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民终71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清莲，女，1978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1男，男，2004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法定代理人王清莲，系陈某1男之母。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冯焰，杭州市萧然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其良，男，1975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楼梅云，女，1942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惠芬，女，1972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晗芬，女，1966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上诉人王清莲、陈某1男因与被上诉人陈其良、楼梅云、陈惠芬、陈晗芬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9民初80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王清莲与陈其良原系夫妻关系，××××年××月××日登记结婚，××××年××月××日生育一子陈某2。2016年6月14日，王清莲、陈其良经原审法院调解离婚，陈某2由王清莲负责抚养教育。2014年8月27日，楼梅云作为户主与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北干街道办事处签订《萧山区北干街道办事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该协议载明：甲方对乙方的补偿及奖励如下：1.房屋拆迁补偿费269646元；2.房屋装修补偿费269321元；3.房屋附属设施补偿费186714元（小计金额725681元）；4.搬家费3500元；5.电话移机费416元；6.空调拆装费1500元；7.燃气、电热水器拆装费900元；8.宽带网、有线电视迁移费716元；9.工商企业经营户的补偿费0元；10.房前屋后补偿费40000元；11.一次性生活补助费19200元（200元/人/月×24个月×4人）；12.其他补偿27500元（小计金额93732元）；13.房屋拆迁奖励①房屋评估奖49000元（6000元/人+25000元/户）；②拆迁签约奖136000元（10000元/人）；③未装修房屋奖106410元；④其它708677元（人口面积补助27000元/人）；⑤腾房奖48000元（面积）（小计金额1048087元），总计补偿及奖励金额1867500元（协议额外有6000元/人的腾房奖）。涉及的奖励常住人口为楼梅云、陈其良、王清莲、陈某2。协议签订后付80%，余款在腾房验收后一次性付清。安置人数为5人，其中农业人口2人，非农户口2人，独生子女1人。乙方安置面积为350平方米，其中成本安置50平方米，自行选择70平方米1套，140平方米2套。安置房屋为高层，安置价每平方米1270元，无房户安置价每平方米1610元，成本价以相关单位核定为准；楼层差价按中间层数为准，每一层上下浮动每平方米25元。另查明：案涉被拆迁房屋的建房用地呈报表中载明的在册人口为陈沛明（已去世，系楼梅云丈夫），楼梅云、陈其良、陈惠芬。陈沛明与楼梅云共生育陈晗芬、陈惠芬、陈其良三个子女。根据原审法院向北干街道相关部门核实，王清莲、陈某2应享有的拆迁款为一次性生活补助费9600元（200元/人/月×24个月×2人）、房屋评估奖12000元（6000元/人×2人）、拆迁签约奖20000元（10000元/人×2人）、其他奖励人口面积补助54000元（27000元×2人）、协议额外腾房奖12000元（6000元/人×2人），上述合计107600元。案涉拆迁协议项下所有补偿款及奖励款均由楼梅云领取。在楼其良与王清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楼梅云交付王清莲60000元。2017年6月，王清莲、陈某2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一、依法对王清莲、陈某2、陈其良、楼梅云、陈惠芬、陈晗芬的拆迁款进行分割；二、陈其良、楼梅云、陈惠芬、陈晗芬支付王清莲、陈某2拆迁补偿款100万元。庭审中，王清莲、陈某2变更诉讼请求，请求判令：陈其良、楼梅云、陈惠芬、陈晗芬支付王清莲、陈某2拆迁补偿款636511.2元及利息183315.23元，合计819826.5元【一次性生活补助费9600元（4800元/人×2）、房屋评估奖24500元（12250元/人×2）、拆迁签约奖68000元（34000元/人×2）、未装修房屋奖53205元（26602.5元/人×2）、其他（购房补助款）425206.2元（141735.4元/人×3）、腾房奖24000元（12000元/人×2）、协议外腾房奖12000元（6000元/人×2）、房屋屋后奖20000元（10000元/人×2），合计636511.2元，利息636511.2×8‰×12个月×3年=183315.23元。】原审法院认为：关于王清莲、陈某2主张的要求分得案涉拆迁安置补偿合同项下的补偿款、奖励及相应利息共计819826.5元的诉请，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王清莲与陈其良于××××年××月登记结婚，而案涉被拆迁房屋于1991年建造，此后房屋也未进行翻建，故王清莲及其儿子即陈某2对案涉被拆迁房屋并不享有份额。