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4)粤高法行终字第6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惠东县大岭镇新安社区上坝移民村小组。负责人：黄达亮，小组长。委托代理人：黄鹤，男，汉族，1965年11月2日出生，住江西省瑞昌市。被上诉人：惠东县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徐毅，县长。委托代理人：张寿如，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钟洪青，广东翔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惠东县大岭镇茗教村青河村民小组。负责人：ＸＸ，村民小组长。上诉人惠东县大岭镇新安社区上坝移民村小组因诉被上诉人惠东县人民政府土地权属处理决定一案，不服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惠中法行初字第51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76年10月27日，《广东省惠东县革命委员会财贸办公室文件》（惠革财[1976]076号），内容：“……。平山公社茗教大队新联生产队划出了輋地63.18亩（其中有4亩是木茨地）。新一生产队划出埔地10.22亩。对于公粮问题，现根据财贸知青场生产队协商意见，经我们研究决定：茗教大队新联生产队划给财贸知青场63.18亩輋地，每亩征公粮25斤，为1568斤。新一生产队山埔地10.22亩，公粮为255斤半。上述土地所负担的公粮，应随同移交由县财贸知青场负担”。1993年6月23日，甲方为惠东县发展公司与乙方为第三人签订了《协议书》，约定位于十二托土地锅头山地段东至十二托山分水岭，西至十二托进厂路边，南至塑料厂边，北至广油公路（详见1983年12月绘制的边界图）原属乙方，自1973年始由县领导和平山公社领导通过行政划属县财贸知青场使用至今。2007年4月21日，第三人为甲方与原告为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一、上坝村在青河十二托罗古地段山脚边，开荒耕种并种植果树已是不可争议的事实。二、土地开荒补偿费以每亩17000（人民币）补给乙方所得。实际丈量面积是1.79亩。三、果树赔偿将按上级有关文件规定进行赔偿给乙方所有。四、土地开荒费在乙方认可面积后，甲方预付定金1万元正给乙方，余款在双方鉴定协议时一次性付清。乙方不得干涉甲方施工开发。五、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并具有法律效果，此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第三人将81430元付给原告，原告代表黄亚祥、黄达亮写回收据给第三人执存。2009年7月27日，惠东县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大岭镇十二托锣鼓岭所有权和使用权的处理决定》（惠东府行处字[2009]第3号），内容：“……。本府认为：从土改至合作化时期，争议林地一直由青河生产队（青河村民小组）管理使用，1959年成立平山国营农场时，争议地林地随青河生产队划入国营农场管理使用。1966年，国营农场对各生产队带入农场的山林土地，全部归回给原生产队管理使用。因此，青河村民小组使用争议林地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根据国家林业部《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八条：关于土地改革后至林权争议发生时，能够准确反映林木、林地经营管理状况的有关凭证可以作为处理林权争议参考依据的规定，应将青河村民小组管理使用的97.21亩争议林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确定给青河村民小组所有为宜。又因上坝村民自1990年在争议林地内开垦耕作2块山坡地，其中一块在争议林地南边山脚，面积12亩，现已耕种了10多年，因其属水库移民，根据《广东省维护水库移民土地山林房产权属的若干规定》（粤府[1989]76号）第二条规定，应将这块山坡地确定给上坝村民小组集体所有为宜。另一块在争议林地东边山脚，面积4.79亩，因青河村民小组经协商，同意由青河村民小组支付8.143万元给上坝村民小组补偿款后收回，并已签订了《协议书》，按照《广东省森林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办法》第十二条第二款第（五）项的规定，该山坡地应依据上述《协议书》的约定，确定归青河村民小组所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本府作出如下处理决定：（一）将争议林地中南边山脚上坝村民开垦使用的12亩林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确定给上坝村民小组集体所有，四至界线以本处理决定所附的《大岭镇茗教村委青河村民小组与新安村委上坝村民小组十二托锣鼓岭林地权属确认图》为准。（二）将争议林地中的102亩林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确定给青河村民小组集体所有，四至界线以本处理决定所附的《大岭镇茗教村委青河村民小组与新安村委上坝村民小组十二托锣鼓岭林地权属确认图》为准。当事人如不服本府决定，可在接到本处理决定书之日起60日内，以本府为被申请人，向惠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该处理决定书于2009年7月29日送达给原告黄达明、第三人ＸＸ签收。2009年9月18日。原告为甲方与第三人为乙方签订了《协议书》，内容：“一、甲方同意自愿放弃十二托锣鼓岭争议林地（总面积114亩，其中包括上坝村民小组集体耕地12亩在内）权属争议，由乙方所有，自主处理，乙方愿意一次性支付补偿甲方80万元人民币。二、以上款项人民币80万元，乙方应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2009年9月30日前付清给甲方。甲、乙双方保证从今往后不再发生十二托锣鼓林地权属争议的相关事宜。三、本协议是甲、乙双方平等、自愿情况下进行协商之结果，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甲、乙双方应积极遵照执行，诚信相待。