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东中法民一终字第23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文颖，女，汉族，1973年3月20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代理人：邓玉球，男，汉族，1974年6月6日出生，住同上，系梁文颖的丈夫。委托代理人：张勇，广东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立新社区新源路319号锦绣旗峰花园1-9栋商铺138号、139号、148号、149号。负责人：刘柏球，该公司总经理。原审原告：何婷，女，汉族，1991年7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高州市，委托代理人：马先平，广东环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家球，广东环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杨继兴，男，民族不详，1977年7月13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银海区，原审被告：蒙佑章，男，汉族，1982年6月23日出生，住广西桂平市，原审被告：东莞市名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主山大塘头工业区第五栋B座。法定代理人：任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章启进，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梁文颖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东莞公司）、原审原告何婷、原审被告杨继兴、蒙佑章、东莞市名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致装饰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东一法民三初字第5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婷因本案于2015年5月15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一、杨继兴、梁文颖、蒙佑章、名致装饰公司、人寿财险东莞公司赔偿何婷损失共计143371.40元（其中医疗费64472.50元、后续治疗费9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800元、营养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23338.86元、护理费6186.67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1500元、义齿后续更换费27000元、误工费9243.33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1310元、鉴定费25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以上共计162371.40元，扣除杨继兴、梁文颖、蒙佑章、名致装饰公司、人寿财险东莞公司已支付的医疗费19000元，杨继兴、梁文颖、蒙佑章、名致装饰公司、人寿财险东莞公司还应赔偿143371.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交强险和商业险合并处理；二、本案诉讼费用由杨继兴、梁文颖、蒙佑章、名致装饰公司、人寿财险东莞公司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16日18时50分，杨继兴驾驶粤Ｓ×××××号中型普通客车（经检验，该车制动系统、灯光系统、行驶系统不符合技术安全要求），从桥山路往环城路方向行驶，途经东莞市××××草坊公园对出路段时因对危险情况没有及时发现，车头左角与站在双黄线内的行人何婷发生碰撞，撞后行人何婷倒向对向车道，左脚被由蒙佑章驾驶的粤Ｓ×××××号轻型普通货车（经检验，该车制动系统、转向系统、灯光系统、行驶系统不符合技术安全要求）左侧车身前轮碾压，造成何婷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此事故经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东城大队处理，认定杨继兴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蒙佑章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何婷不负事故责任。粤Ｓ×××××号中型普通客车的车辆所有人及实际支配人是梁文颖，该车在事故发生时没有投保。梁文颖称事故发生时杨继兴正在帮其运货。粤Ｓ×××××号轻型普通货车的车辆所有人及实际支配人是名致装饰公司，该车在人寿财险东莞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其中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限额为5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蒙佑章是名致装饰公司的员工，事故发生时正在履行公司职务。事故发生后，何婷被送往东莞东华医院住院治疗，从2014年12月16日至2015年2月12日，共住院58天，产生医疗费52287.50元，梁文颖垫付了9000元，人寿财险东莞公司垫付了10000元。出院诊断：1、左股骨中下段骨折；2、全身多处软组织擦挫伤；3、牙外伤……出院医嘱：1、全休2个月，出院后左下肢遵医嘱部分负重；2、出院后1、4、10个月返院复查，复查费用约需1000元；3、术后一年半可返院行内固定取出，费用约需8000元；4、住院期间留陪人一个。何婷住院期间需购买消毒用品，花费48元，提供送货单佐证。2015年3月13日，何婷门诊复查产生医疗费691元。2015年3月20日，何婷门诊补牙，产生医疗费11326元；次日，产生复查费用119.50元；4月7日，复诊戴牙产生费用4元。何婷称医嘱出院后1、4、10个月后门诊复查费用约需1000元，而何婷在家乡休养期间已复查两次，共产生费用110元，其中部分复查费用已报农村合作医疗保险，目前尚有一次未复查，因此诉请1000元后续复查费用合理。2015年4月22日，何婷的伤情经广东路通司法鉴定所评定为左股骨中段骨折内固定术后构成十级伤残，义齿安装费用共计27000元（义齿价格1500元/颗，义齿安装每10年更换一次，计至70周岁，被鉴定人现年23周岁，牙齿缺失3颗，共需安装1次和更换5次）。何婷为此支出了鉴定费1800元和义齿安装医疗费用评定720元。人寿财险东莞公司主张待实际发生后再另行起诉，且应当扣除已经发生的义齿更换费用。何婷于1991年7月5日出生，属农业家庭户口。何婷称住院期间由母亲谢仕华陪护，事发前谢仕华在东莞市虎门英美家庭清洁服务部任职保洁员，月平均工资3200元，诉请按谢仕华的工资标准计算陪护期间的误工费，提供收入证明和个体户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佐证。杨继兴、梁文颖、蒙佑章、名致装饰公司、人寿财险东莞公司不予认可。何婷主张事发前在东伟玩具有限公司工作，月平均工资2350元，诉请按其工资标准计算住院及全休期间的误工费，提供任职证明佐证。