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402民初2332号原告：杨文凤，女，1986年5月8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勇，四川联一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1200610133680。被告：王光明，男，1972年11月18日生，水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胜辉，四川晓明维序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610438420。被告：吴志狮，男，1979年7月5日生，汉族，籍贯福建省莆田市。被告：吴文洪，男，1982年9月11日生，汉族，籍贯福建省莆田市。被告：盖存芝，女，1942年7月14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被告：王庆蓉，女，1975年10月26日生，汉族，籍贯四川省北川羌族自治县。原告杨文凤与被告王光明、吴志狮、吴文洪、盖存芝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28日、12月18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原告杨文凤申请追加王庆蓉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予以准许。原告杨文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勇，被告王光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胜辉，被告盖存芝，被告王庆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吴志狮、吴文洪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文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攀枝花博大门诊，并履行将工商登记投资人变更为原告的法律手续义务。2、判令被告共同承担经营损失100,000元。审理中，原告杨文凤将诉讼请求增加、变更为：1、判令被告将攀枝花博大门诊独资企业整体（位于攀枝花大道东段295号经营场所、企业印章、企业资产）返还给原告，并履行将工商登记投资人变更为原告的法律手续义务。2、判令被告共同承担原告从2016年3月至2017年11月的收入性损失共计900,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3年11月29日依法投资设立了攀枝花博大门诊，2014年1月1日原告丈夫杜某与被告吴志狮签订《医疗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原告将攀枝花博大门诊全权委托给吴志狮管理经营，合同时间为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2014年6月，被告吴志狮告诉原告，以原告不具有《医师执业证书》，要应付上级管理机关检查的理由，要求将博大门诊负责人登记为具有《医师执业证书》的盖存芝，原告应允，被告吴志狮合伙人吴文洪以准备好的《转让协议书》办理了工商投资负责人的更名手续。2014年12月合同期满后，原告将攀枝花博大门诊继续委托吴志狮管理经营。2016年7月6日，被告吴志狮及其合伙人吴文洪擅自将博大门诊转让给被告王光明，并由盖存芝配合，通过工商登记机关将王光明变更为攀枝花博大门诊的投资人。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对于攀枝花博大门诊所享有的合法权益，应当依法承担法律责任。经查，在诉讼期间被告王光明将本案诉争的攀枝花博大门诊转让给王庆蓉，该恶意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追加王庆蓉为被告，共同承担责任。为支持其诉请，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予以证明：证据一：个人独资设立登记档案、房屋租赁合同，证明原告作为投资人设立了攀枝花博大门诊部并租赁攀枝花大道东段295号15门面作为企业经营场所使用。证据二：医疗合作协议书以及结婚证各一份，证明原告丈夫杜某将博大门诊托管给吴志狮经营管理，并将医院的公章交给吴志狮，每个月吴志狮缴纳各种费用42,257元，此费用一直支付到2016年2月，由被告吴文洪以现金方式支付给原告，在2015年4月涨价金额为45,584元。证据三：个人独资变更工商档案、转让协议、（2016）川0402行初42号和（2016）川0402行初34号行政判决书，申明一份、任命书一份和医务人员花名册一份，证明转让协议是原告虚假的意思表示。证据四：个人独资企业变更档案、合伙办医协议，证明转让行为是无效的。证据五：合作合同一份，证明王光明在2014年与博大门诊是承包关系。证据六：银行转账记录四份及转账明细表七页、收条一份，证明我方向房东缴纳了租金，从而证明我方是企业投资人。证据七：个人独资企业登记（备案）申请书、营业执照，证明王光明在2017年11月份转让给王庆蓉。