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新民再终字第2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新疆鸿茂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法定代表人：侯锡勤，该公司执行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师忠武，该公司职员。委托代理人：管忠，新疆翔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葛岩，男，汉族，1968年3月1日出生，乌鲁木齐建安工贸有限公司股东，住新疆乌鲁木齐市。委托代理人：李宝江，新疆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华，新疆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杜栓柱，男，汉族，1972年8月12日出生，乌鲁木齐建安工贸有限公司股东，住新疆乌鲁木齐市。委托代理人：李宝江，新疆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华，新疆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白建国，男，汉族，1965年1月21日出生，乌鲁木齐建安工贸有限公司股东，住新疆乌鲁木齐市。委托代理人：李宝江，新疆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华，新疆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马学荣，男，汉族，1954年11月20日出生，乌鲁木齐建安工贸有限公司股东，住新疆乌鲁木齐市。委托代理人：李宝江，新疆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华，新疆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邓伟业，男，汉族，1969年8月1日出生，乌鲁木齐建安工贸有限公司股东，住新疆乌鲁木齐市。委托代理人：李宝江，新疆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华，新疆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章桂萍，女，汉族，1963年6月7日出生，乌鲁木齐建安工贸有限公司股东，住新疆乌鲁木齐市。委托代理人：李宝江，新疆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华，新疆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代小丽，女，汉族，1973年6月15日出生，乌鲁木齐建安工贸有限公司股东，住新疆乌鲁木齐市。委托代理人：李宝江，新疆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华，新疆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邵德立，男，汉族，1962年6月8日出生，乌鲁木齐建安工贸有限公司股东，住新疆乌鲁木齐市。委托代理人：李宝江，新疆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华，新疆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邵新利，男，汉族，1967年6月9日出生，乌鲁木齐建安工贸有限公司股东，住新疆乌鲁木齐市。委托代理人：李宝江，新疆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华，新疆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邵世杰，男，汉族，1937年3月10日出生，乌鲁木齐建安工贸有限公司股东，住新疆乌鲁木齐市。委托代理人：李宝江，新疆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华，新疆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原告）：邵金环，女，汉族，1965年10月14日出生，乌鲁木齐建安工贸有限公司股东，住新疆乌鲁木齐市。委托代理人：李宝江，新疆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华，新疆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徐宏，女，汉族，1971年12月28日出生，乌鲁木齐建安工贸有限公司股东，住新疆乌鲁木齐市。委托代理人：李宝江，新疆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华，新疆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傅崇山，男，汉族，1957年7月2日出生，乌鲁木齐建安工贸有限公司股东，住新疆乌鲁木齐市。委托代理人：李宝江，新疆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华，新疆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余卫东，男，汉族，1965年11月11日出生，乌鲁木齐建安工贸有限公司股东，住新疆乌鲁木齐市。委托代理人：李宝江，新疆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华，新疆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魏贞国，男，汉族，1967年3月4日出生，乌鲁木齐建安工贸有限公司股东，住新疆乌鲁木齐市。