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德城民初字第2755号原告张同国原告邹明辉委托代理人张吉伦，德州开发大明镜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告张学利委托代理人郑秀梅，山东德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秀华。原告邹明辉、张同国诉被告张学利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2014年4月2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4年11月11日以（2014）德城民初字第120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解除被告张学利与原王村店乡良种场签订的《王村店乡良种场土地、房屋租赁合同》；二、被告张学利返还租赁土地及附属房屋，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被告张学利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邹明辉、张同国租赁费59306元，并以每年应当支付的租赁费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分段计付原告自每年应支付租赁费之次日起，至本判决所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违约金。四、被告张学利按被告与原王村店乡良种场签订的《王村店乡良种场土地、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租赁费计算方式赔偿原告损失，自2013年10月1日起至被告实际履行之日止；五、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原告邹明辉、张同国、被告张学利均不服（2014）德城民初字第1204号民事判决书向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5年4月7日，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5）德中民终字第4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4）德城民初字第1204号民事判决书，发回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重新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邹明辉、张同国及委托代理人张吉伦、被告张学利委托代理人郑秀梅、刘秀华到庭参加诉讼，现本案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1998年9月17日，被告与原王村店乡良种场签订一份“土地、房屋租赁合同”，被告租赁良种场土地175.62亩，房屋10间；租赁期间自1998年10月1日至2013年10月1日。因乡镇合并，黄河涯镇政府对原王村店政府的资产进行了清理。镇政府把良种场的全部资产租赁给二原告，双方于2000年9月30日签订了一份租赁合同，并办理了交接手续，被告与原良种场的租赁合同继续有效，由二原告收取承包费，镇政府派人将上述情况对被告进行了告知。2006年之前，被告均将租赁费交付二原告，自2007年10月1日起被告拒付租赁费，截止2013年10月1日，被告的租赁期间已届满，但是被告拒绝返还土地，被告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判令被告立即腾空租赁土地上的附属物，交还所租赁的175.62亩，要求赔偿原告损失65625元；要求被告支付拖欠的租赁费59306元及违约金；案件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支付拖欠的租赁费59306元及违约金（违约金按照每天1%计算；自2012年10月1日至付清之日）。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263430元，撤回诉状第一项诉讼请求。被告辩称，原告所诉无事实基础，没有法律依据。1、原被告之间没有合同关系。2、被告没有占有使用原告的土地。3、只有存在合同关系才存在违约金，原被告之间无合同关系。4、被告不存在侵权。5、良种厂的土地不属于黄河涯乡镇政府。被告租赁的土地是王村店乡良种场的土地，该土地的所有权分属不同的自然村，与原告及黄河涯镇政府没有关系。5、原告应举证证明黄河涯镇政府有无处分王村店乡良种厂土地的权利，原告应证明其主张的土地所有权归属。6、原告应明确87.81亩土地具体的四至位置。7、被告与王村店乡良种厂的土地租赁合同仍有效。被告对原告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无异议。综上，原告与被告没有合同关系，被告又不是土地所有权人，被告要求原告交还土地、支付拖欠的租赁费及赔偿经济损失、支付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及无法律依据。原告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2000年9月30号，邹明辉、张同国与黄河涯镇政府租赁合同一份。证明：黄河涯镇政府将原“王村店乡良种场”整体租赁给原告，租赁期限自2000年10月1号至2015年9月30号。（附注的明细表我方并未持有）。证据2，被告与原王村店乡良种场租赁合同一份证明：王村店乡良种场将部分土地租赁给被告，租赁期限自1998年10月1号至2013年10月1号，被告每年应缴纳租赁费19768.7元；于上年度10月1号缴纳本年度的租赁费；如逾期缴纳，每天支付1%的违约金。证据3，交接表一份、黄河涯镇副镇长李某证言一份、柴某证言一份，黄河涯镇政府证明一份。证明：原告与黄河涯镇政府签订租赁合同后，镇政府已经派人通知被告，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将租赁费交给原告；证实黄河涯镇政府将原王村店良种场的权利转让给原告，并告知了被告。证据4，1998年12月1号，原王村店乡政府的调查报告一份、德州市国土局地籍调查表一份。证明：进一步证实，涉案土地属于黄河涯镇政府所有，镇政府有权将涉案土地租赁给原告。