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03行终69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何英，女，1979年10月28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代理人张波，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思渊，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通州区永乐店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永乐店镇永乐大街9号。法定代表人卢庆雷，镇长。委托代理人张松，北京市德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通州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监察局，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玉桥中路59号。法定代表人赵瑞恒，局长。委托代理人白大超，男，北京市通州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监察局干部。委托代理人刘艳，女，北京市通州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监察局干部。一审第三人北京金篮子生态种植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永乐店镇坚村村委会南1000米。法定代表人杜中凤，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刚，北京市通州区中仓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何英因诉北京市通州区永乐店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永乐店镇政府）、北京市通州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监察局（以下简称通州城管执法监察局）强制拆除行为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2行初5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何英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波、陈思渊，被上诉人永乐店镇政府的副镇长焦善鸣、委托代理人张松，被上诉人通州城管执法监察局的委托代理人白大超、刘艳，一审第三人北京金篮子生态种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篮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6年12月15日，永乐店镇政府依据其于2016年11月14日作出的京通永乐限拆字[2016]第017号《限期拆除通知书》（以下简称017号限期拆除通知书），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何英不服诉至一审法院，请求法院确认永乐店镇政府、通州城管执法监察局强制拆除何英合法使用的北京市通州区永乐店镇小务村（以下简称小务村）向前进农场种植大棚C排5号（以下简称C5号大棚）的附属设施以及毁坏大棚内财产物品的行为违法。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有如下争议焦点：本案争议焦点之一，通州城管执法监察局是否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本案中，何英认为通州城管执法监察局的工作人员参与强拆，故将通州城管执法监察局列为本案被告之一，但是何英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通州城管执法监察局作出了被诉行政行为。因此，通州城管执法监察局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本案争议焦点之二，何英针对永乐店镇政府强制拆除C5号大棚的附属设施的行为是否有权提起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本案中，何英系涉案建筑物的承租人，其仅对被拆除建筑物内的物品享有所有权，只能就永乐店镇政府针对建筑物内物品的事实拆除行为提起诉讼，永乐店镇政府强制拆除C5号大棚的附属设施的行为与何英没有利害关系。因此，何英不具有针对永乐店镇政府强制拆除C5号大棚的附属设施的行为提起诉讼的权利。本案争议焦点之三，C5号大棚内是否存在何英所述的财产物品，以及永乐店镇政府是否存在毁坏该财产物品的行为。对于C5号大棚内是否存在财产物品、存在何种财产物品，依据举证责任原理，应由何英承担初步举证责任。何英虽称被拆除建筑物内有电视机、冰箱、四台空调、衣柜、书柜及床等物品，但是其提供的照片和视频等证据无法显示存在上述物品，何英亦未能另行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对于何英关于C5号大棚内存在电视机等财产物品的陈述，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由于C5号大棚内不存在何英所述的财产物品，则更不应存在永乐店镇政府对于相关财产物品的毁坏行为，故对于何英要求确认永乐店镇政府毁坏其承租大棚内财产物品的行为违法的诉求，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何英的诉讼请求。何英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其上诉理由主要为：一、一审法院认定通州城管执法监察局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属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5中第6张照片和证据7强制拆除现场视频第5段足以证明通州城管执法监察局在涉案现场并参与强拆。此外，一审庭审期间，通州城管执法监察局当庭陈述在现场负责实施安全警戒，永乐店镇政府陈述通州城管执法监察局协助以及金篮子公司陈述看到通州城管执法监察局在现场。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不具有针对永乐店镇政府强制拆除大棚附属设施行为提起诉讼的权利，属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作为承租人，取得了土地及C5号大棚的使用权，并对大棚进行了装修、装饰，另外，附属设施中48平方米配房系上诉人与金篮子公司订立补充协议由上诉人自行建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四条、第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上诉人与强制拆除大棚附属设施的行为具有利害关系，具有对该行为提起诉讼的权利。三、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要求确认永乐店镇政府毁坏其承租大棚内财产物品的行为违法的诉求，无事实根据，属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上诉人对C5号大棚进行了装修和装饰，具有了休息居住功能，上诉人提交的现有证据能够证明财产物品的组成部分遗留在现场。被上诉人没有向法庭提交强拆之前的照片，一审法院亦没有依职权调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被上诉人损毁上诉人大棚内财产物品事实的举证责任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没有根据本案的客观事实分清举证责任，加重了上诉人的举证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确认被上诉人强制拆除上诉人合法使用的小务村C5号大棚的附属设施以及损毁大棚内财产物品的行为违法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永乐店镇政府、通州城管执法监察局、金篮子公司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何英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何英身份证复印件；2.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3.《向前进农场No.1农业种植研发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4.