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筑民三终字第3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汤某某，男，1953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浦江路*号楼*单元**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广播电视台，地址地贵州省贵阳市瑞金南路***号。法定代表人肖凯林，贵州广播电视台台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某，男，1971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新光路*号*栋*单元***室。上列二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江小龙，贵州鼎尊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410725389。委托代理人唐诗奇，贵州鼎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蒲某，女，1980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创世纪滨海花园*座13F。上诉人汤某某因与被上诉人贵州广播电视台、王某某、蒲某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5）南民初字第46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查明，原告汤某某与王某1和均是居住在本市原小河区浦江路3号楼4单元8号楼4单元的住户。2011年7月，王某1和因8号楼1楼的值班室被人改为厕所，认为影响了8号楼居民的日常生活，为此其打电话求助被告贵州广播电视台“天天来帮忙”栏目组。该栏目组的记者于2012年3月15日对王某1和所反映的值班室被改为厕所一事到现场进行采访，原告也以求助者的身份在现场参与了采访。经记者采访得知，同为该小区业主的田师傅经营着一家小麻将馆，实际占有和使用该厕所。田师傅在接受记者采访时称，自己是通过转让取得该麻将馆的，自经营麻将馆以后，王师傅和汤师傅就一直要求将该厕所恢复为值班室。这个小区原来一直有人值班，就因为他们两三家人在扯，值班时就被他们搅黄了。在采访第一位业主称原来有人值班，后来被人破坏了；第二位业主称原来有扫地的有看门的，这两家想自己值班，请了值班的被他们打跑了。该栏目组的采访记者结合采访情况进行了报道：“按照小区业主的说法，8号楼的值班人员原来是被人打跑的，打人的不是别人，正是王师傅······”，被告蒲某在采访结束后，总结评论道：“这个事还不是王师傅、汤师傅和麻将馆的承租人之间的私人矛盾，因为这个问题一旦被揭开，大家会发现这个小区的管理还是挺混乱的，原来我们的值班人员居然被人打跑了，还是今天我们这个求助人打跑的”。同年3月20日21点至21点15分被告贵州广播电视台“天天来帮忙”栏目组对上述事实进行了播放。节目播出后，原告和王某1和认为被告蒲某涉嫌侮辱罪和诽谤罪，曾于2012年12月向法院对本案三被告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法院于2013年6月27日作出（2013）南自刑初字第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认为被告蒲某根据采访的内容，在该栏目结束时的总结评论中称：“打跑值班人员的是今天我们这个求助人”，是将虚假的事实误认为真实的事实加以扩散，其行为是不当的职务行为，但其行为尚不构成侮辱罪和诽谤罪。故判决：一、被告蒲某无罪。二、驳回王某1和原告的附带民事诉讼请求。宣判后王某1和和原告不服判决，向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同年10月8日，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此后王某1和和原告曾向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检察院、贵阳市人民检察院、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但均被驳回。原判另查明，被告王某某系被告贵州广播电视台“天天来帮忙”栏目组的编辑。2012年3月20日，节目播出后，王某1和曾以侵犯其名誉权为由向法院起诉三被告，要求判令被告赔礼道歉、恢复名誉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014年6月10日，法院作出（2012）南民初字第2605号判决书，认定被告贵州广播电视台播出的节目中，将虚假事实认为是真实事实在电视上扩散产生了一定影响，使得不特定的群众产生误解，导致王某1和被他人误解，使其社会评价被降低，产生了一定的损害后果，对此被告贵州广播电视台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蒲某和王某某系被告贵州广播电视台的工作人员，其所进行的工作系代表单位的行为，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遂判决：“一、被告贵州广播电视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在贵州广播电视台“天天来帮忙”栏目组中向王某1和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二、被告贵州广播电视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王某1和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三、驳回王某1和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告汤某某遂起诉来院，提出诉请：一、依法判令被告在同等范围内向原告赔礼道歉，并消除影响；二、判令被告在贵州日报、贵阳晚报公开给原告赔礼道歉，收回影响，恢复名誉；三、判令被告赔偿原告邮寄费83元、交通费323.5元、误工费5800元、生活费357元、咨询费570元、材料费977.6元、精神损失抚慰金200000元；四、依法追究被告故意捏造事实、将莫须有的事实、罪名嫁祸强加给原告，并对原告实施侮辱、诽谤、陷害在贵州广播电视台扩散播放的法律责任；五、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判认为，本案的争议的焦点是：一、原告的起诉是否属于重复起诉。