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    海南省五指山市人民法院   行政判决书   （2015）五行重字第1号   原审原告王业亲，男，1964年3月29日出生，黎族，海南省五指山市人，现住五指山市。   委托代理人王强，五指山为民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五指山市林业局。住所地五指山市河北沿河东路**。   法定代表人吴飞，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周才仁，海南椰树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五指山市毛阳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五指山市海榆中线187公里处。   法定代表人黄延文，该镇镇长。   委托代理人黄有川，该镇工作人员。   原审原告王业亲因不服原审被告五指山市林业局（以下简称林业局）、五指山市毛阳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毛阳镇政府）于2014年7月10日砍伐其种植的经济作物的行为，于2015年1月2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5年2月2日立案受理后，于2015年4月27日作出（2015）五行初字第4号行政判决书，判决后原告不服提起上诉。本案经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为一审判决遗漏必要的共同被告，程序违法而发回重审。重审后，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审原告王业亲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强、原审被告林业局委托代理人周才仁、被告毛阳镇政府委托代理人黄有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王业亲诉称，2014年7月11日上午，原告到本村空捞岭的园地干活，一进园看到的是满地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橡胶木，益智也被连根拔起或被刀砍掉，具体数量是665株橡胶（已开割），240丛益智，4000株花梨木树苗，300株橡胶苗（约二分地）。原告向毛阳镇派出所报案，经派出所调查，系被告五指山市林业局和毛阳镇人民政府组织镇林业员砍伐的。为此，原告多次到被告处理论，要求被告给个说法。根据被告五林函【2014】82号五指山市林业局关于王业亲种在空捞岭的经济作物被镇护林员砍掉的信访案件的复函，理由为：原告种植在空捞岭上的经济作物行为侵占了国有林地，又经被告限期七天要求原告移栽，原告没有履行，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五十条规定，将原告的经济作物全部砍掉、拔掉。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明显是违法行政。首先，该地块一直都是原告村小组的牛坡，原告从小在那里放牛，并没有听说该地块是国有土地，而且2003年毛阳镇牙合村委会还将该地块发包给海南金华林业有限公司，期限至2049年10月27日，合同书上由牙合村委会印、毛阳镇人民政府印、五指山市林业局印。2005年4月1日，保亭扬发森林生态开发有限公司与海南金华林业有限公司签订《林业用地承包合同》补充协议，该协议注明该地块是毛阳镇牙合村委会的，从以上两份合同可以看出，该地块不是国有土地，至少2005年4月1日以前还不是国有土地。说明当时该片林地还属村集体所有，按惯例原告在该片林地开荒种植就是合法的。原告从1998年便开始在空捞岭经营（有证明为证），至今已经有16年之久。期间被告并没有派人通知原告或下发通知给原告，让原告停止在该地种植经济作物，被告没有及时尽到告知的义务。根据1979年12月《林业部关于个人种植的林木所有权问题的答复》："人民公社社员，已在未经批准的国有或集体土地（指空闲地）上栽种的林木所有权问题。我们意见，林木所有权应坚持谁栽谁有。从林木收益中提取20-30%归国家或集体，作为土地所有权参加分配数。"依照国家法令，其所有权为农户所有。任何人任意或随意砍伐开荒地上的果木，是违法行为。如果有正当与合理的要求，需要砍伐果木，也应当事先作出合理的评估，赔偿或补偿农户的经济损失。被告在没有做出合理的评估，没有给原告合理补偿的情况下，暴力将原告的经济作物砍掉，明显系违法行为。其次，代履行被视为最"柔和"强制执行方式之一，但是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是将原告种植的经济作物砍掉，属暴力行政行为，不适用我国《行政强制法》的代履行程序。其三，毛阳镇林业站的通知书，通知原告在7天内将种植的作物全部移栽不合理。其四，五指山市毛阳镇人民政府不宜为第三方。根据法律规定，按"法不授权的不可为，法授权的必须为"的原则，毛阳镇人民政府也不能越权。而本案毛阳镇政府的行为并不在法律授权之内，其应属越权行为。