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1民终63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筑城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合巢路卫岗村1幢4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MA2MTNL3XR（1-1）。法定代表人：吴佳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爱国，安徽远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景成，安徽远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道珍，女，1978年8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现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炎，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腾辉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肥东县撮镇人民政府四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22662948626W（1-1）。法定代表人：王木水，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中倩，女，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叶新溪，男，1997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通山县。上诉人合肥筑城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筑城商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汤道珍、安徽腾辉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辉投资公司）及原审被告叶新溪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6）皖0111民初73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筑城商贸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汤道珍负担。事实与理由：1、筑城商贸公司于2016年3月8日取得营业执照，3月中旬进入市场经营，之前筑城商贸公司也未因无照经营而受到工商部门的处罚，一审法院却主观认定筑城商贸公司在营业执照核发之前已对外经营。汤道珍所述其摔伤的时间是2016年3月3日，其在3月17日才到市场进行所谓的取证，而根据腾辉投资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事发当天是下雨天，汤道珍是雨水还是胶水致摔伤一审法院未予查明。2、汤道珍一审提交的叶新溪为其出具的证明是其控制、诱导叶新溪而出具，证明中的印章及手机号均系伪造。叶新溪非筑城商贸公司员工，一审法院却认定双方之间存在用工关系。一审庭审中，叶新溪向法庭提交了另一份说明，证明其出具给汤道珍的证明系汤道珍给予其报酬而要求其出具，但一审判决对该份说明未作任何描述。本案显然是叶新溪与汤道珍恶意串通为谋取不当利益而联手制造。3、本案应当追加安徽腾辉投资物业管理公司为共同被告，物业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汤道珍辩称：筑城商贸公司是案涉建材店的经营者，其应当为客户提供安全的场所和环境，但其对门前的透明胶水疏于管理致汤道珍摔倒，筑城商贸公司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中筑城商贸公司冒充路人向法院提交了一份叶新溪出具的说明，经过一审法官询问，送信人就是该公司的接待人员，该公司已涉嫌伪造证据；3、企业名称预先核准书、视频资料、承诺书等足以证明吴佳伟是筑成商贸公司的经营者。腾辉投资公司辩称：1、腾辉投资公司已将案涉商铺出售给他人，并委托专业物业公司负责市场公共部分的工维、道路、安保等工作，腾辉投资公司不再是案涉商铺的所有权人和市场管理者，对汤道珍无安全保障义务。2、根据叶新溪出具的证明，汤道珍是因其店铺泼洒的胶水致汤道珍摔伤，汤道珍本人是否存在过错，有待查明。叶新溪述称：我没有看到汤道珍在我店门口摔倒，我也未向门口泼洒胶水；对于向汤道珍出具的证明是出于同情，汤道珍是报销医药费为接口要求我出具，该证明不具有真实性。汤道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腾辉投资公司、筑城商贸公司、叶新溪赔偿医疗费58268.1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营养费9000元、护理费6960元、误工费23730元、残疾赔偿金5387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464.8元、交通费1200元、鉴定费3000元、精神损失费8000元、后续治疗费16000元，以上合计185094.99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腾辉投资公司、筑城商贸公司、叶新溪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3日上午8时汤道珍前往华东（国际）建材城C区107栋6-8号建材店购买防水涂料，在该店门前，因经营者在门前堆放货物中的透明胶水洒落地面，汤道珍行走时未能察觉，在胶水洒落处滑倒并摔伤。汤道珍受伤后被送至安徽省立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右侧踝关节骨折，于2016年3月13日行右侧踝关节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于2016年3月18日出院，住院16天，出院医嘱为：出院后换药；出院后患肢继续支具固定；病情变化，及时就诊等。治疗期间汤道珍共支出医疗费55268.19元（含支具费900元）。2016年3月17日，华东（国际）建材城C区107栋6-8号建材店销售人员叶新溪向汤道珍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2016年3月3日早上8点，汤道珍至本店即华饰建材公司门市部C区107栋6-8号来购买防水涂料，由于地上有本店沷洒透明胶水致滑倒，导致脚部粉碎性骨折，现在省立医院手术，情况属实。2016年7月1日，肥东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关于张炎申请公开华东（国际）建材城C区107栋6、8、10号经营者的公司名称等信息的回复》，内容有：经查，华东（国际）建材城C区107栋6、8、10号经营者为合肥筑城商贸有限公司，负责人为吴佳伟。2016年7月25日，经由汤道珍自行委托，安徽全诚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汤道珍右下肢损伤遗有一肢功能丧失10%以上，伤残等级为十级；评定汤道珍因摔跌致人体损伤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以60日、营养期以90日；评定汤道珍取出右外踝及右后踝内固定在位的后续治疗费约需16000元。