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1民终84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万江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张蕾，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臻南，国浩律师（上海）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波，国浩律师（上海）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伟，男，1955年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山东全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万江置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伟合同��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6）鲁0102民初47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东万江置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6）鲁0102民初471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张伟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张伟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未能查清双方投资合作所涉款项往来的案件事实，根据山东万江置业有限公司与张伟于2013年10月9日签署的《泺文路人防项目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乙方（即张伟与王某）向甲方（即万江置业）投入人民币壹亿元作为泺文路人防项目的建设资金。又根据《合作清算协议二》的约定，双方对于张伟、王某于2014年1月10日划入的2000万元投资进行清算，并��本次清算前，双方就泺文路人防项目中乙方投入的5000万元已经签订清算协议（即合作清算协议一）。但根据张伟提交的划款凭证，张伟与王某分别于2014年1月7日，2013年12月12日向山东万江置业有限公司划入款项，合计人民币2000万元，系争款项的实际划入时间与《合作清算协议（二）》约定的划款时间“2014年1月10日”不一致，在双方就本次合作存在多笔款项进行清算的情形下，一审法院并未予以审查，以查清本案系争款项为双方在《合作清算协议二》所清算的人民币2000万元款项抑或《合作清算协议一》所涉款项人民币5000万元。因此，一审法院对于双方就系争投资合作款项的资金往来的相关事实认定不清。一审法院未能依法查明资金来源等基础案件事实。一审法院仅依据案外人张某、孙某某的陈述认定本案系争款项由案外人出借给张伟，并未对案外人与张伟的资金走向等相关证据材料予以审查，以查明张伟交付的投资款的资金来源等相关基础事实。因此，一审法院未能查明资金来源等相关事实，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争款项2000万元应为投资款，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借款。张伟对本项目的投资不存在固定收益和固定期限。根据《合作协议》第三条第五款项“甲乙双方商定自项目招商招租收取的全部资金视为甲乙双方的共同收益，甲方按收益的50%（税后）预付乙方收益。”的约定，该条明确约定了投资收益系根据项目收取的招商招租收益进行预支，投资人获得的为投资回报并非固定收益，且也系“预先支取”投资收益的概念，最终仍应根据项目情况予以结算。同时，《合作协议》第三条第六款项前段“甲方应在项目竣工销售完毕后向乙方支付乙方投资本金及红利1.2亿元人民币，（税后）”的约定，���资本金及红利应于本项目竣工验收完毕后予以分配，故本项目不存在固定的返还投资款项期限。因本项目尚未存在收益，双方实际并未按照《清算协议二》予以结算，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清算协议约定的投资清算款符合盈亏均收回本金和固定利润的特征无法律依据。系争款项的性质更不应简单地以张伟在划款凭证上载明的划款用途予以确认。事实上，根据双方订立合同时的真实意思表示，张伟向山东万江置业有限公司划入款项既是为了获得高额的投资回报，而非借款。退一步讲，即使一审法院认为系争款项为借款，但其裁决山东万江置业有限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借款利息无法律依据。《合作协议》等合同文件均约定的为投资款及红利，并未约定收取相应利息，相关“红利”、“投资回报”无论何种文义解释，都不能等同于借款利息，即使一��法院将基础法律关系认定为借款法律关系，山东万江置业有限公司认为，双方并未约定就本次借款收取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贵院应不予支持张伟要求山东万江置业有限公司支付相应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对本案相关案件事实的调查未经山东万江置业有限公司核实和质证，审理程序严重错误。