委托代理人：李宝江，新疆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华，新疆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沚谦，男，汉族，1966年1月31日出生，乌鲁木齐建安工贸有限公司股东，住新疆乌鲁木齐市。委托代理人：李宝江，新疆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华，新疆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魏海旺，男，汉族，1958年6月15日出生，乌鲁木齐建安工贸有限公司股东，住新疆乌鲁木齐市。委托代理人：李宝江，新疆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华，新疆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马学彬，男，汉族，1952年12月24日出生，乌鲁木齐建安工贸有限公司股东，住新疆乌鲁木齐市。委托代理人：李宝江，新疆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华，新疆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操建新，男，汉族，1964年3月29日出生，乌鲁木齐建安工贸有限公司股东，住新疆乌鲁木齐市。委托代理人：李宝江，新疆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华，新疆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马文杰，男，汉族，1960年7月2日出生，乌鲁木齐建安工贸有限公司股东，住新疆乌鲁木齐市。委托代理人：李宝江，新疆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华，新疆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伍素芳，女，汉族，1952年5月29日出生，乌鲁木齐建安工贸有限公司股东，住新疆乌鲁木齐市。委托代理人：李宝江，新疆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华，新疆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龚国春，男，汉族，1946年9月5日出生，乌鲁木齐建安工贸有限公司股东，住新疆乌鲁木齐市。委托代理人：李宝江，新疆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华，新疆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永和，男，汉族，1966年5月28日出生，乌鲁木齐建安工贸有限公司股东，住新疆乌鲁木齐市。委托代理人：李宝江，新疆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华，新疆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毛萍，女，汉族，1965年9月12日出生，乌鲁木齐建安工贸有限公司股东，住新疆乌鲁木齐市。委托代理人：李宝江，新疆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华，新疆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杨子忠，男，汉族，1962年9月5日出生，乌鲁木齐建安工贸有限公司股东，住新疆乌鲁木齐市。委托代理人：李宝江，新疆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华，新疆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生贵，男，汉族，1971年9月14日出生，乌鲁木齐建安工贸有限公司股东，住新疆乌鲁木齐市。委托代理人：李宝江，新疆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华，新疆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邵明侠，女，汉族，1968年1月8日出生，乌鲁木齐建安工贸有限公司股东，住新疆乌鲁木齐市。委托代理人：李宝江，新疆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华，新疆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曾学琴，女，汉族，1968年5月29日出生，乌鲁木齐建安工贸有限公司股东，住新疆乌鲁木齐市。委托代理人：李宝江，新疆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华，新疆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长杰，男，汉族，1968年10月9日出生，乌鲁木齐建安工贸有限公司股东，住新疆乌鲁木齐市。委托代理人：李宝江，新疆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华，新疆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阿孜古丽·阿不都艾尼，女，维吾尔族，1971年4月14日出生，乌鲁木齐建安工贸有限公司股东，住新疆乌鲁木齐市。委托代理人：李宝江，新疆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华，新疆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苏金龙，男，汉族，1952年3月2日出生，乌鲁木齐建安工贸有限公司股东，住新疆乌鲁木齐市。委托代理人：李宝江，新疆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华，新疆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瑛琳，男，汉族，1959年4月13日出生，乌鲁木齐建安工贸有限公司股东，住新疆乌鲁木齐市。