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周民再字第42号抗诉机关：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二审被告）洛阳路桥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原洛阳路桥建设总公司）。法定代表人白绍堆，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永革，系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张明强，系该公司法律顾问。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韩旭，男，汉族，1968年9月15日生。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洛阳路桥建设总公司217线第五项目部。洛阳路桥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洛阳路桥公司”）、洛阳路桥建设总公司217线第五项目部（以下简称“洛阳路桥217线第五项目部”）与韩旭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沈丘县人民法院于2007年8月21日作出（2006）沈民初字第1063号民事判决。洛阳路桥217线第五项目部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07年11月29日作出（2007）周民终字第1057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洛阳路桥公司不服终审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请抗诉，河南省人民检察院于2012年12月27日以豫检民抗（2012）78号民事抗诉书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5月27日作出（2013）豫法立二民抗字第5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再审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周口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马灵钧、赵剑波出庭履行职务。一审被告洛阳路桥公司委托代理人张明强、王永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查明，洛阳路桥217线第五项目部在沈丘县以207线沈郸段ZL1标段项目���理部的名义施工过程中，因经济短缺，经马丽介绍，于2004年3月30日向韩旭借款400000元，并口头约定月利率5分。该工程完工后，洛阳路桥217线第五项目部移至项城市施工。后经韩旭追要，洛阳路桥217线第五项目部归还了大部分借款本息，下余50000元，洛阳路桥217线第五项目部于2005年7月27日给韩旭出具了欠条，并注明质保金到时还。另查明，洛阳路桥建设总公司系洛阳路桥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前身，2004年12月27日因企业改制，名称由洛阳路桥建设总公司变更为洛阳路桥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洛阳路桥建设总公司217线第五项目部是其下属单位，不具备法人资格。一审认为：洛阳路桥217线第五项目部欠韩旭款50000元，由其出具的欠条为证，法院予以认定。关于该笔借款利息，原借条上没有写明，陈述不一，但该笔借款的经手人马丽证实当时口头约定月利率为5分，结合洛阳路桥217线第五项目部给马丽出据的利息收到条，以及洛阳路桥217线第五项目部于2005年元月28日向韩旭出具的利息欠条复印件。可以认定该笔借款当时双方约定的月利率为5分。韩旭要求归还欠款50000元及利息22500元，因该数字不超出依据受法律保护的利率标准计算出的数额，韩旭有权处分自己的权利，故韩旭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洛阳路桥217线第五项目部应偿还韩旭借款本息72500元，洛阳路桥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应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洛阳路桥217线第五项目部辩称所附的还款条件未实现，即质保金未到，韩旭无权提起诉讼。而207线沈郸段ZL1标段项目业主周口市公路管理局证明其不再欠洛阳路桥207线沈郸段ZL1标段项目工程质量保证金。洛阳路桥217线第五项目部还辩称借款未约定利息，因事实上洛阳路桥217线第五项目部通过马丽支付部分利息��同时其自己也向韩旭支付了利息，考虑到该笔借款数额较大，无息借款亦与常理不合。故原审法院对洛阳路桥217线第五项目部的答辩理由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款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洛阳路桥217线第五项目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所欠韩旭借款本息72500元。二、洛阳路桥公司对上述款项负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2685元，财产保全费820元，其他诉讼费用540元，由洛阳路桥公司和洛阳路桥217线第五项目部承担。