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民终73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嘉慕森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乔司街道鑫业路1号2幢2层。法定代表人：李建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清，浙江人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传平，男，1969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星子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共青城市裕龙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共青城闵家山路（九ＸＸ达医用材料有限公司内）。法定代表人：余云枝，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审被告：李海云，男，1979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沅陵县。上诉人���州嘉慕森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慕森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李传平、共青城市裕龙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龙公司）及原审被告李海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7）浙0110民初75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6年3月初，经案外人黄青华介绍，李传平代表裕龙公司与嘉慕森公司工作人员李海云达成为嘉慕森公司加工7479件风衣的业务，后嘉慕森公司经黄青华向裕龙公司交付了全部面辅料。2016年3月10日至3月14日，裕龙公司向嘉慕森公司交付风衣1960件。2016年3月中下旬，就风衣加工业务，嘉慕森公司作为甲方与裕龙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加工协议合同》一份，约定货物品号为127款、品名为风衣、数量为7479件，单价19元，金额共计142100元，交货地点为甲方公司内，由甲方负责联系运输方式，乙方负责送产品到甲方及所用费用，出货时间为从面辅料出甲方公司起，4天齐色齐码，15天全部送完到甲方公司入库，结款方式为当月30号入公司仓库为准，货款于次月20号结清入库货款。合同下方落款处甲方由李海云签名并加盖嘉慕森公司合同专用章、乙方由李传平签名并写明单位名称为“裕龙服饰”。截至2016年9月30日，嘉慕森公司已支付加工款84000元。2016年10月26日，李传平电话联系李海云，双方谈及案涉加工款时，李海云向李传平陈述“是差你五万多块钱是吧”、“还有五万七、八的样子，是吧”，李传平对此回复“五万八千来块钱”。庭审中，李传平、裕龙公司确认李传平、李海云分别代表裕龙公司、嘉慕森公司签订合同，案涉业务发生于裕龙公司与嘉慕森公司之间；嘉慕森公司、李海��认为案涉业务相对方为李传平和黄青华，并确认李海云代表嘉慕森公司签订合同。另认定，2016年11月17日，李传平就本案纠纷以嘉慕森公司为被告起诉至原审法院【案号为（2016）浙0110民初16387号】，该案庭审中，嘉慕森公司关于主体问题作如下陈述：“由李传平和黄青华共同起诉，或裕龙公司起诉，嘉慕森公司认可是和裕龙公司做生意”、“本案起诉主体应当是公司而不是个人”。后李传平申请撤回该案的起诉，原审法院已于2017年2月13日作出（2016）浙0110民初1638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原告李传平撤回起诉。原审法院认为,李传平代表裕龙公司与嘉慕森公司工作人员李海云口头达成风衣加工业务后，在货物交付过程中，双方签订了甲方为嘉慕森公司、乙方为裕龙公司的《加工协议合同》，对此，李传平、裕龙公司确认案涉业务发生于裕龙公司��嘉慕森公司之间，而嘉慕森公司、李海云认为李传平与黄青华系合伙关系，案涉业务发生于李传平、黄青华与嘉慕森公司之间，但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而嘉慕森公司在（2016）浙0110民初16387号案件中已确认是与裕龙公司做生意及认为起诉主体应是公司而非个人，且其在本案中对该部分陈述并无异议，故该院据此认定案涉业务发生于裕龙公司与嘉慕森公司之间，该加工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嘉慕森公司抗辩案涉合同系李传平越权签订，因黄青华未将嘉慕森公司支付的货款交给李传平而导致本案纠纷，故应追加黄青华为被告，李海云抗辩案涉加工业务相对方为黄青华，李传平系黄青华代办人，上述抗辩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信。