现案涉房屋已被拆迁，按照相关政策，王清莲、陈某2方能够享受相应安置面积及按人口计算的补偿、奖励，其中补偿奖励款合计为107600元，故王清莲、陈某2应得的补偿及奖励为107600元。陈其良、楼梅云、陈惠芬、陈晗芬方认为已支付给王清莲、陈某2方60000元，此款应当扣除，王清莲、陈某2方则认为此款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楼梅云支付给王清莲、陈某2方的生活费，不应扣除。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楼梅云在领取拆迁补偿奖励款后一次性给付王清莲60000元，从日常生活经验判断，60000元金额远超一般日常生活需要，且王清莲与陈其良尚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此款应予以扣除。现因所有拆迁补偿款均由楼梅云领取，故楼梅云应支付王清莲、陈某2方余款47600元。王清莲、陈某2方其余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楼梅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清莲、陈某2拆迁补偿奖励款47600元；二、驳回王清莲、陈某2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楼梅云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000元，减半收取6000元，由王清莲、陈某2负担5505元，楼梅云负担495元。宣判后，王清莲、陈某2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判认定事实部分错误。案涉房屋拆迁时，王清莲与陈其良并未离婚，而陈其良具有吸毒史。当时家中所有经济均由楼梅云保管，2014年底，楼梅云给王清莲60000元时并没有和王清莲说明，该款项系房屋安置款。王清莲一直以为是生活费，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开销，部分给了陈其良开销。如果一定要说该笔费用系安置费，那么陈其良也有一半，因此不能从王清莲的安置费中扣除60000元。二、拆迁补偿款的具体项目及补偿标准。1.根据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案涉房屋拆迁补偿及奖励费用共有13项，分别为房屋拆迁安置费、房屋装修补偿费、房屋附属设施补偿费、搬家费、电话移机费、空调拆装费、燃气/电热水器拆装费、宽带网/有线电视迁移费、房前屋后补偿费、一次性生活补助费、其他补偿、房屋拆迁奖励（房屋评估奖、拆迁签约奖、未装修房屋奖、其他、腾房奖）及协议外每人6000元的腾房奖。案涉房屋系几个被上诉人在王清莲、陈其良婚前建造，故上诉人不对房屋主体补偿进行主张，对搬家费及家电拆装费也不计较。2.但在规定时间内腾房除房屋面积奖励外，按常住人口还有一次性奖励，一审法院认定的腾房奖是协议外的腾房奖，协议内的腾房奖未判。3.未装修房屋的奖励系房屋装修补偿低于奖励标准或被征收人放弃装修补偿费为前提，是对常住人口在房屋拆迁时未对房屋进行虚假装修的一种奖励。上诉人作为被拆迁房屋的常住人口，对房屋享有使用权，理应享有份额。4.上诉人还应享有房前屋后奖，因该奖是依据人口计算的。5.其他补偿项涵盖了人均购房补助款，依据独生子女的情况，分房人口确定为5人，陈某2作为独生子，享有140平方米，其他人均70平方米，故陈某2的购房补助款也应为2人份。其他的很多补偿奖励，如结合常住人口的人数及原房屋面积，不足面积的补偿等，一审均为计算在补偿款内。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陈其良、楼梅云、陈惠芬、陈晗芬共同答辩称:一、上诉人只享有相应安置面积及按人口计算的补偿、奖励，不享有人口外的拆迁房屋的各项份额。本案被拆迁房屋的建房用地呈报表中载明的在册人口为陈沛明（已去世，系户主楼梅云丈夫），楼梅云、陈其良、陈惠芬。陈沛明与楼梅云共育陈晗芬、陈惠芬、陈其良三个子女。王清莲与陈其良于××××年××月登记结婚，而涉案被拆迁房屋建于1991年，此后房屋也未进行翻建，故王清莲及陈某2不享有被拆迁房屋的份额。二、上诉人只能享有按人口计算的补偿、奖励合计107600元。1.2014年8月27日，母亲楼梅云作为户主，与萧山区人民政府北干街道办事处签订了《萧山区北干街道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该协议载明补偿及奖励如下：1.房屋拆迁补偿费269646元，2.房屋装修补偿费269321元，3.房屋附属设施补偿费186714元（小计725681元），4.搬家费3500元，5.电话移机费416元，6.空调拆装费1500元，7.燃气、电热水器拆装费900元，8.宽带网、有线电视迁移费716元，9.工商企业经营户补偿费0元，10.房前屋后补偿费40000元，11.一次性生活补助费19200元（200元/人/月×24个月×4人），12.其他补偿27500元（小计金额93732元），13.房屋拆迁奖：（1）房屋评估奖49000元（6000元/人+25000元/户），（2）拆迁签约奖136000元（其中10000元/人），（3）未装修房屋奖106410元，（4）其他708677元（人口面积补助27000元/人，其余为房屋其他补助奖），（5）腾房奖48000元（按面积）（小计金额1048087元），总计补偿及奖励金额1867500元，协议外有6000元/人的腾房奖。涉及的常住人口为楼梅云、陈其良、王清莲、陈某2。协议签订后付款80%，余款在腾房验收后一次性付清。2.