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5）垦刑终字第68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牡丹江农垦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永刚，无固定职业，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4年5月13日被黑龙江省牡丹江农垦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2月9日被牡丹江农垦法院决定监视居住，2015年2月11日由黑龙江省牡丹江市公安局西安分局执行。2015年8月7日，由黑龙江省牡丹江农垦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黑龙江省牡丹江农垦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黑龙江省牡丹江农垦看守所。辩护人佟林，黑龙江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以下简称保险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市分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职务经理。委托代理人张霞，黑龙江远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小某，农民，系本案被害人耿某之妻。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耿某甲，无固定职业，系本案被害人耿某之长子。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张小某、耿某甲的委托代理人耿某乙，农民，系本案被害人耿某之次子。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农民，系本案被害人傅某之妻。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某，农民，系本案被害人傅某之。委托代理人张某乙，男，汉族，农民，系付某某的丈夫。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农民。（系本案被害人）委托代理人翟冠杰，黑龙江九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农民，系本案被害人。委托代理人翟冠杰，黑龙江九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农民，系本案被害人。委托代理人翟冠杰，黑龙江九洲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牡丹江农垦法院审理由黑龙江省牡丹江农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被告人杜永刚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15年8月3日作出（2015）牡刑初字第2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被告人杜永刚不服，以一审判决量刑过重为由，向本院提出上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市分公司以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由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农垦区分院指派检察员张增行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杜永刚及辩护人佟林、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市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霞，被上诉人张小某、耿某甲、耿某乙的委托代理人耿某乙，被上诉人张某甲、付某某的委托代理人张某乙，被上诉人李某甲、吴某、李某甲的委托代理人翟冠杰出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4年5月9日20时15分许，被告人杜永刚酒后驾驶号牌为黑C×××××的松花江牌面包车拉载着被害人付某（男，52岁）、耿某（男，59岁）、吴某（男，41岁）、李某甲（男，54岁）、李某乙（男，49岁）行驶至八五六农场同三线81公里处时，与对向行驶的宋某甲驾驶并拉载着被害人孙某乙（女，55岁）、邢某（男，44岁）的天津6**农用拖拉机相撞，造成面包车乘车人耿某、付某死亡，杜永刚、吴某、李某甲、李某乙受伤，拖拉机上乘车人孙某乙、邢某受伤的重大交通事故。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杜永刚负此起事故的主要责任，宋某甲负此起事故的次要责任，当事人傅某、耿某、李某甲、吴某、李某乙、孙某乙、邢某无责任。经黑龙江省锦融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杜永刚驾驶的黑C×××××号松花江牌小型普通客车碰撞前速度为75.71公里／小时。经黑龙江省七台河警官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杜永刚血液中乙醇含量为42.7毫克／100毫升，属饮酒驾驶。经法医鉴定：耿某生前系颅脑损伤、胸腹脏器损伤死亡；傅某生前系颅脑损伤、溺水死亡；李某乙损伤程度为重伤一级，伤残等级二级；吴某伤残等级为九级。李某甲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014年5月13日，杜永刚被公安机关在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医院传唤到案。另查明，耿某、傅某在交通事故中死亡，二人均为农业家庭户口，死亡赔偿金均为192682元，丧葬费为20397元，合计213079元。扣除交强险应赔偿额12667.1元后的经济损失均为200411.9元；李某甲在交通事故中受重伤，评定为二级伤残，住院86天，其经济损失合计1373953.96元。扣除交强险应赔偿额83646.06元后的损失数额为1290307.9元；吴某在交通事故中受轻伤，评定为九级伤残，住院25天，其子吴某某生于2002年5月31日，其经济损失合计82235.25元。扣除交强险应赔偿额10588.17元后的损失数额为71647.08元；李某甲在交通事故中造成经济损失合计7259.65元。扣除交强险应赔偿额432.57元后的损失数额为6827.08元。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杜永刚支付了同车被害人的救护、治疗及转院的部分费用。审理中杜永刚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小某、耿某甲、耿某乙、张某甲、付某某、李某甲、吴某、李某甲、宋某甲达成赔偿协议，并已履行完毕。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均对杜永刚表示谅解，撤回对杜永刚的民事赔偿诉讼，并希望法院对杜永刚从轻或减轻处罚，处以缓刑。同时查明，2013年7月23日被保险人郭某在牡财险公司为黑C×××××松花江微型面包车投保车上乘客责任险，责任限额为2万元／座，共7座。保险期间从2013年7月24日零时起至2014年7月23日二十四时止。《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五项记载：驾驶人饮酒、……后使用被保险机动车，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车上人员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上述事实，有控辩双方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书证户籍证明、报案材料、到案经过、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查询结果单、情况说明、赔偿协议、收条、谅解书一份、撤诉申请书；证人宋某甲、孙某甲、邢某、周某、宋某乙、张某的证言；被害人吴某、李某甲的陈述；被告人杜永刚的供述和辩解；牡博爱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357、358、359号检验报告、（牡垦）公（司）鉴（法临）字（2014）176号检验报告、（牡垦）公（司）鉴（法病）字（2014）34号检验报告、（牡垦）公（司）鉴（法病）字（2014）33号检验报告书、黑龙江省锦融成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黑七警鉴所（2014）酒检字第273号检验意见；黑龙江省牡丹江农垦公安局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耿某与张小某、耿某甲、耿某乙的户口本、身份证复印件、牡丹江市西安区新立村出具的身份关系证明、火化证；傅某、张某甲、付某某的户口簿、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注销证明复印件及火化证；李某甲户口簿复印件、住院通知书、病历、出院通知书及诊断证明、鉴定书及鉴定费票据、医疗费及复印费等票据；吴某户口簿复印件、住院病案、出院通知及诊断证明、住院费票据、鉴定意见书；李某甲住院病案、出院证、陪护证明、鉴定书及鉴定费票据。保险单、保险权利义务说明书、保险条款。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杜永刚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饮酒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二人死亡、一人重伤、二人轻伤，且负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杜永刚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公诉机关建议对杜永刚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如能赔偿可从轻处罚。杜永刚同意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合理，本院予以采纳。杜永刚具有以下量刑情节：1.坦白，可从轻处罚；2.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3.