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应城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鄂应城民初字第00817号原告李腊珍(又名李娜)，女，1965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应城市人，住湖北省应城市。委托代理人陈景，男，湖北诚拓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告武汉都市妇产医院(以下简称都市医院)。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青年路322号。法定代表人卓振乾，男，该医院院长。委托代理人叶华，男，湖北云开正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和解等。被告喻少华，男，1962年6月2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应城市人，住湖北省应城市。系“应城市蓝衣天使健康养生会所”经营者。委托代理人何军，男，湖北横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原告李腊珍诉被告都市医院、喻少华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审理后于2015年1月30日作出(2014)鄂应城民初字第01104号民事判决，被告都市医院不服判决提出上诉，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8日作出(2015)鄂孝感民一终字第00139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4)鄂应城民初字第01104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由审判员柯慧彬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金正刚、人民陪审员曾艳瑛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10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腊珍的委托代理人陈景，被告都市医院的委托代理人叶华，被告喻少华及委托代理人何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腊珍诉称：2011年7月8日，原告经“应城市蓝衣天使健康养生会所”业主喻少华介绍(两被告属合作关系)，由被告都市医院为原告做中面部提升美容手术，两被告声称，原告术后可年轻十岁以上。当日，在被告的指定下，原告应约来到应城市金港九辉国际大酒店，在该酒店的客房内，被告都市医院的美容师为原告做完了上述手术，手术后原告头部流血不止，双眼充血，到应城蒲阳医院就诊被拒收，后转到被告都市医院就诊，因病情严重头部缝合线始终未能拆除，直至2012年8月才勉强完成拆除缝合线手术。现原告术后一直头昏眼花，中面部提升美容术并未达到两被告术前所承诺的年轻十岁的效果，相反变得更加苍老，导致原告不能参加工作(术前从事旅游服务前台接待工作)，收入锐减，与男友恋爱关系也因此而告吹，婚期被中途取消，同时遭受许多不知情的好友的白眼。综上，两被告的行为已构成侵权，致使原告身体及身心遭受严重损害，请求判令被告承担原告身体损害的赔偿责任共计122157.20元。原告李腊珍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在原审中提交了7份证据，在本次庭审中提交了2份证据，依序排列)：证据l，原告李腊珍的身份证、被告喻少华的经营信息。证明原告李腊珍诉讼主体资格及被告喻少华主体资格。证据2，收据。证明原告李腊珍所用手术费13800元。证据3，门诊费用清单。证明原告李腊珍所用医疗费。证据4，证人证言、视听资料。其中证人龙某到庭作证，其主要内容：龙某陪原告李腊珍一起去金港，武汉来的男医生做的手术，是喻少华提供的信息，推荐去的，他帮忙安排座位和进行讲解，龙某看到发票上写的是武汉都市女子妇科医院，未盖公章，在周围没有看到相关美容信息，手术后李腊珍流了很多血，龙某把李腊珍带到蒲阳医院去，蒲阳医院都不敢收治。证明原告李腊珍手术前后状况。证据5，湖北诚信司法鉴定所鄂诚信[2013]临鉴字第3号及第3-1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证明原告李腊珍损伤原因及结果的情况。证据6，投诉说明材料。证明原告李腊珍因损伤曾向卫生行政部门投诉。证据7，鉴定费发票。证明原告所用鉴定费为5000元。证据8，武汉爱民法医司法鉴定所武爱法[2014]临鉴字第0663-1号伤残程度鉴定意见书。证明原告的损害结果。证据9，终结鉴定函。证明内容：1.都市医院从事医疗手术不专业；2.应由都市医院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被告都市医院辩称：1.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违反法律程序，原告以美容合同纠纷起诉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现原告当庭变更为侵权损害赔偿法律关系，且在庭审中一方面主张要求被告承担违反服务合同的违约责任，一方面要求被告医院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原告不能同时主张两种责任；2.被告医院没有医疗过失或违约行为，原告也没有损害后果，医疗行为符合规定的要求；3.原告出现术后不适，是多种综合原因造成的，不是医院医疗行为所致，是否与被告的手术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没有证据证明；4.原告出现术后不适，我们医院尽到责任，对她免费治疗，没有出损害后果，原告和我们签了协议，该协议由原告起草的，我方也认同，我们已退还原告手术费13800元，双方之间的纠纷已经了结，原告要求再次赔偿没有法律依据，如果法院仍然判决被告承担责任，该款应从赔偿金额中扣减；5.关于精神抚慰金，原告并未提交其精神受到损害、社会评价降低的证据材料，且本案的三份司法鉴定意见，原告的损伤不构成残疾等级，按照司法实践，构成伤残等级的法院才能支持原告主张精神损害赔偿，故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的请求不应支持。被告都市医院为支持其辩称理由，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原审提交两份证据，本次庭审中提交一份证据，依序排列)：证据1，2012年4月21日手术协议书。