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川05刑终259号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合江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继勇，男，1975年4月12日出生，四川省合江县人，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原系四川省合江县南滩镇党委委员、武装部长、副镇长，住合江县。因本案于2016年12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1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江县看守所。辩护人刘泽其，四川远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四川省合江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合江县人民检察院以泸合检公诉刑诉〔2017〕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继勇犯贪污罪一案，于2017年10月17日作出（2017）川0522刑初105号刑事判决。判决宣告后，原审被告人袁继勇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欧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继勇及其辩护人刘泽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袁继勇原系合江县南滩镇党委委员、武装部长、副镇长，在2012年6月至2015年5月期间，被借调到合江县扶贫移民局工作，主要负责乌蒙山区扶贫攻坚规划编制，扶贫项目实施方案的编制、项目实施、验收和报账工作。2012年至2014年，合江县各乡镇实施整村推进和连片扶贫开发项目，该项目下包含“农村实用项目科技培训”的子项目，需对扶贫工作开展业务培训，被告人在征得领导同意后，自行编制了“合江县扶贫开发项目－农村实用技术资料”，以每本25元的单价（实际为每本8至15元不等）虚开发票用于报账，共印制资料3万余册，开票金额合计784830元。其中已通过县财政报账并转入王某1账户（实为袁继勇控制）的金额为307000元，由乡镇垫付转入王某1账户（实为袁继勇控制）但未通过县财政报账的金额为170480元，因县财政报账管理发生变化后，资金未通过县财政审核报账且未转入王某1账户的金额为307350元，扣除被告人已支付印刷厂的成本、税费、运费等32万元左右后，综上，被告人未取得贪污金额为307350元，实际取得贪污数额15万余元。2016年12月27日，袁继勇协助合江县人民检察院了解扶贫项目相关情况过程中，主动向侦查人员交待了侦查机关未掌握的其在实施“农村实用技术培训”项目过程中，虚开培训资料发票金额，骗取该项目各乡镇的项目资金非法占为己有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家属在审查起诉阶段主动退还款项166730元。原判认定事实采纳的证据有：户籍证明、立案决定书、拘留人大代表报告书、拘留证、逮捕证、中共合江县委组织部关于抽调袁继勇到县扶贫办工作的函、合江县扶贫和移民工作局说明、被告人干部履历表、2011年度至2015年度袁继勇合江县县管干部年度考核登记表、合江县人民检察院反贪局依法调取的合江县扶贫开发项目农业实用技术资料一本、被告人袁继勇的供述与辩解、自书材料、证人黄某1、王某1、邓某、刘某、翟某、方某、黄某2、王某2、程某、周某1、张某、周某2、万某、罗某、向某、李某、黄某3、夏某、蹇某、傅某、陈某、龚某、兰某、宋某、何某的证言、袁继勇涉案情况一览表、合江县2012年至2014年乌蒙山连片扶贫项目计划及拨款明细表、合江县2012年至2014年整村推进扶贫项目计划及拨款明细表、合江县财政局、合江县扶贫办关于下达2012年整村推进项目财政专项扶贫资金的通知（合财农[2012]12号）、合江县财政局、合江县扶贫办2012-2014年下达的相关扶贫项目资金计划的通知、合江县车辋镇新桥村、榕右乡坪岩村、白沙镇马某2013年整村推进项目扶贫资金计划表、合江县财政局、合江县扶贫和移民工作局关于下达2015年精准扶贫项目资金计划的通知（合财农[2015]16号）、合江县扶贫开发领导组办公室、合江县财政局关于上报合江县2013年连片扶贫开发项目实施方案的报告、合江县2012年、2013年、2014年整村推进扶贫项目计划及拨款明细表、合江县2012年、2013年、2014年连片扶贫项目计划及拨款明细表、合江县2015年精准扶贫项目计划及拨款明细表、合江县尧坝镇2012年连片扶贫开发项目资金投资一览表、关于佛荫镇上房村2013年连片扶贫开发项目公路工程验收的意见、关于大桥镇2013年产业扶贫开发项目产业配套工程验收的意见、关于白鹿镇大山村2014年特困地区扶贫开发项目公路硬化工程验收的意见、关于白米镇转龙湾村2013年连片扶贫开发项目公路硬化工程验收的意见、关于福宝镇大亨村2013年整村推进项目验收的意见、合江县福宝镇大亨村2013年整村推进扶贫开发项目验收表、关于尧坝镇仙顶村2013年连片扶贫开发项目修建泥结石公路工程验收的