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沪二中刑初字第120号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被告人苏瑞松，男，1982年10月31日出生，彝族，住云南省。辩护人周阿求，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力，男，1973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辩护人林东品、胡婧，上海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睿，女，1987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辩护人景卫，上海运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于秀平，上海好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翟某某，女，1963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本市。辩护人胡菁，上海胡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于某某，女，1985年7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住上海市宝山区。辩护人卞东风，上海敏诚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丙，男，1989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辩护人康军平，上海市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沪检二分诉刑诉［2014］129号起诉书、沪检二分诉刑追诉［2015］2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苏瑞松、张力、张睿、翟某某、于某某、陈丙犯集资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肖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苏瑞松、张力、张睿、翟某某、于某某、陈丙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2012年12月、2013年3月，被告人苏瑞松先后成立云南江鸟鸿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以下简称江鸟鸿武汉分公司)、江鸟鸿上海分公司，以投资该公司地沟油转化生物柴油项目可获22%至24%的年息为诱饵吸引不特定社会公众投资。在以江鸟鸿上海分公司名义进行的非法集资活动中，苏瑞松委派被告人张力担任该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的全面运作，并先后招聘被告人于某某、张睿、翟某某担任该公司财务，被告人陈丙等人担任该公司业务员。由陈丙等业务员负责招揽客户投资所谓的地沟油转化项目，并承诺向客户支付22%至24%的年息。于某某、张睿、翟某某每日将收取的集资款交给张力，或按张力指示直接将部分现金汇至苏瑞松的个人帐户。张力收到现金后，亦将部分集资款汇至苏瑞松的个人帐户。期间，苏瑞松等六名被告人还通过共同组织客户参与“农家乐”等活动的方式宣传所谓的投资项目，以吸引更多客户投资。此外，被告人苏瑞松还通过伪造对上述投资项目的所谓政策扶持文件以诱骗客户投资。江鸟鸿武汉分公司、江鸟鸿上海分公司收取的至少37%的集资款被用于支付所谓的业务提成，所有集资款皆未被用于所谓的投资项目或其他经营活动。2012年12月至2013年4月，被告人苏瑞松以江鸟鸿武汉分公司名义，共骗取陈某甲、孙某某等90余名被害人集资款共计人民币660余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造成上述被害人实际损失共计500余万元。2013年3月至2013年10月，被告人苏瑞松、张力、于某某、张睿、翟某某、陈丙以江鸟鸿上海分公司的名义，共骗取包某某、贝某某、蔡某某、王某某、姜某某等480余名被害人集资款共计3,100余万元，造成上述被害人实际损失共计2,900余万元。被告人陈丙参与上述集资诈骗活动之后，又至山东省阳信祥泰贸易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担任业务员，以相同的方式诱骗投资者投资所谓的经营项目。2014年5月、7月，被告人张力、陈丙、苏瑞松、张睿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4月、8月，被告人于某某、翟某某接到公安人员电话通知后，先后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两名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以江鸟鸿上海分公司的名义收取客户集资款的事实。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或出示了被害人张某甲、骆某某、沈某某、都某某等人的陈述，相关合同、协议、收据，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提供的工商登记资料，上海沪港金茂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补充意见书》，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出具的《证明》，被告人苏瑞松、张力等人的供述等证据。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认为，被告人苏瑞松采用隐瞒真相、虚构事实的方法，先后以江鸟鸿武汉分公司和江鸟鸿上海分公司的名义骗取500余名社会公众集资款共计3,400余万元；被告人陈丙先后作为江鸟鸿上海分公司及山东省阳信祥泰贸易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业务人员参与了相关的集资诈骗活动。