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珲春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2404民初1585号原告：郭哲龙，男，1967年5月9日出生，朝鲜族，农民，住吉林省珲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片星海，吉林檀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玉子，女，1943年4月3日出生，朝鲜族，农民，住吉林省珲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片星海，吉林檀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郭美月，女，1964年1月15日出生，朝鲜族，农民，住吉林省珲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片星海，吉林檀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郭哲浩，男，1973年4月7日出生，朝鲜族，农民，住吉林省珲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片星海，吉林檀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延忠，男，1950年7月6日出生，满族，住吉林省珲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树增（王延忠内弟），男，1965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珲春市。被告：珲春市马川子乡五二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吉林省珲春市。法定代表人：孙龙杰，村主任。第三人：珲春市马川子乡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梁永哲，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申龙日，马川子乡司法所所长。原告郭哲龙、李玉子、郭美月、郭哲浩与被告王延忠、珲春市马川子乡五二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五二村委会)、第三人珲春市马川子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马川子乡政府)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郭哲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片星海，原告李玉子、郭美月、郭哲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片星海，被告王延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树增，五二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孙龙杰，第三人马川子乡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申龙日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现已审理终结。郭哲龙、李玉子、郭美月、郭哲浩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王延忠与五二村委会之间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无效。诉讼过程中，郭哲龙、李玉子、郭美月、郭哲浩变更诉讼请求：确认王延忠与五二村委会于2015年8月4日签订的《集体森林、林木、林地流转合同书》部分无效。事实和理由：1984年，郭铜岩、李玉子、郭哲龙、郭美月、郭哲浩一家承包位于珲春市马川子乡五二村林地，林班号为24林班，面积为750亩，承包年限为50年，并茯得国家下发的山林证，自承包开始郭哲龙、李玉子、郭美月、郭哲浩一家对诉争林地进行大量植树，且在1993年获得采矿许可证并一直管理诉争林地至2005年。2001年11月10日郭铜岩死亡。2006年郭哲龙因涉嫌其他案件被判刑，服刑至2011年。2011年，郭哲龙出狱后，郭哲龙、李玉子、郭美月、郭哲浩发现诉争林地被王延忠侵占，郭哲龙、李玉子、郭美月、郭哲浩多次要求王延忠返还土地，但王延忠与五二村委会一直置之不理。2017年4月，郭哲龙、李玉子、郭美月、郭哲浩发现王延忠与五二村委会于2015年8月擅自以借贷补偿的方式将郭哲龙、李玉子、郭美月、郭哲浩的土地流转给了王延忠，并签订《集体森林、林木、林地流转合同书》，转让年限为50年，自1984年7月1日起至2034年7月1日止，并给王延忠下发了林权证。王延忠与五二村委会签订《集体森林、林木、林地流转合同书》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以下简称承包法）第五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故请求确认王延忠与五二村委会于2015年8月4日签订的《集体森林、林木、林地流转合同书》部分无效。