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穗中法刑一初字第288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欧某甲，出生地广东省广州市，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因本案于2015年2月20日被羁押并刑事拘留，同年3月6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看守所。辩护人蒋诗林，广东丰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穗检公一刑诉【2015】2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欧某甲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8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丁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欧某甲及辩护人蒋诗林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欧某甲之子被害人欧某丁吸食毒品成瘾多年，并经常骚扰家人和亲属以此索要钱财购买毒品，被告人欧某甲由此产生杀害被害人欧某丁的想法。2015年2月20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欧某甲将事先准备的安眠药混进煲好的凉茶内端给被害人欧某丁饮用，并趁被害人欧某丁昏睡，将被害人欧某丁扶至床上并用绳子将其手、脚捆绑固定在床上，后被害人欧某丁醒来，被告人欧某甲遂手持扳手敲打被害人欧某丁的头面部，致被害人欧某丁当场死亡（经鉴定，欧某丁符合被他人持钝器打击头面部致颅脑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2015年2月20日14时许，被告人欧某甲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公诉机关在庭审时出示了书证、物证、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支持上述指控的事实。据此认为，被告人欧某甲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欧某甲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对于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欧某甲提出以下辩护意见：由于欧某丁每天要钱购买毒品吸食，不给钱就骚扰和威胁家人，其杀死欧某丁是为了保护自己和家人，属于大义灭亲，其已经70多岁，有高血压、肺结核、前列腺增生等疾病，请求法庭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欧某甲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鉴于本案是亲人之间的犯罪，有其特殊的家庭和社会原因，且其行为具有一定的正当防卫性，被告人欧某甲有自首情节，其已七十多岁，请求法庭判决被告人欧某甲三年至五年有期徒刑或者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欧某甲的儿子被害人欧某丁吸食毒品成瘾多年，经多次戒毒仍无法戒除毒瘾，并经常骚扰家人和亲属以此索要钱财购买毒品，被告人欧某甲由此产生杀害被害人欧某丁的想法。2015年2月20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欧某甲将事先准备的安眠药混进煲好的凉茶内端给被害人欧某丁饮用，并趁被害人欧某丁昏睡，将被害人欧某丁扶至床上躺倒并用绳子将其颈部、手、脚捆绑固定在床上，后被害人欧某丁醒来，被告人欧某甲遂手持扳手击打被害人欧某丁的头面部，还用棉被捂住被害人欧某丁的头面部，致被害人欧某丁当场死亡（经鉴定，欧某丁符合被他人持钝器打击头面部致颅脑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2015年2月20日14时许，被告人欧某甲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常住人口信息查询资料、违法犯罪嫌疑人信息查询情况登记表，证实被告人欧某甲的身份情况，其犯罪时为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无犯罪前科。2、常住人口信息查询资料、强制戒毒决定书、强制戒毒通知书、劳动教养决定书、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害人欧某丁，男，1973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牛孖街48号，居民身份证号码××，为吸毒人员，1994年3月19日因犯绑架勒索罪被广东省番禺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8年，2000年5月6日刑满释放，2001年至2011年期间多次被强制戒毒。