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78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华树。委托代理人蒋晓兵，重庆市綦江区文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琦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杜泽，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李华树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琦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2014）綦法民初字第058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29日，原告琦丰公司与重庆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约定重庆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将位于重庆市綦江工业园（齿轮城）的綦江齿轮传动有限公司年产40万台中重型车用变速器生产基地项目的劳务部分分包给原告琦丰公司。2015年5月20日，被告向重庆市綦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确认与原告自2014年4月3日起存在劳动关系。同年7月3日，该委裁决原、被告自2014年4月3日起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不服，于2015年7月17日诉来本院，请求确认原、被告不存在劳动关系。另查明，2014年9月15日，被告向重庆市巴南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认定工伤，同年12月30日，被告撤回工伤认定申请。2015年1月30日，重庆市綦江区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被告伤情为伤残玖级，无护理依赖。被告曾向本院起诉要求原告支付工伤保险待遇，但因未经过工伤认定程序，于2015年4月29日被裁定驳回起诉。2015年5月5日，被告再次向重庆市巴南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认定工伤，但因提供资料不完整，被该局告知需补正原、被告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明材料后，再决定是否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再查明，邓长健系原告琦丰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审理中，被告自述：“我是被原告原法定代表人邓长健之兄邓长凤叫去竹林湾綦齿工地做框格。邓长凤是原告单位的人，他从原告处包了工程，就让我找十几个人给他做框格，我找了十几个工人建了一个兄弟班，钱由我们大家平分，我是其中的一个班主负责人，我们是多劳多得，工资是由邓长凤和邓长健的父亲在支付。工作内容是在石头上打框格，工作时间是上午7点30分至12点，下午13点至17点30分。现场是由谭世贵安排具体工作。没有石头时，我们就做点工，点工工资是男的150元/天，女的140元/天”。被告同时申请了证人李某甲、李某乙出庭作证，李某甲作证称：“我和被告是工友，2014年4月3日起，我们就在工地做框格，我是被告叫去工地做工的，谭世贵安排被告工作，被告安排我们的工作，工地上一直都有石头，我们就都是在做框格，我在被告手中拿工资。我听被告说，我们是给原告做工，被告是在邓长健手上拿工资”，李某乙作证称：“我和被告是工友，是被告叫我去工地做工的，时间有两年多了，被告受伤也有两年多了，被告安排我的工作，是做框格，我在被告手上拿工资，150元/天，每天工作9个小时，工地上没有石头时，我们就休息”。原告认为被告自述是否属实应当以证据来认定，两位证人的证言不应被采信。被告又举示了班组工资清单（复印件、共三页），并陈述清单上签字确认之人罗兵系原告单位会计，清单原件在罗兵处，拟证明原告支付了被告工资，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原告对清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否认罗兵系其单位会计。被告另举示工伤认定材料、劳动能力鉴定结论书、本院驳回起诉裁定书等证据，拟证明原被告存在劳动关系，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原告琦丰公司诉称，2015年5月20日，被告向重庆綦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确认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同年7月3日，该委裁决原、被告存在劳动关系。被告在仲裁时，用以证明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仅仅是万明华、李某甲两个证人的证言，但该委没有查明证人是不是原告公司职工，有无能力证明被告是原告公司职工。该委认定原告原法定代表人邓长健聘用被告，也没有任何证据。综上，该委的裁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告不服该仲裁裁决，依法提起诉讼，望贵院依法认定原被告不存在劳动关系。被告李华树辩称，2014年4月3日，被告经原告原法定代表人邓长健招聘到原告工地工作，同月20日，原告因工受伤。被告曾向法院起诉过工伤保险待遇，但在鉴定过程中，原、被告未达成一致，该案被法院驳回起诉。原、被告自2014年4月3日起存在劳动关系是事实，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是劳动力所有者与劳动力使用者之间，为实现劳动过程而发生的一方有偿提供劳动力由另一方用于其生产资料相结合的社会关系。本质上就是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提供由用人单位支付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根据2005年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下发的《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之规定，在主体适格的情况下，界定双方是否具有劳动关系，应以财产属性（即经济关系）和人身从属性（即行政隶属关系）标准进行综合判断。劳动者主张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应由劳动者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为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申请证人李某甲、李某乙出庭作证，但没有证据证明两位证人系原告的职工，且两位证人与被告在工作起始时间、工作内容、工资来源上的陈述存在明显矛盾，对证人李某甲、李某乙的证言，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虽陈述案外人邓长凤系原告琦丰公司工作人员，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即使被告陈述的邓长凤在原告处承包部分工程，其由邓长凤直接招入，由邓长凤发放劳动报酬的情况属实，但原告的规章制度、管理规定也并未直接约束被告，双方之间亦未形成人身上的隶属关系与工资上的支付关系，双方之间不具备劳动关系成立的基本特征。被告审理中举示的班组工资清单系复印件，因原告不予认可，且被告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确认；被告举示的工伤认定材料、劳动能力鉴定结论书、本院驳回起诉裁定书等证据，仅能证明被告曾向主管机关申请过工伤认定，向法院起诉主张过工伤保险待遇，并就自己的伤情申请进行了劳动能力鉴定的事实，并不能证明原被告存在劳动关系，正因为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存在争议，主管机关至今仍未对被告的申请进行认定，同时因未经过工伤认定程序，被告起诉工伤保险待遇被驳回。综上所述，被告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原被告存在劳动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告诉请确认其与被告不存在劳动关系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文件）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原告重庆市琦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被告李华树不存在劳动关系。宣判后，李华树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本案其已举示充分证据证明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对此，一审判决证据采信、认定事实存在错误，请求撤销原判，相应改判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系当事人以确认劳动关系事由提起的诉讼，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对此，应纳入劳动关系认定的法律适用予以评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劳动关系的认定标准，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下发的《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上诉人虽提出其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主张，但其举示的班组工资清单系复印件，其它直接证据仅有李某甲、李某乙的证人证言，且该二人的身份亦缺乏证据补强，仅以现有书证复印件及言词证据尚未能达到高度盖然的证明标准，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李华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 琴审 判 员  张泽兵代理审判员  邓 瑀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李家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