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民终83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智美工贸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禄口街道神舟路37号科创中心A区56号。法定代表人：李荣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亮，江苏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双秀氧化锌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谷里街道石坝村。法定代表人：豆秀凤，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兹保，江苏苏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凯，江苏苏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泰州市振宇磁性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兴化市张郭镇工业集中区。法定代表人：李荣升，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南京智美工贸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双秀氧化锌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秀公司）、原审被告泰州市振宇磁性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6)苏0115民初120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智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双秀公司诉讼请求，并由双秀公司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关于案涉交易价格的认定有误。智美公司、双秀公司负责人业经协商确定，案涉氧化锌交易的价格以上海有色金属网2014年6月公布的平均价为准。为此，智美公司通过邮件将其查询、计算的价格发给了双秀公司，双秀公司予以认可。照此计算，案涉货物价格为14850元/吨（15400元/吨÷1.18+1800元），交易金额为14.85万元。一审判决按照双秀公司开具发票的记载确定交易金额为16万元与事实不符。2.诉争债务已转移给丹阳市恒安瓷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安公司）。交易过程中，双秀公司、智美公司、振宇公司、恒安公司四方已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共同约定振宇公司以其对恒安公司享有的债权，代智美公司清偿对双秀公司的债务，协议达成后，恒安公司已付5万元，余下部分，双秀公司应向恒安公司主张。3.一审法院本案送达程序存在问题。智美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荣升手机189××××1788在一审法院送达期间并未停机，但一审法院却未通过该手机联系振宇公司而直接公告送达，损害智美公司诉讼权利。双秀公司辩称，智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事实和理由：1.智美公司所述的货物单价属实，但案涉交易中，除货款外，智美公司另需支付包装等少量杂费，尽管合同条款没有体现，但这些费用确实发生。且双方合同中明确约定了最终结算价格以发票金额为准，现智美公司对发票没有异议，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合同金额为16万元有据可依，智美公司单纯依据货物价格计算合同金额，与合同约定及事实不符。2.恒安公司付给双秀公司5万元系恒安公司代智美公司付款，但各方之间并未就债权转让达成协议，智美公司关于双秀公司应向恒安公司主张权利的意见没有依据。3.诉状中李荣升手机号码189××××1788号码系双秀公司提供，该号码旁边手书“停机”字样均系双秀公司标注，一审法院依照法律规定程序送达无果后进行公告送达，并无程序违法之处。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审理程序、法律适用及实体处理均无不当，应予维持。振宇公司辩称，同意智美公司上诉意见。双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智美公司、振宇公司共同支付货款11万元并支付自2015年2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25日，双秀公司向智美公司供应氧化锌10吨，由振宇公司在该双秀公司的送货单上盖章确认。同年8月25日，双秀公司向智美公司开具金额均为8万元的发票两张。智美公司于同年8月30日、9月29日对该两份增值税发票进行网上认证抵扣。此后，双秀公司收到货款5万元。一审中，双秀公司主张智美公司、振宇公司系关联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李荣升，其按李荣升要求送货至智美公司，并由振宇公司在送货单上盖章确认，故要求智美公司、振宇公司共同支付货款，对此提交了双秀公司的送货单予以证明。智美公司、振宇公司一审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双秀公司与智美公司、振宇公司之间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双秀公司出具的送货单上的收货单位及发票开具单位均为智美公司，可以认定双秀公司与智美公司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智美公司应当支付双秀公司货款。对于已支付的货款5万元，应当予以扣除。双秀公司与智美公司虽未对付款时间作出约定，但结合送货单时间、开具增值税发票时间以及抵扣时间，双秀公司主张自2015年2月19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可予支持。智美公司、振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且由振宇公司实际收货，但据此尚不足以认定该两公司构成人格混同，故对双秀公司要求振宇公司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智美公司、振宇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智美公司支付双秀公司货款11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5年2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欠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付清；二、驳回双秀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50元，公告费460元，合计3010元，由智美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智美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双方之间2014年7月24日、25日及8月23日往来电子邮件截图各1份，署期2014年7月24日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1份，拟证明双方之间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签订了书面合同。