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2民终17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才近，男，1966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桂福，北京市百瑞（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甘峻赫，男，1983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上诉人潘才近因与被上诉人甘峻赫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2017)粤0205民初1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潘才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桂福、被上诉人甘峻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才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甘峻赫对潘才近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及财产保全费由甘峻赫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未审查借条上日期存在的问题，借条上的日期不是潘才近书写，而且有三种笔迹，年月日处填写的数字笔迹明显不同。这是非常不符合常理的，也显示出甘峻赫称借款发生于2016年2月12日是虚假的，这一事实情况更符合潘才近所称由于欠案外人潘景省高利贷3万元，利滚利导致潘才近在偿还了30多万元后还是无法还清，在潘才近无法继续偿还也无法忍受非法盘剥的情况下被逼迫在空白借条上签名以应付威胁及逼迫等紧急情况。潘景省见潘才近不肯也无力偿还高额利息后便将空白借条填写上金额、日期、身份证号码，交给甘峻赫起诉，想通过法院审判将非法的债权合法化，通过法院变卖潘才近房产来达到其非法的目的，借款日期是潘景省及甘峻赫为配合起诉时间而填写的，实际上甘峻赫与潘才近之间没有真实的借款关系。一审法院没有查明借条上金额、身份证号码、日期填写情况，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以甘峻赫提供的银行明细清单，认为其有支付能力，从而判定甘峻赫支付了27万元借款，潘才近认为一审法院以支付能力及一段长时间的取款来推断借款己实际支付没有法律依据，该认定错误。2、一审法院认为：从民间交易的习惯来看，相当一部分的民间借贷，当事人在交接款项时，是以立具借条(据)作为借款凭证，作为借款及付款凭证，而就本案来看，潘才近主张本案的借款未实际支付，但不能作合理说明，故潘才近该主张法院不予采纳。潘才近认可民间存在以借条作为借款与付款的凭证情况，但一般小额现金借款才会如此，本案的是27万元大额借款，出借人一般都会小心谨慎，以转账的形式交付，如是现金一定会要求借款人出具收条。本案借条显是大额现金借款，在借款金额及身份证号码、借款日期都不是本人填写的情况下，没有收款收据，明显不符合交易习惯。而且本案借条金额、借款人身份证号码、借款日期等全部不是借款人本人书写，借款日期还存在多种笔迹，甘峻赫陈述的借条书写地点及大额借款交付地点不在原潘才近一方的室内，而是在不相干的一间贸易公司的门前，在汽车上完成借款手续，也明显不符合常理，所以本案借款存在如此众多疑点及不符合常理之处，在甘峻赫没有证据证明借款真实性的情况下，法院更不能适用以上的推断。三、一审法院遗漏当事人。本案借条的关键内容借款金额27万元由第三人潘景省填写，甘峻赫称潘景省为借款的介绍人、担保人，潘才近也陈述借款实际没有发生，只是欠潘景省因赌不合法的六合彩欠了高利贷3万元，被逼写下的没有借款金额空白借条，借款没有真实发生。所以本案与潘景省有密切关系，法院为查明事实真相，应该追加潘景省为第三人参与诉讼。四、本案借款有许多不符合常理、令人怀疑之处，对抗甘峻赫的主张，甘峻赫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借款的真实性。1、借款金额由他人事后填写添加，不符合常理，签订借条也不是潘才近的真实意思表示，是无效合同。甘峻赫称，“潘才近上了甘峻赫的车后，甘峻赫便提供了上述打印好的《借条》，潘才近在“借款人”中签名、捺指模后，由潘景省代其填写借款金额”。可见借条中的金额在潘才近签名时是不存在的，是事后被他人填写添加上去的。事实上借条上借款人只是为应付潘景省追讨六合彩导致的非法高利贷被迫签名应付，借条上的关键内容借款金额、借款人身份证号码、借款日期等全部由他人事后填写添加，不符合常理；也不具备签订合同双方的合意，是无效的借款合同。