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112民初14084号原告李方生，男。委托代理人李莉，陕西邦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娜，陕西信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支道永，男。委托代理人王娟，陕西睿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程文倩，陕西睿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和萍，女。委托代理人王娟，陕西睿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程文倩，陕西睿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海英，女。被告傅建玮，男。被告陕西金驰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碑林区长安北路**号中信大厦*幢*单元*****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1030927833988。法定代表人支道永，经理。原告李方生与被告支道永、和萍、海英、傅建玮、陕西金驰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驰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李莉、刘娜，被告支道永以及委托代理人王娟、程文倩，被告和萍的委托代理人王娟、程文倩，被告海英，被告傅建玮，被告金驰公司法定代表人支道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5年5月11日，被告支道永因资金周转困难从原告处借款200万元。2015年8月17日，双方就借款事宜签订《借款协议》。该协议约定，被告支道永从原告处借款200万元，该款原告已于2015年5月11日转至被告支道永指定账户，被告支道永确认已收到上述借款，还款日期为2015年12月31日；借款期限届满，如被告未能按期还款，则按日计千分之三向原告支付违约金，除违约金外，被告还需承担原告因实现本债权而支出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交通等费用；被告金驰公司同意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协议签订后，2015年12月31日借款期限届满，被告支道永并未按期还款。为此，2016年7月20日双方就还款事宜签订《补充协议》，约定200万元的借款期限自2015年5月11日起延长至2016年11月11日，月息三分。若被告未能按期还款，则按日千分之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被告海英、傅建玮、金驰公司同意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违约金以及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公告费、财产保全费、评估费、拍卖费等。该协议签订后，被告至今未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其多次索要未果，无奈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支道永、和萍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5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200万元为本金，按月息2分计算）；被告海英、傅建玮、金驰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支道永辩称，原告所述与事实不符。原告与其及海英系合作关系，真正借款人是傅建玮。其在2015年通过朋友介绍认识原告，因得知被告傅建玮需要资金，其就与原告合作，由原告提供资金出借给傅建玮，当时的借款期限是10天，因傅建玮的后续资金出现问题，导致借款到期后无法偿还。为此，原告就向其催要合作款，2015年8月17日，原告拿着借款协议让其签字，签字的时候借款方就变成了“支道永”，金驰公司变成了担保人。实际上双方是合作关系，借款并非当时的真实意思表示。2015年5月之后，其与被告海英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原告48.22万元。另外，2016年6、7月份，在原告要求下傅建玮将刚装修好的海博广场27楼2702号房子给了原告，原告找了一个租户并签订合同，以每年30万元租金给原告抵账，截止现在原告共计收取租金60万元。综上，被告共计向原告退款108.22万元。因原告与被告之间是合作关系，故原告诉讼请求应予驳回。被告和萍辩称，原告主张的资金不是借款，原告与被告支道永之间是合作关系；其对原告与被告支道永之间的关系不清楚，也没有参与；即使是借款也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其不应承担责任。被告海英辩称，原告为了向支道永要款多次去金驰公司干扰其办公，其陆续给原告解决了36万元左右的退款。原告与支道永之间的合作关系并没有完结，其需要等实际借款人给其还款后才能给原告退款，其没有义务从别处调取资金给原告退款。被告傅建玮辩称，其曾向被告支道永借款200万元，2016年6月就因这些债务问题支道永通知其前去解决，其与朋友协商将朋友的一套办公楼借给原告，由原告与其共同找租赁户，用租金给原告抵账。当时，原告说他找到了一个租户，年租金30万元，原告收取租金后未给其和支道永及金驰公司，所以其认为两年时间里其已经给支道永和李方生以房租方式还了60万元。被告金驰公司答辩，其与原告在2015陆续开展资金合作业务，合作方式是一对一的，一笔钱对应一个用款人。原告这笔200万元的借款对应的借款人是傅建玮，在傅建玮没有按期还款的情况下，其多次与傅建玮沟通，傅建玮说他一直在想办法。2016年上半年原告带其父母来公司催要借款，为了证明该笔200万元借款确实是借给了傅建玮，其把傅建玮叫到了现场，经过与傅建玮协商共同签订了2016年7月20日的《补充协议》。其与原告之间是合作关系，傅建玮是实际的用款方，其与海英已经给原告还了36.6万元。