根据《泺文路人防项目合作协议》及划款凭证，本案系争款项由张伟和王某分别划出人民币1500万元和人民币500万元，关于王立是否实际退出投资的事实将决定张伟对全部系争款项人民币2000万元是否享有诉的权利，也直接影响到山东万江置业有限公司的诉讼权利。一审法院应对该事实展开充分的事实调查，并应由王某出庭接���一审法院、山东万江置业有限公司的询问与质证。但一审法院仅在作出判决之日对王某做了调查笔录，该笔录也未经山东万江置业有限公司予以核实与质证。同时，张伟在2017年5月9日庭审中提交了“委托合同”，以证明其系案外人张某，孙某某的委托下与山东万江置业有限公司签署《泺文路人防项目合作协议》，以对泺文路人防项目进行投资。但在一审法院作出判决当日，张伟又撤回了已提交的证据材料“委托合同”，一审法院又以案外人于判决当日的相关情况说明认定系争款项2000万元系由案外人出借于张伟。对于资金来源的事实调查，一审法院同样在未经与山东万江置业有限公司核实与质证的情形下进行，且也未对资金走向展开充分的事实调查。另，一审法院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涉及的相关案件事实的证据材料随意同意对方撤回，对相关材料反映的案件事实视���不见，有违人民法院“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审判原则。因此，一审法院对于前述案件事实的认定均未在山东万江置业有限公司参与的情形下进行，审理程序严重错误，损害并剥夺了山东万江置业有限公司的诉讼权利。综上，山东万江置业有限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和审判程序错误，应予以撤销并改判驳回张伟的全部诉讼请求，恳请贵院判如所请。张伟辩称，1、山东万江置业有限公司提出的事实不清。双方的合同和清欠协议明确载明包括合同终止，退还4000万元的事实还包括张伟向山东万江置业有限公司支付2000万元本金的相关银行的凭证，协议约定的2014年1月10日实际上不是实际付款日，而是累积付款时间。2、山东万江置业有限公司提出资金来源不清无事实依据。3、本案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张伟向一审法院���诉请求：1.判令山东万江置业有限公司偿还张伟借款本金2000万元；2.利息、违约金合计以本金2000万元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自2014年12月5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由山东万江置业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山东万江实业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22日经济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变更企业名称为“山东万江置业有限公司”。2013年10月9日，山东万江实业有限公司（甲方）与张伟、王某（乙方）签订泺文路人防项目合作协议一份，约定：项目投资预算：约2亿人民币；乙方向甲方投入人民币壹亿元作为泺文路人防建设资金；甲方需在2013年开工建设泺文路人防项目；乙方资金应在与甲方签约后5（日）内汇到甲方指定账户，60%计6000万元人民币，剩余40%计4000万元人民币应在签约后30日汇到指定账户1000万元，在签约���60日汇到指定账户2000万元，在签约后90日汇到指定账户1000万元；甲乙双方商定自项目招商招租收取的全部资金视为甲乙双方的共同收益，甲方按收益的50%（税后）预付乙方收益；甲方应在项目竣工销售完毕后向乙方支付乙方投资本金及红利1.2亿元人民币（税后），建设和销售工期不得超过365天，如甲方不能在开工一年内完成建设与销售，应在开工一年后3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本金和红利，如逾期支付，按逾期款额日千分之二支付违约金；乙方不得干涉甲方公司的正常经营；项目资金必须专款专用，乙方对项目资金使用有监督权；等。2013年12月12日，张伟向山东万江实业有限公司支付1000万元；2014年1月7日，张伟向山东万江实业有限公司支付500万元，王某向山东万江实业有限公司支付500万元。张伟提供的用以证明上述三个支付行为的中信银行电汇凭证��载明：“附加信息及用途借款”。山东万江置业有限公司称收到该2000万元。2014年1月10日，山东万江置业有限公司与张伟、王某签订补充协议一份，载明：“山东万江置业有限公司累计收到：张伟、王某投资泺文路人防工程款人民币贰仟万元整，应山东万江置业有限公司要求张伟、王某不再投资，按前期协议投资回报，山东万江置业有限公司应返回张伟、王某成本及投资回报合计为人民币肆仟万元整。返还时间按前期协议执行。特此补充此协议。”双方当事人均称该补充协议中约定的投资回报抵消泺文路人防项目合作协议中的收益和红利的约定。