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琼9003民初4996号原告：羊统传，男，1962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海南省儋州市人，住儋州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羊达文，男，1986年4月8日出生，汉族，海南省儋州市人，住儋州市，公民身份号码：×××。被告：羊小耀，男，1960年4月18日出生，汉族，海南省儋州市人，住儋州市，公民身份号码：×××。被告：儋州市人民医院，住所地儋州市那大镇大通路****号。法定代表人：羊轶驹，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锦可，医院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幸，医院职员。被告：海南广播电视总台，住所地海口市南沙路**号海南电视台新闻中心。法定代表人：孔德明，台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怀，海南海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羊统传诉被告羊小耀、儋州市人民医院、海南广播电视总台人格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羊统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羊达文、被告羊小耀、被告儋州市人民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幸、被告海南广播电视总台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羊统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原告的名誉权、隐私权、肖像权，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并当面向原告及家属道歉，后登报澄清；2.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及家属交通费15000元、误工费25000元、精神损失费160000元，共计20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8月8日，羊阿婆在羊小耀的住所准备穿衣服去中和镇过程中意外摔倒撞击到脑部导致脑出血，被告羊小耀没有及时拨打120求救，只是给在外打工的原告打电话寻求处理方案，同时羊小耀的二女儿给原告二女儿发微信叫原告做决定。羊小耀打完电话后没有采取任何抢救措施，而是骑摩托车离开现场，耽误了及时送医。原告接到羊小耀的电话后立即骑车从儋州市两院回到环龙村，到了环龙村后，原告打电话给朋友吴耀堂，在吴耀堂来到之前，原告帮羊阿婆清理口腔杂物，吴耀堂到后开车将羊阿婆送到儋州市人民医院就医。以上是送羊阿婆就医的真实过程，并非直播海南报道的羊阿婆是由陌生人送医的。儋州市人民医院吴益敏医生和唐董美子护士称：这些天因为没有人照顾羊阿婆，护士们每天轮流帮她翻身、擦身、喂水，没事还和羊阿婆聊聊天。实际情况是：2017年8月8日（星期二）送医当天原告和羊小耀都在医院一起照顾羊阿婆；9日羊小耀照顾白天，原告照顾夜晚；10日羊小耀白天没有照顾羊阿婆，夜晚原告到医院交接照顾时没有看到羊小耀；11日羊小耀也没有照顾羊阿婆，夜晚原告到医院交接时也没有看到羊小耀，原告打电话给银村亲戚，银村亲戚到医院后也没有看到羊小耀，之后银村亲戚开车到幻龙村把羊小耀载到医院来。当日在银村亲戚的协商下，原告与羊统传达成共识，羊小耀照顾羊阿婆的日期定为周一、二、四、六，原告照顾羊阿婆的日期定为周三、五、日。12日（星期六）至23日（星期三），原告与羊小耀按照约定轮流照顾羊阿婆。24日（星期四）轮到羊小耀照顾羊阿婆，但其没有按照约定对羊阿婆进行照顾。25日至30日，双方还是按照约定轮流照顾羊阿婆。31日（星期四）轮到羊小耀照顾羊阿婆时，其第二次未按约定照顾羊阿婆。9月1日，原告按照约定照顾羊阿婆。9月2日，医院通知原告办理出院手续，但原告及妻子到医院后没有看到羊小耀，只看到羊小耀的妻子，当时因为太早没有办理出院手续，原告及妻子到附近吃早餐，回来后发现儋州市人民医院吴益敏医生和医务科人员通知了直播海南过来采访，由于是家庭纠纷，原告不愿将此曝光于公众之下，遂与妻子回两院上班。