系被告人欧某甲之子。3、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2月20日14时25分，被害人欧某丁之兄欧某乙电话报警称是帮其父亲欧某甲报警，欧某甲因被欧某丁威逼要钱购买毒品，遂于当天上午10时许在家中用扳手将欧某丁打死，赶到的民警在欧某甲位于广州市南沙区牛孖街48号的家中将其传唤到案，欧某甲对打死欧某丁的事实供认不讳。上述证据亦证实被告人欧某甲有自首情节。4、广州市公安局南沙区分局穗公（南刑）勘[2015]042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本案现场位于广州市南沙街牛孖街48号一楼，该楼为一栋两层楼高的房子，一楼为欧某甲夫妇和某的住宅，二楼为出租屋。一楼大门朝南，大门外侧为不锈钢外开防盗门，内侧为双向内开木门，门完好。一楼为两房一厅结构，进门为客厅，西南侧有两间卧室、西北侧为厨房，房后北侧为后院，后院的北侧为山坡，山坡上种有果树。48号楼的西侧为46号楼、东侧为50号楼，48号楼与50号楼之间的巷口摆放有一个垃圾桶。48号楼的南侧穿过一块空地为牛孖街。西北房房门呈开启状，室内靠南墙摆放有一张木床，靠西墙摆放有一张沙发，靠北墙由东往西依次摆放有书桌和衣柜。木床床头向西，被褥和床垫裹起，床尾处摆放有一把小刀（物证编号12）。打开被褥可见：被褥内包裹有一具男性尸体，尸体身上衣着整齐，上身着灰色外套和蓝色长袖衣、下身着黑色运动裤、蓝色的袜子、蓝白色内裤，头部有伤，左侧鼻孔塞有纸巾。床头有喷溅状的血迹（物证编号为10）。检查衣物可见：上衣口袋内有一包“红双喜”香烟，香烟盒内有八根完好的香烟；在右侧裤袋内有一个钱包。移开尸体可见头部的下面有一个口罩（物证编号13）。书桌台面有三个蚊帐支架固件，蚊帐支架固件上带有血迹，其中一个呈断裂状。衣柜门呈关闭状，衣柜靠东侧的侧面面板上带有点状血迹（物证编号05），西南侧正面面板上有喷甩状的血迹（物证编号06）。房间靠西墙有一个窗户，窗户上挂有窗帘，窗帘呈打开状，在窗帘上有点状血迹（物证编号08）。西墙、南墙、东墙均有点状血迹（物证编号分别为07、09、11）。客厅靠北墙摆放有一个电视柜，电视柜中间的下层抽屉为工具箱，靠外侧有一把扳手，扳手上有“300x36”字样，长为30cm，扳手头可见可疑血迹（物证编号14）。客厅通往厨房的过道上有一扇不锈钢防盗门，防盗门门框边缘上有一滴血迹（物证编号04）。厨房靠西墙处摆放有一个灶台，灶台边的地面有一个带可疑血迹的塑料膜（物证编号02），地面上有一处可疑血迹（物证编号03）。厨房中间地面摆放有一个垃圾桶，垃圾桶内有一个带盖子的不锈钢杯子（物证编号15）。厨房北墙上有一个架子，架子上悬挂有塑料袋，其中有一个塑料袋打开发现有一包“廿四味”凉茶（物证编号16）。厨房北侧有一个门通往后院，后院的北侧有一个炉台，炉台的锅里有扣肉。后院的西墙挂有一个篮子，篮子内有一条红色尼龙绳子，绳子由两股组成，直径为0.8cm（物证编号17）。后院的北侧有一道简易的竹篱门，通过该门上了台阶可见果树下靠东北侧山坡的墙边有一堆灰烬和白色的蚊帐支架，支架上带有血迹（物证编号01）。5、广州市公安局南沙区分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在被告人欧某甲家中扣押铁质扳手一把，上写有300*36。6、广州市南沙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南公（司）鉴（法医）字[2015]19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欧某丁符合被他人持钝器打击头面部致颅脑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7、广州市南沙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南公（司）鉴（DNA）字[2015]14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后院山坡蚊帐支架上的血迹、大厅通往厨房过道的铁门上的血迹、衣柜东侧侧面面板上的血迹、衣柜正面面板上的血迹、西墙上的血迹、窗帘上的血迹、南墙上的血迹、床头上的血迹、东墙上的血迹、厨房垃圾桶内的不锈钢杯杯口擦拭子上检出的生物成分、客厅电视柜抽屉内板手的把手头部擦拭子和把手中间擦拭子上检出的生物成分来自死者欧某丁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8、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公（司）鉴（化验）字[2015]909号化验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欧某丁的尿液检出吗啡、艾司唑仑成分。9、病历资料，证实被告人欧某甲于2015年1月24、28日在广州市南沙区中心医院的就诊情况。