2014年12月1日，山东万江置业有限公司（甲方）与张伟、王某（乙方）签订合作清算协议书（二）一份，约定：甲乙双方曾于2013年10月9日、10月10日和2014年1月10日签订《泺文路人防项目合作协议》及《泺文路人防项目合作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乙方张伟于2014年1月10日向甲方支付了人民币贰仟万元，乙方王某实际退出；后，甲方按照项目资金计划要求乙方停止出资，乙方已经按时履行了合作出资义务，无任何违约事项；由于甲方未能按计划完成项目开发并返还投资及收益，双方决定不再继续合作；经协商，双方确认泺文路人防工程项目（中凡·时尚前线）于2014年12月1日合作终止，乙方撤出投资，现经清算并协商，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济南市泺文路地下人防工程项目（中凡·时尚前线）投资清算款共计4000万元（此款项为甲方企业完税后收益的分配，甲方负责缴纳乙方的个人所得税）；甲方应按时付款，否则自约定付款日的次日起，依据2013年10月9日签订《泺文路人防项目合作协议》第三大条、第6小条约定的标准支付乙方违约金；甲方也承诺在2014年12月5日前支付乙方肆仟万元；逾期付款的，依据2013年10月9日签订《泺文路人防项目合作协议》第三大条、第6小条约定的支付乙方违约金,等。张伟称，至今未收到过山东万江置业有限公司支付的任何款项，包括本金、红利回报。2017年5月23日，一审法院对案外人王某做调查笔录一份，其称：2014年1月7日，王某向山东万江置业有限公司转账500万元是张伟的钱，只是从我账户上转给山东万江置业有限公司，我在案涉泺文路人防项目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及合作清算协议书（二）上签名是因为我是做工程的，张伟想让我提供意见，又不好意思，就让我挂名签协议，我没有实际出资，协议的权利义务与我无关，在清算协议（二）中也说明了我实际退出。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张伟、王某与山东万江实（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泺文路人防项目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及合作清算协议书（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关于合同相对双方的资格，因在合作清算协议书（二）中确认王立实际退出且王立本人到一审法院陈述其未实际出资，又案外人张某、孙某某称案涉款项系二人出借给张伟，张伟亦表示认可，结合双方当事人相一致的陈述，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合同权利义务的双方为张伟与山东万江置业有限公司。张伟业已提交证据证明其向山东万江（实）置业有限公司履行了支付2000万元的合同义务。关于张伟与山东万江置业有限公司对该2000万元性质为借款还是投资款的争议，一审法院认为该款项性质宜认定为借款，理由如下：第一，根据案涉泺文路人防项目合作协议约定，该款项约定了固定期限即“建设和销售工期不得超过365天，如甲方不能在开工一年内完成建设与销售，应在开工一年后3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本金和红利”、固定利息即“投资本金及红利1.2亿元”，且无风险承担的约定，张伟（乙方）虽对项目资金使用有监督权但不参与经营、不论盈亏均收回本金和固定利润；第二，根据案涉合作清算协议书（二）约定：“由于甲方未能按计划完成项目开发并返还投资及收益，双方决定不再继续合作”、“投资清算款共计4000万元”、“甲方也承诺在2014年12月5日前支付乙方肆仟万元”等内容，结合双方当事人庭审中一致确认的案涉补充协议中约定的投资回报抵消泺文路人防项目合作协议中的收益和红利的约定等内容，上述“投资回报”、“投资清算款”等均未显示案涉泺文路人防项目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在实际履行中系按照项目实际收益进行清算，且结合庭审陈述，双方当事人均称案涉项目尚未完工，山东万江置业有限公司称投资回报都未实现，因此在项目投资回报未实现的情况下，约定的上述投资清算款，符合不论盈亏均收回本金和固定利润的特征；第三，在中信银行电汇凭证均载明：“附加信息及用途借款”，可知张伟在向山东万江置业有限公司支付案涉款项时自认的用途为借款。综上，本案款项名为投资实为借贷，因此对山东万江置业有限公司质证提出的“双方约定的为投资款项而非借款，成本和投资回报4000万元缺乏法理依据”的意见，不予采信。根据双方约定，还款期限为2014年12月5日，因双方约定的利息及违约金违反法律规定，现张伟要求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予以准许。山东万江置业有限公司至今未履行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张伟要求山东万江置业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000万元并��本金2000万元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自2014年12月5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支付借款利息，予以支持，但逾期日应调整为2014年12月6日。