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20民终47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欧科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南朗镇华南现代中医药城完美路10号。法定代表人：MichaelJimmyWongYuenTien，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瑞庆，该公司助理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佐权，广东邦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智斌，男，1965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信源，广东华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山欧科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智斌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2071民初223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审查上诉意见，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欧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欧科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欧科公司解除与黄智斌的劳动合同合法，无需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黄智斌签收不合格木板，未将木板质量不合格情况上报，擅自对不合格木板进行切割，导致部分质量严重不合格的木板无法退货而不得不报废处理，其对此造成的经济损失应承担直接责任。首先，该批木板存在的质量问题有许多是仅凭一般肉眼观察，从外观即可容易发现的问题，包括版面起皮、脱层、开裂变形、木板发霉等。拒绝签收这些通过外观即可轻易看到的质量不合格问题的木板，是作为货物签收人应当尽到的一般注意义务，只要具有一般社会认知水平的人在此情况下都会发现这些质量问题。在2016年5月25日会议记录中，黄智斌明确确认其知道整批木板质量很差情况下签收木板的，且确认其签收后未就相关情况向上级领导汇报。其次，导致此次经济损失无法挽回的原因是，黄智斌明知木板质量不合格，在未汇报领导情况下擅自安排对木板进行切割，致使无法向木板供应商退货，其中260块木板不得不报废处理，报废木板货值人民币20800元，应由黄智斌承担直接责任。黄智斌在此事件中工作严重失职，给公司造成超过3000元以上的经济损失（其中整批不合格木板货值230173.23元，报废处理木板货值20800元），其行为违反员工手册4.2.2第2条规定，已达到解除劳动合同的条件，欧科公司据此解除与其劳动合同，无需支付经济赔偿金。二、黄智斌吸烟的禁烟区及黄智斌工作所在的库存部属于欧科公司向大运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运通公司）承租场地，欧科公司可适用其员工手册对黄智斌在该场地禁烟区吸烟行为进行处罚。三、黄智斌对其任期内库存部丢失大量货物且未及时上报、其下属擅自修改系统库存数据以试图掩盖货物丢失之事，应承担失职职责。四、黄智斌存在多次辱骂、侮辱同事的行为，欧科公司据此与其解除劳动合同合法。黄智斌辩称，一、黄智斌只是仓库管理人员，不具备胶合板质量检测资质和职责。黄智斌劳动合同约定其岗位为库存管理，不是质量管理，其只对数量负责，点清数量后由仓库收货员工进行签收符合制度规范。且胶合板作为货架层板的承重事后证明是完全符合要求的，造成损失一说没有事实依据。胶合板的切割是公司另请外面人员进行的，不是黄智斌亲自决定或者亲自切割的，要其承担责任没有根据。二、黄智斌是在其他公司的公共区域吸烟，并没有严重违纪。黄智斌是在大运通公司的公共区域吸烟，是不是禁烟区应由大运通公司认定和作出处罚。吸烟行为发生在2015年12月24日，欧科公司高层也在黄智斌《声明书》中签名确认声明书真实性，欧科公司又在2016年6月16日合并处罚，明显是打击报复。三、货物丢失事件与黄智斌无关。报案后公安机关一直没有破案，无法认定是黄智斌违纪导致，也不确认货物是否真的丢失，要黄智斌承担责任没有理据。四、黄智斌没有辱骂、侮辱同事。录音证据没有显示黄智斌辱骂、侮辱同事的事实。综上，欧科公司对黄智斌的所谓几起违规行为同一天合并处理，明显是秋后算总账打击报复，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也没有遵循时效要求。欧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欧科公司告无需向黄智斌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3144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智斌于2014年9月4日入职欧科公司，双方已签订了合同期限为2014年9月4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劳动合同，约定：黄智斌任库存部经理，从事工作内容为库存管理相关工作，试用期内月正常工作时间固定工资为23000元，试用期满转正后乙方的月正常工作时间固定工资为23000元。