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深南法刑初字第1138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朱某，户籍地湖北省天门市，在深圳市无业，无固定住址。2000年5月26日因犯抢劫罪、故意伤害罪被佛山市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2008年5月8日刑满释放；2014年8月25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湖北省天门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4年9月2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4年12月26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30日经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南山区看守所。辩护人丁义平，北京市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伍涛，北京市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深南检刑诉（2015）11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9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廖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某及其辩护人丁义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欧某经被害人李某介绍兑换港币，后因交易对方涉嫌犯罪，欧某损失港币950万元，其要求李某赔偿，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引发纠纷。2013年11月，被告人朱某接受欧某的委托向被害人李某要钱，经过一个月的跟踪，熟悉情况。2013年12月2日，朱某伙同他人将李某拦在李某家地下停车场，威胁并强行把李某带至附近的上岛咖啡店，强迫李某签署了475万元港币的还款协议、还款承诺书和将粤B×××××宝马X5越野车进行抵押，并于当日将该车开走。后因李某未按约定时间转款，朱某遂安排同伙住在李某家门口，在李某和家人外出时跟随、拦截，并对其和家人、保姆进行恐吓，发送信息给李某施压，还曾将李某家窗户玻璃砸烂，往李某家中扔鳝鱼。同时，朱某及其同伙经常在晚间敲击李某家大门、播放录音。上述行为给李某和家人的生活造成严重影响。公安机关对朱某的行为进行了批评制止，但朱某仍继续实施辱骂、恐吓等行为。欧某与被告人朱某解除委托收款协议后，被害人李某多次向朱某索要宝马X5越野车，均未果，朱某也未将该车交给欧某。朱某非法占有该车期间造成车辆损坏及四次违章，李某为此支付维修费人民币29882元、罚款和手续费共计人民币1939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涉案轿车照片，受案登记表，扣押清单，发还清单，协议书，汽车维修费用发票，短信截图，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110接处警情况登记表，通话内容记录，情况说明，被告人身份信息材料等，证人郑某、韦某、何某、翟某、罗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李某的陈述，价格鉴定结论书，案发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人郑某、欧某，被害人李某对监控录像截图的辨认笔录，地下车库监控录像光碟，电话录音光碟，被告人朱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某因债务纠纷恐吓他人，毁损、占用他人财物，