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四民一终字第23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慧，女，1975年5月20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四平市铁东区。委托代理人：李文斌，吉林东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桂兰，女，1957年1月29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四平市铁东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谷超，男，1982年2月16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四平市铁东区。一审被告：王静涛，男，1968年12月23日生，汉族，住吉林省四平市铁东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市分公司。代表人：廖卫东，经理。上诉人李慧因与被上诉人张桂兰、谷超、一审被告王静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15年3月30日作出的（2013）东民一初字第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3日受理本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桂兰、谷超一审诉称：2013年4月16日22时30分，王静涛无证驾驶吉CD00**号助力摩托车沿四平市铁东区沥山路由北向南行驶，行驶至沥山路109号门前时将行人李忠国撞倒，李忠国经抢救无效死亡。该起事故经四平市交警部门责���认定，王静涛负该起事故全部责任，李忠国无责任。李慧是吉CD00**号助力摩托车注册所有人，该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请求李慧、王静涛、保险公司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43926.27元。王静涛一审辩称：我骑的是助力自行车，对责任划分有异议，不同意赔偿。李慧一审辩称：我只是吉CD00**号助力摩托车注册所有人，该摩托车实际是王静涛的。是王静涛在2012年借用我的摩托车证注册的。保险公司一审辩称：同意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4月16日22时30分许，王静涛无证驾驶吉CD00**号助力摩托车沿四平市铁东区沥山路由北向南行驶，行驶至沥山路109号门前时将行人李忠国撞倒，李忠国经抢救无效死亡。该起事故经四平市交警部门责任认定，王静涛负该起事故全部责任，李忠国无责任。李慧是吉CD00**号助力摩托车的注册所有人，该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一审法院于2013年9月25日做出了（2013）东刑公初字第119号刑事判决，判决认定：“被告人王静涛违反交通管理法，无证驾驶机动车辆肇事致被害人死亡，经认定其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鉴于被告人王静涛自愿认罪，肇事后能够给予被害人缴纳住院病人预交金及其他费用，可酌定从轻处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静涛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王静涛为李忠国先行垫付医药费146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张桂兰、谷超主体资格适格。关于张桂兰、谷超诉讼主体是否适格问题，因一审法院作出的（2014）东民北初字第141号民事调解书协议确定张桂兰、谷超对李忠国的死亡赔偿金等赔偿款项享有继承权。（二）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对张桂兰、谷超的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王静涛承担赔偿责任，李慧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李慧既是本案肇事车辆的购买人，又是注册所有人，又是保费的缴纳人，故其明知王静涛没有摩托车驾驶证，仍然将其注册登记的车辆让王静涛使用，李慧应对王静涛承担连带责任。其辩解因王静涛无摩托车驾驶证而不能给车辆落籍才出借身份证的理由没有证据支持，不予采纳。王静涛对事故责任划分不服，认为是李忠国撞他，但并没有对交警支队的事故认定书提出复议，也没有证据证明其辩解，对王静涛的异议不予采信。（三）对张桂兰、谷超的合理诉求予以保护。1.医疗费19263.13元（已扣除王静涛先行垫付的14600元）。2.护理费1233.24元。3.交通费1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5.死亡赔偿金355931.4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保护40000元。7.丧葬费17098.50元。以上费用总额为432693.03元，由保险公司承担120000元，超出部分312693.03元由王静涛承担。遂判决：一、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张桂兰、谷超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等各种费用120000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一次性给付。）二、王静涛赔偿张桂兰医疗费等各项费用312693.03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一次性给付。）三、李慧对王静涛承担连带责任。李慧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王静涛是真正的车辆所有人。李慧只是将摩托车驾驶证借给王静涛注册，王静涛自已买的车，使用人始终是王静涛。2.一审法院判决李慧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李慧不承担赔偿责任。张桂兰、谷超二审答辩称：李慧是事故车辆的所有人，李慧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通过李慧在一、二审对王静涛向其借用摩托车驾驶证这一陈述，可以认定李慧明知王静涛没有驾驶摩托车资格这一事实。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赔偿，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之规定，查明李���是否为王静涛所驾驶车辆的所有人成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一审中，张桂兰、谷超提供了王静涛驾驶的吉CD00**号助力摩托车的购车发票、车辆管理部门核发的行车证、交强险保单，证明了该车系李慧购买并办理行车证及投保交强险这一事实。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皆为书证，且能够形成证据链，对其主张李慧是车辆所有人的事实形成了高度可能性。李慧虽然抗辩该车为王静涛所有，并提供了王静涛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及证人证言，但王静涛在一审中对其在公安机关的陈述进行否认并作出解释。同时，证人证言系李慧在二审提交，因证人证言不属于新证据且证言与李慧在一审的陈述存在诸多矛盾之处（例如：李慧陈述王静涛是到采石厂前购买摩托车并向其借摩托车驾驶证，而证人李洪臣、刘万海、王俊证明王静涛在来采石厂后购买摩托车；李慧陈述王静涛是自行通过电话借驾照，而王俊证实是其领着王静涛去李慧处借取），故该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证据采信，即李慧所提供的证据不能对张桂兰主张的事实形成反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李慧系王静涛所驾驶的事故车辆实际所有人正确。而从李慧将其所有车辆出借给无摩托车驾驶资格的王静涛的行为看，应认定李慧在本起侵权中具有过错。依据前述法律规定，李慧应按其过错程度承担相应责任。鉴于王静涛的驾驶行为与李忠国死亡具有直接因果关系，李慧的过错行为与李忠国死亡间具有间接因果关系，本院酌定王静涛承担张桂兰、谷超损失的70%；李慧承担30%。因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张桂兰、谷超的各项经济损失数额在二审中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其损失312693.03元予以确认，以此赔偿数额为基础，计算为：王静涛承担312693.03元×70%=218885.12元；李慧承担312693.03元×30%=93807.90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在认定李慧与王静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13）东民一初字第59号判决第一项。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张桂兰、谷超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等各种费用120000元。”二、撤销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13）东民一初字第59号判决第二、三项。即“王静涛赔偿张桂兰医疗费等各项费用312693.03元；李慧对王静涛承担连带责任。”三、王静涛赔偿张桂兰、谷超的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218885.12元；李慧赔偿张桂兰、谷超的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93807.90元。以上赔偿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次给付完毕。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5900元，由王静涛负担7950元，由张桂兰、谷超负担5565元，由李慧负担2385元。一、二审公告费共计1075元，由王静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 岩审判员 赵文涛审判员 田永利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赵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