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5）海南一中民二终字第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中航航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爱国。委托代理人陈一全。委托代理人刘军荣。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三亚启源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伟利。上诉人海南中航航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华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保民初字第2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11日在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航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军荣，被上诉人三亚启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伟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初，被告航华公司承建三亚金祥置业有限公司位于海南省保亭县响水镇的“金祥.万卷山”项目工程。2014年7月10日，被告航华公司与原告启源公司签订《钢材供货合同》，双方就货物的数量、规格、产品验收计算方法、产品的质量要求、质量资料、承建地址和交货方式、付款方式和时间、双方责任约定以及其他事项作了详细的约定，其中第六条付款方式和时间约定：第一批进钢材约280吨，以验收单为准；甲方（被告）一次性付给乙方（原告）钢材款人民币贰拾万元整；第二批进货约为200吨，甲方一次性付给乙方钢材款贰拾万元整，余款到甲方单栋十层时支付乙方之前所供的钢材货款的80%（时间2014年10月1日前），以后所供的钢材按甲方每月进度款付给乙方所供钢材款的80%；以此类推，余款甲方主体封顶后的壹个月内付清全部钢材款，时间大约捌个月（自送第一批钢材到甲方工地之日起）；第七条双方责任约定：如甲方不能按合同约定付款，乙方有权停止供货，并且甲方不能向其他供货商购买钢材，若甲方要与其他供货商购买钢材时，甲方必须先付清乙方全部钢材款才能购买。同时甲方必须支付违约金按总欠货款的数量每天每吨增加20元赔偿给乙方。在甲方无拖欠乙方货款正常条件情况下，如乙方不能在约定的供货时间内保证质量，按时交货，甲方有权寻找其他单位供货；同时乙方必须支付违约金给甲方（按当批供货数量每天每批减少20元赔偿给甲方）。合同签订后，原告分别于2014年7月11日供货118.712吨、货款414787元，7月20日供货31.738吨、货款108703元，8月10日供货165.185吨、货款571314元，9月19日供货104.117吨、货款347138元，10月7日供货85.689吨、货款281608元，11月5日供货106.995吨、货款372859元，11月17日供货97.26吨、货款346353元，12月14日供货40.819吨、货款135523元。被告于7月11日中国建设银行转账支付200000元，9月19日转账支付200000元，11月3日中国工商银行转账500000元，中国建设银行转账500000元，2015年1月9日中国工商银行转账500000元，2月10日中国工商银行转账300000元，4月4日中国建设银行转账100000元，5月18日中国建设银行转账50000元。2014年7月到12月期间，原告共计供货750.515吨，货款2578285元，被告自2014年7月至2015年5月18日共计支付货款2350000元，剩余228285元尚未支付。因双方就付款事项协商未果，原告启源公司于2015年6月16日向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航华公司向原告启源公司支付钢材货款228285元及违约金318090元（自2014年10月2日至2015年6月11日止，以后照计至还清欠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航华公司负担。以上事实，有原告启源公司提供的证据：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金祥.万卷山”项目工地现场照片、钢材供货合同、送货单、银行转账回执单、送货量和付款统计表、违约金计算表，有被告航华公司提供的证据：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证、收据、照片等证据予以证明，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庭审笔录为佐证，足资认定。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原告与被告达成的钢筋买卖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本案的争议焦点：1.欠款数额的确定；2.双方是否存在违约行为；3.违约金的计算。一、关于欠款数额的问题，被告辩称货款应当扣除支付给原告代理吴炳海的30000元以及钢筋不合格部分的11000元，尚未支付的货款应为177285元，对于被告的辩解，不予采信。第一，根据双方的交易情况可知，被告在支付货款时均是将货款直接支付给原告法定代表人黄伟利或者是通过银行转账到三亚应发贸易有限公司的账户名下，并没有将货款交给吴炳海的记录，且被告没有证据证明吴炳海获得原告的授权代为收取货款，原告对吴炳海代为收款的行为也不予认可，被告通过吴炳海将30000元钢筋款付给原告的说法不能成立。第二，根据被告的说法，应当扣除不合格钢筋的货款11000元，该部分钢筋是2014年8月10日供应的31.2吨盘螺中的一部分，被告在使用了3吨以后通过质量检测得知该批盘螺质量不合格，便将剩余的退还原告，由原告继续更换质量合格的盘螺，并通知原告将已用于建筑的3吨盘螺拆除，原告称因拆除成本过高，双方便约定在计算货款时将该部分不合格的3吨盘螺价值11000元在货款中予以扣除。原告对被告的说法并不认可，认为原告从未与被告达成扣除货款的约定，被告已经使用了该批盘螺，就应当支付该部分的货款。对于该3吨盘螺价值11000元是否应当在货款中扣除，因被告的辩解没有证据印证，不予采信，被告未支付的货款应为228285元。二、关于双方是否违约的问题。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第一批供货280吨，第二批供货200吨，但未对供货时间进行说明，双方实际履行的情况是第一次供应的钢筋以及第二次供应的钢筋均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数量，被告认为原告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数量供应钢筋已构成违约，由于钢筋供应不足导致工程进度不如预期，加上天气因素，单栋十层的建成晚于合同约定的时间（2014年10月1日），因此被告并未违约。