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后，仍继续实施上述行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向本院提交深南检量建（2015）1122号量刑建议书，建议对被告人朱某判处一年以上三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朱某表示不认罪，其辩称：1、2013年11月其在佛山，其没有跟踪李某一个月；2、其等一行4人在停车场没有威胁并强行将李某带走，而是李某主动带其们去的咖啡馆；3、其们是通过友好协商的方式让李某签署还款协议、还款承诺书、越野车进行抵押，475万元港币是协商的结果；4、因李某没有履行承诺，其从佛山找了3个人过来帮忙，在李某不还钱，也不愿意出门协商解决的情况下，在被害人家门口住了一个月。其没有恐吓李某的家庭保姆，也没有砸窗户；5、欧某和其解除委托后，李某没有多次找其要越野车。李某的车其当时就回公司交给了欧某，欧某将车转交给其保管，不属于非法占有车辆；6、其在李某家门口的时候，民警过来只说让其们不要做违法犯罪的事情。被告人朱某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称：1、本案系债务纠纷引发；2、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实施了恐吓他人、任意毁损、占用他人财物的行为；3、公诉机关并不认为被告人有任意损毁的行为，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被告人对涉案车辆实施了任意损坏行为，“任意损毁”和“损毁”有本质区别，且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告人因被指控的涉案行为受到了有关部门的批评、制止，故不构成寻衅滋事罪；4、被告人系欧某全权委托的代理人，由代理人保管车辆合情、合法、合理，且涉案车辆也系被害人自愿交付。委托合同解除后没有及时归还是因为委托人没有下达指示，在欧某通知被告人归还车辆后被告人确实有归还的行为，由于被羁押，才迟延归还，且被告人在委托解除后没有及时归还车辆并不构成刑事责任。综上，本案系因债务纠纷引起，是典型的民事经济纠纷，希望法庭查明事实，依法宣告被告人无罪。经审理查明：2011年，欧某因公司发展需要兑换2000万元港币，其员工何某联系被害人李某，李某又与香港人陈某联系，陈某将自己的客户江紫汀、江宇汀二人介绍给欧某兑换港币，双方按照约定完成交易，在交易过程中，双方均未向李某支付任何酬劳。之后，因江紫汀、江宇汀涉嫌犯罪，香港法院查封欧某的账户并冻结资金2000万元港币，欧某为解冻其账户，与原告在香港达成和解，赔偿原告800万元港币，支付律师费150万元港币，累计损失港币950万元。欧某认为该损失由李某造成，要求李某向其赔偿港币475万元。李某认为自己出于朋友关系居间介绍且未收取任何酬劳，欧某的损失与自己无关，不愿向欧某赔偿，双方引发纠纷。2013年11月，被告人朱某接受欧某的委托向被害人李某要钱，在摸清李某的住址和家人的活动情况后，2013年12月2日，在深圳市南山区华侨城世界花园李某家地下停车场，朱某伙同他人将准备开车的李某拦住，以李某及其家人生命安全相威胁，把李某带至附近的上岛咖啡店。在咖啡店内，朱某用威胁的方式强迫李某签署了475万元港币的还款协议、还款承诺书和将宝马X5越野车（车牌：粤B×××××）进行抵押的抵押协议，并于当日将该车开走。其后，因李某未按约定时间转款给欧某，朱某遂安排同伙住在李某家门口，在李某和家人外出时跟随、拦截和恐吓，并发送信息给李某施压，要求李某尽快还款，2014年1月1日对李某的家庭保姆韦某进行威胁，2014年1月6日0时10分许，将李某家窗户玻璃砸烂，往李某家中扔鳝鱼。同时，朱某及其同伙经常在晚间敲击李某家大门，播放录有儿童哭声的录音。上述行为给李某和家人的生活造成严重影响。李某多次报警，公安机关对朱某的行为进行了批评制止，但朱某仍继续实施辱骂、恐吓等行为。2014年1月14日，欧某与被告人朱某解除委托收款协议，但朱某一直未向李某归还涉案车辆，也未将该车交给欧某。2014年5月8日，被告人委托向刚将涉案车辆交给公安机关，后该车被公安机关扣押，并于2014年6月4日发还李某。