证据八：证人杜某的证人证言，证明原告将博大门诊委托给吴志狮经营管理使用并缴纳相关费用的事实。被告王光明辩称，原告将企业转让给盖存芝的行为已得到两级法院生效的行政诉讼判决书确认，原告在提起行政诉讼之前，是知道转让行为，并对相关事实予以认可的，原告在与吴志狮、吴文洪产生矛盾后将我方及盖存芝列为被告并要求返还原物，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如果原告认为其2014年6月12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为不真实，那么其在2013年11月18日的“医疗机构申请执业登记注册书”中法定代表人为盖存芝是否也是虚构。原告不能证明其为博大门诊物权的所有人，其诉请不应得到支持。针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证据一、二是企业转让之前的登记材料，租赁期限已到期，此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证据三只是工商合法的变更资料，两份法院判决书证实我和盖存芝的行为是合法的，与本案无关联。证据四只是复印件，我在工商登记的所有材料都是合法的。证据五不能证明原告的任何目的。证据六只能证明原告以前缴纳过租金，但现在租金是我交的。证据七认可，无异议，证据八证人只证明了以前收取房租的事实，但我和吴文洪才是博大门诊的实际投资人。被告盖存芝辩称，2003年以来，我一直在私人门诊打工，老板或经营者多次变换，2014年我在博大门诊打工，经营者（或老板）是吴文洪，2016年6月吴与原老板杨文凤、杜某发生矛盾，杜、杨来到我家（之前并不认识杜、杨二人），叫我到东区卫生局请假停止营业，并说我是主要负责人，我想背着吴文洪请假不合情理，遂告知吴文洪，吴及当时在博大开设美容料的王光明阻止请假，随后我家人上网查询才得知我被列为博大门诊的投资人、主要负责人，我随即表示反对。吴文洪书面承诺我不负任何责任，我仍不愿当法人，2016年7月，王光明称吴已把博大门诊转让给他，他有100%的产权，欲当法人，我本不是法人也未投资分红，理所当然地把法人转给王光明。我对杨文凤和吴文洪私自把我弄成法人，表示愤慨，我未投资也未分红，仅是打工者，不负任何责任，更不用提返还财物。针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我仅是打工者，对这些情况都不知道。被告王庆蓉辩称，博大门诊现在内设的科室除美容科外其余科室都是我从军大医院带过来的（包括医生、医疗设备），2017年11月10日办理转让手续时，我并不知道博大门诊在法院仍有官司，转让没有转让费，我只是当的博大门诊法人，现在真实的老板是史文熊。原告的诉请与我没有关系，是原告与王光明之间的关系，其他情况我都不知道。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因为我都不清楚，因此不发表质证意见。被告吴志狮、吴文洪未到庭答辩。经原、被告举证、质证及对事实的陈述，本院确认以下事实：2013年10月1日，杨文凤（承租方）与朱玲（出租方）签订《租房合同》一份，约定朱玲将位于攀枝花大道东段295号15号门面出租给杨文凤开展医疗机构使用，租期2013年10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止，租金为3,000元/月，每月25号付清下月房租。2013年11月29日，吴文洪接受杨文凤的委托，到攀枝花市东区工商局登记设立“攀枝花博大门诊部”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杨文凤，注册资金10万元。并于2013年11月20日到攀枝花市东区卫生局办理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该证填写博大门诊部的主要负责人为盖存芝，地址为攀枝花大道东段295号）。2014年1月1日，杨文凤的丈夫杜某（甲方）与吴志狮（乙方）签订了《医疗合作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一、甲方把攀枝花博大门诊全权托管给乙方管理经营，并把医疗公章交由乙方使用，乙方不得随意使用公章，如使用不当造成的后果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出现问题由乙方承担，在经营过程中乙方自负盈亏，不得转租转让给他人，从2014年1月1日起，水、电、气、工资、税收等一切费用由乙方负责，甲方不支付任何费用，本协议执行期间，不能对外进行广告宣传及医疗机构卫生许可证上未开设的项目，另乙方如果要加设科室或完善科室的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协助办理。二、乙方接管门诊部之日起，甲方之前所欠的债务及医疗纠纷应由甲方承担与乙方无关。三、甲方协助处理各部门相关事宜，费用由乙方承担。四、甲方把现有的医疗设备等医疗用品清点后交乙方使用，如有损坏按时价赔偿，合同到期后完好归还甲方。五、乙方所投资的医疗器械及办公用品合同到期后经双方协商折价给甲方，如果甲方不接收，乙方自行处理。六、乙方每月向甲方交纳房租32,697元。还有甲方所用仪器医疗设备和装修费用乙方陆续退还本金每月9,560元，总合计42,257元，另房屋租期到2014年12月31日止，如果甲方继续租用到了，乙方仍可继续使用，房屋租金别人不涨，甲方也不涨，如果别人涨价，甲方同样涨价。