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京03刑终796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东江，男，62岁（1954年12月20日出生），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2月24日被羁押，同年3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杨文军，北京华城（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艳，女，27岁（1990年4月19日出生），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2月13日被羁押，同年3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许强强，北京市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紫微，男，30岁（1987年7月2日出生），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2月16日被羁押，同年3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静、孙晓洋，北京市鑫泰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林汐（曾用名韩明丹），女，32岁（1985年10月2日出生），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2月15日被羁押，同年3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廉军辉，北京舟之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祎鹏，男，29岁（1988年5月12日出生），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2月4日被羁押，同年3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巩志芳，北京市尚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张艳西，男，25岁（1991年12月6日出生），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2月14日被羁押，同年3月5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苏奋亭，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熊伟，男，34岁（1983年7月14日出生），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2月7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5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何伊丽，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东江等七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7年9月11日作出(2016)京0105刑初1999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东江、李艳、刘紫微、韩林汐、陈祎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陈东江、李艳、刘紫微、韩林汐、陈祎鹏和原审被告人张艳西、熊伟，听取了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认定：2014年1月至2015年5月间，被告人陈东江、李艳、刘紫微、韩林汐、陈祎鹏、张艳西、熊伟伙同侯雅娣（另案处理）等人，以华世嘉铭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办公地址位于本区等地，下简称华世嘉铭公司）名义，在北京市、陕西省等地，与投资人签订《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承诺高额返利，非法吸收张某、樊某等投资人投资款共计人民币1.1亿余元。目前已有300余名报案投资人，报案金额共计人民币4400余万元，损失额达人民币4300余万元。被告人陈东江、韩林汐系华世嘉铭公司股东，二人应对华世嘉铭公司非法吸收的全部投资数额负责；被告人陈祎鹏系华世嘉铭公司前期总经理，涉及吸收金额达人民币430余万元，损失人民币410余万元；被告人李艳后期接任了华世嘉铭公司总经理的工作，涉及吸收金额达人民币8500余万元，损失人民币3200余万元；被告人刘紫微系华世嘉铭公司西安市负责人，涉及吸收金额达人民币5900余万元，损失人民币2500余万元；被告人张艳西系华世嘉铭公司北京营业一部经理，涉及吸收金额达人民币170万元，损失人民币160余万元；被告人熊伟系华世嘉铭公司北京营业二部经理，涉及吸收金额达人民币150万元，损失人民币140余万元。七被告人后分别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陈东江之亲属代其缴纳人民币60万元在案，被告人陈祎鹏之亲属代其缴纳人民币16万元在案，被告人张艳西缴纳人民币2000元在案，被告人熊伟缴纳人民币1000元在案。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投资人樊某证言及报案材料、证人张某1、申某、蒋某、石某、曹某、王某1、李某、王某2、王某3、刘某、孙某、田某、冯某、张某2证言，张某等其余投资人所做证言、提交的报案材料、合同、汇款凭证、相关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北京京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关于侯雅娣等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司法鉴定意见书，内资企业设立登记审核表，公司变更登记申请表，内资企业变更登记审核表，内资企业设立变更登记审核表，北京信普基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材料，宏达泰信国际投资（北京）有限公司登记注册材料、补发入账证明申请书，孙某提供的山西亚华制盖有限公司与华世嘉铭公司之间的借款、还款和支付利息凭证，东城法院民事判决书，侯雅娣、韩林汐、陈东江、华世嘉铭公司银行账户明细，到案经过，工作记录，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案款收据，朝阳法院刑事判决书，另案被告人侯雅娣、张志强、马立志供述，被告人陈东江、李艳、刘紫微、韩林汐、陈祎鹏、张艳西、熊伟供述等证据。