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民再24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宜兴市张渚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张渚镇。法定代表人：王赛军，该镇政府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浩平，该镇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开琴，江苏辰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高方明。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志仁，江苏义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亚芳，江苏义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储立根。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志仁，江苏义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亚芳，江苏义权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杨可。再审申请人宜兴市张渚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张渚镇政府）与被申请人高方明、储立根，一审第三人杨可债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锡民终字第016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4月20日作出（2016）苏民申196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张渚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浩平、吴开琴，被申请人高方明、储立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志仁、黄亚芳，一审第三人杨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查终结。张渚镇政府申请再审称：（一）一、二审法院认定张渚镇政府向杨可借款，无事实依据。1、一、二审认定事实的依据是No.0000320510、No.0000320511两张票据和对钱时军的调查笔录。票据显示付款单位为“杨可（军达置业）”，收款项目为“往来款”。钱时军在调查时陈述“但作为政府来讲只与无锡市军达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军达置业公司）有往来，归属到军达置业”。且票据实际经办人是朱水南，而非钱时军。两张票据不符合借贷形式要件，票据上记载的“交款人”与出借人是不同概念。钱时军的陈述也否认张渚镇政府向杨可个人借贷。2、张渚镇政府与军达置业公司有《投资合作协议书》，约定“保证金”、“往来款”、“财政直接支付凭证”等业务往来，这些款项收付反映军达置业公司在张渚镇进行房地产开发、投资活动等与镇政府的往来、结算。3、2011年9月7日票据持有人杨可直到2014年11月4日，张渚镇政府记载的军达置业公司账面仅剩4211462元，且款项已被法院冻结后才将421万转让他人。作为军达置业公司股东兼会计，杨可明知该情况才于2014年11月4日主张个人借款权利，不合常理。4、杨可并未要求张渚镇政府向其出具借据。其完全清楚“借款”与“往来款”、“保证金”含义不同，仍交款至张渚镇政府并接收票据，即表明所交款项是军达置业所有，双方不存在借款关系。5、（2014）崇民初字第0200号民事判决也间接证明杨可在张渚镇政府无债权。2011年8月12日郭万荣、杨可、军达置业公司和翁校刚签订的合作协议，说明只有军达置业公司与张渚镇政府有往来。（二）一、二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鉴于张渚镇政府没有与杨可发生借贷关系，杨可个人在张渚镇政府也没有债权，其转让不属于自己的债权行为无效，不应适用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九条、第二百零六条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申请再审，请求：1、依法撤销（2014）宜丁民初字第1050号、（2015）锡民终字第01653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高方明、储立根的原审诉讼请求；3、诉讼费用由高方明、储立根负担。被申请人高方明、储立根答辩称：1、张渚镇政府提交的证据和钱时军的证言，均证明了当时款项的交付及款项的性质是借贷关系。张渚镇政府在案件之外的借贷关系的往来款项和保证金的款项中，所要求的都是收据，而且下面所载明的项目都表明的是交款人。