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9民终35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华凤，女，1965年12月1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东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传江，江苏法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卫青，男，1970年7月2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东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江苏文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江苏元兴电线电缆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东台市时堰镇三时村泰东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陈智涛，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孙华凤因与被上诉人陈卫青及原审第三人江苏元兴电线电缆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兴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法院（2016）苏0981民初69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华凤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认定上诉人在元兴公司注册后抽逃出资的事实错误。一审认定上诉人在2007年4月公司注册后即将出资抽逃，且认定江苏奥克电线电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奥克公司，现名称为元兴公司）汇给上海惠生化工工程有限公司（下称上海惠生公司）的1000万元包含上诉人的出资款，没有事实依据。从江苏奥克公司账册看出，2007年4月27日至30日之间，江苏奥克公司与上海奥克电线电缆厂（以下简称上海奥克厂）之间共进行了9笔款项往来，分别是江苏奥克公司汇上海奥克厂：2007年4月27日土地款400万元，预付款598万元，2007年4月29日购屋顶彩钢瓦400万元，购钢材150万元，工程付款458万元，共5笔计2006万元。上海奥克厂汇江苏奥克公司：2007年4月28日500万元、520万元，2007年4月30日600万元、410万元，4笔合计2030万元。上诉人在执行听证时承认自己的出资款是上海奥克厂出资的，被上诉人也认为是上海奥克厂出资。从这9笔汇款情况看，上海奥克厂多汇给江苏奥克公司24万元，也就是上海奥克厂的出资并没有被抽逃，江苏奥克公司仍然有上诉人的首次出资400万元。一审将江苏奥克公司汇给上海惠生公司的1000万元认定为是上诉人抽逃出资不是事实，一是上诉人的出资不是上海惠生公司代垫；二是上诉人与上海惠生公司之间没有任何关联，三是江苏奥克公司的原始账册上记载的上海惠生为另一股东代垫出资，而不是为上诉人代垫。所以一审认定江苏奥克公司汇给上海惠生公司的1000万是上诉人所为并认定为其抽逃出资是没有事实依据的。二、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的关键证据没有认定是错误的。1.盐城泰丰联合会计师事务所的验资报告证明上诉人2017年4月18日缴纳400万元出资，盐城中博华联会计师事务所的验资报告证明上诉人截止2009年7月21日止，已全部履行出资800万元的义务，盐城天翔会计师事务所的审核报告证明江苏奥克公司帐面“实收资本”科目截至2008年12月31日金额为2000万元，占注册资本100%。实收资本具体构成为：韦林1200万元，占60%，孙华凤800万元，占40%。公司设立时验资是法定程序，公司注册后要参加工商部门的年度检验，要法定机构出具资产审核报告，这些都是国家规定的必备报告，也是证明公司经营真实情况的依据。且审核报告明确2008年12月公司实收资本情况。一审对验资报告、审核报告没有认定是错误的。2.一审错误认定上诉人的出资款是上海惠生公司代垫。2007年4月18日现金缴款单2张，证明上诉人已实际出资现金400万元，“上海惠生化工有限公司代垫”不是写在上诉人的缴款单上，而一审认定为是上诉人代垫是明显错误的。3.一审只认定土地款104.8万元，不符实际情况且认定错误。一审认为因票据写的是江苏奥克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是上海奥克厂代缴。江苏奥克电线电缆有限公司名称于2007年3月6日核准，在名称核准前要有土地建厂房，设立企业必须先买地然后再申请企业名称，缴款验资再注册，签订相关合同，进行厂房建设、购机器设备等。在公司设立前必须要先签订购地意向并缴纳征地款，公司正式注册后才能签订正式的土地合同。在公司名称核准前购地款正是上海奥克厂支付的。一审对上诉人提交的元兴公司记帐凭单簿《科目余额表》没有认定也是错误的，这是元兴公司的原始凭证，证明上诉人足额出资且没有抽逃出资。上诉人对元兴公司没有实际控制能力，且在元兴公司成立到2010年底上诉人都不在元兴公司工作。