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1民初20518号原告：北京亿乘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本市海淀区中关村大街18号8层05-755。法定代表人：包士洪，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尘，北京美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本市东城区东中街29号东环广场B座3层。法定代表人：徐兴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泽海，北京市陆通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亿乘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乘投资公司）与被告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达财险）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双方当事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亿乘投资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1222559.23元；2、判令被告赔偿其非法占有上述款项造成的原告损失（以1222559.23元为基数，按《保证金缴纳补充协议》第一条第六款规定的日万分之五利率计算自2017年9月12日起至实际返还上述款项之日止）。事实和理由：原告曾于2015年6、7月期间通过广东金融高新区股权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在招财宝平台上销售两期私募债券，为保证平台上投资人的资金安全，原告分别就两期私募债券向被告投保了履约保证保险。为此，原、被告双方于2015年6月4日签订了《监管协议》，又于2015年12月签订了《保证金缴纳补充协议》。双方约定，被告在上述私募债券发行期间，监管原告证照、印章等物品及原告开立于建行北京丰台支行的账户；被告定期自原告账户划转款项抵作保证金，并于两期私募债券兑付前将从原告账户转走的款项返还至原告账户，用于兑付相应私募债券；被告确认兑付后剩余款项为原告所有。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将上述物品，包括银行账户网银盾移交被告监管。2017年7月15日，原告发行的两期私募债券均完成兑付，被告对原告的监管期同时按约定终止。原告后要求被告即刻解除监管、返还监管物品，被告拒绝返还。2017年9月12日，被告在原告毫不知情的情况下，通过其持有的原告公司物品，从原告账户中划转兑付后的剩余1222559.23元资金至被告账户。原告认为，被告通过其非法占用的原告公司物品，以非法占用为目的盗取原告账户内资金，构成不当得利，故诉至法院要求返还，原告因被告非法占有款项期间所遭受的经济损失应比照《保证金缴纳补充协议》第一条第六款规定予以计算。被告信达财险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所述签订《监管协议》及《保证金缴纳补充协议》情况属实，两期信托计划亦履行完毕。2017年3月17日，审计署驻广州特派员办事处向被告发出《关于配合提供审计资料的函》，提出审计组近期需到被告处延伸了解与原告等企业的业务情况及其他相关事宜，并获取相关纸质、电子资料。被告收到该函后，将与两期信托计划相关的资料全部提供给审计署，同时审计署现场问询了保费及各环节费用的构成。2017年5月25日，7月3日，华融国际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对两期信托计划完成信托收益分配并向原告划款，被告发现，完成两期信托收益分配、将资金向网络融资平台投资人返还后，扣除保险费、通道费用等其他费用等相关费用，仍有120余万元结余。在本案中，原告只是一个通道公司，在交易过程中没有风险，只应该收取通道费用，故应依据最高院关于进一步加强金融审判工作的若干意见相关规定，以实际法律关系确定各方权利义务关系。此外，依据《保证金缴纳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被告有权划走诉争款项。鉴于审计署对两期信托计划尚未审计终结，对于该结余款项性质未与确定，被告作为资金监管方亦无法判断该笔款项的性质及归属，无权对该笔结余款项擅自进行处置。因审计署对两期信托计划仍在审计中，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就各方争议的事实，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2015年6月，原告亿乘投资公司与案外人华融国际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融信托公司）签订《信托受益权转让合同》，约定原告以3亿元受让《华融·轧三钢铁信托贷款集合资金信托计划资金信托合同（第五期）》项下信托受益权。为支付上述标的信托受益权转让价款，原告拟通过广东金融高新区股权交易中心、招财宝网络平台发行私募债券募集资金。为保障网络融资平台投资人的资金安全，2015年6月2日，原、被告签订《资金债务履约保证保险投保协议》，约定原告作为投保人，对其在招财宝平台销售的私募债券产品“北京亿乘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015年第一期私募债券”向被告投保保证保险，被保险人为投资人。被告依约出具了投保单和保险单。