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5）红中刑一初字第80号公诉机关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车某1，女，1979年6月18日生，哈尼族，文盲，农民，户籍地为云南省元阳县，现住云南省个旧市。系被害人杨某7的妻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男，1999年4月10日生，哈尼族，小学在校学生，户籍地为云南省元阳县，现住云南省个旧市。系被害人杨某7的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男，1999年4月10日生，哈尼族，小学在校学生，户籍地为云南省元阳县，现住云南省个旧市。系被害人杨某7的次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3，女，2008年10月16日生，哈尼族，小学在校学生，户籍地为云南省元阳县，现住云南省个旧市。系被害人杨某7的长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4，男，2008年10月16日生，哈尼族，小学在校学生，户籍地为云南省元阳县，现住云南省个旧市。系被害人杨某7的三子。法定代理人车某1，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的母亲。诉讼代理人李丽娅，个旧市方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5，男，1981年12月6日生，哈尼族，初中文化，云锡公司采选分公司农民工，户籍地为云南省元阳县，现住。被告人车远龙，男，1978年6月29日出生，彝族，文盲，农民，住贵州省六盘水市盘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4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云南省个旧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永生，云南红河谷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红检刑诉（2015）1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车远龙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0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袁应泳、邓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车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李丽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5，被告人车远龙及其辩护人刘永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4月13日3时25分许，被告人车远龙饮酒后在个旧市建设路鄢棚火车站入口处遇到杨某7、杨某5。被告人车远龙以为杨某7、杨某5要叫人来打自己，遂持随身携带的跳刀先朝杨某7背部刺了一刀，后朝杨某5右胸部刺了一刀，致被害人杨某7、杨某5受伤倒地后逃离现场。被害人杨某7经送个旧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杨某7系单刃锐器刺击左腰部，造成腹主动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杨某5伤情为轻伤二级。被告人车远龙经红河州第二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患“使用酒精所致的精神和行为障碍－精神病性障碍，以幻觉为主；依赖综合征”的诊断，案发时处于发病期。被告人车远龙在2015年4月13日实施危害行为时，其作案行为的实质性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削弱。被告人车远龙于案发当日20时15分许在个旧市新街脚处被个旧市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车远龙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车远龙作案时处于精神病发病期，但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车某1、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向本院提出要求被告人车远龙赔偿死亡赔偿金485980元、丧葬费27184元、抚养费227752元、误工费490元、交通费4000元，共计人民币762494.71元的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5向本院提出要求被告人车远龙赔偿医疗费9367.7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陪护费960元、误工费3961元、营养费150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人民币17088.71元的诉讼请求。被告人车远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护人刘永生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车远龙作案时处于精神病发病期，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本次犯罪属于偶发性犯罪，建议法庭对车远龙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13日3时25分许，被告人车远龙在个旧市建设路鄢棚火车站入口处遇到杨某7、杨某5时，自认为杨某7、杨某5要叫人来打自己，遂持随身携带的跳刀先朝杨某7背部刺了一刀，后朝杨某5右胸部刺了一刀。被害人杨某7、杨某5被刺伤后就朝个旧市七层楼方向跑去，被告人车远龙追了几步后转身离开现场。后被害人杨某7因伤在被捅刺现场附近死亡，被害人杨某5被送往个旧市人民医院救治。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杨某7系单刃锐器刺击左腰部，造成腹主动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杨某5伤情为轻伤二级。经红河州第二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车远龙患：“使用酒精所致的精神和行为障碍－精神病性障碍，以幻觉为主；依赖综合征”，案发时处于发病期。被告人车远龙在2015年4月13日实施危害行为时，其作案行为的实质性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削弱。被告人车远龙于案发当日20时15分许在个旧市新街脚处被民警抓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4月13日凌晨3时27分，个旧市公安局建设路派出所接到110指挥中心指令称：个旧市七层楼温州商贸城处有人受伤，派出所民警遂赶到现场进行调查，并将受伤的被害人杨某5送到个旧市人民医院救治。个旧市公安局于同日对本案立案侦查。被告人车远龙于2015年4月13日20时15分许，在个旧市新街脚健之佳药店门口被公安民警抓获。2、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辨认笔录，证实案发中心现场位于个旧市建设路燃料公司家属楼门前东侧绿化带。在建设路主干道路中间隔离栏东侧地面上有一具男性尸体。公安民警从现场地面及道路隔离栏上提取了六份血迹。被告人车远龙辨认的作案现场与该现场一致。3、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民警抓获车远龙后，从车远龙的随身物品中提取了一件浅灰色休闲外套，从该外套的右边口袋里提取了一把跳刀（刀柄红黑相间，刀刃黑色）；提取了蓝、黄、白三色相间的卫某一件，浅棕色休闲裤一条，墨蓝色长袖T恤一件，迷彩色高邦帆布鞋一双，迷彩色带灰色装饰条渔夫帽一顶。公安机关依法采集提取了被告人车远龙，被害人杨某5，以及杨某1、车某1、殷某,4、车某2等人的血液样本。4、辨认笔录，证实经实物混同辨认，被告人车远龙辨认出公安机关从其身上查获的一把跳刀就是其作案时使用的跳刀。5、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及毒物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经尸表检验，被害人杨某7左腰部有一长2.6cm的深达肌层的创口。经解剖检验，杨某7第四腰椎左侧缘有一长2.5cm的创口与左腰部创口相同，腹主动脉有一长达1.1cm动脉壁全层破裂，上述创口分析为单刃锐器刺击形成。