委托代理人：李宝江，新疆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华，新疆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马玉新，男，汉族，1956年4月5日出生，乌鲁木齐建安工贸有限公司股东，住新疆乌鲁木齐市。委托代理人：李宝江，新疆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华，新疆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百林，男，汉族，1959年8月2日出生，乌鲁木齐建安工贸有限公司股东，住新疆昌吉市。委托代理人：李宝江，新疆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华，新疆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贾志强，男，汉族，1944年12月28日出生，乌鲁木齐建安工贸有限公司股东，住新疆乌鲁木齐市。委托代理人：李宝江，新疆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华，新疆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符成渠，男，汉族，1947年5月2日出生，乌鲁木齐建安工贸有限公司股东，住新疆乌鲁木齐市。委托代理人：李宝江，新疆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华，新疆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曹含仁，男，汉族，1948年11月14日出生，乌鲁木齐建安工贸有限公司股东，住新疆乌鲁木齐市。委托代理人：李宝江，新疆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华，新疆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白德全，男，汉族，1958年3月10日出生，乌鲁木齐建安工贸有限公司股东，住新疆乌鲁木齐市。委托代理人：李宝江，新疆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华，新疆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乌鲁木齐净洁佳家政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法定代表人：贾志强，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贾君斌，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乌鲁木齐建安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法定代表人：邵世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柳炜，北京大成（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梅，北京大成（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疆鸿茂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葛岩等38人、被上诉人乌鲁木齐净洁佳家政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净洁佳公司）、一审第三人乌鲁木齐建安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安公司）侵权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乌中民四初字第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鸿茂公司委托代理人师忠武、管忠，葛岩、杜栓柱、白建国、马学荣、余卫东、邓伟业、章桂萍、邵新利、邵德立、邵金环、徐宏、傅崇山、魏贞国、李沚谦、魏海旺、马学彬、操建新、马文杰、龚国春、杨子忠、李长杰、李生贵、曾学琴、阿孜古丽·阿不都艾尼、王瑛琳、邵明侠、符成渠、毛萍、张百林及葛岩等38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宝江、张华、建安公司委托代理人柳炜，净洁佳公司法定代表人贾志强、委托代理人贾君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1、1994年5月3日，乌鲁木齐市东山区建筑工程公司经自治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批准，名称变更为乌鲁木齐建安工贸有限公司，企业性质由集体企业变更为股份制企业，注册资金187.5万元。工商登记股东为东山区人民政府及葛岩等38人在内的46位自然人。2000年8月18日，因建安公司未按期参加企业年检，乌鲁木齐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吊销建安公司营业执照。2、1996年12月11日，建安公司取得坐落于东山区芦草沟乡集镇区公房产权证9份，产权面积总计1642.4平方米，登记用途为工房、宿舍、锅炉房、仓库、门卫室。3、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1）乌中民四初字第68号案审理中于2011年7月11日进行现场调查，所有地面附着物均已拆除完毕，新建房屋已经开始建设。4、乌鲁木齐市国土资源勘测规划院出具编号为06－008－00010号，成图时间2000年4月15日的宗地图，记载建安公司位于乌奇公路25号用地面积13434.5平方米，并标明地面附着物、房产构成情况。2007年5月28日，净洁佳公司取得建安公司地面附着物财产座落的土地使用权证书，土地使用权性质为划拨。