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16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茂腾塑料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法定代表人赵秀芳，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邱剑锋。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三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曾菲，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吉峰，上海博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晓，上海博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苏州华唯工程塑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法定代表人蒋新伟，该公司经理。上诉人苏州茂腾塑料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腾公司”）、上诉人上海三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美公司”）因与原审第三人苏州华唯工程塑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唯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5）青民二（商）初字第6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茂腾公司委托代理人邱剑锋，上诉人三美公司委托代理人吉峰、周晓，原审第三人华唯公司法定代表人蒋新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11日至2013年9月20日期间，茂腾公司向华唯公司提供塑料粒子，涉及2012年货款金额为1，960，500元（币种为人民币，以下同）、2013年货款金额为2，639，700元，总计4，600，200元。期间，华唯公司因购买原料向茂腾公司借款，共计借款金额2，253，788元（其中2013年2月4日前为189万元，之后为363，788元）。对于结欠的货款和借款，双方约定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在此期间，华唯公司支付过4，970，872.12元（2013年2月4日前支付230万元，之后支付2，670，872.12元，其中352，942.82元用于支付利息）。2013年2月5日，茂腾公司与华唯公司对账确认截至2013年1月底结欠的本金为1，550，500元，利息为219，399元。据此，华唯公司向茂腾公司代理人邱剑锋出具了《借据》，确认上述欠款事实。2013年9月底，经茂腾公司与华唯公司再次对账确认截至2013年9月25日华唯公司结欠的本金为1，924，058.70元、利息52，829.08元。2013年9月30日，茂腾公司与华唯公司签订《设备抵债协议》，约定：华唯公司转让设备（详见设备明细表）给茂腾公司，设备原价2，186，758元，经双方约定价格为110万元。截至2013年9月30日，经茂腾公司与华唯公司确定认可，华唯公司尚欠茂腾公司本金1，924，058.70元、利息52，829.08元，总计1，976，887.78元减去设备110万元后剩余876，887.78元可分批归还。协议第四条约定：本合同签订后2个工作日，华唯公司将机器设备交付给茂腾公司，茂腾公司验收并接受设备后，如暂时无处安置设备，华唯公司承诺提供场地供茂腾公司放置设备，直至茂腾公司提供新的场所。第六条约定：本协议签订后，双方应组织有关人员办理转让设备的交接手续，设备转让清单经双方代表签字确认后方为有效。第九条约定：本协议经茂腾公司、华唯公司双方签字后生效。协议另附设备明细表共计66项。2013年11月26日，三美公司与华唯公司因业务纠纷，三美公司诉至原审法院并提出了财产保全申请，原审法院作出（2013）青民二（商）初字第2397号民事裁定书，将放置在华唯公司处的设备予以查封。原审法院出具的查封、扣押财产清单载明查封13台设备：电热鼓风干燥箱（QX841-特规型“庆霞”）1台、箱型干燥机（统益）1台、水平-垂直燃烧试验机（江苏拓博机械设备公司）1台、悬臂梁冲击机（江苏拓博机械设备公司）1台、电脑式万能材料试验机（江苏拓博机械设备公司）1台、注塑机（震杰、富薪等）3台、搅拌机（真空干燥机、江苏振兴干燥设备有限公司）1台、放料仓和切粒机各1台、造粒机（SHJ型同向双螺杆挤出机）1台、江淮叉车1台。后茂腾公司提出执行异议，原审法院于2015年2月25日作出（2015）青执异字第8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了茂腾公司的执行异议。