王延忠辩称：1.1998年左右，郭铜岩贷款后无钱还债，用涉案山场抵债，其产权已转让。2.2009年9月14日马川子乡政府开党支部会议决定，马川子乡政府欠王延忠11万元，以郭铜岩山场（原联防队50公顷）、40公顷，共90公顷，折价10万元，额外再给1万元，共11万元还王延忠欠款。2015年，王延忠经五二村委会同意,从马川子乡政府善意取得涉案林地在内的219.2公顷林地。王延忠善意取得郭铜岩750亩山场，法院应当保护王延忠的合法权益。3.2015年11月25日珲春市人民政府给王延忠发放林权证。郭哲龙、李玉子、郭美月、郭哲浩的诉讼请求与王延忠无关，郭哲龙、李玉子、郭美月、郭哲浩与五二村委会之间的问题，应依法另行处理。4.2011年郭哲龙、李玉子、郭美月、郭哲浩知道涉案林地已被转让，现其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法院驳回郭哲龙、李玉子、郭美月、郭哲浩的诉讼请求。五二村委会辩称：1.郭铜岩从五二村委会承包自留山750亩，期限为50年，自1984年至2034年。2.郭铜岩欠马川子乡信用社的贷款，马川子乡政府代替郭铜岩还款，因此涉案山林被五二村委会收回，马川子乡政府要求五二村委会与王延忠签订《集体森林、林木、林地流转合同书》，涉案林地就转包给了王延忠。2016年孙龙杰担任五二村村主任，孙龙杰不清楚五二村委会之前的事情，不清楚郭铜岩欠马川子乡信用社贷款是否有法律文书。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马川子乡政府述称，郭哲龙、李玉子、郭美月、郭哲浩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郭哲龙入狱并非是本案诉讼时效中断的原因。1995年至今，涉案林地由王延忠管理使用。2005年，五二村委会将涉案林地流转给王延忠。综上，请求法院驳回郭哲龙、李玉子、郭美月、郭哲浩的诉讼请求。争议焦点：1.郭铜岩与五二村委会之间对涉案山林承包合同履行过程中，郭铜岩是否存在法定或者约定的违约行为；2.郭哲龙、李玉子、郭美月、郭哲浩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当事人提供的身份证、亲属关系证明、死亡注销证明、1984年10月25日山林证、林权证、马川子林权类登记卷宗中《集体森林、林木、林地流转合同书》，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郭哲龙、李玉子、郭美月、郭哲浩提供马川乡林业工作站《林权证明材料》复印件，主要内容为，“原社办企业权属林地于2005年度马川子乡政府转包给王延忠，林木所有权和林地使用权归本人所有。以上情况属实，特此证明。马川子乡林业工作站（公章），李文权（签章），2008年6月16日”，郭哲龙、李玉子、郭美月、郭哲浩以此证明2005年马川子乡政府未经郭铜岩同意将诉争林地被转包给王延忠，违法流转涉案林地给王延忠。王延忠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是马川子乡林业站向王忠出具的证据，但证明内容有异议，马川子乡政府告知王延忠该林场属于社办企业，所以马川子乡政府将涉案林地转包给王延忠时没有通知郭哲龙、李玉子、郭美月、郭哲浩。五二村委会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2005年马川子乡政府将涉案林地转包给王延忠时未告知郭哲龙、李玉子、郭美月、郭哲浩。本院认为，该证据的内容“原社办企业权属”与涉案林地权属登记于五二村委会的事实相矛盾，且未经郭铜岩家属同意转包涉案林地，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采信。2015年8月，王延忠与五二村委会签订《流转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经马川子乡政府同意，作为借贷补偿将：原乡政府管理林地（现属地为五二村）22、23、24林班，其中部分小班，合计面积219.2公顷，转让给王延忠经营管理。地点：五二村石头河子，转让期限50年，1987年7月1日起至2034年7月1日。在王延忠经营管理期间，其一切经营活动必须经村委会、林业站、乡政府同意为方可实施，村委会提供必要的方便。甲方：刘今花（签名捺印），乙方：王延忠（签名捺印），珲春市马川子乡五二村村民委员会（公章），二〇一五年八月。”郭哲龙、李玉子、郭美月、郭哲浩以此证明五二村委会未经郭铜岩同意与王延忠串通将涉案林地流转给王延忠。王延忠、五二村委会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内容有异议。本院认为，五二村委会未经郭铜岩家属同意，将郭铜岩山林在内的219.2公顷山林转让给王延忠的事实予以采信，但五二村委会与王延忠串通证明目的无其他证据佐证，不予采信。郭哲龙、李玉子、郭美月、郭哲浩提供马川乡政府、五二村委会于2015年9月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在80年代林地所有权划分时，为五二村村民郭东艳、赵大伟、联防站等划分了自留山。