同日，黄智斌签署《员工声明书》，声明已收到2013年3月17日出版的《员工手册》，并知悉本手册所汇集的各项制度和流程适用于本人与公司的劳动关系。2016年6月15日，欧科公司人力资源部作出《对黄智斌的处理决定》，以黄智斌在任职公司库存部经理一职期间，存在多项违反公司制度的情形（包括：1.屡次在上班期间睡觉；2.在仓库禁烟区吸烟；3.在管理仓库期间多次发生被盗事件；4.在管理仓库期间仓库管理混乱；5.辱骂下属；6.确认并接收不符合公司质量要求的货物，给公司造成无法挽回的重大经济损失），违反了《员工手册》相关规定为由，解除与黄智斌之间的劳动关系。2016年6月16日，欧科公司向其工会委员会出具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以黄智斌在工作中严重违反了公司的规章制度为由，依据员工手册及劳动合同法相关规定，解除与黄智斌的劳动关系。欧科公司工会委员会于当天确认收到并接受该通知。2016年6月17日，欧科公司向黄智斌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以黄智斌在工作中严重违反了公司的规章制度为由，依据员工手册及劳动合同法相关规定，解除与黄智斌的劳动关系。黄智斌在2016年6月17日签收《对黄智斌的处理决定》及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其在《对黄智斌的处理决定》的签收回执上注明：“本人收到本处理决定，但决定中的所有细项待核实。”，在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的签收回执上注明：“本人已经收到该通知书，但解除原因待核准。”2016年6月24日，黄智斌（申请人）向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决欧科公司（被申请人）支付：1.代通知金23690元；2.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5720元；3.未在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后按规定支付经济补偿金的额外补偿型经济补偿金15720元；4.单方解除劳动合同造成申诉人经济损失的赔偿金31440元。2016年7月4日，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受理黄智斌的仲裁申请。2016年9月12日，该会作出中劳人仲案字〔2016〕2896号仲裁裁决：“一、同意申请人撤销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请求；二、被申请人须于本裁决生效后即支付申请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1440元；三、驳回申请人其余的仲裁请求。”欧科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于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提出前述诉讼请求。一审中，欧科公司明确解雇黄智斌的事实基础有四项，其中每一项均达到了员工手册规定的解除劳动合同的条件，分别为：1.黄智斌在任职库存部经理期间，库存部签收了2877块质量不合格的胶合木板，价值230173.23元，并且其签收后对不合格木板进行了切割处理，导致公司无法退货处理，造成无法挽回的经济损失，而且质量问题是从外观可以辨识的，如木板开裂变形、发霉、脱层等明显质量问题。该行为符合员工手册第4.2.2第二条的规定，达到了解除劳动合同的条件；2.黄智斌在2015年12月24日上午在仓库禁烟区吸烟，该禁烟区是有明确的禁烟标志的，并且仓库门口就是油库，其行为违反了员工手册第4.2.2第37条的规定，属于严重违反规章制度的行为达到了解除劳动合同的条件；3.黄智斌在任职库存部经理期间其负责主管的仓库发生了多起货物被盗事件，其行为违反了员工手册第4.2.2第2条的规定，达到了解除劳动合同的条件；4.黄智斌在任职期间多次辱骂、侮辱同事，其行为违反了员工手册第4.2.1第28条、第4.2.2第21条、第24条的规定，达到了解除劳动合同的条件。对一审法院“既然被告（黄智斌）有多件事都符合开除条件，为何没有及时开除被告（黄智斌），而要等到2016年6月17日才开除？”的问题，欧科公司回答称：“虽然被告（黄智斌）有多件事达到开除条件，但原告（欧科公司）本身内部也要履行调查程序，在此期间一直在进行调查工作，其中仓库货物丢失的案件公安至今未能破案，并且被告（黄智斌）作为库存部最高级别的管理者，其离职对公司库存部正常运作影响较大，故公司不能轻易做出解除劳动合同的条件，并且被告（黄智斌）签收不符合质量要求的胶合木板，造成公司严重经济损失，违反规章制度的事件发生在2016年5月份，故原告（欧科公司）在2016年6月份对被告（黄智斌）作出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是非常合理的。”欧科公司确认黄智斌自入职后一直任库存部经理，最后上班至2016年6月17日，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23960元每月。欧科公司的员工手册第4.2.2第2条的内容为：“员工有下列行为之一的，构成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将给予开除处分（解除劳动合同，无经济补偿或赔偿：1、……2、员工严重失职或违纪导致影响公司及其附属机构（音乐集团）的业务，且造成公司经济损失超过人民币3000元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动合同纠纷。