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黑民终53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烟台优美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龙口市。法定代表人：刘立贵，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岚，陕西庄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振军，北京市盈科（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黑龙江省天翼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法定代表人：盖晓洁（曾用名盖晓蕾），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炜，北京大成（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邵某某，男，汉族，住黑龙江省绥芬河市。上诉人烟台优美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黑龙江省天翼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翼公司）、一审被告邵某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黑10民初1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22日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优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岚、田振军，被上诉人天翼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盖晓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炜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邵某某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优美公司向本院上诉称：一、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天翼公司与优美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天翼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1.天翼公司在一审开庭时提交了其与优美公司的供货合同，优美公司对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系虚假伪造，天翼公司即提出撤回该证据。对于当事人撤回且法院不予确认的证据，应视为没有证据，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没有证据支持。2.本案诉争货款的支付人是俄罗斯巴里福德公司（以下简称巴里福德公司），不是天翼公司，天翼公司无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天翼公司提交的银行汇款申请单，汇款人一栏显示为巴里福德公司，全篇没有天翼公司字样，不能依据该银行汇款单，直接认定诉求款项的所有人是天翼公司。3.天翼公司提交的委托付款协议属于间接证据，真实性存疑，该委托协议只能证明天翼公司与巴里福德公司之间的关系，不能证明诉争货款的所有人是天翼公司。巴里福德公司是货代公司，有可能同时包括天翼公司在内的多家客户，付款资金也就有可能来源于其他客户。4.天翼公司法定代表人盖晓洁在一审诉讼时多次明确表示，巴里福德公司是其出资设立，说明巴里福德公司与天翼公司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天翼公司提交的委托付款协议、信函等均有可能为事后制作，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应进一步查证天翼公司是否实际给巴里福德公司汇款及汇款金额。5.盖晓洁与刘立贵、郭兵等人2013年3月至8月期间的电子邮件，内容均为盖晓洁以其个人名义的沟通，没有天翼公司字样，盖晓洁有可能代表巴里福德公司，应结合货款实际所有人综合判断。二、优美公司提交的出境货物报检单、出口货物报关单、商业发票、货运提单、退税单等系列证据，虽不是出口流程的全部单证，但上述单证内容相互印证且互为条件，足以证明优美公司发货事实及实际发货情况。1.出具提单的长锦商船（中国）船务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以下简称长锦船务青岛分公司）是在中国登记注册的中国企业法人，提单签发地在青岛，一审判决认定该提单为域外证据错误。2.出境货物报检单、出口货物报关单、开具发票、货物装箱、出具货物提单、退关、结汇退税等，存在前后顺序，不可能在同一天全部完成，相关单证存在时间不一致，正是办理出口通关手续的真实反映，一审判决以单证时间不一致不予认定，属事实认定不清。3.优美公司提交的提单、报关单、报检单等相关单证，各单证之间相互印证，出口通关手续完善，充分证明优美公司交货的事实。2013年3月至7月间，优美公司向巴里福德公司交货价值达约175余万美元，充分证明优美公司已向巴里福德公司足额交付货物。