位置在新林班号24林班面积为219.2公顷，为发展多种经营种植黄烟在银行贷了款，由马川子乡政府担保，后因经营不善无力偿还贷款，由乡政府承担了相应责任，为此乡政府收回了林地使用权，由于乡政府与王延忠有借款关系、故将林地使用权抵款给王延忠。珲春市马川子乡人民政府（公章）、珲春子马川子乡五二村村民委员会（公章）,2015年9月2日”，郭哲龙、李玉子、郭美月、郭哲浩以此证明五二村委会未经郭铜岩同意将涉案林地流转给王延忠，五二村委会假借马川子乡政府的名义收回郭铜岩林地与王延忠陈述的乡政府欠王延忠的欠款与此证据中无力偿还借款矛盾。王延忠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内容有异议。五二村委会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认为郭铜岩在银行贷款事实存在，但不清楚马川子乡政府是否对郭铜岩的贷款提供担保。马川子乡政府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郭铜岩贷过款，马川子乡政府向郭铜岩提供了担保，但不清楚用什么提供担保。本院认为，该证据中郭铜岩在银行贷款数额及马川子乡政府提供担保及承担相应责任的事实无其他证据佐证，且“政府收回了林地使用权”与有权限收回林地使用权的机关相矛盾，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采信。王延忠提供2008年6月6日五二村委会、珲春市马川子乡林业站出具的《证明》，主要内容为“一九九二年马川子乡因政府资金紧张，为及时支付职工工资，转借王延忠人民币现金壹拾万元整，其余有人民币贰万元是政府欠王延忠砖款，合计人民币壹拾贰万元整。当时因政府无力支付王延忠现金。二〇〇五年经马川子乡政府与王延忠协商，用社办林场林地22林班、23林班、24林班(219.70公顷林地)作为偿还，林地偿还给王延忠经营。（所欠王延忠欠款人民币壹拾贰万元整相互顶账）。特此证明。证明人：李文泉（签字）、金在淳（签字）、崔林（签字），珲春市马川子乡五二村村民委员会（公章），珲春市马川子乡林业站（公章），2008年6月6日”，王延忠主张以此《证明》办理林权证。郭哲龙、李玉子、郭美月、郭哲浩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签订《集体森林、林木、林地流转合同书》及林权证发放的时间为2015年，该证据系伪造的证据，不应采信。五二村委会、马川子乡政府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中“用社办林场林地22林班、23林班、24林班(219.70公顷林地)”与涉案林地权属为五二村委会的事实相矛盾，且王延忠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马川子乡政府欠王延忠12万元，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王延忠提供2005年9月14日《党支部学习记录（第20次）》复印件（主要内容为，“时间2005年9月14日，地点为书记室，参加人数为崔林、刘春勇、金今花、刘哲路，主持人：崔林，记录人：韩跃强，缺席人及原因：韩跃强，孙伟娟、李恩波、刘、尹香花。内容：……3、王延忠欠款问题，共11万元，郭（原联防队50垧）、40垧，共计90垧，折价10万元，额外再给1万元，解决这一问题。大家一致同意。……”，王延忠以此证明马川子乡政府根据此会议记录将郭铜岩等人的山场折价顶账给王延忠。郭哲龙、李玉子、郭美月、郭哲浩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王延忠提供的系复印件，且该证据未经五二村委会和郭铜岩的同意私自处分他人财产，该记录并非是马川子乡政府的具体行政行为文书，故《集体森林、林木、林地流转合同书》无效。五二村委会、马川子乡政府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规定：“书证应当提交原件。物证应当提交原物。提交原件或者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交复制品、照片、副本、节录本。”该证据系复印件，郭哲龙、李玉子、郭美月、郭哲浩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且该证据无相关人员签字确认,未经五二村委会及郭铜岩的确认，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予采信。郭哲龙、李玉子、郭美月、郭哲浩提供的采矿许可证，本院不予采信。王延忠提供的马川子林业站和金斗京签订的马川子林业站林蛙协议书、2005年9月14日马川子乡党支部学习记录第20次复印件，本院未予采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郭铜岩系珲春市马川子乡五二村村民，系李玉子的丈夫，郭哲龙、郭美月、郭哲浩的父亲。郭铜岩作为户主在马川子乡五二村委会分得自留山，马川子乡人民政府于1984年10月25日给郭铜岩颁发《自留山使用证》和《山林证》。该证分别载明：“自留山使用证（二），……山地名称为岩山北片，面积750亩，树种为柞木，四至为东至崔永哲自留山，南至岩山，西至小沟，北至石头河，划定时间为1984年10月25日”；“山林证……，姓名郭同岩，人口为6人，住址为珲春县马川子乡五二村，山地名称为自留山、责任山，面积750亩，承包年限50年，发证单位为珲春县人民政府（公章），1984年10月25日”。