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海南二中民一终字第12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严学明。委托代理人吴开天，海南琼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颜振东，海南琼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河南世纪华盛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三亚分公司。负责人谢坡，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进，海南邦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严学明因与被上诉人河南世纪华盛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三亚分公司（以下简称华盛公司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乐民初字第5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2月8日，具有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的华盛公司分公司作为甲方，严学明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联合建房合同书》（以下简称《合同书》），主要约定由华盛公司分公司提供其所有的位于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九所新区西商住二横路47-54号1429.6平方米商住用地（土地证号为：九所新区国用（2012）第**号），由严学明提供全部资金，双方合作建设商品房。《合同书》第一条约定：甲方同意乙方在上述地块上建造商品房，建好后甲乙双方平均分配（按中间线划分），建筑该栋楼房所需的全部资金由乙方承担，甲方仅提供上述地块与乙方合作建房。甲方责任：1.提供甲方公司资质文件复印件（加盖公章）若干份，土地使用权证复印件（加盖公章）以及其他现有的涉及报建的文件资料；2.配合乙方在办理报建手续过程中所必须的包括不仅限于盖章、授权等事宜。乙方责任：1.前期规划和报建，及办理相关手续、证件；2.安排组织施工建设，确保合格工程；3.组织验收，达到交房标准；4.承担上述1、2、3点涉及的所有费用以及项目开发过程中产生的其他费用。第二条联建细则：1.甲乙双方分配按照乐东县相关部门批准建设的规模合理设计在确保严格按图施工的前提下，对该项目平均分配（按中间线划分），即甲乙双方在该建筑物同一楼层分配到相同面积；2.……；3.楼梯及通道、设备房及其他公共设施为甲乙双方共同财产，甲乙双方均无权独自占有或与他人进行买卖；4.该楼房建成后，根据实际需要销售及办理房产证等事宜，由甲乙双方各自承担相应的税费。第三条违约责任：1.如乙方未按本合同约定组织开发方案，开展施工建设，投入开发资本，则视为乙方违约，乙方办理报建手续及施工所投入的一切资金作为违约金，乙方无条件退出，合同作废。……。同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开工日期为2015年5月1日前，竣工日期为2016年10月1日前。合同签订的当日，华盛公司分公司将九所新区国用（2012）第0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原件交给严学明使用。在一审庭审中，双方确认严学明已向华盛公司分公司退还上述《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原件。2015年4月26日，严学明向华盛公司分公司出具《承诺书》，该承诺书载明：“世纪华盛：我与贵公司签约的《联合建房合同书》约定2015年5月1日前开工，自合同签订之日起，我方已完成项目前期规划，项目报建方案环境评估报告以及政府相关部门协调工作。现我方为项目增容事宜，需要重新调整报建方案，不能按原约定时间入场施工，现我方承诺2015年5月10日前办理完毕施工手续，达到施工条件并正式开工建设，否则原合同终止。”至今涉案合作项目尚未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2015年8月18日，一审法院对涉案现场进行勘验、拍照，并制作《现场勘查笔录》。在现场及一审庭审中，双方均确认如下内容：涉案地位于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新区南区西商住二横路47-54号，面积1429.6平方米，该地北面有铁皮围起（龙溪雅居开发商围建），南面为龙溪雅居一幢12层楼房；西面有其他公司构建的简易围墙；东面有严学明构建的竹杆简易围栏；涉案地中间形成一块洼地，严学明已从中拉走20多车土。一审法院认为，在一审庭审中，本案双方当事人对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书》及《补充协议》的事实和效力以及合同签订后华盛公司分公司已向严学明提交《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原件，严学明于2015年4月26日向华盛公司分公司出具《承诺书》并退还《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原件的事实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涉案《合同书》及《补充协议》是否应解除的问题；2.严学明是否应当支付违约金10万元给华盛公司分公司以及对现场恢复原状。一、涉案合同是否应解除的问题。（一）双方之间的《联合建房合同书》及其《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是指当事人订立的以提供出让土地使用权、资金等作为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合作开发房地产为基本内容的协议。本案中，华盛公司分公司具有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并且对所提供的土地享有国有土地使用权，涉案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且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二）双方在涉案合同中已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补充协议》第①条约定：开工日期2015年5月1日前，竣工日期2016年10月1日前。《合同书》第三条第1项约定：如乙方（严学明）未按本合同约定组织开发方案，开展施工建设，投入开发资本，则视为乙方违约，乙方办理报建手续及施工所投入的一切资金作为违约金，乙方无条件退出，合同作废。2015年4月26日严学明在《承诺书》中承诺其在2015年5月10日前办理完毕施工手续，达到施工条件并正式开工建设，否则原合同终止。可见，无论按照双方之间的约定还是严学明本人的承诺，严学明最迟应在2015年4月26日前办妥所有的施工手续，并进行开工建设，否则“合同作废”或“原合同终止”。从文义上来解释，本案中的“合同作废”或“原合同终止”应理解为“解除合同”之义。故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已在合同中约定合同解除的条件。