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11日，原告李方生按照被告支道永的指定、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和萍在中国民生银行开设的4720681260000110账户转款200万元，2015年8月17日与支道永补签《借款协议》，陕西金驰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承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协议载明：甲方（李方生）为出借人，乙方（支道永）为借款人，借款金额200万元。甲方已于2015年5月11日将全部借款转账至乙方指定账户，户名为和萍，账号为4720681260000110，开户行为民生银行西安高新区支行，乙方在此确认已收到上述借款。还款日期为2015年12月31日；借款期限届满，如乙方未能按期还款，则按日计千分之三向甲方支付违约金。除违约金外，乙方还需承担甲方因实现本债权而支出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用、执行费用、交通费用等。乙方承诺并保证，其已明确向其配偶告知本协议全部内容及借款风险，并征得配偶同意。协议签订后，2015年12月31日借款期限届满，被告支道永并未按期还款，为此，2016年7月20日双方就还款事宜经协商后再次签订《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确认2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5月11日至2016年11月11日，约定月息三分，若被告未能按期还款，则按日计千分之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被告海英、傅建玮在协议中签字、金驰公司盖章承诺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违约金以及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公告费、财产保全费用、评估费、拍卖费等）。该《补充协议》签订后，被告在还款期限届满前仅还款1万元，剩余部分未按期归还，原告遂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诉。另查，原告与被告支道永之间还签订有其他借款协议及补充协议。其1：2015年8月2日、2015年8月20日原告与被告支道永分别签订160万元和200万元《借款协议》各一份，两次借款总计360万元，2016年2月2日就此360万元借款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上述协议签订后，就此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偿还，原告将被告支道永等诉至本院。在案件审理中，原告向法庭陈述被告向其支付利息的时间及金额为：2016年4月1日支付10万元、2016年6月30日支付1万元、2016年7月8日支付3000元、2016年7月9日支付5000元，共计11.8万元。2016年12月20日本院作出（2016）陕0112民初7821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支道永向原告李方生偿还借款本金360万元及从2016年2月3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起的借款利息（按月息2%计算，扣除已支付的11.8万元利息）。其2：2015年12月1日，原告与被告支道永签订了借款金额为41.7万元的《借款协议》，该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期限自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5月1日。同时查明，本案原告为实现该笔借款债权，委托陕西邦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代为诉讼，其实际支出的代理费为1万元。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中国民生银行电子银行业务回单、《借款协议》、《补充协议》、风险委托代理协议、陕西邦维律师事务所代理费收款收据、（2016）陕0112民初7821号民事案件庭审笔录、（2016）陕0112民初7821号民事判决书、被告提交的银行个人对账单、当事人陈述、本案庭审笔录等证据附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四点：焦点一，原、被告之间是借贷关系还是合作关系；焦点二、被告和萍对原告与支道永之间所发生的资金往来是否知情；焦点三、未还款项的金额；焦点四、律师代理费是否应当支持。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系借款关系而非合作关系。理由如下：首先，通过庭审，原告提交了《借款协议》、《补充协议》及中国民生银行电子银行业务回单。电子银行业务回单证明原告将200万元通过银行转至支道永妻子和萍的账户上；借款协议、补充协议具体内容有关于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利息、逾期还款违约金及已经实际收到借款的明确表述，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支道永的亲笔签名，故认定上述协议系原告与支道永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双方对借款关系的明确确认。其次，被告支道永辩称其与原告是合作关系非借款关系，实际借款人是傅建玮，但傅建玮否认其与原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承认自己所借款项的出借人是支道永而非本案原告。再次，支道永主张其与原告之间系合作关系非借款关系，为补强证据申请证人张彭飞出庭作证，张鹏飞当庭表述其认识原告后，便共同与支道永谈合作，具体合作的是北京的一个200万元的项目，该项目用完200万元后没有还原告，原告遂带家人到支道永公司去闹事，这和支道永当庭陈述的实际用款人系傅建玮自相矛盾，故被告关于其与原告之间系合作关系的辩解因无有效证据证明而不能成立。