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济民终字第21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付某。委托代理人朱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委托代理人魏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委托代理人李某甲。上诉人付某因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鱼台县人民法院（2015）鱼民初字第1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王某经李某丙介绍从李某乙、孙某手中购买了位于江苏丰裕粮油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车间内盛放粮食和稻糠的两个储存罐。被告付某从事安装、制造、拆解储存罐工作，经李某丙介绍承揽拆解王某的两个储存罐，王某与付某当时没有商定价格，最后结算费用。2014年8月26日早，付某邀约周某、闫某等几个工人和王某、李某丙等人一起到江苏丰裕粮油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拆解储存罐，原告干的是小工。下午3时左右，因切割罐体引起燃烧发生爆炸，原告在罐体下面捋消防栓时被烧伤。当日，原告即入住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七医院住院治疗，入院后诊断为：1、烧伤70-79%；2、多处烧伤。住院27天，花费医疗费86132.38元。2015年4月8日，济宁永正司法鉴定所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周某因烧伤遗留躯干及四肢多处瘢痕评定为VI（六）级伤残，遗留颜面部明显色素改变评定为IX（九）级伤残。原告遂就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赔偿金、交通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诉至本院。另查明：原告住院期间，王某支付原告医疗费32000元，付某支付原告医疗费13000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王某将其拆解储存罐的劳务工作交由专门从事拆解储存罐工作的被告付某完成，付某按照与王某达成的口头协议组织人员凭借自己的技术和劳力自主完成劳务，并向王某交付工作成果，王某支付报酬，付某与王某之间构成承揽关系。付某组织周某等人为王某拆解储存罐，又按照每天150元小工的标准支付给周某工资，周某服从付某的管理，因此付某与周某之间的法律关系符合劳务关系的法律特征，双方构成劳务关系。付某虽然自己也提供劳务，不影响双方劳务关系的构成。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周某受伤时正在拿消防水管灭火，作为雇主的付某应对周某的损失承担责任。罐体燃烧后，周某等人仍坚持近距离危险作业，作为从事拆解储存罐工程的一员，明知当时所处的施工环境有危险性，自身应有高度注意义务，但未采取任何安全保护措施，周某对其因伤造成的损失亦应自行承担一部分责任。王某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取决于其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方面是否存在过失。根据现有当事人的陈述和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可以确定罐体发生爆炸的原因为切割罐体引起燃烧发生爆炸。本案中王某在选任付某为承揽人，付某进行气焊切割拆解作业，没有相应的资质和安全防护措施，罐体引起燃烧，未能采取有效措施消除危险的存在，王某在选任方面存在一定的过失，王某应对周某的损失承担一部分赔偿责任。原告的损失。周某因住院治疗支出医疗费92939.38元（住院费86132.38＋门诊费7元＋急救费300元＋西药费6500元﹦92939.38元，外购药西药6500元是在原告入院第二天购买的，考虑到用药的必要性和合理性，予以支持）、××赔偿金155563.2元（住所地标准，××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伤残等级六级和九级，按照住所地上一年度即2014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14958元／年，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故原告××赔偿金为14958元／年×20年×52%﹦155563.2元）、误工费7179元{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11882元／年÷365天×（住院27天＋出院后至评残日前一天﹦226天）﹦7368元，支持原告主张的7179元}、护理费1350元（50元×住院27天﹦13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10元（30元×住院27天﹦810元，原告主张的1350元不予支持）、营养费810元（30元×住院27天﹦810元）、鉴定费1000元、交通费198元、住宿费500元（原告主张的租房费1100元不予支持，考虑到必要性和合理性，本院酌情支持住宿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原告的伤情评定为六级和九级伤残，烧伤给原告造成严重精神损害，原告的主张予以支持）、××辅助器具费医用弹力套4920元（无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和医嘱，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损失共计265349.58元。