朱某非法占有该车期间造成车辆损坏，李某为维修车辆支付人民币29882元，为消除朱某非法占有该车期间造成的四次违章记录，李某支付罚款和手续费共计1939元。另查明，经鉴定，上述宝马X5越野车价值人民币619093元。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李某的陈述：2011年1月，欧某要用人民币兑换港币，她的员工何某找到其，说他老板欧某有兑换港币的需求，看其能否帮忙，其的朋友陈某是香港光大证券公司客户经理，在其与陈某交往的过程中得知他的客户刚好需要将港币兑换成人民币，于是，其通过短信将相关账户等信息告诉双方，最终欧某与香港光大证券的客户江紫汀、江宇汀兑换了2000万元港币。大约半年后，江紫汀、江宇汀被与他们两个有经济纠纷的客户起诉，后香港法院就把欧某的账户冻结了，欧某和原告庭外调解，欧某为此损失了近950万元港币，她认为她换港币造成损失是其介绍的，要求其赔偿她的经济损失，其认为其是出于朋友帮忙，从中没有获得任何好处，也没有经手双方的钱，不应该承担她的损失。2013年12月2日10时许，其在其家负二楼地下停车场准备开车离开，三名男子将其拦住，其中有个自称叫朱某，是佛山那边收数公司的，他拿出委托书并告诉其是欧某委托他来追债的，其表示跟欧某没有任何债务纠纷，如果有欠条可以通过法院等正当途径起诉，朱某表示已经跟踪其一个月了，威胁其说跟其谈的不是钱而是其和其家人的命，其家人情况，老婆、孩子情况，其孩子还想不想上幼儿园。朱某拉着其往外走，其确实在其家小区见过朱某几次，2013年11月3日左右的一次他还躲在其车后，考虑到其和其家人的人身安全，其就只能同意跟他们一起走了。欧某公司的棊姓男子坐在对面的车上，途中出口处还有他们的几个人守着，其被他们四五个人围着引至南山区瑞思中心上岛咖啡店。坐下没多久，欧某公司姓棊的男子跟另外一个男的来了，棊姓男子跟其谈其与欧某的事，其说欧某的事不能由其负责，其们争吵了几句，棊姓男子说他不跟其谈了，让别人跟其说。这争吵期间又陆陆续续来了五、六个男的，其中两个男的过来，其中一个坐在其旁边，另外一个自称叫“施勇”的人坐在其对面，一开口就大声说要弄其和其的家人，其就跟他们讲道理，但他们不听，他们的意思就是一定要其对欧某的事情负责，要其承担欧某的损失，他们威胁其说不签的话，其的孩子在哪里上学他们都知道，上学的路上一个毒针扎死他，马上派人去其家弄死其家人等等恐吓其的话。其迫不得已照抄了他们写的三份材料，一份《还款协议》，主要是说其愿意承担一部分欧某因兑换港币造成的损失，其承担475万元港币；一份还款承诺书，是对475万元港币的还款计划；一份《抵押协议》，把其的宝马X5车抵押给他们。签订上述三份协议时，朱某的同伙，一个自称“施勇”的男子和另一个东北口音的男子就在其对面坐着，逼迫其按照他们的意思签订协议。朱某也在现场，但是他的位置离其有3至5米远。还有朱某的同伙都在其周围，他们都看见了。但是欧某公司来的人不在其旁边，他们在咖啡厅的另一头，中间以木板隔开了视线。在咖啡厅他们总共有十几个人，东北人都是朱某带来的人，其坐的时候他们有个人和其并排坐着，旁边桌子上坐的其他人，朱某在场控制着其的人身自由，就连其上厕所他们都派两个人跟着其去，他们也不让其打电话。其被他们控制在上岛咖啡厅长达两个小时左右，服务员过来加茶水时也受到惊吓，其没有机会与服务员交流或报警。其签订完上述协议后，施勇拿出去外面，估计给欧某公司的来人看看。他回来后，就把协议交给了朱某，朱某就让其签名、捺印，之后，朱某在还款协议、还款承诺书上面分别签了名，抵押协议他没有签名。这些协议他应该都交给了欧某。从上岛咖啡出来他们把消费账单给其叫其买单，十多人共吃喝了1100元。下午13时30分左右，“施勇”、一个左手臂有纹身的东北男子、朱某引着其回停车场，他们三人去其的停车位，让其站在车头前拍照，然后要其交出车钥匙，威胁其不要报警，之后他们把其粤B×××××宝马X5车开走了。此后，朱某和他带来的人整日拿着所谓的欠款协议、还款承诺书站在门口向往来的邻居说其欠债，无端损坏其声誉，其的行为受到了他们的控制，其出门他们也跟着，坐出租车他们也强行挤进来，其坐其老婆的车出去也跟着上车，孩子都不敢去学校上课，安全也受到威胁，不敢出门。2013年12月12日，自称收债公司的人分工合作，安排两个人在其家门口不到三十公分的地方铺床住下，白天还有两到三个人守在楼道口，其他人分布在小区周围，不分白天黑夜的围堵在其家门口，只要其或者其家人出去，门口的两个人就打电话叫人堵住小区各个出口跟随。