被告委托第三人毛阳镇政府组织人员将原告的经济作物砍掉的具体行政行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系违法行政行为。一般的代履行，应当遵守以下启动程序规定：首先，需要在代履行前送达决定书，送达规则按照《行政强制法》第38条规定执行，直接送达优先，当事人拒绝接受或者无法直接送达的，依照民事诉讼法的规定送达。其次，在代履行决定书的内容中，应当载明当事人的姓名或名称、地址，代履行的理由和依据、方式和时间、标的、费用预算以及代履行人。最后，还应在代履行前3日进行催告，这一催告时间不同于行政强制执行决定前进行的催告。催告后当事人履行的，停止代履行。但被告在组织人员砍掉原告的经济作物时没有按以上程序进行，原告既没有收到任何的决定书，也不清楚被告何时砍掉经济作物。被告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系违法行政行为。原告诉讼请求依法有据。由于被告的违法行为，造成原告经济作为损失，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七条第四款规定，赔偿义务人应为其具体行政行为负责。《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规定，被告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原告认为被告的违法行政行为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法院判令确认被告将原告的经济作物砍掉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判令被告林业局赔偿原告经济损失665株橡胶木赔偿金79800元、240丛益智赔偿金9120元、4000株花梨木树苗赔偿金40000元、300株橡胶苗赔偿金（约二分地即0.2亩）6000元等合计人民币134920元。   原告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五林函【2014】82号《关于王业亲种在空捞岭的经济作物被镇护林员砍掉的信访案件的复函》。证明被告砍掉的经济作物的事实。   2、林业用地承包合同、协议书。证明该地块的所有权系村委会所有。   3、宗地图。证明该地块的左右全系村委会所有。   4、证明。证明原告从1998年开始经营该地。   5、补偿登记表。证明原告计算经济作物的赔偿标准。   6、现场照片。证明被砍经济作物的状况。   原审被告林业局辩称，1、王业亲滥伐林木侵占国家重点公益林地存在前科。2008年12月，原告因在空捞岭林地内乱拨树皮，毁坏林木，致使27株天然三角枫树死亡，被五指山市林业公安分局处理，并在2009年6月16日写下保证书，保证以后不再犯同样的错误，如再犯愿意接受政府的处理。通过这次处理后，王业亲并没有停止侵占国有林地的行为，而是使用更为隐蔽的手段，每次仅砍伐几棵树，导致护林员无法及时发现。护林员也曾经看见他们夫妇砍伐林木并当场进行了制止，因为砍伐数量极少，也就没有上报到市林业局。通过几年积累，原告侵占的国有林地面积已达到30多亩，直到今年5月份，护林员巡山护林时再次发现王业亲砍伐林木才将此事上报市林业局要求处理。2、2014年5月22日上午，毛阳镇牙合组护林员护林巡山时发现王业亲夫妇在空捞岭林地内滥发林木并加以制止，但是当时王业亲夫妇并未理会。5月27日上午，毛阳镇林业工作站副站长王明永将此事报告给市林业局，经被告立案后，派出市林业综合行政执行大队、森林公安局执法人员和林政技术人员前往现场调查。从2014年5月27日至6月初的调查结果显示：王业亲在空捞岭公益林林地内滥伐林木，刚滥伐不久的林木共计24棵，活力木蓄积量2.1360立方米，面积为1.5亩。另外，包括此林地在内的王业亲近几年来的滥伐公益林地面积为16.71亩，大部分林地在滥伐后已种上橡胶树、益智。3、2014年6月16日，五指山市毛阳镇林业工作站向王业亲送达了责令整改通知书，限期其在七日内整改，清理种植在公益林林地内的经济作物，把在16.71亩公益林地上所种植的经济作物移栽或伐倒。但王业亲本人置之不理。在超过责令整改期限后，2014年7月10日，在未见王业亲清理经济作物的情况下，被告组织护林员对王业亲种植在空捞岭国有林地内的经济作物进行了清理。整个清理行动中共计清理橡胶苗木665株（其中有一部分为2013年台风"海燕"经过后刮断的）、益智240丛，全部为近二年来所种植的经济作物。对王业亲在该地开发所种植的较粗大的经济作物予以了保留，这是鉴于尊重历史和体谅农民发展经济的不易而采取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五十条的规定，被告组织护林员所采取的清理行动是合法的。4、2014年6月21日，被告林业局向原告发出《林业行政处罚先行告知书》，告知将对其进行行政处罚，其有权在三日之内进行陈述和辩解。原告在期限内放弃了陈述和辩解。随后，被告林业局认定原告的行为已违反了《森林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考虑到王业亲的家庭经济状况，被告林业局作出了如下行政处罚：（1）处以滥伐林木价值每立方米150元二倍的罚款；（2）责令补种滥伐株数5倍的树木。并于2014年7月9日将《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给原告。