5、2009年12月14日鸿茂公司与净洁佳公司签订《土地开发合同书》约定，净洁佳公司提供位于米东区米东大道（原东山区芦草沟路）土地，鸿茂公司向净洁佳公司支付土地补偿款510万元，由鸿茂公司自筹资金进行房地产开发。合同第六条约定，土地范围内所产生的拆迁工程由甲方净洁佳公司完成，安置费用全部由净洁佳公司承担。2009年12月19日，米东区国土资源局发布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公告，将位于米东区东山大道东侧13037.03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进行挂牌出让。鸿茂公司于2010年1月17日摘牌取得该宗土地使用权。2010年1月20日，鸿茂公司与米东区国土资源局签署《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2010年4月12日，鸿茂公司取得米东区米土建2010字第05号建设用地批准书，对摘牌取得的13037.03平方米土地进行“新建住宅小区项目”开发。2012年1月4日，净洁佳公司出具保证书一份，主要内容为：今我公司净洁佳公司从鸿茂公司领取拆迁补偿款510万元，款已全额收到。6、经葛岩等人申请，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1）乌中民四初字第68号案审理中委托新疆百家价格评估事务所对建安公司所有的位于米东区东山大道东侧已取得房屋产权证书的房产及该土地上的其他附着物的财产价值进行评估。新疆百家价格评估事务所出具乌百价评字（2011）第048号《评估报告书》，房产估价结果：经参考房产证标明面积和宗地图的面积数据，该房产实际总面积为3171.1㎡，确定已取得房屋产权证书的房产及该土地上的其它附着物的财产价值为13025552元。其中房地产价值11415960元，土地上其它附着物价值1609592元。鸿茂公司对该评估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有效性提出异议，认为评估报告中的两位评估师不是新疆百家价格评估事务所的评估人员，存在跨行执业的问题。另评估应现场测量面积为主，2011年12月评估时现场建筑物已不存在，评估报告没有可参考的现场房屋，因此不真实不客观。评估时间是2011年，结合房屋现状应当折旧，但该评估报告未折旧，是按市场行情评估的。2009年9月21日的照片反映现场中多处房屋没有屋顶，故评估价值不真实。该案审理中，新疆百家价格评估事务所工作人员予以了质证。7、鸿茂公司在审理中提供视频光盘一张，用以证明涉案房产和地上附着物在拆除之前的现状。葛岩等人对视频真实性无异议，认可该视频系鸿茂公司工作人员和净洁佳公司法定代表人贾志强共同去拍摄，可说明鸿茂公司清除地上附着物需拆除补偿的现状，视频内容是已拆除了一部分房产及附着物的现状。8、案件审理中，就赔偿数额问题，葛岩等38人及建安公司同意以不低于900万元为底线索赔。鸿茂公司与净洁佳公司均无拆迁许可证。原审法院认为，1、关于本案是否属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范围和葛岩等38人的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的问题。因该案系侵权纠纷，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地位平等，行政程序并非本案必经前置程序，故本案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范围。另建安公司系1994年由乌鲁木齐市东山区建筑工程公司集体企业改制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东山区政府和包括葛岩在内的46名集体经济组织的员工。2000年8月，建安公司因未按期年检被工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2009年末，建安公司的房屋及地上附着物在未得到任何补偿的情况下被拆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关于“他人侵犯公司合法权益，给公司造成损失的，本条第一款规定的股东可以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规定，葛岩等38人作为股东以原告身份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符合法律规定。2、关于鸿茂公司和净洁佳公司是否构成侵权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之规定，行为人因为过错分割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鸿茂公司在房屋及地上附着物所有权为建安公司的情形下，知晓建安公司房屋和地上附着物现状，仍与净洁佳公司（无房屋及地上附着物的所有权）签订《土地开发合同》，并在合同中约定拆除建安公司的房屋及附着物，明显侵犯了建安公司的权利。鸿茂公司与净洁佳公司均无拆迁许可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该《土地开发合同书》应系无效合同。双方合同中约定土地范围内所产生的拆迁工程由净洁佳公司完成，安置费用全部由净洁佳公司承担。净洁佳公司已实际取得鸿茂公司支付的510万元补偿款，现建安公司在未得到补偿的情形下，其房屋和附着物已被全部拆除，客观上遭受到经济损失。而该损失应系鸿茂公司与净洁佳公司签订《土地开发合同》，与净洁佳公司共同参与实施拆除的违法行为造成。故根据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鸿茂公司与净洁佳公司均具备行为的违法性、损害事实、因果关系、主观过错四个方面的侵权构成要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之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鸿茂公司和净洁佳公司作为共同侵权人应当共同承担侵权民事赔偿责任，即对建安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关于评估报告和赔偿数额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之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进行。