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5）邢刑终字第375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邢台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某甲，庆阳汽车运输公司驾驶员。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5年4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邢台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胡方杰，中国人民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职员。河北省邢台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邢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某甲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15年10月9日作出（2015）邢刑初字第10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胡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邢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霍爱香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胡某甲及其辩护人胡方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2月24日23时30分许，谭某驾驶粤C×××××北京牌小型轿车沿京港澳高速公路由南向北行驶到351公里＋200米处，在第四车道粤C×××××车前部右侧与前方行驶的由张某驾驶的京P×××××五菱牌小型普通客车尾部左侧发生追尾碰撞，粤C×××××车头南偏东尾北偏西停于路面，此为第一次撞击事故，造成粤C×××××车、京P×××××车不同程度损坏。后李某乙驾驶冀G×××××大众牌小型轿车由南向北驶来，冀G×××××车前部右侧与粤C×××××车前部右侧碰撞，冀G×××××头南尾北停于路面，此为第二次撞击事故，造成李某乙和冀G×××××车乘车人李某丙、李佳旭受伤，冀G×××××车损坏，粤C×××××车损坏加重。随后应某乙驾驶京Q×××××北京现代牌小型轿车由南向北驶来，京Q×××××车前部与冀G×××××车车前部碰撞，此为第三次撞击事故，造成应某乙和京Q×××××车乘车人应某丙、陈某、应某丁受伤，李某乙冀G×××××车乘车人李某丙、李佳旭伤情加重，京Q×××××车损坏，冀G×××××车损坏加重。最后被告人胡某甲驾驶甘M×××××宇通牌大型普通客车在第二车道由南向北驶来，甘M×××××车前部右侧与京Q×××××车车身右侧后部碰撞，致使京Q×××××车前部再次与冀G×××××车前部碰撞，且冀G×××××车在旋转中后部右侧甘M×××××车右前门接触碰撞，此为第四次撞击事故，造成陈某、应某丁、李某丙伤情加重死亡，应某乙、应某丙、李某乙、李佳旭伤情加重，甘M×××××车损坏，京Q×××××车、冀G×××××车损坏加重。第四次撞击事故是造成京Q×××××车乘车人陈某、应某丁死亡的主要原因，第二三四次撞击事故是造成冀G×××××车乘车人李某丙死亡的原因。此事故经河北省高速交警总队邢台支队邢台大队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小组集体研究决定：胡某甲负第四次事故主要责任，致使二人死亡主要原因。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交通事故报案记录及受理案件登记表证明，报警人胡某甲电话报案及出警情况。2、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事故照片证实，事故现场情况及勘查情况。3、扣押物品清单证明，扣押胡某甲、李某乙、应某乙、张某、谭某驾驶证情况。4、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及驾驶员、车辆信息证明，驾驶人驾驶信息及所驾驶车辆情况。5、诊断证明证实，应某乙、应某丙因交通事故受伤情况。6、血液酒精浓度检验报告书，经检验司机的血液均未检测出酒精成分。7、邢台县公安局邢县公刑技（2015）尸检物证鉴字第（038）号刑事科学技术检验鉴定书，鉴定死者陈某系钝性外力作用于头面部致颅脑开发性损伤死亡。8、邢台县公安局邢县公刑技（2015）尸检物证鉴字第（039）号刑事科学技术检验鉴定书，鉴定死者李某丙倾向于外力作用于头面部致颅脑损伤死亡。9、邢台县公安局邢县公刑技（2015）尸检物证鉴字第（040）号刑事科学技术检验鉴定书，鉴定死者应某丁系钝性外力作用于胸腹部致双肺挫伤、膈肌破裂、肝脾破碎引起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10、山东华正安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2015）痕鉴第418号检验鉴定意见书，对事故车辆碰撞情况及乘员受伤、死亡原因进行分析认定，认为冀G×××××车先后与粤C×××××车、京Q×××××车、甘M×××××车接触碰撞，是导致冀G×××××车乘员受伤，李某丙死亡的原因；甘M×××××车碰撞京Q×××××车，是导致京Q×××××车乘员受伤，陈某、应某丁死亡的主要原因。11、河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邢台支队邢台大队冀公高交邢认字（2015）第13890192015000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第四次撞击事故是造成京Q×××××车乘车人陈某、应某丁死亡的主要原因，第二三四次撞击事故是造成冀G×××××车乘车人李某丙死亡的原因；认定胡某甲负第四次事故主要责任；谭某、张某负次要责任；应某乙负本次撞击事故造成陈某、应某丁伤情加重死亡，应某乙、应某丙伤情加重的次要责任；李某乙负本次撞击事故造成李某丙伤情加重死亡，李某乙、李佳旭伤情加重的次要责任；陈某、应某丁、李某丙、应某丙、李佳旭无责任。