为平衡各方利益，原告同意被告对其经营活动及财务进行相应监管，双方于2015年6月4日签订《监管协议》，约定原告同意将公司相关印鉴及财务手续交由被告进行监管，监管期与此次私募债的发行期相同；原告开设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丰台支行的账户作为双方的监管账户，相关财务手续由被告负责保管；原告同意若华融信托公司按照本次信托计划支付的利息，被告可先行划扣抵做保证金，但被告应确保上述资金的安全，并在私募债到期前及时将资金归集入原告的监管账户或直接代原告向投资人偿还。6月5日，原、被告对包括中国建设银行印鉴卡片、建行网银盾等在内的监管材料物品进行了交接。同月，原、被告与华融信托公司签订《三方协议》（华融信托【2014】信托第【187】号-合作第【1】号），约定交易结构及各方权利义务。2015年7月14日，原、被告签订《资金债务履约保证保险投保协议》，约定原告作为投保人，对其在招财宝平台销售的私募债券产品“北京亿乘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015年第二期私募债券”向被告投保保证保险，被保险人为投资人。被告依约出具了投保单和保险单。2015年7月21日，原告与华融信托公司签订《华融·融升2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资金信托合同（第七期）》，约定原告认购该信托计划项下信托受益权。同月，原、被告与华融信托公司签订《三方协议》（华融信托【2015】信托第【197】号-合作第【1】号），约定交易结构及各方权利义务。2015年12月，原告（作为乙方）、被告（作为甲方）签订《保证金缴纳补充协议》，就被告先行划扣保证金事宜作出如下约定：华融向原告分期支付的两期信托计划项下信托收益，除保险费及乙方费用以外的全部金额，应按约定分期缴纳至被告账户，作为保证金；原告应于华融将两期信托计划项下各期信托收益支付至原告账户之日后3个工作日内缴纳保证金，除双方另有约定之外，缴纳金额等于当期华融实际支付信托收益的金额；双方确认，此协议所称“乙方费用”金额为两期私募债券募集资金总额的2‰，即102.87万元，于第一次缴纳保证金之前支付至原告账户；被告应分别于两期私募债券到期日前3个工作日内将原告已缴纳的相应各期保证金全额退还至原告原账户，以便原告能够按时兑付投资人；该保证金除兑付投资人利息以外的全部金额，归原告所有。同月18日，原、被告对包括原告营业执照、原告建行丰台支行账户网银密钥等在内的文件物品进行交接。2017年3月17日，审计署驻广州特派员办事处出具《关于配合提供审计资料的函》，函中载明因审计组近期需到被告处延伸了解与原告等企业的业务情况及其他相关事项，并获取相关纸质、电子资料，要求被告给予支持协助。7月5日，被告向华融信托公司发函，表示经完成信托收益分配并向网络融资平台投资人返还资金、扣除保险费、通道费等费用后，原告仍结余1202691.17元资金，并提请华融信托公司核查是否存在信托收益分配计算错误的情形。7月25日，原告出具函件，要求被告即时解除对原告公司经营和财务的监管措施，归还监管物品。8月25日，华融信托公司向被告回函，称根据相关交易文件约定，该公司对被告来函中所提及的投资结余款无处置权利。9月12日，被告自原告账户转走1222559.23元至被告账户中。9月15日，被告向原告寄送函件，表示结余款项1223750元作为遗留问题，需待国家审计署审计终结后再行处理，即日起被告将解除对原告章证、印鉴及财务手续的监管。另，2017年6月6日、8月11日，广东金融高新区股权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出具两份《债券兑付息公告凭证》，对原告发行的“北京亿乘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015年第一期私募债券001-152”和“北京亿乘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015年第二期私募债券001-106”分别于2017年6月5日和7月15日完成兑付事宜进行公告。本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原告亿乘投资公司就其发行的私募债券向被告信达财险投保保证保险，为保证投资人的权利，双方签订了投保协议和监管协议。被告作为保险人和监管人，应按约定履行保险职能和监管义务，但被告自原告账户划转诉争款项不属于其履行保险职能和监管义务的范畴，被告亦未举证证明其占有原告的该笔款项有其他事实及法律依据，故符合法律规定的构成不当得利的要件，应予返还。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孳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要求被告按《保证金缴纳补充协议》相关规定返还孳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本院对孳息计算方式予以酌正。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31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原告北京亿乘投资管理有限公司1222559.23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以1222559.23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北京亿乘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22元，由被告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康婷婷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孙 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