4.根据报关单显示，本案涉诉买卖成交方式为FOB，根据FOB交易规则，货物在装运港装上指定船时，风险即由卖方转移至买方，故优美公司无需再进一步证明巴里福德公司已收到货物。5.本案诉争货款的交货时间为2013年2月至7月，至2015年2月3日天翼公司提起仲裁申请，在长达两年的时间里，巴里福德公司或天翼公司从未向优美公司问询货物情况，如此反常情况，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巴里福德公司实际已收到全部货物，双方之间没有本案所诉的货款纠纷。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天翼公司起诉或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天翼公司承担。天翼公司辩称：一、天翼公司系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1.天翼公司与优美公司存在买卖关系，不仅有买卖合同可以证明，还有双方往来订货邮件，且优美公司曾给天翼公司发货，双方按交易习惯履行，每次订货均通过电子邮件确定发货数量。优美公司收到的汇款系巴里福德公司代天翼公司给付的货款，优美公司主张其与巴里福德公司存在买卖关系没有证据证明。2.优美公司给巴里福德公司发货的证据不真实、不合法、不全面、无关联性。双方没有买卖合同，优美公司的证据没有经过公证认证，相互矛盾，没有形成证据链条，收货人不确定，绝大多数收货人是U-20，与本案无关。3.巴里福德公司是代理天翼公司向优美公司付款，双方存在买卖关系，巴里福德公司将货款按天翼公司的指示支付给优美公司，天翼公司证实款项的所有权人无需提交双方汇款相关手续，巴里福德公司认可天翼公司是款项的所有人。4.优美公司没有证据证实其与巴里福德公司存在买卖关系，却给巴里福德公司发货，且绝大多数收货人又不是巴里福德公司，一审判决对优美公司给巴里福德公司发货的证据和事实不予认定是正确的。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天翼公司的域外证据依法进行了公证认证，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天翼公司在俄罗斯取得的证据由俄罗斯联邦工商部认证合法，俄罗斯外交部专门出具文件证明其合法性。2.巴里福德公司作为天翼公司支付货款的代理人，同时二者是法律上两个独立的民事主体，巴里福德公司关于货款归属的确认是真实有效的。为了尽快完成巴里福德公司为天翼公司服务的目的，天翼公司代巴里福德公司办理了出口许可证，支付了费用，不能因为该行为认定二者之间是投资关系或合伙关系，进而否认其证据效力。3.天翼公司提交的证据都属于直接证据，优美公司主张系间接证据缺乏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判决认定：自2007年起天翼公司与优美公司开始发生业务往来，天翼公司购买优美公司的海产品。2012年2月28日，天翼公司与巴里福德公司签署HLSF-008合同，约定：天翼公司出资在中国工厂订购海产品，由中国厂家负责将货物发到天翼公司指定的俄罗斯港口，协调工厂负责中国境内的一切事情。巴里福德公司代理天翼公司在俄罗斯境内为接货方，负责办理俄罗斯境内一切海关手续及商检等业务。合同总金额500万美元。双方确定由山东龙口大洋食品有限公司、优美公司、山东龙口润生食品有限公司和山东烟台安阳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阳公司）作为供货厂家及其他条款。2013年3月28日，天翼公司与巴里福德公司签订《委托汇款协议》，约定：天翼公司在优美公司购买海产品出口俄罗斯，天翼公司委托巴里福德公司从俄罗斯按照HLSF-008合同给中国厂家支付美元货款，优美公司的收款账户为9061423010062228100039，协议有效期为2013年3月28日至2014年3月28日，金额为500万美元及其他条款。2013年3月25日和2013年4月3日，天翼公司委托公司法定代表人盖晓洁向优美公司会计吴方山账户汇款人民币732,784.42元和895,058元，共计汇款人民币1,627,842.42元。2013年4月4日至同年7月16日，巴里福德公司根据HLSF-008合同，受天翼公司委托向优美公司9061423010062228100039账户汇款11笔共计1,272,054美元，其中：1.2013年4月4日汇款349,490美元；2.2013年4月5日汇款120,961美元；3.2013年4月19日汇款121,795美元；4.2013年4月24日汇款100,000美元；5.2013年4月24日汇款120,690美元；6.2013年4月26日汇款118,454美元；7.2013年4月30日汇款35,000美元；8.2013年5月15日汇款118,319美元；9.2013年5月15日汇款60,000美元；10.2013年6月21日汇款71,200美元；11.2013年7月16日汇款56,145美元。优美公司收到天翼公司上述汇款人民币1,627,842.42元和1,272,054美元后，向巴里福德公司发运约三个货柜59.2吨的货物。巴里福德公司将该货物交付给天翼公司驻俄罗斯的经办人。天翼公司认可收到该批与安阳公司拼装发运的货物并自认该批货物价值422,054美元。2013年7月4日，安阳公司高华与天翼公司法定代表人盖晓洁发邮件时谈及拼装发货事宜。一审判决另查明，天翼公司就案涉款项曾向哈尔滨仲裁委员会提交仲裁申请。2015年6月25日，哈尔滨仲裁委员会作出（2015）哈仲裁字第076号裁决书，裁决优美公司给付天翼公司839,014美元及人民币1,627,842元。优美公司在哈尔滨仲裁委员会庭审中自认：优美公司与天翼公司在2007年、2008年左右有业务往来，2013年前后中断了；巴里福德公司实际是货代公司；巴里福德公司汇到优美公司11笔共计1,272,054美元中，有四笔系天翼公司货款。