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5民终10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某，男，汉族，1963年6月25日生，住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某某，四川顺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川南大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蜀泸大道88号5幢1层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046757756137。法定代表人：李某某。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某，四川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泸州市西南商贸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城北隆纳高速公路（蜀泸大道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04567618434L。法定代表人：李某某。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某，四川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四川川南大市场有限公司龙马潭分公司，营业场所：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蜀泸大道88号5幢1层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04MA6221NBX3。负责人：瞿某。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某，四川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某某因与四川川南大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南公司）、泸州市西南商贸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南商贸城公司）、四川川南大市场有限公司龙马潭分公司（以下简称川南公司龙马潭分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法院（2016）川0504民初23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审理。上诉人张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某某，被上诉人川南公司、西南商贸城公司、川南公司龙马潭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某到庭参加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某某的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判；判令川南公司、西南商贸城公司、川南公司龙马潭分公司共同赔偿张某某的装修费、设备费181800.00元；判令川南公司、西南商贸城公司、川南公司龙马潭分公司赔偿张某某违约金9495.40元。上诉人张某某主要的上诉理由为：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楚、认定事实有错误。1、一审时张某某提交了对方当事人在成立公司时的广告宣传“只租不卖”的证据，广告内容是合同内容的一部分。该证据一审法院没有采纳。因此张某某的装修费应当由对方当事人承担，在解除合同时应当由对方当事人支付给张某某。2、双方签订的《补偿协议》租期延长至2019年7月27日。该合同的效力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为“未签订续租合同。”难道补偿协议就不是协议，就不是合同。一审法院错误认定该协议属于不定期租凭合同，是对合同约定内容视而不见。至于租金约定的是另行签订合同，与租凭期限的约定无关。3、在合同期内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对方当事人没有违约行为。对方当事人在合同期内强行锁门、强行搬走张某某的设备和货物，难道对方当事人的行为是合法行为。这明显是一审法院基于多种社会原因因而故意偏袒对方当事人。因此对方当事人应当支付违约金9495.40元。4、一审法院问非所答，错误认定“对原告承租门市物品进行搬离，原告可就《西南商贸城收铺|场地所涉清单》上载明物品要求被告西南商贸城公司返还。”张某某没有的诉求不属于一审法院审判的范围。5、一审时张某某主张装修费、设备费181800.00元的证据，符合现实生活中的实际装修情况，公民在装修中不可能事事打印正规发票。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但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二、一审法院程序违法。1、张某某于2016年5月就向法院提交起诉状，法院也于当月立案，一审法院于2017年8月14日才判决。时间长达一年多，一审法院实际上是为了对方当事人的利益而故意拖延时间。