其中，被告人苏瑞松、张力、张睿、翟某某、于某某、陈丙以江鸟鸿上海分公司的名义共同骗取了400余名社会公众集资款共计2,900余万元，其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且均属数额特别巨大。六名被告人在以江鸟鸿上海分公司的名义实施的集资诈骗犯罪中系共同犯罪，其中，苏瑞松、张力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张睿、翟某某、于某某、陈丙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六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苏瑞松对起诉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苏瑞松的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当，苏瑞松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不能以集资诈骗罪认定，且以本案属于单位犯罪，苏瑞松有自首情节、犯罪中止等为由，恳请对苏瑞松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力、陈丙均辩称其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陈丙及其辩护人还认为，公诉机关指控陈丙的犯罪数额过高。张力、陈丙的辩护人还以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当、两被告人系从犯等为由，恳请对两人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睿、翟某某、于某某及其辩护人均认为，该三名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经审理查明：2011年8月，被告人苏瑞松在云南省昆明市注册成立了云南江鸟鸿公司。2012年11月，苏瑞松在湖北省武汉市注册成立了江鸟鸿武汉分公司，并以24%的年息为诱饵，诱骗社会公众投资所谓的地沟油转化生物柴油项目。2012年12月至2013年4月，苏瑞松以云南江鸟鸿公司及其武汉分公司名义收取陈某甲、孙某某等90余名被害人集资款共计660余万元，实际造成损失共计500余万元。以上所收资金的40%用于支付所谓的业务提成，24%用于支付返利，且所有集资款皆未用于所谓的投资项目或其他经营活动。2013年3月，被告人苏瑞松又在上海注册成立了江鸟鸿上海分公司，继续以虚构的地沟油转化生物柴油项目吸引社会公众投资，并委派被告人张力担任江鸟鸿上海分公司总经理，全面负责管理包括业务团队在内的公司工作，张力知道江鸟鸿上海分公司收取的集资款主要用于业务提成分配给业务团队和返利等。被告人于某某、张睿、翟某某通过招聘担任江鸟鸿上海分公司财务，负责与客户签订合同、收取客户投资款并向客户发放年息，于某某、张睿还负责将每天收取的集资款交给张力或存入苏瑞松个人银行帐户。被告人陈丙等人也是通过招聘担任了江鸟鸿上海分公司业务员，并通过在公共场所散发资料、让他人相互介绍等方式为公司宣传，且许诺投资江鸟鸿上海分公司的地沟油转化生物柴油项目可获22%至24%的年息作为回报。期间，苏瑞松等六名被告人还通过组织部分客户参加“农家乐”旅游、参观云南江鸟鸿公司所谓地沟油转化生物柴油项目等活动继续进行宣传，以此吸引更多社会公众投资。2013年3月至10月间，苏瑞松以云南江鸟鸿公司及其上海分公司的名义收取480余人集资款共计3,100余万元，实际造成损失共计2,900余万元，上述所有集资款均未被用于所谓的投资项目或其他经营活动。其中，张力任职期间，公司向400余人募集资金3,000余万元，实际造成损失2,800余万元；于某某任职期间，公司向80余人募集资金240余万元，实际造成损失180余万元；张睿任职期间，公司向380余人募集资金2,600余万元，实际造成损失2,400余万元；翟某某任职期间，公司向200人募集资金1,200余万元，实际造成损失1,000余万元；陈丙参与公司向8人募集资金40余万元，实际造成损失30余万元，且陈丙从江鸟鸿上海分公司离职后，又至山东省阳信祥泰贸易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担任业务员，以相同的方式招揽社会公众投资。2014年5月和7月，被告人张力、陈丙、苏瑞松、张睿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4月和8月，被告人于某某、翟某某接到公安人员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事实。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出具的工商登记资料证明，云南江鸟鸿公司、江鸟鸿武汉分公司、江鸟鸿上海分公司成立的时间、经营场所、注册资金、法定代表人、主要经营范围等基本事实。2、张某甲、骆某某、沈某某、都某某等被害人的陈述分别证明：2012年12月起，江鸟鸿武汉分公司、江鸟鸿上海分公司业务员先后通过在公共场所散发资料、由他人相互介绍等方式，向他们宣传云南江鸟鸿公司的地沟油转化生物柴油项目，并可获取22%至24%的年息作回报，以此吸引他们投资，于是他们陆续与云南江鸟鸿公司签订合同，并向该公司交纳投资款，之后大多陆续收到过该公司支付的利息。期间，江鸟鸿上海分公司还组织部分被害人参加“农家乐”旅游、到云南参观云南江鸟鸿公司的地沟油转化生物柴油项目等活动继续进行宣传。3、相关合同、协议、收据等书证证明，2012年12月至2013年10月，江鸟鸿武汉分公司、江鸟鸿上海分公司分别与陈某甲、孙某某、包某某、贝某某、蔡某某等500余名被害人签订了《民间借款合同》，并向上述人员收取资金等的事实。4、查获的相关宣传资料称，云南江鸟鸿公司与云南师范大学合作，拥有云南师范大学地沟油转化生物柴油专利技术使用权。云南江鸟鸿公司具有年产10万吨生物柴油的生产能力。