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陈东江、李艳、刘紫微、韩林汐、陈祎鹏、张艳西、熊伟无视国法，伙同他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刑法，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被告人刘紫微、陈祎鹏、张艳西、熊伟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陈东江自愿认罪，被告人韩林汐、张艳西、熊伟为从犯，被告人陈东江、陈祎鹏、张艳西、熊伟有退赔情节，对被告人陈东江、刘紫微、韩林汐、陈祎鹏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张艳西、熊伟予以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给各投资人造成之经济损失，七被告人需承担各自相应退赔责任。在案之钱款，一并予以处理。故判决：被告人陈东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李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九万元；被告人刘紫微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罚金人民币七万元；被告人韩林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七万元；被告人陈祎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罚金人民币七万元；被告人张艳西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熊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责令被告人陈东江、李艳、刘紫微、韩林汐、陈祎鹏、张艳西、熊伟退赔各投资人之经济损失；被告人陈东江在案之人民币六十万元，被告人陈祎鹏在案之人民币十六万元，被告人张艳西在案之人民币二千元，被告人熊伟在案之人民币一千元，用于执行上述赔偿。上诉人陈东江的上诉理由是：其不是华世嘉铭公司的股东和实际出资人，没有参与公司决策，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诉人陈东江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陈东江不应为其成为公司股东之前的犯罪数额负责，原判认定的犯罪数额存在重复计算的情况；陈东江主观恶意不大，系初犯，且认罪悔罪，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李艳的上诉理由是：其不是公司员工或高管，仅参与了解决华世嘉铭公司股权纠纷、公司贷款的审核和行政事务，其劳动报酬由侯雅娣个人支付，与公司无关，其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李艳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原判认定事实有误，李艳不是华世嘉铭公司的总经理；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刘紫微的上诉理由是：其在发现北京总公司提供的借款人身份信息不对后，便立即停止了西安分公司的业务，在联系侯雅娣得知公司无法兑付以后，其先后在西安、北京报案，并协助警方调查取证，如实供述本案的主要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其不是公司高管，只是西安分公司城市经理，公司运营采用垂直管理机制，其对西安地区所有工作均没有决定权，应属从犯；原判认定的犯罪数额有误，存在重复计算的情况；其家人也有投资，也是受害者，不应该承担退赔责任；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刘紫微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刘紫微系自动投案，一直配合公安机关侦查工作，并如实供述涉案情况，应认定为自首；刘紫微在犯罪中仅起到辅助作用，应为从犯。上诉人韩林汐的上诉理由是：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韩林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韩林汐仅是公司名义股东，不参与公司经营，未授权公司使用其人名章，未参与公司决策，对相关犯罪活动不知情，其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陈祎鹏的上诉理由是：其在公安机关通知后主动配合调查，其行为应构成自首；其虽担任总经理，但只负责行政和人事，不负责公司整体工作以及吸收资金、放贷业务，未参与理财产品设计，在犯罪中仅起到辅助作用，应为从犯；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陈祎鹏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陈祎鹏主动协助公安机关侦查工作并如实供述，应认定为自首；陈祎鹏虽担任公司总经理，但不负责公司总体工作，犯罪数额小，应为从犯；原判量刑过重。原审被告人张艳西二审期间认罪服判，未对一审判决提出异议。原审被告人张艳西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经查阅卷宗，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原审被告人熊伟二审期间认罪服判，未对一审判决提出异议。原审被告人熊伟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熊伟在本案中属于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伏法，有良好的认罪悔罪态度，一审判决对于熊伟涉及的犯罪事实认定清楚，量刑适当。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二审期间，上诉人陈东江、李艳、刘紫微、韩林汐、陈祎鹏及原审被告人张艳西、熊伟均未向法庭提供新的证据。