形成这种借款人只签名，金额、身份证号码、借款日期由他人事后填写添加的借条，无法证明相信借款的真实性，更符合潘才近的抗辩。2、大额借款，手续如此简陋随意，不符合常理。一般民间借贷都发生在亲朋好友、合作伙伴、同学老乡等相互认识了解的人之间，或者受他人介绍高息放贷，本案都不属于这些情况，甘峻赫、潘才近双方互不认识，就发生大额现金借款，借条关键内容他人填写，大额现金交易没有收据，借款也没有任何担保手续，在甘峻赫自己打印的借条上金额空缺、没有还款日期，甘峻赫如此不关心自己的资金安全、不关心自己的资金可以何时归还、不关心自己的利息收入、对一个陌生人借款手续如此不完善、如此漏洞百出不符合常理，这也与甘峻赫作为公司经理具备一定的文化水平及处理事务的管理能力的身份不相符。3、借款时间不符合常理及中国风俗习惯。甘峻赫称自己是在2016年的2月l2日将借款交付给潘才近的，可是2016年的2月12日是农历春节大年初五，人们正处于欢度春节、探亲访友的时候，按照中国的传统习俗，这个时间段正是在过年期间，一般不对外借钱，也不向他人借钱。再加上全国都处于放假期间，连证券交易所都是放假的，不需要生意周转，在这时发生大额借款用于生意周转，不符合常理，不符合中国人的风俗习惯及忌讳。事实上，这天潘才近根本不在韶关，而是回老家新丰过年了。4、如此大额的借款，以现金形式交付，而且在借条金额、身份证号码、日期均不是借款人书写的情况下，没有现金收款收据，明显不合常理。5、借款地点不符合常理。按常理，借款人为资金需求方处于求人的地位，出借人处于帮人的地位，借款一般由借款人向出借人处借款并完善相关借款手续，而本案借条内容不齐全、借款手续不完善，错漏百出，又选取在一个不是双方居住或营业地点的第三方公司门前的车上进行借款手续，非常不符合常理，更符合非法追债的特征。五、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通篇论述潘才近没有证据证明借款是潘才近为了归还赌博欠下的赌债而形成，其实潘才近从未主张过本案债务是为了归还赌债而产生的债务，而是反驳借款的真实性。一审法院在这个问题上作了无谓的论证，潘才近在答辩时已经明确，本案的起因是2011年3、4月份的时候，潘才近欠案外人潘景省3万元非法的六合彩而开始，潘才近已经归还了潘景省30多万元的高利贷利息，但潘景省还是不肯放过潘才近，在潘才近无法偿还潘景省高额利息的情况下，是潘景省逼迫潘才近在其打印的空白借款金额的借条上签名形成的，金额由潘景省事后自行填写添加上去，本案债务是不真实的，没有实际发生。但潘才近从未主张过本案债务是为了归还赌债而产生的债务，而是否认债务的真实性。而一审法院是先入为主，在认可借款已实际发生的情况下进行论述，说潘才近没有证据证明借款是用于归还赌债，在借条存在重大问题、不符合常理及疑点以及借条的形成存在矛盾及重大争议、款项支付存在重大争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反而对此不予查明，对甘峻赫缺乏支付借款的证据不作论述，不做要求，反而要求潘才近对甘峻赫没有实际支付借款进行举证，不符合民诉法及最高院的规定的举证规则。综上，潘才近认为，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案件事实，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借条的关键内容金额在潘才近签名时不存在，是潘景省事后自行填写添加，而且没有借款日期，身份证号码也是他人填写，潘才近在欠缺重要内容的借条上签名，是为应付紧急情况，在被逼无奈的情况下的应付之举，借条不具备双方的合意，不具备合同法规定的必备条款，为无效借款合同，甘峻赫没有证据证明支付了潘才近27万元借款。借条及双方陈述的借款行为具有非常多不符合常理的地方，不符合具有真实正常借款关系的情况，更符合潘才近陈述的非法追债的特征。一审法院对借条金额问题、借款时间问题、借款真实性问题没有查清，遗漏了应该参与诉讼的第三人潘景省，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驳回甘峻赫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以维护甘峻赫的合法权益。甘峻赫辩称，潘才近的陈述与其在一审期间的陈述矛盾。借条的金额是潘景省所写，但借条上的签名却是潘才近所签。潘才近称甘峻赫在大年初五借钱给潘才近不符合常理，但甘峻赫对这些不在意。甘峻赫是做小额贷款生意的，几十万元对于甘峻赫来说不是大额借款。甘峻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潘才近偿还借款本金27万元及利息64800元；2、本案诉讼费由潘才近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潘景省与甘峻赫、潘才近均是朋友关系。