此后，天翼公司依据哈尔滨仲裁委员会（2015)哈仲裁字第076号裁决书向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烟台中级法院）申请执行。该院执行过程中，优美公司书面申请不予执行该裁决书。为此，烟台中级法院进行听证审查，并于2016年5月7日作出（2015）烟执异字第19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对哈尔滨仲裁委员会（2015）哈仲裁字第076号裁决书不予执行。为此，天翼公司诉至法院。一审判决认为：天翼公司与优美公司之间形成的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依据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优美公司收到天翼公司预付货款人民币1,627,842.42元和巴里福德公司转付货款1,272,054美元后，理应向天翼公司发运相应价值的货物，但优美公司仅向天翼公司发运价值422,054美元的货物。优美公司否认与天翼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关系，但天翼公司举证证实双方自2007年起开始发生业务往来，天翼公司购买优美公司的海产品。因此，扣除优美公司向天翼公司发运价值422,054美元货物后，优美公司应返还天翼公司预付货款人民币1,627,842.42元和85万美元。优美公司主张已向天翼公司发送相应价款的货款，但未举示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优美公司应否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天翼公司上述款项自2013年8月1日起至执行回款时止的利息（其中2013年8月1日至2016年9月19日期间利息人民币260万元）、赔偿天翼公司经济损失100万元。优美公司收取天翼公司货款人民币1,627,842.42元和1,272,054美元后，仅向天翼公司交付422,054美元的货物，并明确拒绝履行合同义务。故天翼公司要求优美公司返还剩余货款人民币1,627,842.42元和85万美元并支付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本案中，双方采用多笔滚动付款方式，每笔汇款与发货并非一一对应，电子邮件往来中亦未约定全部货物的最迟发货时间，双方对履行期限约定不明，且事后不能达成补充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的规定，考虑到优美公司收到天翼公司第一笔美元汇款时间为2013年4月4日，天翼公司法定代表人盖晓洁与安阳公司高华发送电子邮件中谈及拼装发货时间为2013年7月4日，时间间隔3个月，故一审法院依据双方之前的交易习惯，酌情确定优美公司的履行期限为天翼公司汇款后3个月内。天翼公司最后一笔汇款时间为2013年7月16日，自该日起3个月即2013年10月16日起计算优美公司应付利息。关于利率，双方案涉买卖合同结算货币有美元和人民币，因外币贷款利率系由各金融机构自行确定且随时变化，依外币贷款利率作为计算标准具有较大的不确定性，亦难以操作。天翼公司要求优美公司给付利息和经济损失同属于赔偿损失的范畴，对此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作为计算其损失标准的依据。故优美公司应自2013年10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赔偿天翼公司利息损失，至付清货款本金时止。关于邵某某应否对优美公司应付上述款项承担共同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条第三款规定：“本条所称的商业秘密，是指不为公众所知悉、能为权利人带来经济利益、具有实用性并经权利人采取保密措施的技术信息和经营信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当事人指称他人侵犯其商业秘密的，应当对其拥有商业秘密符合法定条件、对方当事人的信息与其商业秘密相同或者实质相同以及对方当事人采取不正当手段的事实负举证责任。其中，商业秘密符合法定条件的证据，包括商业秘密的载体、具体内容、商业价值和对该项商业秘密所采取的具体保密措施等。”天翼公司主张优美公司利用邵某某提供天翼公司多年开发的俄罗斯市场及客户资源合作，共同侵害其合法权益，给其造成巨额经济损失，要求邵某某承担连带责任。但对其客户名单是否符合商业秘密的法定条件并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在此情况下，无论邵某某是否为天翼公司工作人员，天翼公司该项诉讼主张均难以得到支持。况且天翼公司亦未举证证明邵某某为天翼公司工作人员，故对天翼公司此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天翼公司向优美公司主张权利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天翼公司在2013年3月25日至2013年7月16日期间，向优美公司预付货款后，优美公司在2013年7月向天翼公司交付422,054美元的货物。双方产生纠纷后，天翼公司在2015年3月17日之前向哈尔滨仲裁委员会对案涉货款申请仲裁，哈尔滨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6月25日作出（2015）哈仲裁字第076号裁决书。此后，天翼公司向烟台中级法院申请执行。