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闵民一(民)初字第19856号原告陈美红，女，1960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代理人张娴青(系原告女儿)，住上海市闵行区。被告郑嘉来，男，1987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代理人郑宝龙(系被告郑嘉来父亲)，住上海市杨浦区。被告陈洁，女，1986年2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现住上海市杨浦区。被告李春秀，女，1958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原告陈美红与被告郑嘉来、陈洁、李春秀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9月22日立案受理，依法由代理审判员沈莞茜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5年10月14日、2015年11月26日两次庭审中，原告陈美红的委托代理人张娴青、被告郑嘉来的委托代理人郑宝龙、被告陈洁、李春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美红诉称，原告母亲钱引仙生前因不慎摔倒受伤，导致大胯骨骨折，就医后回家休养，一个多月后原告才得知此事，原告于是去看望母亲，但发现母亲臀部等多处已有烂疮需要护理，原告与原告的姐姐陈美萍、妹妹陈红芳约定轮流去母亲处护理母亲。2014年2月14日在上海市闵行区浦江镇正义村5组50号原告母亲家，当天陈红芳先到母亲处为母亲护理，后来原告也到了，发现三被告及被告方的亲戚在场，被告陈洁系陈美萍的女儿，被告郑嘉来系陈美萍的女婿，被告李春秀系陈美萍的亲家。当时陈美萍及原告、陈红芳打算为母亲清洗，三人在母亲的房间中，三被告及其他亲戚站在房间门外，房门没关。清洗时，被告陈洁走到房间里，叫其母亲不要弄，她来弄。陈红芳告诉陈洁说如果要清洗，就要戴手套，否则不卫生，陈洁听了之后心里不舒服，就上前抓了陈红芳的头发，打了陈红芳的头部，陈红芳没有反应过来，此时被告郑嘉来、李春秀也冲到房间里，一起打陈红芳。先打陈红芳头部，抓陈红芳头发，之后陈红芳就倒下了，原告上前劝说不要打了，三被告又冲向原告打原告。三被告将原告压在另外一张床上，用手打原告头部及身体。李春秀将原告的左手咬伤，郑嘉来用手击打原告头部及颈部，导致原告四颗牙齿脱落，郑嘉来还打原告的上身及肚子。郑嘉来咬了原告的左手手指。之后外面的其他人来劝架，把原、被告拉开，之后有人报警。事故发生时，原告在上海祖玛实业有限公司担任销售及售后工作，每月工资3,500元(人民币，币种下同)。现诉讼请求如下：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9,485.20元、误工费3,500元、护理费910元、营养费450元、交通费800元、鉴定费1,000元、后续治疗费2,000元，上述费用合计18,145.20元。被告郑嘉来辩称，对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费用不予认可，原告的伤势并非被告造成，且原告主张的很多医疗费并非因该事件产生。事件发生当天其正好休息，就陪着其妻子即被告陈洁一起去看望被告陈洁的奶奶。其同意被告陈洁及被告李春秀的陈述。其在事件中也有财产损失，另案起诉。被告陈洁辩称，原告的伤势由原告自行造成，且是原告动手，故对原告损失均不认可。其在事件中也受伤，另案起诉。原告系其母亲陈美萍二妹，奶奶钱引仙(陈美萍母亲)共生育四女，大女儿陈美萍，二女儿即原告陈美红，三女儿陈伟红，小女儿陈红芳。奶奶生前一直由其母亲照顾，2013年摔倒受伤，医生建议保守治疗在家疗养，后因长期卧床患上褥疮。其母亲曾将奶奶送至医院，但因医院床位紧缺，没有收治。后来奶奶身体逐渐虚弱，托人通知其他三个女儿来看望，但是一直没来。其周末到奶奶处照顾奶奶，平时其母亲和奶奶一起生活。2014年2月14日因母亲通知其奶奶的身体不行了，让其回来看，故其与老公即被告郑嘉来一同回去，其婆婆即被告李春秀因当天帮其母亲照顾奶奶也在场，在场的还有其母亲、其智障的姐姐、原告和陈红芳，其父亲已去世。当时原告、陈红芳、其母亲在房间内，其看到门是关着的，其他人在门外，就推门进去，其母亲说她们姐妹三人即原告、其母亲和陈红芳要为母亲清理褥疮，由于褥疮在臀部，其丈夫郑嘉来就出去了。当时原告及陈红芳提议把奶奶褥疮戳破挤出脓水。其看到母亲因前晚陪夜脸色较差，就让母亲去边上休息，由其为奶奶弄，其当时在边上递递东西，原告和陈红芳就说其脏，不要其来弄，其说之前奶奶擦身都是其来弄的，哪里脏了。