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一中民（商）终字第92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飞，男，1983年9月11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孟为，北京市中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许春森，北京市中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玉领，男，1953年7月30日出生。委托代理人钱飞，北京市诚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飞因与被上诉人金玉领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4）昌民（商）初字第109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甄洁莹担任审判长，法官黄丽、法官徐硕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飞的委托代理人许春森、孟为，被上诉人金玉领的委托代理人钱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玉领在一审中起诉称：2011年12月28日王飞向金玉领借款，当时用金玉领位于西城区某房产作为抵押，向北京金典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称金典公司）借款1400万元，上述借款直接由金典公司支付给王飞。当时约定由王飞向金典公司支付利息，但王飞仅向金典公司支付了三个月的利息，自2012年3月15日后未再支付利息。2012年4月17日王飞向金玉领出具借据，内容为今有王飞向金玉领借人民币一千三百万元（从金典小贷公司欠款），于2012年10底前还清。2012年6月29日金玉领还清了王飞欠金典公司的本息共计14987174.30元。王飞未按约定归还金玉领借款，同时因王飞拖欠金典公司利息给金玉领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故金玉领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王飞偿还金玉领借款本金1300万元；2、王飞自2012年1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给付金玉领逾期利息，截止到2012年12月31日的利息为182000元，以上确定数额合计13182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王飞承担。王飞在一审中答辩称：王飞不同意金玉领的诉讼请求，王飞从未向金玉领借款，金玉领、王飞之间就该笔1300万元款项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金玉领应向王飞支付相关托管费用。一、金玉领未出示证据证明王飞已经收到金玉领以王飞及张龙名义向金典公司全部1400万元借款的事实，而王飞平时资金往来极其频繁，所有款项均由农行尾号为6118的账户内周转，无法对每笔款项的来源进行核实，故王飞对金玉领不能提供证据的款项不予认可。二、关于金玉领提到的向金典公司的借款1400万元，该借款的实际情况是金玉领、王飞之前本为关系密切的朋友关系，金玉领沉迷于赌博，欠下债务无法偿还（欠张龙580万元、欠王飞400余万元）。后金玉领决定用名下位于西城区某房屋作抵押向金典公司借款用于偿还部分债务及其个人消费。因金玉领此前已从金典公司借过款，且金额为900万元，故金玉领不能再以本人名义借款。故金玉领、王飞及张龙三人协商决定分别以王飞、张龙名义向该公司借款，金额分别为王飞820万、张龙580万。金玉领用其名下位于西城区两套房屋为两笔借款作抵押。其中以王飞名义的借款820万元，因金玉领碍于其本人身份（金玉领此前曾担任过村支书）名下不宜有大额存款，故金玉领委托王飞代为保管该款项，并在扣除其对王飞的欠款后，余额在必要时按照金玉领的指示使用；以张龙名义借款，因此前金玉领欠张龙580万元，张龙又欠王飞600余万元，故经三人协商，该笔款项直接由金典公司存入王飞账户，用于抵消金玉领、王飞、张龙三人之间的三角债务关系，但该笔款项是否全部已由金典公司转入王飞账户王飞不能确认，需金玉领提供已打款证明。王飞按照金玉领指示，将金玉领拟转入其名下农行尾号6118账户内的820万元分别作出如下分配：1、因王飞曾分别于2011年11月15日、2011年12月14日、2011年12月14日代金玉领归还金典公司上一笔900万元借款的利息15850元、248193元、248193元，以上合计512236元，故该笔款项为此前金玉领对王飞的欠款，理应由王飞从820万元中扣除。2、王飞于2012年3月29日代金玉领归还金典公司该笔1400万元借款的利息57万元（三个月），金玉领在诉状中亦有确认。特别说明，以上四笔款项收款人皆为程昊，该人为金典公司员工。金典公司的收款、放款皆经由其经办员工的个人账户办理，此事实金玉领提交的还清借款证据能够确认。但程昊现已从金典公司离职，无法联系。3、代金玉领归还其对马健的欠款及利息312万。4、2011年12月29日向金玉领账户汇款150万元。5、2011年12月16日向梁燕静支付金典公司的贷款手续费96万元。以上各项合计6662236元。此外金玉领陆续从王飞处拿走现金200万元，故截至庭审前金玉领从王飞处实际取得款项约850万元，且金玉领最初承诺给王飞100万元借名贷款的好处费也未兑现。综上王飞认为金玉领为该笔1400万元借款的实际借款人，应由其自行承担该款项的本金及利息。三、关于金玉领提交的王飞于2012年4月17日出具的借据。该借据似为王飞本人书写，但该借据的内容并不真实，王飞也从未从金玉领处收到借据中载明款项，故王飞对此不予认可。