原告签收后表示无异议。2014年10月24日，原告向被告林业局缴纳了罚款400元，尚有240元未缴纳。5、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所清理的原告所有的橡胶苗木、益智不具有合法权属，这些经济作物不是原告的合法财产。五指山市毛阳镇牙合村委会什好一村空捞岭林地在2004年被划为国有林地，现状为天然林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实施条例》第三条的规定及《海南省森林保护管理条例》第三条的规定，原告本人未持有该片林地的林权证，证明其不是该片林地的合法使用权人，其对该片林地的开发不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其行为应当视为侵占公益林地。根据《海南经济特区林地管理条例》第23条的规定及《海南省重点公益林管理试行办法》第23条的规定，原告种植的经济作物的行为是违法的，这些经济作物不属于其合法财产，不应得到赔偿。   被告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立案书。证明被告林业局对原告滥伐公益林行为进行立案；   2、王业亲询问笔录。证明原告承认其在公益林地滥伐开垦；   3、保证书。证明原告在2008年曾有滥伐林木行为；   4、证人证言。证明原告存在对包括涉案地在内的非法滥伐林木侵占林地的行为；   5、勘验检查笔录。证明针对毛阳镇护林站举报的乱砍伐案件，被告林业局对现场进行了勘验检查；   6、现场示意图。证明现场调查情况；   7、现场照片。证明现场的基本情况；   8、指认现场照片。证明原告承认其有滥伐林木的行为；   9、公益林地局部图、全面图。证明本案16.71亩的地属于国家公益林林地；   10、通知。证明被告通知了原告在七日内将树木移走，否则后果自负；   11、林业处罚告知书。证明被告林业局对原告的预先告知；   12、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原告没有陈述和辩解，被告林业局对原告进行处理；   13、送达回证。证明被告林业局已将处罚决定书送达给原告。   14、国土局复函。证明涉案土地部分是牙合村委会的林地，部分是国有土地。   原告毛阳镇政府称，其答辩意见与被告林业局意见一致。   被告镇政府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毛府函【2014】48号《关于派员依法清理王业亲占用国有林地种经济作物的函》。证明镇政府曾去函给被告林业局。   2、当选证书，证明原告提供的证据4（即2014年10月12日的证明），当时村委会主任是黄苏琴，而不是"证明"上签字的朱运良。故原告提供的证据4是假的。   本院依职权向五指山市林业局副局长询问了关于乡林业站与林业局之间的关系及本案的相关事宜。并制作了询问笔录。   经庭审质证，现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进行认定：   一、对被告提交证据的认定。   被告林业局提交的证据，经原告质证，除对证据7的真实性有异议外，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被告毛阳镇政府对被告林业局提交的证据无异议。本院对证据1、2、3、4、5、6、8、9、10、11、12、13、14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对证据7系五指山市森林公安局现场拍照，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   二、对被告毛阳镇政府提交证据的认定。   被告毛阳镇政府提交的证据，经被告质证对证据无异议，原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2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是原件且不能反证原告提供的证据4的证明内容。本院对证据2的证明内容不予认定。   三、对原告提交证据的认定。   原告提交的证据，经被告林业局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毛阳镇政府对原告提交的证据除对证据4中牙合村委会的公章有异议外，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1、2、3、5、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被告毛阳镇政府虽对证据4中牙合村委会的公章有异议，但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对被告毛阳镇政府的意见不予采纳，本院对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6真实性予以认定，但无法证明系本案被砍伐现场。   四、对本院依职权调取证据的认定。   