证明本次手术后，被告都市医院退原告李腊珍手术费13800元。证据2，武爱法(2014)临鉴字第0663-1号伤残程度鉴定意见书。证明原告李腊珍的损伤不构成残疾等级，建议给予后续治疗费38000元，伤后误工休息时间90日，护理时间45日。证据3，鉴定费发票复印件一份。证明该鉴定费是由都市医院出的，要求由原告方承担或依法处理。被告喻少华辩称：1.同意都市医院关于原告庭审中变更案由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答辩意见；2.原告没有任何的损害结果，根据原告提供的鉴定意见，没有任何的损害结果；3.我与原告无医疗服务合同及其他相关的法律关系。综上，我方不应承担任何的法律责任。被告喻少华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都市医院对原告李腊珍提交的证据1、2、3、6、7无异议；对证据4，证人没有到庭不认可；对证据5，已重新鉴定，以重新鉴定意见为准；对证据8鉴定意见内容有异议；对证据9终结鉴定函，对其终结内容有异议，当时我们回复司法技术科的是没有找到手术记录并不是没有，相关资料在原告手上，因为这是个门诊手术，不同意原告的证明目的，也就是说原告应承担举证责任，而不是被告都市医院。被告喻少华对原告李腊珍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原审提交的7份证据的质证意见与原审相同，即对原告证据1、3无异议；对证据2、7，不清楚，不予质证；对证据4，认为证人不在场，是传来证据，即使证人证言是真实的，也是一种居间合同关系；对证据5，鉴定内容与鉴定意见相互矛盾，要求重新鉴定；对证据6，与本案无关联，不予认可；对于证据8，认为鉴定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没有面部改变及畸形，也没有功能障碍，没有损害后果，对于后期产生38000元认为不真实，对于误工、护理与之不符；对证据9终结鉴定函，同都市医院的质证意见，属于门诊手术，病历在原告手上，应由原告提交，对于原告提交的所有证据与被告喻少华无关。原告李腊珍对被告都市医院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与原审相同，即对都市医院证据1、2、无异议；对证据3无异议，此外补充如下意见：被告都市医院举证的武爱法(2014)临鉴字第0663-1号伤残鉴定意见，既然作为证据进行举证就应当认可该证据，鉴定费由原告承担是没有依据的，不应由原告承担。被告喻少华对被告都市医院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都市医院原审中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与原审相同，即对都市医院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据3无异议，但是其提交的所有证据与被告喻少华无关。对上述各方无争议的证据，即原告所举证据1、3，被告都市医院所举证据1、2、3，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各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原告李腊珍提交的证据2收据，内容客观真实，来源合法，本院予以采信；证据4，证龙某芳出庭作证，接受双方质询，与其它证据能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证据5，因已重新进行鉴定，对湖北诚信司法鉴定所鄂诚信[2013]临鉴字第3-1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不予采信，湖北诚信司法鉴定所鄂诚信[2013]临鉴字第3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证据6、7，内容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且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证据8、9，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本院根据确认的有效证据及庭审中原、被告的一致陈述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1年7月8日，原告李腊珍经“应城市蓝衣天使健康养生会所”经营者被告喻少华介绍，被告都市医院医生在应城市金港大酒店所租房内对原告李腊珍实施美容手术。术后，原告李腊珍头部流血不止，双眼充血，到应城市蒲阳医院就诊被拒收，后转至被告都市医院就诊治疗，2012年4月21日被告都市医院退给原告李腊珍手术费13800元，直至2012年8月才完成就诊治疗但未能修复。后经湖北诚信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鄂诚信(2013)临鉴字第3号和鄂诚信(2013)临鉴字第3-1号法医鉴定意见书，意见为：原告李腊珍损伤程度属轻微伤，不构成伤残程度，误工期为50日，其操作与美容手术有直接因果关系，原告李腊珍整形后头部疤痕修复费用大约在50000元或根据临床修复情况据实结算。2013年12月13日，被告都市医院以书面形式向本院申请，要求对其鉴定书中的后期治疗费重新鉴定，2014年6月24日武汉爱民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武爱法(2014)临鉴字第0663-1号伤残程度鉴定意见书，意见为：原告李腊珍的损伤不构成残疾程度，建议给予后期治疗费38000元，伤后误工休息时间90日，护理时间45日。为此，原告李腊珍诉至本院，请求依法判令两被告承担因违反美容服务合同致原告身体损害的赔偿责任122157.20元。本案在重审中，经本院释明后原告将合同之诉变更为侵权之诉，要求两被告承担其美容失败后的侵权责任，各项损失共计122157.20元。原告李腊珍，又名李娜，其美容失败后的各项损失有：误工费5648元(22906元／年÷365天×90天)，医疗费557.25元，护理费3206.47元(26008元／年÷365天×45天)，鉴定费5000元，后期治疗费38000无，共计52411.72元。另查明：被告武汉都市女子妇科医院于2012年9月5日变更为武汉都市妇产医院。本院认为，本案为一起因美容手术引起的纠纷，产生了美容服务合同的违约责任与医疗损害赔偿的侵权责任的竞合，在重审中，经本院释明，原告变更诉讼请求，选择侵权之诉，符合法律规定，因此本案案由应确定为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本案的焦点是被告都市医院给原告李腊珍所做的美容手术是否构成医疗损害责任，依照《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构成医疗损害责任应当具备四个要件，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有违法诊疗行为，患者受到损害，违法诊疗行为与患者损害之间具有因果关系，以及医疗机构以及医务人员存在过错。