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145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爱兵，男，汉族，1970年8月12日出生，住湖北省孝感市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同人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武侯新城管委会武科西二路189号3层309号。法定代表人：徐宜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永富，四川海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爱兵与被上诉人四川同人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人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上诉人杨爱兵不服成都���武侯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7民初116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爱兵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6）川0107民初11678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第三项，依法改判；2.认定被上诉人已构成先行违约，驳回被上诉人返还股权收购款150万元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杨爱兵已履行合同义务，是同人公司于2014年9月8日未到湖北省孝昌办理股权转让过户手续导致股权不能转移。第一，合同约定系同人公司收购新洁公司70%的股权，并未约定由杨爱兵先取得股权，原审认定杨爱兵于2014年10月17日取得100%的股权构成违约不当；第二，同人公司在收购前已对新洁公司进行了尽职调查，了解新洁公司特许经营权范围；第三，杨爱兵已于2014年9月8日通知其他公司股东（两位原始股东是新疆���）到湖北配合办理股权转让手续，同人公司推脱延期到中秋节后办理，而此后再次推脱，同年10月10日杨爱兵收购新洁公司其他股东49%股权；第四，杨爱兵已于2014年10月29日通知同人公司解除合同，同人公司总经理徐录凯、徐录超收到通知且未提出异议，故合同早已解除；第五，新洁公司的特许经营范围一致涵盖花园镇，且有孝昌县人民政府会议纪要佐证；第六，同人公司的违约行为已造成杨爱兵1200余万元的损失，构成为可期待利益1000万元，减少的股权转让价款200万元等。被上诉人同人公司辩称，杨爱兵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能成立：1.2015年7月10日的一审判决只是程序存在问题，经再审后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时则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杨爱兵未按协议将股权先过户到自己名下；3.花园镇在签订协议时不在孝昌新洁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洁公司）的控制下。同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杨爱兵、同人公司双方签订的《股权收购协议》；2.判令杨爱兵返还同人公司已经支付的股权收购款150万元及资金占用损失（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其中50万元从2014年8月12日起算，100万元从2014年8月30日起算）。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4年8月29日，同人公司（甲方）与杨爱兵（乙方）签订《股权收购协议》，就甲方收购乙方持有的新洁公司70%股份一事达成协议。协议约定：“一、新洁公司概况：注册资本为名2000万元，实缴500万元（未缴部分，本协议生效后，甲乙双方按持股比例各自承担），已取得除孝昌县嘉旭天然气公司以外的所有小城镇管道燃气项目（花园镇、卫店镇……），4个LNG加气站项目。”、“三、经甲乙双方同意，甲方以现金6510000元收购孝昌新洁天然气有限公司全部股权的70%”，“本协议签订前甲方已向乙方支付订金500000元，本合同签订当日，甲方向乙方支付价款1000000元，乙方将新洁公司70%股权转移至甲方名下当日，甲方向乙方支付价款4010000元”，“乙方义务：负责将新洁公司70%的股权转移至甲方名下，该义务需在本协议生效后10日内完成”，“因乙方不能按时将其持有的新洁公司70%股权转移至甲方名下而给甲方造成损失的，赔偿甲方的全部损失；超过一个月不能完成的，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协议，相关损失由乙方承担”。次日，同人公司委托公司员工徐录凯向被告支付1000000元的收购股权价款，杨爱兵确认收到。一审庭审中同人公司确认签订协议时知晓杨爱兵实际仅持有新洁公司51%股份，但双方约定先由杨爱兵从其他股东处收购剩余49%股份，再依据上述收购协议约定转让其中70%的股份给同人公司。杨爱兵于2014年10月17日完成股权收购的工商变更登记，持有新洁公司100%股份。