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民终90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殷俊，女，1983年10月17日出生，北京搜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技术员，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志坤，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季立勇，男，1975年10月26日出生，北京丹朱教育咨询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淑华，北京履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北京履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殷俊因与被上诉人季立勇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177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殷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殷俊支付季立勇店面费11978.06元、人工费15022.58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季立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殷俊与季立勇于2016年7月20日协商一致解除合同，殷俊并未违约。二、殷俊未支付剩余1万元学员费原因是2015年9月1日订立合同后，殷俊替季立勇垫付了32029元，季立勇一直未偿还，故殷俊不应支付1万元的滞纳金。三、殷俊于2017年7月20日退出店面经营，殷俊在之前与季立勇已经结算，殷俊不应继续负担2016年7月20日之后的租金、水电费、卫生费、人工费。殷俊对于负担2016年7月20日之前的费用无异议。四、一审法院判令殷俊向季立勇支付剩余学费共计524261.3元及滞纳金错误。季立勇的诉讼请求是支付违约金及滞纳金，一审法院判令殷俊给付剩余学费，超出了季立勇的诉讼请求范围。一审法院依据双方的短信来往，确认剩余学费金额错误，殷俊并未在短信中确认季立勇核算的金额正确，实际上双方对于剩余学费金额并未达成一致意见。依据殷俊一审提交的2016年7月20日剩余学费清单，剩余学费实际为312700元。另外违约金数额约定明显过高，应当予以降低。五、一审法院既认定殷俊支付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9月1日之间的经营费用，又将学费的计算日期截止到2016年7月20日，前后矛盾。季立勇辩称，一审判决未超出季立勇诉讼请求，依据合同约定，如殷俊违约，需全额支付剩余学费给季立勇作为赔偿，所以违约金计算是以剩余学费为基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季立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殷俊支付2016年7、8月店面租金37130元，水电费3194元、卫生费900元；2.殷俊支付2015年9月7日至2016年7月18日迟延支付1万元学员费的滞纳金31200元（以10000元为基数，按日1%的标准计算，自2015年9月7日起至2016年7月18日止）；3.殷俊支付人工费用47020元、学生退费2500元；4.殷俊支付违约金591728元及从2016年8月8日至支付之日每日1%的滞纳金；5.本案诉讼费用由殷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1日，甲方季立勇与乙方殷俊签订《经营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将位于北京市海淀区蓝靛厂西路29号绮美大厦4层北京丹朱教育咨询有限责任公司远大路店的经营所有权转让给乙方，转让期为1年，从2015年9月1日起至2016年9月1日。经营权转让期间，乙方拥有承包期丹朱棋艺远大路店内独立经营与管理权限。乙方经济自负盈亏，独立核算。甲方负责为乙方正常运营提供保障，包括但不限于各类工商税务等法务责任，确保店面以及店内一切经营设备的正常运行，及时提供发票及各种印章等。从2015年9月1日起至2016年9月1日止，远大路店学员的学费由乙方收取；学员费：从2015年9月1日起远大路店里尚余一百三十名学员，乙方须为此一百三十名学员向甲方支付学员费十万元整，乙方须在2015年9月7日前完成支付，乙方每逾期一日支付此学费，甲方有权按赔偿金的1%向乙方加收滞纳金；店面税费、店面硬件维护费用由甲方承担，并由甲方承担延期付款的违约责任，硬件部分因乙方人员因素损害的费用由乙方承担，日常消耗品费用、店面租金、人工费用由乙方承担，并由乙方承担延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发生以下条件视为违约：在乙方没有违背此合同条款情况下，甲方单方面终止合同，视为甲方违约；因甲方的财务、法律或其他甲方应当承担责任等原因造成乙方无法正常经营，视为甲方违约；甲方若有行为破坏条款三中约定乙方所拥有权利，视为甲方违约；乙方有违背本合同条款行为，视为乙方违约。承包期间双方必须信守合同，甲方若有违约行为，甲方需承担全部法律责任和乙方所有经济损失。甲方自违约日起30日内需赔偿乙方人民币，赔偿金额为学费均值乘违约月数。甲方每逾期一日支付赔偿金，乙方有权按赔偿金的1%向甲方加收滞纳金。乙方若有违约行为，自违约日起30日内，乙方需全额支付剩余学费给甲方作为赔偿，乙方每逾期一日支付赔偿金，甲方有权按赔偿金的1%向乙方加收滞纳金。合同签订后，殷俊向季立勇支付了学员费9万元，于2016年7月18日支付了剩余学员费1万元。双方认可店面租金为每月18565.5元，殷俊支付了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的店面租金。2016年7月中旬，殷俊退出店面的经营。后季立勇支付了北京丹朱教育咨询有限责任公司远大路店2016年7月、8月的租金共37131元、电费1128元及卫生费900元。季立勇向北京丹朱教育咨询有限责任公司远大路店员工代飞、毕海香、薛蓉支付7月、8月工资共47020元。2016年7月19日，双方当事人确认截止2016年7月20日北京丹朱教育咨询有限责任公司远大路店剩余学费524261.3元。一审法院认为，季立勇与殷俊签订的《经营权转让协议书》，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季立勇履行了交付店面及经营权的义务，殷俊应按约定时间经营店铺并支付相应经营权转让费用的合同义务。因双方约定了合同履行期限，因此双方均应遵守该期限并在该期限内履行各自的义务。现殷俊在合同期满前退出店面的经营并向季立勇提前交付店面，系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该院对季立勇要求殷俊支付剩余学员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双方对剩余学员费已达成一致意见，该院对此不持异议，但双方约定的滞纳金比例过高，该院对此酌情予以调整。殷俊虽主张在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前，双方已合意解除合同，但对此并未举证证明，且季立勇对此不予认可，故该院对殷俊的此项抗辩不予采信，殷俊仍应按合同约定支付相应费用。