一审认为上诉人与元兴公司的另一股东是妻妹关系，就认定上诉人对元兴公司的经营行为都知晓，是内部行为，这不是事实。孙华凤1987年至2010年12月在东台升华工具有限公司工作，2011年1月与该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孙华凤没有参与江苏奥克公司的经营管理。但一审认定：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定，因江苏奥克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中2007年4月8日的股东会议中载明选举孙华凤为公司监事，任期3年，且孙华凤在2015年9月7日执行异议听证中陈述，江苏奥克公司从2014年10月停产，公司由其与会计王平实际负责，故对其关联性不认定。虽然上诉人是元兴公司的监事，但不参与公司经营和日常管理，且在2010年前都在东台升华工具有限公司工作。之后才到元兴公司从事仓库保管员工作。江苏奥克公司从2014年10月停产，上诉人只是负责看守其负责的仓库，且此时元兴公司已经由第一大股东大连公司控制，一审就此认定上诉人能够控制元兴公司是错误的。如果上诉人能够控制元兴公司，那么在被上诉人要求元兴公司担保时就可以阻止，然而上诉人对此担保毫不知情，这也说明，上诉人对控股股东的行为无法控制。三、一审认定元兴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已终结执行，但被上诉人没有提交任何证据。根据最高院的相关规定，被执行人查无财产可供执行应当下达无财产可供执行裁定书，且一审法院对类似案件也是下达裁定书的，一审中被上诉人也没有出具该裁定书。四、一审认定韦林是上海奥克厂的股东之一，从而认定上诉人抽逃出资。但原一审卷宗内并没有“据其了解韦林是上海奥克厂的股东之一”的说法，且在庭审后一审调查上诉人与韦林之间的关系，且以此来认定元兴公司内部的经营活动上诉人都知道的推理，这是不符合事实的。五、在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元兴公司还存在一宗近30亩的土地的证据，但一审对此没有采取措施，也没有认定为元兴公司的财产。陈卫青答辩称：1.2007年4月18日上诉人、韦林的首期出资款1000万元均为上海惠生公司垫付。首期出资款到账验资后，在短短12天内，通过上海惠生公司、上海奥克厂发生十笔大额资金往来，将投资款转出976万元，上诉人作为公司的股东及监事，未能提供江苏奥克公司与上海惠生公司、上海奥克厂大额业务往来的合同、发票以及公司账册来证明交易的客观真实及汇款系公司正常交易行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条规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结合（2015）东执异字第0034号执行裁定听证笔录，法院将依职权调取的江苏奥克公司与上海奥克厂的电汇凭证，交双方质证时，上诉人表示无异议，并当庭陈述上海奥克厂实际出资，上诉人没有出资的事实，足以认定上诉人利用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关联交易实施抽逃出资的事实客观存在。2.关于盐城泰丰联合会计师事务所验资报告、盐城中博华联合会计师事务所验资报告和盐城天翔会计师事务所审核报告，仅能证明曾有相应的资金进入公司验资账户，这三份报告不能证明在资金到账后不存在抽逃出资行为。3.关于上海奥克厂代为缴纳的土地款数额，2006年11月9日、2006年12月18日、2007年1月4日，上海奥克厂通过转账方式代为缴款的数额合计为104.8万元，而2006年1月4日200万元和2006年12月20日115.2万元，合计315.2万元的土地款，所提供的票据中缴款人为江苏奥克公司，不能佐证系由上海奥克厂代为缴纳。4、关于元兴公司是否有可供执行财产的问题。2015年7月23日被上诉人依法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申请，执行过程中，经一审法院依法查询金融、房产、车辆等相关登记，未发现元兴公司有可供执行的财产，该执行案件已执行终结。上诉人所提出的其他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元兴公司未作陈述。孙华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停止执行（2015）东执异字第0034号执行裁定书；2.不将孙华凤列为被执行人，解除对孙华凤财产的查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24日，陈卫青以许拾晓2011年7月8日向其借款100万元，江苏奥克公司盖章担保，借款后许拾晓及江苏奥克公司未归还全部借款本息，江苏奥克公司已变更为元兴公司为由，以元兴公司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15年4月24日作出（2014）东时民初字第033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元兴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偿还陈卫青借款本金48万元及利息（以48万元为本金，从2011年7月9日起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承担案件诉讼费8500元。