在本案中，原告李腊珍在美容手术后受到了损害并产生了后果，武汉爱民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的武爱法(2014)临鉴字第0663-1号伤残程度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本院已予以确认，该鉴定对其损伤程度及后期治疗情况作出了明确的鉴定意见；原告李腊珍的损害后果与医院的诊疗行为具有因果关系，本院依法确认的有效证据湖北诚信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鄂诚信(2013)临鉴字第3号法医鉴定意见书已明确其损害后果与美容手术有直接因果关系；在原告李腊珍的美容手术中，被告都市医院具有过错，依照《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第(二)项的规定，在原告李腊珍申请医疗损害过错鉴定过程中，被告都市医院未能提供患者的手术资料，以致无法进行鉴定，可以推定都市医院有过错，且被告都市医院进行争议手术的地点并非在医疗机构进行，而是在租借的酒店客房中，亦违反了《医疗美容服务管理办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因此被告都市医院的行为构成医疗损害责任，依法应当承担法律责任。对被告都市医院认为其没有医疗过失或违约行为，原告也没有损害后果，医疗行为符合规定的要求，原告出现术后不适，是多种综合原因造成的，不是医院医疗行为所致，是否与被告的手术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没有证据证明，原告出现术后不适，医院已尽到责任，对她免费治疗，没有出现损害后果，且已退还原告手术费13800元，双方之间的纠纷已经了结的辩解意见，与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被告喻少华作为“应城市蓝衣天使健康养生会所”经营者，生活美容服务属其服务范围，该会所并非中介机构，不属于居间合同的主体，虽然被告喻少华作为此次美容服务中的介绍人，但其从中获得利益，是利益受益方，应对被告都市医院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对被告喻少华认为其与原告无医疗服务合同及其他相关的法律关系，与被告都市医院及原告李腊珍之间属居间合同，其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的辩解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关于原告李腊珍的误工损失，李腊珍为城镇居民，虽然其未提供误工收入证明，但其具有劳动能力，应当计算其误工费，依照相关司法解释精神，以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统计数据确定，本案第一次庭审辩论终结时间为2014年10月，即按照2014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年)标准计算原告误工费损失。关于护理费，同上理，应以2014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中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收入(年)标准计算原告的护理费损失。关于鉴定费，是原告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必须的开支，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应当赔偿损失”的规定，原告的鉴定费损失应当由被告都市医院承担，被告都市医院因重新鉴定的鉴定费2500元也应由其自己承担。综上，被告都市医院对原告李腊珍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鉴定费、后期治疗费损失52411.72元应予赔偿，并由被告喻少华承担连带责任。李腊珍的美容手术失败后，被告都市医院退还了原告的美容费用，应视为被告认为原告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主动解除合同，但并不能因此就免除其应承担的侵权法律责任，被告都市医院要求从赔偿总额中扣除已返还的13800元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对原告李腊珍认为美容手术失败后其本人的精神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损害，其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30000元的请求，因原告并未提交其精神受到损害、社会评价降低的证据材料，且本案的两份司法鉴定意见均为原告未构成残疾等级，故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本案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三)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李腊珍的各项损失共计52411.72元，由被告武汉都市妇产医院赔偿。被告喻少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原告李腊珍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逾期给付(或履行)，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l0元，由被告武汉都市妇产医院、喻少华负担324元，由原告李腊珍负担58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如在法定期间未上诉，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以上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审 判 长  柯慧彬审 判 员  金正刚人民陪审员  曾艳瑛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四日书 记 员  钟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