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审审判期限6个月的规定。2、不应当适用普通程序。因为案件事实简单明了，适用普通程序实际上是为了对方当事人的利益而故意拖延时间。3、一审时张某某申请人民法院评估物品价值而一审法院不予准许。一审法院明显违法。被上诉人川南公司辩称，原判虽然对川南公司提交的证据作出了一些不利于川南公司的认定，但川南公司尊重原判。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西南商贸城公司的答辩意见与被上诉人川南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被上诉人川南公司龙马潭分公司的答辩意见与被上诉人川南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张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川南公司、西南商贸城公司、川南公司龙马潭分公司共同赔偿张某某的装修费、设备费181800.00元；判令川南公司、西南商贸城公司、川南公司龙马潭分公司赔偿张某某违约金9495.4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1月25日，张某某（乙方）与川南公司、西南商贸城公司（甲方）签订《西南商贸城服装百货商铺租赁合同》，约定：乙方自愿租赁甲方统一进行商业运营管理的下列场地用于本合同约定的商业使用，乙方已对所要承租的场地做了细致充分的了解，愿意承租该场地；租赁场地位置为西南商贸城叁区壹层的303（31701）号场地，面积62.8平方米，乙方承租场地经营项目仅用于女装商品经营；乙方租赁该场地的期限为三年半，自2012年3月1日起至2015年8月31日止，实际租赁期限从甲方正式公告开业之日起算，租赁期限分三期：第一期为开业之日起16个月，第二期为第17个月至第30个月，第三期为第31个月至42个月；租赁场地使用费（含租金、市场运营综合管理费、设备设施维护维修费）按租赁面积计算为70.00元/平方米/月，场地使用费每期为47477.00元，合同期内，租金不变……租赁场地使用费分三期交纳，本合同签订时交纳第一期的费用，以后每期费用在前一期使用到期前30日内交纳完成。乙方未能按期缴纳上述场地使用费及应交费用，拖欠达10日不交的，除应按约定交纳滞纳金外，甲方有权以停供水、电、气等能源以及停止提供相关服务的方式进行催交。另合同就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有详细的规定，其中就承租房屋装修附属物的规定是：经甲方同意进行的装修或增设的其他附属物，在合同终止或者解除乙方腾交房时，能够拆除且不损坏其价值或者使用价值的，乙方可将其拆除带走，无法拆除或者拆除将损坏其价值或使用价值的，乙方不得拆除，无偿归甲方所有。同时甲、乙双方应严格遵守本合同约定，一方违约的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甲乙双方任何一方均应该严格履行本合同的各项条款，如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的规定，要求提前终止合同的，都应当按本合同规定的场地使用费的20%，向对方支付相应的违约金；本合同终止或提前解除时，乙方必须保证租用场地及设施设备的完好，如有丢失或损坏，乙方应照价赔偿，乙方撤离场地时，原装修及不可移动部分均需完整保留。合同终止的情形之一是合同期满，双方均不承担责任，合同期满后，如果甲方继续出租该场地，在同等条件下乙方享有优先承租权，但甲方有权根据市场行情调整场地使用费和物业管理费的标准，如乙方续租，应提前三个月提交书面申请，并提前两个月办理续租手续，逾期则视为乙方自动放弃该铺位的优先承租权。因实际租赁期限从甲方正式公告开业之日起算，该合同实际届满日期为2016年1月27日。2014年4月24日，张某某（乙方）与川南公司、西南商贸城公司（甲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一、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原《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延长至2019年7月27日止。二、2016年1月28日至2019年7月27日租赁期限内的租金及其他所有费用标准及支付方式由权利相关方（包括但不限于甲方、乙方、商铺买受人等）在原签订的《租赁合同》到期6月前根据实际行情另行协商约定。如上述权利相关方在2016年1月27日前未达成一致的，甲乙双方同意终止本补充协议。2016年4月25日，西南商贸城公司向张某某发出《续租续约通知书》，载明：“张某某，你向我公司租赁的西南商贸城三区一层31701铺位66.82㎡已于2016年1月27日到期。截止目前，经我公司催告，你仍未续约签订租赁合同，为了保护我公司的合法权益，我公司特向你函告如下：请你于2016年4月28日与我司续签新的《租赁合同》，同时缴纳下一年度的租金，否则双方之间的租赁关系自2016年1月28日起即解除，双方需结清自2016年1月28日至2016年4月24日的场地使用费、物业费及相关费用，并交接经营场地。若你未及时交清相关费用，我司可从经营保证金中予以扣除”。庭审中，西南商贸城公司称该通知书内载明的面积系笔误，面积应为73.24㎡。而2011年11月25日签订的《西南商贸城服装百货商铺租赁合同》中载明的面积62.8平方米系预测面积。一审法院同时审理认定，张某某与川南公司、西南商贸城公司因租赁门市面积应按62.8㎡还是按73.24㎡计算未达成一致意见，未签订续租合同。西南商贸城公司于2016年5月14日对张某某所租的西南商贸城三区一层31701号门市进行物品搬离，制作了《西南商贸城收铺/场地所涉财产清单》，并载明原留存物品已于2016年5月27日全部清理转移到31358予以保存。