《土地承包合同书》；证据1至4证明何英的身份情况，且对涉案的C5号大棚拥有合法的使用权。5.C5号大棚附属设施、财产物品强拆前后照片，证明何英C5号大棚附属设施以及财产物品被强制毁坏的事实；6.强拆附属设施、毁坏财物主体的照片；7.强制拆除现场视频；8.证人赵某、刘某1、刘某2证言及身份证复印件；证据6至8证明永乐店镇政府的工作人员、通州城管执法监察局的工作人员参与强拆的事实。永乐店镇政府在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和法律依据，其中证据为：1.通农委字[2014]47号《关于北京市通州区永乐店镇人民政府的复函》，证明项目备案时告知相对人，不准在备案建设方案之外擅自增建、改建内容；不准将农业设施出售、出租、转让、转借牟利；2.京国土通函[2015]53号《北京市国土资源局通州分局关于对向前进农场项目加强日常监管的函》，证明小务村南“向前进农场”存在建设和销售大棚房情况；3.京国土通函[2016]391号《北京市国土资源局通州分局关于对小务村“大棚房”项目加强日常监管的函》，证明小务村“向前进农场”再次发现超标“大棚房”2栋；4.通永改字[2016]第01号《限期整改通知书》（以下简称01号限期整改通知书）及送达回证；5.京国土（通州）分局责字[2016]第1-2-67号《责令改正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证据4、5证明告知“向前进农场”大棚房建设违法行为。6.京国土通函[2016]445号《北京市国土资源局通州分局关于限期拆除小务村“大棚房”项目的函》，证明北京市国土资源局通州分局督促永乐店镇政府于2016年11月6日前拆除涉嫌新建、续建及非法租售的“大棚房”项目；7.《北京市通州区永乐店镇人民政府关于禁止向前进农场项目对外销售行为的公告》，证明告知对外销售大棚房的违法行为，督促“向前进农场”尽快落实整改，恢复农业用途；8.017号限期拆除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永乐店镇政府通知“向前进农场”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其中法律依据为：1.《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条、第四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六条、第七十四条、第八十一条，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中关于土地管理原则和违法行为的规定；2．《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八条，证明行政机关权力来自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的授权；3.《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四十四条，证明永乐店镇政府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的规定；4.《国务院关于深化改革严格土地管理的决定》（十一），证明国务院行政法规规定了行为人违法行为种类；5.《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八条，证明行政机关权力来自于《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授权。通州城管执法监察局在举证期限内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提交了如下法律依据：1.《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第六十五条；2.《北京市禁止违法建设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二款；依据1、2证明通州城管执法监察局查处违法建设的法定职责。金篮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土地承包合同书》，证明金篮子公司获得该土地和使用建设大棚及相关配套设施建设具有合法性；2.《向前进农场No.1农业种植研发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证明金篮子公司与何英之间为民事关系，合同为双方自愿达成，无违法事实。经审查，本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确认：何英提交的证据1-4，能够证明其使用金篮子公司投资建设的C5号大棚的事实，本院对其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予以认可，何英提交的证据5-8不足以证明其所要证明的目的，本院不予认可，但何英提交的证据8显示其认可2016年12月13日，其与三位证明人一起前往小务村向前进农场搬东西；永乐店镇政府提交的证据1-3、5-7与本案被诉行为不具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接纳，证据4、8可以证明永乐店镇政府告知整改及限期自行拆除违法建设、清理屋内物品的事实；金篮子公司提交的证据，内容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予以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金篮子公司与通州区永乐店镇小务村村民委员会、永乐店镇政府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金篮子公司承包小务村1500亩土地进行农业投资开发使用。何英与金篮子公司于2015年10月11日签订《向前进农场No.1农业种植研发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由何英使用金篮子公司投资建设的C5号大棚。2016年9月20日，永乐店镇政府作出01号限期整改通知书。2016年11月14日，永乐店镇政府作出017号限期拆除通知书，要求2016年11月24日前自行拆除涉案违法建设并清理屋内物品。后2016年12月15日，永乐店镇政府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永乐店镇政府有权查处拆除辖区内未依法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或未按照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的规定进行建设的行为。本案中，何英诉至一审法院，请求确认永乐店镇政府、通州城管执法监察局强制拆除何英合法使用的C5号大棚的附属设施以及毁坏大棚内财产物品的行为违法。因何英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通州城管执法监察局实施了被诉行为，故通州城管执法监察局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就C5号大棚的附属设施而言，何英与金篮子公司于2015年10月11日签订的《向前进农场No.1农业种植研发合作协议》附件可以显示C5号大棚的交付标准，故C5号大棚的附属设施应属金篮子公司建设，何英以金篮子公司提交的《补充协议》中约定同意其加盖配房为由主张确认强制拆除C5号大棚附属设施的行为违法，不符合起诉条件。关于毁坏大棚内财产物品的行为，本案中，2016年11月14日，永乐店镇政府曾作出017号限期拆除通知书，要求2016年11月24日前自行拆除涉案违法建设并清理屋内物品，金篮子公司在庭审中自认知道永乐店镇政府作出017号限期拆除通知书及逾期不自行拆除和清理屋内物品将面临被强制拆除的事实，且何英提交的证据8显示其认可2016年12月13日，也就是强制拆除行为实施的前两天，何英与三位证明人一起前往小务村向前进农场搬东西。后2016年12月15日，永乐店镇政府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基于以上事实，结合何英提交的照片及强制拆除视频，均不能证明永乐店镇政府存在毁坏何英大棚内财产物品的行为，因此，对于其主张确认永乐店镇政府损毁其大棚内财产物品行为违法的诉求事项，本院无法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何英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何英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何英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贾志刚审 判 员  董 巍代理审判员  陈金涛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一日书 记 员  辛 遥书 记 员  孙 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