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武宁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武民一初字第688号 原告叶剑，男，1981年12月5日生，汉族，江西省武宁县人，司机，住武宁县。 委托代理人刘明，江西修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市政工程中南设计研究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解放公园路41号。 法定代表人杨远东，该公司副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尹立志，湖北马首律师事务律师。 委托代理人庞向锦，该公司员工。 被告武汉市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红旗渠路特8号。 法定代表人谢先启，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严凯，湖北正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丹，湖北正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武汉市市政工程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利济北路70号。 法定代表人朱红西，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严凯，湖北正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丹，湖北正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武汉明新博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金山大道北、张柏公路沿海赛洛城37栋1单元3层302室。 法定代表人周安新，该公司总经理。 原告叶剑与被告中国市政工程中南设计研究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南院公司）、武汉市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市政公司）、武汉市市政工程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市政机械化公司）、武汉明新博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新博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刘明，被告中南院公司委托代理人尹立志、庞向锦、被告市政公司及市政机械化公司委托代理人严凯、陈丹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明新博公司经依法送达诉状、传票后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1、要求判决被告立即支付挖机台班费7500元及逾期付款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150%的标准从结算次日起算至该款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是，2013年6月27日，武宁县自来水公司将武宁县自来水二厂建设工程的给水及输水工程设计施工总发包给被告中南院公司，并签订《工程总承包合同》一份，合同对承包范围、工期、价款等进行了约定。后被告中南院公司又将该工程转包给被告市政公司。被告市政公司承接工程后，又将其交由子公司被告市政机械化公司施工。在承接工程后，被告市政机械化公司将工程设计范围内的供水管道安装及相关工程分包给被告明新博公司。在施工过程中，被告明新博公司又将其承包的该工程机械挖掘部分发包给原告，现原告已按约定完成施工，并于2015年1月31日与被告明新博公司项目负责人操金明结算，经结算，共计欠原告挖机台班费7500元，并由操金明出具欠条一份。因被告明新博公司为直接发包人，应给付原告挖机台班费。被告中南院公司、市政公司在有记载原告机械费的欠付台帐上盖章确认，认可被告所欠原告挖机台班费的事实，另在武宁县建设局主持的关于武宁县自来水二厂欠付农民工工资、材料费的会议中，被告中南院公司、市政公司均保证该资金到位，且被告中南院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保证武宁县自来水公司所付的自来水二厂工程款优先支付经核对无误的农民工工资、机械及材料欠款。被告市政机械化公司作为被告市政公司的子公司，亦为实际分包人，应承担共同付款责任。综上，应认定三被告自愿加入到原告与被告明新博公司的债务关系之中，属债务加入行为，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因原告多次催要未果，故诉诸法院。 