二、被告的行为是否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一、原告虽于2012年以同一事实与王某1和共同起诉过本案三被告，但其提起的是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是针对被告蒲某的行为是否构成诽谤罪和侮辱罪，其提起的民事诉讼也是针对该罪名提起的，并不涉及追究被告侵犯其名誉权的问题。现原告以被告侵犯其名誉权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不属于重复起诉。故对被告关于原告是重复起诉，要求驳回原告起诉的主张，应不予支持。二、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40条：“以书面、口头等形式宣扬他人的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新闻单位根据国家机关依职权制作的公开的文书和实施的公开的职权行为所作的报道，其报道客观准确的，不应当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其报道失实，或者前述文书和职权行为已公开纠正而拒绝更正报道，致使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应当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之规定，本案中，被告贵州广播电视台“天天来帮忙”栏目组于2012年3月20日播出的节目，已经有生效判决书确认侵犯了该栏目求助人王某1和的名誉权。原告在该节目中的身份，是王某1和的证明人，而非该节目的求助人。该栏目的解说：“按照小区业主的说法，8号楼的值班人员原来是被人打跑的，打人的不是别人，正是王师傅和汤师傅。”该段解说是根据记者采访业主然后所作的转述。被告贵州广播电视台并非报道失实，也无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的行为。原告主张被告贵州广播电视台侵害其名誉权，其主张依法不能成立。对原告诉请被告贵州广播电视台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及赔偿损失的主张，应不予支持。被告蒲某和王某某系被告贵州广播电视台的工作人员，其所进行的工作系代表单位的行为，不应承担本案民事责任。对被告贵州广播电视台关于未侵犯原告的名誉权，不应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的主张，应予以支持。诉讼中，被告蒲某和王某某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40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驳回原告汤某某对本案的诉讼请求。诉讼费1360元，减半收取680元，由原告汤某某承担。宣判后，汤某某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在审理中已查明“该栏目组记者于2012年3月15日对王某1和所反映的值班室被改为厕所一事到现场进行采访，原告也以求助者的身份在现场参与了采访”。这一事实证实了被上诉人枉法之事实；二、不论上诉人是否是求助者还是证明人，只要该栏目故作虚假播报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就有权依法提起上诉保障自己权利的实现；三、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转述业主不祥，即指明打跑王师傅和汤师傅的业主信息不祥；四、上诉人是以求助者的身份在现场接受采访。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决，依法追究被上诉人故意歪曲事实的法律责任；2、2014年6月至今上诉人为此案的交通、误工、文印、材料、生活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贵州广播电视台、王某某向本院答辩称：一、对于上诉人说的法院查明的事实，对此不予认可，有视频资料佐证，上诉人说自己是“求助人”是没有事实依据的；二、上诉人所说的侵权行为并不存在，被上诉人在报道中只是转述业主的说法，属于客观报道，并没有侵犯到上诉人的权益，同时上诉人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对其造成的损害后果；三、被上诉人在主观上并无过错。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请求。被上诉人蒲某未作任何答辩，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查明的事实基本相一致。本案的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谈话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名誉侵权的构成要件要求，行为人公开作出关涉被侵权人的具有名誉毁损性质的陈述并存在过错。（2012）南民初字第2605号生效判决中认定，贵州广播电视台播出的节目，在总结评论中称“打跑值班人员的是今天我们这个求助人”，将虚假事实认定为真实事实在电视上扩散，对该案中的原告王某1和造成一定的损害后果，应对王某1和承担侵权责任。因此，本案中，认定被上诉人行为是否构成侵权的关键，在于播出节目中的“求助人”是否包括上诉人汤某某。根据视屏资料显示，在贵州广播电视台播出的“天天来帮忙”的栏目中，从开播到结束，上诉人汤某某均是以证明人的身份出现在栏目中，并非求助人，该栏目中的求助人仅仅指向案外人王某1和。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播出的栏目中，主持人结合采访解说到“按照小区业主的说法，8号楼的值班人员原来是被打跑的，打人的不是别人，正是王师傅和汤师傅。”，该言论也直接侵犯到上诉人的名誉权，对于该事实已有（2013）筑刑一终字第222号、（2012）南民初字第2605号认定，贵州广播电视台在编辑过程中转述被采访者的回答，并非失实报道，该转述行为不能认定为侵权行为。综上，对于上诉人汤某某而言，被上诉人贵州广播电视台以小区业主为合理可信赖的消息来源为依据，没有不实报道的主观故意或过失，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以驳回，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60元，由上诉人汤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 红审 判 员  梁少祝代理审判员  王 琳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丁 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