积极赔偿，达成和解协议并得到被害人谅解，可从宽处罚。综合决定对杜永刚从轻处罚。因此起交通事故后果特别严重，且杜永刚系酒后驾驶，自身有严重过错，故不宜适用缓刑。辩护人关于对杜永刚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且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牡人保公司辩称其在承保时保险条款中规定“驾驶人饮酒后使用被保险机动车”造成对车上人员的损害，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根据该规定应当免除牡人保公司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合同中的下列免责条款无效：（一）造成对方人身伤害的；……。《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故保险公司拟定的“驾驶人饮酒……后使用被保险机动车造成的对车上人员的损害，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保险条款无效。“车上乘客责任险”是发生交通事故后对车上乘客的救济，车上乘客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并无过错，因驾驶人员饮酒驾驶而免除保险公司对其他乘客的保险赔偿责任，使伤亡乘客及其亲属得不到及时有效的经济赔偿有失公正，也不符合保险制度设立的目的和投保人的初衷，故牡人保公司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牡人保公司应按每座2万元限额的约定承担赔偿责任。因交强险赔偿顺位在先，故本案牡人保公司应在扣除交强险赔偿限额后的损失数额范围内承担车上乘客责任险的赔偿责任。经计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小某、耿某甲、耿某乙、张某甲、付某某、李某甲、吴某的损害数额扣除交强险应承担的数额均超过2万元，故对上述原告人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告人李某甲请求数额中应由交强险承担的部分，不予支持，扣除交强险后的余额部分，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小某、耿某甲、耿某乙、张某甲、付某某要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请求，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要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请求，均与法无据，不予支持。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予以支持。李某甲、吴某、李某甲关于交通费、后续治疗费的请求，因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人杜永刚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市分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小某、耿某甲、耿某乙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共计人民币二万元，并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市分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付某某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共计人民币二万元，并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市分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等经济损失人民币二万元，并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五、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市分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等经济损失人民币二万元，并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六、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市分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人民币六千八百二十七元零八分，并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杜永刚及辩护人对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认为杜永刚系过失犯罪，主观恶性较小，且系初犯，到案后认罪态度好，积极悔罪，案发前表现良好，无前科劣迹；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谅解，请求撤销黑龙江省牡丹江农垦法院（2015）牡刑初字第25号刑事判决，并改判上诉人适用缓刑。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牡丹江市分公司认为，杜永刚在上诉人处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根据保险条款第六条（五项）关于：驾驶人饮酒后使用被保险的机动车所造成的对车上人员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责任的规定，对被上诉人的赔偿请求，上诉人依法不负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民事判决内容，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出庭检察员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维持原审判决。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认定的证据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杜永刚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酒后驾驶机动车，造成致二人死亡、一人重伤一级并伤残等级二级，一人轻伤一级并伤残等级九级，一人轻伤二级，且负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原审定性准确，予以支持。关于杜永刚及辩护人以杜永刚系过失犯罪且身患疾病，请求对其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经查，杜永刚酒后驾驶机动车导致重大交通事故，且负主要责任，犯罪后果严重，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关于“交通肇事死亡二人，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的，量刑起点为三年至四年有期徒刑”的规定，原审判决已经充分考虑了杜永刚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积极救治和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得到被害人的谅解等情节，对杜永刚依法从轻处罚，量刑适当，予以支持；杜永刚及辩护人以杜永刚系过失犯罪且身患疾病，请求对其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情节，不予采纳。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应当受到法律保护，上诉人中国财产保险公司牡丹江分公司应当在保险事故发生后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履行对被保险人的赔偿责任。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牡丹江分公司与投保人订立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五项关于“驾驶人饮酒……后使用被保险机动车”造成的对车上人员的损害，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条款系格式条款，车上乘客耿某、傅某、李某甲、吴某、李某甲既为被保险人，且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并无过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关于“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依法应当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无效的规定，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牡丹江分公司关于“驾驶员饮酒驾驶导致事故，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以及应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对李某甲的赔偿责任的辩论意见，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不予采纳。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要求上诉人保险公司应当在约定限额内赔偿李风林、吴某、李某甲、张小某、耿某甲、耿某乙、张某甲、付某某因交通事故造成经济损失的意见，符合客观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公诉机关的意见，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侯金明审判员  赵云鹏审判员  高令江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吕晓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