鸿茂公司对新疆百家价格评估事务所的评估报告提出异议。因新疆百家价格评估事务所的评估报告系由法院委托作出，鉴定人虽非新疆百家价格评估事务所工作人员，但鉴定人及鉴定机构具备相关鉴定资格，跨行执业问题可由相关其它部门予以解决，并不必然影响到评估报告的法律效力问题。审理中新疆百家价格评估事务所工作人员予以了质证，鉴定部门依据的宗地图在审理中亦予以了质证，客观上涉案房屋及地上附着物原物虽已不存在，但鉴定部门依据相关产权依据和取价依据，采取合理估价原则，结合房地产市场状况，以市场比较法确定估价对象在估价时点的公开市场价格并无不当。故，鸿茂公司主张的鉴定程序和鉴定内容方面的异议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葛岩等38人及建安公司同意在评估报告13025552元的基础上可以主张900万元，该意思表示真实且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准许。故鸿茂公司和净洁佳公司应向建安公司赔偿900万元。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14日作出（2015）乌中民四初字第55号民事判决：鸿茂公司、净洁佳公司共同向建安公司赔偿经济损失900万元，鸿茂公司与净洁佳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10377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108778元（葛岩等38人已预交），由葛岩等38人负担30.91%，即33623.28元，由鸿茂公司、净洁佳公司负担69.09%，即75154.72元。鸿茂公司不服判决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葛岩等38人具备原告主体资格有误。葛岩等38人原系建安公司部分员工，2000年建安公司被工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本案中建安公司均以第三人身份参加民事诉讼，不存在法律规定不能履行的情形，且建安公司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行为足以证明葛岩等38人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本案发回重审后，净洁佳公司的五位股东又申请作为原告参加本案诉讼，其原告主体仍然不适格，同时葛岩等38人又将原第三人净洁佳公司的身份在重审案件中变更为被告，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百五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程序违法。2、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及审理范围。根据建安公司房产档案可知诉争的房屋建设于1985年、1996年补证，2000年建安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土地闲置。2007年涉案土地使用权被相关部门划拨给了净洁佳公司，而净洁佳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又是建安公司的员工贾志强等人。此后至2011年建安公司从未就净洁佳公司对房屋占有、使用、收益提出过任何异议。国土资源局亦未对地上附着物是否存在及是否补偿作出决定及处理意见，并且未就地上附着物所有权归属予以确认。净洁佳公司依法取得土地使用权后也不应当存在同一宗地上房屋所有权人与土地使用权人不相符的情形，房屋所有权与土地使用权不一致的应当由政府部门确权认定。案涉争议的9栋房屋的所有权不能仅凭房产证来认定所有权人，在起诉本案前应当首先确定案涉9栋房屋所有权属于净洁佳公司还是建安公司或者其他人，而这一确权行为属于政府行政行为，不属于法院认定和受理的范围。鸿茂公司不存在侵权事实，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010年4月12日建安公司给鸿茂公司函件已经证明拆除房屋行为的人是净洁佳公司，而下达拆迁命令的是净洁佳公司贾志强。鸿茂公司竞拍取得土地使用权支付了650万元土地出让金及支付给净洁佳公司510万元土地补偿款，系善意取得。另，从2007年国土局将土地使用权划拨给净洁佳公司之日至法院诉讼，38位原告及建安公司从未就净洁佳公司对9栋房屋占有、使用、收益提出过任何异议，因此，38位原告的诉讼请求早已超过诉讼时效。3、一审法院采纳百家评估公司的评估报告有误。通过鸿茂公司在一审法院提供的视频资料足以证明新疆百家价格评估事务所的评估报告将破屋烂房按单价3600元／平方米评估不可信。评估报告没有考虑房屋折旧及房屋现状且将评估时点选择在2011年有误，原审已认定房屋系2009年末拆除。评估报告对有房产证及无房产证的房屋均予以评估与事实不符，且土地使用权已被国土局划拨给净洁佳公司，因此，评估未对房屋价格中属于土地价值部分依法予以剔除有误。4、一审法院判令净洁佳公司与鸿茂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依据。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精神，房屋所有权人应当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一审法院认定鸿茂公司知晓建安公司房屋现状没有任何证据证实。葛岩等38人答辩称，1、葛岩等38人作为建安公司股东提起本案股东代表诉讼主体适格，符合法律规定。建安公司自成立时起就依法拥有位于乌奇公路25号14841.8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在此修建厂区、库房、办公室、职工宿舍等房屋建筑设施。