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辽民二终字第003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景波，男，汉族，1965年12月29日出生。住址：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委托代理人：姜志强，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闻世伟，男，汉族，1963年10月24日出生。住址：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委托代理人：王晓岗，辽宁成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景波因与被上诉人闻世伟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鞍民三初字第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郑锦弘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薛宁主审、代理审判员陈建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李景波及其委托代理人姜志强，闻世伟的委托代理人王晓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9月9日，鞍山市富绅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绅公司）通过鞍山市商业银行分七次给李景波付款共计350万元，付款方记账凭证记载此款用途为保证金。2011年9月9日，李景波向辽宁鼎嘉拍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嘉拍卖公司）交付竞买保证金350万元，鼎嘉拍卖公司于同日向李景波出具了收到350万元竞买保证金的专用收款收据。闻世伟提交富绅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闻世伟系富绅公司的工作人员，2011年9月9日，闻世伟说要支付腾鳌龙腾轧钢厂的拍卖款着急用钱，委托我公司从公司的银行账户内向闻世伟的代理人李景波付款共计350万元人民币，该款项是闻世伟的个人款项”，该情况说明上加盖富绅公司的公章并且富绅公司派职员张任到庭作证确认该情况说明确系富绅公司所出具。2011年12月20日，富绅公司职员孙璐璐通过鞍山银行网上银行付款给李景波157.25万元，银行凭证记载用途为借款。同日，李景波通过华夏银行向鼎嘉拍卖公司付款157.25万元，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凭证记载此款用途为付拍卖款。闻世伟提交富绅公司职员孙璐璐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2011年12月20日，闻世伟委托孙璐璐，从孙璐璐银行卡内向闻世伟的代理人李景波支付了157.25万元人民币，该款是闻世伟的个人款项，与孙璐璐无关”，孙璐璐到庭作证确认该情况说明确系孙璐璐本人所出具。2011年9月16日，闻世伟通过鞍山银行向鼎嘉拍卖公司付款200万元，银行电汇凭证的附加信息及用途栏记载代李景波交拍卖款。以上三笔款项合计为707.25万元。审理中，闻世伟提交了大连市委托拍卖合同、大连市拍卖成交确认书、拍卖标的移交确认书及法院民事执行裁定书，主要内容记载鞍山市腾鳌龙腾轧钢厂（以下简称龙腾轧钢厂）因欠债务已被债权人申请法院执行，2011年8月30日债权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委托人）与鼎嘉拍卖公司（拍卖人）签订大连市委托拍卖合同，委托鼎嘉拍卖公司对龙腾轧钢厂抵债资产进行拍卖。2011年9月13日李景波（买受人）与鼎嘉拍卖公司（拍卖人）签订大连市拍卖成交确认书，该成交确认书主要记载李景波于2011年9月13日在拍卖人于大连市中山区解放街1号博览大酒店22楼第五会议室的拍卖会上通过竞价买得龙腾轧钢厂抵债资产，成交价675万元，含佣金33.75万元在内总金额为708.75万元。闻世伟同时提交了鼎嘉拍卖公司于2011年9月14日向付款人李景波出具的佣金33.75万元的专用收款收据、2011年12月22日向付款人李景波出具的拍卖款675万元的专用收款收据。2011年12月22日，李景波与鼎嘉拍卖公司签订了龙腾轧钢厂抵债资产的拍卖标的移交确认书。