同年11月13日，杨爱兵将其持有的70%的股份转让给案外人，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新洁公司的股东已变更为周响洪、彭大奎、曾字富、杨爱兵，其中杨爱兵仅占有30%的股份。另查明，新洁公司于2012年10月获得湖北省孝昌县内县城区除特许给孝昌嘉旭天然气有限公司以外的区域及各乡镇行政区域的天然气特许经营权。2013年12月26日，孝昌县政府出具[2013]14号《关于孝昌天��气经营管理问题会议纪要》，载明“目前只特许孝昌嘉旭天然气有限公司和孝昌新洁天然气有限公司两家企业在孝昌县境内从事城镇管道天然气经营业务。……经县政府研究，对两家城市管道天然气特许经营地域范围进行明确：孝昌嘉旭天然气有限公司特许经营地域范围为孝昌县第四轮城市总体规划（2012-2030年）中澴河以东的城市规划区（包括开发区两型产业园）和规划建设中的常丰社区；孝昌新洁天然气有限公司特许经营地域范围为城区澴西新区和孝昌县境内除花园镇外其他各乡镇现行行政区。”杨爱兵出示2014年8月《湖北省企业投资项目备案证》，拟证明新洁公司天然气加注站及管网建设项目包括澴西新区加注站，而澴西新区属于花园镇；出示2015年2月《孝昌县乡（镇）行���企事业单位建设申报表》，拟证明新洁公司管道天然气安装项目得到花园镇规划办盖章确认；出示2016年8月湖北省发改委出具鄂发改审批服务[2016]258号《省发展改革委关于孝昌县乡镇天然气综合利用项目核准的批复》，拟证明省发改委同意孝昌县乡镇天然气综合利用项目供气对象为新洁公司特许经营范围内的花园镇等12个乡镇和孝昌经开区的居民、商业等。同人公司对以上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上述材料证明在双方签订协议时杨爱兵并没有获得花园镇的特许经营权，而是在此后才获得。以上事实，有《股权收购协议》、转账授权委托书、银行转账回单、农业银行对账单、收条、新洁公司工商登记材料、[2013]14号《关于孝昌天然气经营管理问题会议纪要》、《湖北省企业投资项目备案证》、《孝昌县乡（镇）行政企事业单位建设��报表》、鄂发改审批服务[2016]258号《省发展改革委关于孝昌县乡镇天然气综合利用项目核准的批复》等书面证明附卷为证。一审法院认为，同人公司、杨爱兵形成的股权转让合同法律关系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同人公司按照协议约定支付了共计150万元的收购股权价款，但杨爱兵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将新洁公司70%的股权登记至同人公司名下。对杨爱兵提出的未如期完成变更系同人公司怠于配合办理股权变更的抗辩，一审法院认为，合同中明确约定同人公司系从杨爱兵处收购新洁公司70%的股份，即需要同人公司配合进行股权变更的前提条件是杨爱兵实际持有了新洁公司的股份达到70%，但杨爱兵持股比例在2014年10月17日才由51%变更为100%，已经超过了合��约定的一个月期限，故杨爱兵并未在约定期限内达到进行股权变更登记的条件，其行为已先行构成违约，故一审法院对其提出的该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同时，杨爱兵持有的100%股份在一个月以后又陆续转让给案外人，持股比例变为30%，故合同约定的股权转让也已无法实际履行。同时，对双方争议的新洁公司是否享有对花园镇的天然气特许经营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显示，新洁公司自2012年获得孝昌县内天然气特许经营权，范围为孝昌县嘉旭公司以外的其他区域，孝昌县政府2013年的会议纪要对两家公司分别享有的特许经营范围予以了明确，即花园镇中澴西新区部分属于新洁公司，澴河以东部分则属于另一家公司，故新洁公司仅享有花园镇中部分区域的特许经营权。虽杨爱兵提出抗辩，认为同人公司在签订协��以前进行了多次实地勘察，2013年会议纪要未实际落实，即澴河以东部分仍由新洁公司享有，同时出示了申报表、备案证、省发改委的批复用于证明新洁公司对花园镇享有特许经营权，但一审法院认为，特许经营范围系经过严格审批程序通过，具有明确的划分，并不因同人公司是否进行过实地勘察而发生变化，杨爱兵未举示相关证据证明县政府的会议纪要未实际落实，其出示的申报表和备案证仅能证明新洁公司对澴西新区有特许经营权，不能证明对整个花园镇有特许经营权，而省发改委的批复系2016年作出，并不能证明双方签订协议时新洁公司即具有对花园镇的特许经营权，故综上，杨爱兵提出的抗辩意见不足以证明新洁公司享有对整个花园镇的特许经营权，一审法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因此，双方在股权收购协议中对新洁公司已取得花园镇管道燃气项目的约定���与事实不符。综上，杨爱兵的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同人公司主张解除双方股权收购协议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同人公司要求杨爱兵返还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150万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杨爱兵未能如约履行合同义务，其行为属于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同人公司要求杨爱兵赔偿同人公司股权收购款项1500000元自2014年10月8日起的资金占用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1.解除同人公司与杨爱兵于2014年8月29日签订的《股权收购协议》；2.