该判决生效后，元兴公司未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陈卫青于2015年7月23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5）东执字第1432号。执行过程中，经一审法院查询金融、房产、车辆等相关登记部门，未发现元兴公司有可供执行财产。（2015）东执字第1432号案件执行过程中，陈卫青于2015年8月24日申请追加元兴公司的股东大连百孚特线缆制造有限公司、孙华凤为被执行人，并申请保全。依据陈卫青申请，一审法院当日作出（2015）东执字第1432-1号执行裁定书，冻结案外人大连百孚特线缆制造有限公司、孙华凤财产956500元（含银行存款），并在裁定书中告知对裁定不服的，可申请复议。2015年9月6日，孙华凤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终止对（2015）东执字第1432-1号执行裁定书中孙华凤的执行。一审法院就陈卫青的追加申请进行听证后于2015年11月13日作出（2015）东执异字第0034号执行裁定书，认定孙华凤首期出资400万元未到位，裁定追加孙华凤为被执行人，其应在400万元限额内对被执行人江苏元兴公司在一审法院（2014）东时民初字第0336号民事判决书中应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孙华凤不服该裁定，依法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陈卫青于2015年10月申请撤回对大连百孚特线缆制造有限公司的追加申请。2016年7月7日，陈卫青以元兴公司的股东江苏奥克电气集团有限公司、大连百孚特线缆制造有限公司抽逃出资和未履行出资义务为由，直接起诉两公司要求其在抽逃出资和未履行出资义务范围内对元兴公司应当偿还陈卫青的借款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目前该案正在审理过程中。2007年4月8日，江苏奥克公司股东会议决议，选举韦林为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法定代表人，孙华凤为公司监事，任期均为三年，且会议通过了公司章程，韦林、孙华凤在决议上签字。2007年4月20日，江苏奥克公司经工商登记设立，注册资本2000万元，股东韦林认缴注册资本1200万元，孙华凤认缴注册资本800万元，此款分两期缴纳，首期出资应于2007年4月30日前缴足。2007年4月18日，孙华凤向江苏奥克公司账户缴纳投资款400万元，韦林缴纳投资款600万元。同日，盐城泰丰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验资报告，证明截止2007年4月18日江苏奥克公司已收到全体股东第一期缴纳的注册资本1000万元，全部为货币出资，占注册资本50%，同时注明该报告供江苏奥克公司报送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审核以及向全体股东签发出资证明时使用，不应视为是对公司验资报告日后资金保全，偿债能力和持续经营能力保证。2007年4月27日，江苏奥克公司以用途为土地费向上海奥克厂汇款400万元，以用途为预付款向上海奥克厂汇款598万元。2007年4月28日，上海奥克厂向江苏奥克公司汇款500万元、520万元。2007年4月29日，江苏奥克公司以用途为购彩钢瓦向上海奥克厂汇款400万元，以用途为购钢材向上海奥克厂汇款150万元，以用途为工程预付款向上海奥克厂汇款458万元。2007年4月30日，江苏奥克公司以用途为设备预付款向上海惠生公司汇款1000万元。2007年4月30日，上海奥克厂向江苏奥克公司汇款600万元、410万元。一审法院另查明，韦林与孙华凤的姐姐孙华兰于1999年至2012年间系夫妻关系。2014年3月，江苏奥克公司经工商登记变更为元兴公司。在一审法院（2015）东执异字第0034号案件于2015年9月7日进行的执行听证中，孙华凤陈述“其投资款来源为上海奥克厂，其没有偿付上海奥克厂，是上海奥克厂实际出资。”2016年3月17日原审庭审中，孙华凤的特别授权代理人当庭陈述，“据其了解韦林是上海奥克厂的股东之一，孙华凤出资是向上海奥克厂所借。”原审中，一审法院要求孙华凤提交2007年4月27日至4月30日，江苏奥克公司与上海奥克厂、上海惠生公司的相关业务合同、发票及公司账册，孙华凤未能提交，此次庭审中，其仍未能提交。审理中，孙华凤主张江苏奥克公司设立前，上海奥克厂于2006年11月9日、12月18日，2007年1月4日支付土地款104.8万元，2006年1月4日支付土地款200万元，2006年12月12日支付土地款115.2万元，合计420万元。但其所提供的东台市泰东工业园区发展有限公司和东台市时堰镇三时村民委员会的票据中，2006年1月4日200万元、2006年12月20日（无12月12日115.2万元发票）115.2万元缴款人均为江苏奥克公司，与上海奥克厂无关。2006年11月9日的4.8万元缴款人为上海奥克厂（韦林），缴款方式为转账，2006年12月18日的50万元缴款人为上海奥克厂，缴款方式为转账，2007年1月4日的50万元缴款人为上海奥克厂，缴款方式为现金，故根据孙华凤提供的证据，在本案中一审法院仅能认定104.8万元系上海奥克厂代为缴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属于执行异议之诉。