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泉民终字第43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赖南生。委托代理人赖村谋、林维芳，福建温陵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浅水。原审被告赖爱春。上诉人赖南生与被上诉人黄浅水、原审被告赖爱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4）晋民初字第61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查明，被告赖南生于2012年12月15日出具借条一份由原告黄浅水收执。出具借条后，原告黄浅水将借款150万元通过转账支付给被告赖南生指定的丁志扬的银行账户。被告赖南生通过转账方式支付给原告黄浅水355000元。两被告共同向原告借款150万元，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120天，月利率为2.5%。借款后，被告赖南生偿还原告黄浅水80万元。原告黄浅水于2014年8月11日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两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150万元，并支付自2013年9月2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5%计算的利息。原审归纳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被告赖南生是否为借款人；2.被告赖南生是否应承担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责任，应偿还的本金及利息数额是多少。原审认为，原告提供的借条来源、形式合法，两被告均在借款人处签名并加盖手印，且原告提供的借记卡存（取）款回单、收款收据、汇款指令书相互印证，可以证明被告赖南生要求原告将借款汇至其指定的丁志扬的银行帐户，原告已于2012年12月15日将借款150万元汇至该指定的银行帐户，被告赖南生也于当日确认收到上述款项。故原告主张两被告均为借款人，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予以支持。被告赖南生主张其已偿还给原告款项897750元，但原告仅确认被告赖南生向其指定的户名为许皖玉的银行账号转账355000元，其余款项均不予认可。被告赖南生提供的对帐单，原告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该对账单中没有原告的签名，经法院释明后，被告赖南生也不申请笔迹鉴定，对该对账单，不予采纳。被告赖南生提供的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未能体现是原告刷卡使用，对该对账单不予采纳。被告赖南生提供的录音资料声音清晰，原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录音对话中，被告赖南生说“我还你这80几万，你心中有数的，你应该也有得查，是这样的吧？”原告回答“嗯”；被告赖南生说“因为所有的钱，包括信用卡你也拿去很多次，拿很多次去刷，是不是这样？”，原告还是回答“嗯”；可见被告提出已还款80几万元，款项是通过刷信用卡等方式支付的，原告并未进行否认，且录音对话中原告还说“你还的那些是利息，那些不能说是还钱的。”可见原告也确认被告提出的还款情况，但认为款项是用于支付利息的。故被告赖南生主张其除了原告确认的还款355000元，还另外通过刷卡等方式还款，共计还款80多万元，予以确认。因被告赖南生未能举证证明具体还款数额，故认定被告的还款数额为80万元。民间借贷的利率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被告借款时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银行贷款期限六个月的贷款年利率为5.6%，则法定最高月利率限额为1.87%（5.6%÷12×4）。原、被告约定的月利率2.5%已超过上述限额，原告要求的利息可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即月利率1.87%）计算，即每月利息为28050元。被告赖南生已偿还给原告80万元，包括被告赖南生向户名为许皖玉的银行账号转账的355000元及其他还款445000元，双方未约定用于偿还本金还是利息，应先予以抵扣利息，再抵扣本金。对于被告赖南生向户名为许皖玉的银行账号转账的355000元，该款项是于2013年2月26日至2014年9月12日期间支付的，本案借款150万元自借款之日（2012年12月15日）起至2014年9月12日止的利息为588115元（28050元×20个月＋28050元÷30天×29天），该还款355000元抵扣该期间的利息后，两被告尚欠该期间的利息233115元（588115元-355000元）。对于其他还款445000元，被告赖南生未能举证证明其偿还的具体时间，因被告赖南生提供的录音对话中，原告说“现在在法院了，要调解也要在那调解这样才可以撤案的。”被告赖南生说“哦，你是说到法院调解是吗？”可以体现双方对话发生在本案诉讼过程，且从被告赖南生通过银行转账还款的情况可以体现其诉讼过程中还有进行还款，故其他还款445000元先予抵扣本案辩论终结前尚欠的利息。