当天晚上，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医院与羊小耀签字让羊阿婆出院。从2017年8月8日至9月2日，被告羊小耀共跑掉四次，其中有两次是在达成协议后没有按照协议约定履行照顾羊阿婆的义务；而原告则一直按照协议约定履行照顾羊阿婆的义务，并没有像吴益敏医生和唐董美子护士所说原告没有到医院照顾羊阿婆。另外，直播海南报道内容均未作任何处理，直接使用原告的真实姓名，视频中对原告的容貌也未作马赛克处理，该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肖像权和隐私权。三被告的行为对原告及家人的声誉及身体造成了严重伤害，原告及家人停工到处寻求政府帮助，在经济上也遭受了损失，而精神上承受着更大的痛苦，原告更是需要靠药物才能维持身体状况。为维护原告及家属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羊小耀辩称，2017年8月8日，我母亲起床想去中和时不小心摔倒致脑出血，当时家里没有钱，我就去中和凑钱准备送母亲去医院。我打电话给原告，原告就过来，我母亲是我和原告一同送去医院的。8月8日和9日的白天是原告照顾的母亲，晚上是我照顾。10日的白天原告就没来照顾，直到晚上8点原告才来，我就与原告协商轮流照顾母亲的事，但协商未果。后来原告就回去了，我看到原告这样，我也回去找我们村委会的人协商这件事。11日白天，我妻子和大女儿照顾我母亲，当天下午医院问我要了村委会干部的电话，后来村委会干部给原告打电话后，原告和我先后到了医院，经过协商，每周由我照顾母亲四天，原告照顾三天，我们也是按照约定来照顾母亲，直到8月25日，医院通知我们接母亲出院，但是我们没有接母亲出院，而是继续轮流照顾至9月2日母亲办理出院。我母亲想回到原告居住的祖宅生活，但原告不允许，祖宅也有我一半的份额，可是被原告全部占用。被告儋州市人民医院辩称，实际情况是原告和被告羊小耀都有轮流照顾羊阿婆，但是医院接到的反映是原告因个人原因在凌晨4、5点就离开医院，但是被告羊小耀交接的时间是上午8点，在此期间羊阿婆是没有人照顾的。羊阿婆的病情本来早就可以出院了，因原告和被告羊小耀的原因不办理出院。羊阿婆是渴望回到祖屋生活的，但与原告和被告羊小耀协商未果。医院也担心羊阿婆年纪大，虽然病情稳定，但不确定什么时候会突发，因此寻求直播海南的帮助，将情况调查并报道出去。被告海南广播电视总台辩称，一、采访经过。2017年9月2日，一名自称儋州市人民医院医务科主任的袁姓男子致电《直播海南》栏目新闻热线，称该院神经外科有一名老年患者，在病愈后因子女不前来办理出院手续导致老人滞留医院，医院想通过媒体呼吁老人子女前来办理出院手续并接老人回家。9月3日，《直播海南》栏目派出第一组记者前往儋州市人民医院进行新闻采访，9月4日，派出第二组记者与儋州市中和镇司法所负责人等一同前往原告位于中和镇环龙村委会的家中进行采访。因未找到原告，记者与被告羊小耀又前往原告位于儋州市两院家中对其采访。9月5日、6日《直播海南》栏目对上述采访进行了播放。二、原告主张答辩人侵害其名誉权、隐私权、肖像权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一）答辩人未侵害原告名誉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及《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新闻报道侵犯名誉权主要有以下两种情况：一、新闻报道严重实实，致使他人名誉受到损害，对此可以称为”内容失实”；二、新闻报道内容虽然基本属实，但有侮辱他人人格的内容，致使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对此可以称为”评论不当”。本案中，因原告拒绝羊阿婆到祖宅度过余生而使得家庭矛盾激化，在节目采访过程中，答辩人给予原告和被告羊小耀充分表达自己意思表示的机会，没有阻止任何一方发表意见或看法，在节目播放过程中，答辩人没有对原告语言进行后期技术处理，而是原声播放了原告的语言内容；在节目中的配音，没有出现对原告作出煽动性评论和贬损语言，且在节目的最后答辩人也未发表带有严重倾向性的结论性意见或评论。被告系新闻媒体，是舆论监督机构，被告在保持客观中立的立场上对整个事件的介入报道完全符合新闻媒体人的职业操守，符合新闻当事人双方的讲述和事件发展，不存在内容严重失实、评论不当等侵害原告名誉权的行为。