茂腾公司遂诉诸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撤销（2015）青执异字第8号执行裁定书；2、撤销（2013）青民二（商）初字第2397号民事裁定书；3、解除对茂腾公司所有设备的司法查封措施。原审法院另查明：原审法院出具的查封、扣押财产清单中电热鼓风干燥箱（QX841-特规型“庆霞”）1台、悬臂梁冲击机（江苏拓博机械设备公司）1台、电脑式万能材料试验机（江苏拓博机械设备公司）1台、注塑机（震杰）1台、搅拌机（真空干燥机、江苏振兴干燥设备有限公司）1台、放料仓1台、切粒机1台、造粒机（SHJ型同向双螺杆挤出机）1台、江淮叉车1台分别对应设备明细表中第7项烘箱、第23项冲击测试仪、第21项拉伸弯曲测试仪、第9项注塑机、第3项真空回转干燥机、第1项双螺杆挤出机组中一部分、第1项双螺杆挤出机组中一部分、第1项双螺杆挤出机组、第14项电动叉车。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是茂腾公司与华唯公司是否存在真实的《设备抵债协议》；二是《设备抵债协议》项下设备是否已交付。（一）关于茂腾公司与华唯公司是否存在真实的《设备抵债协议》。茂腾公司提供的订单、送货单和发票中，虽然157，000元送货金额在发票和送货单上的具体型号不一致，但其金额、品名、数量均一致，且和订单相对应，在时间衔接上也符合交易规律，茂腾公司对此也作出合理解释，故原审法院对该笔金额予以确认。茂腾公司提供的《借据》、《设备抵债协议》、《银行资金往来账单》结合送货实际情况，均能反映茂腾公司和华唯公司之间的业务资金往来情况，且和茂腾公司陈述相互印证，三美公司虽怀疑系事后补签，但并未提供依据，且茂腾公司已对笔误现象作出合理解释。即使茂腾公司存在未将华唯公司的15万元还款计算在内，但总体上结欠金额也超过设备抵价110万元，茂腾公司和华唯公司之间约定结欠金额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并无不当，另华唯公司的部分还款优先用于支付利息，也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华唯公司对此亦无异议，原审法院对相关证据予以采信。三美公司虽然对此持有异议，但仅凭证人刘某某的陈述难以印证其主张，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刘某某系华唯公司隐名股东，反观之，茂腾公司提供订单、送货单和发票来证明双方买卖合同关系的真实性，该组证据和《借据》、《银行资金往来账单》形成完整证据链来证明华唯公司拖欠茂腾公司款项的事实，从而印证《设备抵债协议》的真实性，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二）关于《设备抵债协议》项下设备是否已交付。原审法院认为，《设备抵债协议》约定经双方签字后生效，而茂腾公司、华唯公司均已签章，应确认协议于2013年9月30日生效。对于设备是否已交付茂腾公司，合同中约定双方应办理转让设备的交接手续，但在合同实行过程中双方以合同附件设备明细表作为设备交接清单，经现场查验无误后即视为完成交接手续，后因华唯公司拖欠租金，导致茂腾公司无法将设备搬走，而直接将设备放置在华唯公司处进行使用。原审法院认为，交付不以放置场地变更为要件，茂腾公司和华唯公司以设备明细表作为设备交接清单进行检验，并不违反相关规定，视为完成交接手续，设备存放华唯公司处的现状也符合协议中关于华唯公司承诺提供场地供茂腾公司放置设备，直至茂腾公司提供新的场所的约定。华唯公司确认设备处于茂腾公司控制之下，并由茂腾公司投入使用，应视为完成交付。茂腾公司主张在签订《设备抵债协议》后另行采购箱型干燥机（统益）1台、水平-垂直燃烧试验机（江苏拓博机械设备公司）1台、注塑机（富薪）2台，一并放置在华唯公司处进行使用，但茂腾公司未能提供买卖合同或其他凭证来证明上述设备的合法来源，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所有权，原审法院对其陈述难以认可。对于其余查封的9台设备名称和《设备明细表》基本一致，并经华唯公司确认，原审法院予以认可。综上，原审法院认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是指案外人对于执行依据所确定的执行标的主张自己享有实体上的权利，而请求法院对该实体上法律关系进行裁判，以阻止法院对执行标的进行强制执行的救济方法。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华唯公司在与茂腾公司的长期业务往来中结欠茂腾公司款项，而后双方签订《设备抵债协议》约定以设备作价110万元来偿还债务，并通过现场检验方式将设备交付茂腾公司，可确认系争设备中9台设备属茂腾公司所有。对于9台设备，原审法院认为茂腾公司所主张的异议事实成立，符合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应予以解除执行措施的情形，茂腾公司的该部分诉请应予以支持。