证据5，2005年1月26号、2008年6月1号被告书写的欠条，德城区人民法院（2008）德城民初字第1603号案件调解笔录一份。证明：黄河涯镇政府将收取租赁费的权利转让给原告的事实，被告知晓并认可。证据6，2011年8月，王村店社区村民委员会与邹希明土地补偿协议书一份、2013年6月份王金鹏与黄河涯镇政府土地转包合同一份、证明：与涉案土地毗邻的地块，2011年至2013年期间的土地租赁费价格在1500元左右，所以2014年度被告非法占用的土地租赁费应按1500元/年的标准计算。为佐证上述抗辩理由，被告张学利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一、1998年9月17日德州市第二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系对被告张学利与良种厂土地租赁合同的公证，证明张学利租赁的土地属于王村店乡良种厂的土地。证二，2000年9月2日，良种厂出具的证明，该证明是给店二村的，该证明有良种厂的印章，署名“杨化岺”，与原告提交的“杨化岭”签字不同。公证书中也是“杨化岺”字样。说明原告提交的交接单中的杨化岭签字不是本人所签。证二也证明王村店乡良种厂的土地其中一部分是店二村的，与原告证二中称良种厂土地分属不同的自然村相印证。证三、2000年9月2日，王村店乡良种厂给店东村出具的证明，证明良种厂土地部分归店东村。证四、2014年5月26日，王村店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张学利租赁的良种厂土地其中部分属于店东村。证五、王村店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张学利租赁的良种厂土地其中部分属于店二村。证六，提交二审庭审笔录，证明本案二审中审判人员要求原告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土地的权属问题。证七、提交对柴某的录音上述证据充分证明被告租赁的土地分属不同的自然村，土地租赁费向自然村交付，与黄河涯乡政府无关，与原王村店乡政府也无关。经开庭质证，被告对证一、该合同真实性有异议。该合同属无效合同，黄河涯镇政府没有权利对王村店乡的土地进行租赁。该合同第三条明确租赁合同涉及的土地分属不同的自然村，该合同涉及的土地是集体土地，涉案土地不属于黄河涯镇政府，黄河涯镇政府无处分、经营权利。黄河涯镇政府作为国家机关不能进行盈利性活动。故，该合同未无效合同，要求原告证明黄河涯镇政府对涉案土地有无处分权。该合同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有合同关系，原被告之间不存在书面的租赁合同。对证二、真实性无异议。该合同现在依然有效。被告与王村店乡良种厂签订的合同虽然已经到期，但是出租方并没有提出异议，被告与良种厂的合同继续有效。对证三中的交接表，首先这是一份伪造的交接表，该交接表的签字并非杨化岺本人所签；李某并非黄河涯镇政府的法定代表人，该交接表没有单位签章，个人行为效力不能及于单位，良种厂也没有印章，其行为不能认定为单位行为；该交接表杨化岺签字与被告提交的带有良种厂签章的杨化岺签字笔体明显不同。对李某的证明，李某称其受镇政府委托是个人所称，无单位印章，是虚假的。对柴某的证明，该证明与本案无关；柴某系伪证，该案原一审中，被告方提交了和柴某的谈话录音，柴某明确说其不知道这份证明。对黄河涯镇政府的证明，黄河涯镇政府系当事一方，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对该证明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明只有印章，没有负责人的签字，不符合单位出具证明的证据形式要件；应当有具体的财务账目明细，该证据是假的。对证四中的调查报告，真实性有异议，镇政府不能证明本案涉案土地的权属问题，土地所有权归属应有土地主管部门出具，该证据与证一矛盾。该证据应当是在空白的纸张上盖了章，然后写的字，该证据明显是字压在了公章上，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二原告对被告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一，真实性无异议。该公证书“杨化岺”是“领”，由此可见杨化岺签名最后的“岺”有不同的写法，不能因“领”字不同而否认不是本人所签。对证二、证三、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证明被告的观点。因为被告等人拖欠租赁费用，导致良种厂不能如期缴纳租赁费。对证四、不予认可。店东村应出具涉案土地包括该村的50亩土地的相关证据后，才能起到该证据的证明作用。对证五，其涉及的土地亩数是不真实的，对真实性有异议。对证六，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证明其观点。证据1有异议，原王村店良种场是乡政府在店一、店二、店东、程官屯、滕庄五个自然村当中抽取了部分土地组建的王村店良种场，乡政府一直统一管理和使用。如果良种场的土地与乡政府无关，那么被告也不可能租赁172.62亩土地，该两份证明与事实不符，不应当采信；对证据2有异议，因其是复印件，不予质证；对证据3有异议，证明身份关系应当由有关机关证明。经公开开庭，本院认定以下法律事实：一、1998年9月17日，甲方王村店乡良种场与乙方张学利签订王村店乡良种场土地、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约定：乙方租赁甲方土地175.62亩，（一类土地125.51亩，二类土地50.11亩）房屋拾间。租赁期限：自一九九八年十月一日至二零壹叁年十月一日。本合同自九八年十月一日起计算承租期，自承租之日起头三年（98年10月1日-2001年10月1日）一类土地每亩每年租金壹佰伍拾元，其余土地每亩每年租金贰拾元，房屋租金每间壹佰元，以后三年根据市场物价因素可做适当调整。每年10月1日交清下年租金，每延迟一天交1%的滞纳金，但最迟不超过15天。二、2000年9月30日，甲方黄河涯镇人民政府与乙方邹明辉、张同国签订租赁合同，合同约定：㈠、甲方将原“王村店良种场”整体租赁给乙方，租期：十五年。自2000年10月1日至2015年9月30日。㈡、租金：每年向甲方交纳租金贰万元，第一年租金于合同签订时一次性交清，以后于每年的10月1日前交纳。㈢、甲方需支付给店一、程官屯、滕庄、店东、店二的每年每亩30元土地租赁费由乙方负责支付。（店一150亩，店二30亩，店东50亩，程官屯97亩，滕庄28亩）。