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松民一终字第8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立校。委托代理人：张志明，吉林信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初艳红，与上诉人郑立校是夫妻关系，现住松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兰英。委托代理人：张光明，吉林钟言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某。委托代理人：张国军，吉林睿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立校因与被上诉人徐兰英、黄某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江区人民法院(2015)宁民初字第11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郑立校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志明、初艳红，被上诉人徐兰英的委托代理人张光明、被上诉人黄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国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郑立校原审诉称：原告于2012年3月19日经陈三宝介绍认识了被告徐兰英，被告徐兰英称自己有一堆沙子。在沙堆处，原、被告经过讨价还价，最后以28000元的价格达成口头买卖协议。原告向陈三宝借款20000元，加上自己的现金8000元一次性向被告徐兰英交纳了购沙款28000元，同时被告徐兰英给原告出具收到购沙款28000元的收据一枚。原告在将上述沙子拉到一半时，遭到案外人修某某的阻拦，修某某称��“这块场地是我的承包地，我与黄某某签订了场地承包合同，黄某某到现在还欠我的场地租赁费，场地租赁费不给我，我就不能让你拉沙子。”。原告随即找来被告徐兰英，双方协商未果。于是原告起诉被告徐兰英索要另一半沙子款14000元，经两审法院审理认定黄某某是沙子的所有人。在庭审中被告徐兰英承认是黄某某委托其代收沙子款，但是该沙子款28000元仍然在被告徐兰英处，没有交给黄某某一分钱。原告认为，原告与被告徐兰英达成口头买卖协议，以2.8万元成交，口头约定2012年10月末前拉走即可，原告交付了购沙款，买卖协议成立。原告认为种地之前是每年5月1日前。本案争讼买卖合同的相对人是徐兰英。黄某某承认欠徐兰英钱，用沙子顶欠款，同意用沙子顶欠款的同时沙子的所有权就转让给了徐兰英��两审裁定认定沙子是黄某某的，原告与被告黄某某没有任何买卖合同，法院认定黄某某委托徐兰英卖沙子，就是委托代理关系。关于拉沙子的数量，原告拉走了一半，此事有郑立校本人陈述，证人陈某甲（2014）宁民初字第2773号民事案件审理中出庭作证的时候说过，但是笔录没记，证人修某某也在作证的时候说过。故诉至法院，请依法判令二被告连带某某子款14000元及利息（自2012年3月19日起至执行完毕之日止，利率按农村信用社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被告徐兰英原审辩称：原告与被告徐兰英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被告徐兰英是受委托收取款项的，并以自己的名义出具的收条，没有返还义务。此事属于重复告诉，应当驳回。被告黄某某原审辩称：原告与被告黄某某之间存在买卖关系。原告无法拉走沙子是���为原告违约行为及案外人阻拦造成的，与被告黄某某无关，被告没有返还货款的义务。被告黄某某在出售给原告沙子的时候，通过中间人陈三宝明确告知了原告应于当年种地前将沙子拉走，而原告在付款时拉走了一部分，剩余的部分一直到当年十月份才向拉走，这才导致了堆放沙子的场地主人修某某的阻拦，原告与被告黄某某的买卖合同中，运输方式是自提，并且关于取走货物的时间也明确规定了，是种地之前，没有按照时间取走货物属于原告的违约行为，对于违约行为所带来的后果与被告黄某某无关。原告在诉状中称，沙子拉走了一半，要求返还另外一半没有拉走的沙子款，对于此情况被告黄某某不知情，对于原告拉走多少沙子，还剩多少沙子，被告黄某某不知情，单凭原告口述无法认定原告拉走多少沙子，剩余多少沙子。原审��院审理查明：原告曾因本案争讼买卖合同将被告徐兰英诉至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该院于2014年11月13日作出（2014）宁民初字第2773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该民事裁定书在经审理查明部分载明，“证人黄某某（本案被告）出庭作证，并证实本案争讼沙子实际是其出售给原告郑立校由被告徐兰英代收沙款，原、被告对该证人证言均无异议。”，在本院认为部分载明，“本案争讼沙子实际是案外人黄某某（本案被告）出售给原告郑立校，由被告徐兰英代收沙款，故本案被告（徐兰英）并非本案争讼买卖合同的相对人。”，该案裁判结果为，“驳回原告郑立校的起诉。”。