而另外4台设备，茂腾公司未能提供充分理由和证据证明享有实体上的权利，原审法院难以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对存放在江苏省苏州高新区通安镇真北路XXX号苏州华唯工程塑料科技有限公司厂房内的9台设备［电热鼓风干燥箱（QX841-特规型“庆霞”）1台、悬臂梁冲击机（江苏拓博机械设备公司）1台、电脑式万能材料试验机（江苏拓博机械设备公司）1台、注塑机（震杰）1台、搅拌机（真空干燥机、江苏振兴干燥设备有限公司）1台、放料仓1台、切粒机1台、造粒机（SHJ型同向双螺杆挤出机）1台、江淮叉车1台］的查封；二、驳回茂腾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茂腾公司负担25元，三美公司负担55元。原审判决后，茂腾公司及三美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茂腾公司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箱型干燥机（统益）1台、水平-垂直燃烧试验机（江苏拓博机械设备公司）1台、注塑机（富薪）2台等四台设备虽存放在华唯公司厂房内，但其所有权不属于华唯公司，而系茂腾公司在原地接受了华唯公司全部抵债设备后，为正常生产需要从位于苏州市甪直镇联谊路XXX-XXX号苏州东羿塑胶有限公司现金现货购买的二手设备。因该公司现已倒闭撤资失联，茂腾公司无法提供卖方证明、发票等证据，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可以合理推定该四台设备属于茂腾公司所有：（一）华唯公司对该四台设备归属茂腾公司所有没有异议；（二）华唯公司因欠款已将其全部设备抵债给茂腾公司。若该四台设备属于华唯公司所有，因华唯公司已处于停产歇业状态且该四台设备价值不大，华唯公司不一并抵债不符合商业交易常理，况且即便抵债也不足抵清欠款。（三）因实际交易是现金现货不含税口头交易，原审法院不顾实际而以只要拿不出买卖合同、发票等证据为由拒不认定的逻辑过于生硬，对茂腾公司十分苛刻，且不符合《民事诉讼法》采信证据的生活经验法则。综上，茂腾公司上诉请求：一、维持原判第一项即解除9台设备司法查封措施之判决；二、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解除茂腾公司另外四台设备的司法查封措施，具体为：箱型干燥机（统益）1台、水平-垂直燃烧试验机（江苏拓博机械设备公司）1台、注塑机（富薪）2台；三、判令三美公司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三美公司针对茂腾公司的上诉请求答辩称：不认可茂腾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茂腾公司应当提交该4台设备属于其所有的包括购买凭证在内的证据。茂腾公司因无法提供证据，故认为该4台设备不属于茂腾公司所有，且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设备转移至其名下也是虚假的。上诉人三美公司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华唯公司向茂腾公司借款2，253，788元错误。（2）茂腾公司与华唯公司并未约定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3）华唯公司向茂腾公司支付过4，970，872.12元的认定证据不足。（4）华唯公司与茂腾公司之间的《借据》系为虚假诉讼而做，不应予以确认。（5）茂腾公司与华唯公司于2013年9月的再次对账确认欠款本金1，924，058.70元、利息52，829.08元是错误的。（6）佐证《设备抵债协议》的证据链不存在。（7）《设备抵债协议》中的债务不真实，协议不应采信。（8）《设备抵债协议》项下设备并未完成交付。茂腾公司与华唯公司并未签订设备转让清单。茂腾公司系贸易公司，其自述使用设备生产没有证据。华唯公司将其全部设备抵债给茂腾公司且已结束与厂房的租赁关系的情况下，华唯公司仍支付房租和电费，与茂腾公司使用生产事实不符。茂腾公司在长达一年多的时间内未将设备搬走，甘冒厂房出租人将其设备抵偿华唯公司拖欠房租的风险，没有合理性。原审法院查封设备时，没有证据证明茂腾公司实际控制相关设备并提出异议。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认定“通过现场检验方法将设备交付茂腾公司”与物权法关于动产物权自交付时发生效力的规定不符。茂腾公司与华唯公司恶意串通，试图逃避履行债务，应追究其法律责任并应赔偿三美公司因此造成的损失。另外，三美公司在原审中申请调取原审法院保全卷宗，但原审法院未调取卷宗漏查事实，严重影响审判结果。综上，三美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茂腾公司原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茂腾公司负担。茂腾公司针对三美公司的上诉请求答辩称：茂腾公司已经提供了相当完整的证据包括订单、发票等证明其与华唯公司之间的交易是真实存在的，且提供了银行对账单可说明其出借款项给华唯公司是真实存在的，对账单也是正确的，为此华唯公司才将其设备抵债给茂腾公司，且设备抵债后华唯公司仍欠茂腾公司钱款。由于茂腾公司无法将设备运走，且华唯公司仍拖欠房租并欠茂腾公司钱款，故双方约定仍由华唯公司支付房租、茂腾公司将设备放在华唯公司处。4台设备是以现金方式购买的，故无法提供发票等证据。