如果有一方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另一方因此而造成的损失，并应追究一切法律责任。四、本协议一式七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见证机关各执一份，自甲、乙双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双方必须遵照协议执行。附：1、《大岭镇茗教村委青河村民小组与新安村委上坝村民小组十二托锣鼓岭林地权属确认图》；2、上坝村民小组户代会议决议”。该协议加盖了大岭镇人民政府、惠东县人民政府山林权属争议调处办公室、惠东县移民管理办公室、惠东县大岭镇新安社区居民委员会、惠东县大岭镇茗教村民委员会印章。该协议有原告代表黄达明、黄国城、黄寿忠签名，并附2009年6月28日上坝村民小组黄寿忠等家长签名。第三人于2009年9月24日将80万元付给原告村小组财务人员黄寿忠；黄达明（时任村小组长）、黄寿忠在电汇凭证背后注明“已收到青河村80万元正”。2015年4月26日（15：48），原告黄达亮等代表村民向被告惠东县人民政府提交《行政复议申请书》，请求撤销惠东县政府行处字[2009]3号的处理决定。但被告不认可收到该份申请，被告认为即使有收到该份复议申请书，至今也超过了五年多，也超过了起诉期限。原审法院认为：大岭镇新安居委上坝村民小组与茗教村委青河村民小组之间相邻交界处的“十二托锣鼓岭”共256.5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的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已经依法取得的土地、矿藏、水流、森林、山岭、草原、荒地、滩涂、海域等自然资源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应当先申请行政复议；……”的规定，原告对其中的142.5亩如有争议，可向相关行政机关申请复议。惠东县人民政府于2009年7月27日作出《关于大岭镇十二托锣鼓岭所有权和使用权的处理决定》（惠东府行处字[2009]第3号）涉及的林地面积是114亩，该114亩林地是争议的12亩和102亩（含原告与第三人协议给第三人使用的林地4.79亩）之和。本案中，惠东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关于大岭镇十二托锣鼓岭所有权和使用权的处理决定》于2009年7月29日送达给原告黄达明签收。而原告黄达亮等代表村民于2015年4月26日（15：48）向被告惠东县人民政府提交《行政复议申请书》超过了该决定书规定的当事人如不服在接到本处理决定书之日起60日内向惠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的期限；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复议决定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法定起诉期限的，适用前款规定”以及第四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一）；……；（六）起诉超过法定期限且无正当理由的”的规定，故原告的起诉依法应予以驳回。对于原告家长签名的问题，原告诉称家长签名不真实，但原告并未在举证期限内对签名真实性申请文检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当事人申请鉴定，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出”的规定，故原告该诉称的理由不成立，不应予支持。对于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属于民事法律调整的范畴，原告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原告起诉因超过法定起诉期限，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条、第一百零一条和《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驳回原告惠东县大岭镇新安社区上坝移民村小组的起诉。上诉人惠东县大岭镇新安社区上坝移民村小组不服原审裁定，向本院上诉称：上诉人是从广东省龙川县枫树坝水库迁移到广东省惠东县大岭镇新安社区上坝村民小组全体移民，为了响应党和政府的号召，库区移民们为了支援国家建设，让出家园，背井离乡，落居新地，是为了国家和人民作出了贡献的，且是十分艰难困苦的事情；所以国家移民政策规定，移民每迁居新地，当地政府都应划拨：“山、林、田、地、路”给移民们……1971—1973年，上坝移民村小组通过看点、动员、搬运、建设、定居等等，终于从广东省枫树坝库区移民到现在新安社区上坝移民村点，当地的惠东县平山公社移民机构也依法依政策划给了我们进村移民路以及田、地、山、林，其中十二托锣鼓岭山（也叫罗古岭山或者太山）就是当时平山公社移民办依照国家政策划给我们上坝移民村唯一的山地；这些都有一系列的历史证人证实和惠东县移民办1986年04月17日枫树坝移民基本情况表中反映出上坝村民小组移民时已经划拨有山林100亩（这为约数，实际应大于100亩）等作为根据。然而，自从2007年以来，原审第三人的村民不断侵扰上诉人移民时划拨的唯一的十二托鼓岭山地，双方申述至被上诉人处，被上诉人下面山林调处办个别人却忽视移民的切身利益及相关移民政策，违反国发（2008）17号《国务院关于加强市县政府依法行政的决定》的规定，暗地里与不良财阀勾结、擅自专断滥用权力，对证据不进行充分地听证、质证、辩论，更未向社会公开公布；于2009年7月27日被上诉人下发了惠东府行处字（2009）3号“关于大岭镇十二托锣鼓岭所有权和使用权的处理决定”，错误地将锣鼓岭山处理给了根本与移民山地毫无关系的原审第三人大岭镇茗村村委青河村民小组。一、被上诉人作出的涉案处理决定违法有错，应予以撤销。涉案土地调处过程中，原审第三人单方估计涉案林地面积150亩，被上诉人在调处过程中却确认争议林地的面积为114亩。被上诉人两次组织现场踏查，经签名确认测算，面积为256.5亩。被上诉人在处理时认定的面积未尊重客观事实。涉案林地是当时移民办依政策划给上诉人的，有证人和移民办的移民基本情况统计表等证据证明。原审第三人的历史证据严重不足。二、被上诉人作出的涉案处理决定引证不全，认证有错。