该证《说明》中载明：一、自留山。1、划定后，五十年不变。新造人工林，林权归个人所有，允许继承、转让。2、按国家技术规程，有计划地抚育、改造和造林。3、造林三年后，经检查保存率85%以上时，办理林权执照。4、现有林木归集体所有，采伐出来的规格材同集体，按比例分成。5、荒山荒地三年不造林，每亩交纳荒芜费八元，并收回自留山。6、自留山主要用于发展林业和多种经营，不准开荒种地、不准出租，不准买卖。7、管护好珍贵树种，有培养前途的树木和野生动植物资源。二、责任山。1、责任山地权、林权归集体所有，承包期五十年。……3、所产木材，由承包者同集体按比例分成，大头归已，一切费用自负。4、自费或集体投资造林，有收益时，同集体按比例分成。5、对经营责任山有显著成绩者给予奖励；不按合同规定完成营林任务，予以罚款。……”。签订合同后，由郭铜岩家庭管理涉案山场。郭铜岩于2001年11月10日死亡。2009年8月17日，珲春市人民政府下发珲政办发【2009】70号文件《珲春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废止林业三定划山时期颁发的自留山使用证（山林证）的通知》，内容为：“为确保我市集体林权制度改革工作顺利进行，根据《州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延边州集体林权制度改革有关问题的处理意见》（延州政办函【2009】66号）文件精神，结合我市集体林权经营现状，经市政府研究决定，在《州人民政府办公室转发州林管局关于全州乡村林业颁发林权证工作中几个具体问题的处理意见的通知》（延州政办发【1997】24号）下发后，除马川子乡特殊情况外，凡是未经市林业主管部门核准登记并换发《林权执照》，目前仍滞留在个人手中的《自留山使用证》（林权证）全部作废。请乡（镇），近海街办事处，相关各部门认真做好宣传落实工作”。2015年8月4日，王延忠与五二村委会签订《集体森林、林木、林地流转合同书》，主要内容为，“转让方（以下简称甲方），法定代表人：刘今花，受让人（以下简称乙方）：王延忠，住址：珲春市珲春东街城北胡同77号。甲、乙双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和《吉林省集体林业管理条例》等有关法律、法规和政策的规定，本着平等、协商、自愿、有偿的原则，就集体森林、林木所有权、林地使用权流转事宜协商一致，订立本合同。一、流转标的。甲方同意将下表所列的林木所有权及林地使用权流转给乙方。林地座落于五二村，22、23、24林班，小班（见小班绘）森林类别为国家公益林，林龄为58，面积219.2公顷，林木蓄积量为20711，林木所有人为王延忠，林地权属单位为五二村，四至（GPS）……二、流转期限为50年，即自1984年7月1日起至2034年7月1日止，乙方享有林地使用权（空白）年。如经营期满受国家法律法规政策规定等客观因素影响，乙方不能采伐林木归还林地的，须重新协商继续交纳林地使用费。经营期满且林木已采伐的，由甲方收回并依法重新确定经营权。………九、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合同一式五份，甲乙双方、县（区）林业局两份，乡镇林业站一份。甲方代表：珲春市马川子乡五二村村民委员会（公章），刘金花（签名），乙方代表人：王延忠（签字捺印），审核机关（签字并盖章）：珲春市马川子乡人民政府（公章），焦武涛（签名），2015年8月4日……附件：1、评估材料；2、村民大会或村民代表大会会议决议材料；3、流转林地附图；4、甲方林权证复印件。附页：未尽事宜补充条款：23林班19组面积0.5公顷为公路，王延忠林地面积为219.2公顷”。县（市）集体林权制度改革会议记录簿载明：“马川子乡五二村关于王延忠林地问题，会议时间为2015年9月21日，会议地点，村办公室，主持人：刘今花，记录人：刘今花，总人口数为1226人，法定人数为21名，出席人数为18名，缺席人数为3名。会议内容为：经马川子乡政府同意，作为借贷补偿将原乡政府管理林地（现属地为五二村）22、23、24林班，其中部分小班，合计面积219.2公顷转让给王延忠经营管理，地点五二村石头河，转让期限50年，1987年7月1起至2034年7月1日，（签名捺印的人员）黄哲洙，李风鹤，崔成云，李顺姬、郎忠有，韩勇男，黄永道，崔基男，金惠兰，安占海，左孝忠、朴春学、刘今花、金允云、孙龙杰，蔡宝今，裴正仁、谷淑娟。珲春市马川子乡五二村村民委员会（公章）。”2015年8月，王延忠与五二村委会签订《流转协议书》，内容为，“经马川子乡政府同意，作为借贷补偿将：原乡政府管理林地（现属地为五二村）22、23、24林班，其中部分小班，合计面积219.2公顷，转让给王延忠经营管理。地点：五二村石头河子，转让期限50年，1987年7月1日起至2034年7月1日。在王延忠经营管理期间，其一切经营活动必须经村委会、林业站、乡政府同意为方可实施，村委会提供必要的方便。甲方：刘今花（签名捺印），乙方：王延忠（签名捺印），珲春市马川子乡五二村村民委员会（公章），二〇一五年八月。”现郭铜岩自留山包括在内的219.2公顷林地使用权人为王延忠，2015年11月25日珲春市人民政府给王延忠发放林权证。现该林地均由王延忠经营管理。自2005年3月至2016年期间，由王延忠取得对930亩公益林的补偿款、管护工工资。