2009年开始建安公司厂区内2600多平方米房产、地面附着物被人野蛮拆除。职工股东多次向公安部门报警阻止拆迁，并不断向政府部门反映情况，与鸿茂公司长期僵持。因建安公司停业多年，2002年即被吊销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年事已高，公司事务无人管理。2011年初因鸿茂公司要开工建设，在这种紧急情况下，葛岩等33位股东被迫自筹资金向人民法院提起股东代表诉讼要求鸿茂公司赔偿建安公司经济损失，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2、本案诉争宗地上建筑物所有权始终登记在建安公司名下，从未发生改变，不存在鸿茂公司所述需要“行政确权”的问题。鸿茂公司所述诉讼时效依法不适用于物权请求权。3、新疆百家价格评估事务所对本案被拆除地上建筑物、附着物价值评估鉴定程序合法，结论客观公正，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新疆百家价格事务所鉴定是人民法院依法委托，评估依据当庭质证。评估对象不复存在是鸿茂公司侵权行为所致，其应当承担不利后果。评估报告作出后亦送达双方且评估机构到庭接受质询。鸿茂公司、净洁佳公司针对本案地上建筑物、附着物的非法拆除行为自2009年开始一直持续到2011年，属于持续性侵权行为，评估报告选择2011年作为估价时点符合法律规定。鸿茂公司在该宗地建成商品房经发改委核定均价为每平方米4300元，远高于评估报告的3600元每平方米。且全体职工为本案能够从速解决仅主张900万元赔偿责任，据此折算每平方米不过2330元，而鸿茂公司利用该宗地开发住宅及商铺达24477.85平方米，按均价计算鸿茂公司销售所得至少10525万元。故900万元赔偿额并非过高，而属过低。4、鸿茂公司与净洁佳公司共同实施了拆除行为，侵犯建安公司财产权，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被拆除的地上建筑物、附着物始终登记于建安公司名下。鸿茂公司作为一家专业从事房地产开发的企业核实被拆迁地上建筑物、附着物的权利归属是其房地产开发的基础工作。但鸿茂公司为开发宗地与净洁佳公司签订《土地开发合同书》约定对属于建安公司所有的地面附着物、房屋实施拆除，两公司的行为已构成对建安公司财产的侵权行为。鸿茂公司在本案中提供的拆除现场视频资料，称是其工作人员与净洁佳公司人员一同拍摄，进一步证明鸿茂公司对于现场存在房屋建筑物是明知的。米东区信访办文件中明确表明鸿茂公司是拆迁责任的承担主体。净洁佳公司法定代表人贾志强在本案重审中申请作为原告参加了本案诉讼，作为原告之一的贾志强对原告陈述的事实是确认的，即净洁佳公司参与鸿茂公司拆除建安公司地上建筑物、附着物的行为是属实的。原审认定两公司共同侵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净洁佳公司答辩称，1、净洁佳公司依法取得了涉案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基于此鸿茂公司与净洁佳公司签订了《土地开发合同书》约定土地补偿款510万元，其中还有52万元未支付。2、净洁佳公司从未参与涉案地上房屋的拆除。《土地开发合同书》的拆迁指的净洁佳公司房屋的拆迁，净洁佳公司有126平方米的房屋也是由鸿茂公司拆除的，实行拆除行为的是鸿茂公司。建安公司地面附着物与净洁佳公司无关，净洁佳公司也无权干涉。3、2011年米东区政法委协调解决建安公司附着物的问题，米东区政府委托评估公司对建安公司的房屋进行评估，鸿茂公司将评估款全部打入米东区人事和劳动社会保障局帐户，用于落实最终的协调处理。后鸿茂公司又将钱拿走，说明涉案土地上的房屋是由鸿茂公司拆除，拆除后的赔偿义务主体是鸿茂公司，而非净洁佳公司。4、关于光盘是拍摄于2003年，鸿茂公司2009年才开发土地，故光盘与鸿茂公司无任何关系，与本案无关联。5、米东区执法局出具的证明也可以反映土地上的部分房屋是由米东区执法局拆除的。建安公司述称，葛岩等38人是公司的合法股东，股东有权依法提起诉讼，诉讼主体适格，该诉讼保护的也是公司利益，所以对股东的意见认可。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另查明，2010年3月22日鸿茂公司向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土地资源管理局出具新鸿茂字（2010007）号申请报告。该报告内容如下“我公司于2010年1月17日在米东新区政务大厅挂牌取得编号为2009挂—38号宗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该宗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为人民币陆佰伍拾万元整，我公司已按照相关规定缴纳土地出让金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由于该土地在开工前首先要支付安置费510万元、拆迁费200万元，给公司资金周转带来了暂时困难。目前支付全部土地出让金存在困难，为解决公司暂时的资金困难，现向贵局申请再缴纳人民币200万元，余款300万元在2010年8月20日前付清。在此期间产生的滞纳金及其利息均由我公司承担。为使该工程早日开工，特此报告恳请贵局领导给予批示，并办理相关建设用地手续为盼。”2010年4月12日，建安公司向鸿茂公司出具函称：“就贵单位购买米东区20余亩土地以及地面上9栋房屋的归属问题概述如下：乌鲁木齐建安工贸有限公司，于1994年改制前曾用名为东山区建筑工程公司，公司股东会决议：改制前公司所属的土地归改制后的乌鲁木齐建安工贸有限公司所有。乌鲁木齐国土资源局却在未通知我单位的情况下，于2007年将属于乌鲁木齐建安工贸有限公司的土地使用权，又以划拨的方式直接给了乌鲁木齐净洁佳家政服务公司，并颁发了乌国用2007年第002170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书（这种违规行为，我们将通过法律程序来解决）。另外，在该土地上的9栋公司自建房屋并都有公房产权证，听说贵单位已付给净洁佳公司60万元，贾志强已将这9栋房屋擅自拆除。