杨爱兵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同人公司返还股权收购款项共计150万元；3.杨爱兵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同人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15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0月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一审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580元，由杨爱兵承担。对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杨爱兵向本院提交证据：1.2014年9月8日签订的《黎忙香与杨爱兵关于转让孝昌新洁天然气有限公司股权的股权转让合同》、《强卫与杨爱兵关于转让孝昌新洁天然气有限公司股权的股权转让合同》，拟证明杨爱兵和新洁公司原始股东本可在约定时间将新洁公司70%股权转让给同人公司,但由于同人公司不来湖北孝昌导致股权转让手续无法完成；2.孝昌法院办案人员余海峰、张伟于2014年11月20日出具的《关于杨爱兵诉强卫、付正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调解情况说明》，拟证明强卫、付正强（即黎忙香的实际控股人）是迫于杨爱兵的诉讼压力才与杨爱兵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因而��证了以上两份股权转让合同的真实性。同人公司质证认为：1.杨爱兵在二审提交的两份证据均非新证据；2.对《黎忙香与杨爱兵关于转让孝昌新洁天然气有限公司股权的股权转让合同》、《强卫与杨爱兵关于转让孝昌新洁天然气有限公司股权的股权转让合同》签名的真实性均无法核实且杨爱兵未按以上两份股权转让合同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故无法达到杨爱兵的证明目的；3.对《关于杨爱兵诉强卫、付正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调解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无相应法律文书证明,故不具法律效力，且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1.《黎忙香与杨爱兵关于转让孝昌新洁天然气有限公司股权的股权转让合同》、《强卫与杨爱兵关于转让孝昌新洁天然气有限公司股权的股权转让合同》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与杨爱兵一审时提交的其与黎忙香、强卫于2014年9月2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的内容矛盾，同时与本案案涉股权转让缺乏关联性；2.《关于杨爱兵诉强卫、付正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调解情况说明》与本案案涉股权转让不具关联性。故本院对该两份证据不予采信。二审审理查明，2014年10月20日，针对同人公司与杨爱兵签订的转让新洁公司70%的股权，徐宜伟、同人公司、辜光俊分别与杨爱兵签订《股权收购协议》，约定分别收购杨爱兵持有的新洁公司股权55%、10%、5%。其中，同人公司与杨爱兵签订的《股权收购协议》约定同人公司收购杨爱兵持有的新洁公司股权10%，收购价款为200000元，协议签订前同人公司已向杨爱兵支付订金5万元。新洁公司于2014年10月20日形成股东会决议、新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内容为同意杨爱兵将55%、10%、5%的股权分别转让给徐宜伟、同人公司、辜光俊，公司章程载明有徐宜伟、同人公司、辜光俊所持有的股权比例，徐宜伟、徐宜勇在章程上签名，在申请变更工商登记的表格中，有徐宜伟授权杨爱兵办理公司变更登记的授权，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上有徐宜伟签名。双方当事人一致陈述，三份协议均是2014年8月29日《股权收购协议》的延续和附属，分别签订目的是为了将股权过户到同人公司指定的人员名下，调整价格的目的是为了规避税收。2014年10月20日，徐录超到孝昌县行政服务大厅，旋即离开，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同人公司陈述，徐录超离开的原因系因花园镇不在新洁公司许可经营范围内；杨爱兵称，徐录超在当天称只能于当日付200万元，杨爱兵未同意，故徐录超离开。2014年10月22日，杨爱兵��徐录超、徐录凯发送短信，要求对方于次日办理股权转让事宜；2014年10月29日，杨爱兵向徐录超、徐录凯发送短信，载明“我方决定终止履行协议”“保留继续追究贵公司违约责任”。同人公司称收到前述短信。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当事人双方于2014年8月29日签订的《股权收购协议》应否解除；2.同人公司未到孝昌办理股权过户登记是否构成违约；3.解除合同后的法律责任。从案涉股权收购协议看，同人公司与杨爱兵的权利义务分别为杨爱兵向同人公司转让新洁公司70%的股权，同人公司向杨爱兵支付651万元对价，杨爱兵的义务为在协议生效��10日内将新洁公司70%的股权转移至甲方名下。虽协议在“新洁公司概况”的“项目”部分载有“花园镇”的表述，但该条款既非双方权利义务条款，且表述仅系在“已取得除孝昌县嘉旭天然气公司以外的所有小城镇管道燃气项目”的补充说明内，同时协议并未就“花园镇”作出特别约定或予以强调。