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01行初1333号原告贾友宝，男，1988年2月20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平度市。被告国家能源局，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月坛南街38号。法定代表人努尔某，局长。委托代理人陈彦旭，国家能源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高辰年，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贾友宝不服被告国家能源局作出的国能复决〔2017〕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7年12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贾友宝及被告国家能源局的委托代理人陈彦旭、高辰年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7年6月19日，原告贾友宝因不服国家能源局作出的《国家能源局政府信息公开依申请答复》（以下简称《答复》），向被告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请求撤销《答复》并重新作出答复。2017年9月26日，被告作出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一、关于贾友宝申请公开的国家能源局“政府信息公开工作考核制度、社会评议制度和责任追究制度”信息的答复，国家能源局目前尚未建立专门的政府信息公开工作考核制度、社会评议制度和责任追究制度。因此，《答复》称上述制度属于内部管理信息，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的规定。二、关于贾友宝申请公开的国家能源局“政府信息公开工作（考核制度、社会评议制度和责任追究制度）及相关部门具体负责人和主管领导人的姓名、职位、分工、办公电话、联系邮箱”信息的答复。国家能源局政府信息公开工作相关部门具体负责人和主管领导人的姓名、职位、分工、办公电话、联系邮箱，依法不属于主动公开的政府信息，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国办发〔2010〕5号）第二条规定，此类信息涉及行政机关内部管理，《答复》称该信息属于内部管理信息不予公开并无不当。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印发2016年政务公开工作要点的通知》（国办发〔2016〕19号）的要求，国家能源局政府信息公开工作主管领导人的姓名、职位、分工属于国家能源局应对外公布的信息，《答复》称该信息属于内部管理信息不符合上述文件要求，国家能源局政府信息公开工作主管领导人的办公电话和联系邮箱不属于有关法规、文件规定的主动公开范围，属于内部管理信息，贾友宝要求公开于法无据。三、关于“此申请要求援引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原文并出具相关依申请备案表及登记回执”的答复。《答复》内容援引了贾友宝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原文，但未出具相关依申请备案表及登记回执。考虑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国家能源局政府信息公开实施办法》并未明确要求行政机关在接收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必须出具登记回执，且目前国家能源局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系统无法生成登记回执，而依申请备案表属于国家能源局办理政府信息公开事项的内部管理信息，《答复》对该信息不予公开并无不当。综上，《答复》部分正确，部分欠缺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予纠正。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项、第三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对《答复》中的违法不当内容变更如下：1、国家能源局尚未制定专门的政府信息公开工作考核制度、社会评议制度和责任追究制度，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的规定无法提供。2、国家能源局分管政务公开工作的负责人是副局长王晓林同志，其工作分工已在能源局门户网站主动公开，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项，具体网址为：http://www.nea.gov.cn/ldhd/wxl/index.htm，请自行登录查询。原告不服，诉至本院。原告贾友宝诉称：一、根据中办发（2016）80号第二十条和中办发（2011）22号第十八条，负责政务公开工作的主管领导应为被告的法定代表人，故被告遗漏了原告申请公开的事项，被诉复议决定的变更认定与原告申请内容不符。二、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二条确立的可分割性原则，行政机关对于能够作区分处理的，应向申请人提供可以公开的内容。第十九条规定，行政机关应向社会公布该机关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的办公电话和联系邮箱等内容，但被告未作区分处理，属于事实不清。三、“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登记表或登记备案情况”信息属于依申请公开的范围，但被告未向原告提供，属于遗漏信息公开申请请求事项的情形。四、被诉复议决定适用法律错误。《答复》中的违法行政行为不属于《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七条规定的可以适用变更的情形。五、被告采用顺丰寄送国家公文的行为不符合相关法律法规关于送达的规定，被告于2017年9月28日通过EMS寄送被诉复议决定时已超过法定时限，应确认被告履责程序和送达行为违法。综上，被诉复议决定作出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确认被诉复议决定违法并撤销被诉复议决定责令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原告于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行政复议申请书和被告以顺丰送达的母单号及说明用于证明被告送达程序违法。被告辩称：一、被告有权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二、被诉复议决定内容正确合法，原告的起诉理由不成立。