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楚中民一终字第6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文从得，男，彝族，1932年3月20日生，小学文化，农民，住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元谋县。系文某父亲。上诉人（原审原告）文美全，男，彝族，1958年1月29日生，小学文化，农民，住址同上。系文某丈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文斌，男，彝族，1983年7月10日生，小学文化，农民，住址同上。系文某长子。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文林，男，彝族，1986年9月9日生，初中文化，农民，住址同上。系文某次子。上诉人（原审原告）起贵珍，女，彝族，1982年1月29日生，小学文化，农民，住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元谋县。系文某之女。五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云娇，系元谋县元马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楚雄中心支公司。地址：楚雄市金福园小区**。组织机构代码：78462462-X。法定代表人李碧勇，系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唐玉雄，系公司员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林，男，傈僳族，1966年9月13日生，初中文化，住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元谋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坤华，男，汉族，1977年11月30日生，初中文化，农民，住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元谋县。二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张绍坤，云南宇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楚雄开元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地址。地址：云南省楚雄州楚雄市滇中大商汇第****第****div>组织机构代码：57984027-8.法定代表人王荣，系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张加波，系公司员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文从得、文美全、起贵珍、贺文斌、彭文林、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楚雄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白林、文坤华、楚雄开元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元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元谋县人民法院（2015）元民一初字第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是，2014年12月14日中午，文茂方驾驶转向装置不合格的云Ｅ×××**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载着文某、文美全由物茂乡虎溪村沿雷稿公路往元永村方向行驶至塘角村路口路段时，在超越同向在前由白林驾驶的云Ｅ×××**号重型自卸货车时，两车挂擦致使摩托车上乘坐人文某从车上跌落后被云Ｅ×××**号重型自卸货车左侧第二排车轮碾压，造成文某当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此事故经元谋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文茂方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白林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文某不承担事故责任。另查明云Ｅ×××**号重型自卸货车系文坤华以分期付款的方式购买，挂靠在开元运输公司名下，文坤华为该车辆的控制、使用、运营人。云Ｅ×××**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楚雄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文明驾驶和安全驾驶。在本案中文茂方驾驶转向装置不合格的云Ｅ×××**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载着文某、文美全在超越同向在前由白林驾驶的云Ｅ×××**号重型自卸货车时，两车挂擦致使摩托车上乘坐人文某从车上跌落后被云Ｅ×××**号重型自卸货车左侧第二排车轮碾压，造成文某当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此事故经元谋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文茂方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白林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文某不承担事故责任，即文茂方承担70%的责任,白林承担30%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白林驾驶的云Ｅ×××**号重型自卸货车在大地保险公司投保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500000元。故先由大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不足的部分由大地保险公司根据侵权人责任比例和保险合同的约定赔偿后再由侵权人赔偿。另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白林系文坤华聘请的驾驶员，文坤华系云Ｅ×××**号重型自卸货车的控制、使用、运营人，白林驾驶云Ｅ×××**号重型自卸货车发生交通事故时系履行职务行为，故由白林承担的赔偿责任最后全部应由文坤华承担。对文从得方主张的485980元死亡赔偿金，死者文某于2012年9月7日由农村户口转为城镇户口，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赔偿，根据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4299元计算，死亡赔偿金共计为485980元，故文从得方的请求予以支持;对文从得方主张的27184元丧葬费，按照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4530.66元，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丧葬费为27184元，文从得方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文从得方主张的精神抚慰金3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中，考虑文茂方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文从得方自愿放弃对文茂方承担责任的部分，综合考虑后不予支持其精神抚慰金；对文从得方主张的交通事故误工费、车旅费3000元，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对文从得方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7113元，根据法律规定，文从得现年83周岁，应按5年计算，且文从得系死者文某的被扶养人，文某系城镇居民，故应根据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6268元计算，文从得还有其他2个扶养人，故对文从得方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大地保险公司辩称要免赔10%的赔偿责任的主张，因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不予支持。