故“新洁公司概况”的条款不能视为杨爱兵转让股权给同人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前述《股权收购协议》约定：“因乙方不能按时将其持有的新洁公司70%股权转移至甲方名下而给甲方造成损失的，赔偿甲方的全部损失；超过一个月不能完成的，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议，相关损失由乙方承担”，但同人公司在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前，一直未行使。同时，根据徐宜伟、同人公司、辜光俊与杨爱兵于2014年10月20日签订协议的行为来看，同人公司仍在与杨爱兵继续履行双方于2014年8月29日签订的股权收购协议。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杨爱兵已于2014年10月17日持有了新洁公司100%的股权，同时新洁公司于2014年10月20日已形成了同意杨爱兵将55%、10%、5%的股权分别转让给徐宜伟、同人公司、辜光俊的股东会决议，以及载有新股东名字的新公司章程，且徐宜伟已授权杨爱兵办理变登记，并在公司变更登记表格上签名。因此，同人公司与杨爱兵通过新的协议对原协议的履行已经进行了调整，双方履行股权收购协议的行为一直在持续。同人公司未行使其解除权并调整协议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而杨爱兵在2014年10月20日时已经完成其合同义务，故此杨爱兵并未违约。2014年10月22日，杨爱兵向徐录超、徐录凯发送短信，要求于次日办理股权转让事宜；2014年10月29日，杨爱兵向徐录超、徐录凯发送“终止履行协议”短信。就前述行为，杨爱兵主张系在对方违约后解除合同。根据前述分析，杨爱兵已全面履行了其协议义务，而同人公司未明确是否继续履行协议，且后续也未联系杨爱兵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情况下，构成违约。虽本案案涉《股权收购协议》并未对杨爱兵的解除权予以约定，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规定，杨爱兵有权行使法定解除权，且该解除权自通知到对方时解除。本案二审中，同人公司称收到前述短信，同时根据同人公司提起解除本案协议的诉讼请求，同人公司对解除合同并��异议。故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已于2014年10月29日解除。同人公司于2015年1月5日向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返还股权收购款及利息，故其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应于2015年1月6日起计算。本案中，杨爱兵提出同人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其损失、不应返还同人公司支付的150万元的抗辩。杨爱兵主张因同人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了其约1204万元的损失，因涉及的损失形成及数额认定等问题系当事人权利主张范畴，在杨爱兵未对此提起诉讼时，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杨爱兵可另行主张。综上，杨爱兵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7民初1167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杨爱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四川同人能源开发有限公司返还股权收购款项共计150万元”；二、撤销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7民初116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三、确认四川同人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与杨爱兵于2014年8月29日签订的《股权收购协议》已于2014年10月29日解除；四、杨爱兵在向四川同人能源开发有限公司返还股权收购款时，一并向四川同人能源开发有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15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5年1月6日起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五���驳回四川同人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580元，由四川同人能源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580元，由杨爱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兵审判员 贺晓琼审判员 徐尔双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范秀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