原告称负责政务公开的主管领导应为被告的法定代表人于法无据。原告申请公开的是“相关部门具体负责人和主管领导人的姓名、职位、分工、办公电话、联系邮箱”而不是“工作机构的办公电话和联系邮箱”，原告在起诉状中偷换概念。被告未出具政府信息公开“依申请备案表或登记回执”并无不当，原告称被告遗漏其信息公开申请请求事项的理由不能成立。被诉复议决定变更《答复》中的相关内容的法律依据为《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七条，故原告关于被告适用法律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三、被诉复议决定的作出程序合法。综上，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于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索引号为744的贾友宝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2.对744号申请的答复及送达方式；3.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及邮寄凭证；4.《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5.综合司的答复意见及相关材料；6.延长行政复议期限通知书及送达凭证；7.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凭证；8.索引号为743的原告政府信息申请；9.对743号申请的答复；10.国家能源局政府信息公开依申请答复。上述证据用于证明被诉复议决定作出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证据4、5、7、9、10的合法性不予认可，对被告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被告对原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经审查，被告证据1-10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可以证明其证明事项，本院予以采纳；对于原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可。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2日，原告向被告申请公开：“你机关依法履职建立健全的政府信息公开工作考核制度、社会评议制度和责任追究制度及相关部门具体负责人和主管领导人的姓名、职位、分工、办公电话、联系邮箱。此申请要求援引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原文并出具相关依申请备案表及登记回执，提供信息内容和方式为：邮箱答复时告知所用邮寄公司名称和运单号及纸质邮寄和邮件扫描pdf格式发送邮箱两种方式答复，快递不接收EMS。”5月15日，被告作出《答复》，认为原告申请的事项属于其内部管理信息，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指的政府信息，不能向其提供。6月27日，被告收到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8月28日，被告作出行政复议延期审理告知书，决定延期至2017年9月27日前作出复议决定。9月26日，被告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于当日交顺丰快递寄送原告，9月28日，被告又将被诉复议决定通过EMS寄送原告。本院认为：1.被诉复议决定的主文遗漏原告的请求事项。原告向被告申请公开的内容为：“你机关依法履职建立健全的政府信息公开工作考核制度、社会评议制度和责任追究制度及相关部门具体负责人和主管领导人的姓名、职位、分工、办公电话、联系邮箱。”原告对被告作出的《答复》不服，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被诉复议决定的主文并未对原告申请中涉及的“相关部门具体负责人和主管领导人”的“办公电话、联系邮箱”进行处理，遗漏了原告的申请事项，属于程序违法。虽然被告主张在被诉复议决定的理由部分进行了阐述，但行政复议决定属于法定的要式行政决定，其法律拘束力系于决定的主文部分。因此，在主文部分未对此项内容进行处理的情况下，仅以决定理由部分进行了论述，不足以构成对复议请求事项的处理。2.关于被诉复议决定的主文第二项不符合原告的信息公开申请内容。原告申请公开的信息表述为“政府信息公开工作考核制度、社会评议制度和责任追究制度及相关部门具体负责人和主管领导人的姓名、职位、分工、办公电话、联系邮箱。”无论是基于上述申请的文义还是原告明确认可的含义，“相关部门具体负责人和主管领导人”应指“政府信息公开工作考核制度、社会评议制度和责任追究制度”的“相关部门具体负责人和主管领导人”，被诉复议决定第二项答复为“国家能源局分管政务公开工作的负责人……”，明显与原告申请公开的信息内容不相符，该项答复缺乏事实依据。3.关于被诉复议决定作出超过法定期限。本案中，被告于8月28日作出行政复议延期审理告知书，决定延期至2017年9月27日前作出复议决定。2017年9月26日，被告通过顺丰快递向原告寄送被诉复议决定，但上述送达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邮政法》第五十五条关于“快递企业不得经营由邮政企业专营的信件寄递业务，不得寄递国家机关公文”的规定。被告又于9月28日通过EMS向原告寄送被诉复议决定时，已超过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所规定的法定期限。因此，被告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违反了法定程序。综上，被诉复议决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违法法定程序，本院依法应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国家能源局作出的国能复决〔2017〕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二、责令被告国家能源局于本判决生效后的法定时限内针对原告贾友宝的申请重新作出复议决定。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国家能源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龙 非代理审判员 李 茜人民陪审员 白淑香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谢 迪书 记 员 刘明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