根据原告的说法，钢筋的供应是根据被告工程需要的数量进行供货，并不存在违约情形。双方在合同之外对合同的实际履行方式达成的协议也应当予以保护，双方在签订合同时约定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第一批供货280吨，第二批供货200吨，虽然原告并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数量供货，但被告在接受货物时也未有异议，现被告又以原告未按合同约定供货为由认为原告违约，不予采信，此外，建筑工程所需材料应是根据其工程进度决定，如果是因原告违约供货不及时，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可以更换供货商，但双方一直照合同约定供货和用货，被告的辩解不予采信，被告未按合同的约定在2014年10月1日前支付总货款的80%以及按月结算货款的80%已构成违约。三、违约金的计算，违约金的功能主要是弥补无过错方的损失，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按每日每吨20元计算违约金，但原告在起诉时分别是以每日每吨8元（2014年10月至2015年3月）以及每日每吨10元（2015年3月至2015年6月）计算，违约金共计318090元，被告认为原告违约金的计算过高，应适当调整。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逾期付款造成的实际损失，且该违约金的金额过高，予以确定违约金的计算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根据双方的约定，2014年10月1日前甲方应当付总货款的80%，以后所供的钢材按甲方每月进度款付给乙方所供钢材款的80%，如果不能按合同约定付款，甲方必须支付违约金按总欠货款计算。根据双方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2014年10月1日前的总货款为1041942元，10月1日后每月新增供货款为10月份281608元，11月份719212元，12月份135523元，依照双方的约定可知，10月1日以后每月新增的货款如果当月不能支付80%，则应从下月1日起开始计算违约金，又因被告2014年11月3日付款1000000元，2015年1月9日付款500000元，2月10日付款300000元，4月4日付款100000元，5月18日付款50000元，违约金应当结合付款时间计算，即2014年10月1日前的货款1041942元的违约金从2014年10月1日起计算至2014年10月31日，加上10月份新增加的货款281608元，共计1323550元的违约金从11月1日开始计算至11月3日，被告在11月3日支付1000000元后，余额323550元的违约金从11月4日计算至2014年11月30日，加上11月份新增加的货款719212元，共计1042762元的违约金从12月1日开始计算至2014年12月31日，加上12月份新增加的货款135523元，共计1178285元的违约金从2015年1月1日开始计算至年1月9日，被告在1月9日支付500000元货款以后，余额678285元的违约金从1月10日计算至2月10日，被告在2月10日支付300000元货款后余额378285元的违约金从2月11日计算至4月4日，被告在4月4日支付100000元货款后余款278285元的违约金从4月5日计算至5月18日，被告5月18日付款50000元后余额228285元的违约金从5月19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海南中航航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三亚启源商贸有限公司支付拖欠的钢筋款22828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2014年10月1日至10月31日以本金1041942元计算，2014年11月1日至11月3日以本金1323550元计算，2014年11月4日至2011年11月30日以本金323550元计算，2014年12月1日至12月31日以本金1042762元计算，2015年1月1日至1月9日以本金1178285元计算，2015年1月10日至2月10日以本金678285元计算，2015年2月11日至4月4日以378285元计算，2015年4月5日至5月18日以278285元计算，2015年5月19日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以本金228285元计算，违约金以上述本金为基数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的基准利率四倍计算）；二、驳回原告三亚启源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63元，由原告三亚启源商贸有限公司负担4539元，被告海南中航航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724元。上诉人航华公司上诉称，一、一审判决对双方争议欠款数额的事实认定有误。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的委托人吴炳海支付30000元的钢材款应予以扣除，同时因被上诉人提供的一批钢筋不合格，造成上诉人实际损失11000元，该11000元损失也应在欠款总额中予以扣减；二、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事实认定有误，被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足额足量供货，直到2014年10月1日前远远未能完成合同约定的供货量，严重影响上诉人的施工进度，导致上诉人的建设工程项目在2014年12月前后才基本完成单栋十层的建设目标，因此一审认定被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是错误的。