综合以上概述：贾志强没有经过公司股东会同意擅自将公房拆除，50名股东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很可能影响贵单位的进场施工。因此，我单位特委托3名代表到贵单位沟通，以便给贵单位创造正常施工的有利条件。”2011年5月30日，中共米东区委、政府信访领导小组向米东区人事劳动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米信领办（2011）4号《关于乌鲁木齐建安工贸有限公司被评估房屋资产资金存放问题的通知》，该通知载明，2011年5月，部分预购房户、建房民工与鸿茂公司因房屋安置问题到米东区政府上访。为彻底解决此信访问题，由建设局指定，由新疆兴泉城市建设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委托中介机构对建安公司位于东山区芦草沟乡集镇区的房产，进行房产拆迁补偿的价值评估，房产估价结果为2614320元。经此信访问题领导小组同意，由鸿茂公司先垫付已评估的拆迁房屋资产2614320元作为农民工安置问题资金，由净洁佳公司法人代表贾志强于5月31日前存入米东区人事劳动和社会保障局财务帐户。2011年5月31日，中共米东区委、政府信访领导小组向米东区建设局作出米信领办（2011）5号《关于恢复新疆鸿茂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办理建筑施工手续的通知》，该通知载明，5月31日，净洁佳公司法定代表人贾志强已将鸿茂公司先行垫付的评估拆迁房屋资产2614320元，存入米东区人事劳动和社会保障局财务帐户。鸿茂公司可持净洁佳公司贾志强缴纳的收款收据和鸿茂公司农民工保证金收款收据，到米东区建设局办理施工许可证手续。2011年8月9日、9月2日、11月8日乌鲁木齐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向鸿茂公司分别作出乌发改房备（2011）048号、071号、113号三份《乌鲁木齐市商品住房销售价格备案通知单》载明：鸿茂公司在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东山大道北侧369号开发建设的玲珑郡住宅小区项目在该委员会备案的均价为4300元／平方米。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葛岩等38人作为原告主体是否适格，葛岩等38人在重审中将净洁佳公司由第三人变更为被告有无依据。2、本案是否属于民事诉讼案件的受案范围。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3、新疆百家价格评估事务所所作乌百价评字（2011）第048号《评估报告》对本案是否具有证明力。4、原告侵权主张能否成立；原审判令鸿茂公司与净洁佳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有无依据。关于葛岩等38人的原告主体资格及重审中原告将净洁佳公司由第三人变更为被告有无依据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有本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情形的，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连续一百八十日以上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百分之一以上股份的股东，可以书面请求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监事有本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情形的，前述股东可以书面请求董事会或者不设董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执行董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二款规定“监事会、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或者董事会、执行董事收到前款规定的股东书面请求后拒绝提起诉讼，或者自收到请求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提起诉讼，或者情况紧急、不立即提起诉讼将会使公司利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的，前款规定的股东有权为了公司的利益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三款规定“他人侵犯公司合法权益，给公司造成损失的，本条第一款规定的股东可以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葛岩等38人系建安公司股东，建安公司于2000年8月因未按期年检被工商管理部门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本案纠纷发生后，葛岩等38人作为建安公司的股东认为他人侵犯公司合法权益，给公司造成损失，其为了公司利益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一审庭审中，葛岩等原告亦对此陈述由于案件诉讼费很高，建安公司已没有实际的负责人，原、被告之间矛盾也不断激化，并不断信访，经信访局协调，葛岩等38人才作为原告起诉。故，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葛岩等38人作为原告主体适格。