审理中，李景波承认闻世伟在本案提交的竞买龙腾轧钢厂的全部手续原件均是真实的，同时李景波提交大连市公证处2015年1月4日作出的（2015）大证民字第67号公证书一份，公证内容为：“兹证明前面的拍卖文件（共23页）上的鼎嘉拍卖公司的印鉴属实”。庭审中李景波称因自己将龙腾轧钢厂的竞买手续原件遗失在闻世伟的公司，故李景波向鼎嘉拍卖公司重新补办了竞买手续，公证书中所述前述的23页即是鼎嘉拍卖公司为李景波在复印的拍卖手续文件上加盖了鼎嘉拍卖公司的公章。另查：闻世伟系富绅公司总经理。闻世伟提起诉讼，以双方当事人系多年的朋友关系，因此口头委托李景波以其个人名义代闻世伟参与竞拍，并支付全部竞拍款项。拍卖成交后，李景波将以上拍卖成交手续的原件交给闻世伟，但因李景波拒绝配合办理拍卖资产的变现手续，请求判令：一、确认闻世伟与李景波竞拍龙腾轧钢厂的委托代理合同有效；二、闻世伟与李景波之间因委托代理合同产生的权利义务归闻世伟所有；三、由李景波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闻世伟委托李景波以其名义代闻世伟竞买龙腾轧钢厂的口头委托合同关系及因该委托合同产生的竞买龙腾轧钢厂的权利义务在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应归属闻世伟所有。本案李景波虽以自己名义参加竞买龙腾轧钢厂并成为竞买手续记载的买受人，但所涉707.25万元竞买款均系闻世伟本人或其委托他人支付给李景波，并且龙腾轧钢厂的全部竞买手续原件均由闻世伟所持有。李景波虽提出闻世伟持有的龙腾轧钢厂竞买手续原件并非李景波主动交付，而系李景波在拍卖确认移交后约一周左右将拍卖手续遗失在闻世伟公司才造成闻世伟持有的辩解，但李景波对此并未举出相应证据证明。李景波虽提交了大连市公证处2015年1月4日作出的（2015）大证民字第67号公证书证明李景波去拍卖公司重新补办了竞买手续，但时距李景波所说遗失竞买手续原件的时间已过数年，且该公证书不能证明李景波所述其将竞买手续遗失在闻世伟公司处的事实成立。故李景波提出的因其将竞买手续原件遗失在闻世伟公司处才造成闻世伟持有竞买手续原件的辩解，因证据不足，不予采信。闻世伟所持有的上述竞买手续原件应认定为李景波主动交付给闻世伟。综合考虑本案情形，双方当事人之间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以上情形应足以证明闻世伟主张的双方之间约定李景波系受闻世伟委托以李景波名义代闻世伟竞买龙腾轧钢厂的事实成立。因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事实成立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故闻世伟在本案提出要求确认闻世伟与李景波竞拍龙腾轧钢厂的委托合同有效及双方当事人之间因委托合同产生的权利义务归实际竞买人闻世伟所有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予以支持。关于李景波辩称案涉的707.25万元中有350万元是富绅公司所转款、157.25万元是富绅公司职员孙璐璐转款，以上款项均非闻世伟付款一节。因闻世伟已经提供了富绅公司与孙璐璐关于上述款项系受闻世伟委托付款的说明，并且孙璐璐本人及富绅公司委托人张任均到庭作证说明情况。故对李景波此节辩称，不予采纳。关于李景波辩称该707.25万元中闻世伟本人向鼎嘉拍卖公司付款200万元的银行电汇凭证记载此款用途是代李景波交拍卖款，故此能说明双方之间不存在委托拍卖合同关系一节。因闻世伟确认其与拍卖公司之间并无合同约定，闻世伟仅是与李景波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并且委托内容又是李景波以自己名义代闻世伟参加竞买，故闻世伟付给拍卖公司的款项用途记载代李景波交拍卖款，系符合双方当事人之间委托合同的约定内容，而此情形并不能证明双方之间不存在委托合同关系。故对李景波此节辩称，不予采纳。关于李景波辩称闻世伟付款给李景波的707.25万元系李景波自己所有的款项一节。因此款系闻世伟付给李景波，故李景波理应对自己提出的此款系其所有的辩解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李景波所举证据银行往来凭证仅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相互款项往来关系，并不能具体证明李景波所述闻世伟付给李景波的该707.25万元系李景波所有的事实成立，此外李景波就此辩解亦无其他证据提供。并且李景波还明确表示不同意在本案与闻世伟就双方往来款项进行对账或审计。故李景波所提该节辩称，因证据不足，不予采纳。关于李景波辩称双方之间闻世伟给付李景波款项属实，但是此款不是竞拍款，此款是闻世伟投给案外人杨兴元的，与李景波无关一节。