一审法院另审理认定，张某某另案诉被告川南公司、西南商贸城公司、川南公司龙马潭分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6年6月8日立案受理，案号为（2016）川0504民初1874号，张某某请求判决川南公司、西南商贸城公司、川南公司龙马潭分公司共同赔偿张某某货物进价损失156601.50元、赔偿因川南公司、西南商贸城公司、川南公司龙马潭分公司停电锁门的营业利润款20000.00元、解除合同并退还保证金9000.00元，目前该案尚在审理过程中。川南公司、西南商贸城公司于2016年8月8日向一审法院提交中止审理申请书，认为（2016）川0504民初1874号案件系处理本案的前提，本案必须以（2016）川0504民初1874号案件的审理结果为前提。庭审中，张某某称本案诉请事项与（2016）川0504民初1874号无重复。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张某某提交的①3次接处警登记表，分别为2016年5月14日、5月27日、5月31日；②商铺租赁手续办理流转单。以及被告提交的①《商品房屋初始登记证》；②通话、短信记录；③《通知书》、EMS快递单，因上述证据与本案张某某诉请的装修设备损失金额无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张某某提交的泸州西南商贸城三区31701秋水伊人店装修、设备及服装道具清单（买价清单），载明装修设备及服装道具总金额为181800.00元，还出示了①2012年5月10日收据一张、2012年5月28日收款单一张、2012年12月10日收据一张，分别载明空调及材料款10000.00元、装修工程款78000.00元、电脑、摄像头及安装费4800.00元；②店铺照片32张；综合上述证据，张某某拟证明川南公司、西南商贸城公司、川南公司龙马潭分公司的行为给其造成的装修费、设备费损失为181800.00元，同时还提交了缴纳租赁费及物管费的相关收据证明其交纳了相关费用。川南公司、西南商贸城公司、川南公司龙马潭分公司质证认为非川南公司、西南商贸城公司、川南公司龙马潭分公司盖章的复印件真实性不认可，收据未提供付款证据且系复印件，三性不认可，票据中场地使用费与本案无关，对照片的真实性不认可，张某某未证明其合法性，综上，张某某主张装修损失，但提交的证据未体现装修金额、由谁装修、因为什么原因导致装修损害等基础法律关系，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经查，张某某提交的泸州西南商贸城三区31701秋水伊人店装修、设备及服装道具清单（买价清单）系自行制作清单，上面载明的物品无原始发票凭证予以佐证，仅为单方书写，对该证据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对于张某某提交的关于装修设备的收据，因系复印件且非正式发票，2012年5月10日收据亦未说明物品用途，故对上述收据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因照片系张某某单方制作，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对该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张某某交纳租金及物管费的收据因与本案张某某诉请无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对租赁西南商贸城三区一层的303（31701）号商铺的事实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张某某依据租赁合同已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即（2016）川0504民初1874号，本案是否适用一事不再理原则；二、（2016）川0504民初1874号案件的审结是否为本案审理的前提，本案是否应中止审理；三、张某某与川南公司、西南商贸城公司之间租赁合同性质是定期租赁合同还是不定期租赁合同；四、合同解除是否合法及张某某主张的违约金9495.40元是否成立；五、张某某主张的装修费、设备费181800.00元能否成立。针对以上争议焦点，一审法院作如下评述：一、关于本案是否适用一事不再理原则。一事不再理原则，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本案与（2016）川0504民初1874号案件系当事人相同，所依据的基础法律关系相同，但诉讼请求不同，且两个诉讼请求之间系独立关系，故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受理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二、本案是否应当中止审理。川南公司、西南商贸城公司、川南公司龙马潭分公司认为本案必须以（2016）川0504民初1874号案件的审理结果为前提。经查，本案与（2016）川0504民初1874号案件所审理的基础法律关系相同，但诉请内容不同。两个诉讼系独立关系，本案并非必须以（2016）川0504民初1874号案件审结为前提，一审法院亦可单独进行审理，川南公司、西南商贸城公司、川南公司龙马潭分公司该抗辩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五）项的规定，本院不予采信。三、张某某与川南公司、西南商贸城公司之间租赁合同性质是定期租赁合同还是不定期租赁合同。张某某与川南公司、西南商贸城公司2011年11月25日签订《西南商贸城服装百货商铺租赁合同》已因履行期限届满而终止，终止时间为2016年1月27日。