被告中南院辩称，不应承担给付原告挖机台班费责任，理由：1、答辩人已将武宁县自来水二厂工程土建及安装工程分包给被告市政公司，2015年2月11日至13日，武宁县自来水公司支付给答辩人的工程款12251964元亦已全部转付给了被告市政公司及业主指定的设备供应商；2、答辩人并非对原告出具的承诺书，仅为对业主及政府承诺不截留任何工程款，且是在受胁迫情况下出具，为无效承诺书;3、欠付台帐不是出具给债权人的，非债务协议，且该台帐上记载的金额有待核实；4、会议记录是业主召集施工方开的协调会，无原告参与，答辩人的行为不属于债务加入，且欠付台帐上亦有余安乐的签名，若为债务加入，也应将余安乐方面作为加入债务人列为本案被告。 被告市政公司、市政机械化公司辩称，1、二答辩公司之间为母公司与子公司的关系，共同对外承担责任；2、答辩人已将工程部分分包给被告洲天公司，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答辩人非合同相对方，不应承担责任；3、欠付台帐仅是对政府所作的该水厂工程欠付款情况的说明，政府组织的欠付款会议也未表示承担任何担保责任。 被告明新博公司未到庭，亦未答辩。 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一、1、欠条及联合施工合同各1份、2、被告中南院公司、市政公司盖章确认的欠付台帐1组。证明被告明新博公司欠原告挖机台班费7500元并出具欠条，被告中南院公司、市政公司均认可的事实。 二、1、被告中南院公司承诺书1份、2、会议记录1份。证明被告中南院公司、市政公司应共同承担给付原告工程款责任。 三、收据1张及转帐结算业务申请书6张。证明业主武宁县自来水公司于2015年2月11日至13日通过转帐的方式共计支付给被告中南院公司工程款12251964元。 经质证，对第一组证据，被告中南院公司认为欠条及合同均非其所签，并不知情，不予质证。对盖章确认的欠付台帐真实性无异议，但在台帐上盖章的目的仅为确认政府给付被告中南院公司的钱已经全部转付给被告市政公司，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市政公司、市政机械化公司认为合同及欠条上的代理人操金明身份无法确认，故其真实性亦无法确认。对盖章确认的欠付台帐来源有异议，该份证据非原告本身持有，是从建设局拿来，更能证明欠付台帐仅为被告对政府部门所作的一份情况总结，并非对原告债权的承诺或担保，且台帐所显示的欠款人分别为操金明，非被告。 本院认为，欠条能与被告中南院公司、市政公司确认的欠付台帐上的欠付款类型及金额相吻合，且被告亦无相反证据反驳，故予以采信；对联合施工合同，其有原、被告双方盖章确认，形式上虽为联合施工合同，但内容上实质为分包合同，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欠付台帐，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该欠付台帐中的材料费欠付表中有被告中南院公司、市政公司代表签字确认，内容亦包含有所欠原告大挖机款7500元一项，属二被告对该欠款金额的认可，亦能与欠条确认的金额相印证，故本院亦予以采信。 对第二组证据，被告中南院公司对会议记录及承诺书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且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该份承诺书是被胁迫情形下所作，属无效行为，且承诺书亦非被告对原告个人作出，会议记录也非与原告之间形成，会议记录一共为二页，第一页所有出席人员均签名，但第二页形成的统一意见中并无被告公司出席人员的签字确认，且政府给付被告中南院公司的工程款，被告中南院公司已全额的转付给被告市政公司，故已履行了对建设局所作承诺；被告市政公司、市政机械化公司认为承诺书仅表示承担处理义务，而非担保义务。会议记录中，被告公司出席人员仅签名表示参与了会议，但并无提出担保意见，在最后形成的最终意见中并无签字确认，其会议记录参会人员中并无原告参加，故不能视该会议形成的最后意见是对原告债权的担保。 本院认为，承诺书为被告中南院公司作出，属真实意思表示，在其不属于直接付款责任人的情况下，承诺确保优先给付原告款项在内的农民工工资，并承担处理义务，属被告中南院公司自愿承担责任，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会议记录，开会时间虽属之后补充，但不影响整个会议内容所反映的事实，会议为政府部门组织召开，具有其严肃性，被告中南院公司、市政公司代表参加并签字，会议记录二页内容属同一次会议形成，具有连贯性，二被告代表在其上签字即视为对整个会议内容的认可，故对该证据亦予以采信。 对第三组证据，被告中南院公司认为部分票据为复印件，需加以核实，且原告的该组证据证明被告中南院公司收到武宁县自来水有限公司的款项已全部转付给被告市政公司；被告市政公司、市政机械化公司认为该组证据均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定，且与本案无关。 本院认为，该证据能够证明业主已给付被告中南院公司大部分工程款，且中南院公司亦不持异议，对该证据证明业主已给付被告中南院公司大部分工程款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中南院公司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1、武宁县自来水有限公司付款凭证复印件4张、2、被告中南院公司给付被告市政公司付款凭证复印件4张。证明被告中南院公司已将武宁县自来水有限公司给付的10087870元工程款全部转付给被告市政公司,被告中南院公司已履行了对武宁县建设局所作出的承诺。 