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昭中民二终字第9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支公司。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喻某某。法定代理人喻顺忠。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荣远。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开冉。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保昭通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喻某某、冯荣远、文开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彝良县人民法院（2015）彝民初字第8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确认的本案法律事实是，2014年12月22日16时50分许，冯荣远驾驶属文开冉所有的云CEC3**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行驶至彝良县角奎镇花桥村晏家湾路段时，将喻某某撞伤。经彝良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以[2015]第29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喻某某负次要责任，冯荣远负主要责任。喻某某于2014年12月23日因颅骨骨折到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5年1月9日出院，花费医药费13006.76元，冯荣远已垫付。期间用去放射费、其它费用合计194.00元。2015年4月9日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以昭市一医鉴[2015]法（临）鉴字第19号《鉴定意见书》鉴定，喻某某损伤属十级伤残。2015年6月10日云南昭通滇东北（乾诚）司法鉴定中心以昭滇乾彝鉴字[2015]19号《鉴定意见书》，鉴定需后续治疗费5000.00元。云CEC3**普通二轮摩托车向大地财保昭通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限为2014年6月6日至2015年6月5日。该辆普通二轮摩托车属文开冉购买使用，以案外人胡国祥身份信息进行登记。发生事故时系文开冉将车辆借给冯荣远使用，事故发生时冯荣远未取得驾驶资质。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冯荣远驾驶机动车与喻某某发生交通事故，将喻某某致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第二款“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的规定，对喻某某的各项损失，评判如下：1.关于医疗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第二款“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的规定，喻某某医疗费发票金额为13006.76元，门诊收费收据总金额为194.00元，合计13200.76。后续治疗费经鉴定为5000.00元，故喻某某的医疗费为18200.76元；2.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的规定及参照云南省省级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2014年出差伙食补助费开支标准每人每天100.00元，喻某某在彝良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7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700.00元。3.关于护理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的规定，喻某某住院期间由其家属对其护理，其未提交护理人员有固定收入的证据，护理人系农民，护理费参照云南省2014年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28844.00元，结合彝良县农民工务工收入考虑，其护理费以100.00元/天计算,喻某某住院治疗一人护理17天，住院期间护理费为1700.00元，其要求赔偿1900.00元，对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护理费为1700.00元。4.关于鉴定费，根据喻某某提交的鉴定费收据，喻某某实际支付鉴定费2100.00元，予以支持；5.关于残疾赔偿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喻某某系农村居民，残疾赔偿金应按照云南省2014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7456.00元，结合其十级残疾的残疾指数10%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为14912.00元；6.关于精神抚慰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的规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的规定，喻某某因交通事故造成的伤害后果为十级伤残，且其在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其有过错，对其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喻某某的各项损失为38272.76元。喻某某与冯荣远发生交通事故，喻某某负事故次要责任，冯荣远负主要责任，冯荣远所驾驶云CEC3**号车辆向大地财保昭通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发生交通事故在保险期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第一款“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含港、澳、台地区），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事故在下列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00元；（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00元”、第二款“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规定，大地财保昭通支公司应当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喻某某的医疗费10000.00元、伤残赔偿金1491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00元、护理费1700.00、鉴定费2100.00元，合计：30412.00元。对剩余的8200.76元，因喻某某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冯荣远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由喻某某自行承担30%即2460.23元；冯荣远承担65%即5330.50元。文开冉将车辆出借给冯荣远使用，且未核实冯荣远是否取得驾驶资质，在车辆管理过程中未尽到谨慎管理义务，存在过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文开冉承担责任5%的责任即410.03元。冯荣远所垫付的医疗费13006.76，扣除其应赔偿喻某某的损失5330.50元后，喻某某应返还冯荣远7676.26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支公司赔偿喻某某各项损失合计30412.00元；二、喻某某返还冯荣远垫付费用7676.26元；三、文开冉赔偿喻某某各项损失410.03元；上列第一、二、三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四、驳回喻某某其他诉讼请。