12、被害人李某乙陈述，2015年2月24日晚12点左右，他驾驶一辆高尔夫轿车沿高速由南向北行驶，突然发现前方第四车道有车停着，没有任何灯光，也没用任何标志，他向左打方向，没有躲过去，与前车相撞了，剩下的事就不清楚了。13、证人谭某证言，2015年2月24日晚23点左右，他开车沿京港澳高速第四车道由南向北大概行驶至351公里时，左手挠了下左额头，突然和前面一辆车追尾了，撞了之后他的车掉了个头，后来他就报警了。然后想把车推到边上，还没推，车就被撞没了。车上就他一个人，没有受伤。14、证人张某证言，2015年2月24日晚23点左右，他开车沿京港澳高速第四车道由南向北大概行驶至351公里时，突然嘭的一下子，被后面的车追尾了。后来他就报警，并用手机拍照。正拍照时，车就被南边来的第三辆车撞没了。后来有来一辆红色轿车和第三辆车撞在一起，没多久来了一辆大巴车，把红车和第三辆车一起撞了好远才停下来。15、被害人应某乙陈述，2015年2月24日晚23点左右，他开车沿京港澳高速第四车道由南向北在第二车道行驶到邢台段时，前方三十米行驶着一辆小轿车，突然他的车被撞了。事故发生后应某丁、应某丙还在车上，陈某已到了车下。16、被害人应某丙陈述，事故发生时，她父亲应某乙开车，她在后面坐着睡觉，她母亲陈某在她右边，她弟弟应某丁在副驾驶。她只听到一声响，别的不清楚。17、证人魏某证言，他也是甘M×××××车上司机，和胡某甲轮流开。当时胡某甲沿京港澳由南向北走，他在车上睡觉。不一会就听见他们的车急刹车，然后就撞车了。他就赶紧下来一边报案一边指挥开车司机把车停到应急车道，后来警察和救护车都来了，他就帮助救人。他见红车撞的最厉害，灰车也有损坏。18、证人李某甲证言，他女儿李某丙出车祸了。李某乙、李某丙夫妻有三个孩子。当天上午9点多李某乙一家五口从河南他家吃了早饭去河北永年李某乙家，到永年后放下两个孩子，又从永年去北京。19、证人应某甲证言，他弟弟应某乙在高速出了事故。他侄子应某丁、弟媳妇陈某在车祸中死亡。20、被告人胡某甲供述，2015年2月24日晚23点30分左右，他驾驶甘M×××××大型客车沿京港澳高速第四车道由南向北大概行驶至351公里时，他车在第二车道（从中央隔离带算起）行驶，发现前方第二车道停着一辆红色轿车，因他的车上有人，不敢打方向太猛，他踩了刹车并向左打方向，但是还是撞到红色轿车右后侧。另一个司机下车看情况，他把车开到了应急车道，发现共五辆事故车。他急忙打电话报警和联系120急救。撞车前红色轿车没有亮任何灯光，车后也没有摆放任何标志。他对事故后的调查、勘查及过程中的各种检验、认定书没有异议。21、事故证据公开记录证明，证据公开情况。22、被害人陈某、应某丁、李某丙死亡医学证明及户口注销证明、火化证。23、被害人陈某、应某丁、李某丙家庭成员情况证明及事故乘员、司机身份证明。24、报警记录显示，凌晨零点十分，电话138××××5849报警称发生事故，一共四辆轿车、一辆客车相撞，有两人受伤。另有公安文书送达回执、办案说明、尸体处理通知书、委托书、身份证明、户籍证明、车辆保险单、悔过书等材料在卷佐证，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胡某甲驾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酿成三人死亡、四人受伤的重大事故，且负第四次撞击事故的主要责任，导致陈某、应某丁二人死亡的主要原因，对李某丙死亡也负有一定责任，后果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且情节特别恶劣，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胡某甲交通肇事后主动报案，并如实交代了犯罪事实，具备自首情节，且当庭自愿认罪、悔罪，均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与此相符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积极赔偿了被害人医疗费、鉴定费等损失，因未提供票据原件予以支持其主张，故不予采信。因驾驶员上路行驶，有谨慎驾驶、确保安全及妥善处理突发事件的义务，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是实施紧急避险，属避险过当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当庭所提对被告人胡某甲在三年至五年有期徒刑之间量刑的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胡某甲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原审被告人胡某甲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主要是：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一是胡某甲的行为系紧急避险行为，二是对原判认定胡某甲“驾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酿成三人死亡、四人受伤的重大事故”有异议；一审判决量刑明显过重，请求从轻减轻处罚。河北省邢台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的出庭意见主要是：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24日23时30分许，谭某驾驶粤C×××××北京牌小型轿车沿京港澳高速公路由南向北行驶到351公里＋200米处，在第四车道粤C×××××车前部右侧与前方行驶的由张某驾驶的京P×××××五菱牌小型普通客车尾部左侧发生追尾碰撞，粤C×××××车头南偏东尾北偏西停于路面，此为第一次撞击事故，造成粤C×××××车、京P×××××车不同程度损坏。