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未按期付款构成违约，被上诉人却未提出解除合同，反而继续供应钢材，这正好说明双方已经通过实际行动变更了原合同内容，应不再互相追究违约责任；三、一审判决对违约金计算的起止时间、计算方法确定有误，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建筑物单栋达到十层时才支付80%钢材进度款，而直到2014年年底12月份建筑物才达到单栋十层，此时，上诉人已经向被上诉人支付远超过80%货款，因此，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而一审判决却从2014年10月1日开始计算违约金，违背客观事实，同时，一审判决参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要求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进行损失补偿，也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启源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对上诉人的欠款数额认定正确，吴炳海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其没有权利代被上诉人收取货款，同时在交易过程中也没有吴炳海代被上诉人收取货款的交易习惯，因此上诉人主张吴炳海代被上诉人收取货款，缺乏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不予认可，另外，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存在扣除11000元货款的约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二、被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而上诉人存在逾期付款行为，双方签订合同约定第一批供货280吨，第二批供货200吨，单对供货时间没有明确约定，相反，对于付款时间，双方明确约定2014年10月1日前上诉人应支付总货款的80%及按月结算货款80%，且上诉人接受货物时未提出异议，仍继续履行合同，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的理由不能成立；三、一审判决对违约金的计算并无不当，双方明确约定2014年10月1日上诉人应支付总货款80%，上诉人未按约定付款，故一审法院从2014年10月1日起开始计算违约金完全正确。至于违约金过高的问题，一审法院已经根据实际情况和法律规定进行了调整，大大降低了违约金数额，因此上诉人主张违约金仍过高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故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一审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航华公司承建“金祥.万卷山”项目中所建楼房于2014年12月底修建至单栋十层，于2015年1月底进行主体封顶工程。以上二审另查明的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二审陈述和庭审笔录为证。本院认为，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上诉人航华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结合被上诉人启源公司答辩的意见，在征求当事人意见的基础上，将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1.上诉人航华公司拖欠被上诉人启源公司货款的具体数额；2.双方当事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3.本案的违约金应如何计算。一、关于上诉人航华公司拖欠被上诉人启源公司货款的具体数额问题。本案中，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钢材供货合同》和被上诉人提供的送货单、付款统计表，以及结合上诉人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可确认2014年7月至12月期间，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钢材共计750.515吨，钢材货款2578285元，而上诉人自2014年7月至2015年5月18日共计支付货款2350000元，剩余货款228285元尚未支付。因此，一审法院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拖欠的钢材款228285元，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规定，本院应予维持。对于航华公司上诉主张所欠货款中应扣除其支付给吴炳海30000元的问题，因上诉人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吴炳海获得被上诉人的授权代为收取货款，且双方在交易过程中没有由吴炳海代被上诉人收取货款的交易习惯，因此上诉人主张通过吴炳海将30000元货款支付给被上诉人的说法，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航华公司上诉主张所欠货款应扣除钢筋不合格部分的损失11000元的问题，因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有此约定和发生实际损失的事实，故上诉人的此项主张，也缺乏充分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双方当事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以及至今尚拖欠被上诉人货款228285元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上诉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而对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足额供应钢材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在《钢材供货合同》中未约定供货数量的完成时间，且上诉人接收钢材时也未就货物数量提出过异议，因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足额供应钢材构成违约，亦缺乏充分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本案的违约金应如何计算的问题。对于上诉人构成违约的起算时间点，被上诉人主张以2014年10月1日为违约起算点，其认为上诉人在2014年10月1日前未支付当时货款的80%即构成违约，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双方在《钢材供货合同》中约定，上诉人在所建楼房到单栋十层时支付被上诉人所供钢材货款的80%，合同中约定的10月1日仅为双方预测估计的时间，实际的合同履行时间应以实际建到单栋十层的时间为准，同时在2014年10月1日之后，即使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未付款至80%构成违约，被上诉人却未提出解除合同，反而继续供应钢材，恰好证明双方已通过实际合同履行来确认付款80%的时间以实际建到单栋十层的时间为准。