其妻子带孩子出去，朱某就往其手机发信息说“你的小孩很可爱”之类暗示的话，其母亲出去买菜，那些人对其母亲不断大声喊“让你儿子还钱”，其母亲心脏不好，被他们吓的不敢出门。2013年12月27日左右，他们好像又换了一拨人，比以前那帮人更嚣张，他们威胁其家钟点工韦某，说不准给其家买菜、买日用品，12月29日，他们尾随钟点工到白石洲，威胁钟点工，说知道钟点工家住哪里，不准钟点工再到其家做事，否则直接让钟点工进医院，为此钟点工报了警，现在也不敢来其家帮工了。2014年元旦后，这帮人行为更加升级，白天在其家门口不停的播放砸玻璃的录音，夜里不停的播放小孩凄惨的哭叫声，甚至在晚上八九点钟左右，开始敲其家的门。1月5日晚上，其家的一扇窗户被一个包着石头和黄鳝的塑料袋砸坏了，虽然没看见，但跟这伙人一定有关系，这些人到1月15日才撤走。2014年1月14日后，朱某仍多次找其要钱，他打给其的电话其进行了录音，并且，其家门口的摄像头也记录了朱某到其家要钱的情况。朱某从未说过归还宝马X5越野车（粤B×××××）的话。其也多次找他要车，但他一直拒不归还。该车是2014年6月4日公安机关发还给其的。该车在被朱某强行拿走期间，在广东佛山、湖北有4次违章记录，累计罚款700元，其为了办理上述违章，另支付了1239元人民币手续费，共计损失人民币1939元，违章扣分的情况其已经记不清了。朱某占用其宝马车期间，对其的车子造成一定的损坏，其领回该车后支出了29882元人民币的维修费。其放在X5越野车（粤B×××××）里的一套其于2013年8月以22000元购买的高尔夫球杆也被朱某拿走了。2014年8月3日晚上其回家后听邻居反映有人敲打其家的房门，其得知后到小区监控室查看视频发现有两名男子来其家敲打其家的房门。第二次是2014年8月17日下午，因前期常有人来其家骚扰，之后其就在家大门附近装了视频，其昨晚回家查看视频发现5名男子来其家敲打房门，当时其没在家，到了晚上又有3名男子来其家敲门，但其没有开门理他们。其从视频中看到有两名男子是以前与朱某一起来过其家追债的人，其他人其不认识。2014年8月18日中午，其接到一名男子的电话139××××7822、186××××3110，该男子在电话中要求其到罗湖区长安大酒店见面谈，但其拒绝了，其问他们是谁，是谁委托他们来的，他们不回答；2、证人证言（1）证人郑某的证言：其老公李某与别人有纠纷，对方派人过来找李某还债。2013年12初的时候，对方的人（大概十来个人，为首的是一个叫朱某的湖北籍男子）把其们的一部宝马X5车（车牌号为粤B×××××）开走了。其、李某就来沙河派出所报案，对方的人就一直跟着其们过来。报完案回家的时候，其开车回家，那帮人强行打开车门上其的车跟其回家，其们找到民警，民警把他们请了下来。其和李某开车回家，那帮人就尾随其们回家。到了其们家门口，他们派了两个人，拿出事先买好的被子等生活用品住在其们家门口。看到其们出来就和其们要账，到了晚上就敲其们家的门，放恐怖的声音（有小孩哭的声音，砸玻璃的声音），恐吓其、其老公、其婆婆、保姆，吓得保姆不敢来上班。他们还在电梯口那里写字，这样的状况持续了两个月左右，后来其们安装了摄像头，要债的人威胁要把摄像头砸烂，当天晚上（大概是凌晨十二点多的时候），突然听到客厅嘭的一声响，其们从卧室出来看到客厅的窗户玻璃被砸烂并扔进来一袋子会动的东西（后来看清楚了是黄鳝），其们报了警，警察处理完后他们又继续睡在其们家门口。过了一段时间，其回老家了，家里只有李某一个人，后来听说请这帮要债的人的雇主与这帮人解除了要债的合同，他们就离开其们家门口了。2013年12月底，大概圣诞节前后，以朱某为首的男子开始在其家门口要债，一直持续到2014年8月份左右，朱某等人采取了恐吓、威胁的方式要债，组织了社会闲杂人士，大概有三批男子来找其老公要债，第一批是2013年底，是其老公在威胁下签订了还款协议，那段时间朱某和他叫来的社会男子比较和气，只是在其家门口守着，没有做过激的行为。第二批就是其老公没有按照协议按时还债，朱某就变了，开始采取过分手段，换了一些年轻的男子守着门口，这些男子跟之前的男子不一样，其家人都受到了他们的口头威胁。其们外出他们都跟着，对其们的行踪了如指掌，这点其们最害怕。第三批男子其只是在录像里看到过，因为2014年元旦后，其和孩子都躲回老家了，只有其老公一个人在家。