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5)扬刑终字第00125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倪忠山，无业。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6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7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看守所。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倪忠山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5年8月25日作出（2014）扬广刑初字第0036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决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加桂、戚桂英、吴爱娟、朱鑫月未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倪忠山对刑事判决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案附带民事判决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扬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徐艳茹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倪忠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6月18日，被害人朱某乙朝与张某甲、胡某乙等人在扬州市广陵区沙头镇强民村东一组20号被告人倪忠山的父母倪某、蒋某的家中的院子里与被告人倪忠山的父母商谈拆迁事宜，当晚22时左右，被害人朱某乙朝离开被告人倪忠山父母的家中去买水，张某甲、胡某乙等人继续与被告人倪忠山的父母商谈拆迁事宜，随后不久，扬州市扬仪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的经理孙某甲带领马某、胡某甲等人也来到被告人倪忠山父母的家中，倪某见对方来了很多人，表示不愿意再谈下去，便和蒋某从院子里进入房间，同时将房门关上，拆迁公司的人员见状，上前将门冲开，并进入房间，倪某和蒋某与拆迁公司的人员发生冲突，冲突致双方不同程度受伤，随后，倪某从家中跑了出来，蒋某被四名手拿木棍的人追赶到河里，这四个人还对蒋某进行威胁。被告人倪忠山得知其父母和拆迁公司员工发生争执后，便携带水果刀从棋牌室赶往其父母位于扬州市广陵区沙头镇强民村东一组20号的家中，路途中和孙某甲、被害人朱某乙朝等相遇，被告人倪忠山和被害人朱某乙朝发生口角，被告人倪忠山用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将被害人朱某乙朝的腹部捅伤，被害人朱某乙朝受伤后欲离开现场，被告人倪忠山追上被害人朱某乙朝后，又对被害人朱某乙朝臀部、大腿连捅数刀，致被害人朱某乙朝大量失血，经抢救无效后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朱某乙朝系被单刃锐器刺破股动脉致急性失血死亡。案发后，被告人倪忠山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户籍证明，证人证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理化检验报告、现场勘验笔录、图、照片等证据材料予以证实。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倪忠山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倪忠山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倪忠山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二、被告人倪忠山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加桂、戚桂英、吴爱娟、朱鑫月人民币85422.2元。