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2民终118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当当科文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藏经馆胡同17号1幢A103室。法定代表人：俞渝，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敏，女，1987年1月3日出生，该公司法务经理，联系地址同单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茹苇，女，1989年7月22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北京当当科文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当当科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谢茹苇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1民初180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当当科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我公司不支付谢茹苇：1.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10000元；2.2015年1天未休年假工资1011元；3.2017年1月26日至2017年3月2日期间工资13022.99元。事实和理由：谢茹苇在职期间，屡次制造虚假加班记录，打卡后即离开公司，至晚上下班时间再返回公司打卡，长时间骗取加班费用，严重违反了公司的规章制度，我公司系合法解除劳动合同，不应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谢茹苇在职期间已经休完年假，故不应支付未休年假工资；谢茹苇扣押我公司办公物品，故不同意支付工资，返还办公用品之后同意支付工资；谢茹苇的工资标准为税前每月10000元，在2014年6月18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中有明确约定，一审法院认定工资标准过高。谢茹苇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予维持。当当科文公司执行不定时工作制，不需要打卡，上班打卡只是记录上下班出勤情况，加班需要审批，加班地点并不是固定在办公室，因此我不存在虚假打卡问题；我2015年年假1天未休，2016年年假有4天未休，故公司应支付未休年假工资；公司未支付我离职前最后一个月工资，由于办公物品上面记载了证据，等诉讼完后我同意返还公司。当当科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我公司不支付谢茹苇：1.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10000元；2.未休年休假工资5194.95元；3.工资13022.99元，同意按照11000元支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争议焦点是：当当科文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是否合法。谢茹苇于2012年6月18日入职当当科文公司公司，岗位为UI设计师，月工资11000元，2016年6月18日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载明谢茹苇执行不定时工时制度。劳动合同第十九条第2款第6项载明出现“虚假打卡、谎报病假、连续旷工3日（含）以上，或3个月内累计旷工6日（含）以上等严重违反考勤制度的行为，公司可解除劳动合同”。关于年休假，谢茹苇称2015年1月申请年假1天公司没批还扣了1天工资，因此2015年有1天年假未休。当当科文公司认可谢茹苇2015年尚有1天年假未休。谢茹苇称2016年有4天年假在2017年2月申请了，自己也实际休了，但是单位未支付2017年2月工资，因此认为属于未休年假。当当科文公司提交了请假申请单，显示2017年1月25日至1月26日申请休假2天，2017年2月3日至2月4日申请休假2天，共计4天休的是2016年年假。2017年2月未发工资的原因是谢茹苇未做工作交接，但是谢茹苇已经实际休年假。当当科文公司认可未发放谢茹苇2017年1月26日至3月2日期间工资。2017年2月23日，当当科文公司向谢茹苇邮寄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内容是：“鉴于您在合同履行期间屡次制造虚假加班记录（上班打卡后即离开公司，至晚上下班时间返回公司打卡下班），骗取加班时长和加班费用。此行为已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违背诚信准则，公司经慎重考虑，决定与您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您最后工作日为2017年2月23日。谢茹苇收到解除通知时间为2017年3月2日。谢茹苇2017年2月23日至3月2日正常考勤上班。关于解除事实，当当科文公司称2017年2月12日23:52,2月16日23:56,2月18日11:32和23:51，2月19日14:34和17:34打卡后直接离开没到岗位。2月12日、16日、18日谢茹苇都申请加班了，但是加班时间只打卡没加班。2月19日打卡后离开没上班。上述行为违反了公司《员工手册》第十二页员工离职的相关规定。谢茹苇称2017年2月12日打卡的人不是自己，2017年2月16日、2月18日、2月19日打卡的是自己，但是到公司打卡证明自己去过公司，谢茹苇是不定时工时，加班不需要在公司，加班并不需要打卡。并提交了电脑文件截图及邮件，证明上述三天自己实际在加班工作。谢茹苇提交《职业及收入证明》、工资打卡明细，当当科文公司认可真实性。2017年3月15日,谢茹苇向北京市东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东城仲裁委）提起仲裁申请，要求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未休年假工资、工资。该委于2017年8月28日作出京东劳人仲字[2017]第1614号裁决：一、当当科文公司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谢茹苇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10000元；二、当当科文公司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谢茹苇二〇一五年至二〇一六年五天未休年休假工资5194.95元；三、当当科文公司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谢茹苇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六日至二〇一七年三月二日期间工资13022.99元；四、驳回谢茹苇其他仲裁请求。当当科文公司不同意裁决结果，向法院提起诉讼，诉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当当科文公司以谢茹苇存在虚假打卡，骗取加班时长和加班费用为由与谢茹苇解除劳动关系，应当就谢茹苇存在虚假打卡骗取加班费用的事实提供证据证明。谢茹苇执行不定时工作制，工作方式灵活，打卡记录仅能证明谢茹苇的打卡时间，并不能证明谢茹苇未实际加班工作的事实，也不能证明谢茹苇存在虚假打卡骗取加班费用的主观故意，因此当当科文公司据此解除劳动合同，缺乏事实依据，属于违法解除，应依法支付谢茹苇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具体赔偿金数额，仲裁裁决数额不高于法定标准，谢茹苇同意仲裁裁决结果，法院对裁决的数额予以确认。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双方认可2015年谢茹苇有1天年假未休，法院予以确认。2016年剩余4天年假，谢茹苇也认可已于2017年2月实际休了，并且休假申请也是自己提交的，虽然2017年2月单位未发放工资，但是双方处于离职期，未发放工资的原因也并不是因为年假而起，不能因为未发放当月工资而否定休年假的事实，因此当当科文公司主张不支付谢茹苇2016年4天年假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离职前的工资，2017年1月26日至3月2日谢茹苇正常出勤，当当科文公司也未支付谢茹苇工资，因此当当科文公司应依法支付谢茹苇上述期间工资，支付工资的数额按谢茹苇月工资标准11000元计算，仲裁裁决支付13022.99元，不高于法定标准，法院予以确认。判决：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北京当当科文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支付谢茹苇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10000元；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北京当当科文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支付谢茹苇二〇一五年一天未休年假工资1011元；三、北京当当科文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无需支付谢茹苇二〇一六年四天未休年休假工资；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北京当当科文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支付谢茹苇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六日至二〇一七年三月二日期间工资13022.99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劳动合同的解除，当当科文公司以谢茹苇存在虚假打卡，骗取加班时长和加班费用为由与谢茹苇解除劳动关系，应当就谢茹苇存在虚假打卡骗取加班费用的事实提供证据证明；而谢茹苇执行不定时工作制，当当科文公司不能说明谢茹苇如何虚假打卡骗取加班费用的事实，亦未能举证证明谢茹苇未实际加班工作，当当科文公司据此解除劳动合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为违法解除，并判令当当科文公司支付谢茹苇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正确。仲裁裁决数额不高于法定标准，谢茹苇同意仲裁裁决结果，一审法院对裁决的数额予以确认并无不当。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双方在一审时均认可谢茹苇2015年有1天年假未休，故一审法院判令当当科文公司予以支付，并无不当。关于离职前的工资，2017年1月26日至3月2日谢茹苇正常出勤，当当科文公司未支付谢茹苇工资，其公司主张谢茹苇扣押办公物品，不能成为其不支付工资的理由，故一审法院判令当当科文公司支付谢茹苇上述期间工资正确。支付工资的数额按谢茹苇月工资标准11000元计算，仲裁裁决支付13022.99元，不高于法定标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当当科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当当科文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晓云审 判 员 刘 洁审 判 员 王 磊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金 铭书 记 员 张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