案外人邓春风在2013年1月5日出借给张渚镇政府1000多万，也写了付款单位邓春风，与本案所涉及的往来款票据是一样的，由此可见张渚镇政府都是以保证金名义借款的。从杨可的收据看，对方明确区分往来款和保证金，合同上面的保证金的都是写的保证金款，其余的都是写的往来款。2、本案所涉及的收款人朱水南是财政所的原副所长，与钱时军在收付过程中都有签字，他们是不分主次的。一审第三人杨可答辩称，张渚镇政府确实向其借过550万元。当时张渚镇政府明确说明款项是向杨可个人借款。杨可不同意在借条上写上军达公司，但张渚镇政府经办人说这只是为了不和军达公司债务混淆，杨可遂同意。高方明、储立根一审诉称：2014年11月4日，杨可将其拥有的张渚镇政府的债权中的421万元转让给高方明、储立根，现高方明、储立根要求张渚镇政府给付421万元。张渚镇政府一审辩称：该款应属军达置业公司所有，且已被无锡市崇安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崇安法院）冻结，要求驳回高方明、储立根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杨可一审述称：在张渚镇政府开出的结算票据上标明付款人为杨可，且在交款时即已提出该款为其私人所有，故其将其中的421万元转让给高方明、储立根并无不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4日，高方明、储立根与第三人杨可订立债权转让协议一份，言明：杨可将对张渚镇政府拥有的债权中的421万元转让给高方明、储立根。同日，杨可向张渚镇政府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11月5日，张渚镇政府向杨可提出转让异议通知书一份，言明：该转让款已被崇安法院冻结，不得转让。审理中，张渚镇政府提出：张渚镇政府只认可与军达置业公司有往来，而不认可与杨可之间存在往来关系。一审法院追加杨可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杨可称：张渚镇政府向军达置业公司调款，因军达置业公司已交全了保证金，资金比较困难，郭万荣即请杨可调款给张渚镇政府，2011年9月7日，杨可即将550万元交给张渚镇政府，交款时杨可提出该款系其个人所交，要求注明交款人为杨可，张渚镇政府即开出二张往来结算票据，在票据上的交款人栏目注明交款人为杨可（军达置业）。法院对原张渚镇政府财政所长经办人钱时军调查时，钱时军称：当时杨可交款时确实提出该款系杨可个人所交，不属军达置业公司。但作为政府只认可与军达置业公司发生往来，故该款应归属到军达置业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杨可所交纳的550万元款项的性质，该款应属杨可所有还是属军达置业公司所有。首先从杨可当时交款时的意思表示来看，虽然杨可在庭审中承认其系军达置业公司的股东，但在交款时就明确提出该款系个人交纳，要求注明交款人为杨可，张渚镇政府原财政所所长钱时军亦表示杨可在交款时明确提出该款是杨可个人所交，故可以确定杨可在交款时的意思表示为该款应属杨可所有；其次从张渚镇政府所开具的结算票据形式来看，该结算票据明确标明交款人为杨可，亦表明该款系杨可个人所交纳，虽然在括号内加注了“军达置业”的字样，钱时军亦表示政府只承认与军达置业公司之间有往来，但从形式上来说，该款应属杨可所有。杨可将自己所拥有的债权转让给高方明、储立根并无不当，且已通知了张渚镇政府，张渚镇政府应当将421万元直接给付高方明、储立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九条、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该院判决：张渚镇政府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给付高方明、储立根421万元。张渚镇政府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二审法院另查明：军达置业公司与张渚镇政府合作期间，向张渚镇政府交纳保证金时，张渚镇政府出具的结算凭证载明的交款单位均为军达置业公司。二审中，军达置业公司向二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称，2011年9月7日张渚镇政府开具的两张往来款结算票据，金额550万元，属于杨可个人借给张渚镇政府的的款项，与军达置业公司无关。还查明：2013年4月7日，宜兴市人民法院立案受理蒋国君诉军达置业公司等合伙合同纠纷一案，宜兴市人民法院根据蒋国君的申请，于2014年4月9日冻结了军达置业公司在张渚镇政府的土地保证金4211462元。该案受理后，二审法院作出指定管辖决定书，指定该案由崇安法院审理。崇安法院对该案作出（2014）崇民初字第0201号民事判决，判决军达置业公司给付蒋国君135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判决生效后，蒋国君申请强制执行。崇安法院于2014年10月16日作出（2014）崇执字第1558、1559号限期履行通知书，载明：因张渚镇财政所当时表示军达置业公司在财政所有预付款4211462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要求张渚镇政府于三日内履行4211462元的付款义务。