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7民终30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雷虹红，女，1978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茶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歌，广东派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瑞智，男，1972年1月21日出生，香港居民，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日胜，男，1980年9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现住江门市蓬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新会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区会城惠民东路6号（第6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7053980330553。负责人：张悦锋，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鸿燊，该支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宽华，该支公司职员。上诉人雷虹红因与被上诉人李瑞智、李日胜、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新会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7）粤0705民初31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雷虹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李瑞智、李日胜、保险公司承担全部侵权责任，并赔偿雷虹红已经发生的损失共60284.31元：医疗费39784.31元，伙食补助费9100元、护理费11400元（暂计至2017年8月23日）；2.一、���审诉讼费、保全费由李瑞智、李日胜、保险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责任分担的问题。虽然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作出了事故认定书，但该认定比例明显失当有误，李瑞智当时处于严重醉驾状态，应当对本案交通事故承担全部或主要责任，如其没有醉驾，完全有可能避免本次交通事故及对雷虹红造成的人身伤害；一审法院对该事实并没有充分考虑李瑞智的过错程度，机械地以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书作出了六四比例的责任划分，明显失当。二、关于李日胜的责任承担问题。李日胜与李瑞智是亲戚关系，李瑞智已借用车辆数天，车辆脱离李日胜实际控制数天，李日胜对车辆的使用情况不闻不问，没有尽到车辆所有人的管理、监管义务，其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三、关于护理费标准问题。一审中李瑞智承认按照150元/天的标准为雷虹红支付15天共2250元的护理费，雷���红一直按照此标准请护理人员，一审法院按照100元/天的标准赔付护理费错误，缺乏事实依据。保险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雷虹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瑞智、李日胜无答辩意见。雷虹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李瑞智、李日胜、保险公司承担交通事故的全部侵权责任；二、李瑞智、李日胜、保险公司赔偿雷虹红已经发生的损失32913.4元：医疗费23313.4元、伙食补助费4800元、护理费4800元（暂计至2017年7月11日）三、本案诉讼费和财产保全费由李瑞智、李日胜、保险公司承担。诉讼中，雷虹红将诉讼请求变更为：一、李瑞智、李日胜、保险公司赔偿雷虹红已经发生的损失60284.31元：医疗费39784.31元、伙食补助费9100元、护理费11400元（暂计至2017年8月23日）；二、本案诉讼费和财产保全费由李瑞智、李日胜、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24日，李瑞智驾驶粤Ｊ×××××号小型轿车由水口往司前方向行驶，当日23时38分行至线××区司前镇石名红绿灯路段时，与从左往右横过道路的行人雷虹红发生碰撞，造成雷虹红受伤、旅行箱损坏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交通警察大队经现场勘查和调查取证后，于2017年6月12日对本次交通事故作出了第2017B0002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瑞智醉酒后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时，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一方面过错；雷虹红在通过有交通信号灯及人行横道设施的路口时，没有按照交通信号灯在人行横道通行，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另一方面过错，李瑞智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雷虹红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2017年5月25日，江门市公安交通管理局新会交警大队委托广东天地方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李瑞智的血液作酒精浓度定量检验，该鉴定所于2017年5月26日作出广天司鉴所[2017]毒检字第708号《血液中乙醇检测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从李瑞智血液样本中检测出酒精浓度为226.01mg/100ml。事故发生后，雷虹红即被送到江门市新会区人民医院治疗，2017年5月25日当日产生门诊医疗费2313.4元。该院于2017年8月25日出具《住院证明书》，雷虹红诊断为骨盆骨折、腰5双侧横突骨折、颅脑外伤、左腓骨下段粉碎性骨折、全身多处皮肤擦伤、失血性贫血、电解质紊乱（低钠、低氯）、人工流产术、左侧霉菌性上颌窦炎、肺部感染。雷虹红于2017年5月25日至2017年8月25日在该院住院治疗，住院期间留陪人一名。该院于2017年8月24日出具《住院费用一日清单》，注明雷虹红住院费用计至2017年8月23���总费用为87470.91元，已交押金89000元，余额1529.09元。另查明，李瑞智驾驶的事故车辆粤Ｊ×××××号小型轿车的所有人为李日胜。保险公司为粤Ｊ×××××号车辆承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强制责任保险，保险合同约定，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事故在下列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四）被保险人无责任时，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保险公司亦为该车辆承保了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本次事故发生在承保期间内。庭审中，雷虹红和李瑞智均确认李瑞智已垫付医疗费40000元和自2017年5月25日起计15天的护理费2250元给雷虹红；雷虹红于该15天聘请护工，护理费是150元/天。雷虹红和保险公司均确认保险公司已垫付医疗费10000元给雷虹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依照合法的程序作出的事故认定书，认定李瑞智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雷虹红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事实清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雷虹红认为李瑞智应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但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足以推翻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故一审法院对雷虹红的辩解不予采信。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雷虹红身体受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的规定，对于雷虹红主张的门诊医疗费2313.4元，有相应的医疗票据予以证明，李瑞智、李日胜、保险公司亦没有异议，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暂计至2017年8月23日的住院医疗费87470.91元，雷虹红认为因雷虹红至庭审之日尚未出院，故无法提供医疗票据。一审法院认为，从雷虹红提供的住院证明书和住院费用一日清单可见，雷虹红因交通事故而入院治疗，至庭审之日尚未���院，李瑞智、李日胜、保险公司对住院证明书和住院费用一日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没有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雷虹红主张的住院医疗费87470.91元亦予以确认。