（二）答辩人未侵害原告的隐私权。隐私权是指自然人享有的私人生活安宁与私人信息秘密依法受到保护，不被他人非法侵扰、知悉、收集、利用和公开的一种人格权，包含内容有个人生活自由权、个人生活情报保密权、个人通讯秘密权、个人隐私利用权等四个方面。本案中，原告与羊阿婆以及被告羊小耀之间的家庭矛盾已不是秘密，当地政府机关、司法部门以及原告所在村委会都已经介入过或组织原告与被告羊小耀等进行调解，答辩人针对整个事件的采访与报道也仅围绕其家庭矛盾与纠纷，并没有涉及到原告的个人私生活。（三）被告未侵害原告的肖像权。《民法通则》第一百条规定：”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盈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由此可见，构成侵犯公民肖像权的行为，通常应具备两个要件：一是未经本人同意；二是以盈利为目的。常见的侵犯公民肖像权的行为主要是未经本人同意、以盈利为目的的使用他人肖像做商业广告、商品装潢、书刊封面及印刷挂历等。本案中，答辩人对原告采访的记录过程都是正常拍摄，不存在非正常拍摄的情形，答辩人制作该节目的初衷和目的是为了帮助普通百姓寻求解决纠纷的办法和途径，化解家庭矛盾，并不是为了以盈利为目的，因此答辩人未侵害原告的肖像权。三、原告向答辩人主张侵权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公民享有名誉权、隐私权、肖像权等人格权，是否构成侵权，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权利被损害之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如前所述，答辩人在本案所涉报道中不存在侵害原告名誉权、隐私权和肖像权的行为，原告未能举出有效证据证明其人格权遭受损害，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原告未对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且原告所述的被告侵权行为原告所述其损害后果之间也不存在因果关系。眼高主张答辩人在《直播海南》节目对其报道侵害其名誉权、隐私权、肖像权等没有任何依据，原告要求答辩人停止侵权、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及承担赔偿责任，依法不应予以支持，请求法院查明案件事实，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维护新闻媒体人的采访权。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8月8日，原告和被告羊小耀的母亲羊马二起床准备去中和镇时不慎摔跤致脑出血，后被送往儋州市人民医院治疗。羊马二除原告与被告羊小耀两个儿子外，无其他子女，在其住院期间，原告与被告羊小耀经协商达成协议：每周由羊统传照顾母亲3天，羊小耀照顾母亲4天。该二人基本能够按照约定轮流照顾羊马二，但由于羊统传需要务工，有时在凌晨4、5点钟就离开医院，而被告羊小耀接班的时间为上午8点，在此时间段内，羊马二只能由医院的医护人员照顾。8月25日，医院通知原告与被告羊小耀接其母亲出院，但原告认为其母亲的尿管未拔，不同意办理出院。待羊马二的尿管拔后，医院再次通知办理出院，原告称未接到医院办理出院的通知，被告羊小耀称因羊马二出院后的住处问题未能与原告协商好，故未办理出院手续。8月31日，轮到被告羊小耀照顾母亲时，羊小耀未到医院，其理由系原告不肯为母亲办理出院手续很生气。9月2日，医院通知海南广播电视总台的《直播海南》栏目组到医院进行采访，同日被告羊小耀为羊马二办理了出院手续。《直播海南》经过采访，于9月5日、6日对采访内容进行了播放，9月5日播放的内容为：”在医院里，不仅能看到生老病死，还能看到人情冷暖，世间百态，儋州市人民医院神经外科住着一位87岁的老人羊阿婆，因为家人一拖再拖，不愿给她办理出院手续，医院方面只好向我们直播海南求助。画面中的老人就是羊阿婆，她今年已经87岁。8月8号，羊阿婆因为脑出血、左侧偏瘫被人送到了儋州市人民医院就医，经过治疗和复查，8月22日，医生确认了羊阿婆身体已无大碍，可以办理出院了。儋州市人民医院医生吴益敏说：最后一次看CT是在19号，水肿大部分都是吸收的，20号的时候建议羊阿婆可以出院，但从22号一直到现在，都没有人接阿婆回家，两个儿子相互推脱。