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豫法知民终字第2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阳罗米达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光华路12号楼4单元5层西户。法定代表人：李朋飞，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周长海，河南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朋飞，男，汉族，1988年10月12日出生，住河南省安阳县。委托代理人：周长海，河南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双龙世嘉国际工矿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永乐店镇永新路09274号。法定代表人：吴克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祖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贺保平，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阳罗米达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罗米达公司）、李朋飞与被上诉人北京双龙世嘉国际工矿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龙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双龙公司向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罗米达公司、李朋飞立即停止侵害双龙公司著作权的行为，在大河报上（中缝除外）赔礼道歉，消除影响，赔偿双龙公司经济损失100万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审法院于2015年6月16日作出（2015）安中知民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罗米达公司、李朋飞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罗米达公司、李朋飞及共同委托代理人周长海，被上诉人双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祖明、贺保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查明：双龙公司成立于2009年12月17日，注册资金50万元，主要从事机械设备进出口业务，经营范围包括有机械设备、制冷设备、电子产品、汽车配件、通讯设备、五金交电、日用杂货、服装、鞋帽、针纺织品、化工产品、建筑材料；货物进出口、代理进出口、技术进出口。双龙公司在经营活动中，拍摄了众多与双龙公司业务相关的图片和视频用于双龙公司官方网站及日常业务等商业业务。李朋飞于2013年2月28日在双龙公司工作，2014年3月15日离职。2014年3月24日李朋飞注册成立罗米达公司，注册资金50万元。（2014）郑黄证经字第2284号公证书、（2014）郑黄证经字第2285号公证书、(2014)郑黄证经字第2286号公证书、（2014）郑黄证经字第2287号公证书、（2015）郑黄证经字第327号公证书证明罗米达公司、李朋飞在网站上使用双龙公司制作的图片共51张。（2014）郑黄证经字第2285号公证书、证明罗米达公司、李朋飞在上述公证书中的网站是由李朋飞管理使用。公证书中的51张图片，双龙公司共有22张图片享有著作权。原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十一条第四款之规定“著作权人包括：（一）作者;（二）其他依照本法享有著作权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的署名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双龙公司对提供的本案的图片、照片拥有著作权。罗米达公司、李朋飞未经双龙公司许可使用图片及照片构成侵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之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权、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七）使用他人作品，应当支付报酬而未支付的；（十一）其他侵犯著作权以及与著作权有关的权益的行为。”罗米达公司、李朋飞应立即停止侵害，双龙公司此项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因双龙公司未提供证明罗米达公司、李朋飞的侵权行为对其造成严重的社会影响的证据，故对双龙公司要求罗米达公司、李朋飞在大河报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该项诉讼请求理由不足，不予支持。关于双龙公司请求罗米达公司、李朋飞赔偿经济损失100万元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侵犯著作权及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因权利人双龙公司的实际损失及侵权人罗米达公司、李朋飞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酌定罗米达公司、李朋飞赔偿经济损失15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九条第（二）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罗米达公司、李朋飞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停止对双龙公司22张图片的侵害；二、罗米达公司、李朋飞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双龙公司损失15万元；驳回双龙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双龙公司负担7800元，罗米达公司、李朋飞负担6000元。罗米达公司、李朋飞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双龙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供的涉案照片为机械产品展示图，不具有独创性，不构成作品。并且照片上也无双龙公司署名及拍摄时间，双龙公司不享有涉案照片的著作权，罗米达公司、李朋飞的使用是合理合法的，并未侵权。另外，22张涉案图片中有5张是重复计算，即便罗米达公司、李朋飞构成侵权，原审法院在双龙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损失的情况下，判决15万元的赔偿，数额过高。请求依法改判，驳回双龙公司的诉讼请求。