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陆丰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汕陆法刑初字第323号公诉机关陆丰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林某亮，汉族，广东省陆丰市人，小学文化，经营青菜生意。因本案于2015年7月23日到陆丰市公安局投案自首被刑事拘留，2015年8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陆丰市看守所。陆丰市人民检察院以陆检公刑诉（2015）3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某亮犯妨害公务罪，于2015年11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陆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满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某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2月20日15时许，因广汕公路博美镇广场门口路段交通堵塞，陆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博美中队民警张某银前往疏通交通时，被告人林某亮驾驶一辆女装摩托车载其亲属横过公路，民警张某银便上前处置，叫其退后，被告人林某亮不服从指挥，用拳头殴打张某银后，双方互殴，被围观群众劝阻，被告人林某亮乘机逃离。经法医鉴定：张某银的损伤属轻微伤。公诉机关同时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以被告人林某亮的行为己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林某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20日15时许（年初二），因广汕公路博美镇广场门口路段发生交通堵塞，陆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博美中队民警张某银前往疏通交通时，被告人林某亮驾驶一辆女装摩托车载其老婆及儿子做客回家横过公路时，民警张某银便上前处置，叫其退后，被告人林某亮不听从指挥，与民警张某银发生拉扯，妨害公安民警依法执行职务，现场经围观群众劝阻，被告人林某亮乘机逃离回家。经法医鉴定：张某银的损伤属轻微伤。被告人林某亮于2015年7月23日向陆丰市公安局博美派出所投案自首。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陆丰市公安局受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2月20日15时33分，陆丰市公安局博美派出所接报称：在博美镇广场商贸城门口处，现场有人斗殴。民警到场后，经了解，交通警察张某银在指挥交通阻塞时与驾驶摩托车的林某亮发生纠纷，以致肢体接触。决定对林某亮妨害公务案立案侦查。2、陆丰市公安局博美派出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视频截图照片证实：案发时间2015年2月20日15时33分，地点是陆丰市博美镇广场门口324国道。3、陆丰市公安局博美派出所抓获经过：2015年7月23日15时20分，犯罪嫌疑人林某亮在其亲人的陪同下到我所投案自首，经讯问林某亮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4、张某银工作证证号：广东省陆丰市公安局142365。