原告就开始说脏话了，其说奶奶现在已经快不行了，你们现在才过来，之前去干什么了，原告听到其顶嘴，就用手肘顶其胸口，其就往后退，嘴里说你干嘛，原告就一直把其往后推，推到了其身后的一个床上，把其压在下面。此时其婆婆李春秀听到房间里撞击的声音，就进来看，并劝原告不要打，但是原告反手把其婆婆的头发抓住按在床上，其看到后上去拉原告，对原告说你怎么可以打我妈，其就拉开原告的手，原告的手一松开，又把其压到床上，其婆婆就又上来劝原告不要动手，当时其婆婆没有碰到原告，就嘴上劝。母亲陈美萍此时比较害怕，就在边上喊不要打，但原告根本不听劝，继续打其，拉其头发，打其身上。其婆婆就去拉原告，原告就咬其婆婆的手，这时陈红芳因比较激动晕了过去，陈红芳有美尼尔病史。此时被告郑嘉来听到哭喊声进来了，对原告喊你干嘛，原告就一把把其老公的眼镜抓掉，其老公就在地上找眼镜。之后有很多人进房间里面。但原告继续打其，其婶婶进来时其还被原告压在身下，其婆婆在拉原告的手，其挣脱之后原告又把其婆婆压在床上，坐在其婆婆腰上，用手抓她头发、打头。后来有人报警了，原告听到有人报警就停手了，不久警察来了，原告就开始自拍，因为当时原告咬过其及其婆婆，可能假牙咬在其戒指上，假牙上的钢丝勾到戒指，原告的嘴唇及口腔内部牙肉、其及其婆婆的手都被钢丝划到。此时陈红芳醒过来，警察询问了伤势，并给其、其婆婆及原告开了验伤单。之后原告和陈红芳随警察走了。整个过程中其因被原告压在床上，脸朝着床，右手也被压在床下，左手碰不到原告，也没有咬到原告。其去验了伤，结论是头发拉掉，身上有淤青，左手被咬伤。其婆婆是头发大面积脱离，头皮有血丝，双手有牙印，头晕。被告李春秀辩称，对原告的主张的各项损失费用不予认可，因原告的伤势并非被告所造成。被告陈洁所述属实。其在事件中也受伤，另案起诉。其听到媳妇陈洁说她奶奶不行了，考虑到她母亲陈美萍一个人照顾老人比较辛苦，就帮着亲家照顾媳妇的奶奶。2014年2月13日其到亲家处，即上海市闵行区浦江镇正义村5组50号，一直照顾到第二天。媳妇的奶奶是亲家一个人照顾的，家里还有一个智障的女儿。2014年2月14日其先看到原告及陈红芳来了，之后其媳妇陈洁和儿子郑嘉来来了，两人进房间看奶奶，房间里还有原告、陈红芳及陈美萍。其从房间里出来后，就去烧饭了，大概十分钟左右，其听到陈洁哭喊声，以为媳妇的奶奶走了，就到房间里去看，其到房间后，看到原告把陈洁按在床上，拉着陈洁的头发打，其就上前劝说，想要拉开原告，原告就拉其头发，咬其两只手，陈洁就来拉原告，让原告不要打其，原告又把陈洁按在床上打，拉陈洁的头发。此时其被原告打的头很晕，所以没有去拉原告或者去打原告，也没有咬原告。此时儿子郑嘉来听到声音进来了，他原本不在房间里。儿子来了之后想劝说，上前想拉开原告，原告就把其儿子的眼镜一拉，扔在地上，其儿子深度近视，眼镜掉了之后看不见，就去地上找眼镜了。后来有人喊警察来，原告就停手了，开始给自己拍照。整个过程中其没有咬过或者打过原告。其儿子郑嘉来则是刚想拉开原告，就被原告推去了眼镜，后来就在找眼镜，没有动手。陈洁在整个过程中被原告压在床上，没办法动弹，因此不可能打原告或咬原告。原告将其头发大面积拉掉，把其手咬伤。陈洁的手也被咬伤。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14日，在上海市闵行区浦江镇正义村5组50号，原告陈美红与被告郑嘉来、陈洁、李春秀因家庭琐事发生矛盾，继而双方互相殴打、撕扯、撕咬，致原告陈美红烤瓷牙折断、面部软组织损伤及左手咬伤。事件另致被告陈洁左手软组织损伤，李春秀双手软组织损伤、右手食指挫伤，局部多块头发脱落，头皮划伤等。该两人表示将另案起诉。之后原告至医院治疗，花费医疗费9,485.20元。原告伤情经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中心出具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陈美红伤后可予以休息30日，营养15日，护理15日。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1,000元。另查明，原告提供劳动合同1份，该劳动合同记载，原告于2013年7月28日与上海祖玛实业有限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每月工资不低于3,500元。上海祖玛实业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载明陈美红自2013年8月1日起在其公司担任销售及售后工作，基本工资3,500元，自陈美红2014年2月14日受伤起停发工资，其公司和陈美红一致同意于2014年2月15日终止劳动关系。