后李某乙驾驶冀G×××××大众牌小型轿车由南向北驶来，冀G×××××车前部右侧与粤C×××××车前部右侧碰撞，冀G×××××头南尾北停于路面，此为第二次撞击事故，造成李某乙和冀G×××××车乘车人李某丙、李佳旭受伤，冀G×××××车损坏，粤C×××××车损坏加重。随后应某乙驾驶京Q×××××北京现代牌小型轿车由南向北驶来，京Q×××××车前部与冀G×××××车车前部碰撞，此为第三次撞击事故，造成应某乙和京Q×××××车乘车人应某丙、陈某、应某丁受伤，李某乙冀G×××××车乘车人李某丙、李佳旭伤情加重，京Q×××××车损坏，冀G×××××车损坏加重。最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某甲驾驶甘M×××××宇通牌大型普通客车在第二车道由南向北驶来，甘M×××××车前部右侧与京Q×××××车车身右侧后部碰撞，致使京Q×××××车前部再次与冀G×××××车前部碰撞，且冀G×××××车在旋转中后部右侧甘M×××××车右前门接触碰撞，此为第四次撞击事故，造成陈某、应某丁、李某丙伤情加重死亡，应某乙、应某丙、李某乙、李佳旭伤情加重，甘M×××××车损坏，京Q×××××车、冀G×××××车损坏加重。第四次撞击事故是造成京Q×××××车乘车人陈某、应某丁死亡的主要原因，第二三四次撞击事故是造成冀G×××××车乘车人李某丙死亡的原因。此事故经河北省高速交警总队邢台支队邢台大队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小组集体研究决定：胡某甲负第四次事故主要责任，致使二人死亡主要原因。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交通事故报案记录及受理案件登记表，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事故照片，扣押物品清单，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及驾驶员、车辆信息，诊断证明，血液酒精浓度检验报告书，邢台县公安局邢县公刑技（2015）尸检物证鉴字第（038）、（039）、（040）号刑事科学技术检验鉴定书，山东华正安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2015）痕鉴第418号检验鉴定意见书，河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邢台支队邢台大队冀公高交邢认字（2015）第13890192015000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被害人李某乙陈述，证人谭某、张某、魏某、李某甲、应某甲证言，被害人应某乙、应某丙陈述，上诉人胡某甲供述，事故证据公开记录，被害人陈某、应某丁、李某丙死亡医学证明及户口注销证明、火化证，被害人陈某、应某丁、李某丙家庭成员情况证明及事故乘员、司机身份证明，报警记录，另有办案说明、尸体处理通知书、户籍证明、车辆保险单、悔过书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且上诉人胡某甲二审庭审中供述，案发当天，其在第二车道行驶，因为是晚上十一点左右，其先看到灯光，后来看见第二车道上停放着车辆，车是斜着，占着一车道和二车道，当其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三车道、四车道上有障碍物。驾驶员上路行驶，有谨慎驾驶、确保安全及妥善处理突发事件的义务，因上诉人胡某甲过失行为，酿成三人死亡、四人受伤的重大事故，胡某甲对第四次事故负主要责任，且第四次事故是造成其中两名被害人死亡的主要原因，第二三四次撞击事故是造成另一名被害人死亡的原因。本院认为，上诉人胡某甲驾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酿成三人死亡、四人受伤的重大事故，且负第四次撞击事故的主要责任，导致陈某、应某丁二人死亡的主要原因，对李某丙死亡也负有一定责任，后果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且有特别恶劣情节。关于上诉人胡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一是胡某甲的行为系紧急避险行为，二是对原判认定胡某甲驾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酿成三人死亡、四人受伤的重大事故有异议；一审判决量刑明显过重，请求从轻减轻处罚”的意见。经查，所提胡某甲是实施紧急避险，与本案证据证实及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认定胡某甲的行为属紧急避险；原判依据本案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认定上诉人胡某甲驾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酿成三人死亡、四人受伤的重大事故，并无不当；原判根据上诉人胡某甲的犯罪事实、情节，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是在法定刑幅度以内量刑，量刑适当。因此，对上诉人胡某甲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量刑明显过重，请求从轻减轻处罚”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上诉人胡某甲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王佳培审 判 员  张 江代理审判员  田建兴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樊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