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民终94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崔鹏，男，1984年1月11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审被告):博雅软件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园村3号交大科技大厦3层3006室。法定代表人:张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巍，女，博雅软件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崔鹏因与被上诉人博雅软件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雅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130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崔鹏、被上诉人博雅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崔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崔鹏与博雅公司于2015年12月11日至2016年9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判令博雅公司支付崔鹏2016年1月16日至2016年9月30日期间工资165000元、2016年1月16日至2016年9月30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55000元。事实和理由：辞职申请是被博雅公司欺骗提出的,项目合作协议所涉及的项目已经过期,合作协议是无效的。博雅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崔鹏2016年1月16日提出辞职，2016年1月16日之后崔鹏与博雅公司之间只是合作关系。崔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崔鹏与博雅公司于2015年12月11日至2016年9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博雅公司支付崔鹏2016年1月16日至2016年9月30日期间工资165000元；3.博雅公司支付崔鹏2016年1月16日至2016年9月30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5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崔鹏于2015年12月11日入职博雅公司，担任研发总监；双方签订期限自2015年12月1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的劳动合同，其中试用期至2016年3月10日；崔鹏试用期月工资为24000元，转正后为30000元，博雅公司每月15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崔鹏支付上一自然月工资，工资支付至2016年1月15日。2016年1月16日崔鹏向博雅公司提交辞职申请，载明因个人原因提出辞职。2016年1月16日双方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载明自2016年6月16日起至2016年3月31日止，博雅公司将国家基础地理信息中心业务信息化系统一期建设项目转包给崔鹏负责实施完成；转包总体费用为55万元；博雅公司为崔鹏垫付代缴社会保险和公积金；考虑到崔鹏的实际生活情况，每月借款人民币10500元给崔鹏，从项目转包费用中结算扣除；参与本项目的人员每月工资、社保、公积金由博雅公司支付和缴纳，从项目转包费用中结算扣除；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雇佣关系或劳务派遣关系。2016年4月27日双方再次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载明自2016年4月15日起至2016年8月25日止，博雅公司将国��基础地理信息中心业务信息化系统一期建设项目，在前期开发现状的基础上，全部转由乙方承包开发完成，崔鹏总体承包费用为60万元；双方关于崔鹏的社会保险、公积金、每月支付款项、团队人员费用约定情况与上述第一份项目合作协议书内容一致。崔鹏与博雅公司就2016年1月16日之后双方之间建立何种关系各执一词。崔鹏称双方仍系劳动关系，并就其主张提交：1.社会保险缴费记录。载明博雅公司为崔鹏缴纳社会保险至2016年9月。博雅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认可为崔鹏缴纳社会保险至2016年9月份的事实。2.工作电子邮件往来。2016年8月30日沈某向崔鹏发送电子邮件，询问：中秋节福利发放，您部门是否参与？部门人员：崔鹏、卢某、杜某某、杨某某、李某共计5人。崔鹏回复：参与。2016年9月8日，范某向崔鹏发送电子邮件，询问关于8月项目考��问题。崔鹏对此予以了回复。另有崔鹏与王某某及博雅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关于项目测试情况的邮件往来。博雅公司认可沈某系该公司人力资源部员工，王某某系该公司副总经理，但对上述邮件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3.支付宝转账记录。其上显示2016年5月崔鹏向王某某转账500元，崔鹏称双方在项目合作协议中约定博雅公司每月先向其预支10500元，但其中500元系税费，故其需要向王某某返还500元，用于购买发票。博雅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4.广发银行交易记录。其上显示2016年1月至2016年8月期间博雅公司向崔鹏的转账情况，其中2016年1月20日“网银转入”12359元，双方均认可该笔款项系崔鹏2016年1月1日至1月15日期间的工资；2月3日博雅公司向崔鹏“代发工资”11097.34元；此后款项的转账摘要均为“网银转入”。博雅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可。该公司称2016年1月16日崔鹏已经提交辞职申请，且双方签订了项目合作协议书，此后双方之间系合作关系而非劳动关系。一审庭审中，法院就双方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的情况进行询问，崔鹏称其入职博雅公司之初负责博雅智慧停车项目，一周后，博雅公司副总经理王某某告知其国家基础地理信息中心业务信息化系统一期建设项目需要帮忙，故其去到该项目；三周后，项目整体架构搭起来，其想撤出该项目，继续从事博雅智慧停车项目，其与王某某沟通时，王某某告知其博雅智慧停车项目没有签下来，而国家基础地理信息中心业务信息化系统一期建设项目比较重要，让其继续在该项目工作，而且为提高其积极性，会给其双倍收入；其询问如何实施，王某某告知其将项目转包给其，劳动合同暂时解除，等2016年3月30日重新签订劳动合同，再签劳动合同时就��有试用期，直接转正；王某某告知其如果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可以多挣钱，故其在上当受骗的情况下写了辞职申请，并签订了项目合作协议书；在第一份项目合作协议书到期时，其找到博雅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做结算，博雅公司应当给其30至40万元的项目费用，但当时没有给其，张某告知其希望其继续开展上述项目，并承诺不会欺骗其，故2016年4月，其在相信张某的说法后继续签订了项目合作协议书，但此后张某亦未兑现承诺。博雅公司不予认可，称崔鹏的岗位为研发总监，不只是负责博雅智慧停车项目，其入职一周后，该公司上了一个大项目，故将崔鹏调到项目上工作，但该项目一直未完成。2016年1月16日，崔鹏提出离职，该公司没有办法，告知其离职可以，但应当将该项目完成，公司与其协商，通过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的方式继续完成项目，项目完成后该公司��崔鹏支付项目合作协议书中载明的承包费，但项目实际至今未完成；协议中载明的垫付费用以及提前每月向崔鹏预支的10500元，在后期结算中均要进行扣除。