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验伤通知书1份、病历2份、医疗费发票33张、发票证明单14张、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各1份、证明1份、劳动合同1份、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1份，被告陈洁提供的验伤通知书1份、病历1份、医疗费票据3份，被告李春秀提供的验伤通知书1份、病历1份、医疗费票据6份，本院自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鲁汇派出所调取的询问笔录8份、验伤通知书3份，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所证实。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根据现有证据结合双方陈述，可以确定原、被告因家庭琐事发生纠纷，争执中双方产生肢体冲突，导致原告受伤。虽原、被告庭审中均陈述自己未动手，但双方陈述均与双方实际所受伤情不符，故本院均不予采信。现本院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及证人证言无法查明纠纷起因系何人引起以及何人先动手打架，但可以确定原、被告在事发当日都缺乏冷静，最终导致伤害事件的发生，对此双方均负有一定的过错，故本院根据双方过错程度及双方伤情酌情确定原、被告责任各半，被告赔偿原告50%的损失，原告自负50%的损失。对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以及金额，本院作如下判定：1、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供的医疗费票据，本院确定原告医疗费9,485.20元，被告陈述原告伤情非此事件造成，但被告举证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本院不予采纳；2、误工费，原告自称已经退休，现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退休后仍有工作，且即使原告退休后仍工作，也于事件发生次日与工作单位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原告亦无证据证明其与单位解除劳动合同系因本起事件受伤误工所致，故原告主张误工损失，本院不予支持；3、护理费及营养费，根据鉴定确定的护理及营养期限，本院确定原告护理费600元、营养费450元；4、交通费，原告虽提交了发票为证，但原告提交的发票无法确认系因本次事件就诊所产生，且原告就诊亦因采用合理的交通方式，故本院结合原告伤情及就诊情况，酌情确定原告交通费为200元；5、鉴定费，系原告直接损失，应计入赔偿范围，经审核票据，确定此项为1000元；6、后续治疗费，尚未实际发生，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综上，原告损失为医疗费9,485.20元、护理费600元、营养费450元、交通费200元、鉴定费1,000元，合计11,735.20元，该损失由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5,867.6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郑嘉来、陈洁、李春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陈美红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合计人民币5,867.6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人民币126.82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85.82元，被告郑嘉来、陈洁、李春秀共同负担4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代理审判员  沈莞茜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王禕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  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十条  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