2016年2月12日，经潘景省介绍，潘才近向甘峻赫借款270000元，并于当日立具《借条》给甘峻赫收执。内容为：“因生意周转，今借到甘峻赫现金人民币贰拾柒万元整270000元，每月计息2%的利息，如有争议纠纷，双方选择法院为曲江区法院。借款人：潘才近。2016年2月12日。身份证号码：44023319660921607Ｘ”。此后，潘才近一直未归还，甘峻赫经催收未果，乃于2017年2月14日向该院提起了本案的诉讼。对上述借款的经过，甘峻赫与潘才近陈述不一。甘峻赫称是经双方的朋友潘景省介绍，并由潘景省口头承诺为该借款担保，且潘才近愿意提供其名下位于马坝镇××村××钢大道××号的房产作担保，因此才同意借款给潘才近。2016年2月12日，甘峻赫开车搭载潘景省到韶关市曲江区马坝镇港龙钢材贸易有限公司前，潘才近自行开摩托车到这。潘才近上了甘峻赫车后，甘峻赫便提供了上述打印好的《借条》，潘才近在“借款人”中签名、捺指模后，由潘景省代其填写借款金额。甘峻赫随后即将从家中保险柜拿出的现金270000元交予潘才近。潘才近将其名下位于马坝镇××村××钢大道××号的房产证的复印件交给甘峻赫。而潘才近对甘峻赫上述陈述不予认可。其第一次开庭时称：潘才近与甘峻赫根本不认识，也从未向其借钱。本案的借款实质是潘才近进行“六合彩”外围赌博，欠潘景省30000元的赌债并利滚利而形成。本案争议的《借条》是立具当日，潘景省逼潘才近上了其的车，并提供了一张空白、没有内容的纸让其签名，当时车上就其二人，没有第三个人。第二次开庭时，潘才近又称上车后，潘景省提供了一张有打印内容的纸让其签名盖指模，但其他内容均非其本人所签。对于其为何会将房产证的复印件提供给甘峻赫，其称是潘景省称要为潘才近办信用卡，所以，复印了其房产证给潘景省，而不是潘才近直接提供给甘峻赫的。诉讼过程中，潘才近于2017年6月13日向韶关市公安局曲江区分局城东派出所报案，称2014年潘景省为其办理信用卡时，曾让其在一张空白的Ａ4纸中签名，而随后潘景省便拿着一张欠甘峻赫27万元的《借条》要求其还钱，故其认为潘景省敲诈勒索。该所接潘才近报案后，经询问调查，潘景省在向潘才近追讨债务的过程中并未对其进行威胁和恐吓，潘才近也未能提供出其签过空白Ａ4纸的相关证人和证据，故该派出所对潘才近的报案未予立案。潘才近在2017年6月13日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陈述：2014年10月（具体时间不记得了）潘景省来我家作客。在谈话过程中，潘说现在有一种银行卡很方便，可以贷款、透支等，我就问潘景省可不可帮我去办一张。潘说可以，就叫我提供本人身份证、房产证复印件给他。然后他叫我上车他从车里拿出一张空白的A4纸（纸上没有写东西）在纸上叫我签名，我按照他说的话就签名了，签完名他就离开了。2017年年初八，潘到我家来找我，我不在家，并告诉我老婆我欠他270000元，说完就离开了。诉讼期间，经甘峻赫申请，该院依法作出（2017）粤0205民初172号民事裁定，查封了潘才近所有的位于韶关市××区××村××钢大道××房产（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号）一套。甘峻赫为此缴纳2194元案件保全费。甘峻赫于诉讼中称其是宏晖工程有限公司广东韶关分公司的总经理，该公司未办理营业执照，其月收入80000元以上。甘峻赫为此提供了宏晖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及《证明书》，证明其于2015年11月在该公司韶关分公司工作至今，担任总经理职务。而潘才近则称其之前是做门窗生意，做了几十年，字号为永兴装修工程部。本案借款发生时，其与妻子在顺德工作，月收入9000元左右。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规定：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本案中，甘峻赫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该院提交了潘才近于2016年2月12日立具的《借条》一张，以证明潘才近向其借款270000元。潘才近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其从未向甘峻赫借款，亦未收取过甘峻赫上述借款，并且主张该笔债务是其与朋友潘景省之间利滚利所形成的“六合彩”外围赌博的赌债，本案争议的《借条》是受潘景省逼迫所写，并非真实的借贷关系。对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六条第二款：“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的规定，首先，一、关于本案的债务是否是潘才近为了归还赌博所欠下的赌债而形成的。