上诉人倪忠山提出的上诉理由是，在得知其父母被拆迁公司人员殴打后，因担心父母的生命安全，到家时受被害人辱骂并指挥他人殴打，不得已才进行正当防卫，也无伤害被害人的故意；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判处五至七年有期徒刑。江苏省扬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提出的意见是：原判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18日，扬州市扬仪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扬仪公司）员工朱某乙朝、张某甲、胡某乙等人，在扬州市广陵区沙头镇强民村东一组20号上诉人倪忠山的父母倪某、蒋某家中的院子里与倪某、蒋某商谈拆迁事宜，当晚22时左右，朱某乙朝离开倪家去买水，张某甲、胡某乙等人继续与倪某、蒋某夫妇商谈拆迁事宜，随后不久，扬仪公司经理孙某甲带领员工马某、胡某甲等人也来到倪某家中，倪某见对方来了很多人，表示不愿意再谈下去，便和蒋某从院子里进入房间，同时将房门关上，扬仪公司的人员见状，上前将门冲开，并进入房间，倪某和蒋某与扬仪公司的人员发生冲突，冲突致双方不同程度受伤。随后，倪某、蒋某从家中跑出来，蒋某被四名扬仪公司的员工手拿木棍追赶致掉落河里，该四名员工还对蒋某进行威胁。上诉人倪忠山在得知其父母和扬仪公司员工发生冲突后，便携带水果刀从邻近的棋牌室赶往其父母家，途中与朱某乙朝等人相遇，倪忠山和朱某乙朝发生口角，倪忠山用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将朱某乙朝的腹部捅伤，朱某乙朝受伤后欲离开现场，倪忠山又追上朱某乙朝后，对朱某乙朝臀部、大腿连捅数刀，致朱某乙朝大量失血，经抢救无效后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朱某乙朝系被单刃锐器刺破股动脉致急性失血死亡。案发后，上诉人倪忠山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倪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倪忠山的父亲，事发当天下午，就有拆迁公司人员来家里谈拆迁，未谈成。当晚十点多钟拆迁公司来了10多人又来谈，其认为对方人太多不同意谈，双方起冲突，自家大门被强行撞开，其不得已用剪刀、菜刀伤人，其妻子蒋某也与对方打起来。2、证人蒋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倪忠山的母亲。事发当天下午，家里来人谈拆迁。晚上六点多钟，倪忠山回来吃完饭就走了。当晚十点钟左右，拆迁公司10多人又来谈拆迁，其与丈夫不同意谈，自家大门被冲开，其被人抱住，其拿了一把铡刀敲那个人的头，后其从后门跑掉，然后朝鱼塘里面跳，有4个人拿了棍子，其中一个朝其头上打，还威胁其要打人。后警察来了，其被人拉上岸。3、证人孙某甲的证言证明，其系扬仪公司的法人代表。2014年6月18日下午4点多，其在沙头镇政府开会，后其公司员工胡某甲安排了张某甲、胡某乙、朱某乙朝去谈拆迁，当晚8、9点钟，其和胡某甲、马某去了倪家，倪某夫妇看到来的人多，就不肯谈并关门，倪家门被张某甲、胡某甲用脚踹开，进去后倪家夫妇拿尖的东西戳张某甲的肚子，其看到有员工受伤就打电话安排余某开车送胡某甲，马某、张某甲去医院。送走之后，其和朱某乙朝站在马路边，附近有村民看热闹，朱某乙朝跟人家解释，后倪家的儿子小倪朝这边走来，二话没说就拿着个东西对着朱某乙朝的肚子捅了两下，朱某乙朝被捅后被小倪追着沿着马路向南跑，朱某乙朝跑到小倪家大门口的时候，小倪继续用右手上的东西往朱某乙朝的身上捅，其怕小倪回过头来捅自己就跑了。警察来后，在小倪家西面的河边上发现了朱某乙朝，当时朱某乙朝腰部以下在河里，浑身是血。辨认笔录及其照片证明，在证人张某乙的见证下，证人孙某甲从十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指认出7号男子即在事发当晚用水果刀捅刺被害人朱某乙朝的男子，7号男子即上诉人倪忠山。4、证人胡某甲的证言证明，其系扬仪公司的员工，事发当天其为谈拆迁之事与倪某发生冲突，其被倪某用剪刀戳伤，后被送到医院治疗。