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6民初13296号原告：中国风险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吉祥里208号。法定代表人：陈政立。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平，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景良，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邸建军，男，1968年2月20日出生。被告：李依璇，女，1969年12月30日出生。被告：北京碧海舟腐蚀防护工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科学城星火路11号B座307号（园区）。法定代表人：邸建军，董事长。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召，男，1988年9月18日出生，北京碧海舟腐蚀防护工业股份有限公司法务主管，住该单位宿舍。原告中国风险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风投公司）与被告邸建军、李依璇、北京碧海舟腐蚀防护工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海舟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风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平、杜景良，被告邸建军、李依璇、碧海舟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中风投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三被告连带按照《协议书》约定向原告支付股份回购款共计21859083.56元；2、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09年12月28日，原告与中国汇富控股有限公司等3家单位与邸建军、李依璇等6名自然人，以及北京大学教育基金会、碧海舟公司共同签订了《碧海舟公司增资扩股协议》（以下简称《增资协议》），协议约定原告以人民币1000万元对碧海舟公司进行增资，增资完成后，原告将持有碧海舟公司7.82%的股份。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09年12月30日向碧海舟公司打款1000万元。2009年12月30日，原告与中国汇富控股有限公司等3家单位又与邸建军、李依璇签订了《碧海舟公司增资扩股补充协议书》（以下简称《增资补充协议》），协议中明确约定了原告有权要求邸建军、李依璇回购原告所持碧海舟公司股权的情形。2011年4月29日，原告与北京嘉华创业投资有限公司等9家单位共同与三被告签订了《关于碧海舟公司之增资协议》（以下简称《二次增资协议》），协议约定原告以人民币500.25万元对碧海舟公司进行增资，增资完成后，原告将持有碧海舟公司5.0218%的股份。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1年5月23日向碧海舟公司打款500.25万元。2012年10月28日，原告与碧海舟公司、天津海港盛世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港盛世公司）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原告向海港盛世公司转让28万股碧海舟公司的股份，股权转让款为230.16万元。至此，原告尚持有的通过上述增资而向碧海舟公司投资的款项数额为1297.25万元。2013年5月23日，原告与三被告另行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如果碧海舟公司未能在本协议签署之日起24个月内成功完成其首次公开发行并上市，则原告有权参照协议价格要求邸建军、李依璇部分或全部回购原告在碧海舟公司所持有的股份，并约定碧海舟公司就邸建军、李依璇在本协议项下的义务向原告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协议签订后，碧海舟公司未能在约定期限内完成IPO上市，原告于2016年11月18日向邸建军、李依璇发函，要求其根据协议书中约定的回购款计算方式履行股权回购义务，但三被告至今未履行，故诉至法院。被告邸建军、李依璇、碧海舟公司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依据公司法解释的规定，回购股份的价值应当由法院委托评估确定，而非依照当事人协议计算。