严学明主张双方之间没有约定合同解除的条件，与合同约定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三）华盛公司分公司已尽其主要义务，严学明构成根本违约。本案事实表明，合同签订后，华盛公司分公司依约履行，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原件交给严学明，这表明了华盛公司分公司已履行了出地义务，同时也配合严学明办理报建手续，不存在违约行为。而严学明却未能在指定期限内办理完毕施工手续及履行开发建设项目的主要合同义务，其行为构成对合同义务的根本违反。严学明主张因华盛公司分公司不履行提供相关证件的协助义务，且审批机关停办相关许可证的审批事项，致使合作项目建设迟延，责任在于华盛公司分公司，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四）严学明的违约行为致使双方合作的目的无法实现。本案中华盛公司分公司出地与严学明合作的目的是分配到商品房。但由于严学明在项目实施建设前期就怠慢履行其办理相关报建手续，导致合作建设项目至今无法正常开工，致使华盛公司分公司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即如期获取商品房。（五）双方之间的《合同书》及其《补充协议》没有继续履行的可能。遵守诚实信用原则，互相信任、互相配合是双方合作得以维持的基础。但严学明的违约行为已让华盛公司分公司对其失去信任，双方的合同关系已失去合作的基础，故《合同书》及其《补充协议》已不具备继续履行的可能。综上，一审法院认为，以上《合同书》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但应予解除。解除权是一项形成权，在合同具备解除条件时，当事人享有解除的权利，但合同并不当然消灭。只有享有解除权合同的一方行使解除权，合同才消灭。合同解除条件有法定解除和约定解除。本案事实表明，本案当事人已约定合同解除的条件。严学明的违约行为，不仅符合约定解除的条件，同时也具备了法定解除的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因此华盛公司分公司有权解除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华盛公司分公司主张严学明违约，要求解除与严学明之间的合同关系，涉案合同不应继续履行，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严学明认为双方在合同中没有约定解除条件，且其未违约，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严学明是否应当支付违约金10万元给华盛公司分公司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如上所述，严学明的行为已构成违约，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合同书》第三条第1款“如乙方（严学明）未按本合同约定组织开发方案，开展施工建设，投入开发资本，则视为乙方违约，乙方办理报建手续及施工所投入的一切资金作为违约金，乙方无条件退出，合同作废”的约定，双方已把严学明的投入资金作为违约金，没有约定具体的违约金，且华盛公司分公司也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其实际损失，故对华盛公司分公司要求严学明赔偿违约金10万元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严学明是否应当对涉案地恢复原状的问题。严学明在起诉状自认其已对项目用地进行地基开掘工作，双方在庭审中也一致确认严学明已从涉案地上运土20多车。一审法院认为，严学明在未取得相关施工许可证的情况下进场施工，从中拉土，致使涉案地中间形成洼地，其行为既违规也违约，合同解除后严学明理应对涉案地恢复原状。但考虑到该地为商住用地，华盛公司分公司将来建房时也会挖掘地基，现场是否恢复原状对华盛公司分公司将来的建设影响不大，且双方在合同中也约定，严学明违约时应无条件退出。故对华盛公司分公司要求严学明对涉案地恢复原状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严学明与河南世纪华盛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三亚分公司于2015年2月8日签订的《联合建房合同书》及《补充协议》有效；二、解除严学明与河南世纪华盛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三亚分公司于2015年2月8日签订的《联合建房合同书》及《补充协议》；三、驳回严学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河南世纪华盛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三亚分公司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本诉受理费200元，由严学明负担。反诉受理费1150元，由河南世纪华盛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三亚分公司负担。严学明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合同书》及《补充协议》继续履行，华盛公司分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仅凭华盛公司分公司提交《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原件即认定其履行出地义务并配合严学明办理报建手续，不存在违约属片面理解合同。涉案土地是华盛公司分公司所有，没有其授权，严学明无法办理报建手续。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严学明违约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错误，严学明无法履行报建手续的原因在于华盛公司分公司没有依约提供相应资料和授权。二、一审判决认为《合同书》和《补充协议》没有继续履行的可能是错误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关于合同双方互负债务的规定，严学明并未违约，系华盛公司分公司违约。三、一审判决以约定解除、法定解除为由判令解除《合同书》及《补充协议》错误。一审判决引用《承诺书》和《合同书》中关于终止、作废的约定解除合同属主观推断、认定事实错误，“终止”、“作废”不等同于法律意义的解除。《合同书》和《补充协议》没有对合同解除作出约定应视为没有约定。四、一审判决认定严学明超期举证错误。民事诉讼法律法规中的期间包括截止日当天。所以一审举证期限应截止到一审庭审当天，严学明一审庭审当庭提交的证据未超期。华盛公司分公司辩称：一、严学明上诉理由虚假，其并未履行约定，如期报建、施工开发，不存在停止报建一事。华盛公司分公司对严学明毫无信任可言，双方没有继续合作的基础。华盛公司分公司向来配合严学明，从未违约。据华盛公司分公司了解，严学明毫无开发实力，亦未实际开发，而在签订合同后一直找买家，赚取差价。即使严学明有前期投入，在未办理施工许可的情况下也属于违法施工。二、一审判决解除《合同书》和《补充协议》理由非常充分，符合《合同书》和《承诺书》的内容。