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郑民三终字第18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中心支公司。法定代表人陶文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高廷，江苏天豪（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建立，男，汉族，1978年2月17日出生。委托代理人赵强，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乐美智能物联技术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跃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郭宏杰，男，汉族，1982年4月16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佳佳，男，汉族，1992年2月11日出生。委托代理人郭宏杰，男，汉族，1982年4月16日出生。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与被上诉人王建立、苏州乐美智能物联技术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乐美智能有限公司）、袁佳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上诉人人民保险公司不服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2015）牟民初字第9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民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高廷，被上诉人王建立的委托代理人赵强，被上诉人乐美智能有限公司及袁佳佳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郭宏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30日9时许，袁佳佳驾驶豫AL70**号金杯牌客车沿郑州航空港区综合保税区富三街由南向北行驶至康三路交叉口向东右转弯时，与沿康三路由西向东步行的王建立相撞，致使王建立受伤。王建立受伤后被送往郑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港区医院住院治疗，2014年10月1日出院，支出住院费2837.18元；同日，王建立转至河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1、重度颅脑损伤；2、左侧额叶血肿清除加去骨瓣减压术后；3、认知功能下降；4、应激性溃疡；5、电解质紊乱；6、轻度贫血；7、低蛋白血症；2014年11月18日出院，支出住院费151527.61元，住院期间陪护1人，出院医嘱为：1、院外继续口服药物巩固治疗；2、应加强防护，避免受凉感染，注意休息，24小时家人陪护；3、加强营养，纠正贫血及电解质紊乱；4、定期复查，不适随诊；2015年4月20日，王建立再次入住河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1、右侧额部颅骨缺损；2、外伤性精神行为异常；2015年5月7日出院，支出住院费46295.43元，住院期间陪护1人；出院医嘱为：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增强抵抗力；2、定期复查，不适随诊；事故发生后，王建立在郑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港区医院支出门诊费703.8元，在张仲景大药房因购买药品支出100元，在睢县公疗医院支出门诊费782元，在河南省人民医院支出门诊费557.57元，在郑州市第三人民医院支出门诊费600元。2014年10月16日，郑州市公安局航空港区分局交管巡防大队作出郑公航交巡认字（2014）第2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袁佳佳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王建立无事故责任。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王建立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委托郑州华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王建立的伤残等级、护理期限及后续治疗费用进行了鉴定，该所于2015年5月7日出具郑华美法医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3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王建立重度颅脑损伤，右侧额叶脑挫裂伤血肿清除加去骨瓣减压术，外伤性癫痫发作，药物不能完全控制及精神、神经障碍，日常生活靠家人帮助评定为七级伤残；2、被鉴定人王建立右额部8㎝×8.5㎝颅骨缺损（已行人工颅板植入术）评定为十级伤残；3、被鉴定人王建立外伤后需他人护理，其护理期限为自受伤之日至鉴定前一日；鉴定后护理期限暂定三年（供参考）；4、被鉴定人王建立需后续治疗，治疗意见：抗癫痫药物及营养脑神经药物治疗（见后续治疗评估意见）；同日，该所出具了关于王建立后续治疗的评估意见：被鉴定人王建立需后续治疗，后续治疗费如下：被鉴定人王建立因交通事故导致颅脑损伤，为预防颅脑损伤引起癫痫发作需抗癫痫药物，抗癫痫药物治疗：托吡酯＋丙戊酸钠，307元／月；营养神经药物：茴垃西坦，195元／月；药费共计502元／月，暂定三年；三年后仍需用药，可再行鉴定（供参考）；王建立为此支出鉴定费1900元。另查明：事故发生后，乐美智能有限公司向王建立先行垫付医疗费158168.59元；袁佳佳系乐美智能有限公司的员工，事故发生时系履行工作职责；事故发生前，王建立每月平均工资为3133.83元；事故发生后，王建立于2014年10月至2015年2月份实际领取工资5707.25元；事故发生时，袁佳佳驾驶的豫AL70**号金杯牌客车在人民保险公司投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保险限额为500000元，并投有不计免赔；事故发生时，上述保险均在保险期间内。