纠正。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原审判决认定“双方签订的《灯箱、店牌制作协议书》为合法有效之合同，双方应依约履行义务”，那么根据该合同中关于“付款条件和违约责任”的约定进行论证，本案应以双方订立的合同为基础。应遵从“有约定从约定，没约定按法定”的大原则进行审理。既然合同合法有效，那么本案不能单纯使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的规定进行判决。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的规定。本案中双方是可以通过修理、更换、重作来弥补瑕疵，继续履行合同的，喜力公司可以相应地减少价款的支付，而不是全部不付。况且双方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也一致同意由喜力公司委托第三方进行修理整改，费用从长臂猿公司应得的合同款中扣除，更是符合该法条的本意。就本案而言，双方所签订的合同约定长臂猿公司是包工包材料承揽，从公平、合理的角度出发，即使定做物品成果的部分要整改，长臂猿公司已经完成的主要材料（如角铁、电线、照明设备等）是无需整改的部分，至少该部分款项应当在扣除喜力公司委托第三方整改费用后向长臂猿公司支付。综上，长臂猿公司认为原审法院没有查明本案的所有客观事实，适用法律不正确，从而做出的判决对长臂猿公司不公平，不合理，为此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龙民二初字第142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支持长臂猿公司的诉讼请求（即判令喜力公司向长臂猿公司支付灯箱、店牌制作款53414.39元；判令喜力公司向长臂猿公司支付迟延支付款项期间的利息4807.26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喜力公司承担。被上诉人喜力公司辩称：本案证据充分，原审判决依据合同约定认定案件事实清楚。长臂猿公司在上诉状中称“诉争的16处不合格灯箱为合理瑕疵”的说法是违反合同约定的，也是违反合同目的，更不符合合同法规定，是极其不负责任的。长臂猿公司定作的涉案灯箱招牌存在以下问题：1、灯管距离喷绘布太近，亮灯时出现水柱状背影，灯管不均匀或者黑暗；2、喷绘布褶皱、没拉平整；3、喷绘布尺寸小于灯箱框架尺寸，没有包住框架；4、包边缝隙太大，工艺粗糙；5、角铁设置不合理，明显看到角铁，透灯光和角铁；6、灯箱底部没用铁皮遮盖，漏灯光；7、挡雨铁皮没做好，灯箱背部铁皮没有包好，下雨漏水，有漏电的危险；8、喷绘布上有胶水印痕迹；9、约定的是灯箱，但做成了招牌；10、在无台风情况下喷绘布己经被风吹散；11、喷绘布颜色不符合要求；12、喷绘布左右边缘设置不对称，致使LOG0、画面、文字偏向一边。13、申请表中有费用项目，但无该项目现场照片，如高空费；14、拍摄的完工照片不完整，看不到喜力公司品牌完整的LOG0；15、有些照片不是安装完成后在店家实地拍摄的照片，而是在自己加工厂所拍摄；17、灯箱招牌上没有按合同要求标明制作公司、制作时间和尺寸。这些问题不是小问题。对于以上存在的问题，在原审时双方都提交了照片，这些照片绝大部分是长臂猿公司自己拍摄的。这些问题都明显存在，也客观反映在灯箱招牌上，长臂猿公司对于存在的问题也没有异议，只是怠于整改。有些问题甚至危及到人身安全，比如第7项灯箱进雨水漏电的问题。长臂猿公司竟称是合理瑕疵，缺乏风险意识和社会责任感。原审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客观、充分。双方在《灯箱、店牌、制作协议书》第三条“制作工艺要求”中己经明确约定了交付成果的标准，第十一条“违约责任”约定了不合格制作的处理方式，原审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认定案件事实，没有歪曲事实。灯箱展示的广告效果是喜力公司制作灯箱的目的，喜力公司更注重的是灯箱的美化和良好的品牌宣传作用，而非灯箱的照明功能。所以，灯箱必须符合合同要求的效果，否则，喜力公司花钱制作灯箱就失去了意义。双方未就整改方案达成书面意见。从双方在原审提交的邮件可知，2013年4月喜力公司己经开始督促长臂猿公司整改，一直没有结果，喜力公司没办法才给长臂猿公司发邮件说决定让第三方做，但不敢付诸实施，只是想督促长臂猿公司进行整改。2013年7月，宋杰的邮件（邮件回顾中的第7份邮件）中提到长臂猿公司“自愿交给其他公司整改”，但长臂猿公司没有做出书面回应，也未实际落实。在此情况下，喜力公司对这些未完成交付的灯箱还无权处置，因为合同第十一条约定：“经三次返工质量仍达不到甲方要求，则甲方有权将项目转交其他厂商完成，因此而多支付的费用由乙方承担。”此时，长臂猿公司还没有对不合格项目进行过一次整改，喜力公司还不能主动为长臂猿公司善后，否则，长臂猿公司会因此追究喜力公司的违约责任。原审中，长臂猿公司提交了2014年4月主动发给喜力公司员工李春联的邮件（邮件回顾的第8份邮件），以此想证明其同意过交第三方整改，但此时己经经历了一年的时间，很多店家己经不存在了，无法进行整改。三、长臂猿公司制作的灯箱招牌质量不合格，自始至终没有整改，没有交付合格的定作成果，不能请求支付制作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一条的规定：“承揽人完成工作的，应当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并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涉案灯箱因不符合约定的质量要求和视觉效果，长臂猿公司没有向喜力公司交付符合质量要求的工作成果，不能要求被告支付制作费。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定作合同纠纷，长臂猿公司与喜力公司签订的《灯箱、店牌、制作协议书》，约定：长臂猿公司按喜力公司的质量要求和工期完成灯箱、店牌的制作、安装、拆卸、维修、维护，喜力公司有权随时检查、监督，对质量不合格的产品，有权要求长臂猿公司重新维修等。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喜力公司已就涉案16处灯箱招牌存在的具体问题向长臂猿公司提出了整改要求，但长臂猿公司未按合同约进行整改。因此，原审法院以长臂猿公司未按喜力公司的要求完成工作为由，判决驳回长臂猿公司要求喜力公司给付制作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有相关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长臂猿公司上诉中提出即使定做物品成果的部分要整改，而无需整改的部分主要材料款（如角铁、电线、照明设备等）也应向其支付的问题，因长臂猿公司一审诉讼中未提出此项主张，二审中提出该项请求，本院不予处理。长臂猿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6元，由上诉人海南长臂猿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杰林审判员  李 燕审判员  符敏秀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张晨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