欧科公司主张解雇黄智斌的事实基础有四项，其中每一项均达到了员工手册规定的解除劳动合同的条件。对于欧科公司陈述的四项事实基础，作如下分析：一、对于欧科公司主张黄智斌签收不合格的胶合木板并进行切割处理，导致无法退货，造成欧科公司损失230173.23元的事实。欧科公司提供的录音及会议记录显示，黄智斌确认其作出了签收木板决定，但认为其只应对木板的数量负责，不对木板的质量负责。欧科公司与黄智斌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黄智斌负责库存管理相关工作，未约定黄智斌需要负责材料的质检，欧科公司也未举证证明黄智斌的工作内容包括对材料的质检。欧科公司主张黄智斌需对该损失负责，理据不足。二、对于欧科公司主张黄智斌在禁烟区吸烟的事实。欧科公司提供的2016年1月4日调查笔录、与大运通公司的往来邮件显示黄智斌在禁烟区吸烟，但该禁烟区为在大运通公司中山分公司的经营范围内，即便黄智斌在该禁烟区吸烟为事实，也应该由大运通公司中山分公司进行处罚，欧科公司将其员工手册的条款适用于黄智斌在其他公司发生的违纪行为明显不妥。三、对于欧科公司主张的黄智斌任职期间发生多起货物被盗事件，其行为违反了员工手册第4.2.2第2条的事实。欧科公司提供的立案告知书、受案回执显示欧科公司已就货物丢失事件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已作为盗窃案件受理，但案件尚未侦破。在公安机关未查明案件事实的前提下，欧科公司即认为货物被盗是由于黄智斌失职或违纪导致，缺乏理据；四、对于欧科公司主张黄智斌任职期间多次辱骂、侮辱同事的事实。欧科公司提供的录音未显示黄智斌有侮辱性的言语，欧科公司也未申请证人谭某、刘某出庭作证，其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欧科公司解雇黄智斌依据不足，欧科公司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黄智斌未就本案的仲裁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视为接受仲裁裁决的结果。欧科公司依法应向黄智斌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31440元。黄智斌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案件的审理。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欧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黄智斌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31440元；二、驳回欧科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欧科公司负担。二审中，欧科公司提交：会议记录录音文字、和解协议书、授权委托书、（2016）粤20171民初15115号民事裁定书、仓储及装卸合同、仓储及装卸合同补充协议（三）、审批清单、仓储及装卸合同补充协议（四）。黄智斌认为以上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黄智斌提交检测报告复印件，以证明涉案胶合板甲醛成分合格，该检测报告编号不清晰，欧科公司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均不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涉案胶合木板是用来制作仓库货架的承重木板，由黄智斌所在的库存部使用。欧科公司一审提交的会议录音中，欧科公司法务部主管张倩问黄智斌“当时做sample(样板)验收的时候你们部门有人做验收吗？”黄智斌说“有啊，我们都有的”、“都拿着样板对照收货的”；欧科公司法务部助理经理宋瑞庆问黄智斌“你们收货的时候有没有对着样板收？”，黄智斌说“对了啊，对过啊。那时已经发现质量很差劲啊”，又说“当时批量的时候也是这样的，采购也知道”；宋瑞庆说“现在这也是别的部门经理提出了的板材不行”，黄智斌说“我也觉得不行，这确实不行”；宋瑞庆问“也就是说你们觉得质量不行，但是你们愿意接受？”，黄智斌说“没有办法”、“只能接受，因为我们的货架已经在安装了，施工期要赶上为货架安装的时间”；张倩问“那你有没有对你的领导讲过这么一回事呢？”黄智斌说“没有”;张倩问“那你觉得你有没有义务把他的样本和实际不一致这个信息向Sourcing(采购部)或者你的领导反馈呢？”，黄智斌说第一块样板是采购谈价的，他当时看过样板，该样板没有问题，第二块样板是一整块，第三批样板是一整批先前供货的70片，他觉得第二块和第三批样板不行，他只是告诉了采购部Gaby，但Gaby没有采取行动，Gaby在样板交货时在职，后来离职了；黄智斌还说“后面的供货比这个（样板）还差”，又说“我对质量不负责任，我始终要顾虑我到我的工期，我对工期负责，我不可以延误”，宋瑞庆问“只对工期，只对数量负责？”，黄智斌说“对”，张倩问“那我可不可以这样理解，就算他（供应商）做一个比这个（所收的胶合木板）更烂的，你也收，只要数量对得上，是这个意思吗？可不可以这么理解？”，黄智斌说“不一定”，张倩又问“什么叫你对数量负责任，对质量不负责任呢？”，黄智斌说“那如果影响货物在承重的时候，我坚决拒收（欧科公司提交的录音文字中遗漏“我坚决拒收”一句）。”欧科公司一审提交的文波不良木板统计报告载明“对原材料仓库货架上使用的2016年5月交货的2877块木板不良现象，采用外观与外形等不良问题进行检查和清点，现场观察统计不良结果如下：检测结果（不良图片见附图）”1.全部2877块木板为拼接板，与样品不符；2.