七、乙方向甲方交纳财产押金3万元，如乙方有损坏甲方医疗器械或其他财产，经双方协商从乙方押金中扣除。……十二、本协议签字之日起产生法律效力。十三、合同时间为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其后攀枝花博大门诊由吴志狮、吴文洪在经营管理。2014年6月12日，杨文凤签订了一份《转让协议书》，主要内容为“转让方杨文凤将“攀枝花博大门诊”企业全部出资及与此相关合法权益转让给受让方盖存芝（系博大门诊职员），受让方愿意受让，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转让前的债权债务由转让方承担，转让后受让方对“企业”全部财产享有所有权及相关的权益，并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并到东区工商局办理了个人独资企业变更登记申请，将“攀枝花博大门诊”的投资人变更为盖存芝。2016年6月30日，攀枝花博大门诊部与王光明签订《转让合同》一份，将攀枝花博大门诊部转让给王光明，7月1日，盖存芝、王光明到东区工商局将企业投资人由盖存芝变更为王光明，其后该企业由王光明经营管理。2016年6月23日，王光明与朱玲签订《协议》一份，主要约定朱玲借给王光明250,000元及将九附六二临街门面（742平米），壹楼临街门面（71.5平米）交给王光明使用，王光明每月支付32,800元（门面租金及借款利息）。后杨文凤以该企业属于自己为由，起诉来院。2016年8月2日，杨文凤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攀枝花市东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系与东区工商局合并成立）于2014年6月18日作出的变更登记行为（将投资人由杨文凤变更为盖存芝），经审理后，本院以超过起诉期限为由裁定驳回了杨文凤的起诉。杨文凤不服该裁定，向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后，维持了该裁定。2016年9月18日，杨文凤再次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攀枝花市东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6年7月7日作出的变更登记行为（将投资人由盖存芝变更为王光明），经审理后，本院以行政行为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为由，判决驳回杨文凤的诉讼请求。杨文凤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维持了该判决。本案在审理中，2017年11月9日，王光明与王庆蓉签订《转让协议书》一份，将该企业转让给王庆蓉，并共同到攀枝花市东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将攀枝花博大门诊的投资人又变更为王庆蓉。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第二百四十一条规定：“基于合同关系等产生的占有，有关不动产或者动产的使用、收益、违约责任等，按照合同约定；合同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有关法律规定。”根据上述两条规定，无权占有系指既无法律规定又无合同约定，没有任何权利来源，即为无权占有，权利人可以要求返还原物。本案中，原告设立了个人独资企业“攀枝花博大门诊”，并根据其丈夫杜某与被告吴志狮签订的《医疗合作协议书》将该企业承包、出租给吴志狮经营，故吴志狮是基于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关系合法的占有攀枝花博大门诊的财产，其后，2014年6月，原告又签订了一份《转让协议书》，将攀枝花博大门诊转让给盖存芝，并到工商部门办理了企业营业执照的变更手续，本案被告盖存芝虽否认该转让行为，但该《转让协议书》及工商变更登记注册行为并未被解除或撤销，且之后盖存芝又将企业再次进行了转让，故原告不能证明自己现在系“攀枝花博大门诊”的合法所有人，而已被被告无权占有攀枝花博大门诊并请求返还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吴志狮、吴文洪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杨文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10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14,700元，由杨文凤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晏 冰人民陪审员  石应昌人民陪审员  穆 林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聂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