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3民终143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学成世纪（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实兴大街30号院3号楼2层A-0267房间。法定代表人：金鑫，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娟，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锋，北京市奥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全羽明程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青年路12号院2号楼12层1222。法定代表人：姜萌，董事长。上诉人学成世纪（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学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全羽明程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羽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民初41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学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娟、韩锋，被上诉人全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姜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学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全羽公司一审全部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全羽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学成公司与全羽公司于2013年9月29日签订《合作协议书》，由学成公司通过签售会销的方式来销售全羽公司法定代表人姜萌所撰写的图书。为了达成销售目标，在合同中约定了重要的前提条件，书的作者姜萌每年应亲临销售现场针对此书进行十次免费签售讲座等推广活动。因此，双方在《合作协议书》中第一条第6款中约定全羽公司在合同期内，每年配合学成公司指派姜萌老师免费参加10次大型讲座推广此书。双方合意设定该前提条件来保证履约目的实现，但全羽公司至2014年4月21日止，仅按约定到现场进行签售讲座二次，加之此书市场反应平淡、读者认可度较低，造成销售目标无法达成，为此，于2014年5月13日，双方又签订了《合作协议书》，增加现场签售的书目，并对销售目标进行了调整，但全羽公司仍无法按合同的约定进行现场签售讲座。特别是2015年2月25日，全羽公司通过邮件明确提出，不再进行现场签售活动，造成根本性违约，图书销售目标不可能完成。鉴于此情况，学成公司停止帮助全羽公司进行图书推广活动，终止了双方的合同。二、全羽公司存在违约事实。学成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全羽公司法定代表人姜萌于2015年2月25日发邮件给学成公司，写明他停止讲座，不履行讲座义务，该证据进一步证明了全羽公司自缔约以来怠于履行免费讲座义务，经学成公司公司反复沟通仍未能完成该项义务。正是因为全羽公司的根本性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的重要前提条件未能满足，姜萌不做讲座就不能进行签售会销，造成学成公司的销售渠道不通畅，大众认可及知晓程度不高，书卖不出去，大量积压，送都没人要，给学成公司造成较大的经济损失，学成公司无法完成图书的销售目标。因此，学成公司根据2015年5月13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第四条第1款的规定，终止了合同。而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已查明全羽公司存在根本性违约行为，仍判决支持全羽公司部分主张，所作出的判决是有失公允的。三、全羽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免费讲座的报道统计”，不能证明全羽公司进行了每年不少于10场的免费推广该图书的大型讲座：(1)未能证明是针对《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图书所做的专题推广讲座；(2)全羽公司所列举的讲座，收取了费用；(3)学成公司提供的证据4，其中报销凭证即全羽公司出具的发票，证明太原的讲座全羽公司收取了10000元讲师费用。故全羽公司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中所列举的太原的讲座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全羽公司履行约定义务；(4)全羽公司提供的网络报道的证据，一未能证明其讲座都是免费提供的，二也不能显示是大规模的针对约定图书所做的推广讲座，三数量、场次也未达到每年10场的约定；因此，全羽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完成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四、全羽公司未按《合作协议书》第一条第1项的规定，由“中国社会出版社”出版涉案图书，而未经学成公司同意改由“中国商业出版社”出版，两家出版社的影响力差距巨大，全羽公司擅自变更出版商的违约行为，导致出版商品品牌影响力不足，市场号召力下降。