2016年5月7日，烟台中级法院作出（2015）烟执民字第19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对哈尔滨仲裁委员会（2015）哈仲裁字第076号裁决书不予执行。天翼公司于2016年9月20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因此，天翼公司向优美公司主张权利始终未超过二年诉讼时效期间。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优美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天翼公司货款人民币1,627,842元、85万美元及利息损失（自2013年10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如不能给付美元，则将上述85万美元按实际给付之日人民币对美元汇率折合人民币给付；二、驳回天翼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7,847元，由优美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优美公司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长锦商船（中国）船务有限公司、长锦船务青岛分公司的营业执照、工商登记信息。意在证明：开具货运提单的长锦船务青岛分公司是在中国登记注册的企业，案涉提单的签发地在青岛市，优美公司提交的货运提单不属于域外证据，无需办理公证、认证手续。第二组证据，中国出口信用保险公司山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出口信用保险山东分公司）出具的《信用限额审批单》。意在证明：本案诉争货物系由出口信用保险山东分公司承担信用担保。第三组证据，发票24张、中国外轮理货总公司出具的七份证明、在长锦船务青岛分公司网站上打印的七份信息查询单。该组证据结合优美公司一审诉讼中提交的提单、出口货物报关单、出境货物报检单等，能够证明优美公司已经将本案诉争货物交付给巴里福德公司。天翼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认为优美公司举示的提单系英文书写方式，仅有的一行汉字亦非中文的书写方式，一审判决认定该提单属于境外取得的证据正确。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该授信审批单为复印件，授信期间与本案交易时间不符。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24张发票均为记账联，没有税务局的公章，与国家税务局专用发票的通常格式、内容不一致，上面所记载的提单号数字不全，无法和长锦船务青岛分公司出具的证明显示的提单号一一对应，更主要的是该证据与进出口报关单、退税单、检疫单等无法一一对应，在时间和程序上严重不符合货物出入境程序，比如货物还没有出关时，优美公司就已经在税务机关办理了退税手续，货物还没有进行商检时，船只就已经出境。七份理货证明的出具主体不清，文件名头为中国外轮理货总公司，出具单位为青岛分公司，加盖的公章系集装箱专章，此印鉴不能对外使用，在证明上签字的“彭友均”身份不明。信息查询单显示2013年2月5日至2013年3月24日，出口的8个货柜价值就已达到160万美元，此时天翼公司还没向优美公司汇款，且与出口信用保险山东分公司提供的80万美金的授信额度不符。同时该8柜货物的发货时间、到货时间与本案诉争货物的交易时间不相符，收货人既不是天翼公司也不是巴里福德公司，无法证明优美公司已向天翼公司或巴里福德公司履行了发货义务。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因天翼公司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组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天翼公司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该《信用限额审批单》为复印件，优美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相佐证，该《信用限额审批单》不能单独作为证据使用。第三组证据中，中国外轮理货总公司青岛分公司出具的七份证明所加盖的并非该公司对外使用的公章，在证明上签字的“彭友均”身份不明，不符合法人以单位名义出具证言的形式要件。信息查询单与24张发票所记载的时间均早于本案诉争货物的交易时间，无法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第三组证据不予采信。天翼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俞体壮与郭兵之间的三份邮件。意在证明：优美公司在哈尔滨仲裁委员会对本案进行仲裁时，向哈尔滨仲裁委员会提交了该三份邮件，证明其已将货物发运给俞体壮。由此能够证明优美公司向俄罗斯出口的七票货物的实际订货人为俞体壮所代表的俄罗斯公司，即订单上所体现的U-20，优美公司将货物发运给U-20，其主张将货物交付给巴里福德公司，与事实不符。优美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三份邮件的真实性不能确认，即便邮件是真实的，俞体壮亦不是个人行为，其代表的可能是巴里福德公司。