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民终61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重庆大江动力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璧山区青杠街道工贸区内，组织机构代码75624551-8。法定代表人:周歆焱，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峨林，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重庆悍威电池研制中心，住所地重庆市铜梁区东城街道办事处金山大道8号，组织机构代码79586339-4。负责人:谭海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文斌，重庆鼎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振宇，重庆鼎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大江动力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悍威电池研制中心（以下简称悍威中心）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2016）渝0120民初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调查审理。大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峨林,悍威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文斌、葛振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驳回悍威中心全部的诉讼请求，改判支持大江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悍威中心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大江公司举示的域外证据不予采信错误，相关域外证据均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要求，办理了境外公证认证等手续，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证据形式；一审承办人在一审宣判后，表示大江公司应当要求美国海关官员或客户公司工作人员出庭作证才足以达到内心确认，实属强人所难，也不具有现实可操作性；即使域外证据不予采信，但与其相对应的国内证据也足以证明系悍威中心所提供的电池导致了大江公司的损失。悍威中心辩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遗漏，应当对悍威中心提供的电池系合法拥有UL认证的产品不存在权利瑕疵，电池外包装均系按照合同约定由大江公司提供给悍威中心的样品制作。悍威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大江公司支付悍威中心货款1535233.93元，并以此为基数从2015年3月12日起至付清为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损失。本案诉讼费由悍威中心承担。大江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悍威中心赔偿大江公司损失2287393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资金占用费（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反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本案诉讼费用由悍威中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28日悍威中心与大江公司签订《采购配套合同》，约定大江公司在悍威中心处购买电池，价格以双方另行签订的《价格协议》为准，每月20日为大江公司财务结账日，每月25日、26日根据大江公司当月使用悍威公司产品数量挂账，挂账后45天按当月账面金额的70%支付。2015年8月7日，经双方对账，大江公司确认有货款1535233.93元未支付给悍威中心。悍威中心出售给大江公司的部分电池上标注有UL认证标志（所谓UL认证，是指美国公司UL有限责任公司对产品进行的安全认证，我国法律法规没有规定出口到美国的产品应当进行UL认证，也没有国家标准或行业标准规定应当进行UL认证，本案双方也没有约定需标注UL认证标识），同时又标识产品型号为6-FM-7。大江公司的抗辩和反诉依据的主要理由是：悍威中心出售的这部分电池共1184个有权利瑕疵，具体地说，悍威中心取得UL认证的产品型号是6-MF-7A,而瑕疵产品型号错误标识成了6-FM-7；因此大江公司安装了瑕疵电池的发电机出口至美国时，美国海关认为标注产品型号6-FM-7的电池无权使用UL认证标志，侵犯了UL认证机构的商标权，导致大江公司安装了瑕疵电池的1184台发电机产品被美国海关扣押，从而使大江公司遭受一系列损失。因此，大江公司用以抗辩和反诉的关键证据应当是在美国形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在美国形成的证据应当经美国公证机关予以证明，并经我国驻美使领馆予以认证。大江公司举示、并称是在美国形成的证据有：美国海关对涉案产品作出处理的文件，大江公司的美国客户委托的律师与美国海关交涉的文件，海关查扣期间与扣押设备相关的单据、凭证、发票、报关手续、仓储检测费用等材料，大江公司的美国客户发给大江公司的订单，大江公司的美国客户代理大江公司办理退货的报关单，大江公司的美国客户出具的账单确认因此次海关扣押事件美国客户公司代大江公司支付的仓储费用、盘货费、人工费、海运费、律师费等费用已经从大江公司应收货款中扣除，UL认证机构发给悍威中心的授权文件。