并且依据《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股东大会决议”，而原告与碧海舟公司对股权回购价款支付承担连带责任的约定并没有经过公司股东大会决议，因此该约定无效，原告无权要求碧海舟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原告先后参与了碧海舟公司的两次增资扩股，其中2009年进行的1000万元增资，由于碧海舟公司已经完成了经营业绩，且原始股东已经放弃协议中的原告应无偿向原告股东转让部分股份的利益，各方签订的《增资补充协议》已经被书面解除，所有条款不再履行，故原告无权要求被告对其支付的第一次增资款1000万元而取得的股权予以回购。三、第一次《增资补充协议》解除后，原告向第三方溢价转让了部分股份，取得转让款333.46万元；2011年原告第二次参与碧海舟公司增资扩股，再次投资500.25万元，此后又于2012年10月28日将部分股份向海港盛世公司进行了溢价转让，又收回230.16万元，因此目前原告投资数额中只有270.09万元有权要求被告进行回购。四、原告的投资属于股权投资，不同于债权投资，债权投资是还本付息，本质上是低风险低收益，而股权投资本质则是高风险高收益。原被告双方的目的是完成股权IPO，但在签订的回购保底条款中，原告不承担公司不能上市的任何风险，同时又享受公司上市可能带来的几十倍高收益，无论被告能否完成上市，原告至少要拿回本金加10%的高收益，实际上变成了低风险高收益，违反了投资风险分担原则，是显失公平的，被告有理由要求对自己应承担的责任进行减免或调整。五、2012年11月26日，碧海舟公司曾经以公积金转股的方式向各投资人进行分红，给所有的投资人增加了股数，该部分股份价值应当进行评估，并在回购时予以扣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12月28日，包括中风投公司在内的共3名投资人（均为甲方）与邸建军、李依璇等6名自然人（均为乙方），北京大学教育基金会（丙方）、碧海舟公司（丁方，曾用名北京碧海舟涂料有限公司）共同签订了《增资协议》，协议约定“…各方同意，丁方将注册资本由1500万元增加至1778万元；投资者合计以现金2000万元认购丁方本次新增注册资本278万元，认购款与认购的本次新增注册资本之间的差额合计1722万元计入资本公积，其中中风投公司以现金人民币1000万元认购丁方本次新增注册资本139万元，认购款与其认购的本次新增注册资本之间的差额861万元计入资本公积；丁方本次增加注册资本完成后，中风投公司持有注册资本金139万元，所占比例7.82%”。该协议签订后，中风投公司于2009年12月30日向碧海舟公司电汇支付投资款1000万元，履行了出资义务。2009年12月30日，包括中风投公司在内的共3名投资人（均为甲方）与邸建军、李依璇（均为乙方）签订了《增资补充协议》，协议约定“鉴于甲方、乙方及其团队成员、北京大学教育基金会与碧海舟公司于2009年12月28日签署了《增资协议》，碧海舟公司办理了增资事项，甲方成为碧海舟公司的股东，乙方是碧海舟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各方本着平等互利的原则，经友好协商，乙方承诺碧海舟公司至少实现以下各年度保底经营性净利润：2009年1050万元、2010年净利润1800万元、2011年净利润应比2010年实际净利润增长30%以上；若公司2009和2010年经审计的净利润都达到上述数据时，甲方应将其持有的注册资本中的一部分无偿转让给乙方及其团队；截至2011年12月31日，碧海舟公司仍未向中国证监会报送发行上市材料的，甲方于2012年1月1日起任何时刻有权要求乙方或碧海舟公司回购甲方所持有的全部或部分股权；截至2012年12月31日，碧海舟公司未能成为上市公司的，甲方于2013年1月1日起任何时刻有权要求乙方或碧海舟公司回购甲方所持有的全部或部分股权；如碧海舟公司完成上市，或甲方持有的股权被全部收购（包括回购），本协议即自动终止，如公司在2011年12月31日前未完成上市，则本协议效力顺延，直到签订新的协议”。2010年7月22日，包括中风投公司在内的共3名投资人（均为甲方）与邸建军、李依璇（均为乙方）签订了《关于之解除协议》（以下简称《增资补充协议之解除协议》），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及碧海舟公司其他股东于2009年12月28日签署了《增资协议》，甲乙双方于2009年12月30日签署了《增资补充协议》，甲乙双方一致同意，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终止2009年12月30日签署的《增资补充协议》；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增资补充协议》中的所有尚未履行的条款不予继续履行，甲乙双方不再基于《增资补充协议》向对方主张任何权益或要求对方履行任何义务；甲乙双方共同保证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按照各自在工商行政部门备案的碧海舟公司章程中记载的持股比例，共担风险，共享收益；本协议一式六份，各方及碧海舟公司各执一份，自甲乙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2010年9月3日