上诉人洛阳路桥217线第五项目部不服原判上诉称：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的借款属实，但已还清，下欠50000元是材料款，且约定为质保金到后还，未约定利息���2、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要求二审改判。被上诉人韩旭答辩称：1、50000元是洛阳路桥217线第五项目400000元借款中未还部分，一审中上诉人并无异议，质保金已归还，上诉人应及时归还借款50000元。2、上诉人说不是借款，是工程款，应提交证据。3、利率已经一审查明，应予支持，请求二审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相同。二审认为，韩旭于2004年3月30日借给洛阳路桥217线第五项目部50000元款项事实清楚。该笔借款由马丽出据的利息收条可以看出，双方约定月利率为5分，利息并已付至2004年7月。至于本案欠款事实问题，本案上诉人称借款已还清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下欠款应按本金50000元计算并计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下欠款利息计算不当，二审予以变更。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五十三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一、维持沈丘县人民法院（2006）沈民初字第1063号民事判决之第二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变更沈丘县人民法院（2006）沈民初字第1063号民事判决之第一项为：洛阳路桥建设总公司217线第五项目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韩旭借款本金50000元及利息（按本金50000元，月利率0.0186元，从2004年7月17日计息至还款之日止）。二审案件受理费1613元，由上诉人洛阳路桥建设总公司217线第五项目部负担。检察机关抗诉称：本案争议焦点是洛阳路桥公司对第五项目部的行为应否承担责任。本案中，洛阳路桥公司参与S217线工程招投标时，于2004年6月28日向周口市公路管理局出具了经公证的《授权书》，授权白晓辉为代理人，全权处理签订合同协议书以及执行一切与此相关的事项，除此之外未授权他人。因此业主单位周口市公路管理局在该公司中标后，应当通知该公司或该公司授权的白晓辉签订有关工程承包合同。但是周口市公路管理局在明知白晓辉为授权委托人的前提下并未通知白晓辉或洛阳路桥公司，而是通知了马跃前来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结合洛阳路桥公司提供的新证据洛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洛）公（物）鉴（文检）字（2010）59号《文检鉴定书》和高红然、马跃的供述证实，马跃在与周口市公路管理局签订的《施工合同协议书》以及之后系列授权书上所使用“洛阳路桥建设总公司”印章为高红然私刻。因此，周口市公路管理局在确定标段真正承包方以及签订施工合同过程中也存在一定过失。原审法院以第五项目部系洛阳路桥公司的下属单位，不具备法人资格为由，判决洛阳路桥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现在已有证据证明洛阳路桥公司对于中标之后马跃��高红然私刻公章，并以洛阳路桥公司名义与周口市公路管理局签订《施工合同协议书》，成立该公司217线第五项目部并以此名义进行施工并不知情，也未参与和受益。因此，原判决认定第五项目部为洛阳路桥公司的下属单位并判决洛阳路桥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当。综上，请依法再审。一、二审被告洛阳路桥公司同意抗诉意见。二审被上诉人韩旭未答辩再审查明的事实除与一、二审相一致外，另查明，高红然、马跃将涉案标段招投标及中标情况向当时公司负责人李纯营进行了汇报。洛阳路桥217线第五项目部现已不存在。本院认为，再审中洛阳路桥公司自己提供的洛阳市公安局西工分局对马跃投案自首时的讯问笔录能与一、二审认定其投标、中标并组织实施施工的相关证据相印证，证明S217线第五项目部确系洛阳路桥公司所成立，签订施工合同经过洛阳路桥公司主要领导同意，至于施工中S217线第五项目部手续完善与否等细节问题，是申请人内部管理事宜，不能否定该工程系洛阳路桥公司施工的客观事实。洛阳路桥公司所缴纳的投标保证金在招标结束后未返还该公司，且中标情况也予以公示，洛阳路桥公司应该知道公司中标的事实。作为第三人的韩旭有理由相信涉案标段的施工人是洛阳路桥公司。洛阳路桥217线第五项目部系洛阳路桥公司设立，不具备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洛阳路桥公司依法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若洛阳路桥公司认为周口市公路管理局在确定标段真正承包方以及签订施工合同过程中也存在一定过失，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其可以向周口市公路管理局另行主张权利。针对洛阳市公安局的鉴定结论和高红然涉嫌犯罪的情况，未有生效的法律文书予以确认，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处理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07）周民终字第1057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磊审判员 李廷军审判员 胡江涛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 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