5、广东省陆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张某银损伤程度属轻微伤范围。6、陆丰市公安局博美派出所证明：林某亮出生日期等基本情况。经查，林某亮未发现有违法犯罪记录。7、接收证据材料清单证实：俞某芬提交视频资料光盘一个。8、受害人张某银证言：2015年2月20日（农历正月初二）下午3时多的时候，我博美中队接“110”指令称广汕公路博美路段发生严重塞车。接指令后，我和同事谢碧波各开一辆警用摩托车前往现场处置，由于塞车严重，我就往内湖方向疏通，后面又发生堵塞，我又重新回头开往博美广场门口的路段继续指挥疏通，我的警用摩托车放在广汕公路的中心线附近。刚好此时，有二辆摩托车横过公路，其中有一中年男子开一辆女式摩托车载一妇女和一男孩，开到我的面前，刚好堵住了刚疏通的路，我见状就上前阻止并叫其退后，那个男子就说，我不退后，怎么样？我就抓住他的臂膀并叫他下来，他就下来，我闻到他的酒味，我就指责他喝酒开车，他就用拳头打到我的左太阳穴，我被打后，我就制服他，将他按在地上，此时有几个人在抢走那个被我制服的男人，我就向群众声明我是在执勤，谁拉走我就抓谁，但是越来越多人来围，其中有一名绰号叫“牛仔辉”的就上来说莫了，我发现那个被我制服的男青年乘机走了，我就抓住牛仔辉到派出所我抓住牛仔辉的时候就有十几人围了上来，其中有二个老年人，在多人的阻拦下，牛仔辉也走了，我见状就认定那名老年人，并叫他到派出所，那名老年人答应我到派出所，人愈来愈多，突然间，那名老年人就有人扶着，但他有瘫软的状态，我就声明，大家看好，我没有动老人。此时我见博美派出所的陈某到场，我此时支撑不住了，我就瘫倒在地，陈某站在我面前，我瘫倒在地期间就有一名40多岁的男人来问我是否打老人，我就说没有打老人，天就知道，那名40多岁的男人就用脚来踩我的头部，以致我的牙齿有一支脱落，我被踩后站起来，我就问陈某是否认识那个踩我的人，陈某说认识，我对陈某说“他打我你看到了”，然后就去抓那个踩我的人，但是围上来的人很多，动手打我的人也多，我又瘫倒在地。此时，我看到有一个人动手打我的人，我就立定意识去抓他，就这样，我抓住一个到派出所，到了派出所后，我就瘫倒在派出所。后我被送到人民医院了。经对公安机关编排的一组12张相片辨认，指认7号（林某亮）就是不听指挥，先动手打他左额角的人；10号相片（林继雄）用脚踢他的人。9、张某民“情况反映”：2015年2月20日下午3时20分许，我在广汕公路博美中学路段指挥交通，此时接到我所陈所长电话称“110指令博美广场门口有人在打架斗殴”，接指令后，我立即徒步赶到举报地点，看见我所陈某同志己先到达处置，此时我看见博美交警中队张某银同志在拥挤的广汕公路往东海方向上追赶着一位穿条文上衣的男青年，我上前问张某银怎么回事，张某银称其被人殴打，同时继续追赶到贸易城门口与追赶的男青年发生了打架斗殴，我赶到时张某银己躺在地上，我上前劝说去卫生院检查，其不听，随着就坐起来抓了刚才与其打架的男青年衣领，同时对方也抓了张某银制服的衣领，在现场众多人劝说无效的情况下，张某银与对方男青年互相拉扯着衣服来到派出所，一到达派出所大埕，张某银就立即躺在地上。正当我所值班民警对双方打架的原因进行调查了解时，张某银立即动手打了对方男青年一拳在脸部，尔后被我所同志劝开制止，一会儿交警中队同志来了就把张某银送到陆丰市人民医院治疗了。10、陈某“情况反映”：2015年2月20日下午3时30分左右，因为博美广汕路段塞车很严重，我在博美镇博碣路路口协助指挥交通时，接到我所值班副所长黄某旭的电话称“110指令，在博美广场附近有人在打架，先到现场看一下情况”。接到电话后，我往广场去向群众询问是否有人打架，有人说林某由与人打架，我便走过广场对面。这时，博美交警张某银向我走来，说“坤，我被人打，那些人你是否认识”。因为我在广场的时候己有询问群众是林某由，我随口答他说，我认识。这时，张某银便瘫软在公路旁上，并不停地说“我被人殴打”，我就跟他说，“我带你去医院治疗，有什么事我们派出所再处理，不要在这里影响形像”。这时有二男一女走过来，我表明身份，他们没有动手殴打张某银。