其隔壁邻居9D是一个罗女士，她在装修房子期间与追债的男子发生了口角，吓得装修的师傅都不敢进门。（2）证人韦某的证言：其是李某家的保姆，2014年春节前有一伙人找他追债，这种事情其以前没有遇到过，是3个大约30岁左右的男子，在李某家门口吃喝赖着在走廊，每天都有人在门口守着，晚上都有两个人守在门口，这个情况持续了一个多月。其出去给雇主家买菜时被三名男子阻止，甚至还不让其去给雇主家打扫卫生，并且威胁其要是继续帮雇主家做事，其就会上医院，他们知道其的行踪。其本来一周去两次，后来就一周去一次了。李某妻子、小孩、老人之后都搬走了，不敢住下去了，只剩下李某一个人。2013年底那三个追债的男子走之后，陆续有人上门追债，但是人员都不固定，所以其记不住人。追债时间从2013底一直到2014年5月份。（3）证人何某的证言：其和李某、欧某都是十几年的老朋友，2011年其是欧某实际控制的佛山瑞丰石化有限公司的风险控制部的总经理。2010年的时候，其和李某吃饭时李某告诉其他可以帮忙换港币。2011年初，欧某告诉其她的公司准备上市，港币不够，需要换一些港币，其就告诉欧某其在深圳有一个朋友（李某）可以帮忙换港币。大概过了20多天的样子的一天上午，欧某告诉其她要换2000万港币，于是其打电话给李某，李某说他要问一下他香港的朋友是否能换得到。过了一会，李某告诉其可以换，但是要等第二天10点汇率出来后。到了第二天早上，李某通过短信将汇率发给其，该汇率比其在网上查的汇率高一点点，欧某说可以接受，然后香港那边的人就将2000万港币转到了欧某在香港的账户，之后，欧某将按照李某发过来的汇率折算的相应的人民币转到了李某提供的深圳的一家公司账户上。在欧某换港币的过程中其没有从中获得任何好处，李某有没有获利其不知道，当时李某告诉其是因为朋友关系才帮其这个忙的，下不为例并且其们公司没有额外给李某任何酬劳。大概过了一年多，欧某在香港的账户因换这2000万港币的事情被冻结了，听说是香港那边当时将港币换给欧某的人转的2000万不是他自己的钱，而是他帮别人理财的钱，后来香港那边换钱的人跑掉了，欧某的账户就被香港法院冻结了。后来欧某自己在香港跟别人庭外和解，最终欧某加上律师费损失了900多万港币。欧某跟其说只要李某赔偿500万港币就可以了，其传达给李某，建议李某只要拿300万港币给欧某估计就可以了，李某解释说这件事情他没有理由赔偿，所以一直没有结果。后欧某还是要求李某承担她的损失，并且雇人找李某要钱。（4）证人陈某的证言：其和李某从2002年开始就是朋友。2009年至2010年时，其在光大证券（香港）有限公司机构工作时，认识了江紫汀、江宇汀两兄弟。2010年年底时，有一天其接到江紫汀的电话说他想到大陆搞房地产投资，问其能不能帮他找朋友换一些人民币。有一次其跟李某闲聊的时候，其就跟李某说了以前的客户想换人民币的事情，叫他帮忙留意一下。过了没多久，李某打电话跟其说他有朋友想换港币，其联系江紫汀，江紫汀说有2000万港币可以换，其就告诉了李某。后来李某把港币和人民币置换的汇率发给其，其又转发给了江紫汀，江紫汀表示同意并且通过其将江紫汀提供的接收人民币的大陆账户发给李某，同时李某也通过其将李某朋友提供的接收港币的香港的账户发给江紫汀，最后双方就这样完成了2000万港币的置换。置换港币时，其告诉李某港币是客户从证券公司转出来的正常投资款项。2011年5月，李某打电话问其当时换人民币的客户的背景及资金来源是否有问题，其就打电话给江紫汀，江紫汀说没问题，后来其得知当时置换港币的人的账户被冻结了，于是其和李某想找江紫汀两兄弟，但是一直找不到。江紫汀和其并没有给李某任何报酬。（5）证人欧某的证言：2011年其因公司发展需要2000万元港币，其公司的一个叫何某的员工说他有个朋友叫李某，是中信银行的，可以兑换港币。其跟李某就通过何某沟通联系，何某提供账户给其，其把兑换2000万元港币的1800多万元人民币分几笔转到何某提供的账户上，他们把2000万元港币转入其在香港的个人账户上。后来香港那边把其的账户封住了，说其账户涉嫌洗黑钱还在香港被告上了法庭，其找何某，何某告诉其是他朋友李某找人操作的。其、何某、李某及李某请的一名香港律师在深圳一家咖啡厅商谈此事，最后其采纳了律师的意见和告其的那方和谈，其赔给原告方800万港币就把其账户解封，加上150万港币的律师费，其因此事共损失了950万港币。其找李某赔偿，李某当时是承认欠其钱的，还跟其说能不能赔300万，何某也在场，其说大家都赔一半，让他赔475万港币。后他一直不肯露面。