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深中法刑一终字第1467号原公诉机关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亮，男，1984年7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住址广东省陆丰市。辩护人许某庆，广东XX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平，男，1968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系本案的被害人。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某亮犯故意杀人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平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11月27日作出（2014）深罗法刑一初字第91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某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平均未对附带民事部分提出上诉，本案的附带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黄某亮对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黄某亮与被害人黄某平有经济纠纷。经双方约定，2014年12月26日21时18分许，被告人黄某亮驾驶车牌号为粤Ｂ×××××的车辆至深圳市罗湖区黄贝路与德智路交会处与被害人黄某平见面商谈，尔后双方发生口角，被害人黄某平要求黄某亮下车，被告人黄某亮不予理会，欲驾车离开，被害人黄某平则用身体挡在被告人黄某亮所驾驶的汽车前，让被告人黄某亮下车理论。被告人黄某亮拒绝，先是驾车顶了被害人一下。因被害人依然挡在车前，被告人黄某亮遂驾车加速撞向被害人黄某平，将黄某平撞倒碾压过后，驾驶的车辆因撞到前面停放的车辆及路边消防拴后被迫停止前行，这时，被告人黄某亮下车并持刀连续捅刺被撞压在车底的被害人黄某平的身体，致黄某平的肠管全层破裂、多处肋骨骨折、颅骨骨折、蛛网膜下腔出血等全身多处损伤。之后，被告人黄某亮寻找旁人打电话报警，后出警民警当场将被告人黄某亮抓获。经鉴定，被害人黄某平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经查，被告人黄某亮所驾驶的车辆是其与深圳XX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承租而使用的车牌号为粤Ｂ×××××的车辆。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物证。车牌号为粤Ｂ×××××的小型轿车一辆，刀具一把。2、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立案受理的事实。（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机动车行驶证，证实扣押被告人黄某亮作案时驾驶的车牌号为粤Ｂ×××××的小型轿车的所有权为深圳XX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事实。（3）手机号码通话记录，证实被告人黄某亮与被害人黄某平在案发前通话的事实。（4）黄某平的病历本、入院记录、病程记录、疾病证明书，证实黄某平身体遭受损害的事实。（5）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籍证明、证明，证实黄某亮的身份情况及以前未有违法犯罪记录的事实。（6）警情查询列表，证实案发时报警的情况。（7）情况说明，证实缴获被告人黄某亮作案时使用的一把刀具的相关情况。3、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12月21日凌晨40分许，民警接警后，赶到案发现场时，发现一辆车头部位已经撞坏的银色日产车，旁边有一名身着红色上衣，身上有血迹的男子躺在地上，而黄某亮手部受伤及归案的事实。4、被害人黄某平陈述：2014年12月26日20时许，因债务问题商量未果，其让黄某亮面谈，黄某亮开着车赶到黄贝路与德智路交界后，让其还钱，并以不还钱砍其家人相威胁，其论理时被黄某亮打了一巴掌，其很生气让黄某亮下车商谈，黄某亮想逃跑，其走到车头让黄某亮下车，但黄某亮启动车子撞了其一下，其后退两步拍车再次让黄某亮下车，这时，黄某亮直接踩油门用车顶着其往前开，其被撞倒在地后就没有意识了，等醒来时才知道其被送到医院已抢救了9天，右手手筋断了，头部被刀砍了四刀，右耳差点被砍掉，右眼当时掉出来，躯干被砍了很多刀，刀从左边胃部附近捅进去，里面的肠道都断裂的情况。证实与黄某亮之间有一笔货款总数为人民币50万元并写有欠条的债务纠纷，约定2015年1月份偿还，并由其妻子杜某做担保人，因期限未到，黄某亮不断打电话催还钱，因此事闹过几次的事实。5、证人黄某彭的证言，黄某彭系被害人黄某平的儿子，证实：2014年12月26日21时许其与母亲杜某途经本市罗湖区碧波小学附近的十字路口时遇到其父亲黄某平并在路口聊了一会，此时一辆银灰色的轿车开到旁边来，黄某平叫车上的男司机下车，男司机没有下车，黄某平就走到车头拦住该轿车不让离开，突然轿车前行撞倒黄某平，并加速行驶约十多米左右撞到路边的一辆轿车后再继续前行撞到路边的消防栓被迫停下来，消防栓被撞坏后喷水出来，男司机下车将黄某平从车底拖出来，拿手中的刀往黄某平身上捅了5、6刀后持刀离开，其马上跑到黄某平旁边与一名陌生男子将黄某平拖到旁边人行道附近，并让母亲杜某报警并通知120急救车到场的经过。黄某平被撞倒后受伤严重，基本失去反抗能力，因当时其与母亲都吓呆了，发案时间很短，待其过去救黄某平时男司机已实施完对黄某平捅刀行为的经过。6、证人杜某的证言，杜某系黄某平的妻子，证实：案发当时黄某平约了黄某亮在本市罗湖区黄贝路金菊园门口谈事情，其与儿子黄某彭有在旁边，后黄某亮开了一部车过来，车上还坐着另外4名男子，黄某平上前跟黄某亮交涉并让下车谈事，黄某亮没有下车，黄某平就走到车头让黄某亮下车，这时黄某亮直接驾车顶着黄某平向前开7、8米左右，车子撞到路边停放的车辆及人行道上的消防栓后停下来，这时黄某平已被卷到车下面了，黄某亮下了车，因被树挡住，其与儿子黄某彭上前看情况时，黄某亮手上拿着一把刀，而黄某平躺在车底下，黄某亮车上的人都已经跑光了，后由黄某彭及一名陌生人将黄某平抬到对面马路上，路人帮忙报警及叫救护车的经过。黄某亮与黄某平的债务纠纷是关于被海关查处的一批货物，黄某亮让黄某平赔偿而后写下欠款并一直催促还款。