从被害人杨某7的胃内提取物及肝提取物中未检出毒鼠强、有机磷农药、氨基甲酸酯类农药、有机氯农药、除虫菊酯类农药、常见除草剂、常见安眠药等成分。被害人杨某7的死亡原因为：单刃锐器刺击左腰部，造成腹主动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6、病情诊断证明书及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杨某5因右侧胸部刀伤到个旧市人民医院接受治疗，被诊断为右侧胸部刀伤，右侧血气胸。经鉴定，杨某5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7、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经DNA鉴定，案发现场提取的六份血迹中，有四份检出基因分型与被害人杨某7基因分型一致的DNA产物；有两份检出基因分型与被害人杨某5基因分型一致的DNA产物。从被告人车远龙处提取的跳刀刀刃的前段、中段、后段上均检出基因分型与被害人杨某5基因分型一致的DNA产物。杨某1与杨某7、车某1之间具有亲缘关系。车远龙与车某2、殷某,4之间具有亲缘关系。8、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车远龙经诊断患“使用酒精所致的精神和行为障碍－精神病性障碍，以幻觉为主（F10.52）；依赖综合征（F10.2）”，案发时处于发病期。被告人车远龙在2015年4月13日实施危害行为时，其作案行为的实质性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削弱。9、被害人杨某5的陈述，证实2015年4月12日20时，他和杨某7、张某,4、周车上、郭永寿、李某三、李成尾等人在个旧市铁路商场唱歌到23时，又打车到运输队外朋友烧烤处吃东西。13日凌晨2时多，他和杨某7二人吃完烧烤走到个旧市温州商贸城对面一个岔路口时。有个像流浪汉一样的陌生男子突然从路边跳出来用一把跳刀捅了杨某7一下，又捅了他一下。他和杨某7就往温州商贸城方向跑，跑过马路中间的隔栏，杨某7就不行了。随后他就打110报警，并打了120急救电话，接着又打周车上的电话。过了二十多分钟，周车上、张某,4来了，公安民警和医院的救护车也来了。之后周车上就陪他到医院，张某,4留在现场。他右胸部被捅了一刀，不知道杨某7被捅着什么部位。10、证人车某1（系被害人杨某7的妻子）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12日20时许，她丈夫杨某7回家后又被杨某5叫去唱歌。13日早上5时许，她得知杨某7去世的消息。11、证人周车上、张某,4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13日凌晨，杨某7和杨某5和他们分开三十多分钟后，杨某5就打电话给周车上说其二人在温州商贸城那里被人杀了，让他们赶紧过去。他们二人坐车赶到现场后，看到杨某7已经没有声音了。随后警察和医生也到了，周车上就陪着杨某5到医院接受治疗，张某,4留在现场配合调查。12、证人吴某、王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车远龙进入看守所后与他们关押在同一监室，车远龙说其是因为在个旧市七层楼处用刀捅人被关某的。车远龙在看守所里服从管教，不打架闹事，对人比较客气，没有发现有什么奇怪的言行举止，给人感觉有点憨。13、证人殷某,4、车某2（系被告人车远龙的父母）的证言，证实被告人车远龙是他们的长子。车远龙在13年前离家外出后他们就再也没有见过车远龙了。车远龙没有精神病，他们也没有精神病。车远龙为人还是比较老实，就是有点憨，有点懒。车远龙平时喜欢喝酒，但喝完酒不会乱。14、证人柳某1、柳某2、杜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车远龙是他们一个村子里的，已经离家外出打工十多年了。车远龙在家里的时候就喜欢喝酒，经常喝醉。车远龙为人还是比较老实，就是脑子有点慢，有点憨。15、被告人车远龙供述：2015年4月13日半夜，他走到个旧市建设路鄢棚火车站路口时，迎面走过来两个陌生男子。其中一男子打电话说：“赶紧提刀过来打架，已经有两个人去堵路口了。”那两个男子和他擦肩而过后，他转过头去问：“是不是要打我。”那两个男子说：“是啦”。他就拿出随身携带的跳刀冲上去捅那二个男子，他先是朝一个男子的背部捅了一刀，又朝另一个男子捅了一刀，但不知道捅在哪。之后那两名男子就跑，他追了几步没追到，就往传染病院方向走了。他捅人的跳刀是他于2015年4月4、5号在马矿街上花15元买的，买来后就一直随身携带。捅人后他没有洗过刀，不知道刀上的血是怎么来的。他捅那两个男子的那天因为没有钱所以没有喝酒。买刀的钱是帮人打点零工挣到的钱，平时他会捡点瓶瓶卖成钱买酒喝。16、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车远龙作案时年满十八周岁，系成年人。经庭审质证，被告人车远龙及其辩护人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另查明，车某1系被害人杨某7的妻子，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系杨某7与车某1所生的子女。被害人杨某5因伤到个旧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8天，花费医疗费9367.71元，住院期间有一人陪护；杨某5月工资为人民币7000元，因伤误工17天。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提交，并经法庭质证采信的户口册复印件、医疗费单据、陪护证明、误工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被告人车远龙无视国家法律，故意持刀伤害他人身体，并造成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二级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车远龙患有精神病，作案时处于发病期，但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的能力，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车远龙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刘永生提出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车某1、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要求被告人车远龙赔偿丧葬费27184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要求赔偿误工费490元、交通费4000元的诉讼请求，虽无相关证据证实，但考虑到相关损失业已产生，本院酌情予以支持；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抚养费的诉讼请求，因死亡赔偿金、抚养费依法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5要求被告人车远龙赔偿医疗费9367.7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陪护费960元、误工费3961元、营养费15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要求赔偿交通费500元的诉讼请求，虽无相关证据证实，但考虑到相关损失业已产生，本院酌情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车远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作案工具跳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三、由被告人车远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车某1、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因被害人杨志华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3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四、由被告人车远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5因受伤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7000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邓 杰审判员 陈建锐审判员 谢云生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罗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