5.全羽公司《赢在高考报考》一书，封面注明“高考报考指导师联盟”著，该作者是虚假的，属欺诈行为。全羽公司该违约行为导致学成公司无法继续合作。五、一审法院判决学成公司支付书款，但没有判决全羽公司履行合同义务。根据合同约定，全羽公司要给学成公司提供书，学成公司才能支付书款。全羽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学成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一、2013年9月29日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本质上是一个图书采购合同，学成公司在合同约定的第一年采购周期（即2013年9月29日至2014年9月28日）之内应完成10万册图书的采购，而学成公司在此期间只完成了8万册的采购，已构成违约。在此期间全羽公司已经按要求完成了第一年约定的10场大型免费讲座推广此书，不存在违约行为。2014年5月13日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约定在所采购的图书后增加了一张宣传彩页，该协议系2013年9月29日所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的补充协议，而非替代，该协议中无任何条款表明增加了现场签售的书目以及对销售目标进行调整。二、学成公司在第一年的采购周期（即2013年9月29日至2014年9月28日）内没有完成约定的10万册采购，尚有2万册图书没有采购，2014年9月28日后学成公司实际已构成违约。全羽公司追讨并得到一审判决所支持的标的正是这2万册图书中的4000册书款。而学成公司提供的证据3是2015年2月26日图书作者发送的邮件。该邮件发送时，学成公司早己于4个多月前发生违约，该邮件作为证据根本不具有时效性，混淆了时间上的前后关系。姜萌在邮件中只是表明需要两个月时间完成本职工作，并无任何信息表明将“从此停止讲座，拒绝履行讲座义务”。学成公司依据该邮件认为全羽公司“自缔约以来怠于履行免费讲座义务”，显然证据不足。三、对于学成公司提出10场免费讲座的违约，全羽公司认为相关证据不能成立：(1)图书推广讲座必然要讲解图书当中的具体内容，而学成公司法人代表金鑫为图书所做序言和图书目录中表明学业规划、家庭教育、性格色彩、个性化教育完全都是该书的核心内容。因此，题为《姜萌先生走进合肥中小学解读学业规划、家庭教育问题》和题为《永小家长学校开课，听姜萌老师说》的两篇网络报道，作为对《中国家长怎么办》一书的有效免费推广讲座，正是本案所涉讲座。(2)学成公司与全羽公司从未签订任何形式的书面合同或协议约定讲座收费事宜，更没有有效证据表明全羽公司所收款项是与合肥和太原讲座相对应的。事实上，全羽公司在与学成公司合作期间，以及提供免费讲座的出差间隙，针对学成公司总部和分公司的市场部、咨询部等多部门提供了多次内部咨询与培训服务，学成公司所提供的的发票和报销单等证据，正是全羽公司为学成公司提供的内部咨询与培训服务的相关发票，与本案无关。(3)全羽公司于2013年10月21日和11月21日向学成公司发送的说明邮件（见证据5）明确表明，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因对原书名有异议，不同意出版，在更改为中国商业出版社后，学成公司表示对书稿内容和封面的全部信息确认完毕。同时，全羽公司的图书收货确认单表明，收货单上明确写有“出版单位：中国商业出版社”字样。学成公司在第一年的采购周期中累计收货8万册，却从未有任何人在任何时间对图书的出版社提出任何异议，说明学成公司完全知晓并认可图书的出版单位为中国商业出版社，全羽公司并不存在擅自变更出版社的违约行为。(4)学成公司与全羽公司对《赢在高考报考》的图书编写和署名并没有任何约定，学成公司无权对该书的署名方式提出任何要求。该书是全羽公司公司内部集体智慧的结晶，“高考报考指导师联盟”只是全羽公司公司内部一个由多位指导师组成的部门，该署名方式是为了体现该书为集体创作，并非一个对外公开的社会组织。在该图书的采购过程中上，全羽公司提供的图书为合法出版物，质量合格，全羽公司没有告知学成公司虚假情况，也没有隐瞒任何事实，更没有故意诱使学成公司做出错误表示，根本不构成欺诈。全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学成公司继续履行2013年9月23日的合作协议，采购图书4000本，支付书款32000元；2.学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29日，学成公司作为甲方与全羽公司作为乙方签署《合作协议书》，约定：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就《中国父母不敢看》（暂定名，具体图书说明、目录以及样章请见附件一）图书出版、发行等事宜的合作达成共识，双方签订协议如下。《中国父母不敢看》由双方共同策划，并委托乙方代表姜萌老师撰写，该书拟由中国社会出版社出版，2013年12月31日在全国公开发行，姜萌老师为该书作者。该书共计八万字左右，核定价格为29.8元。双方协商同意，甲方分批次向乙方购买该书，首次采购量为三万册，年采购量不低于十万册，甲方的购买单价为人民币8元/册。甲方应提供平台推广此书，如大型签发会、讲座等，乙方同意在合作期内，每年配合甲方指派姜萌老师免费参加10次大型讲座推广此书。在双方合作期限内，乙方不得与其他中小学课外辅导机构的基础教育业务有任何形式的合作关系，包含但不限于讲座、会销、培训、图书分销以及课件研发。若违反，应退还甲方所支付的全部费用，甲方可解除合同，乙方并应按合同总额承担30%的违约金，造成损失的应赔偿。此协议有效期三年，自2013年9月29日至2016年9月28日止，三年后双方协定另行签署合作协议。首次采购量为3万册。