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三台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722民初3568号原告：羊成，男，1973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金，四川林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四川倍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地址：三台县北坝镇梓州干道北段。法定代表人：宋衍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军，该公司总经理。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元寿，该公司财务部经理。被告：四川西城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地址：绵阳市科学城六区**栋。法定代表人：刘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欣，四川浩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羊成与被告四川倍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倍乐公司）、四川西城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城建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18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王锋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17年10月24日、2017年11月3日、2017年11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羊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金，被告倍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宋衍龙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军、徐元寿，被告西城建工的法定代表人刘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羊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4787298元，及该款自2015年9月28日起至付清时止的利息，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三倍计算（暂计算至2017年9月15日利息约为1364379元）；2、判令二被告支付拖欠工程款的违约金478729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6月29日，原告以被告西城建工的名义与被告倍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挂靠被告西城建工承包被告倍乐公司位于三台县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工程项目施工、验收和工程款支付等作了详细约定。对工程款支付，约定竣工结算确认之后一周内付清余款，逾期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三倍给付利息，并按拖欠金额的10%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1年7月8日通过西城建工向倍乐公司缴纳履约保证金700000元，并筹集资金和组织施工队伍，对该项目的1、2、6、7号楼及1、2号楼增加的门面进行实际施工建造，按约完成施工并于2013年4月25日经综合验收合格，2015年9月21日，通过竣工结算，确认原告实际所做工程价款为21422271元，减去已支付工程进度款，还下欠4787298元至今未付。现特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其诉讼请求。被告倍乐公司辩称：倍乐公司针对给付工程款情况提出，西城建工修建的台北中央项目工程决算总款72752635元（其中：李茂良班组51330364元，羊成班组21422271元），倍乐公司已给付工程款71316416.95元，扣除未到期的质保金1455052.70元。倍乐公司已超付西城建工工程款18834.65元；倍乐公司向羊成支付人工材料款5328564.68元，羊成对其中的1441792元提出异议：对西城建工、羊成班组材料商李朝生、黄远平与倍乐公司三方抵付工程款1241792元，不予认可；对李茂良2012年1月16日代羊成付砼款500000元，2月13日羊成向其出具砼款300000元手续时，李茂良未提出异议，羊成要求按出具经济手续的300000元确认。倍乐公司认为羊成两项异议不能成立。倍乐公司针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提出，倍乐公司系与西城建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与原告羊成无直接的法律关系，羊成要求工程款，应通过西城建工主张权利，倍乐公司已超付了工程款，羊成未提供倍乐公司欠付工程款的任何证据，请求驳回原告羊成的诉讼请求。被告西城建工辩称：原告羊成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通过西城建工提供的羊成缴纳社保的证明，可以认定原告羊成与西城建工之间属内部承包，羊成就是西城建工内部职工，原告羊成没有独立的诉讼主体资格；西城建工提交的工程款给付依据，真实、客观、准确，应予采信；原告羊成与西城建工法定代表人刘伟之间的借款是涉案工程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请求在本案一并处理。