，包括中风投公司在内的共3名投资人（均为甲方）与邸建军、李依璇（均为乙方），庄树才、赖广森、刘小平、鲁喜刚（均为丙方）签订了《碧海舟公司股东确认协议》，协议约定“鉴于甲乙双方于2009年12月30日签署的《增资补充协议》第2条涉及了丙方的权益，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于2010年7月22日签署了《增资补充协议之解除协议》，丙方完全认可甲乙双方2010年7月22日签署的《增资补充协议之解除协议》中的全部内容；丙方同意不会基于甲乙双方于2009年12月30日签署的《增资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内容向甲乙双方中的任何一方主张任何权益；丙方同意自甲乙双方2010年7月22日签署了《增资补充协议之解除协议》之日起，甲乙双方于2009年12月30日签署的《增资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尚未履行的所有权利和义务（包括其中涉及的与丙方有关的权益）终止履行；甲乙丙三方共同保证自签订本协议之日起，按照各自在工商行政部门备案的碧海舟公司章程中记载的持股比例，共担风险，共享收益”。2010年10月22日，中风投公司分别与邸建军、张华、邹小满、葛旭岩、刘勇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分别约定中风投公司将其持有的碧海舟公司1.107%股权（对应注册资本19.68万元）以1415827元转让给邸建军，0.071%股权（对应注册资本12700元）以91367元转让给张华，0.238%股权（对应注册资本42333.33元）以304556元转让给邹小满，0.238%股权（对应注册资本42333.33元）以304556元转让给葛旭岩，0.952%股权（对应注册资本169333.33元）以1218225元转让给刘勇。2011年4月29日，包括中风投公司在内的共9名投资方（均为甲方）与碧海舟公司（乙方），邸建军、李依璇（均为丙方）签订《二次增资协议》，协议约定“…乙方为改善股本结构以及生产经营发展的融资需要，经公司股东大会决议通过，拟向特定对象（9名甲方）定向增资，非公开发行人民币普通股股票共计1600万股，定向增资完成后乙方股本增至7600万股，注册资本也增至人民币7600万元；乙方本次拟向9名甲方发行人民币普通股股票共计1600万股；本次新股发行的价格为人民币7.25元/股，9名甲方认购价款共计人民币11600万元，其中中风投公司同意以现金500.25万元认购乙方本次非公开发行的69万股股票，增资前所持股数为3126547股、持股比例为5.2109%，增资后所持股数3816547股，增资后持股比例5.0218%”。该协议签订后，中风投公司于2011年5月23日向碧海舟公司电汇支付投资款500.25万元，履行了出资义务。2012年10月28日，中风投公司（甲方）与海港盛世公司（乙方）、碧海舟公司（丙方）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协议约定“鉴于甲方是丙方股东，持有股份3816547股，经三方协商，由乙方受让甲方持有的丙方股份中的28万股；股份转让价格为每股8.22元，股份转让款共计人民币230.16万元”。2013年5月23日，包括中风投公司在内的共6名投资方（均为甲方）与邸建军、李依璇（均为乙方）、碧海舟公司（丙方）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一、如果丙方未能在本协议签署之日起24个月内成功完成其首次公开发行并上市，或者丙方在上市后一年内出现违法、违规问题，则甲方有权参照以下价格，要求乙方全部或部分回购甲方在丙方中持有的股份；回购价格为：甲方实际投资额再加上每年10%的内部收益率溢价，计算公式为：P=M×N×(1+10%×T)；其中，P为甲方根据本条就其要求回购的股权可获得的回购价格，M为甲方对乙方已认缴的增资额（扣除丙方已宣告归于甲方所有但未发放及已发放的现金红利，如有），N为此次甲方要求回购的股权比例占其总持股比例的百分比，T为自甲方根据甲、乙、丙三方和其他方于2011年4月29日签署的《增资协议》向丙方缴付增资款之日至乙方及丙方实际支付全部回购价格之日的自然天数除以365；二、乙方应确保在甲方提出书面要求后90日内将上述回购价格全额支付到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内；三、丙方就乙方在本协议项下的义务，向甲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如在上述第二条的期限内乙方未能全额支付回购价格，丙方应向甲方支付未付的回购价格”。2013年6月1日，碧海舟公司召开临时股东大会，通过相关议案，同意碧海舟公司首次公开发行股票并在上海证券交易所上市，该决议自公司股东大会审议通过之日起二十四个月内有效。后碧海舟公司向证监会提交了公开发行股票（IPO）申请，但于2014年7月1日被终止审查。本案审理过程中，碧海舟公司认可目前并未上市。