5、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明，苏瑞松的公司实际并未取得云南师范大学的地沟油转化生物柴油专利使用权，且并无大规模生产生物柴油的能力。6、查获的《关于云南江鸟鸿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生物柴油项目政策扶持申请的复函》及云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的相关证明证实，《关于云南江鸟鸿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生物柴油项目政策扶持申请的复函》系伪造。7、上海沪港金茂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补充意见书》及相关现金日记帐等证据证明，苏瑞松以云南江鸟鸿公司及其分公司名义总计收取500余人3,800余万元，实际造成损失3,400余万元，其中，苏瑞松以云南江鸟鸿公司及其武汉分公司名义收取90余人660余万元，实际造成损失500余万元，以云南江鸟鸿公司及其上海分公司名义收取400余人3,140万元，实际造成损失2,900余万元。张力任职期间，公司收取400余人3,040余万元，实际造成损失2,800余万元；于某某任职期间，公司收取80余人240余万元，实际造成损失180余万元；张睿任职期间，公司收取300余人2,600余万元，实际造成损失2,400余万元；翟某某任职期间，公司收取200人1,200余万元，实际造成损失1,080余万元；陈丙联系8人投资，其中徐某某先后六次交纳钱款，前五次总计20万元系在2013年8月前交纳，第六次的4万元以及其余7名被害人的40余万元均系在2013年8月中旬之后交纳，8名被害人共损失50余万元。8、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出具的《证明》，证实了六名被告人的到案经过。9、苏瑞松等六名被告人对以上相关事实分别作了供述，且与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以上证据均经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案控、辩双方主要争议焦点有四个方面：一是对各名被告人能否以集资诈骗罪认定以及张力是否属于从犯；二是本案是否属于单位犯罪；三是公诉机关指控陈丙的犯罪金额是否正确；四是苏瑞松是否属犯罪中止以及是否具有自首情节。本院现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分别发表评判意见如下：一、关于对各名被告人能否以集资诈骗罪认定以及张力是否属于从犯的问题根据被告人苏瑞松、于某某、翟某某、张睿、张力、陈丙的供述，相关合同、协议、付款凭证等证据分别查明：1、苏瑞松采取伪造相关政府扶持函、虚构云南江鸟鸿公司经济实力和投资项目等方式，以云南江鸟鸿公司及其分公司名义吸引社会公众进行所谓投资，且在集资后未将集资款用于生产经营活动，致使被害人不能收回钱款；2、张力受苏瑞松委派担任江鸟鸿上海分公司总经理，全面负责公司管理事务，张力也知道该公司集资款主要用于业务提成分配给业务团队和返利，以及用于支付公司行政人员工资、办公室租金、举办“农家乐”活动等日常开支等，但仍向被害人谎称集资款用于投资有关项目；3、张睿、翟某某、于某某、陈丙从互联网上得知江鸟鸿上海分公司招聘信息后应聘进入该公司工作，并在知道该公司不具有向社会募集资金资质的情况下，仍然根据公司要求，由业务员陈丙等人采取在公共场所散发宣传资料、让他人相互介绍等方式招揽社会公众投资，财务于某某、张睿、翟某某负责收取被害人集资款、向被害人发放利息等工作。张睿等四名被告人还参与公司组织部分社会公众参加的“农家乐”旅游，向社会公众宣传公司投资项目，以吸引更多社会公众投资，但上述四名被告人不知道公司募集资金的具体用途。本院认为，被告人苏瑞松以云南江鸟鸿公司及其分公司名义，采取虚构投资项目等欺骗方法向社会公众募集资金；被告人张力采用向被害人谎称资金用途等欺骗方法参与该公司募集资金，且公司募集的资金实际并未用于生产经营活动，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苏瑞松、张力具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骗取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均应以集资诈骗罪认定。被告人张睿、翟某某、于某某、陈丙虽然对募集资金的具体用途并不清楚，无法认定四人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但他们在知道江鸟鸿上海分公司不具有向社会公众募集资金资质的情况下仍参与该公司的非法集资活动，对该四名被告人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认定。故对被告人陈丙及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陈丙犯集资诈骗罪定性不当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其余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此外，张力作为江鸟鸿上海分公司的总经理，全面负责公司管理，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故对张力及其辩护人提出张力系从犯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二、关于本案是否属于单位犯罪的问题经查，被告人苏瑞松等人的供述、相关工商资料证明：云南江鸟鸿公司及其分公司成立后主要从事非法集资活动。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关于“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的规定，本案不属于单位犯罪。