2014年4月24日张某某与被告川南公司、西南商贸城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中虽就租赁期限续期达成一致意见，但同时也约定权利相关方在2016年1月27日前就租赁期限内（2016年1月28日至2019年7月27日）的租金及其他所有费用标准及支付方式未达成一致的，双方同意终止该补充协议。结合本案事实，张某某与川南公司、西南商贸城公司未就续租的实质性事宜达成一致意见，故《补充协议》已终止，而《补充协议》约定延长的租赁期限因所附条件未成立而未发生法律效力，故张某某应当及时归还该租赁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租赁……”、第二百三十六条“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之规定，自2016年1月28日起，双方未签订书面续租合同，亦未对租赁期限进行约定，张某某仍实际占有、使用租赁物，且川南公司、西南商贸城公司未提出异议的，双方形成不定期租赁关系。四、合同解除是否合法及张某某主张的违约金9495.40元是否成立。张某某认为依照双方的《租赁合同》约定，双方均应严格履行本合同的各项条款，如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的规定，要求提前终止合同的，都应当按照合同规定场地使用费的20%，向对方支付相应的违约金。经审理查明，张某某与川南公司、西南商贸城公司之间于2016年1月28日起为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之规定，双方均有权随时解除租赁合同。西南商贸城公司于2016年4月25日向张某某发出了《续租续约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西南商贸城公司函告张某某于2016年4月28日与其签订新的《租赁合同》，否则双方之间的租赁关系自2016年1月28日起即告解除。张某某在合理期限内未与对方当事人达成续租协议，且西南商贸城公司已经履行了通知义务，故川南公司、西南商贸公司自2016年4月28日起随时可以解除租赁合同。张某某已于2016年5月14日退还该租赁房屋，双方的租赁合同关系已经解除，对该事实双方均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因川南公司、西南商贸城公司、川南公司龙马潭分公司在合同解除方面不存在违约行为，故张某某请求的违约金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五、张某某主张的装修费、设备费181800.00元能否成立。庭审中，张某某就其主张的装修费、设备费181800.00元提供了相应证据材料，但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张某某还申请对《西南商贸城收铺/场地所涉财产清单》中物品价值进行评估，因张某某与川南公司、西南商贸城公司在《西南商贸城服装百货商铺租赁合同》中已约定，在合同终止或者解除原告腾交房时，能够拆除且不损坏其价值或者使用价值的，张某某可将其拆除带走，无法拆除或者拆除将损坏其价值或使用价值的，张某某不得拆除，无偿归被告川南公司、西南商贸城公司所有。现张某某与川南公司、西南商贸城公司之间的租赁关系已于2016年5月14日解除，西南商贸城公司于2016年5月14日对张某某承租门市物品进行搬离，张某某可就《西南商贸城收铺/场地所涉财产清单》上载明物品要求西南商贸城公司返还，故对张某某评估物品价值的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张某某请求的装修费、设备费181800.00元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时，经一审法院审查，川南公司龙马潭分公司系川南公司设立的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且调整本案租赁关系订立《西南商贸城服装百货商铺租赁合同》的相对方是张某某与川南公司、西南商贸城公司。双方提供的证据表明川南公司龙马潭分公司未参与合同的订立和履行，川南公司龙马潭分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综上所述，张某某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一十五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某某的诉讼请求。该案案件受理费3940.00元，由张某某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补充查明，一审法院立案时间为2016年7月28日，一审法院作出判决的时间为2017年7月11日。2016年11月23日，川南公司、西南商贸城公司、川南公司龙马潭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庭外调解申请书一份，申请一审法院组织庭外调解。一审诉讼中，川南公司、西南商贸城公司、川南公司龙马潭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其工作人员与张某某的短信来记录若干，张某某曾提出：“店面空转30000.00元，包括空调、射灯、摄像头、收银台、道具、窗帘，共50000.00元，有人转请联系商贸城三区31701秋水伊人张某某137××××1768”；“卖皮鞋的出了多次25000.00元，现在我同意转给他，他又迟疑了，如果有人要，请尽快联系我，谢谢”；“郑经理，把店子给我转出去，空转20000.00元，带空调25000.00元，谢谢。”