关于焦点二，由于被告支道永与原告所签订的《借款协议》第五条明确约定“乙（丙丁）方承诺并保证，乙（丙丁）方已明确向其配偶（如有）告知本协议全部内容及借款风险，并征得配偶同意”，而且原告的200万元亦实际转至和萍账户，故和萍关于其对原告与支道永之间借款关系不知情的辩解不能成立。关于焦点三，对于本案争议的借款金额问题，原告主张借款200万元，被告主张其已经返还108.22万元，其中48.22万元是银行转账和现金方式支付，60万元是以傅建玮房租顶抵。原告对于其实际出借200万元给支道永出具了银行电子业务回单，被告对回单真实性不持异议，该证据可以证实原告转款200万元给被告支道永属实。被告支道永、傅建玮辩称用房租60万元给原告顶账但其均未能提供相应证据，故本院对此辩解不予采信。对于被告支道永关于通过银行转账和现金方式支付48.22万元的辩解，被告提供有合作往来明细单及支道永、和萍的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由于往来明细单系被告单方面制作，原告方质证不予认可，也无其他相关证据佐证，本院对此证据不予采信。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中除在2016年7月20日第二次《补充协议》签订后的2016年8月5日、2016年10月22日两次转款合计1万元原告不持异议外，其余转账均在该《补充协议》签订之前，原告对此有异议。本院认为，依照生活常理，在《补充协议》签订之前被告如果归还过该笔借款中的一部分，那么，在签订《补充协议》时就应当对相应部分进行扣减，但《补充协议》仍然确认欠款金额为200万元而未扣减，由此推定，2016年7月20日《补充协议》签订之前被告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中支出的款项与本案争议的借款无关。另外，被告在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中主张的2016年4月1日还款10万元、同年6月30日还款1万元、7月8日还款3000元、7月9日还款5000元的事实，该四笔款项均已在本院（2016）陕0112民初7821号民事案件中作为借款利息扣除，这有（2016）陕0112民初7821号民事案件庭审笔录可以证实也为生效判决所认定，故原告在本案中再次主张扣除已属重复计算，其他还款记录不排除履行原被告之间的其他借款合同义务，但能够确定的是在2016年7月20日《补充协议》签订时被告就该笔借款确认的借款本金仍是200万元，此后有证据证明归还金额为1万元，由此确认剩余待还部分为199万元。对于支道永在庭审中出示《确认书》欲证明李方生确认还款金额为49.9万元一节，因支道永不能提供证据原件，原告拒绝质证，本院对此证据不予采信。关于焦点四，律师代理费用是否应当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借款合同》及《补充协议》对此均进行了明确约定，且1万元代理费已经实际发生，既然是双方约定的合同义务，被告支道永就应当履行，原告合理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付。综上，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与被告支道永经协商后签订《借款协议》及《补充协议》，被告支道永应当按照协议约定还款而未还，其行为违约，原告要求归还199万元借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诉讼请求中被告有证据证明已经支付过的1万元其无权再要求被告支付。由于和萍知晓该笔借款且借款事实发生在被告支道永与和萍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被告和萍对此债务应当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由于被告海英、傅建玮、金驰公司在借款协议及补充协议中签字承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对原告要求其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320667元律师代理费，《借款合同》及《补充协议》对律师费用的承担均进行了明确约定，但原告有证据证明实际发生的费用为1万元，故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中1万元的代理费予以支持。其余部分因原告与陕西邦维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是风险委托代理协议，剩余费用尚未实际发生，委托合同为诺成性合同，双方签订即发生法律效力，该生效合同履行中后期如果实际产生费用，原告可以另案起诉。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支道永、和萍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李方生归还借款本金199万元、支付利息（截止2017年10月31日为1185333元；自2017年11月1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以199万元为本金，按月息2分计算）被告支道永、和萍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李方生支付律师代理费1万元。被告海英、傅建玮、陕西金驰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对支道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驳回原告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018元（原告预交），原告负担3300元，其余31718元由被告负担，于上述款项给付时一并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宋爱玲人民陪审员  樊魁元人民陪审员  刘春莲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王慧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