该707.25万元闻世伟及其委托人分三笔付款给李景波，除2011年9月16日闻世伟直接向拍卖公司付款200万元外，在另两笔2011年9月9日富绅公司付款给李景波350万元、2011年12月20日孙璐璐付款给李景波157.25万元的当天，李景波均于同日向拍卖公司支付了数额完全相同的竞买款项。以上情形足以证明闻世伟付给李景波的该707.25万元是专用于支付竞买龙腾轧钢厂的特定款项的事实成立。龙腾轧钢厂原法定代表人杨兴元在本案亦出庭作证，其证言内容主要为龙腾轧钢厂实际竞买人是闻世伟，李景波系受闻世伟委托以其自己名义代闻世伟竞买龙腾轧钢厂，竞买款项均系由闻世伟实际支付。并且杨兴元本人对李景波提出李景波与杨兴元之间就竞买龙腾轧钢厂另有口头协议一节，当庭明确予以否认。此外，李景波就此辩解亦未提交其他充分证据证明。故此节辩称，因证据不足，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第四百零四条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判决：一、闻世伟与李景波之间的委托竞买龙腾轧钢厂的委托合同合法有效；二、因该委托合同产生的竞买龙腾轧钢厂的权利义务在闻世伟与李景波之间归属闻世伟所有。案件受理费61,412元，由李景波承担。因此款已由闻世伟预交，故李景波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闻世伟61,412元。李景波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闻世伟所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二者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委托合同是指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其成立基础是委托代理关系，而且只约束委托人和受托人。委托合同具有如下特征：1.受托人以委托人的费用办理委托事务；2.委托合同具有人身性质，以当事人之间相互信任为前提；3.委托合同既可以是有偿合同，也可以是无偿合同；4.委托合同是诺成的、双务的合同。本案原审法院根据闻世伟提交的三份转款凭证就认定其与李景波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首先，委托合同中受托人应当以委托人的名义去处理委托人授权处理的事项。在参与龙腾轧钢厂土地竞拍中，李景波一直是以自己的身份来参与竞拍活动，期间并未通过任何形式表明自己是接受闻世伟的委托来参与竞拍。其次，委托合同中受托人应当用委托人的费用来处理委托人的事务。虽然本案中闻世伟提交了三份转款凭证，但是这三份转款凭证不能说明其与李景波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反而证明了款项用途是闻世伟代李景波交款。李景波承认三份转款凭证的真实性，但是这并不是为处理委托事项而收到的款项，而是李景波与闻世伟之间的账务往来。双方多年合作，经常有多次相互转款行为，拍卖当月，李景波亦曾向闻世伟账户转款。因此该转款凭证仅能证明双方账户存在交易，而不能确定该交易的性质如何。同时，闻世伟提供的一份向拍卖公司转款凭证（2011年9月16日）明确记载是“代”李景波交款，可见闻世伟知道拍卖公司账户，如果李景波与闻世伟之间存在委托关系，闻世伟完全可以直接向拍卖公司转款，而不需在转款凭证上专门标明“代李景波交拍卖款”，更不需要将其它竞拍款项转至李景波账户后再由李景波转交给拍卖公司。因为李景波是竞拍人，闻世伟才会将款项转至李景波账户，或转至拍卖公司但注明是“代”李景波交款。因此闻世伟提供的向李景波账户转款行为证据，并不能证明闻世伟主张的是其委托李景波参加竞拍及该款是交纳拍卖款的事实。二、原审法院认定李景波提供的(2015)大证民字第67号公证书因距李景波所主张的遗失竞买手续原件时间久远因而无法证明李景波所主张的事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李景波竞拍土地成功后，在与闻世伟相聚时曾出示相关的竞拍手续，以免闻世伟误会李景波借用资金去向。但后来全部手续丢失，李景波曾询问闻世伟是否拾得，闻世伟否认。无奈李景波回大连重新复印了全部手续。后龙腾轧钢厂的土地进入被征用范围，但征用部门却告知李景波复印件不能使用，无奈李景波只得于2015年1月4日通过公证程序调取了全部拍卖手续以配合土地征用工作。李景波全程参与了龙腾轧钢厂抵债资产竞拍，并与鼎嘉拍卖公司签订了拍卖成交确认书，关于竞拍的全部手续均由李景波签名办理。故认为，拍卖成交确认书等权属凭证不因其载体转移而发生权利转移。虽然竞拍的相关手续在闻世伟处，但是无法改变其所承载的权利仍然属于李景波的事实。虽然该公证书不能直接证明李景波将拍卖手续遗失在闻世伟处，但是却能够说明李景波此时并不持有拍卖手续原件的事实。