经质证，原告认为对武宁县自来水有限公司付款凭证真实性无异议，对二被告之间的付款凭证不知情；被告市政公司、市政机械化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 本院认为，被付款方市政公司对付款凭证证明的付款行为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市政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联合施工合同1份，证明被告市政公司下属子公司将部分工程分包给被告明新博公司，合同已明确风险由被分包人自行承担，操金明与被告市政公司及市政机械化公司无任何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市政公司、市政机械化公司不应承担给付责任。 经质证，原告认为联合施工合同并非合法的分包合同；被告中南院公司认为对联合施工合同不知情，不予质证；被告市政机械化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 本院认为，对联合施工合同，其有原、被告双方签章确认，形式上虽为联合施工合同，但内容上实质为分包合同，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被告明新博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诉讼过程中，本院要求业主武宁县自来水有限公司代表余安乐、被告市政公司驻武宁县自来水二厂工程项目负责人余焰春、被告中南院公司驻宁县自来水二厂工程项目负责人李寒冰出庭说明武宁县自来水二厂工程建设情况及欠付台帐、承诺书、会议纪要的由来。 余安乐在庭审中陈述的内容为“武宁县自来水有限公司将武宁县自来水二厂工程总发包给中南院公司，后中南院公司将工程转包给市政公司，市政公司随后又将工程转给市政机械化施工。在工程建设过程中，因欠付工地施工人员工资及材料款情况严重，导致被欠付人员要求承包方给付欠款，为保证工程得以顺利进行，业主方代表被欠付人员出面进行协调，中南院公司、市政公司在工程项目部接待来访人员，统计好数目形成欠付台帐，后因有遗漏，业主方与二公司通过完善形成了一份完整的欠付台帐，三方均签了字。2015年2月12日上午确定好欠付台帐后，下午就与中南院公司、市政公司几方召开了会议，研究欠付款的支付方式并达成了统一意见，在业主将工程款支付给中南院公司后，被告中南院公司、市政公司未兑现会议所确定的给付欠付款意见。承诺书是工人聚集在项目部要求给付工程款时，中南院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不仅是对政府，也是对被欠付人员的承诺，这些工人在得到承诺后才离去”。 余焰春在庭审中陈述的内容为“因支付资金非常紧张，业主要求我们统计一下欠付情况然后上报，以便业主向政府要求拨款，然后我就要求刘献海等汇总报给我，我再报给业主。汇总欠付单总共有两份，一份是中南院和市政公司项目部盖了章的，一份是我和李寒冰、余安乐签字的。因之前提交的欠付台帐（盖章的）有遗漏，后来又让各建筑队补全了一份（签字的），但我们并没有逐一对各债权人核实。因欠付情况严重，业主组织市政公司及中南院公司开会对欠付款支付进行处理。因项目部工作人员及专家人身安全受威胁，然后才出具承诺书”。 李寒冰在庭审中陈述的内容为“当时业主要求市政公司统计一下欠付情况并上报，然后刘献海几个包工头汇总报给市政公司，市政公司再报给业主。当时会谈的内容就是会议纪要上的内容，会议记录的后面签名是我本人签的。对于承诺书出具的原由是，当时我和我公司的专家被民工围攻十八小时不让走，然后找业主来协商，我们出具了这个承诺书才让我们走。” 经质证，对余安乐的陈述，原告对证人证言无异议，并认为从余安乐的证言看，被告中南院公司、市政公司对欠付款均予以认可及同意承担；被告中南院公司对证人证言无异议，并认为证言可证明承诺书是在受到威胁下出具，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会议纪要中仅要求被告中南院公司不截留款项，被告已按要求全部支付给被告市政公司，不应再承担其他责任；被告市政公司、市政机械化公司对证人证言无异议，并认为通过余安乐陈述可看出，二公司不需承担付款责任。 对余焰春的陈述，原告认为证言基本属实，但承诺书不是胁迫情况下出具；被告中南院公司对证人证言无异议，该承诺书是在受到威胁下出具，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会议纪要中仅要求被告中南院公司不截留款项，被告已按要求全部支付给被告市政公司，不应再承担其他责任；被告市政公司、市政机械化公司对证人证言无异议，但认为在欠付款处理会议中，刘献海等几个包工头均未出席，欠付台帐存在多报虚报的可能。 对李寒冰的陈述，原告认为证言基本属实，虽然民工围堵要钱，但出具承诺书是各方协商一致的结果，并非胁迫情况下出具；被告中南院公司对证言证言无异议，但认为承诺书是在受到威胁下出具，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被告市政公司、市政机械化公司对证人证言无异议，但认为承诺书即使不是胁迫出具，也仅是承担处理义务，而非担保责任。 