2.孙华凤是否存在抽逃出资。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是否属于执行异议之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二条规定，被申请人或申请人对执行法院依据本规定第十四条第二款、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一条规定作出的变更、追加裁定或驳回申请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执行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本案孙华凤是因法院认定其作为被执行人元兴公司的股东存在未足额出资，被裁定追加为被执行人不服而提起的诉讼。根据上述规定，孙华凤作为未足额出资的被执行人，依法有权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孙华凤是否存在抽逃出资。江苏奥克公司2007年4月18日的现金缴款单上注明韦林的投资款是“上海惠生公司代垫”，孙华凤2007年4月18日的投资款是向上海奥克厂所借。2007年4月18日，韦林、孙华凤首期出资1000万元由他人垫付到账后，江苏奥克公司于2007年4月27日向上海奥克厂汇出400万元、598万元，于7月29日汇出400万元、150万元、458万元，于4月29日向上海惠生公司汇出1000万元，合计3006万元。虽然上海奥克厂也于2007年4月28日向江苏奥克公司汇入500万元、520万元，4月30日汇入600万元、410万元，合计2030万元，但对汇款原因未作说明。发生上述交易时，江苏奥克公司仅有的两位股东系姐夫与妻妹关系，出资款均为他人代垫，在投资款验资后短时间内，即以公司名义与投资款的代垫人上海惠生公司、上海奥克厂发生大额资金往来，并使该公司1000万元的投资款转出976万元（3006万-2030万），与代垫资金数额相当，足以使人对其是否系利用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关联交易抽逃出资产生合理怀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发生争议，原告提供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据的，被告股东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孙华凤作为公司股东及监事，未能提供江苏奥克公司与上海惠生公司、上海奥克厂之间大额业务往来的合同、发票及公司账册来证明交易的客观真实及汇款系公司正常经营行为，而其所提交的验资报告、投资款进账单等证据仅能证明其曾有相应资金进入公司验资账户，并不能证明在资金到账后不存在抽逃出资行为，故应认定其举证不能，一审法院对陈卫青主张的孙华凤抽逃出资的辩称应予采信。根据（2014）东时民初字第336号民事判决书裁判的内容，截止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2015年7月12日，48万元的本金的利息约为48.8万元，加上诉讼费8500元，执行费7228元，陈卫青可申请执行的金额约为95.65万元。即使将江苏奥克公司股东抽逃首期出资剩余的注册资本24万元（1000万元-976万元）及公司设立中上海奥克厂代垫的104.8万元的利益在本案中均归于孙华凤，孙华凤抽逃出资的数额271.2万元（400万元-24万元-104.8万元）也远大于陈卫青申请执行的数额。关于孙华凤辩解对元兴公司没有控制能力，亦不知晓元兴公司的经营行为，即使存在抽逃出资也不是其所为，不应由其承担责任的辩称。对此，孙华凤作为公司股东、监事，依据其职责不仅应当知道抽逃出资行为，且孙华凤系韦林的妻妹，孙华凤未以自有资金出资，抽逃出资行为减轻了其债务负担，使其从中受益，抽逃出资是在江苏奥克公司及其亲属内部形成，其决策、运作过程外人无从得知，孙华凤无充分证据的情况下辩称与抽逃出资行为无关，令人难以信服。孙华凤作为公司股东负有出资并保持公司股本充实义务，原由他人代垫出资已被抽逃，孙华凤没有实际履行出资义务，作为公司债权人依法有权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至于是要求所有抽逃出资股东共同承担责任，还是要求部分抽逃出资股东承担责任，是其对诉权的行使，并未加重被诉股东的负担，亦未侵害其合法权益，且陈卫青已经另案起诉元兴公司的其他两位股东。关于孙华凤辩称对元兴公司执行尚未穷尽执行措施，元兴公司仍有财产可供执行。陈卫青申请执行江苏元兴公司的（2015）东执字第1432号案件执行过程中，经一审法院依法查询金融、房产、车辆等相关登记部门，未发现元兴公司有可供执行财产，该案件已终结执行。且因抽逃出资股东是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即经依法强制执行仍不足以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故对元兴公司是否尚有财产可供执行，应在执行程序中予以审查，孙华凤如有相关财产线索可在执行中向一审法院提供。关于孙华凤的第二项诉讼请求要求解除对其财产的查封。因裁定冻结孙华凤财产的一审法院（2015）东执字第1432-1号执行裁定书中已明确告知不服该裁定可以向一审法院申请复议。