实际情况为：金玉领不敢向妻子承认赌博输掉款项的事实，故于2012年4月请王飞吃饭，席间金玉领向王飞述说事情，并央求王飞一起想办法帮忙向妻子隐瞒实情，王飞出于与金玉领的朋友关系碍于情面未予拒绝。饭后金玉领、王飞一起来到王飞办公室，金玉领央求王飞假装给其打个欠条，然后准备用来拿去蒙骗其妻子，并再三承诺欠条给妻子看完就马上归还王飞或撕毁。王飞应金玉领请求草拟了一张借据，后觉不妥，未将该借据交给金玉领。金玉领趁王飞去洗手间之时偷走该借据。王飞发现后，觉得与金玉领关系不错，应该不会有问题。后王飞曾向金玉领追问该借据下落，金玉领谎称已经撕毁，王飞亦未追究。按照常理，如此巨额借款，出借人与借款人双方理应签订正式的书面借款协议，并由双方本人盖章或按手印予以确认。款项支付后应由借款人出具收据予以确认收到借款的事实，如此才能证明一个完整的借款过程。但本案中金玉领提供王飞签署的借据只有寥寥数十字，且借据内容并非王飞本意，金玉领也无证据证明向王飞支付该款项，故借款事实实际不存在，金玉领、王飞之间关于此借据的形成的所谓债权债务关系不能成立。综上，请求法院驳回金玉领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12月28日，王飞（借款人、甲方）与金典公司（贷款人、乙方）签订合同编号为（个抵）11-039号借款合同，双方约定：本合同项下的借款金额八百二十万元，借款期限为2011年12月28日至2012年6月6日，按月利率20.31‰收取利息。甲方按月付息，结息日为每月第14日，扣划日为每月第15日。本合同为独立的主合同，乙方与金玉领另行签订抵押合同，作为本合同的从合同，合同编号为（个抵）11-039。甲方应当按照本合同第六条的约定足额支付利息，并于2012年6月6日偿还全部借款本金。2011年12月16日，案外人张龙（借款人、甲方）与金典公司（贷款人、乙方）签订合同编号为（个抵）11-040号借款合同，双方约定：本合同项下的借款金额五百八十万元，借款期限为2011年12月16日至2012年6月12日，按月利率20.31‰收取利息。甲方按月付息，结息日为每月第14日，扣划日为每月第15日。本合同为独立的主合同，乙方与金玉领另行签订抵押合同，作为本合同的从合同，合同编号为（个抵）11-040。甲方应当按照本合同第六条的约定足额支付利息，并于2012年6月12日偿还全部借款本金。金玉领为给上述两份借款合同提供抵押担保，而与金典公司签订合同编号分别为（个抵）11-039、（个抵）11-040号抵押合同。合同约定：甲方金玉领所担保的主债权为乙方金典公司依据其与王飞签订的合同编号为（个抵）11-039的《借款合同》、以及金典公司与张龙签订的合同编号为（个抵）11-040的《借款合同》所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抵押物名称为西城区二房屋。上述合同签订后，金典公司于2011年12月16日向张龙发放借款580万元；于2011年12月28日、2011年12月31日向王飞发放借款600万元、220万元。贷款发放后，王飞向金典公司支付了2012年前三个月的贷款利息共计57万元。2012年4月17日，王飞书写了借据一张，注明今有王飞向金玉领借人民币一千三百万元（1300万元）（从金典小贷公司欠款）于2012年10月底前还清。2012年6月29日，金玉领代王飞、张龙偿还了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其中依据金典公司出具的8张收回贷款凭证，金玉领代王飞偿还借款本息共计8548817.48元，代张龙偿还借款本息共计5871464.12元。庭审中，金玉领认可王飞从金典公司所贷款项中有100万元由其使用。金玉领认可曾向案外人马健借款500万元，该借款现已返还。金玉领主张其向马健还款300万元，王飞则主张其向马健还款312万元。金玉领不同意以王飞向马健还款的数额来抵销本案中向王飞主张的借款，亦不认可王飞向马健偿还了上述数额的借款。另查，2013年1月23日，金玉领因民间借贷纠纷将王飞诉至该院，要求王飞返还借款130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该案审理过程中，案外人马健出庭作证，称金玉领向其借款500万元，后金玉领向其返还了300万元，王飞代金玉领向其返还了312万元。上述事实，有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北京金典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借款借据、证明、个人历史交易明细、账户历史明细查询、金典公司利息计算表、借据、部分借款归还情况说明、马健证人证言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虽然王飞向金玉领出具了一张1300万元的借据，但金玉领并未直接将该款项支付给王飞，而是金玉领以其名下房屋为王飞及案外人张龙向金典公司借款提供担保，在王飞及案外人张龙未能按时足额还款时，金玉领履行了其保证责任，代王飞和案外人张龙向金典公司清偿借款本金及利息。金玉领在承担了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王飞追偿，因此本案中双方之间的关系应为追偿权纠纷。王飞向金玉领出具的借据金额高于金玉领代其偿还的借款本息，且金额与王飞、张龙向金典公司所借本金合计数额一致，应视为王飞同意为张龙向金玉领支付代偿借款本息，且双方就追偿的数额已经达成了一致。王飞借款后未能按期还款，金玉领履行担保责任代其偿还了款项，金玉领有权在代王飞偿还借款本息后向王飞主张因此而发生的利息，故该院对金玉领主张的自2012年11月1日后的利息不持异议，但金玉领主张的利息计算标准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认可，该院依据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予以确认。