其一直通过法律途径追讨损失，但走法律的同时其想多找点办法讨回损失，当时有人介绍了朱某，其明确的告诉他，一定要合法的去收取债务，不能做非法的事情。2013年11月2日，其与朱某签定了委托收款协议书，后朱某把原件取走了，其这里没有原件，复印件朱某并没有给其。委托收款协议书内容是经过裴律师的确认后，其才签名的，具体内容其忘记了，大概是其委托朱某在合法前提下收取债务，如果李某先生还钱了，其就支付费用给朱某。朱某保证帮其全部收回债务，其就答应了只要50%（900万元人民币的50%即450万元），其他的给朱某作为好处，即他帮其收回450万元人民币，剩下的归他。其不支付前期费用，所以，其没有给过他一分钱。委托朱某向李某要债后，朱某交给其李某亲笔写的还款协议、还款承诺书、抵押协议的复印件，原件都在朱某手里，签协议时其不在场，是否是李某自愿的其不清楚。李某的粤B×××××宝马越野车其没有见过，钥匙其也没有见过，其不知道这部车在哪里，其也没要求朱某拿李某的宝马车来抵债。朱某说李某要押一辆汽车给其，其同意了。朱某告诉其签字后，李某就会把车子交给他，他再把车子送过来，但是，朱某一直没有把车送过来，其一直没有看到过这部车。2014年1月份和3月份，其和裴律师到派出所协助调查，知道了朱某收债的情况，其担心朱某会做一些违法的事情，2014年1月13日其跟朱某口头取消委托后就没有见过朱某了，2014年1月14日其和朱某解除了委托收款协议，签订了解除委托收款协议书后通过裴律师交给了朱某。后来，其通过裴律师叫他把车子还给对方，他也答应了，但是，其不知道他怎么做的。（6）证人裴某的证言：其是欧某的法律顾问，2013年欧某委托朱某向李某要账，朱某在深圳替欧某向李某要账签协议时，其在现场。欧某与李某有债务纠纷。欧某要用港币，就通过何某认识李某，李某说认识香港的银行的人能够兑换港币，欧某通过转账打到李某指定的账户2000万元港币，后来，欧某的账户被香港法院冻结，欧某为解决此事共花费了960多万元港币，欧某认为损失是李某造成的，要李某承担全部经济损失并多次找李某要钱。后来欧某委托朱某替她找李某还钱。2013年12月2日，其、公司财务人员、朱某及朱某的司机四人来到李某居住楼下的车库，其一直未下车，朱某下车找李某说明情况，后来他们去了上岛咖啡谈怎么还钱。其们随后赶到上岛咖啡，其和财务人员坐在外面，朱某和李某坐在靠里的位置谈，其们之间有一堵墙隔开，他们怎么谈及谈的内容其都不知道。后来朱某拿了三个协议给其看，其觉得协议内容没什么问题，朱某就拿过去让李某签字。签字现场有几个人其没有看到。李某签完字就走了，其和朱某等人去吃饭，吃饭时除了其、公司财务、朱某和他的司机，还有一些其不认识的人。之后，其就没有参与过朱某要款的事情了。其记得签的材料中有一份抵押协议，主要内容是将李某的宝马牌越野车抵押给欧某，欧某知道此事，但是朱某并没有将该车交给欧某。至于朱某什么时候将宝马车开走及开到何处其不知道。2014年1月14日，欧某让其起草一份解除委托协议，其拟好后于同日通知朱某到其办公室签字。委托协议解除后，欧某向朱某索要该宝马车，朱某一直未将该车交给欧某。（7）证人翟某的证言：其是世界花园海华居管理处的一名保安员，世界花园海华居1栋9E的业主李先生和他人有经济纠纷，对方就派了人过来向李先生讨债。2013年底的时候，有一帮人整日在海华居1栋9E门口，吃喝拉撒、睡觉都在那里，业主报过警，也找过管理处。门口赖着的男子不是固定的，隔几天就会换人，所以，对方具体有几个人，带头的男子是谁其说不上来。每天在9E李先生家门口的男子固定有两人，期间有换过另外两个人。业主回家了他们就在门口，业主出门他们就跟着。对方只允许李先生一个人出去，其他人不给出去。每次只允许出去一个，所以，李先生一家买菜、购物都是通过快递送上门，有时还要通过管理处的保安员送上门。只要李先生出门，对方就有人跟着。他们把其们1栋9楼楼道的灯砸坏了，因为李先生家安装了监控器，他们就把李先生家的玻璃窗砸坏并扔进李先生家一袋子黄鳝。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春节过年的时候（大概是在2014年1月份）。李先生一家都很害怕，李先生的太太都吓哭了，后来李先生的母亲、太太、小孩都搬走了，不敢住下去了，其记得2014年春节前，李先生家人就已经搬走了，只留李先生一个人在家住。（8）证人罗某的证言（李某邻居）：2013年底，邻居李先生与别人有债务纠纷，对方委托黑社会人士前来催债，对方有三、四个人在9E门口打地铺守着李先生一家，李先生一家吓得不敢出门。