这些证据公证认证情况如下：我国驻洛杉矶领事馆证明，美国加利福利亚州政府出具的一份文件上加州政府印章和加州州务卿的签字是真实的；该份加州政府文件证实一名叫“JennniferChen”的人是加州的公证员，附后的一份公证文件是Chen出具的；该份公证文件证明，一名叫“FrankKong”的人在2016年10月14日代表因佩里尔工业供应公司（ImperialIndustrialSupplyCo，大江公司称是其美国客户）提供了一些文件，公证文件只证明FrankKong的身份和Kong提供文件的行为，不对他提供文件的真实性负责。一审法院认为，大江公司在悍威中心处购买电池，双方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大江公司应当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双方没有虽然明确约定付清货款的期限，但双方在2015年8月7日已经确认了未支付货款金额，大江公司应当在悍威中心催收后及时履行付款义务，现本案已审理终结，大江公司仍未付清，因此除支付货款外还应赔付迟延付款给悍威中心造成的资金占用损失，因此悍威中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但资金占用损失应当从悍威中心起诉之日计算。对于大江公司举示的美国形成的证据，该院认为，从其公证认证的情况看，作出公证认证的机构只是确认了这些证据由何人提供，实质是没有确认这些证据的真实性，因此不足以证明大江公司抗辩和反诉依据的重要事实，尤其涉案产品因权利瑕疵被美国海关扣押的事实，因此大江公司的抗辩和反诉缺乏关键的事实依据，该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大江公司支付悍威中心货款1535233.93元，并从2015年12月9日起以1535233.9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资金占用损失至货款付清之日。二、驳回大江公司对悍威中心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中，本院查明，2014年7月28日大江公司与悍威中心在签订的《采购配套合同》还约定：大江公司向悍威中心提供产品样件，提供或认可图纸以及相关技术文件；悍威中心发现大江公司提供的技术信息有矛盾和含糊不详等情况，未向大江公司询问清楚而擅自处理所造成的损失由悍威中心自行承担；悍威中心应按大江公司要求提供产品的内外包装，其费用包含在产品的价格中；因悍威中心提供的产品有缺陷所造成的用户对大江公司的索赔损失以及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索赔金额、修理费、零件费、运输费、差旅费、鉴定费以及诉讼、仲裁等全部由悍威中心承担。另查明，2014年10月10日福建省闽华电源股份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悍威中心生产的蓄电池规格型号为6-FM-7，与UL认证型号MS7-12尺寸、外观、性能完全一致，6-FM-7属于型号印刷错误，正确型号为6-MF-7A，UL证书号码MH49699。2016年6月13日，大江公司向悍威中心催告，要求其就因电瓶问题被海关扣押一事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还查明，大江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域外证据上均骑缝加盖有TINGLU的印章，但案涉公证认证材料中只显示中华人民共和国驻洛杉矶总领事馆就加利福尼亚州务卿授权的公证员JENNIFERCHEN签章公证的文件进行了公证认证。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大江公司和悍威中心于2015年8月7日对账确认大江公司欠悍威中心货款金额1535233.93元。虽然双方对该笔货款的支付期限未作明确约定，但大江公司在悍威中心向其催告后仍不履行付款义务，故一审法院认定大江公司在支付前述货款外还应从悍威中心起诉之日起至付清时止赔付迟延付款给悍威中心造成的资金占用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之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形成的证据应当经所在国公证机关予以证明，并经中华人民共和国驻该国使领馆予以认证。本案中，大江公司就案涉设备中的电池（系悍威中心提供）因权利瑕疵被美国海关扣押并销毁以及因此给大江公司造成了相应损失的说法所举示的域外证据上均骑缝加盖了TINGLU的印章，但相关的公证认证材料仅显示中华人民共和国驻洛杉矶总领事馆对加利福尼亚州务卿授权的公证员JENNIFERCHEN签章公证的文件进行了认证，而其中并不涉及加盖有TINGLU印章的域外证据。鉴于大江公司不能证明其举示的域外证据已经过了有效的认证，故本院对案涉域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采纳。尽管大江公司还举示了关于出口退回的货物公证记录，其中载明的涉案设备中没有电池，但该事实并不足以证明涉案设备之前加装的就是悍威中心生产的标有“6-FM-7”的电池。因大江公司尚无充分证据证明其受到的损失系悍威中心的行为所致，亦无充分证据证明其受到的损失具体数额，故大江公司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大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166.68元，由上诉人重庆大江动力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颜 菲审判员 张 毅审判员 彭海波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张天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