本院认为，余安乐作为政府派驻水厂建设项目的责任人，其负责对水厂建设情况进行监督，同时作为业主方代表，其与本案欠付款项无利害关系，故其陈述的证言能反映整个水厂工程建设过程及欠付台帐、承诺书、会议纪要的由来及如何形成，且其证言亦能与本案其它证据证明的事实相吻合，故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余焰春、李寒冰分别为被告市政公司、中南院公司派驻水厂建设项目的负责人，其分别全权代表二公司处理水厂建设过程中的各项事务，其证言均是参与的事实陈述，与余安乐的证词所陈述的事实基本一致，对二者予以采信。对于承诺书是否属胁迫作出，待后论述。 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27日，武宁县自来水公司将武宁县自来水二厂建设工程的给水及输水工程设计施工总发包给被告中南院公司，并与被告中南院公司签订《工程总承包合同》一份，合同对承包范围、工期、价款等进行了约定。后被告中南院公司将该工程施工部分转包给被告市政公司，被告市政公司承接该工程后，交由其子公司被告市政机械化公司负责。后余焰春、操金明分别作为被告市政机械化公司、明新博公司委托人签订了《联合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施工范围为武宁县自来水二厂建设工程设计范围内的供水管道安装及相关工程，合同施工采取由被告市政机械化公司进行项目总包管理，被告洲天公司负责具体工程的实施并以自己的名义对外签订和采购人工、材料、机械设备等合同，完成本合同工程。另约定在项目经理部的统一管理下，被告明新博公司自行建立并完善所签约合同的质量保证（管理）体系和安全保证（管理）体系并保证其有效有序运行，被告市政机械化公司按照与建设单位的合同金额为共计7000000元，提取24%（含中南市政设计院对业主让利及管理费15%）的总费用。合同还约定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后，被告明新博公司依约进行武宁县自来水二厂工程施工。被告明新博公司在建设其承包部分工程时，将机械挖掘部分发包给原告，后原告按约定完成施工，被告洲天公司项目现场负责人操金明于2015年1月31日向原告出具7500元的欠条一份。 在武宁县自来水二厂建设中，因工程承包方欠付现场工作人员人工费、施工材料费及机械费等，致使现场工作人员及材料商集体追要欠款，导致水厂建设无法正常进行，从而影响整个工程施工进度。为保证武宁县自来水二厂工程在合同期限内顺利完工，业主通过出面协调，与被告中南院公司、市政公司制作了武宁自来水二厂工程欠付资金明细（有中国市政工程中南设计研究总院有限公司武宁县自来水二厂建设工程总承包项目管理部及武宁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武宁县自来水二厂建设工程总承包土建及安装施工项目部签章确认）、自来水二厂农民工欠付表（有李寒冰、余焰春签字确认）、自来水二厂人工带料及管理人员工资欠付表（有李寒冰、余焰春签字确认）、自来水二厂材料费欠付表（有李寒冰、余焰春签字确认）、自来水二厂机械费欠付表（有李寒冰、余焰春签字确认）各一份。在机械费欠付表中，所属单位为操金明（被告洲天公司二厂现场施工管理人员）一栏标明有“叶剑挖机”7500元。2015年1月27日，被告中南院公司出具承诺书（中国市政工程中南设计研究总院有限公司武宁县自来水二厂建设工程总承包项目管理部签章及李寒冰签字）一份，内容为“关于武汉市政公司在武宁县所欠农民工工资、机械及材料欠款等款项处理的承诺。所有关于武宁县二水厂项目所欠的农民工工资、机械及材料欠款等经核对无误的款项，我们都负责承担处理义务，确保武宁县自来水公司所付的有关自来水二厂的款项优先支付以上欠款。在以上欠款没有付清之前，建设方所付的费用绝不挪作他用”。 2015年2月12日，为解决欠付款纠纷，作为协调方及债权人代表，业主又主持召开关于武宁县自来水二厂工程欠付款项支付问题的会议，被告中南院公司代表李寒冰及被告市政公司代表余焰春均出席会议并签字，会议内容为：“……余安乐：1、目前统计人工费221.7……总计欠付1298.9万，除已付230万元，还欠付987.2万元……3、人工费100%支付，其他方面按比例支付……7、对多施工方的支付风险要中南院来协调解决……11、中南院与武汉市政要将财务运作效率尽可能的提高……李寒冰：中南院设计费等这次都可以拿出来共同解决这个问题……统一意见：1、由本次支付产生的资金风险由中南院及武汉市政承担。2、本次付款中南院与武汉市政不得扣点。3、230万农民工工资全部要到位。4、不超过21000元的机械材料费全部付清……7、中南院设计费等费用等下一步工程款再付……”。武宁县自来水公司于2015年2月11日至13日通过转帐方式支付被告中南院公司1000余万工程款，后被告中南院公司将该工程款转付给被告市政公司。 另查明，被告武汉市政机械化公司就武宁县自来水二厂工程除与被告明新博公司签订《联合施工合同》外，另外还与湖北天宇建设有限公司、湖北洲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武汉友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等签订了《联合施工合同》，这些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分别为蔡建忠、操金明、肖述富、刘献海等。 依据原告的申请，本院对被告中南院公司、市政公司的银行账户予以冻结。 本院认为，武宁县自来水二厂工程部分属被告明新博公司承建，该公司委派操金明为项目负责人管理工地。