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山东万江置业有限公司向原告张伟偿还借款本金2000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山东万江置业有限公司向原告张伟支付借款利息，以20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自2014年12月6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张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93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山东万江置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一是所涉款项往来及款项来源;二是一审认定涉案2000万元款项为借款是否正确及利息是否应予支持;三是一审程序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关于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2014年1月10日山东万江置业有限公司与张伟、王某签订的补充协议载明：山东万江置业公司累计收到：张伟、王某投资泺文路人防工程款人民币贰仟万元整，…。合作清算协议书（二）第2条“乙方张伟于2014年1月10日向甲方支付了人民币贰仟万元”…。依据上述补充协议及合作清算协议书（二）之内容确定山东万江置业有限公司2013年12月12日、2014年1月7日系收到张伟、王某划入款项2000万元，该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关于焦点二，双方当事人对涉案《泺文路人防项目合同协议》、《补充协议》及合作清算协议书（二）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涉案《泺文路人防项目合同协议》中约定：“5.甲乙双方商定自项目招商招租收取的全部资金视为甲乙双方的共同利益，甲方按受益的50%（税后）预付乙方受益。6.甲方应在项目竣工销售完毕后向乙方支付乙方投资本金及红利1.2亿元人民币，（税后）。建设和销售工期不得超过365天。如甲方不能在开工一年内完成建设与销售，应在开工一年后30个工作日向乙方支付本金和红利。……。7.乙方不得干预甲方公司的正常运营。……9.双方商定本项目设立独立专用银行账户，项目资金必须专款专用，乙方对项目资金使用有监督权。”《合作清算协议书（二）》约定：“一、经协商，双方确认泺文路人防项目工程于2014年12月1日终止、乙方撤出投资。现经清算并协商，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济南市泺文路地下人防工程项目投资清算款共计4000万元。……。五、特别约定：……即使因故双方的合作协议及本清算协议无效，…甲方也承诺在2014年12月5日前支付乙方肆仟万元。”从上述内容来看，虽然该协议名称为项目合同协议，但约定到期即项目竣工销售完毕后，山东万江置业有限公司需返还投资款并按固定的分红标准支付分红款给张伟，且张伟向山东万江置业有限公司交付资金���，不承担运营风险，仅对资金享有监督权，到期后获得固定收益。虽山东万江置业有限公司主张按照第5条约定张伟获得的是投资回报而非固定收益。在山东万江置业有限公司对其主张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泺文路人防项目合同协议》名为投资实为民间借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山东万江置业有限公司在双方约定的时间内并未还款，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还本付息的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已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因张伟实际支付的款项金额为2000万元，而《合作清算协议书（二）》中约定山东万江置业有限公司到期后支付张伟共计4000万元，张伟主张以2000万元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付逾期利��，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未损害山东万江置业有限公司的合法权益，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判令山东万江置业有限公司向张伟支付本金及利息的数额并无不当。关于焦点问题三，一审法院庭后就相关问题对案外人王某、张某、孙某某进行调查，山东万江置业有限公司虽未核实和质证，但不影响本案处理，故对山东万江置业有限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山东万江置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9300元，由上诉人山东万江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褚 飞审判员 刘晓菲审判员 高希亮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孙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