经审核，原判列举的各项证据，经一审法院开庭质证属实，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均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陈东江、李艳、刘紫微、韩林汐、陈祎鹏所提的上诉理由，及上诉人陈东江、李艳、韩林汐、陈祎鹏的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以及上诉人刘紫微、原审被告人张艳西、熊伟的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陈东江、李艳、韩林汐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的认定经查，在案证人证言、书证、各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能够证实，李艳后期在华世嘉铭公司工作，担任公司总经理，并参与公司后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活动；韩林汐虽不直接参与公司的经营，但以其名义办理了银行账户用于华世嘉铭公司收取投资款和返利，并协助公司进行大额转账，公司给其支付一定报酬，综合上述事实，其对公司从事的犯罪活动具有明知；陈东江为华世嘉铭公司股东，且与侯雅娣发生过股东知情权纠纷，同案犯也指认经常在陈东江家中召开公司高管会议，谈论公司决策事宜，其应对华世嘉铭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活动负责。李艳、韩林汐、陈东江的行为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构成要件，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故对于上诉人陈东江、李艳、韩林汐及辩护人所提陈东江、李艳、韩林汐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在案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且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2.关于本案中犯罪数额的认定经查，原审法院按照“起获合同金额+投资人报案金额”的认定原则，结合各被告人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计算出本案犯罪数额并予以认定。经核实，原审法院在认定上述犯罪数额时已将起获合同金额与投资人报案金额中存在重叠的部分予以扣除，同时将部分投资人在北京、西安两地报案涉及的重复数额予以扣除，因此不存在上诉人及辩护人所称的起获合同金额与投资人报案金额重复的情况，故一审对于本案中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总额的计算无误。对于陈东江的辩护人所提陈东江不应为其成为公司股东之前的犯罪数额负责，原判认定陈东江犯罪数额有误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陈东江在成为华世嘉铭公司股东之前，就参与了公司决策以及人员招聘，结合在案全部证据，陈东江应对华世嘉铭公司非法吸收的全部投资数额负责。综上，部分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的犯罪数额存在重复计算情况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陈东江的辩护人所提陈东江不应为其成为公司股东之前的犯罪数额负责的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3.关于刘紫微、陈祎鹏是否具有自首情节以及是否为从犯的认定经查，刘紫微、陈祎鹏均由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并非主动投案。刘紫微虽在案发前向公安机关报过案，做过笔录，但其在公安机关没有如实供述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及罪行，依法不应当认定为自首。陈祎鹏所提主动投案情况实为公安机关在掌握其一定的涉案证据后电话通知其配合调查，其也未如实供述其罪行，不符合认定自首的条件。另查明，刘紫微担任华世嘉铭公司西安市负责人，在明知涉案理财产品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发行的情况下仍负责西安公司全面工作，在犯罪活动中并非是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的从犯；陈祎鹏担任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人事、行政等多项工作，参与了部分销售人员的招聘以及公司理财产品的命名工作，在华世嘉铭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过程中起到重要作用，不宜认定为从犯。故对于刘紫微、陈祎鹏及其辩护人所提刘紫微、陈祎鹏具有自首情节且应认定为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4.原判对各被告人的量刑是否适当经查，一审法院对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裁量刑罚时，已经充分考虑本案的犯罪事实及犯罪数额、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所具有的从宽处罚情节，包括自愿认罪、如实供述、积极退赔等情节，在分别确定各被告人犯罪数额、正确区分主从犯的基础上，在法定刑幅度内分别对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裁量刑罚，量刑并无不当；二审期间，上诉人陈东江、李艳、刘紫微、韩林汐、陈祎鹏无新的法定或酌定从宽处罚情节。故对于部分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陈东江、李艳、刘紫微、韩林汐、陈祎鹏及原审被告人张艳西、熊伟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且犯罪数额巨大，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根据陈东江、李艳、刘紫微、韩林汐、陈祎鹏、张艳西、熊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责令被告人陈东江、李艳、刘紫微、韩林汐、陈祎鹏、张艳西、熊伟退赔各投资人的经济损失及对扣押在案之款物的处置亦无不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陈东江、李艳、刘紫微、韩林汐、陈祎鹏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王海虹审 判 员  袁 冰代理审判员  顾珊珊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六日书 记 员  蒋传超书 记 员  胡 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