施工过程中，该公司将武宁县自来水二厂机械挖掘工程发包给原告叶剑，双方形成了承揽合同法律关系，原告依约完成工程，被告明新博公司作为发包方应当给付全部工程款，原告要求被告明新博公司给付挖机台班费7500元，该款经操金明结算签字予以确认，且与被告中南院、市政公司认可的欠付台账中的金额吻合，故对原告该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另三被告承担共同给付原告工程款的诉请，本院认为其于法有据，理由是：第一，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原告与被告明新博公司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与业主根本没有任何关联，但因被告在施工时不能及时给付原告款项及欠付其它债权人的材料款，原告及其它债权人拒绝完成工作成果及继续赊购材料款，为了工程的顺利完成，当时，业主出面协调，组织原、被告双方达成还款及承诺书，原告并已接受了该协议及承诺，原、被告之间的行为完全符合合同法中的要约与承诺。被告抗辩欠付台帐是对欠款的说明，承诺是针对业主，完全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第二，原告与被告明新博公司在充分协商核对好双方账目基础上，确定了原告的债权数额，并形成了欠付台帐，该欠付台帐具有债权凭证属性，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被告明新博公司具有偿还该欠款的义务。之后，其它被告亦在该欠付台帐中签字盖章，并在协调会上及承诺书中答应承担责任，其它被告的行为属债务加入，亦具有偿还的义务。第三，被告抗辩欠付台帐上的签字盖章及承诺书是在胁迫下所为，对此，本院认为，一是被告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原告方胁迫事实成立的依据，二是更加印证了被告是针对原告签订协议及承诺，而不是业主，并且当时就有应付原告之嫌疑，对被告不诚信行为，本院不予采纳。第四、被告市政机械化公司为被告市政公司的子公司，在工程发包、结算等环节中，二者角色混淆，庭审中，二被告已明确表示对外互负连带责任。综上，作为共同债务人，三被告均应承担共同给付欠款义务，故对原告要求被告中南院公司、市政公司、市政机械化公司给付挖机台班费7500元的诉请，本院亦予以支持。 对于逾期付款损失，依据《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和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四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双方虽未在合同上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原告以被告违约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标准计算。本案中，双方虽已结算，但未约定工程款给付期限，该损失可按原告向本院起诉之日起计算。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承担逾期付款损失的诉请，本院亦予以支持，该损失以工程款7500元为基数，比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标准，从2015年3月30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四条、二十一条、二十五条、三十二条、六十条、一百七十四条、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二十四条第四款、四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市政工程中南设计研究总院有限公司、武汉市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武汉市市政工程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武汉明新博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共同支付原告叶剑挖机台班费7500元及逾期付款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的标准从2015年3月30日起算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叶剑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日期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0元，保全费95元，由被告中国市政工程中南设计研究总院有限公司、武汉市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武汉市市政工程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武汉明新博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邱 湘 审 判 员  刘梦三 代理审判员  明瑞香 二０一五年十二月××日 代书 记员  王泰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