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惠中法民二终字第4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南通正顺家纺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王琼，上海市宇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东睡冬宝家用纺织品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罗青松，广东达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小辉，广东达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通正顺家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公司）与上诉人广东睡冬宝家用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睡冬宝公司）因凭样品买卖合同纠纷，均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5）惠城法水民初字第1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岳淑敏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沈巍、代理审判员江玮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当事人原审的意见2015年1月19日，南通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支付原告货物欠款789347.52元及相应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主要的事实和理由是：原、被告于2013年11月22日签订《采购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供货，被告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从合同签订至今，原告已如约向被告履行了供货义务，而被告尚欠原告货款总计789347.52元。被告睡冬宝公司一审答辩称：一、被告在2015年1月21日向原告支付了货款20万元，该货款应该在原告的诉请中予以扣减；二、原告诉请的违约金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同时，睡冬宝公司提起反诉，请求：1、被反诉人向反诉人赔偿因产品质量问题给反诉人造成的损失63635.00元。2、被反诉人向反诉人赔偿因未及时交付11770顶骏雅彩杆折叠蚊帐导致反诉人被商场罚款54468.18元的损失。3、被反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主要事实和理由是：2011年11月22日，反诉人与被反诉人签订了一份采购合同，反诉人向被反诉人订购63000顶骏雅彩杆折叠蚊帐，价值2303800元。截至2014年6月17日为止被反诉人只支付了51230顶，尚有11770顶蚊帐未支付，反诉人因被反诉人在合同履行期间未按约定及时交付货物，导致反诉人公司无法向商场交付相应的订单货物，从而被商场罚款54418元。另外，被反诉人已交付的货物中有1705顶蚊帐因质量问题需退回给被反诉人，反诉人多次要求被反诉人接收退货，被反诉人置之不理。被反诉人的行为违反合同约定，造成了反诉人损失。南通公司一审答辩称：睡冬宝公司的反诉请求均无事实依据，请法院依法驳回被告的反诉请求。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11月22日，原告（反诉被告）南通公司作为供方，被告（反诉原告）睡冬宝公司作为需方，双方签订一份《采购合同》，约定需方睡冬宝公司向供方南通公司订购规格分别为120×190、150×190、180×200的骏雅彩杆折叠蚊帐共63oo顶，总金额为2303800.00元。该合同第六条约定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参照双方确认之样品进行验收。若产品验收不合格则予退货，供方应立即采取行动予以改进并在24小时之内反馈给需方，需方在销售过程中如有质量问题，供方必须无条件退换。第七条约定结算方式及期限：1月25日前付30%，余下货款付款周期为货到后月结30天，若逾期未付货款的按0.1%天计算，若需方未按期付款，供方有权停止发货，由此带来的损失由需方负责。第九条约定违约责任：按“合同法”相关条款执行。2013年12月26日，双方就上述签订的《采购合同》又签订一份《生产进度补充协议》，供方承诺在规定时间内根据需方的生产、储存、交货进度的要求如数向需方交货。交货量允许误差5%，需方应在收货后15个工作日内完成验收，逾期视为自动验收完毕（2014年4月25日发清）。原告（反诉被告）南通公司向本院提交了由被告（反诉原告）睡冬宝公司签章确认的《往来款确认函》及《付款计划函》，《付款计划函》载明，截至2014年9月12日被告睡冬宝公司拖欠原告南通公司货款为1189347.52元。被告睡冬宝公司提交了付款明细、付款申请书及银行电子回单，付款明细显示2014年1月8日至2015年1月21日，被告已向原告支付货款1700000元，其中2014年9月17日之后一共付了60万元。原告认可被告提交的付款明细。庭审中原告认可被告于2015年1月21日向原告支付了货款20万元，增加一项诉请，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暂计56577元（以589347.52元为本金，从2015年1月21日计至2015年4月27日止按照采购合同的第七条的约定0.1%天），并请求将第一项诉请的金额变更为589347.52元，以589347.52元为本金，从2015年1月21日起计算至被告清偿之日止，按照银行的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反诉原告（本诉被告）睡冬宝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南通正顺家纺送货明细表、发货单，拟证明反诉被告（本诉原告）南通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发货，仅发货51230顶蚊帐给被告睡冬宝公司，仍有11770顶蚊帐未交付；并提交了沃尔玛缺交罚款明细及付款发票明细，拟证明因反诉被告逾期交货致使反诉原告无法按时向其采购商沃尔玛中国有限公司供货而遭受罚款54418元；反诉原告睡冬宝公司另向本院提交退货明细一张、外购入库单、异常报告单、不良退货实物照片，拟证明反诉被告已交付的货物中有1705顶蚊帐存在质量问题，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退货，反诉被告不予处理，造成反诉原告损失63635元。庭审中，反诉原告（本诉被告）睡冬宝公司在其反诉诉请中增加一项诉请，要求反诉被告（本诉原告）南通公司向其支付逾期交货的违约金363227.50元。反诉被告称已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交货义务，反诉原告称反诉被告南通公司最后一次向其供货的时间为2014年6月17日。以上事实有《采购合同》、《生产进度补充协议》、《往来款确认函》、《付款计划函》、付款明细、付款申请书、银行电子回单、送货明细表、出货单、沃尔玛缺交罚款明细、付款发票明细、退货明细、外购入库单、异常报告单、不良退货实物照片及开庭笔录在案为据，可以认定。原审法院裁判理由和结果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凭样品买卖合同纠纷，原告（反诉被告）南通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睡冬宝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及《生产进度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应当受法律保护。