5、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明，其系扬仪公司的人员，事发当晚其与其他员工与倪某夫妇发生冲突，其胸部被倪某用剪刀戳伤。当时员工葛某和朱某乙朝去买水不在倪家，葛、朱二人回到倪家时看见自己瘫坐在倪家门口的路上，后其被人送到医院。6、证人胡某乙的证言证明，其是扬仪公司的人员，事发当晚10点钟左右，同事葛某和朱某乙朝去买水，10点半至10点40分之间，公司经理孙某甲带人过来后与倪某夫妻发生冲突。约晚上10点40分，葛某、朱某乙朝回来看见有人受伤，朱某乙朝帮忙叫车子救人送医院，在倪家附近仅剩下其和朱某乙朝、孙某甲三人，其打110报警时，朱某乙朝站在马路上跟周围群众解释冲突的原因，此时倪某的儿子倪忠山与朱某乙朝争吵，其看见朱某乙朝朝倪家院门口退，倪忠山在后面追，朱某乙朝又退到公路边，倪忠山又跟过去，其看到地上有一条杠的血迹，朱某乙朝不知道到什么地方了。警察来到后在倪家门口路西边的藕塘中找到了朱某乙朝。7、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扬仪公司的人员，事发当晚10点半钟左右，其与同事胡某甲、张某甲等人到倪某家谈拆迁时与倪某夫妇发生冲突，其腹部被对方剪刀戳伤，张某甲的腹部也受伤，胡某甲的头部受伤，后有人报警，其公司余姓驾驶员开车过来送其和胡某甲、张某甲到医院治疗。8、证人葛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扬仪公司的人员，当晚上10点多钟，其和同事朱某乙朝去买水，回到倪家时听到有女的喊救命，其和朱某乙朝连忙跑到倪家附近时，看到同事张某甲用手捂着腹部，身上有好多血，同事胡某甲的身上也受伤流血，后公司的余某开车子过来，其和张某甲、胡某甲、马某一起去了武警医院，倪家附近仅留下经理孙某甲、朱某乙朝、胡某乙三人。9、证人余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扬仪公司的员工，事发当晚公司的孙某甲经理带同事张某甲、胡某甲、马某、葛某、朱某乙朝等人到沙头大坝附近的一户人家谈拆迁，其开车在大坝附近等候，后胡某甲、马某、张某甲跑过来说被对方家的人打伤了，其看见张某甲捂住肚子，胡某甲头部受伤，马某也捂着肚子，三人身上都有血，其即开车与葛某一同将三人送到武警医院治疗。10、证人戚某证言证明，其是当地沙头人，协助扬仪公司做被拆迁村民的工作，事发当晚其接到余某的电话说胡某甲等人被倪忠山家人打了，其电话问扬仪公司员工朱某乙朝时，朱某乙朝也证实公司的几名员工被打受伤。后其开车来到倪忠山家时，看见有人把朱某乙朝抬到120救护车上。11、证人孙某乙的证言证明，其是广陵区沙头镇人武部部长，协管城镇建设工作。因沙湾路南延工程需要拆迁霍桥段的村民房屋，此时仅剩两户未拆迁，其中就有倪某家。政府委托扬仪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进行拆迁工作，政府要求拆迁公司在谈拆迁时注意方式方法，绝对做到不允许动手。12、证人陆某甲的证言证明，其是倪忠山家的庄邻，事发当晚8点左右和倪忠山一起打麻将。晚10点左右，有人告诉倪忠山说他父母被拆迁公司的人打了。倪忠山即朝家里跑，快到父母家时，听到路边有人说他妈妈被侉子追到水塘里面了，倪忠山走到他父母家西墙头马路上时，边走边喊：这个时候到我家里来谈什么拆迁，旁边有个高个子说关你什么事啊，倪忠山说“这个不关我的事啊”，说着就上去打那个高个子，两个人就动起手了，高个子男的旁边还站个矮个子，这个人没有动手。其看到倪忠山和高个子开始是用拳头打的，两个人从马路上一起打到倪忠山父母家门口，马路离大门口还有七、八米，他们打时是其没有跟过去看，过了一分钟左右，高个子一个人走到马路西边，靠在路西的栏杆上，向后一翻，掉到路西面的水塘下面就不动了，后来有人过去把他拖上来朝医院送，其看到地上流了很多血。后警察听见倪忠山的妈妈在东面的水塘里喊救命，警察就把她拉了上来。13、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明，其是倪忠山的庄邻。事发当晚8点多钟其和倪忠山一起打麻将，晚10点钟左右有人告诉倪忠山他父母被拆迁公司的人打了。倪忠山边往回走边报警，快到家时遇见路边有两个拆迁公司的，个子一高一矮。其听见倪忠山跟个子高的人吵起来，两个人相互拉扯着，当时两个人拉扯了一下后就不见了，过了几分钟就有人喊有人掉到河里了，河里的人被捞上来后，那人腿上全是血。14、证人陆某乙证言证明，其是倪忠山家的庄邻。