关于本案尚欠加工款的金额，嘉慕森公司、李海云均称截至2016年9月30日已支付加工款144000元，故本案加工款已付清，裕龙公司仅确���收到84000元，因嘉慕森公司、李海云未举证证明蔡美金有权代裕龙公司收款，该院认定截至2016年9月30日嘉慕森公司已付加工款84000元，至2016年10月26日，李海云在与李传平通话中确认尚欠加工款金额五万七、八千块，嘉慕森公司、李海云对此抗辩李海云在2016年5月30日后离开公司，不清楚案涉业务后续进展情况，其在2016年10月与李传平通话中是对加工款金额的询问，该院认为，李海云负责联系本案业务、代表嘉慕森公司签订合同并参与收取货物、支付款项，故其在与李传平通话中所涉本案业务项下有关欠款内容的陈述对嘉慕森公司构成表见代理，因此该院对嘉慕森公司、李海云的相关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并认定本案尚欠加工款金额为58000元，裕龙公司主张加工款金额为58100元，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院不予支持。现嘉慕森公司未按约支付加工款，构成违约，应承担支付��工款及利息损失的民事责任。对裕龙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因裕龙公司未举证证明货物交付的时间，故该院酌情调整为以加工款58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自2016年11月21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暂计算至2017年8月1日为1917.18元。裕龙公司关于嘉慕森公司应承担其因本次诉讼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的主张，因双方并未对此进行约定，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李传平的全部诉讼请求及裕龙公司关于李海云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裕龙公司关于嘉慕森公司的诉讼请求，其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该院于2017年8月28日作出如下判决：一、嘉慕森公司于判��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裕龙公司加工款58000元。二、嘉慕森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裕龙公司利息损失1917.18元（暂计算至2017年8月1日，此后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以所欠加工款为基数按年利率4.75%另计）。三、驳回裕龙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李传平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7元，减半收取693.50元，由李传平、裕龙公司负担38.50元，由嘉慕森公司负担655元。嘉慕森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未查清涉案的合同来源。本案合同是李海云受黄青华的指令，由李传平于2016年3月15日转带给黄青华的。合同双方的主体除了嘉慕森公司外，另一方应属于黄青华��李传平是黄青华合同的携带人。李海云于2016年3月12日去江西找黄青华要其交付货物时，李海云已随身携带了自己草拟好的空白合同，李海云在此合同上书写了加工风衣的款式及数量，并签署自己的名字和盖上嘉慕森公司的公章，其余部分合同全为空白留给黄青华签名。李海云到达江西后，其电话要求黄青华来到共青城签合同，但因黄青华不在共青城市不能当面签署合同。2016年3月14日，李海云回到杭州后再催促黄青华签署书面合同，黄青华称其好友李传平刚好到杭州办事，嘱咐李海云将合同交由李传平携带给黄青华本人。然李传平将此合同带回江西后，李海云多次打电话给黄青华，让黄青华把其签署的合同其中一份邮寄给李海云，黄青华一拖再拖。2016年6、7月份，李海云又打电话给黄青华询问合同等一事，黄青华说合同找不到了。二、本案关键当事人黄��华未出庭参加诉讼，嘉慕森公司依法多次申请追加黄青华为被告，原审法院拒绝追加，程序违法。涉案当事人为嘉慕森公司与黄青华。李传平属黄青华的业务代办人，裕龙公司是李传平私自行书写；加工业务均由黄青华出面交涉、商讨且约定的；李海云在2016年3月10日前与李传平不认识，嘉慕森公司老板更不认识李传平；加工的面辅料均由黄青华到嘉慕森公司仓库自行提取并运到江西加工；嘉慕森公司将加工费支付至黄青华指令的共管账号；涉案合同系李传平在嘉慕森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书写，其越权签名也未得到嘉慕森公司的追认；即便按2016年3月10日黄青华当着李传平的面，向李海云披露李传平与其合伙一起承接嘉慕森公司加工订单的事实，该案的另一方当事人应当是黄青华、李传平。