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天翼公司所举示的三份邮件系优美公司向哈尔滨仲裁委员会提交的证据内容，应视为优美公司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该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该三份邮件结合优美公司在一审诉讼时提交的案涉货物订单号，能够证明优美公司出口俄罗斯的七票货物的实际订货人为俞体壮所代表的俄罗斯公司，而非天翼公司。本院二审查明：2010年6月至2012年8月间，天翼公司法定代表人盖晓洁与优美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立贵、优美公司工作人员郭兵有过多封电子邮件往来，商谈订货的品种、数量、价格等问题。本院于2016年9月6日作出的（2016）黑民终27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查明，刘立贵在接受绥芬河市公安局调查时，明确承认该公司与盖晓洁之间有过买卖合同。除此，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以下几个问题：一、天翼公司与优美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天翼公司能否提起本案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优美公司称其与天翼公司之间没有任何经济往来和买卖关系。尽管天翼公司未提交其与优美公司的书面买卖合同，但天翼公司法定代表人盖晓洁于2013年3月25日和2013年4月3日，分两笔向优美公司会计吴方山账户汇款合计1,627,842.42元。优美公司在哈尔滨仲裁委员会主持的仲裁庭审中自认，优美公司与天翼公司从2007年开始有业务往来，直至2013年前后中断，巴里福德公司汇给优美公司的11笔货款中有四笔系天翼公司货款。优美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立贵、工作人员郭兵的电子信箱自2010年6月至2012年8月间曾与盖晓洁有过多封电子邮件往来，商谈订货的品种、数量、价格等问题。刘立贵在接受绥芬河市公安局调查时，亦明确承认该公司与盖晓洁之间有过买卖合同。巴里福德公司出具给优美公司的银行汇款票据上明确标注汇款依据是该公司与天翼公司签署的“HLSF-008”合同。同时，优美公司于本案庭审中一直否认“HLSF-008”合同的真实性，但其向本院提交的多份海关报关单中却明确记载报关货物合同协议号为“HLSF-008”，优美公司虽主张该合同号系优美公司与巴里福德公司之间签订，但其却无法举示该份合同。优美公司上述主张自相矛盾，有违民事诉讼的诚信原则，不应予以采信。即便如优美公司所述，巴里福德公司与盖晓洁之间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但根据民事诉讼证据制度的相关规定，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仅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或其证明力小于其他证人证言，而并非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故依据前述证据及事实，足以认定天翼公司与优美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行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天翼公司作为货款的实际支付人，有权向优美公司主张权利。二、优美公司应否返还货款及利息。如前所述，天翼公司与优美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天翼公司自行向优美公司汇款1,627,842.42元，并委托巴里福德公司向优美公司汇款1,272,054美元，履行了付款义务，而优美公司仅向天翼公司（巴里福德公司代收）交付422,054美元的货物，并明确拒绝继续履行供货义务。天翼公司主张解除合同，要求优美公司返还剩余货款1,627,842.42元及85万美元并支付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优美公司主张已向巴里福德公司足额交付了货物，为此举示了出口货物报关单、出境货物报检单、发票等证据，但货物报关单、出境货物报检单、发票等证据所记载的时间与案涉货物的交易时间不符，即天翼公司尚未付款时，优美公司已将货物出口至俄罗斯，根据优美公司提交的订单显示，订货人为U-20，结合郭兵与俞体壮的往来邮件，能够证实U-20即为俞体壮所代表的俄罗斯公司。二审庭审中，优美公司虽主张俞体壮可能代表巴里福德公司，但其并未举证证明，故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实俞体壮与天翼公司或巴里福德公司存在任何关联，优美公司关于其已向巴里福德公司足额交付货物的主张缺乏证据证实，一审判决未予支持正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优美公司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847元，由烟台优美食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文静审 判 员 包雪晶审 判 员 徐明珠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付兴驰书 记 员 吕金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