7、证人刘某明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时其到黄某平家中取托买的手机未果，回家路上途经本市罗湖区碧波小学十字路看到黄某平及妻子、孩子三人一起，这时对面开来一辆银灰色的车，黄某平拦住车并让轿车上的男子下车，车上的司机突然加速前进撞倒黄某平，并撞到附近的一辆轿车及路边的消防栓后被迫停下来，消防栓撞坏后喷水出来，车停后，下来一男子把黄某平从车底拖出来，然后拿刀捅了黄某平身上6刀左右后离开，当时拿刀的男子手受伤流血。接着黄某平的儿子跟另一人将黄某平拖至马路对面，由围观的群众报案的经过。黄某平被轿车撞倒后没有反抗能力。8、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时，其途经案发地点时，看到一名身穿红色上衣男子拦着一辆银灰色的轿车并骂着轿车内的人，然后该辆银灰色的轿车突然加速前往撞倒该名红色上衣男子，并加速行驶约十米左右撞到路边的消防栓停下来，消防栓被撞坏后喷水出来，接着轿车的男司机下车将被撞的男子从车底拖出来，其走到跟前，发现男司机手中拿着一匕首对着穿红衣服的男子捅了5、6刀，其感觉有危险就离开，躲在附近的便利店，当回头再观察时，拿刀捅人的男子离开了，围观的群众报警，民警及120的急救车后来到达案发地点的经过。被车撞倒的男子受伤严重，基本失去反抗能力。9、证人刘某华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时其与姐姐开车到黄贝路中国银行时，姐姐下车买东西，其坐在停着的车上，感觉车被后面的什么东西撞到，下车看时后面的水冲了起来，没过多久走过来一名男子向其借手机打电话报警，手上还拿着一把长约30CM的西瓜刀，手流着血，其则把手机要回来并帮助该男子报了警的经过。10、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时，其将车停在本市罗湖区黄贝路中国银行门口等人时感觉车被撞了一下，其的车往前又撞了另一辆车，其车的前挡风玻璃裂了，下车后，看到后面有一辆银灰色的日产小轿车把消防栓撞破了，水喷得很高。该辆日产车后车轮的位置趴着一个人，头正对着这辆日产车的后轮，身体露在车底的外面。有一人叫其帮忙将人拉出来，其到车里拿工具准备帮忙时，发现车旁站着一男一女，那名男子手中拿着一把刀，旁边的女子就不停地在喊“救人”，其被持刀男子吓跑了，后回车上拿手机报警的经过。11、被告人黄某亮的供述：2014年12月26日下午，被害人黄某平致电其面谈偿还债务问题，其驾驶车牌号为粤Ｂ×××××的东风日产牌小汽车到本市罗湖区黄贝路黄某平家楼下，黄某平在路边跑到车旁叫其下车，扬言要砍死其，其不敢下车，打转向灯欲离开，黄某平则拦着车头不让其走，因为紧张，其错把油门当刹车导致车子撞上黄某平，又撞上前面的一辆车和路边的消防栓，车子停下来，消防栓破了，水喷出很高。其下车发现黄某平趴在车辆的车底中间位置，就想把黄某平拉出来，但看到黄某平手旁有一把刀，以为黄某平要拿刀砍其，就捡了刀向黄某平背部捅下去，第一刀黄某平有反应，接下来捅黄某平就没有反应了，其持刀将黄某平捅了几刀后，刀掉了被水冲到马路中间，其从马路中间捡回刀后，继续回来捅黄某平，捅完后拿着刀到路边找人打电话报警，其手上的伤是拿刀捅黄某平时弄到的，后将刀丢在被其车撞到的车辆旁边的经过。其驾驶的车辆粤Ｂ×××××的东风日产牌小汽车是从深圳XX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承租的。12、鉴定意见。伤情鉴定报告书，证实被害人黄某平受的损伤为重伤二级。1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对案发现场的勘查情况。辨认笔录，证实对被告人黄某亮的辨认情况。14、视听资料。案发现场监控录像及截面图，证实被告人黄某亮先用驾驶的车辆顶住并撞上黄某平后加快车速前进，黄某平被撞倒地上并受到碾压，后黄某亮下车并持刀将黄某平捅伤数刀。15、治疗费单据18张，共计人民币147573.74元，证实治疗产生的费用。医疗机构出具的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书、病历本等，证实黄某平因本案入院治疗24天，住院期间陪护1名，出院后建议全休4周并服药。原判认为，被告人黄某亮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本案中，被告人黄某亮先用车头顶撞被害人黄某平，后加速行驶将黄某平撞倒碾压过后，致被害人无任何反抗能力的情况下，仍持刀继续行凶的行为，被告人具备剥夺他人生命的主观上故意及客观事实，被告人黄某亮上述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的构成要件，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黄某亮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黄某亮已经着手实行犯罪，但被害人身体遭受的损伤为重伤二级，被告人黄某亮的行为属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某亮主动报警，且在庭审中有悔罪态度，对被告人黄某亮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某亮在案发后主动打电话报警并等待民警到场，具有主动投案的情节，但归案后未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具备自首的构成要件，不予认定自首。附带民事赔偿部分，被告人黄某亮非法损害原告人黄某平身体健康，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给黄某平造成经济损失，被告人黄某亮应予以赔偿。关于具体各项赔偿请求：1、医疗费，人民币147573.74元的请求，原告人有提交医疗费票据予以证实，予以支持；2、交通费，原告人未提交相关票据，考虑到交通费必然有发生，酌定为人民币500元；3、辅助器具费，原告人未提交相关的证据，鉴于被告人对原告人主张的人民币1000元的请求无异议，予以确认；4、住院伙食补助费，请求人民币7600元，原告人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应根据实际产生住院24天，以每日人民币100元计算，认定赔偿人民币2400元；5、护理费，原告人未举证证明其住院期间陪护人的固定收入或前三年平均收入，现参照广东省2015年度居民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则根据医嘱建议住院期间需要陪护人1名，以住院24天计算，则以每天人民币160元（58431÷365天×24天）计算，认定赔偿护理费为人民币3840元；6、营养费，鉴于被告人对原告人主张的人民币5000元的请求无异议，予以确认。