记者看到，羊阿婆虽然已无大碍，但是身体非常瘦弱，精神状态也不太好，因为疾病的缘故，她左半身已经无法自由活动。儋州市人民医院护士长唐董美子说：这些天，因为没有人照顾羊阿婆，护士们每天轮流帮她翻身、擦身、喂水、喂饭，没事还和她聊天，虽然我们已经竭尽全力，可羊阿婆的身体依旧越渐消瘦，让人看着非常心疼。羊阿婆告诉记者，她现在最想的就是回家，可提到家，羊阿婆眼睛也湿润了。羊阿婆说，想跟大儿子住，因为平时都是跟小儿子住，对于为什么要跟大儿子住，羊阿婆说，因为老伴就是在那去世的。记者了解到，羊阿婆是儋州市中和镇环龙村委会人，他的两个儿子已经各自成家，为了让家人来接回阿婆，医院给两个儿子都打了电话，可两人都是相互推脱，不愿来接回老人。采访当天，羊阿婆告诉记者，因为大儿子所居住的房屋是老宅，加上当地习俗，老伴也是在老宅过世的，所以她想回到大儿子的老宅里生活。为了遵循羊阿婆的意愿，记者也通过电话率先联系上了羊阿婆的大儿子羊统传。羊统传在电话中说：谁叫你们来的，我不知道谁叫你们来，谁知道你是诈骗的，还是干嘛的，我不跟你说了啊。随后，记者又多次拨打羊统传的电话，但一直都被挂断，再也无人接听，无奈之下记者只得联系羊阿婆的小儿子。下午2点左右，羊阿婆的小儿子羊小耀赶到儋州市人民医院。羊小耀说，父亲24年前在老宅去世，后来在亲戚朋友的见证下，他与大哥抽签，一人分了一半的老宅继续居住。后来他又买了新的地基盖了新房便搬了出去。母亲便留在自己的老宅里生活，可好景不长，大哥重盖老房子时却将母亲赶了出来。羊小耀说，哥哥盖房子后，就骂母亲，还叫母亲出去，不出去就用挖机挖出去。看到这个情况，羊小耀就领着母亲在自己的房子里居住，当时母亲还说大嫂打了她一巴掌。羊小耀说，他有三女一子，孩子们都还在读书。这次母亲生病，他跟大哥商量，他负责照顾4天，大哥负责照顾3天，直到母亲出院。可等到医院通知他们办理出院手续时，大哥却不同意母亲搬回他翻新过的老宅居住，一气之下，羊小耀也不再过问此事。羊阿婆说：我已经80多岁了，就把我扔在这里，其他的我已经不想了，我就想赶紧去找老伴。经过劝说，羊阿婆的小儿子最终同意先将母亲接回自己的家中居住。但他希望大哥能完成母亲的心愿，让母亲回老房子里安家，为了帮助羊阿婆完成心愿，记者也赶往环龙村委会，但羊统传不在家，他的家门也是大门紧锁，无奈之下，记者只得电话咨询了律师。律师岳松介绍，虽然目前羊阿婆身体状况不佳，但是思维清晰可以表达自己的意愿。她可以通过法律起诉大儿子，要求其提供房屋供她居住。而羊阿婆行动不便，也可以委托当地镇政府、司法所介入，协助起诉。随后，记者也前往了儋州市中和镇人民政府反映了解情况。儋州市中和镇人民政府副书记王广干：下到村组织工作，组织他们兄弟，以后看怎么协调，不然闹起来对老人影响也不好，尽力去协调，如果有必要的，引导她走司法程序。记者了解到，9月2日晚上，羊小耀已经将母亲接回家。最后，主持人说：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我们也希望羊阿婆的大儿子羊统传，能明白这个道理，早日将老人接回家安顿，让老人安度晚年。”9月6日播放的内容为：”我们之前关注了儋州市中和镇环龙村委会的羊阿婆被弃医院一事。羊阿婆有两个儿子，住院以来两个儿子轮流照顾，哪想到了出院时间以后，两个儿子却相互推脱，不愿来接回老人。经过调解，最终小儿子将老人接回了家。不过羊阿婆表示，她想回大儿子所居住的老宅里生活，可大儿子却将羊阿婆赶了出去。上午，羊阿婆的小儿子羊小耀和镇政府以及中和司法所的工作人员来到哥哥羊统传的家，想要进一步的协商，可羊统传的家依然是大门紧锁。由于羊统传在儋州两院木薯基地上打工，一家人长年居住在儋州两院，一般逢年过节时才会老宅居住，所以大家都很少能够见到他们一家。羊小耀说，其实哥哥3号下午就已经回家准备中元节的事情了，可是却一直避开他，而且在得知大家想找他协商母亲的事情时，更是直接锁门就离开了。而考虑到羊阿婆年龄较大，如果一个人住在羊统传的老宅里不方便，镇政府和中和司法所的工作人员又来到羊小耀家里，给羊阿婆做思想工作。无论怎么劝说，羊阿婆还是坚持要回老宅居住。现场，司法所的工作人员也再次拨打了羊统传的电话，可依然是无法接听的状态。邢秋云说，他们已经多次上门，想要让羊小耀和羊统传坐下来好好谈一谈，可羊统传总是避之不见，他们也只能择日再做工作。而当镇政府和中和司法所的工作人员离开后，羊小耀忽然表示，想要去两院寻找哥哥。由于兄弟之间有矛盾，羊小耀从来没有去过哥哥在儋州两院的家，只能四处打听。好不容易找到了哥哥干工的木薯基地，工作人员却表示，羊统传已经好几天没见人影了。无奈之下，记者只好陪同羊小耀继续打听寻找。一番找寻下来，终于在靠近山脚下的一处老旧的平顶房内，找到了羊统传一家。