根据原告提交的《往来款确认函》、《付款计划函》及被告提交的付款明细，截至2014年9月12日被告睡冬宝公司拖欠原告南通公司货款为1189347.52元，2014年9月17日至2015年1月21日，被告向原告支付了货款60万元，则被告仍拖欠原告589347.52元货款的事实清楚，可以确认，原告诉请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589347.52元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反诉被告）南通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睡冬宝公司在2013年11月22日签订的《采购合同》的第七条结算方式及期限约定：“若逾期未付货款按0.1%天计算”，该约定内容不明确，不能视为是双方对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原告主张被告按照该约定支付违约金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采购合同》第九条违约责任约定：按“合同法”相关条款执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被告睡冬宝公司未按照约定支付货款，理应赔偿原告的货款利息损失，故原告诉请被告支付利息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利息应以589347.52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5年1月21日起计算至被告清偿之日止。原、被告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约定的货款总金额为2303800元，被告已付款为1700000元，仍拖欠的货款为589347.52元，原告诉请及被告付款的金额相加为2289347.52元，与合同约定的货款总金额差额不大，可推定原告已经按照双方的约定向被告提供了足数的货物。而反诉原告睡冬宝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反诉被告南通公司存在延期交货的事实，其诉请的延期交货违约金363227.5元，本院不予支持。反诉原告睡冬宝公司诉请反诉被告南通公司赔偿其因无法及时交付蚊帐给沃尔玛中国有限公司而被罚款54468.18元损失，但其未提交充足证据证明损失的存在及损失产生是由于反诉被告的原因产生的，因此其该项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反诉原告睡冬宝公司主张反诉被告南通公司提交的蚊帐存在质量问题，但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且根据双方约定“需方应在收货后15个工作日内完成验收，逾期视为自动验收完毕”，反诉原告睡冬宝公司称反诉被告最后一期交货时间为2014年6月17日，则反诉原告可在收货后15个工作日内发现质量问题向反诉被告要求退换货，而反诉原告在2014年9月12日、9月13日向反诉被告出具了《付款计划函》、《往来款确认函》，应当认定为反诉原告已对货物的质量及货款均进行了确认，因此，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南通公司赔偿因货物存在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63635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于2015年7月28日作出（2015）惠城法水民初字第160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睡冬宝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南通公司支付货款589347.52元及利息（利息应以589347.52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5年1月21日起计算至被告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南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本诉被告）睡冬宝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11690元、保全费4470元，共计16160元（南通公司已预交），由被告（反诉原告）睡冬宝公司承担；反诉受理费1450元（睡冬宝公司已预交），由被告（反诉原告）睡冬宝公司自行承担。当事人二审的意见一审宣判后，南通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判项，改判睡冬宝公司向其支付违约金56577元。主要的事实和理由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采购合同》有关违约金的约定内容清晰明确，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因其违约行为理应向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睡冬宝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对违约金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同时，睡冬宝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三判项；2、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72645.00元；3、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赔偿因其未按时足量交付货物导致反诉人被商场罚款54468.18元的损失。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的事实和理由是：1、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不存在延期交货的事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诉请被上诉人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理由如下：一审法院“被上诉人诉请金额与合同约定的货款总金额差额不大，可推定被上诉人不存在逾期交付货物的事实”的说法完全为一审法院的主观臆测(详见一审《民事判决书》第6页第三行)，与事实不符。首先，被上诉人交付的货物数量与约定不符，存在少交货物的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采购合同》中明确约定了产品规格、数量(63000顶)，但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发货单》显示，被上诉人仅仅交付了51230顶帐篷，尚余11770顶帐篷未交付。其次，被上诉人也未按时交付货物，存在逾期交货的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生产进度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了交货产品规格、数量以及时间，《采购合同》第五条明确约定违约责任“如被上诉人逾期交货，应按日向上诉人支付总金额5％的违约金”。