经原告、被告质证，对本院调取的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原告王业亲在2008年12月期间，因砍伐空捞岭公益林内的27株天然三角枫树，被五指山市公安局林业公安分局（现五指山市森林公安局）发现，于2009年6月16日写下保证书，保证今后不再犯。原告王业亲自2008年开始，采取每次砍伐几棵树木的方法，长期在空捞岭公益林地内砍伐、破坏公益林木，并种植自己的经济作物。因其每次砍伐的树木数量少，不易被发现。至2014年止，原告王业亲通过上述方法，砍伐、毁坏空捞岭的公益林地，并种植自己的经济作物，面积达30多亩。2014年5月22日，被告毛阳镇政府的护林员在巡山时，发现原告王业亲砍伐林木，并将情况报告给被告五指山市林业局，被告五指山市林业局经调查核实后，于2014年6月25日作出（五林罚书字[2014]第13号）《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原告王业亲进行处罚。原告王业亲对处罚结果无异议。同年6月17日，五指山市毛阳林业站向原告王业亲发出通知，限其7天之内自行将种植在空捞岭内的经济作物清理或移植，但原告王业亲并未自行清理或移植。2014年7月8日，被告毛阳镇政府向被告五指山市林业局发出公函，定于2014年7月10日对原告王业亲非法种植在空捞岭公益林地内的经济作物进行强制清理，要求被告五指山市林业局和被告毛阳镇政府组织人员对原告王业亲种植在空捞岭公益林地内的经济作物进行强制清理，参加清理工作的有被告五指山市林业局下属的五指山市林业综合执法大队、毛阳镇林业站的人员、被告毛阳镇政府的工作人员，共计清理橡胶树苗木665株，益智240丛。还查明，空捞岭林地在2004年被规划为国有公益林地，现状为天然林木。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违反行政管理秩序的行为，应当给予行政处罚的，依照本法由法律、法规或者规章规定，并由行政机关依照本法规定的程序实施。没有法定依据或者不遵守法定程序的，行政处罚无效。"的规定，行政处罚必须依照法定的程序进行，行政处罚必须要在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的前提下，遵循处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事先告知当事人并同时告知当事人享有陈述、申辩权利的程序，才能向当事人作出处罚决定，当事人对处罚决定不履行的情况还必须依据法定程序对处罚决定予以执行。而本案中，虽然原审原告王业亲存在未经许可滥伐天然林木的行为，并在滥伐林木的林地上中种植了经济作物，原审原告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的规定，但被告在没有经过法定程序的情况下，仅以毛阳镇政府林业站（内设机构）通知的方式告知原审原告存在违法行为，要求原审原告恢复原状，但并没有赋予陈述、申辩的权利，在砍伐行为前亦没有做出正式的处罚决定，没有赋予复议、起诉的权利，故被告的砍伐行为违法。关于原审原告要求被告对强制移除的经济作物予以赔偿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的规定，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行为违法，受害人有权要求针对其合法权益进行赔偿。而本案中，原审原告在违法滥伐的林地上种植经济作物，属不合法的权益。因此，原审原告诉请要求被告进行赔偿没有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审被告五指山市林业局，被告五指山市毛阳镇政府砍伐原审原告王业亲违法种植的经济作物的行为违法；   二、驳回原审原告王业亲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审原告王业亲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向荣   审 判 员 陈 新   审 判 员 帅 英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日   法官助理 孙国丽   书 记 员 梁艺兰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二条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五十四条人民法院经过审理，根据不同情况，分别作出以下判决：   （一）具体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判决维持。   （二）具体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   １、主要证据不足的；   ２、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   ３、违反法定程序的；   ４、超越职权的；   ５、滥用职权的。   （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的，判决其在一定期限内履行。   （四）行政处罚显失公正的，可以判决变更。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