哪想一见面，羊统传女儿的情绪就有些激动，直言不认羊小耀这个叔叔。羊统传的女儿说羊小耀和他老婆以及奶奶三人一起打了她的母亲，很气愤。羊小耀也承认打过大嫂，但否认羊阿婆打过。羊统传的妻子也称羊阿婆曾用棍子打她的头。之后羊小耀称他打羊统传的妻子是因为父亲过世时她没有出钱安葬父亲，而且因为宅基地问题起了纠纷，一怒之下动手打了大嫂。而羊小耀的说法，羊统传一家表示难以接受，他们表示父亲的安葬费是由于一时经济困难没有能够凑出来，不过后来凑钱拿给了弟弟羊小耀；而宅基地的问题则是兄弟俩分家后不久，羊统传就跟亲戚买下了羊小耀现如今居住的地方，而在置换宅基地时又起了新矛盾。羊统传说当时弟弟称家里人口多，想要跟他置换宅基地居住，他也同意了，不过兄弟俩要一人出一千块钱，当时他也确实给钱了，可弟弟却一直说没给。除了这些积怨已久的矛盾外，羊统传对母亲也颇有怨言。羊统传说三十多年来母亲对他一点情分都没有，她经常骂羊统传，而且从来没有关心过羊统传的子女。最后羊统传表示，母亲的医疗费和将来的安葬费他都会出，这次母亲摔伤也是他及时送去就医的。但是母亲想要回老宅居住，他讲压根没有商量的余地。另外，羊统传还称这些年弟弟一直不理解他，两兄弟已经早就不相往来了。羊统传表示和羊小耀已经不可能和好了。最后，主持人说：咱们总说清官难断家务事，对于这一家人种种积怨和矛盾，我们不能断定谁对谁错，但是有一点大家别忘了，父母从小把我们拉扯大，如今一把年纪，即使老人有过错，当子女的也应该多多理解。百善孝为先，我们在这还是希望这一家人能够好好地想想。以上事实，有视频资料及庭审记录予以佐证，足资认定。本院认为，原告主张三被告侵犯其名誉权、肖像权和隐私权三项权利，故本案案由应为人格权纠纷。公民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公民还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肖像；公民也享有隐私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公开公民的隐私。本案中，被告羊小耀接受被告海南广播电视总台采访，在采访过程中反映其与原告之间的家庭矛盾，不存在对原告进行侮辱、诽谤的情形，未侵犯原告的名誉权，也未侵犯原告的肖像权和隐私权。原告主张被告羊小耀侵犯其名誉权、肖像权和隐私权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儋州市人民医院在多次通知原告与被告羊小耀给羊马二办理出院后续无果且羊马二在医院无人照顾的情况下，通知海南广播电视总台来采访报道，并在采访过程中如实向媒体陈述有关事实，不存在侵犯原告名誉权、肖像权和隐私权的情形，对原告要求被告儋州市人民医院侵犯其上述权利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海南广播电视总台在《直播海南》栏目中对原告与被告羊小耀的家庭矛盾进行客观真实地报道，未作倾向性评论，故没有侵犯原告的名誉权；《直播海南》栏目旨在通过新闻宣传的途径达到弘扬正确的伦理道德观念的效果，非以营利为目的，故海南广播电视总台在《直播海南》栏目中使用原告肖像的行为并未侵犯原告的肖像权；从报道的内容中可以看出，原告所在村委会及镇政府对原告与被告羊小耀的家庭矛盾都有所了解，其家庭矛盾已不属于隐私范畴，故被告海南广播电视总台对其进行报道并未侵犯原告的隐私权。综上，原告主张三被告侵犯其名誉权、肖像权和隐私权，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尊老爱老是我们中华民族的优良传统，原告与被告羊小耀应当妥善处理关于赡养母亲羊马二的事宜，即使羊马二作为母亲曾经对原告或者被告羊小耀有不尽周到的地方，作为子女，在母亲已经年迈的时候也不应记恨母亲过往的不是。本院希望原告与被告羊小耀能够尽快化解双方之间的矛盾纠纷，共同营造一个美好的家庭环境，让其母亲安享晚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羊统传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0元（原告谢方已预付），由原告羊统传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蔡玉谷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羊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