孙华凤在（2015）东执异字第0034号案件中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申请书，请求停止对（2015）东执字第1432-1号中孙华凤的执行，解除对其银行的查封，并提出保全执行裁定中保全数额过高，其不应对元兴公司担保债务承担责任的主张。但孙华凤要求解除对其财产的查封，属于对执行行为提出的异议，该诉讼请求不属于执行异议之诉受案范围，孙华凤对其不服可按规定申请复议，本案不予理涉。综上，孙华凤诉称公司股东不应对公司对外担保债务承担担保责任于法无据，其以不存在出资不实为由请求停止执行一审法院（2015）东执异字第0034号执行裁定，一审法院不能支持。但该裁定中明确孙华凤在抽逃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不当，应予变更。孙华凤请求解除对其财产查封，不属于执行异议之诉范围，其不服可通过复议程序解决。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孙华凤的诉讼请求；二、孙华凤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对元兴公司在东台市人民法院（2014）东时民初字第336号民事判决书中对陈卫青应付义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2460元，由孙华凤负担。二审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中，除“2016年3月17日原审庭审中，孙华凤的特别授权代理人当庭陈述，‘据其了解韦林是上海奥克厂的股东之一，孙华凤出资是向上海奥克厂所借’”有误外，其他事实有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6年3月17日原审庭审中，孙华凤的代理人当庭陈述，“据我了解，上海奥克公司（厂）的股东之一是原告（孙华凤）的丈夫，孙华凤出资是向上海奥克（厂）的借款。”本案争议焦点：1.孙华凤是否存在抽逃出资行为；2.元兴公司是否有其他财产可供执行。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孙华凤是否存在抽逃出资行为。虽然验资报告等证据表明江苏奥克公司成立时孙华凤缴纳首期出资款400万元。但在（2015）东执异字第0034号案件于2015年9月7日进行的执行听证中，孙华凤明确陈述“其投资款来源为上海奥克厂，其没有偿付上海奥克厂，是上海奥克厂实际出资。”首先，作为江苏奥克公司股东，孙华凤陈述其本人未向江苏奥克公司汇缴出资款项，是上海奥克厂实际出资，而本案诉讼中，孙华凤未能举证证明系上海奥克厂实际出资的主张。其次，即使是上海奥克厂向江苏奥克公司实际出资，从查明事实来看，验资后不久，江苏奥克公司就与上海奥克厂、上海惠生公司之间发生了多次转汇款业务，其中江苏奥克公司汇出金额为3006万元，而汇入江苏奥克公司款项为2030万元，公司资金外流976万元。发生上述交易时，江苏奥克公司仅有的两位股东系姐夫与妻妹关系，出资款均为他人代垫，在验资后短时间内，即以公司名义与投资款代垫人上海惠生公司、上海奥克厂发生大额资金往来，且与代垫资金数额相当，足以使人对其是否系利用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关联交易抽逃出资产生合理怀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发生争议，原告提供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据的，被告股东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而本案中，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仅证明上海奥克厂代江苏奥克公司缴纳土地款104.8万元，未能举证证明江苏奥克公司与上海奥克厂、上海惠生公司之间的上述其他款项汇转行为系公司间正常经营往来行为，故一审认定江苏奥克公司与上海奥克厂、上海惠生公司之间的转汇款行为造成江苏奥克公司资金外流，孙华凤作为股东存在抽逃出资行为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关于元兴公司是否有财产可供执行。经陈卫青申请，一审法院在（2015）东执字第1432号案件执行过程中，已依法查询执行了元兴公司的金融、房产、车辆等相关登记部门，并未发现元兴公司有可供执行财产，故一审判决上诉人孙华凤在抽逃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孙华凤如有相关财产线索可在执行中向一审法院提供。另，2016年3月17日原审庭审中，孙华凤的代理人关于上海奥克厂股东情况的陈述是否真实，不影响本案案件处理。综上所述，孙华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处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460元，由孙华凤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晓平审判员  陈素娟审判员  胥 霞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唐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