王某已先行支付给周某医疗费32000元，付某先行支付给周某医疗费13000元，应予扣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之规定，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责任划分为：王某对周某的损失承担30%的责任，付某对周某的损失承担40%的责任，周某对其因伤产生的损失自行承担30%的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周某医疗费、××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各项损失共计47605元，（已扣除支付的32000元）；二、被告付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周某医疗费、××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各项损失共计93140元（已扣除支付的13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被告王某负担990元，被告付某负担2128元，原告周某负担1182元。宣判后，上诉人付某不服，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对付某与周某之间的关系认定错误。周某等人是被王某用车接到徐州拆解罐体，机械设备由王某提供，起关键作用的起重机也是王某雇佣的。上诉人与王某之间系雇佣关系。王某与李某丙说把工程承包给了付某，但又说没有定价格，所以承包关系不成立。二、李某丙的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李某丙没有到庭，其证言内容也得不出付某是周某雇主的结论。三、一审法院各方过错的认定有错误。周某已经认识到有危险，所以才去拿消防设备，但是却没有使用这些设备，其存在重大过错。王某应当事先了解拆解罐体过程有哪些危险，但是其没有预料到危险，也有一定过错。王某雇吊车并指挥吊车工作，看到从罐体里往外冒烟，就应立即消除危险，但是其错误的指挥吊起了罐体，大火喷出，造成事故，王某负有重大责任。付某没有责任。四、鉴定意见为无效证据。鉴定方法是错误的，导致鉴定结论错误，不应被采纳。被上诉人王某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周某之间是劳务关系是正确的。被上诉人与周某不认识，被上诉人通过李某丙找到上诉人，将拆解罐体的活包给上诉人。上诉人对周某等人进行管理并按天支付报酬。上诉人组织人员完成拆解罐体的工作，事发时被上诉人并未在现场，上诉人与周某在现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被上诉人周某答辩称：一审认定法律关系正确。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是雇佣关系，上诉人与王某之间是承揽关系。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供了劳务，上诉人因被上诉人的劳务而受利益，虽然上诉人作为组织者自己也参与劳动，但是这不能改变与被上诉人之间的雇佣关系。被上诉人是跟随上诉人的车去徐州，王某虽然也开了一辆车，但是只是向导。李某丙的证言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对各方当事人的过错认定正确。被上诉人当时虽然意思到危险，但是因为时间紧迫，没有来得及用上消防设备。上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重在过错。上诉人明知自己及被上诉人等人均没有拆除罐体的资质，却不顾危险承揽工程，而且施工过程中，没有预备好消防工具，在罐体已冒烟三个小时的情况下，仍然不停工，最终导致事故发生。鉴定意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鉴定是由人民法院委托作出的，当事人共同选定的机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付某与王某之间是雇佣关系还是承揽关系？二、周某是受雇于付某还是受雇于王某。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付某与王某之间没有书面协议，付某主张其受雇于王某；王某主张其将拆解罐体的活承包给了付某，双方是承揽关系。虽然付某与王某对于双方的关系性质有争议，但是付某在庭审时主张在去徐州之前，王某说你们几个人每天共1700元，怎么分配王某不管。周某主张是付某叫其去徐州干拆解罐体的活，工钱从付某那里领取。李某丙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证明，是付某让王某去丰县的沙某接三个人。证人汤某、闫某均证明在拆解罐体的现场，是由付某指挥干活。这些证据可以证明付某与王某之间是承揽关系而非雇佣关系。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周某主张是付某叫上自己去徐州拆解罐体，而且由付某支付报酬，现场也是受付某指挥。王某并不认识周某，去徐州拆解罐体的六个工人均是付某召集的。因此，周某受雇于付某，而非受雇于王某。拆解罐体需要电焊、起重机等专业工具，而这些工具的操作人员需要相关资质。王某将拆解工作承包给没有资质的付某，在选任上存在重大过失。付某作为承揽人，在从事承揽工作中没有尽到注意及管理义务，对事故的发生也存在过错。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三方当事人的关系正确，认定三方当事人对事故发生存在的过错比例亦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29元，由上诉人付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艳真代理审判员  史海洋代理审判员  闫昱轩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日书 记 员  王翠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