上述合同由甲方黄河涯镇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任峰签字及加盖政府公章，乙方由邹明辉、张同国签字。三、本院依法调取（2008）德城民初字第1603号卷宗，该卷宗第9-10页，原告提交证据四张借据，分别是2005年1月26日欠条、1998年2月6日借条、2008年6月1日欠条、2002年11月29日借条。该卷调解笔录中原告出示被告出具的以上四张欠条，共计欠款48460元，被告对以上借据的质证意见是“对这四张欠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我确实是欠他48460元”。本案中原告提交的证据5两张欠条即是（2008）德城民初字第1603号卷宗的2005年1月26日欠条、2008年6月1日欠条。2005年1月26日欠条，注明：欠土地租金柒仟柒佰元整明年麦季清张学利。2008年6月1日欠条，注明：欠租金壹万贰仟柒佰元整计（12700元）张学利。庭审中，原告称（2008）德城民初字第1603号案件因庭外和解，被告已经偿还欠款，以上欠条原件在被告处。经询，被告称其为复印件不予质证，另询，被告代理人称没有代理（2008）德城民初字第1603号案件，对此事不清楚，不发表意见。经本院依法释明，被告辩称谁主张谁举证，其不负举证责任。至本案庭审结束，被告仍未提交被告与原良种场的租赁合同以及2000年交付的租赁收据。再查，根据鲁政函民字（2000）46号文件，2000年6月15日，王村店乡撤销，其行政区域并入黄河涯镇。经本院到德州市国土资源局调查，德州市国土资源局只是对涉案土地进行了地籍调查，尚未发土地权属证书。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当庭陈述，以及原告提交《租赁合同》、借据等附卷佐证。本院认为：二原告与黄河涯镇政府及被告张学利与王村店良种场签订的《租赁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遵照履行。被告张学利与王村店良种场签订的《租赁合同》后，黄河涯镇政府将原“王村店良种场”整体租赁给二原告，其中包括被告张学利承包王村店良种场的175.62亩土地及柴某的承包土地，租赁合同签订后，由原王村店良种场负责人与二原告办理了土地及房屋等资产交接手续，视为原“王村店良种场”的整体权利已经转让给二原告。根据原告提交的被告张学利出具的欠条，以及证人柴某、李某的证言，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被告张学利对该权利转让的事实是知晓的，并且证明被告张学利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已向原告支付部分租赁费的事实，即被告对黄河涯乡政府将被告承包土地租赁费转让给原告的事实无异议。关于被告提交的两份黄河涯镇王村店社区委员会的证明，出具该证明的王村店社区店二村刘洪德、王村店社区店一村的杨丰顺未出庭接受法庭调查，并且从证明内容看，如果证明涉案土地是村集体所有权土地，应当需要提交村集体土地确权证等相关证据材料的支持，因此该证明不能单独、直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本案原告称被告张学利已将其租赁的土地面积的50%转租给周希信，并且周希信按时向原告交纳租赁费，因此原告要求被告张学利按合同支付的每年租赁费为19768.7元÷2＝9884.35元。庭审中，被告张学利既不提交其与王村店良种场土地、房屋租赁合同、合同附件位置图、确权图以及缴纳租赁费的收据，又在庭审中承认其至今一直租赁涉案土地，并且被告对（2008）德城民初字第1603号案件中2005年1月26日欠条、2008年6月1日欠条与本案对该欠条的质证意见相悖，也未作出合理的解释，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自2007年10月1日起至2013年10月1日止拖欠租赁费59306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合同约定每迟延一天交付1%的滞纳金数额过高，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酌被告支付违约金数额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较为适宜，并自每年应支付租赁费之次日起，按应支付的租赁费数额，分段计付违约金。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付逾期交付期间损失的问题，考虑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参照德州市土地承包费标准和被告与原王村店乡良种场签订的《王村店乡良种场土地、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费，被告赔偿原告损失本院酌定每亩1000元，自2013年10月1日起至2015年9月30日原告和黄河涯政府承包合同到期日止，共计174420元。庭审中，原告申请撤回要求判令被告立即腾空租赁土地上的附属物，交还所租赁的175.62亩土地的诉讼请求，是对自己诉讼权利的行使，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学利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邹明辉、张同国租赁费59306元，并以每年应当支付的租赁费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分段计付原告自每年应支付租赁费之次日起，至本判决所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违约金。二、被告张学利赔偿二原告损失17442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诉讼费6141元，由二原告负担1341元，被告负担48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傅 雯审 判 员  季 鹏人民陪审员  栾爱新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八日书 记 员  冯振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