王建立之子王博召生于2008年10月16日，现居住于河南省睢县城关镇民主二路186号，公民身份号码411422200810160094；王建立之子王奕燊生于2010年11月14日，现居住于河南省睢县城关镇民主二路186号；王建立之父王景生生于1952年11月20日，现居住于河南省睢县城郊乡高庄村10号，公民身份号码41232519521120691X；王建立之母丁美荣生于1953年6月9日，现居住于河南省睢县城郊乡高庄村10号，公民身份号码412325195306096944；王景生与丁美荣共有子女三人。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袁佳佳驾驶豫AL70**号金杯牌客车与步行的王建立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王建立受伤，该事故经郑州市公安局航空港区分局交管巡防大队认定，袁佳佳负事故全部责任，王建立无事故责任，该事故认定客观公正，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袁佳佳系乐美智能有限公司的员工，事故发生时系履行工作职责，故王建立合理损失应由乐美智能有限公司赔偿。事故发生时，袁佳佳驾驶的豫AL70**号金杯牌客车在人民保险公司投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且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间内，故人民保险公司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王建立的合理损失有：医疗费203403.59元、误工费17169.49元（王建立于2014年9月30日入院至定残前一日共计219天，王建立发生前每月平均工资为3133.83元，3133.83元／月÷30天=104.46元／天，219天×104.46元／天=22876.74元-王建立实际领取的工资5707.25元=17169.49元）、护理费91441.26元（根据鉴定结论，王建立外伤后需他人护理，护理期限自受伤之日到鉴定前一日，鉴定后仍需人护理3年；69.59元／天×219天×1人=15240.21元，3年×365天／年=1095天，69.59元／天×1095天=76201.05元，15240.21元＋76201.05=91441.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50元（30元／天×住院65天=1950元）、营养费1300元（20元／天×住院65天=1300元）、残疾赔偿金316385.58元（2014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4391.45元／年，24391.45元／年×20年×41%=200009.89元，2014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5726.12元／年，王建立之子王博召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5726.12元／年×12年×41%÷2人=38686.26元；王建立之子王奕燊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5726.12元／年×14年×41%÷2人=45134元；2014年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6438.12元／年，王建立之父王景生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6438.12元／年×18年×41%÷3人=15837.78元；王建立之母丁美荣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6438.12元／年×19年×41%÷3人=16717.65元；200009.89元＋38686.26元＋45134元＋15837.78元＋16717.65元=316385.58元）、后续治疗费18072元（502元／月×36个月=1807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2000元、鉴定费1900元，以上共计673621.92元；人民保险公司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王建立医疗费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王建立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包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10000元；王建立下余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包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后续治疗费共计553621.92元，由人民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500000元；王建立下余损失（包含鉴定费）共计53621.92元，由乐美智能有限公司赔偿，但事故发生后，乐美智能有限公司已给付王建立158168.59元，扣除乐美智能有限公司应赔偿王建立的损失53621.92元，乐美智能有限公司已多给付王建立医疗费104546.67元，且要求返还；为减少当事人诉累，节省诉讼资源，本案一并处理，乐美智能有限公司多给付王建立的医疗费，从人民保险公司应给付王建立的总赔偿款中予以扣除；综上，人民保险公司应赔偿王建立各项损失共计515453.33元，给付乐美智能有限公司先行垫付的医疗费104546.67元。王建立要求过高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王建立要求人民保险公司、乐美智能有限公司、袁佳佳赔偿交通费，但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赔偿内王建立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包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人民币五十一万五千四百五十三元三角三分，给付苏州乐美智能物联技术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先行垫付的医疗费人民币十万四千五百四十六元六角七分；二、驳回王建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99元，由王建立负担903元，苏州乐美智能物联技术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负担8496元。