原被告双方互负到期债务的，双方均可主张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现双方对于抵销的数额存在争议，故对此本案不宜予以处理，双方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九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王飞于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支付金玉领款项一千三百万元；二、王飞于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支付金玉领逾期利息（以一千三百万元为基数，自二○一二年十一月一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王飞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主要是：王飞在书面上诉状中表示，王飞与金玉领之间的债务应以王飞、金玉领与金典公司的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为基础，而张龙与金玉领之间的债务应依据张龙、金玉领和金典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形成。张龙与金玉领之间的债务与王飞无关联，王飞不承担张龙对金玉领的偿还责任。金玉领实际为王飞偿还金典公司借款本息8548817.48元，金玉领的追偿数额应为8548817.48元，而非130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王飞在二审询问中变更上诉请求，表示对书面上诉状中的上诉理由不再坚持，认为本案为借贷法律关系，不是追偿权纠纷，1300万元的借据没有实际履行，双方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所以王飞不应偿还款项，请求驳回金玉领的全部诉讼请求。在二审开庭过程中，王飞补充其上诉理由：一审法院凭主观推测作出王飞代张龙偿还债务的事实认定属于认定错误，没有证据支持。金典公司将580万元汇入张龙的账户，而张龙取得该款项后，是否将该款项转给他人使用不能改变张龙与金典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王飞没有代张龙偿还的义务。一审法院依据王飞向金玉领出具借据的数额，判决王飞代张龙偿还借款本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借据项下的1300万元并未实际发生，一审法院在认定金玉领行使追偿权的情况下，依据借据判决王飞偿还款项没有依据。金玉领主张本案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经法院释明，金玉领拒绝变更其诉讼请求，法院应当驳回金玉领请求。法院确定本案为追偿权纠纷，则金玉领的主张应当以其代王飞向金典公司偿还的数额8548817.48元为限，同时对于金玉领欠王飞的金钱给付债务，也应依法予以折抵：1、金玉领认可使用了金典公司借款中的100万元；2、2011年11月29日，王飞向金玉领转款150万元；3、金玉领认可王飞代其以现金方式向马健偿还200万元，实际王飞代金玉领偿还马健共计312万元；4、2011年11月15日、2011年12月14日，王飞共打入程昊账户512236元；5、2011年12月16日，王飞打入梁燕静账户96万元，上述款项均应扣除和抵销。综上，请求依法改判驳回金玉领的全部诉讼请求。金玉领服从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其针对王飞的上诉理由及请求答辩称：王飞的上诉请求与理由不一致。一、张龙为王飞的小舅子，二人有亲属关系；二、本案所涉及的张龙的借款，打给张龙后，张龙全部转给了王飞，张龙作证时认可其取得的580万元由王飞使用；三、王飞本人借款合同中只有820万元借款，而其向金玉领出具了1300万元的借据；四、王飞在诉讼中表示其偿还了57万元的利息，该57万元是王飞本人与张龙的借款合同项下的前三个月的利息；五、关于案由问题，王飞在原来的诉讼程序中坚持案由为追偿权纠纷，在二审询问过程中坚持为民间借贷纠纷，在二审开庭时又认可追偿权纠纷，本身矛盾；六、金玉领在偿还1400万本息之前，王飞出具了1300万元的借据，如果没有王飞出具借据的行为，就不会有金玉领代为偿还借款的行为。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本院二审期间依法补充查明以下事实：本案系（2013）昌民初字第2686号案（以下简称2686号案），经本院二审审理发回重审案件。王飞在2686号案2013年12月2日的庭审中表示，张龙从金典公司的贷款约定是打到王飞的账户上，但是不能确定是否到账。王飞在2686号案2014年3月12日的庭审中表示，张龙贷款的钱是当时金玉领在澳门欠的钱有600多万，直接就还到王飞这边了。王飞在2686号案二审2014年7月17日的庭审中表示，其按照金玉领的要求，偿还了王飞、张龙分别与金典公司之间两个借款合同项下的前三期的利息共计57万元。一审诉讼中，对于金玉领为何给张龙还款一节，金玉领表示：“是因为王飞给我打条，打条的时候实际还没有给王飞、张龙还款，是打条之后两个月之后我们还款的，王飞打条中包括代替张龙的还款。”王飞表示：“实际借款人是金玉领，应该是金玉领还款，但由于没有及时还款，再加上其他因素就是王飞打的条了，可能就是说王飞不打条，金玉领就不还款了。”金玉领对于王飞主张的代其偿还的马健的借款一节，在2686号案2013年12月2日的庭审中表示，王飞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王飞代为归还马健200万元，但王飞实际使用了280万元，另217万元虽然证据上显示打给李爱兰，但实际是根据王飞指示使用，马健的500万元实际是由王飞使用，所以应由王飞归还。诉讼中，金玉领表示借据中的1300万元系在金玉领向金典公司偿还的1400余万元的基础上，扣除金玉领使用了的100万元后与王飞协商得出的数额。