我向博美中队的林某枝打电话，告知他“你的同事张某银在博美广场对面与人打架，你叫人到这里来“。打完电话后，我转过身发现张某银起来与那二个男青年人殴打在一起，我便上前去劝开，并对在场的人员进行警告，此时，我们派出所的张某民也到场，但张某银抓住一名男青年，那名男青年人也拉扯着张某银，我就说双方都放开一起到派出所，但张某银始终抓着那名男青年人一直到派出所，到派出所后，围观的群众很多，派出所其他值班人员未回所，情况比较复杂，一时无法了解事情的经过。后来博美中队的民警来将张某银送到陆丰市人民医院。11、证人俞某芬证言（被告人之妻）：2015年2月20日下午三四点的时候我丈夫林某亮用电动车载我和儿子从我娘家回来，途经广汕公路接近博美广场的时候，刚好堵车，我们电动车在路的中心，在我们电动车前面有一辆女子摩托车拐弯进入广场，我丈夫的电动车也想跟着进去。这时，我车迎面走来一名穿着警察制服的人，用手指着我们的车并说，你这个人‘圣’，林某亮就说现在么好过。林某亮回嘴以后，那名穿警察制服的人就动手抓林某亮的衣领，林某亮就叫他放开。我就说今天是正月初二，大家都做客的，过得去就算了。我向那名穿制服的人求情，他就抓得紧紧，林某亮被那名警察抓着拉倒在地，他们二个人在拉扯，林某亮被警察用脚跪着。此时我只是向他求情，我闻到警察酒味很重，这时路人林建辉也过来劝了，我们都劝那警察放开手，有什么事放了再说。后来又有几个过路人上来劝，林某亮才被劝开，俗话说正月正头，意头不好，我就叫林某亮回家。就这样，我们就回家了，以后发生什么事，我也不清楚。12、证人林某校证言（被告人之子、13岁）：2015年2月20日下午3时多钟的时间，我坐我父亲林某亮的电动车从俞厝乡回博美，我坐前面我母亲坐后面，我父亲开车。当我们开到博美广场公路旁，准备转入广场时，我看到一个男人来抓住我的父亲，我父亲被抓后，我和父亲连同电动车一起倒向公路一边，我当场受惊了，我也不知道什么事，我起来后一直在旁边哭。后来我母亲叫我回家，我就跟着父母亲回家了。13、证人林某雄证言：2015年2月20日约11时，我去丈人林某由家做客，发现博美广场门口塞车很严重，我做为一名“国际狮子会（慈善机构）”的志愿者，我马上对交通阻塞进行疏通，一直到13时30分许我就回到丈人家吃饭.吃饭后我又继续出来指挥交通。约16时我看到我丈人林某由被我妻舅背着往医院跑，我看到此情况，我就往我丈人家里赶过来，我丈人家门口围了很多人，我看到一个身穿着公安制服的人平躺在公路面上，旁边有一个人，我就问那个人怎么回事，旁边那人回答是派出所的，躺在地上是交警的。我就蹲下去语气比较重地说“叫他起来到派出所去，不要在这里丢人”。并闻到该名警察的酒味很重。此时，那个交警就爬上来冲向我，并用拳头打我三拳，我也还手打了他脸部及胸部三拳，此时也被人劝开。随后，我也有到派出所口头反映情况。14、证人林某由证言：2015年2月20日下午2时40分许，我带二个孙子到达博美广场门口，发现公路上塞车，在博美广场门口东侧有一位交警同志抓住一位中年人的胸口衣服不放，旁边有几人在劝，我走近一看是林某辉，于是我就上前对那位穿制服的同志说“你有什么事可以到派出所里讲，正月正头抓人家衣领不好看”，同时也有几个人帮忙劝说，但那位交警同志不但不听众人劝说，反而用手勾住林某辉脖子不放。当时场面很乱，我被那位交警同志与林某辉拉扯中推倒在地，此时林某辉就被挣脱了。我从地上爬起来后，那位交警同志抓住我的手要抓我到派出所，我对他说，我是来劝架的，我说你这个人莫名其妙，事情不分青红皂白，在我被抓的同时，也被旁边的群众劝开了，我也生气地走过公路要回家，但那位交警同志见我要走，就追了上来，被推倒在地，当时我儿子见我倒在地上，就马上背我到卫生院治疗，至于以后发生了什么事，我就不清楚了。15、证人林某宗证言：2015年2月20日下午，我在指挥我们村的飘饰队伍，看到交警张某银与一名老人林某由在拉扯，我看到二个人都认识，我便上前去问啥回事，我说既然有事就到派出所去说。由于我飘饰队要继续游行，我便离开现场了。