二审法院认为：军达置业公司与张渚镇政府合作期间，向张渚镇政府交纳保证金时，张渚镇政府出具的结算凭证载明的交款单位均为军达置业公司。而本案所涉款项，张渚镇政府出具的往来结算票据载明付款单位“杨可（军达置业）”，从结算票据文字表述含义来看，交款人是杨可个人，而非军达置业公司。杨可虽是军达置业公司的股东、会计，但不影响其以个人身份进行出借款项等民事活动。杨可陈述其向张渚镇政府交付款项时，明确其是个人名义出借款项，一审法院向张渚镇政府原财政所所长钱时军调查时，钱时军表示杨可在交款时明确提出该款是杨可个人所交，钱时军的陈述印证了杨可是以个人名义出借款项的事实。军达置业公司也向二审法院明确表示该款项是杨可个人出借给张渚镇政府，与其无关。张渚镇政府接受了该款项，故杨可与张渚镇政府借贷关系成立，杨可对张渚镇政府享有本案所涉债权。宜兴市人民法院冻结及崇安法院要求张渚镇政府限期履行的是军达置业公司对张渚镇政府的债权，杨可对张渚镇政府的债权并未被冻结。杨可将自己所享有的债权转让给高方明、储立根，且已通知了张渚镇政府，债权转让发生法律效力。高方明、储立根成为新的债权人，张渚镇政府应当将421万元直接给付高方明、储立根。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再审查明：2010年10月左右，张渚镇政府与军达置业公司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书（注：协议上无具体签署时间），约定由军达置业公司在国山水泥和金顺纸业地块范围内建设集住宅、商业、休闲、娱乐为一体的大型项目。双方就土地出让等事项进行约定。同时协议第三项保证金部分约定，军达置业公司在协议签订5日内向张渚镇政府缴纳金顺纸业地块履约保证金4000万元，10日内向张渚镇政府缴纳国山水泥地块履约保证金2500万元。该协议由张渚镇政府盖章签字,由军达置业公司盖章，并由杨可签字。2010年12月28日至2011年1月28日期间，军达置业公司分5次累计向张渚镇政府缴纳保证金6501.1662万元。2011年4月19日至2011年9月14日，张渚镇政府收取军达置业公司往来款4笔，合计850万元。其中，涉及到杨可缴纳的550万元款项，2011年9月7日，张渚镇政府出具的资金往来结算票据两份，写明：“杨可（军达置业）”，收款事由往来款，金额430万元；写明：“杨可（军达置业）”，收款事由往来款，金额120万元。至此，张渚镇政府收取了军达置业公司包含杨可支付的保证金、往来款7351.1662万元。张渚镇政府支付款项情况：（1）2012年12月14日，张渚镇政府退还军达置业公司保证金1000万元。军达置业公司出具申请和收据,写明保证金。（2）2012年12月31日，张渚镇政府退还军达置业公司保证金1000万元，军达置业公司出具收据写明保证金。（3）2013年1月5日，张渚镇政府退还军达置业公司保证金1430.02万元，军达置业公司出具收据写明保证金。（4）2013年4月9日，张渚镇政府退还军达置业公司2000万元，军达置业公司出具收据写明保证金。（5）2013年4月15日，张渚镇政府退还军达置业公司1500万元，军达置业公司出具收据，写明往来款（保证金）。以上张渚镇政府合计退还军达置业公司款项6930.02万元。尚余421.1462万元未付。崇安法院于2014年10月16日作出（2014）崇执字第1558、1559号限期履行通知书后，张渚镇政府不服，向无锡中院申请复议。无锡中院于2015年4月21日，作出（2015）锡指复字第0001号执行裁定，认为镇政府财政所承认军达置业公司在镇政府的土地抵押款还有1900万元，在徐惠萍案保全1500万元，具体剩余的金额为4211462元可供执行。裁定驳回了张渚镇政府的执行异议。2015年5月20日，崇安区法院作出（2014）崇执字1558号执行裁定，扣划张渚镇政府4211462元款项。2013年10月17日，军达置业公司委托代理人向宜兴市法院提交的情况说明1份，称：张渚镇政府与军达置业公司的合作协议签订时间为2010年10月14日；军达置业公司共计向张渚镇政府交款7351万元；土地摘牌不成功的原因是翁校刚资金不到位；张渚镇政府已退款5430万元。2011年8月12日，郭万荣、杨可（军达置业公司）与翁校刚签订《合作协议》1份，约定军达置业公司与翁校刚共同投资开发张渚镇政府的合作项目。其中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中均载明，军达置业公司与张渚镇政府的合作前期投入7000万元，按实际支付明细为准；第五条中还载明军达置业公司成功取得第一期土地使用权后，郭万荣的55%、杨可的35%股份转让给翁校刚。该合作协议由军达置业公司盖章，并由郭万荣、杨可、翁校刚签字。杨可是军达置业公司的股东，是军达置业公司与张渚镇政府合作协议的签订人，也是军达置业公司与翁校刚合作协议的签订人。高方明、储立根在再审庭审中提交（2014）崇民初字第0200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据此主张，张渚镇政府与军达置业公司之间发生的保证金总额为6500万元，已经开具了结算凭证，与开具给杨可的550万元不同，故550万与军达置业公司无关。张渚镇政府提交江苏荣恒光电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恒公司）奠基仪式照片，主张其所收550万元款项并非向杨可的个人借款，而是郭万荣投资在荣恒公司的款项，因荣恒公司当时尚未单独设立账户，挂在军达置业公司名下。