王飞表示借据中的1300万元与金典公司的借款合同无关，是王飞在醉酒状态下按照金玉领的要求所写。一审法院在诉讼中对本案法律关系进行释明，金玉领表示同意法庭根据事实进行变更。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尚有双方当事人陈述意见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关于王飞上诉主张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借据中款项并未实际交付，故王飞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一节，本院认为，王飞、张龙与金典公司分别签订借款合同，分别借款820万元、580万元。金玉领为其二人的借款合同提供抵押担保，在其二人未能向金典公司按时足额偿还借款的情况下，金玉领向金典公司偿还了两个借款合同项下的本息。金玉领依据王飞出具的借据起诉王飞偿还款项，但其亦表示借据中的1300万元并非实际给付王飞，而是偿还的王飞、张龙向金典公司的借款，直接支付予金典公司，故本案的债权纠纷并非由民间借贷行为引起，而是由金玉领作为保证人向金典公司偿还借款引起，故本案系追偿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故金玉领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王飞追偿。关于金玉领向王飞的追偿数额一节，王飞上诉主张不应按照借据确定追偿数额，王飞并无代张龙偿还款项的意思表示。对此本院认为：一、王飞向金玉领出具的借据中注明款项用途为“从金典小贷公司欠款”。借据中的1300万元显然高于王飞与金典公司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息，与张龙、王飞向金典公司所借本金合计金额相当；二、王飞在诉讼中多次陈述张龙在金典公司的贷款应当支付给王飞，且王飞实际代张龙支付了前三期的利息；三、金玉领、王飞在本案一审过程中均认可金玉领之所以为张龙还款，与王飞出具的借据有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综合本案相关证据及事实，认定王飞自愿承担张龙向金玉领的还款责任，且金玉领、王飞就最终清偿数额在借据中达成一致，王飞应当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并无不当。王飞在诉讼中对该借据虽不认可，表示是王飞在醉酒状态下替金玉领应付其妻子所写，但该陈述缺乏依据，本院不予认可。关于王飞提出的金玉领欠王飞的金钱给付债务应依法予以抵销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将抵销分为两种，一种是法定抵销，一种是约定抵销。就本案而言，金玉领与王飞之间不存在协商一致抵销债务的情形，因此本案不适用约定抵销的法律规定。就法定抵销而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即法定抵销成立的首要条件是双方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互负到期债权。关于王飞主张应抵销的其打入程昊账户512236元及其打入梁燕静账户96万元，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该两笔款项与金玉领有关；关于王飞向金玉领转款的150万元，转账记录可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150万元的款项往来，但对于该笔款项的性质，在金玉领不认可为借款的情况下，根据现有证据不能确认；关于王飞主张的其代金玉领向马健偿还的312万元，金玉领对此数额并不认可，且双方对于王飞向马健支付的款项是否属于王飞对金玉领的债权一节亦未达成一致。综上所述，双方对于王飞主张抵销的上述款项的性质、数额均存有争议，根据王飞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上述款项系其对金玉领享有的债权且已到期，数额亦无法确定，故王飞关于上述款项应在本案中予以抵销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可另行解决。关于王飞主张应抵销金玉领自认的使用了金典公司借款100万元部分，金玉领表示借据中的1300万元是在金玉领向金典公司偿还的1400余万元基础上，扣除该100万元后双方协商的数额，在王飞未能证明该100万元的发生时间，亦未对借据中的1300万元作出合理解释的情况下，本院认为金玉领对该100万元的陈述应予以采信，故对王飞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就王飞提出的本案中金玉领坚持本案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故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金玉领在诉讼中经法院释明，明确表示同意法院变更案由，故一审法院依据追偿权纠纷审理并无不当。一审判决支持了金玉领的部分诉讼请求，对金玉领的其他诉讼请求，缺乏依据，应予驳回。综上，王飞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十万零八百九十二元及保全费五千元，由王飞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十万零八百九十二元，由王飞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甄洁莹代理审判员  黄 丽代理审判员  徐 硕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日书 记 员  郭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