从潘才近第一次庭审、第二次庭审及在韶关市公安局曲江分局城东派出所报案过程中的陈述来看，潘才近对本案《借条》的形成过程、形成时间、形成地点的陈述前后不一，相互矛盾。另外，除了在庭审中的陈述之外，并无其他的证据可以证明本案的债务是潘才近为了归还赌博所欠下的赌债而形成的；更重要的是，如果是“六合彩”外围赌博所形成的赌债，潘才近在韶关市公安局曲江区分局城东派出所报案时却完全未提及，这均有悖于常理。再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二）以向其他企业借贷或者向本单位职工集资取得的资金又转贷给借款人牟利，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三）出借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提供借款的；（四）违背社会公序良俗的；（五）其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的规定，潘才近如主张本案的债务是为了归还赌博所欠下的赌债而形成的，首先需证明涉案借款是用于归还潘才近欠潘景省的债务；其次，还需证明本案出借人即甘峻赫，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提供借款的，也就是需证明甘峻赫事先知道本案的借款是用于归还潘才近欠他人的赌债。但是，潘才近在诉讼中并未举证证明涉案的借款是用于归还潘才近欠他人的赌债，亦无证据证明甘峻赫在出借该笔款项是知道或应当知道该笔借款是用于偿还潘才近非法赌博的债务。因此，潘才近主张本案债务是为了归还赌博所欠下的赌债而形成的，该院不予以认定。二、关于本案《借条》是否是他人在违背潘才近意志逼迫其所写的问题。从本案庭审中潘才近陈述及潘才近在韶关市公安局曲江区分局城东派出所报案时所陈述的情况来看，本案《借条》的立具并不存在逼迫的情形；另一方面，潘才近主张本案所涉及的《借条》非其真实的意思表示，是受他人恐吓、逼迫所写，但在《借条》立具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潘才近并未向当地公安机关报警，也未向法院起诉要求撤销主张权利，这与常理不符，故潘才近该主张该院亦不予认定。三、关于本案的借款是否已经支付的问题。甘峻赫主张是用现金支付给潘才近。根据上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从甘峻赫提供的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韶关鞍山支行银行明细清单来看，在2015年10月至2016年2月间，其银行的明细清单有超过20万以上的存款，且在此期间提取现金亦远远超过了27万元，据此，应认定甘峻赫是具备相应支付能力的。那么从民间交易的习惯来看，相当一部分的民间借贷，当事人在交接款项时，是以立具借条（据）作为借款及付款凭证，不另行出具收款凭证。而就本案来看，潘才近主张本案的借款并未实际支付，但不能作合理说明，故潘才近该主张该院不予采纳。四、关于《借条》中的借款金额不是潘才近本人填写的问题。对本案《借条》中借款金额的填写，双方均认可由他人代写，从一般的书写借条的习惯来看，内容及签名一般均由借款人自己书写，以确保内容与事实相符。即使是由他人代写的，也应看清书写内容，然后再签名予以确认，以避免被他人恶意夸大数额，加重自己的责任，这是书写借条的基本。潘才近主张是由其先签名，再由他人事后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借款金额填写，这不符合书写借条的习惯。再者，潘才近作为一个长期经营门窗生意的、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应当知道在未填写借款金额的借条中签名所产生的风险。潘才近在不知道借款金额的情况下，在借条上签名，显然不符合借条的书写习惯和原则，除非潘才近对他人填写的金额不持异议。虽然本案争议的《借条》的借款金额是由他人代写，但在没有证据证明该金额是潘才近违背事实、恶意夸大的前提下，应当认定本案《借条》的效力。综上，本案中潘才近立具的《借条》合法有效，甘峻赫与潘才近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清楚，该院予以认定。甘峻赫诉请要求潘才近归还借款本金270000元合法，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计算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甘峻赫与潘才近约定按月利率2%计算借款利息，符合上述法律的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十六条第二项、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判决：潘才近欠甘峻赫借款本金270000元及利息（从2016年2月12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限潘才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给甘峻赫。