被上诉人作出的认定原审第三人使用争议林地的证据不足，认定其使用了涉案林地不尊重历史沿革及原单位文件史料，引证多有遗漏。三、被上诉人作出的涉案处理决定断章取义，理解有错。该处理决定未体现《广东省维护水库移民土地山林房产权属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精神，无视移民的疾苦和弱势，混淆是非。四、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在一审中已承认了涉案处理决定并未生效，佐证了该处理决定违背客观事实和移民政策，依法应予撤销。五、被上诉人于2009年9月18日促成80万的《协议书》违反法律规定，始终无效。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证明，该协议书属于暗箱操作，协议书上签名的五人不具备签订协议书的主体资格，被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提交的上诉人村民小组户代表会议部分内容是伪造的，不能作为授权的证明。六、根据《关于行政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优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应当推定上诉人的主张是成立的。新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七十五条，以及新司法解释第十八条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等规定，上诉人提出涉案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上诉请求：撤销原审裁定，依法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惠东县人民政府答辩称：本案依法属于复议前置，上诉人未经复议提起本案诉讼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作出的涉案处理决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已于2009年7月29日签收。上诉人提起复议及诉讼均已超过法定期限，其起诉依法应予驳回。原审第三人惠东县大岭镇茗教村青河村民小组答辩称：本案已案结事了，上诉人又提起诉讼于法无据，应当驳回其起诉。被上诉人作出的涉案处理决定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必须切实履行。2009年9月18日的《协议书》依法有效。本案已超过法定的复议和诉讼期限应依法予以驳回。经审查，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上诉人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出申请，请求向惠州市政府信访复查科调取2011年4月27日为协调惠市信复[2011]17号复核处理函件所涉事项的座谈记录等证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规定：“法律、法规规定应当先向行政机关申请复议，对复议决定不服再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依照法律、法规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七）法律、法规规定行政复议为提起诉讼必经程序而未申请复议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的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已经依法取得的土地、矿藏、水流、森林、山岭、草原、荒地、滩涂、海域等自然资源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应当先申请行政复议；对行政复议决定不服的，可以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据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作出的涉案林地权属处理决定不服，应当先行提起行政复议，对复议决定不服的，方可提起行政诉讼。本案中上诉人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请求已经复议机关的复议，其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原审法院裁定驳回其起诉事实和理由充分，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亦未能证明其请求经过了复议机关的复议，其上诉请求撤销原审裁定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提出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属于民事法律关系，依法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受理范围，原审法院告知其循其他法律途径解决亦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向本院申请调取相关证据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有权向有关行政机关以及其他组织、公民调取证据：（一）涉及国家利益、公共利益或者他人合法权益的事实认定的；（二）涉及依职权追加当事人、中止诉讼、终结诉讼、回避等程序性事项的。”本案中上诉人申请调取的证据不属于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调取证据的情形，本院依法不予调取。综上所述，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窦家应代理审判员  方丽达代理审判员  付庆海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刘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