现季立勇已举证证明其相应费用的支出，故该院对季立勇诉请殷俊支付2016年7、8月的店面租金37130元、水电费1128元、卫生费9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季立勇未提出证据证明所支出的水电费的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人工费用的支付，且殷俊认可季立勇所支付费用的对象系所转让店铺的员工，故该院对季立勇要求殷俊支付工人费用4702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双方对学生退费并无约定，故该院对季立勇要求殷俊支付学生退费25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殷俊确存在迟延支付学员费1万元的事实，殷俊虽主张双方此前在借款中对此1万元进行了抵扣，但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且季立勇对此不予认可，故该院对其此项抗辩不予采信，殷俊仍应向季立勇支付此费用。关于此项费用的滞纳金，双方约定过高，且季立勇并未举证证明殷俊迟延支付此费用对其造成的损失，但殷俊迟延支付此费用确给季立勇造成了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故该院对此项费用的滞纳金酌情予以调整。综上所述，该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1.殷俊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季立勇店面租金37130元、水电费1128元、卫生费900元、人工费用47020元、迟延支付学员费1万元的滞纳金403.78元（以1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7日起至2016年7月18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剩余学费524261.3元及滞纳金（以524261.3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1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2.驳回季立勇的其他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期间本院依法补充查明以下事实：一审卷宗记载，殷俊在一审审理中提交与季立勇的短信截屏，证明2016年7月中旬，殷俊向季立勇提出提前终止合同，双方同意并进行账目盘点，季立勇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该截屏显示季立勇曾于2016年7月19日向殷俊发送彩信，彩信内容是截止2016.7.19学员课时信息统计表（以下简称7月19日统计表）部分内容，该表显示剩余学费为524261.3元，季立勇依据该表格主张剩余学费金额为524261.3元。二审审理中，殷俊表示季立勇拍照的7月19日统计表，系北京丹朱教育咨询有限责任公司远大路店行政人员薛蓉制作，薛蓉制作该表的依据是日常工作统计，殷俊指示薛蓉将该表格发送给季立勇及殷俊各一份。殷俊表示其上诉主张剩余学费金额为312700元，依据是一审审理中提交的截止到2016年7月20日剩余学费清单统计表（以下简称7月20日统计表），对于7月20日统计表与7月19日统计表剩余学费总额不一致的原因，殷俊解释7月20日统计表系其后期统计制作。另查，一审审理中，季立勇不认可7月20日统计表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再查，《经营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如殷俊违约，殷俊需全额支付剩余学费给季立勇作为赔偿，双方均认可该条款中“剩余学费”的计算过程是：收取的总学费减去学员已消耗的课时学费，殷俊自认其于2016年7月20日退出店面经营。另，殷俊与季立勇认可双方于2016年7月18日商定在季立勇所负债务中抵消1万元殷俊所负债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季立勇与殷俊签订的《经营权转让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履行期内，在季立勇未出现违约的情况下，殷俊提前退出店面经营，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双方对于提前解除合同达成合意，故殷俊单方面退出店面经营系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并同时承担合同履行期届满前即截止到2016年8月31日的房屋租金、水电费、卫生费、人工费。殷俊上诉主张仅负担7月20日之前的经营费用，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的赔偿数额，《经营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如殷俊有违约行为，自违约日起30日内，殷俊需全额支付剩余学费给季立勇作为赔偿，殷俊每逾期一日支付赔偿金，季立勇有权按赔偿金的1%向殷俊加收滞纳金。现双方对于剩余学费的金额存在争议，季立勇主张依据7月19日统计表剩余学费金额为524261.3元，殷俊主张依据7月20日统计表剩余学费金额为312700元。对此，本院认为，殷俊指示工作人员向季立勇发送的7月19日统计表,得到季立勇认可,殷俊在一审审理中提交的7月20日统计表系其后期制作，季立勇未认可，殷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7月19日统计表存在计算错误。综上，本院认为7月20日统计表不能作为本案计算剩余学费金额的依据，一审法院根据7月19日统计表，确认剩余学费为524261.3元，并以524261.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滞纳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殷俊上诉另主张不应支付1万元学员费的滞纳金，本院认为，《经营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殷俊于2015年9月7日足额支付季立勇10万元，但殷俊仅支付了9万元，殷俊与季立勇于2016年7月18日商定抵消1万元债务，故殷俊所负的1万元债务于2016年7月18日消灭，殷俊仍应支付1万元债务消灭之前的滞纳金，故对于殷俊的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亦不予采信。至于殷俊的其他上诉意见，在本案中均不能成立，亦不影响本院基于前述认定对本案作出处理，故均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殷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938元，由殷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占山审 判 员  杨清惠代理审判员  刘 婷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孙 鑫书 记 员  陈剑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