10、广州市南沙区南北台社区的居民书写并签名的“居民群众集体为欧某甲求情请愿书”、广州市南沙区南沙街道办事处南北台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南北台社区居民委员会为欧某甲的求情书”，证实广州市南沙区南沙街道办事处南北台居民委员会及该区居民上书，认为欧某甲平时为人忠厚老实，不得已才杀死不肖子欧某丁，请求法庭对欧某甲从宽处罚。11、证人罗某的证言：2015年2月20日上午10时左右，我与丈夫欧某甲、小儿子欧某丁在家里，当时我在家里的厨房煮饭，欧某丁在房间里睡觉。大概10点15分左右，我老公欧某甲走过来厨房说他打死欧某丁了，我立即与老公欧某甲走到欧某丁的房间里观看。我见到欧某丁仰躺在床上，头部流血一动也不动，当时欧某甲说他用板手将欧某丁打死了。我当时比较害怕没有了主意，我丈夫欧某甲通知了大儿子欧某乙及女儿欧某丙到达现场后，中午14时我们家里人便通知公安机关到达现场处理。欧某丁长期吸毒达24年左右，强制戒毒几次，出来后又复吸，后期发展到用针筒注射，且他染有××多年。他经常偷家里的钱及物品，人品很差，经常与家人发生冲突，向我们要钱吸毒，经常打骂我与欧某甲，在这种情况下，多年的积怨，我老公欧某甲忍无可忍，导致他采取这样的方式来了结欧某丁生命。当时我没在现场在厨房煮饭，是欧某甲事后通知我的，我不清楚欧某甲用的什么工具，家里只有我们三人，没有其他人也没有其他人参与。12、证人欧某乙的证言：2015年2月20日中午约13时30分左右，我吃完午饭在家喝茶，父亲欧某甲用家里的座机打我手机，他当时说：“你过来一趟，欧某丁走了。”因为我弟弟欧某丁一直都有吸毒，听见我父亲这样说我就知道欧某丁死了，然后我就马上出门开电动车去我父母家，路上没有留意其他人，但我邻居门是关的，路上没有人打招呼。一进门我就看见我父母坐在沙发上，我母亲在哭，我就问父亲欧某甲怎么回事，欧某甲就说：“他早上又吸毒，我就把他打死了。”我到后不久，我妹欧某丙也到了。说了还不到三句话，就有亲戚来拜年，我和父母都没有向亲戚提起欧某丁死亡的事情，直到亲戚走后，我父亲就让我帮忙打110报警。当时我向110报警时并不了解欧某丁的具体死因，就对110说是欧某丁拿刀威胁父母后自己将自己捅死了。报完警后我就进了欧某丁的房间查看欧某丁是否真的死了，然后就看到欧某丁面朝上躺在床上，已经用一幅棉被盖住了脸部，欧某甲就揭开棉被，我看见欧某丁张大嘴巴，头部有很多血迹，看了一眼欧某甲就将棉被又盖上了，然后我们又走出了他的房间，等待警察的到来。警察来到现场后，我们就一起配合警察的工作了。平时欧某丁同我父母一起居住，欧某甲没有具体说杀害欧某丁的细节，只是简单说将他打死，我没有继续追问。欧某丁从大概16岁开始吸毒，吸毒大概有二十几年了，期间被强制戒毒几次。自从他吸毒后，我们家都不得安宁，他经常向父母及其他亲戚朋友要钱吸毒，我父母不给他钱他就用刀威胁父母并辱骂他们，乱扔家里的东西。我与他是亲兄弟，结怨倒不至于，只是他吸毒后已经变得不成人样，平时与我们其他家人都无法沟通，只是一门心思向别人要钱吸毒，不给就翻脸，所以我和他平时没有过多往来，只想躲避他。他有时也会问我拿钱，但他知我失业没有钱，多数的就是找我父亲拿钱，我父母有退休金。父亲没有提过要打死欧某丁，之前我父亲报过很多次警，也上访过，但都得不到解决，有时也会在我们面前唉声叹气，但我本人也失业帮不了父母什么，与欧某丁又是亲兄弟，我也没有什么办法解决。13、证人欧某丙的证言：2015年2月20日13时许，我在南沙旧镇亲戚家吃饭，后我父亲欧某甲打电话给说我弟弟欧某丁死了，叫我不要哭，当时我没怎么问情况就赶回父亲家，到时约14点30分了，我父亲、母亲还有大哥都在房子的大厅里面，其他房间的门都关着。父亲对我说欧某丁今天又吸毒了，还不停找他要钱，实在忍无可忍就自己送他上路了。我听出来我父亲的意思就是他自己打死了欧某丁，后我看见我母亲一直在哭就去安慰她，后我大哥欧某乙就打电话报警了，一会就有民警到了现场。我没见到欧某丁尸体，我一直在厅里。听我父母说当时只有我父母和某在家，欧某乙也是后来接到电话才去的。欧某丁一直和父母同住，他从1989年开始就有吸毒行为，中间也送去戒毒很多次但一直改不了，一直以来他也没有工作，一要吸毒就向父母要钱，要不到就在家里捣乱，还把家里可以卖的东西卖了换钱买毒品吸食，他也向我要钱买毒品，后来因为他患××，连戒毒所都不收了，他开始更加的猖狂，这么多年来欧某丁就是一直找父母要钱买毒品，要不到就辱骂父母，和我们兄弟姐妹也没有什么话说。14、证人黄某乙的证言：2015年2月20日我与妻子欧某丙在亲戚家吃中饭后约1时许，欧某甲打电话给欧某丙说欧某丁死了，后欧某丙一人骑电动车去了欧某甲家。欧某丁吸食毒品多年，因他有××没有地方收留报派出所又处理不了，他还到处问人拿钱，所以大家都怕了他，他到我家里拿过十多次钱，我岳父欧某甲每月的退休金都给他花光，所以我一般一、二个月才去看欧某甲一次，我岳父未向我提及要伤害欧某丁，只是会打电话来说一说欧某丁的情况，经常唉声叹气的。15、证人徐某的证言：我从2014年3月开始租住欧某甲家的二楼，屋主是欧某甲二老和他们的儿子三人，据我所知他们儿子吸毒多年，2015年2月20日12点左右我在二楼听到欧某甲儿子的痛苦呻吟声，同时听到他母亲在哭泣，4、5分钟后就听不到他们儿子的声响了，后警察和医院人来了，才知欧某甲的儿子死了，他儿子约40多岁。