意见、关于尧坝镇仙顶村、鼓楼山村2013年连片扶贫开发项目生产便道工程验收的意见、关于尧坝镇白某2013年连片扶贫开发项目残次林砍伐工程验收的意见、尧坝镇2013年连片扶贫项目实用技术资料发放明细、九支镇赵岩村、二里乡法王寺镇、尧坝镇、凤鸣镇、先市镇、甘某、先滩镇、自怀镇、大桥镇、榕右镇、佛荫镇、五通镇、焦滩乡、参宝乡、福宝镇、白沙镇银行打款凭证、调取的佛荫镇2012年上房村、斯坝村扶贫资料报账相关资料、调取的佛荫镇支付到王某1账户金额39559元相关资料、调取的榕右乡坪岩村、永安村、万宝山村培训资料发票、调取的实录镇相关发票和打款凭证、大桥镇、先市镇、白沙镇、佛印、佛荫镇、石龙镇、神臂城镇、参宝镇、车辋镇、凤鸣镇、五通镇、先滩镇、南滩镇、自怀镇、虎头镇、尧坝镇、法王寺镇、九支镇、白鹿镇、提供的相关发票和打款凭证、泸州正华印务有限公司出具的2013年、2014年、2015年印刷扶贫项目培训资料的书证、黄某1提供的合江县2014年扶贫项目科技培训资料乡镇购买金额统计表、户名王某1的银行存折复印件、户名王某1的银行流水明细、到案情况说明、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缴款书复印件等。原判认为，被告人袁继勇的行为已经构成贪污罪。被告人所贪污的扶贫专项资金系特定款物，且数额巨大，依法应予从重处罚。被告人袁继勇未取得的307350元部分，有积极追求犯罪实现的主观行为，但后因县财政扶贫资金管理发生变化，且乡镇因资金困难无法先行垫付，致使该部分资金无法取得，系因被告人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属犯罪未遂。被告人袁继勇在协助侦查机关调查的过程中，主动交待了侦查机关未掌握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且通过被告人家属在审查起诉阶段主动退还所贪污款项，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袁继勇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二、检察机关扣押在案的赃款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上诉人袁继勇及其辩护人的意见是，袁继勇未实际取得的30余万贪污款项不属于扶贫专项资金；原判决认定的贪污数额中未扣除袁继勇为接收、发放培训技术资料所支出的运费2万余元，原判决量刑过重。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是，袁继勇所贪污的资金系用于扶贫项目的特定款物；袁继勇关于应扣除个人为运送扶贫资料支出的运费的意见与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不符，且缺乏事实依据。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量刑偏轻，综合本案具体情况，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采纳的证据与一审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继勇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用于扶贫的特定款物45万余元，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论罪当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案中，“农村实用项目科技培训”系扶贫项目，上诉人袁继勇贪污犯罪行为均指向该项目资金，故无论乡镇财政垫付后是否从县财政扶贫资金中报销，均不影响袁继勇贪污款项系用于扶贫的特定款物的性质认定；上诉人袁继勇及其辩护人关于应扣除个人支出的运费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且与查明事实不符，上诉人袁继勇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鉴于上诉人袁继勇主动向侦查机关交待了未掌握的贪污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其贪污45万余元款项中，有307350元因县财政改变对扶贫资金的报账管理而未能得逞，该部分贪污行为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上诉人袁继勇通过其家属主动退还其所得全部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决综合以上量刑情节对上诉人袁继勇减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抗诉，维持原判”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雷 刚审判员 李旭东审判员 李瑞亮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杨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