汤道珍支付鉴定费3000元。一审另查明：汤道珍户籍地为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东桥镇老鸪墩村油坊组，农业户籍，自2010年起与其丈夫王圣彪在合肥市××海区经营合肥瑶海区富利莱汽车用品商行，并于2010年在瑶海区三里街铁路二村购房居住，事发前因照顾子女上学和家庭经营需要在合肥市××海区××村××室租房居住。汤道珍与丈夫王圣彪2002年1月13日生育一子，取名王朝阳。一审再查明：腾辉投资公司一审当庭陈述其公司是华东（国际）建材城项目的开发商，现委托安徽腾辉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安徽腾辉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对华东（国际）建材城进行市场营销和推广、道路保洁工作和安保工作，华东（国际）建材城C区107栋8、10号室已于2009年4月出售于案外人张承武，107栋6号室于2008年12月出售给案外人程鹏，并提供《商品房买卖合同》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汤道珍受伤的原因从汤道珍的陈述、华东（国际）建材城C区107栋6、8号建材店销售人员叶新溪的出具的《证明》、叶新溪出具证明过程的录像资料，足以认定为汤道珍系在华东建材城××区××号建材店购买防水涂料时，因该店经营者门前堆放货物中的透明胶水洒落地面致汤道珍行走时滑倒受伤。叶新溪出具的《证明》虽系汤道珍以报销医保为名要求其出具，但结合过程的录像可知，在汤道珍及其亲属与叶新溪交谈的过程中，叶新溪对汤道珍在建材店门前因透明胶水洒落而滑倒受伤的事实并无异议。因此，汤道珍作为购买建材的顾客，在案涉建材店购买建材时，建材店经营者理应为其提供安全的场所和环境，建材店经营者对门前堆放货物的胶水洒落这一安全隐患疏于管理，未采取安全措施，对汤道珍的受伤存在严重过失，属于违反安全保障义务的情形，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同时，汤道珍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在行走的过程中自身未尽到足够的谨慎注意义务也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因此应当根据汤道珍的过错程度，相应减轻经营者的赔偿责任。根据本案中双方在此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定建材店经营者应承担80%的赔偿责任。关于商铺经营者如何确定的问题，汤道珍依据肥东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回复》主张筑城商贸公司系案涉建材店的经营者，但筑城商贸公司予以否认，并主张该公司2016年3月8日办理工商登记，3月中旬从叶新溪处租用案涉房屋从事经营，故汤道珍受伤一事与该公司无关。但汤道珍提供的2016年3月3日销货清单、2016年3月17日叶新溪的出具的《证明》上均有“安诺管华东国际建材城销售中心”的印章，且印章中留有联系人电话，经查明，该电话号码与筑城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吴佳伟在本案审理中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联系电话一致，由此可以认定，筑城商贸公司在核发营业执照之前已以实际对外经营。汤道珍要求成立后的筑城商贸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符合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予以支持。关于汤道珍以腾辉投资公司作为华东（国际）建材城投资者与管理者应当保证该市场道路安全、通畅为由要求腾辉投资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腾辉投资公司作为华东（国际）建材城项目的开发商，可根据法律规定向购买人出售房产以及选聘前期的物业服务企业，但并无法律规定要求其承担对建设项目范围内道路进行安全管理的义务，汤道珍的该主张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叶新溪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汤道珍所述的事实及理由，叶新溪系涉案建材店的销售人员，与筑城商贸公司之间系雇佣关系，并非承担安全保障义务的责任主体，对汤道珍要求其承担民事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汤道珍因本起事故造成的损失核定如下：1、医疗费55268.19元。根据汤道珍提供的医疗费票据、汤道珍提供的出院记录，结合汤道珍伤情确定，汤道珍在治疗过程中共产生55268.19元（含支具费900元）。2、后续治疗费16000元。安徽全诚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汤道珍后取出右外踝及右后踝内固定在位的后续治疗费约需16000元，该费用虽未实际发生，但系汤道珍通过鉴定证明的必然发生的合理费用，为减少当事人讼累，予以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汤道珍住院共计16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参照合肥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30元/天确定，即30元/天×16天＝480元。4、营养费2700元。根据安徽全诚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汤道珍营养期限为90天，营养费标准参照合肥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30元/天确定，即30元/天×90天＝2700元。5、护理费6853元。根据安徽全诚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汤道珍护理期限为60天，护理费标准参照安徽省2015年度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114.22元／天确定，即41690元／年÷365天×60天＝6853元。6、误工费20559.6元。根据安徽全诚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汤道珍误工期限为180天，因汤道珍在审理中未对其收入情况举证证明，一审法院从汤道珍常年在城镇居住和生活，且与丈夫共同经营合肥瑶海区富利莱汽车用品商行的事实，根据汤道珍所从事行业酌情参照安徽省2015年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114.22元／天确定其误工损失。汤道珍的误工费114.22元／天×180天＝20559.6元。7、残疾赔偿金53872元。根据安徽全诚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汤道珍的伤残等级为十级，汤道珍常年在城镇居住和生活，汤道珍主张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安徽省2015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6936元／年确定符合法律规定，汤道珍的残疾赔偿金为26936元／年×10%×20年＝53872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3446.8元。