2.双方之间2014年7月25日、26日往来电子邮件截图3份，拟证明经过双方协商确定案涉货物价格为14850元/吨，总价为14.85万元，而非发票载明的16万元。3.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张洁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拟证明智美公司对双秀公司的债务业已转移给恒安公司，双秀公司无权再向智美公司主张。4.智美公司自行拍摄的照片若干，拟证明一审法院送达期间，李荣升手机189××××1788未停机。双秀公司对智美公司提交的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货款并非合同价款，双方应以发票金额为结算依据；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证据3应属证人证言，张洁律师未出庭作证，且从张洁律师所述可知，双秀公司实际并未同意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故智美公司主张的债权转让不成立；证据4是智美公司自行制作，且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振宇公司认可智美公司以上证据。本院认证意见：各方对智美公司提交的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证据4不符合法定证据形式，对其证据效力本院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24日，智美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双秀公司发送加盖有智美公司合同专用章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文本，双秀公司收到后未在合同上盖章，但其认可该合同成立、有效。该合同第一条约定，智美公司向双秀公司采购氧化锌10吨，发货时间以电话通知为准，当月结算价格为上月26日至本月25提上海有色金属网的0#锌均价（15400元/吨÷1.18+1800元）；第二条约定，编织袋包装，每袋25公斤，包装物不回收；第三条约定，交货地点为为需方工厂（振宇公司）；第四条约定供方负责运输及运费；第七条约定，每月25日开票，以发票开具的金额结算，送货单签收日期两个月内结清货款，如双方终止合作，需方在供货结束一个月内结清欠款，不得以实物冲抵货款。二审期间，智美公司、振宇公司对双秀公司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智美公司述称，其收到双秀公司开来的发票后，曾对开票金额高于货款提出异议，考虑到双方之后仍有合作，打算发票多开的金额在后续合作中冲抵，故未要求双秀公司重新开票，但后来双方未再合作，因此，该发票金额不应作为双方结算依据。双秀公司述称，根据合同约定，双方以发票金额作为结算依据，智美公司收到发票后未对发票金额提出异议并将发票申报抵扣，足以证明诉争合同价款总额为16万元的事实。张洁律师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2015年9月1日，其应李荣升要求，起草债权转让协议1份，约定振宇公司将其对恒安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双秀公司，用以抵偿智美公司对双秀公司的欠款。但双秀公司最后没有在该协议上签章。《情况说明》另载明，当月，张洁律师陪同双秀公司负责人陈秀松往江苏丹阳向恒安公司催款，振宇公司明确表示可用其对恒安公司的债权代智美公司偿债，经多方协商后，张洁代为拟定恒安公司分期还款协议，陈秀松不同意签字。但在该协议约定的付款期限内，陈秀松曾持振宇公司出具的委托书向恒安公司催款，恒安公司支付了约5万元。此后，陈秀松又一次单独向恒安公司催款无果。本案一审卷宗显示，一审开庭前，一审法院以法院专递向智美公司注册地邮寄送达法律文书无果后，工作人员上门送达仍未成功。向振宇公司注册地邮寄送达的邮件，因“大门关闭、无人开门”，邮政部门多次投递无果后退回。鉴于此，一审法院通过公告向以上两当事人送达开庭通知。二审中，振宇公司未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本院向该公司注册地邮寄送达法律文书，投递成功。李荣升代表振宇公司向本院出具的《法律文书送达地址确认书》载明的送达地址仍为该公司注册地。除以上事实外，一审判决的其他事实认定属实，可予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1.双秀公司主张智美公司支付欠付货款11万元及逾期付款利益有无依据；2.一审法院送达程序是否违法。关于第1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本案中，尽管双秀公司未在《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上盖章，但其认可该合同的效力。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该合同约定，双方以发票开具的金额结算。现双秀公司依约履行交货义务并向智美公司开具16万元发票，智美公司予以接受并申报抵扣，应视为对此金额的确认。智美公司称其曾就此提出异议，但未提供佐证，该意见不能成立。双秀公司关于合同金额略大于货款金额的解释，虽未见明确约定，但并非不合交易常识。据此，本院认定案涉合同价款为16万元，扣除已付5万元，欠付余款为11万元。智美公司另主张其已用振宇公司对恒安公司的债权清偿了诉争欠款，但其提供的证据显示双秀公司拒绝在相关协议上签章，故可认定各方并未就此安排达成合意。智美公司、振宇公司为关联企业，双秀公司既知恒安公司欠有振宇公司债务，加之各方曾有协商抵债的背景，双秀公司向恒安公司收取部分货款并计入智美公司名下，符合常理，据此不足以认定双秀公司认可债权转让协议，故智美公司主张双秀公司应向恒安公司主张权利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合同约定，智美公司付款期限早已届至，双秀公司主张自2015年2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可予确认。关于第2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一审法院通过法院专递邮寄送达以及直接送达等方式向智美公司、振宇公司送达开庭通知无果后，依法公告送达，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案二审法律文书送达过程表明，振宇公司注册地并非不可正常邮寄送达，一审法院以相同方式送达未能成功，系因振宇公司自身原因所致，振宇公司与智美公司系关联公司，由此造成的后果，两公司应自负其责，其主张一审法院送达程序违法损害其诉讼权利依据不足，对此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智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虽因智美公司、振宇公司未参加诉讼而就合同签订的事实查明有误，但其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依法纠正该瑕疵后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50元，由上诉人智美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广永审判员  董岩松审判员  曹廷生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胡 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