案件受理费570.00元，由喻某某承担90.00元，冯荣远承担250.00元，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支公司230.00元。宣判后，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喻某某的诉讼请求。一、上诉人是否应承担责任。依据《交强险条例》第二十二条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九条规定，驾驶员无证的保险人对医疗费有垫付的义务，对于其它损失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肇事驾驶员冯荣远属国家规定的“无证驾驶”情形，也就是投保人无证驾驶的，保险公司即使赔偿之后，还有追偿权。上诉人作为肇事车辆的保险人仅有义务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垫付伤者的抢救费用，而对于其他损失和费用，上诉人依法不负责垫付和赔偿。因医药费已由无证驾驶的被上诉人冯荣远垫付，所以上诉人作为肇事车辆的保险人就不需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伤者的医疗费用。二、费用认定。医药费，一审法院简单的按照司法解释确认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睑昭通支公司应该在交强险范围内垫付10000.00元医疗费，及1700.00元伙食补助费，总计医疗费就是11700.00元，已超出交强险赔付限额；而在一审中被上诉人冯荣远已垫付医药费13006.76，但是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付医药费11700.00元，属重复赔付，显失公平。被上诉人冯荣远作了服判的书面答辩，被上诉人喻某某、文开冉未作出二审答辩。在二审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对原审认定的事实未提出异议，对原审认定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上诉人是否需要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伤者的医疗费；二、原审费用计算及承担是否正确。针对焦点，评判如下：焦点一，关于上诉人是否需要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伤者的医疗费的问题。上诉人认为，驾驶员冯荣远属国家规定的“无证驾驶”情形，保险公司即使赔偿之后，还有追偿权。上诉人作为肇事车辆的保险人仅有义务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垫付伤者的抢救费用，因医药费已由无证驾驶的被上诉人冯荣远垫付，所以上诉人作为肇事车辆的保险人就不需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伤者的医疗费用。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本案中，驾驶员冯荣远未取得驾驶资格，但因所驾车辆在上诉人处投保交强险，受害人在诉讼中请求保险公司予以赔偿，上诉人大地保险公司应当予以赔偿，冯荣远虽然垫付了部分医疗费，但不足以赔付其应当承担的责任，且该条司法解释规定的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也不限于医疗费用赔偿限额，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焦点二，关于原审费用计算及承担是否正确的问题。《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第一款“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含港、澳、台地区），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事故在下列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00元；（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00元”、第二款“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第三款：“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和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原审法院在确定上诉人赔偿费用时，计算上诉人“应当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喻某某的医疗费10000.00元、伤残赔偿金1491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00元、护理费1700.00、鉴定费2100.00元，合计：30412.00元。”因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00元属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赔偿项目，上诉人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的限额仅为10000.00元，原审将伙食补助费1700.00元计入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由上诉人进行赔偿不当，应予纠正。故该案经重新计算：喻某某的各项损失应为：医疗费发票金额为13006.76元，门诊收费194.00元，后续治疗费经鉴定为5000.00元，三项合计为18200.76元；伤残赔偿金1491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00元；护理费1700.00；鉴定费2100.00元，38612.76元。大地财保昭通支公司应当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喻某某的医疗费10000.00元、伤残赔偿金14912.00元、护理费1700.00、鉴定费2100.00元，合计：28712.00元。对剩余的9900.76元，因喻某某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冯荣远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由喻某某自行承担30%即2670.23元；冯荣远承担65%即6435.50元。文开冉将车辆出借给冯荣远使用，且未核实冯荣远是否取得驾驶资质，在车辆管理过程中未尽到谨慎管理义务，存在过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文开冉承担责任5%的责任即495.04元。冯荣远所垫付的医疗费13006.76，扣除其应赔偿喻某某的损失5330.50元后，喻某某应返还冯荣远6571.26元。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彝良县人民法院（2015）彝民初字第819号民事判决；二、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支公司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喻某某各项损失合计28712.00元；三、由文开冉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喻某某各项损失495.04元；四、由喻某某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冯荣远垫付费用6571.26元；五、驳回喻某某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570.00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王荣祥审 判 员  宋明涛代理审判员  王 嫒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七日书 记 员  罗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