郭哲龙、李玉子、郭美月、郭哲浩诉至法院，主张在1984年郭哲龙、李玉子、郭美月、郭哲浩家庭取得自留山的使用权证（山地名称为岩山北片；面积为750亩，四至为东至崔永哲自留山，南至岩山，西至小沟，北至石头河），并取得了750亩自留山的山林权证，现750亩林地在王延忠林权证范围内，五二村委会将郭哲龙、李玉子、郭美月、郭哲浩家庭所有的自留山流转给王延忠的行为违反了相关法律的规定，请求确认王延忠与五二村委会于2015年8月4日签订的《集体森林、林木、林地流转合同书》部分无效。本院认为：郭哲龙、李玉子、郭美月、郭哲浩与王延忠、五二村委会、马川子乡政府之间诉讼争议是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1.关于郭铜岩家属对讼争的自留山是否享有承包经营权问题。《承包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农村土地，是指农民集体所有和国家所有依法由农民集体使用的耕地、林地、草地，以及其他依法用于农业的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分别规定：“承包合同自成立之日起生效。承包方自承包合同生效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应当向承包方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或者林权证等证书，并登记造册，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本案中，1984年10月25日郭铜岩与五二村委会对750亩《自留山使用证》约定，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合同成立时郭铜岩对涉案山场享有承包经营权，期限为50年。郭铜岩依法取得所在集体经济组织分配的750亩自留山并持有珲春市人民政府颁发的《自留山使用证》和《山林证》，根据2009年8月17日珲春市人民政府下发珲政办发【2009】70号文件《珲春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废止林业三定划山时期颁发的自留山使用证（山林证）的通知》，郭铜岩自留山使用权应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林地家庭承包中，承包方的继承人请求在承包期内继续承包的，应予支持。其他方式承包中，承包方的继承人或者权利义务承受者请求在承包期内继续承包的，应予支持。”本案中，郭哲龙、李玉子、郭美月、郭哲浩作为郭铜岩的继承人承受其权利，要求继续承包涉案山林，应予支持。2．关于郭铜岩与五二村委会之间的承包合同履行过程中，郭铜岩是否存在法定或者约定的违约行为问题。本案中，五二村委会、王延忠、马川子乡政府提出因郭铜岩履行合同过程中，因欠银行贷款而由马川子乡政府提供担保而收回承包地，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郭同岩欠款数额及马川子乡政府提供担保的主债权种类、数额、期限、担保的方式及范围，本院对其抗辩主张不予支持。3.关于确认王延忠与五二村委会于2015年8月4日签订的《集体森林、林木、林地流转合同书》部分无效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承包合同中有关收回、调整承包地的约定违反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规定的，应当认定该约定无效”。第六条规定：“因发包方违法收回、调整承包地，或者因发包方收回承包方弃耕、撂荒的承包地产生的纠纷，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发包方已将承包地另行发包给第三人，承包方以发包方和第三人为共同被告，请求确认其所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返还承包地并赔偿损失的，应予支持。但属于承包方弃耕、撂荒情形的，对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中，五二村村委会收回郭铜岩自留山重新流转行为违反上述规定，应确认无效。关于确认王延忠与五二村委会于2015年8月4日签订的涉及750亩《集体森林、林木、林地流转合同书》部分无效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六条、第二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确认王延忠与珲春市马川子乡五二村村民委员会于2015年8月4日签订的涉及750亩部分的《集体森林、林木、林地流转合同书》无效。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王延忠、珲春市马川子乡五二村村民委员会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尹美淑人民陪审员  张莲英人民陪审员  郎艳芳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郎钰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