杨继兴、梁文颖、蒙佑章、名致装饰公司、人寿财险东莞公司不予认可。何婷称住院期间母亲谢仕华在医院附近租房居住，诉请住宿费1500元，提供房租水电费收据、石油气发票佐证。何婷诉请交通费3000元，称是家属前来探望及来回评残产生交通费用，提供交通费票据佐证。杨继兴、梁文颖、蒙佑章、名致装饰公司、人寿财险东莞公司对房租水电费收据、石油气发票和交通费票据均不予认可。以上事实，有交通事故认定书、保险单复印件、驾驶证复印件、行驶证复印件、病历、住院病案、入院证、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出院小结、疾病证明书、医疗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任职证明、亲属关系证明、收入证明、个体户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交通费票据、房租水电费收据、石油气手工发票、转账凭证及本案一审开庭笔录等附案为证。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双方当事人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及事故责任大小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准确，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事故发生时，何婷相对于粤Ｓ×××××号中型普通客车和粤Ｓ×××××号轻型普通货车而言，属于两车投保的交强险中的“第三者”。由于粤Ｓ×××××号中型普通客车在事发时没有投保交强险，由于该过错行为而导致何婷不能依法获得交强险赔偿的结果，依据过错责任原则，粤Ｓ×××××号中型普通客车的登记车主即梁文颖应对此承担赔偿责任，即何婷不能依法从保险公司获得的赔偿应由梁文颖承担。人寿财险东莞公司应在承保的粤Ｓ×××××号轻型普通货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何婷的损失分别承担赔偿责任；损失超出部分，由当事人按事故责任承担。杨继兴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应对超出交强险部分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因杨继兴事发时正在帮梁文颖运货，故前者的赔偿责任依法应由后者承担。蒙佑章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应对超出交强险部分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因蒙佑章事发时正在履行名致装饰公司的职务行为，故前者的赔偿责任依法应由后者承担。人寿财险东莞公司承保了粤Ｓ×××××号轻型普通货车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名致装饰公司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在不超出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的范围内可由人寿财险东莞公司在保险限额内直接赔偿给何婷，超出部分，再由名致装饰公司自行承担。何婷诉请的事故损失应参照庭审辩论结束前已实施的《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如下：1、医疗费：住院费用52287.50元，出院后门诊复查费用691元，补牙产生费用11449.50元，有住院病历资料、门诊病历和医疗费发票佐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上述费用合计64428元。人寿财险东莞公司主张扣除非社保用药，但未提供证据佐证，对其辩称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2、后续治疗费：①后续门诊费用：根据出院医嘱，何婷出院后1、4、10个月后需返院复查，费用约需1000元，该费用属于何婷必然发生的费用，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截至本案一审庭审辩论结束日，何婷已实际发生第一个月的门诊复查费用691元，且原审法院已在医疗费部分予以支持，故应予扣减，原审法院实际支持的后续门诊费用为309元。②内固定取出费用：根据出院医嘱，一年半后何婷需取出内固定，费用约需8000元，该费用也属于何婷必然发生的费用，原审法院予以支持。③义齿后续更换费用：何婷首次安装义齿费用共计11449.50元，且已提出诉请，其再重复主张该部分费用，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何婷主张的后续更换的费用，因尚未实际发生，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何婷可待实际发生后再另行主张。后续治疗费合计为8309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何婷住院58天，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100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800元。4、营养费：本事故导致何婷十级伤残，原审法院酌情支持营养费500元。5、护理费：何婷主张住院期间由母亲陪护合理，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何婷主张其母亲每月收入3200元，仅提供收入证明和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没有劳动合同和工资发放清单佐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酌情参照东莞市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劳务报酬50元/天的标准计算，护理费为2900元。6、误工费：何婷住院58天，医嘱全休2个月，共计误工118天。何婷主张事发前在东伟玩具有限公司工作，月平均工资2350元，仅提供工任职证明，没有劳动合同、工资发放记录、单位营业执照佐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酌情参照东莞市最低工资标准1310元/月计算，误工费为5152.66元。7、残疾赔偿金：何婷定残时23周岁，属农业家庭户口，因本事故导致十级伤残。残疾赔偿金按照其伤残等级，适用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11669.30元/年计算20年为：11669.30元/年×20年×10%=23338.6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本事故导致何婷十级伤残，何婷为此遭受较大精神痛苦，杨继兴、梁文颖、蒙佑章、名致装饰公司、人寿财险东莞公司应给予赔偿。结合伤残结果、赔偿能力及当地平均生活水平，原审法院酌情予以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9、鉴定费：伤残鉴定费1800元，义齿安装医疗费用评定费720元，合计2520元，属于何婷因本事故产生的合理损失，且有鉴定费发票佐证，原审法院予以支持。