法院不能仅依据拍卖手续在闻世伟处就认定是李景波主动交予闻世伟的，该推定不能成立。三、闻世伟所称的“口头委托李景波代为参加腾鳌的土地拍卖，并交纳了全部土地拍卖款。但李景波以自己的名义拍得土地后，拒不配合其办理相关土地手续，因此请求法院确认委托合同有效，并判令李景波配合闻世伟办理相关手续”不符合常理。闻世伟从事金融业务，对自己行为的后果应该很清楚。如委托李景波代为参加竞拍这样的重大事项，不签订合同显然有悖常理。即使不签订委托合同，闻世伟也应该向拍卖公司释明李景波系闻世伟委托代理人，李景波在竞拍过程中应以委托人也就是闻世伟身份工作。而事实上整个拍卖中李景波均是以本人是竞拍人的身份参加并拍得土地。2011年9月，龙腾轧钢厂的土地便开始拍卖，2011年12月李景波便取得了拍卖标的移交确认书，而闻世伟是在2014年10月份才提起的诉讼，若真如闻世伟所言是李景波拒不配合其办理相关土地手续的话，为何要在三年之后龙腾轧钢厂的土地进入被征用范围时才针对此事提起诉讼？2015年1月4日李景波通过公证程序调取了全部拍卖手续以配合土地征用工作，而闻世伟也在此时要求对征用土地行使权利，但因竞拍人是李景波，闻世伟才恶意起诉，李景波也才知道原来竞拍手续原件真的在闻世伟处。李景波完全有理由认为闻世伟是为了谋取该土地权益才恶意提起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综上所述，李景波与闻世伟之间并无委托合同关系，竞拍手续所承载权利应属于李景波所有。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二审法院依法作出公正裁决。闻世伟答辩称：一、李景波认为委托合同必须以委托人的名义处理委托事项，并且由委托人承担办理事项产生的费用，因此本案不符合委托法律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受托人以自己名义对外从事代理的行为，是为我国合同法所承认的。我国民事法学理论称之为即间接代理，又根据第三人是否知道委托人的存在，分为隐名的间接代理和显名的间接代理。本案即为隐名的间接代理。关于办理委托事项产生的费用，因为本案在代理过程中，闻世伟还委托他人与李景波共同办理委托事项，办理过程中的费用由另外受托人垫付。因此，李景波根本没有垫付费用。二、李景波认为闻世伟的主张不符合常理的主张不能成立。闻世伟除了基于对李景波的信任，没有与其签订委托合同之外，其他行为合情合理。相反，李景波在诉讼过程中对事实的陈述，严重不符合常理。如果按照李景波的主张，其在2011年9月在报纸上看到拍卖公告，在没有一分钱资金准备的情况下即参加拍卖。在拍卖时还找了一个陌生人一起去，由这个陌生人举牌并决定购买价格。拍卖后，李景波就把拍卖的全部资料手续丢在拍卖出资人也就是闻世伟处，因为有其他事情，就没到拍卖行补办手续。等到三年之后，闻世伟起诉李景波，才到拍卖公司复印了一套相关手续。以上李景波的主张均不符合常理。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查明的本案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因李景波与闻世伟之间往来账目较多，为准确认定上述转款的目的及用途，闻世伟申请对双方往来账目进行对账或审计，但李景波以双方账目往来形成的债权债务属另一法律关系为由，明确表示不同意进行对账或审计。还查明：李景波提供鼎嘉拍卖公司于2015年11月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记载：“截至2011年12月末全部拍卖款已结清（因计算误差，尚有拍卖佣金1.5万元未缴纳）。”一审期间，杨兴元到庭出证，证明其与李景波均系受闻世伟委托参加拍卖竞价，竞买人为李景波，举牌竞价为杨兴元。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闻世伟与李景波之间是否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关于李景波与鼎嘉拍卖公司之间的拍卖合同中的买受人地位与李景波、闻世伟诉争的委托合同中的受托人地位在法律适用上是否存在冲突的问题。2011年9月9日李景波交付保证金并签署拍卖规则及竞买须知，通过拍卖竞价李景波以总金额708.75万元买得龙腾轧钢厂抵债资产，并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及拍卖标的移交确认书。上述拍卖过程中，李景波是以竞买人的身份参与，期间未提交任何委托手续或明示存在委托代理竞买意思，最终以最高价购得拍卖标的，其应为该拍卖合同中的买受人。该事实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八条、第五十二条及《拍卖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应于认定。