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羊成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双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2011年5月4日、2011年6月29日，被告西城建工（乙方）先后与被告倍乐公司（甲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合同约定：由西城建工承建由倍乐公司开发的位于三台县的“倍乐.台北中央住宅小区”项目；双方对工程承包范围、履约保证金的缴纳、合同工期、质量标准、合同价款等进行了约定；对违约责任约定，甲方无合理理由而不按时支付工程进度款，甲方无合理理由而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款，甲方未按协议约定银行账户转账支付工程款，甲方未按协议约定审计完毕工程结算。甲方承担违约责任，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三倍支付乙方拖欠工程款利息，并按拖欠金额或未付金额的10%承担违约金。对于其他违约情况，按照乙方提供的计算方法或者甲方应当支付违约金的计算方法，按本协议约定双方对等处罚或是赔偿违约条款的方式执行；对工程款质保金约定，工程竣工验收，…经甲方书面确认后，以双方的书面确认金额为准，经财务核对帐，扣除所有款项后建设方支付乙方结算总价金额96%。余4%工程质保金，竣工综合验收合格后退质保金的1%，一年期满后退质保金的1%，两年期满后退质保金的1%，五年期满后退清质保金。原告羊成借用被告西城建工资质与李茂良承建了该项目，原告羊成承建了该项目工程的1、2、6、7号楼及1、2号楼增加的门面工程。2011年5月11日，李茂良（项目经理）、原告羊成（项目副经理）与被告西城建工签订《项目管理责任书》，约定由“李茂良、羊成为该项目责任方对工地进行管理，对整个工程施工、安全、工期、交验、工伤保险及达到设计文件、合同规定的使用年限等全过程负责施工和管理，并承担经济和法律责任；项目管理费用由责任方按工程结算总造价的1%向考核方上缴基本管理费；责任方造成项目亏损，由责任方全额赔偿并自行承担……”。原告羊成按约向倍乐公司支付700000元履约保证金后，2011年7月8日开工对其承建工程进行建设施工，其所承建项目工程于2013年4月20日通过竣工验收。2015年9月21日，经倍乐公司和西城建工确认，“倍乐.台北中央住宅小区”项目竣工结算工程价款为72752635元（其中：李茂良班组51330364元，羊成班组的1、2、6、7号楼及1、2号楼增加的门面工程21422271元）。“倍乐.台北中央住宅小区”项目于2015年11月20日通过了房地产开发项目竣工综合验收。“倍乐.台北中央住宅小区”项目开工至竣工后，截止2017年7月，被告倍乐公司通过被告西城建工支付了工程款54674933.20元，其中13725000元系原告羊成承建项目工程款，被告西城建工已实际向原告羊成支付了工程款13168147元；被告倍乐公司代付“倍乐.台北中央住宅小区”项目羊成班组在波特兰混泥土材料款1209082.50元；倍乐公司在工程款中抵扣了羊成在倍乐公司的借款700000元，羊成在李茂良处借款3070000元，用西城建工转入倍乐公司904681元冲抵羊成借款，倍乐公司实际抵扣了羊成借款2865319元；倍乐公司垫付了羊成在质保期内的维修款12371.18元。羊成班组的1、2、6、7号楼及1、2号楼增加的门面工程现已通过综合竣工验收满两年。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西城建工提出，在倍乐公司支付的羊成班组13725000元中，西城建工已支付羊成支付了工程款13168147元，剩余556853元，扣减羊成应支个税88400元，扣减羊成应支管理费198875元，还剩269578元，因羊成与西城建工法定代表人刘伟还存在债务，被告西城建工不应再支付羊成工程款。原告羊成对在西城建工领取工程款13168147元无异议，对西城建工扣减个税88400元和管理费198875元不予认可，对与西城建工法定代表人刘伟之间债务提出与本案无关；被告倍乐公司提出经西城建工确认以房抵偿羊成班组在材料商李朝生、黄远平欠款1241792元，原告羊成对此提出异议，认为抵偿李朝生、黄远平欠款未经其签名确认，且与李朝生、黄远平的欠款与支付工程款无关，应由自己与李朝生、黄远平另行结算；原告羊成对倍乐公司代付“倍乐.台北中央住宅小区”项目羊成班组在波特兰混泥土材料款1209082.50元无异议。对倍乐公司在工程款中抵扣了羊成在倍乐公司的借款2865319元中的2665319元无异议。对其中200000元提出，其中一笔李茂良2012年1月16日代羊成付砼款500000元，其出具的手续对300000元予以确认，故对倍乐公司多扣的200000元不予认可。对倍乐公司垫付了羊成在质保期内的维修款12371.18元无异议。上述事实有以下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原告、被告的主体资格信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项目管理责任书》、工程结算票据、原被告各方提供的账务情况说明，其他相关书证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原告羊成是否为倍乐.台北中央住宅小区”项目的1、2、6、7号楼及1、2号楼增加门面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即本案的主体资格问题？2、被告倍乐公司、西城建工在本案中的责任问题。关于原告羊成是否为“倍乐.台北中央住宅小区”项目的1、2、6、7号楼及1、2号楼增加的门面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被告西城建工先后与被告倍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结合原告羊成和李茂良与被告西城建工签订《项目管理责任书》来看，原告羊成系没有建筑施工资质的个人，而作为项目副经理身份和李茂良与西城建工签订项目管理责任书，羊成与西城建工没有订立劳动合同，也未与西城建工建立劳动工资或社会养老关系，《项目管理责任书》约定了羊成和李茂良对案涉工程自筹资金，自行组织施工，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西城建工只收取管理费。从原告羊成提供的证据显示，羊成自行缴纳了工程履约保证金，自行投入资金，购买原材料，雇请人员组织施工，被告倍乐公司对羊成作为实际施工人未明确提出异议。被告西城建工提供的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对账单拟证明羊成系西城建工内部职工，与羊成系内部承包关系，但羊成提出养老保险系其个人缴纳，西城建工未提供其他与羊成具有合法劳动关系的证明，被告西城建工所提与羊成系内部承包关系，羊成没有独立的诉讼主体资格的抗辩理由，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综上，通过与原被告双方所提供的证据和查明事实，应当认定原告羊成系借用西城建工资质承建倍乐公司“倍乐.