16、证人林子香的证言：其住牛孖街3号，与欧某甲是街坊，其在牛孖街市场旁开了一间香香士多店，欧某甲有时到其店买东西，记得有次是为欧某丁买烟，欧某丁则没有来买过东西，其店内有二十四味凉茶卖，是“康某”牌的，不记得春节那段时间欧某甲有无买过该凉茶。17、证人唐某的证言：欧某甲于2015年1月24日、28日曾经到医院找其看病，自称睡眠不好，其分二次给欧某甲开出了共42粒安眠药（艾司唑仑）。18、被告人欧某甲的供述：我儿子欧某丁今年41岁，他自16、17岁开始吸毒，18岁时因绑架勒索在英德监狱坐了8年的牢，出狱回来又吸毒，多次被送去戒毒，放出来还是继续吸，因他有××最近这二年就一直呆在家里。他要吸毒了就问我们二老人家拿钱，简直就是吸血鬼一样，他回来就问我们要钱吸毒，我们二个老人的退休金根本不够他吸毒，害到我们不能生活，我们不给钱他又拿刀拿棍喊打喊杀，又说要烧房子，又到处问亲戚朋友拿钱，以前家里很热闹现在大家都疏远我们，家里冷冷清清的，没人敢来我们家，他的二个兄弟姐妹也远离我们夫妻。之前一直想给他机会，希望他改过，他不改反而变本加厉，所以我已经忍无可忍，决定要把他打死免得再贻害人间，我会承担自己相应的法律责任。2015年2月20日早上约9点，我儿子欧某丁问我拿50元去买毒品吸，如果我不给他，他就会发脾气，然后就会乱扔家里的东西，又拿刀、拿棍来威胁说要打我们、烧房子等的话来威胁我们，所以今天我没有跟他吵直接就给了50元他，他拿了就出去买毒品了。一会他回来了，拿着毒品进房间吸毒，他是用针筒把毒品注射到自己左手臂里，今天他注射完后针筒还插在手臂上，在家里到处走，走了一下又回房间。大约到11点，我在家里电视机下的工具箱拿出一个扳手，走向他的房间，他正在睡觉，睡在床边，脸向墙那边侧着，我先把他平时放在枕头边上的一把菜刀拿到厨房，又回到他房间，拿着扳手用力朝他的头部打下去，他就醒了，把头转过来问我为什么打他，我没理，接着朝他的头部打下去，我一边打，一边说，你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吗？你走错了这条路，这只能怪你自己，我已经忍无可忍，你有好人不做，做坏人，是你自己造成，不怪任何人。我不知打了多少下，后见他不再动了，我就停下来，用手摸下他鼻子，发现他已经没有呼吸了。接着我叫了我老婆过来看，当时她在厨房做菜，跟她说我把欧某丁打死了，她看到很害怕，没说什么就回房间床上躺着，然后我就回到欧某丁房间，拿一条手巾把他脸上血擦了一下，又去洗了一下溅到自己脸上的血，把欧某丁当时睡的枕头、枕头巾、蚊帐，我身上穿的蓝色衬衣、深蓝色西裤拿到屋子后面的果园的一颗果树边上烧了，之后打电话给我大儿子欧某乙说我把欧某丁打死了，让他回来商量一下报警的事，之后我在家等，欧某乙回到家应该是中午1点多来到，我见到他后就让他报警，他打了电话后警察就过来了。19、视频资料，证实：被告人欧某甲指认了作案现场和公安机关对其讯问的情况。上述证据由公诉机关举证并经过法庭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之间互有关联性，能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欧某甲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欧某甲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欧某甲故意杀人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中，被害人欧某丁服刑出狱后和父母长期同住，吸食毒品多年，也没有工作和收入，期间曾被多次强制戒毒但后又复吸，为此经常向父母及亲友索要钱财购买毒品，不给就威胁、打骂父母，被告人欧某甲及家人深受其害。案发当日，因被害人欧某丁又向被告人欧某甲索要金钱购买毒品，致使被告人欧某甲感到无法解脱而杀害被害人欧某丁。虽然被害人欧某丁对本案的发生负有一定的责任，但被告人欧某甲因此而采取极端手段杀害被害人来解决问题也触犯了法律规定，依法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本案案发的特殊原因，被告人欧某甲犯罪以后能自动投案有自首情节，确有悔改表现，被告人欧某甲所在街道居委会及社区群众也为其上书陈情要求，被告人欧某甲年事已高身体多病，本院决定对被告人欧某甲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要求对被告人欧某甲从轻、减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欧某甲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缴获的作案工具铁质扳手一把，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局南沙区分局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黄 理审 判 员  但振亚代理审判员  彭卫东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李小苑倪海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