事发当晚，倪忠山在其棋牌室打麻将，晚上10点钟左右有人告诉倪忠山他父母被人打了。倪忠山快到家时与公路边上一个人说话，倪忠山说晚上你们来干什么，不会白天来啊，对方那个人就回了几句话，其看见倪忠山就和这个人纠缠起来，边纠缠边往公路东侧倪忠山家的方向移动，后其听到有村民喊“不的命了，地上全是血”。15、证人杨某乙的证言证明，其是倪某家邻居，事发当晚10点钟左右，隔壁邻居蒋某敲其家门，嘴里喊“打死人了”，其打开门，蒋要其去找蒋的儿子倪忠山，要小倪报警。其即喊邻居夏某一同去找倪忠山，其在棋牌室找到倪忠山，传达完蒋某的话后回去睡觉，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16、证人夏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倪家邻居，事发当晚，其在家听到蒋某喊救命，其就和杨某乙一起去棋牌室找倪忠山。回来看到蒋某在薛某乙家门口的水塘里。倪忠山到现场后，拆迁公司有个高个子的人跟旁边说公道话的村民吵，之后倪忠山就和这个人打了起来，从沙湾路一直打到倪家门口。因天黑，具体他们怎么动手的其没有看见。17、证人沈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倪忠山的朋友，事发当晚11点多钟，倪忠山打电话说把人捅下来了，要其送他投案，其开车送倪忠山至广陵分局。18、证人丁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倪忠山的妻子。2014年6月19日零时20分，其接到倪忠山电话说其爸妈被拆迁办的人打了，其一气之下用刀戳了人，其要倪忠山到公安局投案。19、证人朱某甲的证言证明，其是倪忠山的朋友，事发当晚22时53分，倪忠山打电话告诉其把拆迁公司的人捅了，其劝倪忠山去自首。另证实2013年7月其替倪忠山家谈拆迁的事情时，其被鑫林拆迁公司的人打了。20、证人薛某甲的证言证明，其是倪某家邻居，事发当晚其看到四、五个人拿棍子追打蒋某，把蒋某追到河里。21、证人薛某乙的证言证明，其是倪某家邻居，事发当晚其看到倪家河边上有四个人，其听薛峰说四个人的手里都拿的棍子，水里吊着一个人，还说不许上来，上来就打死你。其让隔壁邻居报警。22、证人孙某丙的证言证明，其是倪某家邻居。事发当晚其看到蒋某被四个人拿着棍子追到河里，其回家报警。23、证人孙某丁的证言证明，事发当晚其看到四个人将蒋某追到河里。24、证人杨某丙的证言证明，事发当晚其看到蒋某在河里喊救命，四个人站在路上，手里拿着棍子。25、上诉人倪忠山《亲笔供词》及供述证明，事发当天下午4点多钟拆迁公司的人与其父母谈拆迁，晚6点钟其回父母家吃饭后回到其新庄台的家中，在客厅抽屉里取出水果刀放在右边裤子口袋里，目的是为了防身。晚上7点多钟其到棋牌室打麻将。当晚10点左右，庄邻老杨和小花告诉其爸妈被拆迁公司的人打了，其很气愤，就往父母家跑。快到家时看到许多村民围在父母房子周围，在其离父母房子还有三、四十米的时候，听见一村民跟拆迁公司的人说这么晚了，你们还到人家干吗？那个拆迁公司的人说：这家想做钉子户，还拿剪刀捅我们的人。其慢慢朝此人走去，并问：你们什么意思？旁边一个拆迁公司的人用脏话骂自己，其听见没有吭声，就拿出刀，在那个人旁边的两个人用手往其脸上打去，其手上的刀掉地上，其就顺势弯腰用右手拾刀，并打开刀，顺势朝正面的人一捅，这个人转身跑了，其就追上去，朝他的屁股捅了一刀，后其又朝大腿捅了几下，这个人就慢慢往下蹲了，有几个人从后面追来，扶住被捅伤的人，其就遛了。后其打电话给妻子丁某、沈某、朱某甲，他们劝其投案，后沈某开车将其送到广陵公安分局。案发后上诉人倪忠山辨认出其随身携带并刺伤被害人朱某乙朝的水果刀的特征以及作案地点；未辨认出被害人朱某乙朝。26、扬州市公安局广陵分局刑事警察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2014年6月18日22时许，扬州市公安局广陵分局刑警大队接110指令称，在广陵区霍桥东大坝有人被砍。公安民警迅速处警，经侦查查明，犯罪嫌疑人倪忠山因其父母与扬州市扬仪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员工为拆迁发生纠纷，倪忠山持水果刀将扬仪公司员工朱某乙朝捅伤，朱某乙朝经抢救无效死亡。6月19日1时许，犯罪嫌疑人倪忠山到扬州市公安局广陵分局刑警大队投案，主动交代了其手持水果刀将被害人朱某乙朝捅伤致死的犯罪事实。