三、一审举证期限明确为2015年8月19日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未对“前”作出明文规定，参照《海事诉讼特别程序法》第八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应当在开庭前完成举证。所以一审法院认定严学明在2015年8月19日开庭当庭提交证据逾期，合理合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针对一审情况及二审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合同书》及《补充协议》应否继续履行。二审期间，双方无新证据提交。就严学明一审庭审当庭提交的2组证据（第一组：2015年6月19日发票3张、2015年4月建设设计方案、2015年4月12日收据，拟共同证明严学明以华盛公司分公司的名义委托设计并支出项目设计费用共计261000元；第二组：2015年5月8日、9日收据各1张，拟共同证明严学明已对涉案土地进行前期开发，支出费用共计539600元），华盛公司分公司于二审询问时表示，严学明并未提供相应的合同和文件佐证票据和建设设计方案，不符合常理。而合同等文件需要华盛公司分公司确认，但华盛公司分公司至今不知上述事项。上述2组证据系严学明于一审庭审时当庭提交，系为本案诉讼制作的虚假证据。经审查，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五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的规定，严学明一审期间当庭提交上述2组证据未逾期，一审判决仅以严学明无正当理由逾期举证为由不予认定不当。但上述2组证据均早于一审法院勘查现场时间2015年8月18日、开庭时间2015年8月19日至少30日前形成，提起本诉的严学明却于一审庭审时提交，与其举证能力及情理不符。上述2组证据中，建设设计方案上中注册建筑师的印章已过有效期且无设计单位和建设单位的印章，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因建设设计方案的真实性未获认可，项目设计费用的3张发票及收据已无其他证据佐证，不予确认；2015年5月8日、9日的收据非正式发票且无其他证据佐证，不予确认。就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华盛公司分公司无异议，严学明认为一审判决查明华盛公司分公司具有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错误。经审查，华盛公司分公司具有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严学明的主张与华盛公司分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不符，该异议不成立。本院二审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另查明，《合同书》第三条违约责任第2款约定，如甲方（华盛公司分公司）在乙方（严学明）办理报建手续及各种需要甲方文件资料，印章等方面的配合工作中，故意拖延、刁难造成资金及其他方面的损失，则甲方应根据乙方提供的依据予以补偿。《补充协议》载于《合同书》落款下部。又查明，华盛公司分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经营，营业期限为2011年5月11日至2019年5月14日。以上事实有《合同书》及《补充协议》，华盛公司分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在案为证，足资认定。本院认为，涉案合同未违反法律、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双方当事人一审期间亦对效力予以认可，故涉案合同应为合法有效。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合同应否继续履行，该问题应结合双方当事人的约定及行为进行审查。综合《合同书》及《补充协议》、《承诺书》的内容可知，华盛公司分公司的主合同义务是交付土地并配合严学明办理报建、施工许可等手续以顺利完成前期筹备工作，违反主合同义务的违约责任为根据严学明提供的依据予以补偿；严学明的主合同义务为负责投资，最迟于2015年5月10日前完成前期筹备工作并开工建设，违反主合同义务的违约责任为一切前期投资视为违约金并无条件退出合作，《合同书》及《补充协议》作废、终止。华盛公司分公司于《合同书》及《补充协议》签订当日即交付《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原件给严学明，积极履行合同义务，但涉案土地现状为仅中间挖有一块洼地，严学明仅用竹竿制作简易围栏置于涉案土地东侧，涉案土地的相关规划许可和施工许可至今仍未办理。从双方的约定来看，若严学明未按约定履行主合同义务，《合同书》及《补充协议》作废、终止，但双方对此约定的理解发生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合同双方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适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条款的真实意思。一审判决从字义上理解作废、终止为解除之义，并据此认定合同中已约定解除条件与其他条款契合、符合合同目的和诚实信用原则，并无不当。现严学明未如期完成前期筹备工作并进场施工，约定解除的条件已成就。严学明主张双方未约定合同解除的条件无理，本院不予采纳。从法律规定的内容来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及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合同双方当事人应遵循诚信原则全面履行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情形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严学明无正当理由迟延履行主合同义务，在履行期限业经《补充协议》的2015年5月1日延长至《承诺书》的2015年5月10日后仍未履行。该一系列行为破坏了双方之间的信任，合同继续履行的基础丧失。华盛公司分公司因此于纠纷期间坚称不愿意合作，合同目的实际上已无法实现，严学明迟延履行主合同义务已构成根本违约，符合法律规定解除合同的情形。综上，一审判决解除《合同书》及《补充协议》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严学明主张未能如期开工的原因在于华盛公司分公司不配合报建、政府停止涉案土地所在片区的报建手续，未提交证据证明，亦与已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严学明的上诉欠缺事实基础，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严学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心宇审判员  张成信审判员  张模金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陈会甫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