原告郑立校对上述裁定结果不服，上诉至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26日作出（2015）松民一终字第70号���事裁定书，裁判结果为，“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在（2014）宁民初字第2773号民事卷宗庭审笔录中，被告黄某某以证人身某某出庭作证，并证实约定的拉沙子的时间在2012年种地之前，本案原告对该证言无异议；修某某以证人身某某出庭作证，并证实对原告拉沙子的数量不知道；陈三宝以证人身某某出庭作证，并证实对原告拉沙子的数量不清楚。证人陈某甲本案中出庭作证，并证实修某某不让原告拉沙子时，沙子的剩余数量不清楚。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讼的沙子实际是被告黄某某出售给原告郑立校，由被告徐兰英代收沙款，此事实已经两级人民法院认定，本院予以采信。原告主张本案争讼买卖合同约定的交货时间系2012年10月末，但被告黄某某在（2014）宁民初字第2773号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以证人身某��出庭作证时，证实约定的拉沙子的时间在2012年种地之前，本案原告对该证言无异议，因此本案争讼买卖合同约定的交货时间应认定为2012年种地之前，同时原告认可种地之前应为每年5月1日前，故对原告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其拉走的沙子数量是全部沙子的一半，但未提出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同时被告否认，故对原告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原告拉走的沙子系全部沙子的一半，亦无法认定剩余沙子的价值。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郑立校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元，由原告郑立校负担。宣判后，上诉人郑立校不服宁江��人民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明显不足。首先，原审判决依据之前两级法院判决认定本案争诉的沙子是被上诉人黄某某的明显是错误的。根据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出具的沙子买卖收据证实，是被上诉人徐兰英收到了沙子款，并且在原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徐兰英承认收到的沙子款28000元至今还在自己处，并没有将收到的28000元沙子款给付被上诉人黄某某，据此证实了代收沙子款一说是不成立的；其次，在之前的庭审中，二被上诉人承认双方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是被上诉人黄某某欠被上诉人徐兰英32000元，二人承认是黄某某将该堆沙子卖给上诉人之前就给了被上诉人徐兰英顶32000元欠款，从而完全可以认定被上诉人徐兰英在将该堆沙子卖给上诉人之前就已经取得了该堆沙子的所有权。在庭审辩论时，被上诉人徐兰英自知自己陈述的事实与被上诉人黄某某（黄某某当时是被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说法对自己不利，开始大闹法庭，被审判长哄出了法庭。然而，原审法院不顾庭审查明的事实，却具有戏剧性的作出判决，认定该堆沙子是黄某某的。上诉人郑立校上诉后，原二审法院也不顾事实，错误的认定该堆沙子是黄某某的，没有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第三，本案上诉人根本不存在任何违约问题。上诉人购买该堆沙子时，根本不知道存放沙子的场地是地主修某某的，也根本不知道场地租赁费存在纠纷的问题。在上诉人将购买该堆沙子拉到一半时，遭到了修某某的阻拦，上诉人这才知道这堆沙子存放的场地是修某某的，该堆沙子的存放人尚且拖欠修某某的场地租赁费。上诉人找到被上诉人徐兰英，被上诉人徐兰英（包括被上诉人黄某某）并没有立即给付修某某场地租赁费，才导致上诉人根���无法将剩余的另一半沙子拉走。并且，至于拉沙子和完全拉走沙子时间的约定是不同的。上诉人约定了是在2012年种地前开始拉沙子，并不是在该时间将所有沙子全部拉起，同时也约定将沙子完全拉走的时间是在2012年10月底之前，而上诉人在10月9日去拉沙子时遭到了修某某的阻拦。本次庭审调查拉沙子时间以此来认定本案事实不清，法院的上述调查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但却反映出法院这样做，纯属是故意将水搅混，遮人耳目，从而达到偏袒二被上诉人，不予返还购沙款，为作出的错误判决找借口；第四，至于本案剩余沙子的数量问题，在原审中陈三宝证实了听证人修某某说是上诉人郑立校拉到一半时，遭到修某某阻拦，上诉人的陈述与该证人的证言是吻合的。而且，根据民事诉讼证据的规定，剩余沙子数量的举证责任应当在二被上诉人而不在上诉人，因为二被���诉人对原始沙子的数量多少是明知的，同样对剩余沙子的数量也是明知的。