10、其他费用：何婷主张住院期间需购买消毒用品，花费48元，提供有送货单佐证，且杨继兴、梁文颖、蒙佑章、名致装饰公司、人寿财险东莞公司均未提出异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11、交通费：结合何婷提供的交通费票据及其庭审陈述，并考虑到何婷家属因处理事故产生交通费的实际情况，原审法院酌情支持交通费1200元。12、住宿费：何婷提交的住宿费收据不是正式发票，原审法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对其住宿费的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13、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何婷没有提供处理事故人员的身份证明及误工证明，对此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以上第1至4项费用共计79037元，属于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计算项目，由梁文颖和人寿财险东莞公司各自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先予承担10000元，余款59037元，由梁文颖承担70%即41325.90元，由人寿财险东莞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第三者责任保险的约定承担30%即17711.10元；以上第5至13项费用共计40159.26元，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计算项目，由梁文颖和人寿财险东莞公司各自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承担50%即20079.63元。根据实际赔偿的原则，扣减梁文颖已垫付的费用9000元，梁文颖实际应承担62405.53元；扣减人寿财险东莞公司已垫付的费用10000元，人寿财险东莞公司实际承担37790.73元。杨继兴、蒙佑章、名致装饰公司无需再赔偿何婷的损失。对于何婷超过上述赔偿标准的请求，原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限梁文颖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何婷62405.53元；二、限人寿财险东莞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何婷37790.73元；三、驳回何婷对杨继兴、蒙佑章、名致装饰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何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诉讼费1583.71元（何婷已预交），由何婷负担477.71元、梁文颖负担689元、人寿财险东莞公司负担417元。一审判决后，梁文颖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人寿保险东莞公司作为本案的唯一交强险承保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承担责任。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本案属伤残赔偿金部分金额合计为40159.26元，未超过交强险的伤残赔偿限额，应当先处理交强险赔偿部分。另外，本案何婷在起诉时没有要求梁文颖承担未能购买交强险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强行分配伤残赔偿，违反不诉不理原则。故上诉人梁文颖仅需承担医疗费用41325.9元，伤残赔偿金部分金额40159.26元应由人寿财险东莞公司承担。二、本案不存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的保险公司垫付抢救费用后可以追偿的情形，故人寿财险东莞公司无权就交强险部分向上诉人梁文颖追偿。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上诉人梁文颖仅需向何婷支付41325.9元，由人寿财险东莞公司向何婷赔偿57870.36元；2.何婷、人寿财险东莞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被上诉人人寿财险东莞公司二审期间未予答辩。原审原告何婷二审法庭调查期间口头述称：1、上诉人有购买交强险的义务；2、因梁上诉人没有购买交强险导致受害人无法得到交强险的赔偿，该后果应由上诉人承担。原审被告蒙佑章、杨继兴、名致装饰公司二审法庭调查期间口头述称没有意见发表。本院经审理查明，对原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各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何婷的案涉死亡伤残赔偿项目损失40159.26元是否应当由人寿财险东莞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内先予赔付。本案为两辆机动车与行人何婷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何婷受伤，其中粤Ｓ×××××号中型普通客车未购买交强险，粤Ｓ×××××号轻型普通货车在人寿财险东莞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我国立法规定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先予赔偿并在赔偿后就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予以追偿是基于受害人能够及时得到补偿的立法目的，故请求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先予赔偿的权利应当属于赔偿权利人。本案中，赔偿权利人何婷未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人寿财险东莞公司予以赔偿，原审判决粤Ｓ×××××号中型普通客车的交强险投保义务人梁文颖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对受害人何婷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二审中，何婷亦明确对此处理无异议并表示投保义务人梁文颖应承担未购买交强险的相应赔偿责任。梁文颖未履行法定投保交强险的义务，其作为赔偿义务人要求已承保交强险的人寿财险东莞公司先予赔偿受害人何婷的损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依法应予以维持。上诉人梁文颖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成立，依法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上述援引法律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02元，由上诉人梁文颖负担（已预交）。上诉人梁文颖多预交部分，由梁文颖向本院申请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蒋小美代理审判员  苗卉卉代理审判员  邹 越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黎志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