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昆民二终字第67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张聪，男。委托代理人李迎涛、刘福星，云南天石智硕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昆明昆梯电梯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五华区学府路254号莲花池小区6幢3单元104号。法定代表人王之相，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易飞，男。上诉人张聪因与被上诉人昆明昆梯电梯有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4）五法民一初字第3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经报请批准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是：被告原称昆明电梯厂，于2010年3月改制。2008年6月23日签订了期限从2008年6月23日至2009年6月23日的劳动合同。2010年9月1日签订了期限从2010年11月1日至2013年10月30日的劳动合同。2011年7月1日被告代原告参加了社会保险。原告弟弟张辉于2010年9月1日与被告签订了期限自2010年9月1日至2013年8月31日的《经济承包合同》，合同中约定了承包项目及张辉可使用被告的营业执照、公章及相关资质。原告申请劳动仲裁后因不服昆明市五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2014）五劳人仲字第90号仲裁裁决书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确认原被告之间劳动关系；二、被告支付原告自2008年1月16日起至2008年6月23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4个月双倍工资差额计7076元；三、被告支付原告经济补偿金8个月工资计14152元；四、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原、被告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根据劳动争议案件举证责任的分配原则，原告认为与被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规定，认定劳动关系应当具备四项要件：一是当事人双方主体资格合法，即一方必须是依法成立的用人单位，另一方应当是符合法定最低就业年龄的个人（除特种工作外为16周岁）；二是用人单位各项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包括工资报酬、劳动纪律、奖惩规则等，全部适用于劳动者；三是劳动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即指劳动者为了获取劳动报酬，在用人单位的指挥和监督下从事劳动；四是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对于原告确认劳动关系的请求，从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分析，根据云南警官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1、2008年6月23日的劳动合同书上法定代表人“王之相”并非王之相本人签名；2、2010年9月1日的劳动合同书上印章“昆明昆梯电梯有限公司”实际为“昆明昆梯电梯有限公司办公室”且法定代表人刘振中签名并非刘振中本人签名，对两份司法鉴定书本院依法采证。原告提交的关键证据“特种设备从业人员操作证”并无原件，证据四亦不被采证，证据五虽显示原告在被告处工作，但自2010年9月1日至2013年8月31日由原告弟弟张辉承包被告的项目，且其有权使用被告的营业执照、公章及资质，因原告与张辉的特殊关系，无法排除合理怀疑。申请人虽提交社会保险收条但其内容显示为由被告代缴。被告举证2008年6月至2014年2月期间部分月份职工工资名单虽系单方制作，一审法院虽未与采证，但原告亦未能提交相反证据反驳，对原、被告间的劳动关系存在不可排除的合理怀疑。综上，原告举证不力，一审法院确定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合同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聪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宣判后，张聪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上诉的主要事实及理由为：一、一审法院遗漏重要事实的认定。1.上诉人提交的《特种设备安装改造维修许可申请书》，时间并非在张辉的承包期间，但一审法院遗漏认定该证据。另，上诉人提交的《特种设备从业人员操作证》虽是复印件，但复印件仅是影响证明力大小的问题，但一审法院亦遗漏认定。2.2008年6月23日的《劳动合同》经鉴定公章是真实的，一审法院仅因法定代表人的签字存在瑕疵否定该合同的证明力而不予采纳。3.《劳动合同登记表》上既有被上诉人的公章，又有五华区人事劳动和社会保障局登记备案专用章，即双方劳动合同经国家劳动部门登记备案过，但一审法院未作任何评述。4.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提供劳务多年，无论被上诉人将其公司项目承包给谁，都不能对抗上诉人。上诉人的工作属于特种行业，只有具有资质的被上诉人才能聘请其工作，不可能是被上诉人的承包人。二、一审法院对案件重要事实未认定也未处理，使上诉人与劳动合同有关事项不能得到解决。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特种设备安全法》的规定，电梯的生产安装和使用不允许违法分包。本案中，承包期内承包人无权单独对外进行任何经营活动，仅是作为被上诉人的项目负责人或经办人代表被上诉人开展经营活动，因此，不能因为被上诉人内部的管理模式、核算方式或工资发放方式有别于其他企业就否认本案双方当事人的劳动关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被上诉人昆明昆梯电梯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法律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上诉人提出一审判决遗漏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06年1月16日签订了期限从2006年1月16日至2008年1月15日的劳动合同，于2011年6月1日签订了期限从2011年6月1日至2013年5月31日的劳动合同。对此，被上诉人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提出一审判决遗漏认定被上诉人自2011年7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对上诉人的社会保险费用进行了代缴。对此，上诉人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被上诉人除重申其在一审时提交的多份工资单外，提交了2006年至2010年的工资表，欲证明上诉人未向被上诉人提供过任何劳动，被上诉人也未支付过上诉人任何工资。经质证，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系被上诉人单方制作。本院认为，对此证据的评判，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论述。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本院认为：劳动关系是用人单位提供生产资料，劳动者提供劳动力，在二者相结合的过程中产生的权利义务法律关系。书面劳动合同虽是证明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的直接证据，但判定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除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外，关键在于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实际用工的事实。本案中，第一，上诉人主张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时间自2006年1月16日至2013年10月30日，双方均认可于2006年1月16日签订了期限自2006年1月16日至2008年1月15日的劳动合同，但因上诉人对该劳动合同期间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纠纷未申请仲裁，且与其申请仲裁时诉争的劳动争议具有独立性，故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第二，上诉人一审时提交的劳动期限自2008年6月23日至2009年6月23日的劳动合同以及劳动期限自2010年11月1日至2013年10月30日的劳动合同，经鉴定该两份劳动合同书中被上诉人的印章、法定代表人的签名存在瑕疵，上诉人对上述瑕疵未作出合理解释。第三，双方均认可于2011年6月1日签订了劳动期限自2011年6月1日至2013年5月31日的劳动合同，但被上诉人主张该劳动合同的签订目的是为了帮助上诉人代缴社会保险费用，上诉人并未向其提供劳动。对此，首先，该劳动合同期间与上诉人弟弟张辉和被上诉人承包期间存在重合，且承包期间上诉人弟弟张辉有权使用被上诉人的营业执照、公章及资质；其次，上诉人认可自2011年7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的社会保险费用包括应当由用人单位缴纳的费用，均由其本人缴纳。综上，在上诉人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与被上诉人实际履行了上述劳动合同的前提下，被上诉人的抗辩主张有其合理性，故对于上诉人认为其自2008年6月23日至2013年10月30日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向其支付2008年1月16日至2008年6月23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人民币7076元，对此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上诉人亦未提交证据证实该期间其向被上诉人提供了劳动，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的经济补偿金人民币14152元，因其无法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因不影响本案的处理，本院对此不作审理评判。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张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饶丽佳代理审判员  秦 伟代理审判员  龙 燕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一日书 记 员  樊寿康龚有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