修某某为什么没有在上诉人刚开始拉沙子时出来阻拦，而恰好是在拉到一半时才出来阻拦，上述事实完全证实了这都是本案二被上诉人及其证人在开庭之前就精心商量、统一口径后才这样说的；第五，本案不争的事实是上诉人至今也没有要回属于自己的14000元购沙款。根据法律规定及生活常理，本案中无论是二被上诉人中哪个人卖给了上诉人沙子，该14000元沙子款是无论如何也欠不黄的。第五，本案原审判决以二被上诉人提供的虚假证人证言来否定书证收据的法律效力是极其错误的；第六，“即使”按照之前两级法院认定，沙子的所有人是被上诉人黄某某的，是被上诉人徐兰英代被上诉人黄某某收取了28000元的购沙款，二被上诉人之间形成了委托代理关系。被上诉人���兰英承认28000元的购沙款现在还在自己处而没有给付被上诉人黄某某一分钱。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七十一条的规定，“原告起诉被代理人和代理人，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代理人和代理人为共同被告”。二、原审审理程序不当，适用法律明显错误。原审在开庭审理时，二被上诉人又要求之前已经出庭作证的证人修某某、陈某乙出庭作证，这次二证人完全否定了在之前庭审中的证言，可见，二被上诉人为了达到不给钱的目的，是在有意让二证人作伪证，原审法院是不应当支持二被上诉人这种做法的。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追究二被上诉人做伪证的法律责任，追究原审偏袒二被上诉人的法律责任同时请依法撤销（2015）宁民初字第1143号民事判决，并改判二被告连带某某子款14000元及利息，以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徐兰英答辩称：上诉人与徐兰英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我是受黄某某委托代其收沙款；关于此事上诉人郑立校已经起诉过徐兰英，被驳回起诉，本案再次诉讼属于重复告诉，应当驳回其诉讼。被上诉人黄某某答辩称：上诉人郑立校与黄某某之间买卖关系存在；郑立校违约没有按照约定时间将沙子拉走，是其自己的事，应由其自己承担责任；上诉人主张其拉走了一半的沙子，一半是多少、不清楚，只是其自己的主张，不应支持；按照约定我方已经完成了交付，郑立校不拉走产生的风险应由其自己承担。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当事人双方之间买卖的沙子是一整堆沙子，双方当时并未测量计算沙子的数量，只是估��，双方看好并谈好价钱后，郑立校交付了价款28000元。当时由于黄某某在外地，因其与徐兰英之间有债务未还，于是黄某某便委托徐兰英去接收货款，此款现还在徐兰英手。交款后郑立校便组织拉沙子，初始是在2012年6、7月份拉走了一部分，之后到2012年10月9日再去拉沙子时，案外人修某某以黄某某欠其租地费用为由阻止郑立校拉沙子，因而剩余的沙子郑立校并未拉走。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郑立校虽主张是与徐兰英成立的买卖关系，但已有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双方买卖的沙子的所有权是黄某某的，据此应认定与郑立校成立买卖关系的相对方是黄某某，因此，郑立校主张是与徐兰英之间成立的买卖合同，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合同履行时间即拉沙时间问题，上诉人主张双方约定于2012年10月末全部拉走沙子即可，黄某某主张双方约定应在种地之前（即2012年5月1日之前）全部拉走，因双方都认可是口头达成的协议并未形成书面合同，现双方对此问题各执一词，又均未提供证据，本院无法查明，故依据公平原则处理。关于剩余沙子的数量问题，因双方均无法描述最初沙堆的大小，只是郑立校主张剩余一半的沙子，要求对应返还14000元，但黄某某方否认剩余的沙子是最初的一半，而双方均认可确实有一部分沙子未拉走，根据民法公平原则，剩余这部分沙子的价款，黄某某应当返还给郑立校。综合本案的情况，本院酌定由黄某某返还给郑立校8000元为宜。故原审判决不妥，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宁江区人民法院（2015）宁民初字第1143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黄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返还上诉人郑立校购沙款人民币8000元。三、被上诉人徐兰英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300元，由被上诉人黄某某负担174元；由上诉人郑立校负担12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世雁审 判 员  徐 芳代理审判员  于 航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李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