故本案的诉讼主体黄青华应为关键当事人，应当追加其作为本案的被告，才能查清本案的事实真相。三、原审法院无法说明涉案所有成衣是否交付，判定嘉慕森公司支付加工费于法无据。黄青华、李传平除将1960件衣服送交嘉慕森公司以外，余下成衣未交付给嘉慕森公司。李海云在2016年3月10日前与李传平不认识；李海云收取的1960件衣服均是黄青华交付的；合同仅是加工的意向，并非实际交付凭证；2016年3月12日、3月14日，李海云亲自开车到江西，在黄青华同意下才由李海云签名提取1960件衣服。余下的衣服，因李传平与李海云不熟，更不认识嘉慕森公司老板，在嘉慕森公司未支付加工费的情况下，李传平不可能将衣服送交给嘉慕森公司。故黄青华、李传平未完成余下的衣服加工交付义务，无权主张剩余加工费。四、原审法院采信关键证据错误。1.关于2016年10月的电话录音采信错误。李海云在该电话录音中对相关问题均未核��，以向李传平询问的语气询问，不能反应李海云的真实本意。且当时李海云已不在嘉慕森公司工作，其进行相关询问的意思不代表嘉慕森公司。2016年5月30日后，李海云因办理涉案加工任务不当且嘉慕森公司未收到余下衣服，导致李海云与嘉慕森公司老板发生严重矛盾而离开了嘉慕森公司。李海云在无法联系到黄青华的情况下，又加上李传平以要与李海云私下继续合作为诱导的背景下信以为真，询问李传平本人。关于支付货款一事，李海云也在2016年12月20日的录音中陈述了加工费已代嘉慕森公司支付完毕。但原审法院对该事实未予采信，作出错误判断。2.关于嘉慕森公司向蔡美金账户支付100000元的判断错误。蔡美金、李传平的账号均是黄青华提供的，是受黄青华指令支付的账号。黄青华将所有衣服原材料拖到江西后，于2016年3月10日向李海云披露其与李传平合伙加工嘉慕森公司业务，其提供的上述两个账号属于黄青华、李传平的公管账号。在实际履行中，李海云受黄青华指令将100000元汇入蔡美金账户后，李传平取走40000元。蔡美金系黄青华的妻子，李传平陈述其与黄青华属多年朋友，李传平、黄青华收到加工费后怎么分配属于他们内部利益分配问题。原审法院不予追加黄青华作为诉讼当事人，偏信李传平、裕龙公司单方陈述，误判嘉慕森公司尚欠加工费，与事实、法律不符。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李传平、裕龙公司对嘉慕森公司的诉讼请求，并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传平、裕龙公司承担。被上诉人李传平辩称，所有的证据在一审中已提交，嘉慕森公司的上诉应有证据支持。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裕龙服饰公司、原审被告李海云��未到庭参加二审诉讼活动，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及陈述意见。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裕龙公司与嘉慕森公司之间的加工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嘉慕森公司关于合同相对方系其与黄青华的意见，与其在原审法院（2016）浙0110民初16387号案件中的陈述相悖，且缺乏相应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李海云负责联系本案业务、代表嘉慕森公司签订合同并收取货物、支付加工款，李传平、裕龙公司所提交的现有证据足以证明李海云代表嘉慕森公司确认加工服装已全部收取及尚欠货款58000元的事实。嘉慕森公司以李海云已于2016年5、6月底离职为由主张李海云的陈述不能代表嘉慕森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况且，案涉《加工协议合同》约定结款方式为当月30号入公司仓库为准，货款于次月20号结清入库货款。嘉慕森公司上诉称其仅于2016年3月10日至3月14日期间收到1960件风衣，与其嗣后陆续付款的行为明显不符。嘉慕森公司关于其向蔡美金账户所付100000元系支付本案加工款的意见，因无充分证据证明该账户系裕龙公司指定的收款账户，且与李海云确认尚欠加工款58000元的事实不符，故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嘉慕森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98元，由上诉人杭州嘉慕森服饰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杭州嘉慕森服饰有限公司已预交138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申请退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雪原审判员  朱晓阳审判员  舒 宁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洁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