7、误工费，原告人未举证证明其受伤时的固定收入或前三年平均收入，鉴于原告人未满法定退休年龄，根据深圳市2015年度最低工资标准人民币2030元/月计算，按原告人实际住院24天及医嘱休息四周则28天，误工天数为52天，认定误工费人民币3536元（2030元/月×52天）；8、后续医疗费，原告人未提交相应的医疗机构证明予以证实，但被告人对原告人主张的人民币100000元，表示愿意赔偿人民币50000元，予以确认；9、残疾赔偿金：依法不纳入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本案不作处理，原告人可另循途径解决；10、精神损害赔偿：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某亮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二、缴获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予以没收，依法处理。三、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黄某亮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黄某平支付医疗费人民币147573.74元、交通费人民币500元、辅助器具费人民币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2400元、护理费人民币3840元、营养费人民币5000元、误工费人民币3536元，后续治疗费人民币50000元，上述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213849.74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黄某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某亮上诉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量刑过重。1、原审判决对其的犯罪形态认定错误，其在可以继续实施伤害行为并且没有任何外力干扰阻碍的情况下，自行停止了对被害人的伤害，应当认定其是犯罪中止。2、原审判决认定其不构成自首有误，其无论在侦查阶段还是在原审庭审时对有关本案犯罪事实的供述前后一致、稳定，对犯罪行为供认不讳，其对相关犯罪细节的辩解不影响其自首情节的成立，应当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与上诉人黄某亮的上诉意见一致。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案所采用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确实充分，经本院审理亦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某亮无视国家法律，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上诉人黄某亮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黄某亮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意见、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当日上诉人黄某亮与被害人黄某平见面后发生争执，被害人站立于黄某亮驾驶的轿车车头前，黄某亮驾车撞倒被害人，被害人起身后再次撞击被害人倒卧于车底，该车撞上旁边的车辆及消防栓被逼停后，黄某亮随即下车并持刀捅刺被害人的背部、腰部等，致被害人背部锐器伤致肠管全层破裂，后被赶赴现场的民警抓获。上诉人黄某亮稳定供述“我捅他的时候，他趴在我车底下，我捅第一刀的时候，他还有反应，接下来捅他，他就没反应了”。上诉人黄某亮作为一个具有完全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在侵害行为的实施过程中，明知自己的非法侵害行为在客观上会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结果而放任这种结果的发生，其持杀害被害人之主观故意，上诉人黄某亮误以为其犯罪意图已实施终了，因被害人黄某平的最终损伤结果为重伤二级，因此上诉人黄某亮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而非犯罪中止。上诉人黄某亮提出的其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上诉人黄某亮案发后委托他人报警，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候，且归案后对自己驾车撞倒并持刀捅刺被害人的行为供认不讳，其对撞击被害人的动机及其行为的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其自首情节的成立，依法可减轻处罚。原判对此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上诉人黄某亮所提该上诉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量刑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5）深罗法刑一初字第95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中对原审被告人黄某亮的定罪部分以及第（二）项。二、撤销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5）深罗法刑一初字第95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中对原审被告人黄某亮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亮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26日起至2023年12月25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正  茂审 判 员 杨  爱  云代理审判员 何  远  彬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杨思兰(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