27、扬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制作的扬公物鉴（病理）字[2014]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其尸体检验照片证明，鉴定意见：被害人朱某乙朝系被他人持单刃锐器刺破股动脉致急性失血而死亡。28、扬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书出具的扬公物鉴（法物）字[2014]1308号《DNA个体识别鉴定书》鉴定意见:送检的“倪忠山T恤衫”、“倪忠山裤子”、“血痕1”、“血痕2”、“中兴手机”字样物证包装袋内的检材上均检出人血，基因型与被害人朱某乙朝血样的基因型一致。29、扬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扬公物鉴（化）字[2014]404号《理化检验报告》证明，朱某乙朝的血液中未检出农药甲胺磷、敌敌畏、敌百虫、乐果、毒鼠强等常见毒物成份。30、扬州市公安局广陵分局刑事警察大队制作的扬公广（刑）勘[2014]1077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具体情况。31、扬州市公安局广陵分局刑事警察大队制作的《人身检查笔录》证明，上诉人倪忠山右上臂外侧见一0.37cmX0.5cm的皮下出血，余未见明显损伤。T恤衫及裤子上见红色可疑斑迹，提取倪忠山指甲、T恤衫一件、裤子一条。32、扬州市公安局广陵分局沙头派出所出具的《接处警情况说明》证明，2014年6月18日22时41分44秒，沙头派出所接110指令，在问清事发地点后立即出警。因事发地施工需绕道行驶、乡间道路路况不好、报警人描述事发地点不详细、夜间行驶等原因，故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时已是当日23时07分。33、常住人口居民身份证登记表、照片证明上诉人倪忠山及被害人朱某乙朝的身份情况。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具有关联性，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倪忠山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案发后上诉人倪忠山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倪忠山提出“其在得知父母被拆迁公司人员殴打后，因担心父母的生命安全，到家时受被害人辱骂并指挥他人殴打，不得已进行正当防卫；其无伤害被害人的故意，原判量刑过重，要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本案系因房屋拆迁矛盾而引发，扬仪公司员工与倪某夫妇在商谈拆迁事宜时发生冲突，冲突中双方均有不同程度的受伤。在双方发生冲突时，被害人朱某乙朝并未参与，因此，上诉人倪忠山在仅听到庄邻告知其父母被扬仪公司的员工打了，而实际未亲眼目睹扬仪公司人员对其父母实施威胁生命安全行为的情况下，特别是被害人朱某乙朝在既未与倪的父母发生过冲突也未对上诉人倪忠山实施伤害行为的情况下，上诉人倪忠山却持刀捅刺朱某乙朝并导致其死亡，上诉人倪忠山的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依法应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原审法院充分考虑上诉人倪忠山的犯罪情节及量刑情节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判处其有期徒刑十年量刑适当，上诉人倪忠山提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根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出庭检察员提出的“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之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朱 纲代理审判员  朱恩松代理审判员  李 响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张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