两被告尚欠2014年9月12日前的利息233115元，以及从2014年9月13日起至辩论终结之日（2015年2月26日）止的利息153340元（28050元×5个月＋28050元÷30天×14天），共计386455元，其他还款445000元抵扣上述利息后，剩余58545元，可予以抵扣借款本金，故两被告尚欠本金1441455元及自2015年2月27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原审判决认为，原告与两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依法应受法律保护。两被告向原告借款150万元，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已届满，原告要求两被告偿还借款，予以支持。原、被告约定月利率为2.5%，已超过法定最高限额，原告要求的利息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即月利率1.87%）计算。被告赖南生已偿还原告80万元，先抵扣借款利息，再抵扣借款本金后，两被告尚欠本金1441455元及自2015年2月27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87%计算的利息，两被告应予偿还原告。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告赖爱春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赖南生、赖爱春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黄浅水借款1441455元，并支付自2015年2月27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87%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黄浅水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013元，由原告黄浅水负担4240元，被告赖南生、赖爱春负担17773元。宣判后，被告赖南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赖南生上诉称，一、上诉人共还款给被上诉人本金及利息总额应为897750元，而非800000元。上诉人已通过多种形式将款项还给被上诉人，包括被上诉人指定的许皖玉银行账户、信用卡套刷、现金等。这几种还款方式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通话录音中也已经得到被上诉人的证实。几种还款方式累计还款总额为897750元整，与双方通话录音所确定的八十几万元相吻合。原判认为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被上诉人有刷上诉人的信用卡，对上诉人提供的对账单不予采纳，又以双方通话录音内容确定被上诉人有拿上诉人的信用卡去刷，以此来印证上诉人所还款项为800000元，显然自相矛盾。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能够与被上诉人的通话录音内容相互佐证，依法应确定上诉人总共还被上诉人款项共计897750元。二、上诉人所还897750元中的309635元是本金，588115元是利息。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本金1190365元，2014年9月21日以后应当以本金1190365元计算利息。上诉人所还款项均是在被上诉人起诉之前产生的，双方借款协议所约定的借款期限为120日。在借款期限届满后，上诉人不能一次性还清借款，便通过多种渠道和方式向被上诉人返还借款。上诉人作为借款人，本身就缺乏资金，在短期内超额支付借款利息显然不符合常理。原判根据双方通话录音中被上诉人所说的“你还的那些是利息，那些不能说是还钱的”，就认定上诉人所还给被上诉人的款项均为利息，与客观事实不符；上诉人在被上诉人说完这句话后也马上回答“利息不用那么多，要吓死人啊”，显然双方对于该还的款项是本金还是利息存在争议。应当根据客观事实，判断上诉人还款的动机、时间、数额、方式等确定该款项是本金还是利息。原判存在主观臆断和断章取义，直接否认上诉人的还款中包括多数本金的事实。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与客观事实不符，请求撤销原判，查清事实，依法改判，并重新分配一、二审诉讼费用。被上诉人黄浅水答辩称，一、上诉人的第一点上诉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被上诉人从未使用过上诉人提供的中国民生银行信用卡进行刷卡还款，其所称仅为单方陈述，也没有任何证据可佐证，其主张不能得到支持。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对账单系其单方制作，未经被上诉人确认，且上诉人在一审中不对该对账单申请笔迹鉴定，应视为其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其应对此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该对账单所记载的内容不应采信。双方通话录音中并未确认上诉人已还八十几万元。所谓还款数额897750元是上诉人单方计算的结果，具体如何形成，被上诉人完全不知情，也无相应证据可证明。该通话录音是在被上诉人不知情且未征得被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所录制的，证据形式与来源本身违法。对该通话录音的内容应当斟酌对待，不能直接作为本案认定依据。