汤道珍之子王朝阳，2002年1月13日出生，尚未成年，需要抚养，在汤道珍定残时为14周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2015年度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17234元／年确定，为17234元／年×4年×10%÷2人＝3446.8元。9、鉴定费3000元。系汤道珍对其伤残程度、三期和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所支付的费用系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属于实际损失，应予赔偿。10、交通费600元，根据汤道珍的伤情和就医等实际需要酌定。汤道珍上述各项损失合计162779.59元，筑城商贸公司应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应赔偿130223.67元。另，根据汤道珍的损害后果、双方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情支持汤道珍的精神抚慰金5000元。综上，筑城商贸公司应承担135223.67元的赔偿责任，腾辉投资公司、叶新溪不承担赔偿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合肥筑城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汤道珍各项损失共计135223.67元；二、驳回汤道珍对安徽腾辉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叶新溪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02元，公告费800元，合计4802元，由汤道珍负担1002元，合肥筑城商贸有限公司负担3800元。二审中，筑城商贸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商铺租赁合同二份，证明案涉商铺的实际经营者是吴永明，而非筑城商贸公司；2、物业管理合同及收费票据，证明安徽腾辉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是案涉商铺的物业服务公司。汤道珍对商铺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商铺租赁合同的相对方与实际经营者不一定是同一人，本案不排除由吴永明租赁商铺，筑成商贸公司使用的情况。腾辉投资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与腾辉投资公司无关，与本案亦无关联性。叶新溪对筑城商贸公司所举证据无异议。二审中，汤道珍提交如下证据：《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承诺书》，证明筑城商贸公司是案涉建材店的实际经营者。筑成商贸公司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承诺书记载的地址不是事故发生地，证明案涉建材店的实际经营者并非筑城商贸公司。腾辉投资公司对汤道珍所举证据无异议。叶新溪认为其与筑成商贸公司、吴永明是合作关系。本院对以上证据的认证意见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本院认为：事故发生后，汤道珍方又至事故店铺，并拍摄了与叶新溪的谈话内容。汤道珍方至店铺的真实意图虽然是为了维护自身权利而搜集证据，但视频画面清晰可见，在与叶新溪的谈话过程中，汤道珍方未通过筑城商贸公司所主张的利用控制、诱导等方式胁迫叶新溪作出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的陈述。反而在叶新溪不知晓筑城商贸公司或其本人有可能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况下作出的陈述能最大程度的还原事实。故汤道珍一审提交的视频资料具有可采性。视频资料中叶新溪明确陈述汤道珍在店铺前面因倾洒的胶水而摔伤的事实，并补充除汤道珍外另有他人甚至其本人也曾被胶水滑到。至于筑城商贸公司主张的叶新溪曾向一审法院又出具的说明，一审卷宗所附谈话笔录中明确提示，该说明是由叶心欢送至一审法院，而叶心欢陈述该材料是快递员支付其100元报酬而委托其送到法院。叶心欢的以上陈述实难另他人对其产生信赖，遑论其送至法院的材料。以上情形再结合叶新溪二审作出的欲推翻其视频资料的陈述，叶新溪陈述的证明效力明显低于汤道珍所提交的视频资料。故而对汤道珍所主张的损害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汤道珍的损害后果应由该店铺的实际经营者承担赔偿责任。二审中，筑城商贸公司提交了案涉门面的租赁合同，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认定，但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租赁合同虽然显示租赁关系的相对方系吴永朋，但租赁合同的订立主体和门面的实际经营主体并不必然同一。汤道珍至案涉店铺购买材料是，叶新溪向其出具的销货清单上加盖的印章中印有吴佳伟的个人电话，而该门面的经营主体之前未办理工商登记手续，以上证据足以支持该门面由吴佳伟个人经营的事实。吴佳伟后注册成立了筑城商贸公司，根据肥东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回复》，案涉门面之后由筑城商贸公司进行经营，而吴佳伟系筑城商贸公司的唯一股东，现并无证据显示吴佳伟个人的财产与筑城商贸公司的公司财产相互独立，故筑城商贸之后的经营行为系吴佳伟之前个人经营行为的延续，对该店铺在之前经营活动中所致他人损害，可由筑城商贸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若筑城商贸公司之后的经营行为独立于吴佳伟之前的经营行为的话，则筑城商贸公司就门面租赁、货物的处分等权利义务的承受与吴佳伟之间必然有内部约定，筑城商贸公司在承担赔偿责任后，可再行向吴佳伟主张。筑城商贸公司还主张应追加案涉门面的物业服务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并提交的物业服务合同及收费票据，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均予以认定，但筑城商贸公司并不能明确物业服务合同中哪一条款载明物业服务公司对店铺倾洒的胶水有清扫的义务，故其该份证据不能证明物业服务公司与汤道珍所受损害存在必然关系，案涉门面的物业服务公司非必须参加本案诉讼的当事人，筑城商贸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筑城商贸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2元，由合肥筑城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养俊审判员  王政文审判员  栾 蕾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苏丛林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