故对苏瑞松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三、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丙的犯罪金额是否正确的问题根据被告人陈丙等人的供述，相关合同、协议、付款凭证等证据证明：陈丙于2013年8月中旬起在江鸟鸿上海分公司担任业务员，并接待徐某某、陈某乙、戴某某等8名被害人，除了徐某某曾在2013年8月前向江鸟鸿上海分公司交纳20万元外，8名被害人的其余40余万元集资款均在2013年8月中旬后交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陈丙进入江鸟鸿上海分公司工作前，被害人徐某某交纳的20万元应从陈丙的犯罪数额中扣除。故对陈丙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四、关于苏瑞松是否属犯罪中止，以及是否有自首情节的问题经查，被告人苏瑞松等人在收取被害人集资款后，为逃避被害人催讨，于2013年10月关闭了江鸟鸿上海分公司，并关闭了与被害人联系的手机离开上海。公安机关在接到被害人报案后，于2014年5月27日在云南省昆明市将苏瑞松抓获，苏瑞松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本院认为，犯罪中止是指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或者自动有效防止犯罪结果发生的行为。被告人苏瑞松以欺骗方法收取被害人钱款后，将钱款主要用于业务提成、支付利息、办公开支等用途，并造成被害人特别重大损失，系犯罪既遂，且苏瑞松虽在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但因其没有自动投案，依法不能认定自首。故对苏瑞松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苏瑞松采用虚构事实等欺骗方法，以云南江鸟鸿公司及其分公司名义向社会募集资金，且募集的资金实际并不用于生产经营活动，致使被害人资金不能返还；被告人张力明知江鸟鸿上海分公司向社会募集的资金实际未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仍担任江鸟鸿上海分公司总经理，采用欺骗方法积极参与公司向社会募集资金活动，致使被害人资金不能返还，被告人苏瑞松、张力的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均应予惩处。被告人张睿、翟某某、于某某、陈丙明知江鸟鸿上海分公司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向社会公众变相吸收资金的情况下，仍积极参与，扰乱金融秩序，该四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中，张睿、翟某某、于某某的犯罪数额巨大，依法均应予以惩处。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苏瑞松、张力犯集资诈骗罪的罪名成立，但指控被告人张睿、翟某某、于某某、陈丙犯集资诈骗罪的定性不当，应予纠正。另查明，在共同犯罪中，苏瑞松、张力系主犯，依法均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张睿、翟某某、于某某、陈丙系从犯，且于某某、翟某某能自动到案，如实交代自己的罪行，系自首，故对张睿、翟某某、陈丙从轻处罚，对于某某减轻处罚。除张力以外的其余五名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但鉴于苏瑞松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及给被害人造成数额特别巨大的损失，对苏瑞松不予从轻处罚，对张睿、翟某某、于某某、陈丙依法均可从轻处罚。故对陈丙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可以采纳。根据于某某、翟某某的犯罪事实和悔罪表现，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对于某某、翟某某可宣告缓刑。为维护社会主义法制，保障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和公民财产所有权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和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苏瑞松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张力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8日起至2027年5月7日止。)三、被告人张睿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22日起至2020年7月21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四、被告人翟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五、被告人于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六、被告人陈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22日起至2016年5月21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七、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予以追缴并发还被害人，不足部分责令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费 晔审 判 员  沈 燕人民陪审员  吴妮娜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周孟君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