2016年11月18日，中风投公司向邸建军、李依璇发函，载明：“…受北京嘉华创业投资有限公司等委托方的委托，向二位发出此函…委托方和我公司根据2013年5月23日与二位及碧海舟公司签署（共同或分别签署）的《协议书》约定，要求二位连带回购委托方和我公司所持碧海舟公司的全部股份；按照《协议书》第一条所约定的计算方法计算股份回购价格；请二位在90日内将全部股份回购款支付给我公司，由我公司进行分配”。现中风投公司主张，截至2017年2月28日，邸建军、李依璇、碧海舟公司应当支付的股权回购款为21859083.56元，但邸建军、李依璇、碧海舟公司始终未履行，故来院起诉。另查：碧海舟公司于2005年12月8日注册成立，现注册资本为15500万元，企业类型为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邸建军，中风投公司、邸建军、李依璇目前均系碧海舟公司股东。此外，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本院询问，中风投公司要求邸建军、李依璇、碧海舟公司回购其全部股份。邸建军、李依璇、碧海舟公司主张，碧海舟公司曾于2012年召开第三次临时股东大会进行公积金转股，转股后转送中风投公司2622608股，中风投公司的持股数由转送前的3536547股增加为6159155股，并且已经修改于工商备案的章程里，转赠的该部分股份，应当对价值进行评估并视为相关分红，在回购前予以扣除。中风投公司认可其目前持有碧海舟公司的股份数为6159155股，但主张根据协议书约定，计算股权回购款时只扣除现金红利，公积金转股并不属于现金红利。上述事实，有原告中风投公司提供的增资协议、增资补充协议、二次增资协议、2013年5月23日协议书、增资款支付凭证、股份转让协议、2016年11月18日向邸建军、李依璇发出的函、(2014)丰民（商）初字第13266号民事判决书、(2015)二中民（商）终字第12699号民事判决书，被告邸建军、李依璇、碧海舟公司提交的增资补充协议之解除协议、碧海舟公司股东确认协议、股权转让协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各方于2011年4月29日签订的《二次增资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已履行完毕，应属合法有效。而关于本案各方于2013年5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的效力问题，本院认为：第一，该协议实质系公司股东之间约定在一定条件下进行股权转让的协议，而无论是公司法还是碧海舟公司章程均明确规定股东持有的股份可以自由转让，中风投公司、邸建军、李依璇均系碧海舟公司股东，相互之间进行股权转让，并不能认定为系退股及滥用股东权利的行为；第二，从《协议书》的签订主体来看，各方均系平等理性的商业行为主体，所约定的回购条款亦非格式条款，不存在排除他方权利、免除己方义务的情形，而中风投公司作为投资方，投入大额资金入股，但基本不参与碧海舟公司的经营管理，已承担了较高的投资风险，而中风投公司等投资方入股后，碧海舟公司获得了企业生存和发展的机遇，邸建军等控股股东或者原始股东亦能享有企业成长所带来的股份增值等收益，因此，在碧海舟公司未能按期上市时，回购条款的履行是中风投公司等投资方正当的风险规避方式，对邸建军、李依璇亦未造成不可预见的风险和重大责任，其所支付的溢价应视为系根据事前自主商业判断所自愿负担的责任后果，故不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因此，该《协议书》中有关邸建军、李依璇股份回购义务的条款应属合法有效。现碧海舟公司未能在协议约定期限内实现公开发行股份并上市，中风投公司与邸建军、李依璇关于回购股份的约定条件已经成就，故其要求邸建军、李依璇回购股份并按照协议约定的回购款计算方式支付自2011年5月23日起至2017年2月28日止（共2108日）的转让款，具有明确的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邸建军、李依璇、碧海舟公司关于“应对股份价值进行评估后确定回购款数额，且协议书约定内容显示公平应当予以调整”的辩称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邸建军、李依璇应当支付的回购款亦即股份转让款的具体数额，本院认为：第一，中风投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第一笔投资款1000万元系基于各方2009年12月28日签订的《增资协议》所支付，各方于2009年12月30日签订了《增资补充协议》，针对中风投公司基于上述《增资协议》获得的碧海舟公司股权的回购事宜进行了约定，而各方此后又于2010年7月22日签订了《增资补充协议之解除协议》，已经明确约定“上述《增资补充协议》中的所有尚未履行的条款不予继续履行，甲乙双方不再基于《增资补充协议》向对方主张任何权益或要求对方履行任何义务，甲乙双方共同保证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按照各自在工商行政部门备案的碧海舟公司章程中记载的持股比例，共担风险，共享收益”。