上述医疗费合计89784.31元，因李瑞智已垫付医疗费40000元、保险公司已垫付医疗费10000元，故雷虹红的医疗费损失为39784.31元。对雷虹红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9100元，雷虹红于2017年5月25日至2017年8月23日期间住院共91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9100元（100元/天×91天），没有超过相应的数额，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雷虹红主张的护理费11400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的规定，雷虹红于住院前期的15天雇佣护工，护理费150元/天，李瑞智对此予以确认并垫付了该部分护理费2250元。对于2017年6月9日至2017年8月28日该76天的护理费，因雷虹红没有提供相关的发票、护理人员的收入予以证明，李瑞智、李日胜、保险公司对其主张按150元/天计算有异议，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护理费按150元/天，不予采纳。雷虹红该76天的护理费应按100元/天的标准予以计算。故此，雷虹红计至2017年8月23日的护理费应为7600元（100元/天×76天）。因李瑞智已垫付护理费2250元，故雷虹红的护理费应为7600元。对雷虹红主张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雷虹红的人身损害损失合计为108734.31元：含[医疗费89784.31元（未扣减李瑞智已垫付的医疗费40000元和保险公司垫付的10000元）、住院伙食费9100元、护理费9850元（未扣减李瑞智已垫付的护理费2250元）]。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的”的规定，虽然李瑞智醉后驾车发生交通事故，但保险公司仍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雷虹红的人身损失中，属于交强险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赔偿的有：护理费9850元，应由保险公司先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予以赔付，扣减李瑞智已垫付的2250元后，保险公司仍需向雷虹红赔付7600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范围内赔偿的有：医疗费89784.31元（未扣减李瑞智已垫付的医疗费40000和保险公司垫付的10000元）、���院伙食费9100元，合计98884.31元，应由保险公司先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予以赔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二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的规定，因保险公司已垫付医疗费10000元，雷虹红和李瑞智均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对于上述人身损失中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部分88884.31元（98884.31-10000=88884.31），因本次交通事故是机动车和行人之间发生的碰撞，根据事故的同等责任，李瑞智应承担超出部分的60%民事赔偿责任，即53330.59元（88884.31×60%=53330.59）。扣减李瑞智已垫付的医疗费40000元后，李瑞智仍应赔付13330.59元给雷虹红。虽然李瑞智驾驶的粤Ｊ×××××号车辆在保险公司购买了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但李瑞智在饮酒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保险公司已依保险合同约定对李瑞智的理赔申请作出拒赔处理。故此，该费用13330.59元应由侵权人李瑞智赔付给雷虹红。对于李日胜的责任问题。雷虹红以李日胜为粤Ｊ×××××号车辆的车主为由，主张李日胜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李日胜抗辩其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的规定，车辆所有人在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时，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无证据证明李日胜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李瑞智饮酒后驾驶涉案车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雷虹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雷虹红主张李日胜承担赔偿责任，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二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新会支公司应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交通事故损失7600元给雷虹红；二、李瑞智应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交通事故损失13330.59元给雷虹红；三、驳回雷虹红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653.55元（已减半计算），申请（诉前保全）费520元，合计1173.55元，由雷虹红负担832.55元，李瑞智负担220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新会支公司负担121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的规定，本院二审中仅围绕雷虹红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于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交通事故中责任的分担；2.李日胜应否承担赔偿责任；3.护理费的标准。关于涉案交通事故中责任的分担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交通事故现场勘验、检查、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结论，及时制作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处理交通事故的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的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已经根据本次交通事故现场勘验、检查、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而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雷虹红上诉称李瑞智应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对认定书责任的分配有异议，但其没有在向上一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提出书面复核申请，在诉讼期间也没有提供相反的证据推翻该认定书对事故事实的认定。一审法院经审查后，依法确认其证明力，认为雷虹红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李日胜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李日胜虽然是粤Ｊ×××××号车辆的车主，但其将车辆出借给李瑞智，李瑞智是具有驾驶资格，其已尽了车辆所有人审查的义务。出借后，李日胜已经失去对车辆的控制和管理，在本案事故中李日胜并没有过错，一审判决已有详细论述，二审不再赘述。雷虹红要求李日胜承担赔偿责任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标准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的规定，雷虹红没有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故一审法院参照当地护工标准100元/天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妥，予以维持；雷虹红的该项上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雷虹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7.10元，由上诉人雷虹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宇俊审 判 员 甄锦源审 判 员 肖文文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梁淑珍书 记 员 沈 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