闻世伟与李景波诉争的委托合同关系，在审理过程中，因未涉及拍卖合同履行中存在委托事宜，故不属于依照拍卖法第二十六条调整的委托关系。依照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条、第四百零二条及第四百零三条之规定，合同法调整的委托合同，并不禁止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合同。由此可见，本案审查的闻世伟与李景波是否存在口头委托合同，与李景波是拍卖合同的买受人在法律适用上并不相冲突。关于闻世伟与李景波之间是否存在事实上的口头委托关系问题。依照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它形式。本案中，闻世伟主张的委托合同关系，以及李景波主张的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均未形成书面合同，可见都是建立在双方当事人相互信任的基础上，而实施的民事行为。闻世伟未能提交书面合同，其主张的委托关系能否成立应以审查其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以及证据证明力大小为依据。通过庭审调查，闻世伟的主张在以下三个方面明显优于李景波的抗辩理由。其一，拍卖款的支付。李景波在拍卖合同履行过程中实际支付707.25万元，而款项来源均由闻世伟直接或委托他人转账至李景波后交付鼎嘉拍卖公司，李景波未能提交其支付拍卖款的有效凭证。至于闻世伟与李景波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可能影响拍卖款系由谁支付的事实认定，因李景波拒绝对账及审计，故对其抗辩理由不能确认，其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二、拍卖竞价的事实情况。经过对当事人的诉辩及杨兴元的证词综合审查，杨兴元与李景波共同参加拍卖会，由杨兴元举牌竞价的事实存在，杨兴元是拍卖活动的参与者，其明确表示是受闻世伟的委托参与竞拍的。其三，竞拍手续原件由闻世伟持有。关于竞拍手续原件由闻世伟持有一节，李景波主张是遗失在闻世伟处，但在多次庭审中，其对竞拍手续遗失经过前后表述并不一致。自李景波称拍卖手续遗失，到其取得经鼎嘉拍卖公司申请，由大连市公证处于2015年1月4日作出（2015）大证民字第67号公证书期间，李景波未提供证据证明其采取过补救措施。根据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定闻世伟与李景波之间存在口头委托合同关系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因无证据证明口头委托合同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情形，原审确认合法有效正确。关于确认李景波竞买龙腾轧钢厂的权利义务在双方当事人之间归属闻世伟所有的问题。李景波与鼎嘉拍卖公司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及拍卖标的移交确认书至今，没有案外人对其通过竞拍所取得的财产权利提出异议，亦未出现法律法规所禁止的情形，应当确认李景波通过竞拍取得了龙腾轧钢厂的抵债资产，对该资产享有处分的权利。基于对口托委托合同关系成立的确认，原审法院依照合同法第四百零四条规定，判决李景波因委托合同产生的竞买龙腾轧钢厂的权利义务在双方当事人之间归属闻世伟所有于法有据。至于李景波提出其与闻世伟、杨兴元对竞买龙腾轧钢厂曾有过书面约定一节，因其不能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且与其在本案审理期间主张的抗辩理由并不一致，本院不予采信。如其有新的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存在，可依照法律规定行使其权利。综上，本案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李景波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412元，由李景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锦弘代理审判员  陈 建代理审判员  薛 宁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刘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