人民保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法院不予准许人民保险公司的重新鉴定申请，按照明显有问题的鉴定报告判决赔偿，明显不合理。请求二审法院准许重新鉴定，查明王建立实际伤残等级，进行判决。一审中，庭前人民保险公司虽然收到伤者即王建立的鉴定报告，但是却没有任何医疗材料，仅从鉴定报告本身，人民保险公司就已经不认可鉴定结论，并向一审法院申请重新鉴定，在一审庭审中，王建立提交了第二次（时间为2015年4月20日至2015年5月7日）在河南省人民医院的祝愿病例，虽然王建立是由法院委托的郑州华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王建立的伤残等级等进行鉴定，但是送交郑州华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材料，并不包含王建立第二次住院的病案，而根据王建立第二次住院的病案显示，出现癫痫发作一次，从入院直至鉴定结论作出（鉴定结论作出当日王建立从河南省人民医院出院），病案中并未再有任何关于癫痫发作的记载，王建立也未提供其实际癫痫发作的依据，而郑州华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王建立构成七级伤残的依据是《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第4.7.1条，“b.外伤性癫痫，药物不能完全控制，大发作平均每六月一次以上或局限性发作平均每二月二次以上或小发作平均每周二次以上或精神运动型发作平均每二月一次以上；”依据该标准，首先，王建立事故发生是2014年9月30日，与鉴定时间间隔仅为8各月，鉴定时间明显过早，不能明确反映出王建立癫痫发作具体情况及周期，参照《江苏省第二届法医临床鉴定业务研讨会会议综述》对鉴定时机的要求：对外伤性癫痫明确诊断的，需要治疗一年以上，才能评定伤残，也可佐证王建立伤残鉴定时机过早明显不合理；其次，根据该标准，王建立评残的主要依据是癫痫发作频率，但是郑州华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关于王建立伤后癫痫发作频率的依据，仅仅是郑州市第三人民医院的门诊部检查的结果，而该门诊病历关于王建立癫痫发作次数的记载，仅仅是王建立的自述，而非有确凿的治疗抢救记录来证明癫痫发作的次数；最后，如前所述，河南省第一人民医院是根据王建立事故发生后两次住院的医院，王建立在第二次住院时自述其只发生过一次癫痫，与鉴定结论所依据的基本材料出现冲突，但是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却仅仅因为王建立确实伤到了脑部并且坚定是由法院委托，就驳回了人民保险公司的重新鉴定申请，请求二审法院为查明事实，准许人民保险公司的重新鉴定申请，查明王建立实际伤残等级，在行判决。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被抚养人由于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一审王建立主张被抚养人有四人，但是一审法院判决时将该四人的被抚养人生活费见到你相加，年赔偿总额超出了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三、一审时，人民保险公司对王建立的护理费及后续治疗费也提出异议，虽然一审法院的判决时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但是该意见书人民保险公司并不认可，并且，在伤残等级的部分尚且作出说明为何为七级伤残，但是护理期的鉴定结论在报告中却没有任何依据表述，护理依赖程度甚至未提及，后续治疗费部分虽有评估意见，但也仅是参考，而非必然实际发生的费用，因此，请求二审法院准予对该两项费用也予以重新鉴定，再行依法判决。请求：1、依法撤销（2015）牟民初字第915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建立、乐美智能有限公司、袁佳佳承担。王建立答辩称：一审法院采纳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系法院委托鉴定，该鉴定意见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委托的郑州华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有相关资质，鉴定意见正确。王建立在庭审中提交的第二次住院病历系其本人为了进颅骨缺损修补手术，与伤残结果并无实质影响，且该病历中也明确显示了王建立本人外伤性精神行为异常。《江苏省第二届法医临床界定业务研讨会会议综述》不是法律法规，更不是行业标准，人民保险公司要求适用该文件进行重新鉴定无任何法律依据。王建立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正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乐美智能有限公司、袁佳佳对人民保险公司的上诉无异议，也未发表答辩意见。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人民保险公司上诉称对王建立的伤残情况应重新进行司法鉴定来确定伤残等级，进而确定护理费，同时认为被抚养人的生活费计算总额过高，不符合规定，但一审法院是委托有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对王建立的伤情进行的鉴定，该鉴定机构的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依据相关规定作出的鉴定结论，可以作为法院判决的重要依据，一审法院依据鉴定意见，根据王建立的伤残等级和被抚养人情况，计算出的各项赔偿数额，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人民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9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黎审判员 王胜利审判员 李剑锋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候李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