在该录音中，由于上诉人一直与被上诉人胡搅蛮缠，被上诉人感到极度厌烦，故在录音中被上诉人的回答均是搪塞的“嗯”语气词居多。虽然被上诉人在对话中并未明确否认上诉人的说法，但也不能就此认定被上诉人认可并确认上诉人的说法。为避免不必要的诉累、冗长的诉讼程序及高额的诉讼费用，被上诉人对原判认定的上诉人已还数额800000元的内容，暂不持异议，可以接受原审法院按上诉人已经返还被上诉人800000元来抵扣本案借款利息，故未提起上诉。二、上诉人的第二点上诉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本案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还款项的具体数额，被上诉人同意按原判认定的800000元计算，上诉人主张还款897750元没有根据。在双方通话录音中，双方明确“你还的那些是利息，那些不能说是还钱的”内容，且双方并未提及返还款项系用于返还本金的任何说法，可见上诉人所返还给被上诉人的款项均为利息。即使无法明确上诉人所还款项是利息还是本金，但应看到本案系有息借款，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时，双方明确约定了利息条款为月利率2.5%。因双方约定的利息超过上诉人借款时的法定最高月利率限额1.87%，故本案借款利息可按原判确定的月利率1.87%计算，上诉人依法应按照月利率1.87%支付被上诉人相应的借款利息。合同法及司法解释确定了先利息后本金的清偿顺序。据此，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的款项800000元，应当先抵扣其应支付的利息后，再抵扣本金。事实上，如果按照双方原约定月利率2.5%计算，上诉人所支付的款项尚不够支付拖欠的利息。上诉人所偿还的款项是借款利息，并不包括借款本金。三、上诉人与原审被告赖爱春共同向被上诉人借款150万元，且被上诉人也按照上诉人的要求履行支付借款款项的义务，并得到上诉人的确认。因上诉人与原审被告赖爱春均作为借款人，长期未偿还被上诉人借款及利息，应共同承担本案还款责任。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赖爱春未作答辩。经审理查明，二审双方当事人主要的争议是：上诉人尚应偿还被上诉人的借数额是多少。除上诉人认为其借款后已偿还被上诉人897750元而非800000元外，双方当事人对原判认定的其他事实均无争议，本院对双方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赖南生与原审被告赖爱春共同向被上诉人黄浅水借款150万元，借款期限为120日，月利率2.5%，上述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确认。该借贷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主体适格，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上诉人主张其共还款给被上诉人本金及利息总额合计897750元，其中309635元是本金，588115元是利息，并提供电话录音资料、工商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及对账单为据。经审查，上诉人通过工商银行向被上诉人指定的户名为许皖玉的农业银行账号转账355000元，被上诉人对此无异议，对该还款数额予以确认。上诉人提供的对帐单系个人手写制作，因该对账单并无被上诉人签名，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上诉人对该需要鉴定的事项即真实性问题依法负有举证责任，因其经原审法院释明后，无正当理由不申请鉴定申请，致使对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判对该对账单不予采纳于法有据。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未体现刷卡使用者的具体情况，不足以证实上诉人所称的被上诉人三次刷卡使用事宜，其证明力不予确认。录音资料来源真实，从录音资料载明的通话内容可体现，上诉人在通话中称已还款八十几万元，款项有通过刷信用卡等方式支付，被上诉人在通话中对此未进行否认，同时称还款是用于支付利息，可认定被上诉人确认上诉人提出的还款情况，故原判认定上诉人除了被上诉人确认的还款355000元，另有通过包括刷卡等方式共还款八十多万元。由于该已偿还款项的具体数额未确定，双方未能形成一致意见，上诉人亦未能充分举证证实其主张的具体数额客观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及第五条第二款“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之规定，上诉人应对其主张的具体还款数额承担部分举证不能的相应不利后果，故原判确定已还款数额为800000元，依法并无不当。双方并未对上述还款约定用于偿还本金或利息，而本案借款明确约定有利息，故上诉人已偿还的款项应先予以抵扣利息，再抵扣本金。原判对上述已偿还款项的抵扣事项所作出的相应认定，理据成立，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66元，由上诉人赖南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翔峥代理审判员  陈志杰代理审判员  郑玉蒜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四日书 记 员  薛 波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