如果甲方在合同期内，从乙方处每年采购《中国父母不敢看》数量低于十万册，应在每年期满前支付乙方对应额度的书款购买图书以补齐订量等。10月21日，全羽公司的张大鹏向学成公司的晋宇发送主题为“有关《中国家长不敢看》的出版进展”的电子邮件，在邮件中载有：接触出版社列表中国社会出版社、新华出版社、现代教育出版社、光明日报出版社、时代光华图书出版机构。以上出版机构均对书名《中国家长不敢看》提出了异议，且终审没有通过。11月21日，学成公司的晋宇向全羽公司的张大鹏发送主题为：“关于《中国家长怎么办》书稿确认”的电子邮件，内容如下：书稿《中国家长怎么办》已经确认完毕。书稿内容确认完毕；书稿封面确认完毕。但书稿封面设计到的图片，由贵公司全权负责相关的版权、发布及后期责任。我方不对此书的任何内容、图片、文字等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如无异议，可以印刷。2013年12月12日，全羽公司向学成公司送书《中国家长怎么办》30090册，送书通知单上载明出版单位为中国商业出版社。2014年2月25日，双方签署《合作协议书》，约定：本协议为2013年9月份双方签署的《中国父母不敢看》（为当时协议中暂定名，最后经双方协商确定为《中国家长怎么办》）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本协议主要针对原协议中第—款第5条内容，关于《中国家长怎么办》一书的年度采购事宜，经过双方协商修改为：甲方从乙方采购图书由《中国家长怎么办》调整为《中国家长怎么办》和《赢在高考报考》两册，即“如果甲方在合同期内，从乙方处每年采购《中国父母不敢看》和《赢在高考报考》数量低于十万册，应在每年期满前支付乙方对应额度的书款购买图书以补齐订量。”其他条款保持不变。特此说明。2014年3月12日，全羽公司向学成公司送书《赢在高考报考》8004册，送书通知单上载明出版单位为中国商业出版社。3月17日，送书2000册。2014年5月13日，双方签署《合作协议书》，约定：本协议为2013年9月份双方就《中国家长不敢看》（暂定名）（后更名为《中国家长怎么办》）一书合作协议的补充条款。经双方友好协商，在第二次订购《中国家长怎么办》一书时对书内几处内容进行升级调整，特立此合作协议，以共同遵守。增加对于甲方“e学大”产品的内容介绍彩页1p，需体现甲方产品内容介绍、二维码信息、登录网址信息等；增加定制乙方自有版权的性格色彩测试系统（附赠霍兰德职业兴趣测评系统）的内容信息1p；以上两项增加内容为随书彩页，放置在《中国家长怎么办》书内，位置为正文之后，规格128g铜版纸，详细内容见附件设计稿；订购数量及单价为1.5元/张彩页，每批次采购赠送10%的卡片，首次订购数量为40000张彩页。本协议有效期贰年陆个月，自2014年5月1日至2016年10月1日等。5月25日，全羽公司向学成公司送书《中国家长怎么办》21984册；5月26日，全羽公司向学成公司送书《中国家长怎么办》18016册。11月17日，全羽公司向学成公司送书《赢在高考报考》4784册。2015年2月5日，全羽公司向学成公司送书《赢在高考报考》4000册；3月2日，送书《赢在高考报考》21120册；4月3日，送书《赢在高考报考》35136册、《中国家长怎么办》1488册；4月7日，送书《赢在高考报考》8698册。一审庭审中，学成公司认为第一年送书数量为11万册，第二年送书数量为7万册；全羽公司认为第一年送书数量为8万册，第二年送书数量为10万册。2014年1月至2014年11月，《中国家长怎么办》在北京、南京、合肥、沈阳、大连、太原、天津等地举办签售会，并在合肥举办多场讲座。学成公司认为仅沈阳、大连、合肥共计三场为履行双方协议的免费讲座。另，全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姜萌在“跟谁学”网站开设“姜萌的高考报考大讲堂”视频课程。“跟谁学”的网页介绍显示，“跟谁学”为老师及学生提供多种增值服务和学习工具。一审法院认为，全羽公司与学成公司签署的三份《合作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院予以确认。其中2014年2月15日、5月13日的两份《合作协议书》，均是对2013年9月29日《合作协议书》的补充，学成公司主张2014年5月13日的《合作协议书》取代了2013年9月29日的《合作协议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信。根据双方协议书的约定，学成公司应于每年采购《中国家长怎么办》和《赢在高考报考》不低于共计10万册，而截至2014年9月28日，学成公司的采购量未能达到10万册，构成违约，则全羽公司有权要求学成公司补齐2014年度尚欠书款，对全羽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学成公司在庭审中已明确表示不再继续订购图书，对全羽公司要求学成公司继续采购图书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学成公司以合同期限届满为由拒绝承担违约责任，该院不予支持。全羽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已履行合同义务，在2014年度免费参加10次大型讲座对《中国家长怎么办》进行了推广，对学成公司主张仅有3次为免费的答辩意见，该院不予采信。双方在《合作协议书》中约定拟由中国社会出版社出版，而非必须由中国社会出版社出版；根据双方的邮件往来可知，全羽公司已及时将出版社的反馈情况及时向学成公司进行了通报；学成公司在第一次接收图书时亦未对出版社提出异议。因此，可以认定双方在协议书的履行过程中对图书由中国商业出版社出版已达成合意。现学成公司以全羽公司擅自更换出版社为由主张全羽公司违约，该院不予采信。