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5）高行（知）终字第33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法定代表人何训班，主任。委托代理人王曌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阿尔斯通集团，住所地法兰西共和国勒瓦卢瓦－比海特市安卓马豪克斯大街3号。法定代表人索菲·凯格涅奈特，商标及外观顾问。委托代理人黄莺，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闫春德，男，1975年8月15日出生。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5）京知行初字第216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5年9月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定：申请商标是国际注册第1147880号“CONCEVOIRLAFLUIDITE”商标，于2013年2月23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简称中国）申请领土延伸保护申请，申请人是阿尔斯通集团。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驳回了申请商标在中国的领土延伸保护申请。阿尔斯通集团不服向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4年11月7日作出商评字（2014）第84372号《关于国际注册第1147880号“CONCEVOIRLAFLUIDITE”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简称第84372号驳回复审决定），对申请商标指定使用在第16类纸等商品上在中国的领土延伸保护申请予以驳回。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案适用2013年8月30日通过修正、2014年5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进行审理。2014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的判断主体既包括消费者，也包括同业经营者，二者共同构成“相关公众”。二者相比，消费者所具有的认知能力具有更为重要的意义，对于消费者不具有认知能力的外文商标，除非有证据证明该标志被同业经营者在日常经营活动中使用，否则，不应仅以外文商标的客观含义作为判断其是否具有显著特征的依据。申请商标为法文，其客观上虽可翻译为“设计流动性”或“流动性设计”等含义，但考虑到中国消费者对与法文通常不具有认知能力，而现有证据亦无法证明同业经营者在日常经营活动中会使用申请商标对指定使用商品予以描述，因此，商标评审委员会仅以其客观含义作为判断申请商标是否具有显著特征的依据之一作法不当。即使考虑申请商标的客观含义，其含义对于指定使用的商品亦不具有直接描述性。据此，申请商标不属于相对于其指定使用商品不具有显著特征的标志。如果某一标志使用在任何商品或服务类别上均不会使相关公众产生商品或服务来源认知的情况，则该标志属于相对于全部类别的商品或服务不具有显著特征的情形。申请商标属于外文文字商标，其外在表现形式符合相关公众对文字商标的通常认知，不属于使用在任何商品或服务上均不具有显著特征的情形。申请商标的表现形式不符合相关公众对广告用语的通常认知，因此，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申请商标为广告用语，并因此为由认定申请商标不具有显著特征的作法有误。申请商标既不属于相对于指定商品不具有显著特征的情形，亦不属于相对于全部类别的商品或服务不具有显著特征的情形，据此，申请商标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申请商标在其他国家是否被核准注册，以及与申请商标类似的其他商标是否被核准注册，均与本案申请商标是否应被核准注册无必然关联。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第84372号驳回复审决定；（二）商标评审委员会就阿尔斯通集团提出的复审申请重新作出决定。商标评审委员会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理由是：申请商标中文含义可理解为“设计流动性”或“流动性设计”，为常用的广告用语，将该词汇使用在纸等商品上，不易起到区分商品来源的识别作用，整体缺乏显著性，已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所规定的不得作为商标注册的标志之情形。另，依据商标的地域性原则，与申请商标相同的词汇作为商标在其他国家获准注册的情形，不能作为申请商标在中国获得领土延伸保护的当然依据。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维持第84372号驳回复审决定；由阿尔斯通集团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阿尔斯通集团服从一审判决。经审理查明：申请商标是国际注册G1147880号“Concevoirlafluidité”商标，指定使用在国际分类第16类的纸；纸板；印刷制品；装订用品；照片；文具用品；文具用粘合剂（胶粘材料）；美术用品；画笔；办公机械和用品（家具除外）；教育或教学用品（仪器除外）；印刷铅字；印版等商品上。申请商标于2012年5月24日在法兰西共和国初次申请注册，于2013年2月23日提出在中国领土延伸保护申请。申请商标的申请人是阿尔斯通集团。商标局经审查，以申请商标似广告语，缺乏显著性为由，驳回了申请商标在中国的领土延伸保护申请。阿尔斯通集团不服，向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4年11月7日作出第84372号驳回复审决定，依据2014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十条、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决定：申请商标指定使用在第16类纸等商品上在中国的领土延伸保护申请予以驳回。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申请商标系法文词汇组合，可译为“设计流动性”或“流动性设计”，为日常广告用语，属具有描述性的词汇，在其指定使用的纸等商品上不易使一般消费者将其作为商标来识别，难以起到区分商品来源的作用，整体缺乏显著性。另，依个案审查原则，其他商标核准注册之情形不能成为本案申请商标获准注册的当然理由。基于上述理由，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第84372号驳回复审决定。阿尔斯通集团不服第84372号驳回复审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在一审诉讼程序中，阿尔斯通集团提交了申请商标在其他国家的商标注册文件，用以证明申请商标具有显著特征。以上事实，有申请商标的商标档案、商标局作出的驳回通知书、《驳回商标注册申请复审申请书》、第84372号驳回复审决定、阿尔斯通集团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4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其他缺乏显著特征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注册。上述所称的其他缺乏显著特征的情形应当是除2014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一）、（二）项所指情形之外的情形，即除仅有本商品的通用名称、图形、型号的；仅直接表示商品的质量、主要原料、功能、用途、重量、数量及其他特点之外的情形。判断标志是否缺乏显著特征，应以相关公众的认知水平为判断标准。相关公众是指与商标所标识的某类商品或者服务有关的消费者和与前述商品或者服务的营销有密切关系的其他经营者。对于标志本身属于广告语等，相关公众一般难以将其作为商标认知的，其本身不能起到商标应具有的识别作用，此等标志一般应认定为缺乏显著特征，不能作为商标注册。申请商标由法文“Concevoirlafluidité”构成，其可翻译为“设计流动性”或“流动性设计”等中文含义，以相关公众的认知水平，“Concevoirlafluidité”及其中文译文一般为广告语，将申请商标使用在指定使用的商品上，不具有作为商标的识别作用。因此，申请商标属于相关公众难以将其作为商标认知，其本身不能起到商标应具有的识别作用的标志，属于2014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所规定的不应予以注册的情形。与申请商标标志相同或类似的商标是否在其他国家被核准注册，与申请商标能否在中国获得领土延伸保护无必然关联，不是申请商标能否在中国获得领土延伸保护的依据。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的上诉理由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5）京知行初字第2165号行政判决；二、驳回阿尔斯通集团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阿尔斯通集团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阿尔斯通集团负担（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辉审判员 刘庆辉审判员 马 军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耿巍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