台北中央住宅小区”项目的1、2、6、7号楼及1、2号楼增加的门面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被告西城建工与被告倍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羊成和李茂良与被告西城建工签订《项目管理责任书》均属无效合同，对此合同当事人双方均有过错。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责任。关于被告倍乐公司、西城建工在本案中的责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标准有约定，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本案中，原告羊成主张的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其要求被告倍乐公司、西城建工支付工程价款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对原告羊成主张所欠工程款的利息损失，应当参照西城建工与倍乐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三倍计算支付，但涉案工程的4%质保金，合同未约定，故不应计算利息。故对原告羊成该项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原告羊成所主张的违约金，因本案所签系列合同均为无效，各方当事人均有责任，原告羊成主张违约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倍乐公司的应付工程价款问题。对倍乐公司应付工程价款确认如下：羊成班组的1、2、6、7号楼及1、2号楼增加的门面工程21422271元（工程总价款）-13725000元（向西城建工支付羊成班组工程款）-1209082.50元（代付“倍乐.台北中央住宅小区”项目羊成班组在波特兰混泥土材料款）-2665319元（抵扣羊成班组在倍乐公司借款）-12371.18元（倍乐公司垫付了羊成在质保期内的维修款）-214222.71元（合同约定五年质保期内应剩余1%）=3596275.61元。对上列款项中抵扣羊成班组在倍乐公司借款2865319元中，羊成对其中200000元有异议，因倍乐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对李茂良2012年1月16日代羊成付砼款500000元，羊成出具的手续对300000元予以确认，故对该笔费用应以羊成签名确认的金额扣除，故对倍乐公司扣除的200000元应计入应付工程款；被告倍乐公司提出经西城建工确认以房抵偿羊成班组在材料商李朝生、黄远平欠款1241792元，未经原告羊成确认，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应当由相关权利义务人另行主张权利，不应纳入本案作为应付羊成工程款的扣减处理。关于被告西城建工工程款支付问题。对西城建工应付工程价款确认如下：13725000元（向西城建工支付羊成班组工程款）-13168147元（已支付羊成）-88400元（西城建工扣减个税）-198875元（扣减羊成应支管理费）=269578元+3596275.61元（倍乐公司应付工程款项）=3865853.61元。西城建工所扣个税和管理费符合合同约定，应予支持，原告的不予认可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告羊成与刘伟的债务问题，与工程结算无关，由双方另行主张；关于被告倍乐公司、西城建工在本案中的责任分担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羊成系挂靠人，西城建工为被挂靠人，倍乐公司系发包人。西城建工应对欠付羊成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而作为发包人的倍乐公司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羊成承担责任。同时倍乐公司可按约定扣留羊成项目工程价款的1%（214222.71元）作为质保金，由合同约定五年质保期满后支付。据此，对原告羊成的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六十条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四川西城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羊成支付工程款3865853.61元及资金利息（按3008962.77元从2015年9月28日开始计算至付清时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三倍为标准计算）；二、由被告四川倍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第一项欠付工程款中的3596275.61元及资金利息（按2739384.77元从2015年9月28日开始计算至付清时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三倍为标准计算）的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限判决生效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羊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212元，减半收取29106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4106元由羊成负担10000元。由四川倍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四川西城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410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锋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