鸿茂公司认为葛岩等38人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系由本院再审后于2014年10月30日作出（2014）新民再终字第13号民事裁定，撤销原一、二审判决，并发回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按照一审程序审理本案，当然适用一审程序的相关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原告起诉应当有明确的被告和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等。因此，原告将净洁佳公司作为被告并提出相应诉讼请求是依法对其诉讼权利的行使，且该行为并不妨碍涉案其他当事人的诉讼权利及义务，应予准许。鸿茂公司上诉认为一审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本案是否属于民事诉讼案件的受案范围。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葛岩等38人作为建安公司股东以其公司所有房屋及地面附着物被他人拆除，损害其公司合法权益为由提起民事诉讼，符合民事诉讼的受案条件。鸿茂公司上诉称本案尚未经行政部门的确权，不属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无相应依据。涉案土地根据鸿茂公司提交建安公司于2010年4月12日向其出具的函表明在诉争房屋拆除后，建安公司即向鸿茂公司提出异议，要求与其沟通。且此后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政府信访局的相关文件及证明均可表明就诉争房屋财产拆除一事，原告不断向米东区政府信访，米东区政府亦进行了多次协调。因此，葛岩等38人于2011年7月4日提起诉讼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3、关于新疆百家价格评估事务所所作乌百价评字（2011）第048号《评估报告》对本案是否具有证明力的问题。诉争房产及地面附着物系在未经权属人建安公司同意的情况下被毁损，葛岩等38人诉至法院要求赔偿。一审法院根据葛岩等原告的申请依法委托新疆百家价格评估事务所对诉争房产及地面其他附着物的财产价值进行评估，评估时已无现场。故，新疆百家价格评估事务所结合公房产权证及宗地图，采用市场比较方法作出评估结论符合公平原则。鸿茂公司二审中提交杜栓柱等三人的售房合同以证明评估价格高于其售房价格，但该三份售房合同并不能代表鸿茂公司在诉争地块所开发的玲珑郡住宅小区的整体售房价格，乌鲁木齐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向鸿茂公司出具的《乌鲁木齐商品住房销售价格备案通知单》表明鸿茂公司申报备案的玲珑郡住宅小区的售房均价为4300元／平方米，远高于《评估报告》的均价3600元／平方米。故鸿茂公司提出新疆百家价格评估事务所乌百价评字（2011）第048号《评估报告》结论与事实不符及未考虑房屋折旧、扣除土地价值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4、关于葛岩等38人侵权主张能否成立、原审判令鸿茂公司与净洁佳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有无依据的问题。鸿茂公司虽然通过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国土资源局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招拍挂程序于2010年1月21日竞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并于2010年1月20日与乌鲁木齐市米东新区国土资源局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中记载“场地平整”。但此前的2009年12月14日，鸿茂公司与净洁佳公司就涉案土地签订的《土地开发合同书》即约定有项目拆迁的内容，鸿茂公司2010年3月22日向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土地资源管理局出具的申请报告中陈述其公司资金困难的原因亦是“由于该土地在开工前首先要支付安置费510万元、拆迁费200万元，给公司资金周转带来了暂时困难。”由此表明鸿茂公司在参与涉案土地的招拍挂程序前，很清楚涉案土地存在有地面附着物需要拆迁的情况。《土地开发合同书》虽明确约定拆迁工程由净洁佳公司完成，安置费用亦全部由净洁佳公司承担，但该约定仅在合同相对人之间具有法律约束力。2010年4月12日建安公司给鸿茂公司出具的函称“听说贵单位已付给净洁佳公司60万元，贾志强已将这9栋房屋擅自拆除。”故该函并不能认定建安公司已明知地面附着物是由净洁佳公司拆除的事实。米东区区委、政府、信访办联合下发（2011）4、5号文件所反映的是根据政府协调，由净洁佳公司法定代表人贾志强将鸿茂公司先行垫付的评估拆迁房屋资产2614320元存入指定帐户，该文件并不能证明本案的赔偿主体即为净洁佳公司。从案件事实看，建安公司所属涉案地面附着物的被拆除是基于净洁佳公司与鸿茂公司《土地开发合同书》的签订及履行而造成，净洁佳公司与鸿茂公司之间《土地开发合同书》的签订及履行行为对于建安公司所属涉案地面附着物的毁损具有因果关系。诉讼中，鸿茂公司与净洁佳公司均否认自己是拆迁行为的具体实施人，但双方均不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拆迁行为的具体实施人。故，双方应共同承担对于建安公司的侵权赔偿责任。原审依据新疆百家价格评估事务所乌百价评字（2011）第048号《评估报告》结论并结合建安公司及原告同意在不低于900万元赔偿款的基础上作出判决，确定给付建安公司赔偿款900万元并无不妥。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953.31元（鸿茂公司预交），由鸿茂公司、净洁佳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郝桂花审 判 员  彭英琪代理审判员  伊 利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四日书 记 员  洪 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