16、证人林某辉证言：2015年2月20日下午3时许，我走亲戚后回家途经广汕公路时，公路上己严重塞车，我开摩托车到了博美广场门口，这时就发现林某亮与交警张某银在拉扯，旁边有二、三个农村人在劝架，于是我就将车停放在一边前来劝架，这时林某亮与张某银在互殴过程中，林某亮被张某银推倒在地，张某银还多次对倒地林某亮要冲上去殴打，被我等三、四人劝开，此时林某亮趁机从地上爬起来被人劝走了。张某银发现林某亮己经离开了，就将怒气针对我来，用手揪住我胸口衣服对我说“刚才那个人走了，我要找你”，我说那个人我认识他，你放心。同时我叫他放手不要揪我胸口衣服，他不但不听，反而用左手勾住我的脖子，我连忙对他说，你这样勾住我干什么，我都喘不过气来，我也是来劝架的。这时旁边几位与我一同劝架的人都在说服张某银将我放开。就在这时，林某由看见我被交警勾住脖子，也前来说服劝阻，也被张某银挣扎时推倒在地，张某银因此松开了我，我顿时很生气骑着摩托车走了。17、证人林某来证言：2015年2月20日下午3时许，广汕公路严重塞车，我开摩托车从博美广场经过广汕公路，我看到一名身穿着警服的交警同志与林某亮在拉扯，其中也有人在劝，林某亮被人劝后就走开了。我看到那名交警拉着林建辉的衣服，我听到林建辉说，你拉着我的衣服干什么，我没什么事，你放手，我跟你去派出所。此时有位老人在劝，我不认识老人的名字，后来林建辉见到此情况，开着摩托车走了，我也开着摩托车走了。18、证人林某洲证言：2015年2月20日下午3时许，我途经博美广场东侧门时，围观着一群人，我上前一看见到了一位博美中队同志揪住林某由（70多岁）的衣服不放，旁边有人在劝说，那位交警同志不听劝解，一阵吵闹之后，我见到那位交警同志在追赶林某由，林某由跑了几步就跌倒在地，尔后林某由就被其儿子等人扶走到卫生院治疗检查了。过了一会时间，林某由跌倒一事，导致他们双方互相扭打起来，后被群众劝开。19、证人林某云证言：2015年2月20日下午3时许，广汕公路严重塞车，我到达广场之后就看见一位穿着制服的警察在揪住一位老人的胸领不放，旁边有几位群众在劝，他不但不听，反而说来劝说就对付谁，那位穿制服的警察将老人推倒在地，尔后老人就被人扶着到卫生院治疗。我旁边人说老人是林某由，过了15分钟，展由的女婿在与警察理论，那警察满脸通红，显得比较冲动，不听劝说，因而双方就动手打架起来，但很快被人劝阻掉。20、被告人林某亮供述：2015年2月20日（农历正月初二）下午3时多钟，我驶电动摩托车载老婆及儿子从我丈人家做客后，从俞厝乡回博美家。当车开到博美广场路段时，前面己塞车，这时开在我前面一辆摩托车往前行驶，我就跟着他后面边行边停。当我一次停下时，从我左边过来一名警察，他用左手抓住我胸前的衣领，叫我不准走，我老婆和儿子看到警察抓我的胸领就下车来，我就问那名警察抓我干什么，他老是说你不准走。我见他没讲是为什么抓我，而且又是抓我的胸领，我就用手去瓣他的手，他见我用手去瓣他，他就把我拖下车，然后把我按倒在地，我老婆和周围的群众见状，就过来劝那名警察。当时我倒在地上，那警察抓我胸领的手松开后，我就乘机挣脱，我就爬了起来，有几个人在劝说警察，我就和老婆及儿子走路回家，至于现场后来发生什么事，我就不知道了。本院认为：被告人林某亮在道路发生交通堵塞无法通行时，竟不服从交警人员指挥，导致双方发生拉扯，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林某亮的犯罪，具有以下基本犯罪事实及量刑情节：1、参与妨害公务一次；2、致一人轻微伤；3、自首；鉴于被告人犯罪后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是自首，且犯罪情节较轻，依法给予免予刑事处罚。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林某亮犯妨害公务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吴声尧审 判 员  邱路斌代理审判员  陈维聪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徐泽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