木板存在一般质量问题，共1400块，占总量48.7%：具体表现：板面起泡，表面粗糙，密度不好，切割后毛刺长，表面不平整，对货物摆放有一定影响，后续有恶化的可能；3.木板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共260块，占总量9%：具体表现：板面起皮、脱层，开裂变形，木板发霉，后续使用会对承重货物造成损害……建议将严重质量问题的木板共260块进行报废处理，其他不良木板待后续处理”,欧科公司一审提交的报废申请载明对上述260块木夹板申请报废，报废金额为20800元，审核者栏已签名。欧科公司二审提交的和解协议书、授权委托书载明中山火炬开发区文波木店（以下简称文波店）与欧科公司于2016年9月14日就文波店诉欧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达成和解协议，双方同意该案货款按九折即人民币207155.91元（230173.23元×0.9）结算，文波店撤回对该案起诉。（2016）粤20171民初15115号民事裁定书载明，一审法院在审理文波店诉欧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文波店以双方已达成和解为由提出撤诉申请，一审法院于2016年9月26日裁定准许文波店撤回起诉。对于二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库存部对涉案胶合木板质量是否有验收职责的问题。欧科公司提交的会议录音中，黄智斌确认库存部在收货时有对着样板收，已经知道质量很差，但是他认为不影响承重，如果影响承重他会坚决拒收。由此可见，实际上库存部是对照样板对涉案胶合木板外观质量进行验收的，且库存部也具有拒收权，故本院认定库存部对该批木板外观质量具有验收职责。二、关于涉案胶合木板质量问题。黄智斌提交的检测报告复印件编号不清晰，且仅用于证明木板甲醛含量合格，与欧科公司主张的涉案胶合木板存在外观质量问题没有关联性。录音中，黄智斌确认该批胶合木板“质量很差劲”、“确实不行”，结合和解协议书和撤诉民事裁定书，本院采信文波不良木板统计报告和报废申请，认定涉案2877块胶合木板为拼接板，与样品不符，其中1400块存在板面起泡，表面粗糙，密度不好，切割后毛刺长，表面不平整等质量问题；其中260块木板存在板面起皮、脱层、开裂变形等质量问题；欧科公司将其中260块存在板面起皮、脱层、开裂变形等质量问题的木板报废处理。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欧科公司解除与黄智斌的劳动合同是否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三）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害的；……”。欧科公司员工手册第4.2.2第2条规定：“员工有下列行为之一的，构成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将给予开除处分（解除劳动合同，无经济补偿或赔偿）：……2.员工严重失职或违纪导致影响公司及其附属机构（音乐集团）的业务，且造成公司经济损失超过人民币3000元的”。黄智斌作为库存部经理，在库存部对涉案胶合木板具有外观质量验收职责情况下，明知涉案胶合木板质量与样品不符，仍同意库存部签收该批木板，并在未向其上级领导请示的情况下，仅因其个人认为该批木板承重没问题就全部切割使用，导致其中260块报废处理，其余木板也无法退货。在欧科公司与黄智斌解除劳动合同之后，虽然欧科公司与木板供应商文波店通过协商，以货款打折方式挽回部分损失，但对存在板面起泡，表面粗糙，密度不好，切割后毛刺长，表面不平整等质量问题的木板，欧科公司只能接受而无法退货。该批胶合木板2877块总价值超过20万元，其中报废处理的木板260块价值超过2万元，存在板面起泡，表面粗糙，密度不好，切割后毛刺长，表面不平整等质量问题的木板有1400块，接近总数的一半。黄智斌的行为属于严重失职，给欧科公司造成重大损害。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以及欧科公司员工手册第4.2.2第2条规定，欧科公司解除与黄智斌的劳动合同合法，无需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至于欧科公司解除与黄智斌劳动合同的其他事实理由，双方各执一词，鉴于欧科公司就黄智斌上述行为足以合法解除劳动合同，故本院对其他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理由不再予以评判。一审认定欧科公司违法解除与黄智斌的劳动合同，并判决欧科公司支付黄智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属认定事实不清致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欧科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2071民初22323号民事判决；二、中山欧科电子有限公司无须支付黄智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3144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黄智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葛贻环代理审判员  王小红代理审判员  卢俊辉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一日书 记 员  彭思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