双龙公司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涉案照片系双龙公司在国外拍摄，经过精心设计才达到一定的效果，充分体现了照片的独创性，双龙公司依法享有著作权。该照片放在双龙公司官方网站，用于展示产品信息和特征，对促成商业交易起到重要作用。罗米达公司、李朋飞在明知双龙公司对照片享有著作权的情况下擅自在商业交易中使用，侵犯了该公司的著作权。由于涉案照片是拍摄成本较高，原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适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根据各方当事人上诉、答辩、陈述情况，并征询各方当事人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如下：双龙公司是否享有涉案照片的著作权；罗米达公司、李朋飞是否侵权；原审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本院除以下事实外，其他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原审中认定的22张侵犯著作权图片中，经各方确认，罗米达公司、李朋飞与双龙公司均认可了其中17张图片，分别为：双龙公司在原审中提供的证据中，第22页双面机图片、第23页图片DSCF9467、第26页图片20120225＿092822、第28页图片01、第30页勺子机图片、第31勺子机图片09、第34页图片P1080872、第39页图片R0024439、第44页图片brandingmachine、第45页图片20120225＿092621；第49页图片P1080533、第50页图片icecreamstickpackingmachine、第51页图片chamferingmachine、第54页图片DSCF9467、第59页图片20120814＿150141、第60页图片onion、第66页图片1645。本院认为：关于双龙公司是否享有涉案照片著作权的问题。双龙公司在经营活动中，拍摄了与该公司业务相关的视频与图片置于该公司官方网站用于宣传使用，包括了本案中的17张图片。该照片显示出双龙公司产品的信息和特征，凝结了摄影人的智力成果，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属于作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中国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作品，不论是否发表，依照本法享有著作权”，第三条：“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以下列形式创作的文学、艺术和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工程技术等作品：…（五）摄影作品”，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之规定，双龙公司享有涉案17幅照片的著作权。罗米达公司、李朋飞提出双龙公司的以上作品不享有著作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关于罗米达公司、李朋飞是否侵权以及原审确定赔偿数额是否适当的问题。李朋飞之前在双龙公司工作，在离职后成立了罗米达公司，并在该公司网站上使用了双龙公司的17张涉案照片，其既未提交证据证明获得了双龙公司许可，又未提交证据证明支付了一定的费用，仍在商业宣传中使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权、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七）使用他人作品，应当支付报酬而未支付的；（十一）其他侵犯著作权以及与著作权有关的权益的行为”之规定，李朋飞、罗米达公司侵害了双龙公司的著作权。同时，该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在下列情况下使用作品，可以不经著作权人许可，不向其支付报酬，但应当指明作者姓名、作品名称，并且不得侵犯著作权人依照本法享有的其他权利：（一）为个人学习、研究或者欣赏，使用他人已经发表的作品；（二）为介绍、评论某一作品或者说明某一问题，在作品中适当引用他人已经发表的作品；（三）为报道时事新闻，在报纸、期刊、广播电台、电视台等媒体中不可避免地再现或者引用已经发表的作品；（四）报纸、期刊、广播电台、电视台等媒体刊登或者播放其他报纸、期刊、广播电台、电视台等媒体已经发表的关于政治、经济、宗教问题的时事性文章，但作者声明不许刊登、播放的除外；（五）报纸、期刊、广播电台、电视台等媒体刊登或者播放在公众集会上发表的讲话，但作者声明不许刊登、播放的除外；（六）为学校课堂教学或者科学研究，翻译或者少量复制已经发表的作品，供教学或者科研人员使用，但不得出版发行；（七）国家机关为执行公务在合理范围内使用已经发表的作品；（八）图书馆、档案馆、纪念馆、博物馆、美术馆等为陈列或者保存版本的需要，复制本馆收藏的作品；（九）免费表演已经发表的作品，该表演未向公众收取费用，也未向表演者支付报酬；（十）对设置或者陈列在室外公共场所的艺术作品进行临摹、绘画、摄影、录像；（十一）将中国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已经发表的以汉语言文字创作的作品翻译成少数民族语言文字作品在国内出版发行；（十二）将已经发表的作品改成盲文出版。前款规定适用于对出版者、表演者、录音录像制作者、广播电台、电视台的权利的限制”，罗米达公司、李朋飞使用双龙公司照片的行为不属于以上规定之情形，不构成合理使用。因此，罗米达公司、李朋飞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另外，经过本院二审查明，虽然涉案图片由一审认定的22张减少至17张，但是涉案图片系双龙公司销售的机械产品展示图，不同于一般风景及人物的摄影图片，在商业宣传中起到不可替代的作用，罗米达公司、李朋飞的侵权行为严重侵犯了双龙公司的著作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侵犯著作权及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5条第二款：“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之规定，图片本身数量的减少，不必然导致赔偿数额的减少，本院综合考虑到涉案作品的类型、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酌定罗米达公司、李朋飞赔偿双龙公司经济损失15万元。故罗米达公司、李朋飞提出的原审判决赔偿数额过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罗米达公司、李朋飞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3300元，由安阳罗米达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旺兴代理审判员  赵 筝代理审判员  梁培栋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钟秀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