而2013年5月23日协议书系各方针对2011年4月29日签订的《二次增资协议》项下所支付的出资款以及获得的碧海舟公司股份数的回购事宜所签订，其中回购款的计算方式中也明确写明“T为自甲方根据甲、乙、丙三方和其他方于2011年4月29日签署的《增资协议》向丙方缴付增资款之日至乙方及丙方实际支付全部回购价格之日的自然天数除以365”，也可以对此进行印证。因此中风投公司基于第一笔投资款1000万元所取得的碧海舟公司股权并不能当然适用2013年5月23日协议书中的约定要求邸建军、李依璇进行回购并计算回购款；第二，根据协议书的约定，回购款是以中风投公司基于2011年4月29日签订的《二次增资协议》所支付的增资款为计量基础进行计算，而根据该协议，碧海舟公司向9名甲方定向发行普通股股票1600万股，认购价款共计11600万元，中风投公司认购其中的69万股，对应价款500.25万元，因此，2012年10月28日中风投公司向海港盛世公司转让28万股后剩余41万股，对应的剩余增资款应为297.25万元，中风投公司与海港盛世公司之间约定的股权转让款230.16万元与碧海舟公司无关，邸建军、李依璇、碧海舟公司关于“中风投公司的剩余增资额应为500.25万元减去230.16万元”的辩称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第三，根据2013年5月23日协议书约定，计算回购款时只扣除现金红利，而公积金转股并不属于现金红利，且回购款是以中风投公司基于2011年4月29日签订的《增资协议》所支付的增资款为计量基础进行计算，公积金转股所导致的中风投公司持股数的变化并不会导致上述增资款数额的变化，也就不会导致回购款数额的变化，邸建军、李依璇、碧海舟公司关于“公积金转股所对应的股份价值应作为红利扣除”的辩称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邸建军、李依璇在本案中应向中风投公司支付的股份转让款的金额为297.25万元×100%×（1+10%×2108÷365）=4689220.55元。但需要说明的是，因中风投公司在诉讼请求中的计算金额截至2017年2月28日，因此2017年3月1日后的回购款本院在本案中未予处理。关于邸建军、李依璇应当从中风投公司处受让的股份数，本院认为：如前所述，2013年5月23日协议书系各方针对2011年4月29日签订的《二次增资协议》项下所支付的出资款以及获得的碧海舟公司股份的回购事宜所签订，而中风投公司基于2011年4月29日签订的《二次增资协议》所获得的股份数为69万股，后向海港盛世公司转让28万股，剩余41万股，故本案处理的股份应以此数量为限，中风投公司此前已持有的以及因公积金转股等其他原因所持有的碧海舟公司股份，应当由各方另行协商，本案中不宜一并处理，故邸建军、李依璇在本案中应当从中风投公司处受让的股份数为41万股。关于中风投公司要求碧海舟公司对邸建军、李依璇所应支付的上述回购款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第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股东大会决议”，中风投公司在与邸建军、李依璇、碧海舟公司签订《协议书》时，已经成为碧海舟公司的股东，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该《协议书》中关于碧海舟公司为邸建军、李依璇的回购义务向中风投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约定，经过了公司股东大会决议并通过。第二，《协议书》中的上述约定，会使得中风投公司的投资可以取得相对固定的收益，该收益脱离了碧海舟公司的经营业绩，损害了公司利益和公司债权人利益。综合上述两点，上述约定应属无效，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故《协议书》中约定碧海舟公司义务条款的效力不影响约定邸建军、李依璇回购义务条款的效力。综上，中风投公司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邸建军、李依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受让中国风险投资有限公司所持有的北京碧海舟腐蚀防护工业股份有限公司股份共计41万股，同时给付中国风险投资有限公司转让款4689220.55元；二、驳回中国风险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1096元，减半收取计7554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项合计80548元，由原告中国风险投资有限公司负担63268元（已交纳）；由被告邸建军、李依璇负担1728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俞凯欣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申 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