张渚镇政府还提交了2016苏02**民初10746号民事判决书（尚未发生法律效力）。该案系张渚镇政府起诉要求军达置业公司返还194.51万元，得到了法院判决的支持。张渚镇政府据此主张，杨可对此完全知情，故其转让债权是虚假的。以上事实，双方当事人并无异议。本院认为，本案认定储立根、高方明与张渚镇政府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证据不足，应驳回储立根、高方明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杨可与张渚镇政府之间存在550万借款关系。第一，张渚镇政府和杨可的陈述表明，张渚镇政府与杨可之间没有借贷的合意。从张渚镇政府方面来说，其从未认可向杨可借款。该镇财政所的钱时军陈述有两个层次意思：一是杨可在交款时说过550万元款项是其个人所有的。二是表明张渚镇政府只承认与军达置业公司有往来。该证言说明张渚镇政府并未表示认可与杨可个人之间形成债权债务关系。钱时军证言既未证明550万系杨可对张渚镇政府的借款，也不能反映张渚镇政府与杨可之间存在发生550万元债权债务关系的合意。从杨可方面来说，其陈述表明其是替军达置业公司交款。杨可二审述称：张渚镇政府向军达置业公司借款，因军达置业公司与张渚镇政府尚在合作期间，军达置业公司无资金可供出借，公司董事长即要求杨可提供借款。故涉案借款和资金往来关系是发生在张渚镇政府和军达置业公司之间，杨可是应军达置业公司董事长的要求而提供款项，并非应张渚镇政府的借款合意而提供款项。至于其所称的张渚镇政府承诺向其个人还款，并未证据证实，不能成立。第二，涉案收据不足以证明杨可与张渚镇政府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张渚镇政府出具的收据写明付款单位“杨可（军达置业）”，并未表明杨可是出借人。且该票据的收款项目“往来款”并不是借款。因此从该两份票据载明的事实来看，不足以证明杨可与张渚镇政府之间存在借款法律关系。第三，杨可的一系列行为表明其对为军达置业公司交款的事实是明知并确认的。首先，郭万荣以军达置业公司名义与翁校刚签订的合作协议中明确军达置业公司前期投入7000万元，而2013年10月17日，在（2013）宜民初字第786号案件（韩旭芳与翁校刚、军达置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审理中，军达置业公司向法院提交的情况说明显示军达置业公司共向张渚镇政府付款7351万元，其中就包含了杨可所交的550万元款项，表明军达置业公司是认可该款为军达置业公司所交给张渚镇政府。其次，军达置业公司接受张渚镇政府所退款项时并未提出异议。至2013年4月15日，张渚镇政府5次退还军达置业公司款项6930.02万元。军达置业公司均开具收据写明接受张渚镇政府所退保证金、往来款，并未提出其已超出所缴纳金额接受退款。且最后一笔退款是在法院另案执行过程中达成协议后所退，并非张渚镇政府错误支付。杨可作为军达置业公司的股东，且是两份合作协议的签订人，对合作开发所发生的钱款往来理应清楚，而其对军达置业公司另案陈述以及接受张渚镇政府超额退还款项从未提出异议，足以证明其明知且认可涉案550万元系为军达置业公司缴纳的。再审庭审中，高方明、储立根以及杨可依据（2014）崇民初字第0200号民事判决书，主张军达置业公司投资款总额仅为6500万元，涉案550万元与军达置业公司无关。本院认为，虽然张渚镇政府认可该550万元并非用于军达置业公司，但由于该款用于军达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郭万荣参与投资的荣恒公司，而且计入军达置业公司的账上，故不能认为该款与军达置业公司无关。（二）军达置业公司交付张渚镇政府已被法院另案扣划，不应再由张渚镇政府重复支付。张渚镇政府总计收取军达置业公司款项7351万余元，如果扣除杨可的550万款项，军达置业公司只支付了6801万元。而张渚镇政府在其后实际向军达置业公司退款6930万余元，后又被崇安法院执行扣款421万余元，故张渚镇政府已不再欠军达置业公司任何款项，本案判决张渚镇政府重复支付421万余元明显不当。综上所述，二审法院认定案件基本事实的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张渚镇政府的再审申请理由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宜兴市人民法院（2014）宜丁民初字第1050号，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锡民终字第0165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高方明、储立根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2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240元，由高方明、储立根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继军审判员  陈 强审判员  左其洋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倩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