全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虽在第三方网络平台开设视频课程，但课程内容与《中国家长怎么办》并不重合，且不属于基础教育业务，因此，全羽公司不构成违约，对学成公司的该项答辩意见，该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学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全羽公司2014年度书款32000元；二、驳回全羽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学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3组证据，证据1为全羽公司提供的免费讲座的报道统计，用以证明全羽公司提供的讲座并非是针对协议约定的图书所作的推广讲座，讲座并非免费，且讲座次数没有达到10次；证据2为费用报销单、车票、发票，证明全羽公司法定代表人姜萌进行讲座收取了讲师费用；证据3为2015年2月25日全羽公司法定代表人姜萌表示停止讲座的邮件，用以证明全羽公司存在不予进行讲座的违约事实。全羽公司对学成公司提交的3份证据的真实性均表示认可，对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全羽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中国家长怎么办》图书序言和目录，用以证明姜萌的讲座内容就是针对此书的推广。学成公司对全羽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庭审中，学成公司与全羽公司均认可合同履行的第一年即2013年9月29日至2014年9月28日期间学成公司从全羽公司购书数量为8万册。本院认为，全羽公司与学成公司签署的三份《合作协议书》，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系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履行。以合同内容来看，2014年2月15日、2014年5月13日的两份《合作协议书》，均是对2013年9月29日《合作协议书》的补充，学成公司关于2014年5月13日的《合作协议书》取代了2013年9月29日的《合作协议书》，以及后协议对前协议销售额的条款进行了变更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双方协议书的约定，学成公司应于每年采购《中国家长怎么办》和《赢在高考报考》不低于共计10万册，如低于10万册，学成公司应在每年期满前支付全羽公司对应额度的书款购买图书以补齐订量。现双方均认可合同履行的第一年即2013年9月29日至2014年9月28日期间，学成公司从全羽公司购书数量仅为8万册，故学成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全羽公司有权要求依据合同约定由学成公司补齐该履约年度尚欠书款。学成公司主张全羽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故拒绝补齐书款。对此，本院认为，第一，全羽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于2013年9月29日至2014年9月28日已履行合同义务，在该履约年度免费参加10次大型讲座对《中国家长怎么办》进行了推广，学成公司关于全羽公司在上述期间提供的讲座并非免费，以及讲座内容与合同书籍无关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第二，双方在《合作协议书》中约定合同书籍拟由中国社会出版社出版，而非必须由中国社会出版社出版；根据双方的邮件往来可知，全羽公司已及时将出版社的反馈情况向学成公司进行了通报，并且，学成公司在接收图书时未对出版社提出异议；因此，可以认定双方在协议书的履行过程中对图书由中国商业出版社出版已达成合意。现学成公司以全羽公司擅自更换出版社为由主张全羽公司违约，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学成公司提出的全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姜萌于2015年拒绝进行讲座的主张及相关证据，与全羽公司在2013年9月29日至2014年9月28日期间的履约情况无关，本院对其以此为由拒绝支付本案诉争书款的主张，不予支持。第四，学成公司提出的《赢在高考报考》署名虚假等其他全羽公司存在违约行为的主张，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学成公司主张全羽公司在合同履行的第一年存在违约行为，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全羽公司要求学成公司补齐2013年9月29日至2014年9月28日期间4000册书款的请求，具有合同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关于学成公司主张支付书款应以交付图书为前提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其该项主张不符合合同约定，不能作为拒绝补齐书款的合法理由，但如其有交付图书的诉求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学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由学成世纪（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锦莲代理审判员  王天水代理审判员  徐 晨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 助理  朱宏哲书 记 员  刘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