记得有一次，其回家开门，见催债的男子睡在其家门口就请他让一下，但是对方目光凶狠，瞪了其一眼，还骂了其一句，吓得其不敢回家，赶紧跑到楼下人多的地方，然后打电话报警，派出所来人后，将对方带走，其才顺利回家。对方有四个人左右，每次两人守着9E；3、物证：涉案银灰色宝马牌X5小型轿车（车牌号为粤B×××××）照片；4、书证（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2014年5月8日从朱某处扣押涉案宝马汽车一辆，并发还给被害人李某；（3）还款协议、还款承诺书、抵押协议（李某提供）；（4）解除委托收款协议书：证实2014年1月14日欧某与朱某解除委托收款协议；（5）汽车维修费用发票：证实汽车维修费为29882元；（6）广东全省交通违章查询／网上缴费：证实涉案车辆在被朱某开走期间在佛山、湖北两地违章记录四次；（7）高尔夫球杆销售单：证实高尔夫球杆以22000元购买；（8）短信截图：证实自称朱某哥哥发给李某的要求和解的短信；（9）归案情况说明、到案经过；（10）人口信息、人员指纹卡；（11）刑事判决书；（12）110接处警情况登记表（2013年12月4日、2013年12月9日、2013年12月11日、2013年12月23日、2013年12月27日、2014年1月3日、2014年1月6日上午7点、2014年1月6日晚10点49分、2014年1月8日）：证实被害人李某家多次被骚扰后报警；（13）受理报警登记表：证实证人韦某被威胁后报警；（14）还款承诺书、还款协议、抵押协议（欧某提供）：证实欧某在抵押协议上签字“同意抵押，抵押物已收”；（15）通话内容记录：。证实朱某派人守在李某家门口；（16）情况说明：证人裴某已不在欧某公司任职，去向不明，无法联系；（17）情况说明：朱某案发期间使用的手机号码于2014年9月之后停用，时间超过三个月，无法提取的电话记录；被害人李某被朱某等人多次骚扰报警一共有九条110接处警记录，时间从2013年12月4日至2014年1月8日，但因时间较久，办案民警对上述情况印象模糊，不能对朱某及其具体行为进行辨认；（18）情况说明：公安机关证实2013年12月至2014年1月，被害人李某及其家人多次报警并前往沙河派出所处理事情，民警多次口头告诫并且警告朱某不得采取过激行为或违法行为追讨债务，否则要承担法律责任；5、勘验、检查、辨认笔录：深公（南）刑勘（2014）0106074号，2014年1月6日对南山区世界花园海华居1栋9E进行勘验检查的工作记录，照片和现场图；被害人李某辨认出朱某、辨认出2014年3月19日监控录像中到其家里骚扰的男子是朱某、辨认出地下车库监控录像中开走其宝马车的穿黄色衣服的男子是朱某、辨认出朱某的同伙是2014年1月6日砸坏走廊照明灯的男子、辨认出2014年8月3日带人骚扰的男子也是2013年12月2日开走其宝马车的男子；证人郑某辨认出朱某是2014年3月19日监控录像中的男子；6、鉴定意见：涉案粤B×××××宝马越野汽车的估价为人民币619093元；7、电子数据、视听资料：李某对与朱某电话进行录音的光碟；李某家地下车库的监控录像及视频截图；8、被告人朱某供述和辩解：其之前在佛山开制衣厂，认识了欧某。后来她说李某欠她960万元港币，2013年12月2日，欧某委托其帮她追债，并写了委托书给其，其们俩都在委托书上签字了，一式两份，当时裴律师也在场。委托书的具体内容不记得了，大致就是委托其到深圳在合法情况下找李某还钱，等债务到账后再谈收取债务的费用。委托书不知道放哪里了。因她没有给其前期的费用，其从佛山带了三个人来深圳找李某讨债，期间花费了差不多2万元人民币，都是其一个人先垫付的。2013年12月（具体时间记不起来），其和欧某公司的裴律师、齐经理，还有其找的一个开车的司机，四人一起来到深圳南山区世界花园停车场找到了李某，其把欧某写给其的委托书给了李某看，其说其是受欧某委托来找他谈还钱事宜的，其问他有没有时间，他说有，于是他带着其们四个人到了附近上岛咖啡店。在咖啡店内，经过两个小时的谈判，李某答应在一个月内把475万港币打入欧某指定的账户，李某当场自愿写了还款协议和还款计划书，当时他说身上没有这么多现金，其就让他拿宝马车做抵押，其打电话问过欧某，经她同意其才让李某拿车做抵押，并让他写抵押协议，等两天后筹到第一笔款200万元港币其们就把车子还给他，接着他把钥匙给其并带其们四个人去车库提车。