另经询问，双方均认可项目合作协议书中涉及的除崔鹏外的项目组人员均与博雅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与该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由博雅公司缴纳社会保险，通过博雅公司发放工资。但博雅公司主张该部分人员的工资系由该公司代发，工资数额需由崔鹏确认，待项目结束后在结算费用中予以扣除。崔鹏不予认可，称部分员工早于其入职博雅公司，故不可能系其为开展项目招录的员工，辞职申请及两份项目合作协议书均系在博雅公司欺骗下所签署。崔鹏称其在职期间回公司时会进行打卡考勤，在项目上无打卡记录，博雅公司当庭无法核实，法院要求其庭后提交崔鹏考勤打卡记录情况。博雅公司庭后向法院提交关于崔鹏���卡记录的说明，载明：经我司人力部门核查，因崔鹏2016年1月15日主动辞职，在2016年1月15日之后崔鹏与我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仅为项目合作关系，故其不必到公司打卡考勤。2015年12月11日至2016年11月14日崔鹏与我司劳动关系存续期间，该期间距现在时间过于久远，而我司人力部门保存打卡考勤记录的存储空间有限，故崔鹏在职期间的打卡记录已经被之后其他员工的打卡记录顶没了。崔鹏对该说明的真实性无异议，称其曾打卡，但不全面，其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后就不用再打卡，公司OA系统中其所有账户全部注销，不清楚其此前的打卡记录有无被消除。再查，崔鹏称其在项目上工作至2016年9月30日，2016年1月16日至2016年3月31日博雅公司每月向其支付了10500元，2016年4月至7月每月向其支付了10000元，2016年8月至9月款项未付。博雅公司对款项的支付情况予以认可，但称崔鹏仅在项目上工作至2016年6月。博雅公司对崔鹏提交的银行对账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法院亦不持异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纳；崔鹏对博雅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辞职申请、二份项目合作协议书、关于崔鹏打卡记录的说明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故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亦予以采纳。崔鹏提交的社保记录系在互联网站上进行查询，博雅公司虽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该公司并不否认其为崔鹏缴纳社会保险的事实，故法院对该证据内容的真实性予以采纳。崔鹏提交的电子邮件未能体现双方之间系劳动关系抑或合作关系，故法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支付宝转账记录系第三方平台转账记录记载，较为客观，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纳。崔鹏以要求博雅公司确认劳动关系并支付工资、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委员会裁决：1.确认崔鹏与博雅公司于2015年12月11日至2016年1月1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驳回崔鹏的其他申请请求。一审法院认为，鉴于双方均认可2015年12月11日至2016年1月1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法院对此不持异议。案件争议焦点在于2016年1月16日之后双方之间建立关系的性质。崔鹏虽称此后双方仍系劳动关系，但其于2016年1月16日向博雅公司提出辞职申请，并且此后与博雅公司两次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博雅公司亦系按照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履行了为崔鹏代缴社会保险的义务，并且每月向崔鹏预支10500元，且项目合作协议书中明确载明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雇佣关系或劳务派遣关系。崔鹏虽称其系在博雅公司欺骗下书写辞职申请并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但其作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理应知晓其填写辞职申请并且签署项目合作协议书的法律后果，并对此法律后果有合理预期。另外，根据崔鹏自述，其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后无需再行打卡考勤，其原OA系统中的账户被注销，其明确知晓签订第一份项目合作协议书后剔除前期预付款后博雅公司为其进行结算项目费用，可见其明确知晓双方之间建立何种关系。因此，在崔鹏并未提交充分相反证据推翻辞职申请及项目合作协议书效力，并且未进一步举证证明2016年1月16日之后双方之间仍然系劳动关系的情况下，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进而对其要求确认2016年1月17日至2016年9月30日期间与博雅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不予支持。鉴于双方离职时已经办理了离职结算，故崔鹏再行要求博雅公司支付2016年1月16日工资的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鉴于双方已经签订期限自2015年12月1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的劳动合同，故崔鹏再行要求博雅公司支付2016年1月16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鉴于双方劳动关系已于2016年1月16日解除，故崔鹏要求博雅公司支付2016年1月17日至2016年9月30日期间工资以及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请求，事实依据均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判决：1.确认博雅公司与崔鹏于2015年12月11日至2016年1月1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驳回崔鹏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2016年1月16日之后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崔鹏于2016年1月16日向单位提出辞职，崔鹏主张公司以欺骗手段让其递交辞职信，但��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崔鹏主张其与博雅公司签订的项目协议无效的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决双方于2016年1月16日之后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崔鹏要求博雅公司支付崔鹏2016年1月16日至2016年9月30日期间工资及2016年1月16日至2016年9月30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崔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崔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军审 判 员  秦顾萍审 判 员  姚��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  张 治书 记 员  李 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