由于双方在二审庭审中自认建到单栋十层时间为2014年12月底、建筑主体封顶日期为2015年1月底，双方亦无法确定具体的日期。因此，本院根据双方在二审庭审中自认的事实，酌情认定上诉人建到单栋十层的时间为2014年12月31日、单栋主体封顶时间认定为2015年1月31日。同时，根据双方履行合同的情况来看，被上诉人供应钢材货款2578285元，上诉人已经履行支付大部分2350000元货款的义务，现上诉人仅逾期未支付剩余的货款228285元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但非根本性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规定，并结合双方履行合同的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一审判决确定违约金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的四倍计算明显过高，本院予以调整为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一年期银行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的两倍计算。根据合同约定和双方在二审中自认的事实及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自2015年1月1日至1月9日，被上诉人供货价款为2578285元，上诉人已支付货款1400000元，未达到货款的80%，因此违约本金按1178285元（2578285元-1400000元）从2015年1月1日开始计算至2015年1月9日；上诉人在2015年1月9日支付500000元货款以后，余额678285元（1178285元-500000元）的违约金从2015年1月10日计算至2015年2月10日；上诉人在2015年2月10日支付300000元货款后余额378285元（678285元-300000元）的违约金从2月11日计算2015年4月4日；上诉人在2015年4月4日支付100000元货款后余款278285元（378285元-100000元）的违约金从2015年4月5日计算至2015年5月18日；上诉人在2015年5月18日付款50000元后余额228285元（278285元-50000元）的违约金从2015年5月19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拖欠的钢材货款228285元及驳回被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正确，应予维持，但计算上诉人逾期付款违约金起算点有误及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的四倍计算明显过高，本院予以变更。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一审认定的违约金过高，有充分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而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已构成违约以及一审判决计算欠款数额有误的主张，缺乏充分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海南省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保民初字第26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三亚启源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海南省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保民初字第2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海南中航航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三亚启源商贸有限公司支付拖欠的钢材货款22828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为：2015年1月1日至1月9日以本金1178285元计算；2015年1月10日至2月10日以本金678285元计算；2015年2月11日至2015年4月4日以本金378285元计算；2015年4月5日至2015年5月18日以本金278285元计算；2015年5月19日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以本金228285元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以上述本金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一年期银行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的两倍计算）；三、驳回上诉人海南中航航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263元，由上诉人海南中航航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724元，由被上诉人三亚启源商贸有限公司负担453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263元，由上诉人海南中航航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539元，由被上诉人三亚启源商贸有限公司负担472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咸海审判员  李福星审判员  吴 美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陈进平书记员吴恒宏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审核：王咸海撰稿：王咸海校对：吴恒宏印刷：李慧玲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12月25日印制（共印16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