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法律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川南公司、西南商贸城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张某某主张的装修费、设备费181800.00元是否应予以支持；原判是否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情形。针对杉树争议焦点，结合本案查明的法律事实，本院作如下评述：一、关于川南公司、西南商贸城公司是否违约的问题。2011年11月25日，张某某与川南公司、西南商贸城公司签订协议约定租赁期限至2015年8月31日届满。虽2014年4月24日张某某与川南公司、西南商贸城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将租赁期限延长至2019年7月27日，但该《补充协议》亦约定当事人应于2016年1月27日前就延长租赁期限内的租金等事宜未达成一致的，双方同意终止《补充协议》。因张某某与川南公司、西南商贸城公司并未就延长租赁期限内的租金等事宜达成一致意见，故该补充协议内容对双方不具有约束力。张某某与川南公司、西南商贸城公司在2015年8月31日后至腾退房屋前为不定期租赁关系，川南公司、西南商贸城公司可以随时解除租赁合同，依法收回所出租的商铺，故张某某主张川南公司、西南商贸城公司违约，应承担违约金9495.40元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张某某主张的装修费、设备费181800.00元是否应予以支持的问题。虽川南公司、西南商贸城公司可以随时解除租赁合同，要求张某某腾退案涉商铺，但川南公司、西南商贸城公司在双方纠纷没有得到有效处理前，擅自腾空案涉商铺并搬走张某某留存在案涉商铺内设备的不当，给张某某造成的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张某某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实际损失情况，本案中无法确认川南公司、西南商贸城公司搬走的物品明细，无法确认案涉商铺内装饰装修情况，亦无法确定被搬走的物品的现状以及是否存在影响使用价值的情形，但张某某的损失客观存在，且返还原物存在诸多不确定因素，故本院结合张某某的装修、经营时间以及张某某关于转让案涉商铺的期待利益，兼顾案涉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酌情确定川南公司、西南商贸城公司因擅自腾空案涉商铺并搬走张某某在案涉商铺内物品应承担的损失赔偿责任为30000.00元。原判在该问题的处理上，简单、机械地要求当事人主张返还原物，未综合考虑本案中川南公司与西南商贸城公司的失当行为、当事人合法权利的救济途径的合理性等因素，致使当事人间的利益失衡，本院予以纠正。三、关于原判是否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情形的问题。（一）关于超审限问题。本案一审法院立案时间为2016年7月28日，一审法院作出判决的时间为2017年7月11日。虽当事人调解的时间不计入审理期限，但从在卷材料来看，仅有川南公司、西南商贸城公司、川南公司龙马潭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庭外调解申请，并无材料反映张某某同意庭外调解，亦无材料反映一审法院曾组织当事人进行过调解，故原判超过了民事诉讼法律关于审理期限的规定，属程序违法，应予以纠正。（二）关于审理程序的问题。基层法院在审理案件时适用简易程序还是普通程序，系受案的基层法院依据法律规定及所受理案件的具体情况自行确定。本案当事人过错程度、损失认定等案件事实的认定，一审法院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并无不当。（三）关于鉴定问题。本案中，因案涉物品明细、现状等均不能准确认定，故一审法院对张某某提出的对案涉物品价值进行评估的申请不予准许，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张某某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一百零六条第二款及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法院（2016）川0504民初2341号民事判决；二、四川川南大市场有限公司、泸州市西南商贸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某某装修和设备损失30000.00元；三、驳回张某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4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40.00元，共计7880.00元，张某某承担6550.00元，川南公司、西南商贸城公司承担1330.00元。（此款张某某已预交，川南公司、西南商贸城公司承担的部分在履行上述付款义务时一并给付张某某）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范升山审判员  王志红审判员  李 霞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郑健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