如果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322元，财产保全费2194元，共8516元，由潘才近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潘才近提交了其与潘景省的电话录音，拟证明潘才近欠潘景省六合彩赌债，潘景省要求潘才近签下涉案借条，潘才近从来没有向甘峻赫借款，双方也不存在借贷关系。甘峻赫质证称，该通话录音中一直是潘才近在说3万元赌债的事，潘景省并没有认可3万元赌债。甘峻赫与潘景省认识，甘峻赫要求潘景省代为向潘才近催要借款本息，故潘景省向潘才近追要的事借款利息，不是赌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二审庭询期间，潘才近开始称，2016年年底的一天中午，潘景省打电话给潘才近，要求其支付利息，潘才近无法支付，潘景省就让潘才近签下欠条。当时只有潘才近与潘景省二人在场。后又表示，借条的书写时间为2016年2月左右。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针对潘才近的上诉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潘才近与甘峻赫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潘才近否认其与甘峻赫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的规定，潘才近应当先对为何出具涉案借条作出合理说明。首先，从潘才近在一审期间的陈述及二审期间的陈述来看，潘才近对于出具借条的过程存在几种陈述，一审第一次庭审时称，2016年2月12日，潘景省给了一张白纸让其签名。第二次开庭时称，2016年2月12日，潘景省拿了一份有内容的纸让其签名。潘才近在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陈述，2014年10月，其要求潘景省为其办理银行卡，潘景省便要求其提供身份证、房产证复印件，并要求其在空白的A4纸上签名，签完名后潘景省便离开了，2017年年初八，潘景省到潘才近家告诉潘才近妻子，潘才近欠其270000元。二审上诉状中，潘才近又称2016年2月12日其不在韶关，不可能出具借条给甘峻赫，二审庭询中，潘才近先称2016年年底出具了借条给潘景省，后又表示是在2016年2月出具的借条。潘才近对于借条出具的时间及内容出现了多种说法且相互矛盾。其次，潘才近主张其欠潘景省3万元赌债，后在潘景省的胁迫下才写的借条。但潘才近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潘景省之间存在赌债或两人之间存在赌博的行为。综上，潘才近对其出具借条的原因，并未能提出合理的说明。再次，从借条的内容来看，潘才近出具给甘峻赫的《借条》中，已明确载明借甘峻赫现金27万元。如果潘才近确实欠潘景省赌债，潘景省要求潘才近出具欠甘峻赫款项，按常理分析，潘才近应当提出异议。但潘才近在一、二审及其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中，均未陈述其曾向潘景省提出过异议，也未陈述其受到潘景省的恐吓或胁迫，故潘才近陈述其出具借条的过程与常理不符。最后，甘峻赫主张其是以现金的方式向潘才近交付了借款款项，在涉案《借条》中也已注明了潘才近向甘峻赫借现金270000元，甘峻赫还提交了其有出借能力的证据。综上分析，潘才近虽然否认其与甘峻赫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但潘才近不能对其为何出具《借条》给甘峻赫作出合理说明。故一审法院认定潘才近与甘峻赫存在借贷关系，并判决潘才近向甘峻赫偿还借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潘才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22元，由潘才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俊东审判员  陈东阳审判员  李 罡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李 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