因王清莲提出分家析产，一审法院进行第一次调解后，法院给当事人提供了赔偿的清单，被上诉人带着清单去政府拆迁办公室了解，工作人员明确告知，按照当时萧山区的房屋拆迁政策，上诉人能享受的部分为一次性生活补助费9600元（4800×2）、房屋评估将12000元（6000×2）、拆迁签约奖励20000元（10000×2）、其他[人口面积补助54000元（27000×2）]、协议外腾房将12000元（6000×2），上述合计107600元。其余款项都是房屋的拆迁补偿，两上诉人没有份额的。以上计算明细内容均由拆迁办工作人员单独注明，并经过萧山区人民法院核实。上诉人的诉讼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三、上诉人享有按人口计算的补偿、奖励应扣除已经给付的60000元，实际支付上诉人47600元。1.楼梅云年迈体弱，身体残疾，靠做银锭和自己买的养老金维持生计，支付一家的生活，王清莲与陈其良结婚期间，从来没有向楼梅云交纳生活费，反而只有问楼梅云要生活费。陈某21岁左右，王清莲就抛下孩子回娘家半年之久。陈某2从小的生活和学费都由楼梅云一个人承担。在房屋拆迁后，陈其良那段时间不务正业，因王清莲要求，楼梅云一次性支付王清莲60000元，作为她的房屋拆迁人头费，还给她21000元作为租房的费用。王清莲不懂持家，考虑到陈某2将来的学习生活开支，怕陈某2的人头费交给王清莲到时候无处着落，因此陈某2的人头费楼梅云决定自己保管，以便不时之需。房屋拆迁后，楼梅云因为腿脚无法行动，到浙二滨江医院做了两次手术，每次术后都需进行一个多月的康复治疗。王清莲在楼梅云手术期间一次都没有到医院看望，后来到萧山新华骨科医院康复，王清莲一次都没有陪护，倒是把亲戚朋友送来慰问的水果和食物，带回家吃。平时到家里不是拿吃的，就是出口问楼梅云要钱。2.2016年，因王清莲要求，楼梅云每月支付陈某2生活费1500元，2016年6月王清莲与陈其良协议离婚后，陈某2归王清莲抚养，协议上写明陈其良不承担抚养费。但是王清莲仍按季度到楼梅云领取相应的生活费。四、上诉人在诉讼期间，威胁恐吓陈惠芬，有污蔑执法人员、扰乱司法公正的行为。经调查审理，一审法院以事实为依据，判决楼梅云支付王清莲、陈某2拆迁补偿奖励47600元。之后，王清莲不服判决，坚持想要按她自己的意愿，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至少65万元，发微信、短信恐吓威胁陈惠芬，如果法院维持原判或者不能达到其意愿，就要天天闹，甚至以性命来拼。还污蔑萧山的法官被被上诉人买通了，说一审判得不公平。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中，本院依职权就补偿安置协议中涉及王清莲、陈某2部分的金额计算问题向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北干街道办事处发函询问，并将回函向双方当事人开示。双方当事人均未对该材料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系一、王清莲、陈某2在楼梅云户拆迁安置款中的份额；二、2014年底楼梅云给王清莲的60000元是否是拆迁安置款，与楼梅云的应付款项怎样抵扣。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北干街道办事处的回函，王清莲、陈某2分别可获得一次性生活补助费各4800元，评估奖各6000元，签约奖各10000元，人口面积补助27000元、54000元，另补偿安置协议外的腾房奖各6000元，两人共计134600元。关于争议焦点二，王清莲二审中自认，平日生活中，其与楼梅云相互不给钱，给钱的时候楼梅云说明是拆迁了。结合拆迁安置协议的签订时间和楼梅云给王清莲60000元的时间，可以确定该60000元即是拆迁安置款。王清莲以楼梅云给钱时未说明为由主张该笔款项系生活费，与王清莲的自认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主张该笔费用里有陈其良的一半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双方二审的陈述，楼梅云给付王清莲60000元款项系在2014年10月，在陈其良、王清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该款项应视为给予陈其良、王清莲夫妻两人。一审将该60000元认定为给王清莲个人款项，并在楼梅云方的应付款项中全部扣除不当。因此，楼梅云方尚需支付王清莲、陈某2拆迁补偿款104600元。综上，原审判决实体处理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9民初8005号民事判决；二、楼梅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清莲、陈某2拆迁补偿奖励款104600元；三、驳回王清莲、陈某2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楼梅云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998元，减半收取5999元，由王清莲、陈某2负担5234元，楼梅云负担7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998元，由王清莲、陈某2负担10467元，楼梅云负担1531元。王清莲、陈某2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楼梅云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辉审判员 余江中审判员 韦 薇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逯遇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