华唯公司将设备抵债给茂腾公司时，所有抵债设备都有清单，故不可能有4台设备被抵债而不列入清单内，可说明该4台设备系茂腾公司新购置的。原审第三人华唯公司述称：认可茂腾公司所陈述的事实。华唯公司抵债给茂腾公司时有完整的清单，原审法院查封的4台设备不在清单上，故该4台设备不是华唯公司的。厂房虽由华唯公司租赁，但由于所有设备都已抵债，华唯公司不再进行生产，故厂房已与华唯公司无关。但抵债完成后，厂房如有费用均由华唯公司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二审庭审中，茂腾公司陈述其与华唯公司对账记录有一笔15万元系重复计算，故华唯公司实际结欠茂腾公司为1，826，887.78元，华唯公司表示无异议。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外，原审法院作出查封扣押华唯公司财产的民事裁定书后，于2014年11月27日在华唯公司内实施了设备的查封扣押，查封扣押财产清单上的签字人为徐飞。徐飞原为华唯公司员工，庭审中华唯公司与茂腾公司认为，2013年9月抵债协议签订后，徐飞作为茂腾公司的朋友继续在原地负责生产。华唯公司还称，将公司财产全部抵债后，其遣散了所有员工，但继续支付房租、水电费等。二审庭审中茂腾公司确认一审判决未解封的4台机器系案外人添某，所有权亦未明确属于茂腾公司。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有三个争议焦点，一是截至2013年9月底，华唯公司结欠茂腾公司货款、借款及利息的真实性；二是系争9台设备在查封时系华唯公司所有还是系茂腾公司所有；三是一审未判决解封的4台设备是否系茂腾公司所有。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首先，华唯公司与茂腾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有《采购订单》、《送货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借据》、《银行资金往来账单》及《对账明细单》等为证，三美公司虽否认其债权债务关系的真实性，但并未提供证据支持，故三美公司的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如何判断系争9台设备在查封时属华唯公司所有还是茂腾公司所有？第一，机器设备属于动产，动产物权，除法律另有规定外，以占有作为其公示方法，所谓占有是指对于物的事实上的管领。在物权发生转让时，交付是其公示方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本案中的判断亦应依此进行；第二，本案中，机器设备在华唯公司内查封，管理设备以及在查封清单上签字的人不是茂腾公司人员，而是华唯公司的原工作人员。茂腾公司也未举证证明该批机器设备已在其事实上的管领之下；第三，茂腾公司与华唯公司签订的《设备抵债协议》明确约定“本协议签订后，双方应组织有关人员办理转让设备的交接手续，设备转让清单经双方代表签字确认后方为有效”，但茂腾公司并未举证证明约定的交接验收手续已经完成，原审法院关于“在合同实行过程中双方以合同附件设备明细表作为设备交接清单，经现场查验无误后即视为完成交接手续”的意见，本院不予认同；第四，虽然华唯公司与茂腾公司意见一致，认可设备已交付并处于茂腾公司控制之下，但作为将全部财产抵债的双方当事人之陈述必须有其他证据印证或不损害第三人利益时方可采信。抵债协议签订于2013年9月，财产查封于2014年11月，时间相差14个月之久，抵债财产仍在债务人公司内，管理财产亦非债权人，债务人仍对外支付房租、水电费等，对此，华唯公司与茂腾公司虽作出了一定解释，但没有其他证据相佐证，不足以为本院所采信。即使双方陈述属实，茂腾公司不按协议约定办理交接手续、不搬走设备、不实际占有，由此产生的对动产物权举证不能的风险亦应自行承担。综上，本院有理由相信该抵债设备并未实际交付，其所有权仍归属华唯公司，原审法院将该9台设备作为华唯公司的财产予以查封并无不当，茂腾公司不能申请解除系争9台设备的查封。三美公司此项上诉主张，本院予以支持。最后，茂腾公司虽上诉时主张系争4台设备系其购买，但自一审直至二审并未提供证据予以支持，且在二审庭审中又述称该4台设备系案外人添某，未明确为茂腾公司所有，因此其要求解除查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部分判决不当，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5）青民二（商）初字第60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上诉人苏州茂腾塑料贸易有限公司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均由上诉人苏州茂腾塑料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系终审判决。法官助理何伟审 判 长  吴金水审 判 员  徐子良代理审判员  何 云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杜自强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