但根据送货单显示，被上诉人并未按时按量交付货物，例如规格为120×190的蚊帐总数量为23800顶，双方约定在2014年1月18日交付前5000顶，但实际交付时间及数量为：2014年2月10日交付1000顶，2014年2月14日交付1000顶，2014年2月20日交付1000顶，2014年2月25日1200，2014年3月4日交付845顶(详见上诉人根据送货单统计的《南通正顺家纺送货明细表》)。上述证据及相关材料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但一审法院未据此认定事实，而是根据其主观臆测认定事实，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予以纠正。综上，被上诉人存在逾期交付货物的事实，依约应当支付违约金。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被沃尔玛中国有限公司罚款54468.18元与被上诉人无关”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应赔偿因其未依上诉人的指令及时足额向沃尔玛中国有限公司交付货物而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54468.18元。在合作过程中，被上诉人是按照上诉人的要求，直接向上诉人的合作伙伴沃尔玛中国有限公司交付货物。如前所述，被上诉人存在缺交货物及逾期交货的事实。因被上诉人未及时足额向上诉人的合作伙伴沃尔玛中国有限公司送货，导致上诉人被沃尔玛中国有限公司罚款共计54468.18元，该损失有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沃尔玛付款发票明细》为证，并且沃尔玛中国有限公司在罚款原因中也备注了是“未妥当送货／未送货违约金”。因此，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赔偿该损失。南通公司二审答辩称：我司与睡冬宝公司已经签订采购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达。我司在合同签订后，按照合同约定已经正常履行合同，也要求睡冬宝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对于双方尚欠的货款进行了明确的表达，并且没有提出对我方提交的货物的数量或质量的任何质疑。因此，睡冬宝公司应当按照双方之前签订的协议履行还款义务。本院查明的事实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裁判理由和结果本院认为，本案系凭样品买卖合同纠纷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第一判项睡冬宝公司应支付南通公司货款589347.52元及利息均未提出上诉请求和异议，视为双方当事人均对原审判决第一判项予以认可，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南通公司请求睡冬宝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56577元是否应予支持。（二）睡冬宝公司请求南通公司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72645元是否应予支持。（三）沃尔玛中国有限公司对睡冬宝公司的罚款54468.18元是否应由南通公司承担。（一）关于南通公司请求睡冬宝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56577元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南通公司请求睡冬宝公司向其支付违约金56577元，理由是双方在《采购合同》第七条的结算方式及期限中约定了“若逾期未付货款的按0.1%天计算”违约金，现睡冬宝公司存在逾期支付货款的行为，按照合同上述约定应当支付违约金。本院认为，《采购合同》的第七条结算方式及期限约定：“若逾期未付货款按0.1%天计算”，该约定内容不明确，不能视为是双方对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南通公司主张应按照该约定支付违约金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故现南通公司请求支付该部分的违约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二）关于睡冬宝公司请求南通公司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72645元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一审中睡冬宝公司请求该逾期交货的违约金数额为363227.5元，二审上诉中该请求数额减少至72645元。睡冬宝公司请求的理由是南通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发货，仅发货51230顶蚊帐，仍有11770顶未发货，依据是：1、《采购合同》第九条违约责任按合同法相关条款执行；2、该《采购合同》附件《生产进度补充协议》约定的交货日期和交货数量；3、南通公司提交的送货明细表载明的发货数量仅为51230顶。本院认为，因本案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第一判项睡冬宝公司应支付南通公司货款589347.52元及利息均未提出上诉请求和异议，该货款数额589347.52元是依据双方《付款计划函》的约定减去计划函签订后睡冬宝公司已经支付的60万元计算得出的，故该数额并无不当，视为双方当事人均对原审判决的第一判项予以认可，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虽然，《采购合同》第九条约定了违约责任按合同法相关条款执行；但是，由于睡冬宝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良退货实物以及退货明细、异常报告单等证据，均系睡冬宝公司单方制作，并未得到南通公司的书面确认，上述证据无法证实南通公司存在延迟交货的事实，故本院对睡冬宝公司的该主张不予采信，依法予以驳回。（三）关于沃尔玛中国有限公司对睡冬宝公司的在罚款54468.18元是否应由南通公司承担的问题。睡冬宝公司请求南通公司赔偿其因无法及时交付蚊帐给沃尔玛中国有限公司而被罚款54468.18元损失，但由于睡冬宝公司仅仅提交其自行制作的《沃尔玛缺交罚款明细》和付款发票明细、异常报告单和部分不良退货实物的照片，上述证据缺少睡冬宝公司已经支付给沃尔玛公司的罚款支付凭证以及罚款确实系因本案南通公司的交货不当而导致其直接的实际发生的损失的证据佐证，致使本院无法查明上述《沃尔玛缺交罚款明细》的真实性，故睡冬宝公司的该项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待睡冬宝公司有关于其确实因本案南通公司交货不当而导致其被罚款而产生了实际损失的充分证据的情况下，可另案向南通公司主张。综上所述，原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两上诉人的上诉主张均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费2664.42元，已由上诉人南通正顺家纺有限公司预交11690元，上诉人睡冬宝家用纺织品有限公司预交1450元。本案上诉费用由上诉人南通正顺家纺有限公司负担1214.42元，由上诉人广东睡冬宝家用纺织品有限公司负担1450元。上诉人南通正顺家纺有限公司多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0475.58元，由本院直接退回给上诉人南通正顺家纺有限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岳淑敏审 判 员  沈 巍代理审判员  江 玮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八日书 记 员  徐静华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