其把车开回佛山后，将车交给欧某，欧某说她要的是钱，不是车，就让其们先开着这车，其把李某写的欠条、还款协议、抵押协议给了欧某，她在抵押协议上写了“同意接受该抵押物，该抵押物已收（并签名写时间）”后，其就把李某抵押的银灰色宝马X5越野车开走了。可是两天之后欧某没有收到李某的第一笔还款，于是其和齐经理等人再次去李某家找他，问他为什么没有还钱给欧某，当时他说他没有义务还这笔钱，并报了警，警察把其们带回派出所，后来因为属于经济纠纷，警察让其们到法院解决，在要钱过程中有违法乱纪的行为公安机关会依法处理。后李某开车走的时候，其就硬挤上他的小汽车，他和他老婆坐前排，其坐后排，就这样跟着他们回了小区。后其从佛山带了三个人，外号叫“阿龙”、“阿鹏”、还有一个外号不记得了，没有委托其他人找李某收取债务。他们就负责在李某先生家门口，吃喝拉撒睡都在，主要目的就是为了追收债务，其们没有做违法的事情，期间其也报过警，这种情况一直持续了20多天，后来因为时间太长了，欧某让其们回去佛山了。2014年1月，其与欧某解除了委托协议，之后其就没有找过李某了。但欧某一直没有找其要车，其也找不到李某，其就一直拖着没还。2014年3月，哪天其记不清楚了，李某到沙河派出所报案了，沙河派出所接报后，通知欧某前来处理，她就叫其把越野车开过来还给李某。其接到通知后，就从佛山赶过来还车。因其在老家打人被警方网上通缉了，2014年3月26日其被湖北省天门市公安局抓获，被抓获前涉案车辆停在佛山，此时在何处其不知道。因其被羁押其委托了其的战友向刚将该车送至沙河派出所。上列证据均经庭审示证、质证，本院查证属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某因债务纠纷，恐吓他人，毁损、占用他人财物，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后，仍继续实施上述行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中，被害人李某的陈述、多名证人的证言及被告人朱某的供述证实：1、2013年12月至2014年1月期间，被告人朱某带领另外三名男子找被害人李某收取债务，全天候守在被害人李某家门口，跟踪、恐吓被害人及其家属、家庭保姆，给李某和家人的生活造成严重影响；2、被告人将被害人涉案价值619093元的宝马X5越野车开走并占用，在欧某与被告人解除委托收款协议后，被告人仍继续占用上述车辆，并在占用期间造成了车辆损坏及违章，给被害人造成经济损失共计31821元；3、2013年12月至2014年1月期间，被害人及证人多次报警，民警多次口头告诫并警告朱某不得采取过激行为或违法行为追讨债务，否则要承担法律责任。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并有监控视频录像及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加以佐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充分证实被告人朱某恐吓他人，毁损、占用他人财物，情节恶劣，且经公安机关批评制止后，仍继续实施上述行为的犯罪事实。综上，对被告人朱某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朱某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综合考虑本案社会危害性等事实情节及被告人前科情况及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朱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26日起执行至2015年12月2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莘惠人民陪审员  武智慧人民陪审员  雷新凤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日书 记 员  石银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