综上，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维护和谐稳定的社会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楚雄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文从得、文美全、起贵珍、贺文斌、彭文林因文某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110000元;二、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楚雄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文从得、文美全、起贵珍、贺文斌、彭文林因文某死亡产生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430277元的30%，即129083.1元；三、驳回文从得、文美全、起贵珍、贺文斌、彭文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40元，由文从得、文美全、起贵珍、贺文斌、彭文林承担1988元，文坤华承担852元。原审判决宣判后，文从得、文美全、起贵珍、贺文斌、彭文林、大地保险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文从得、起贵珍、贺文斌、文美全、彭文林的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判，改判承担40%的赔偿责任。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交警部门作出的责任认定并没有划分文茂方承担70%的责任和白林承担30%的责任，原判责任划分不合理；2、2014年12月17日元人调（2014）068号人民调解协议第三条约定，主要责任承担60%的责任，次要责任承担40%的责任，该约定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和法律法规，该约定经过了人民调解委员会的确认，对其约定，应当采信。上诉人大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为改判第二项商业险为111570.48元。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文从得提供的户口本证实其为农村户口，原判对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文从得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10060元；2、肇事车辆已严重超载，根据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例第九条第二项：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该条款是所有财产保险公司商业第三者保险条款中都有明确注明的，故应减轻保险公司的责任。被上诉人白林、文坤华口头答辩称，文从得方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人民调解协议文坤华不认可，保险公司也不认可，不能作为判赔依据。对大地保险公司提出的应增加免赔率10%的主张不认可，文坤华已购买了不计免赔的险种，就不应减轻保险公司的责任。被上诉人开元运输公司口头答辩称，车辆与公司不是挂靠关系，云Ｅ×××**号重型自卸货车由文坤华从开元运输公司以分期付款方式购买，只是挂靠在开元运输公司名下，双方系租凭关系，且该车辆由文坤华实际控制、使用、运营，开元运输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均未提出异议，故对原判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文从得方对原判遗漏认定的事实“在2014年12月17日白林与文美全、彭文林、贺文斌及文茂方达成了调解协议，该协议第三条已约定了责任的划分比例为4:6”。经审查，双方在2014年12月17日是经元谋县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并达成过调解协议，但该协议第三条的约定对文坤华、大地保险公司没有约束力，且该协议与本案的事实无关联性，不应属遗漏认定的事实。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原审认定的赔偿费用是否正确？2、本案赔偿责任的比例划分是否适当？3、应否增加大地保险公司的免赔率10%？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大地保险公司主张文从得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10060元，原审认定该费用错误，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无异议。文从得、文美全、起贵珍、贺文斌、彭文林主张原审认定的赔偿费用正确，还应判赔精神抚慰金30000元。文坤华、白林、开元运输公司同大地保险公司的主张一致。本院认为，文从得属农村居民，且居住生活在农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原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错误，文从得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10060元（6036元/年×5年÷3人），原审计算文某的死亡赔偿金485980元正确，但死亡赔偿金应包含文从得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故死亡赔偿金应为496040元（含文从得被扶养生活费10060元），对丧葬费27184元当事人无异议，予以确认。文从得方提出应判赔精神抚慰金的主张，因白林承担的是次要责任，主要责任者文茂方已承担了刑事责任，故不应判赔精神抚慰金。综上，本案的经济损失应认定为：死亡赔偿金496040元（含文从得被扶养人生活费10060元）、丧葬费27184元，合计523224元。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大地保险公司主张原审的赔偿责任划分适当，应予维持。文从得、文美全、起贵珍、贺文斌、彭文林主张原审的赔偿责任划分不当，应改判承担40%的赔偿责任。文坤华、白林、开元运输公司同大地保险公司的主张一致。本院认为，元谋县交警大队对事故责任已作了认定，文茂方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白林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文某不承担事故的责任。综合本案实际，由白林承担40%的赔偿责任较为适当，原审判赔比例不当，应予改判。上诉人文从得方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白林系文坤华聘请的驾驶员，发生交通事故时系履行职务行为，白林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文坤华承担。本案中，开元运输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与文坤华之间系租赁关系，从机动车行驶证及保险单可以证实云Ｅ×××**号车辆的所有人为开元运输公司，且该车辆是以开元运输公司的名义从事运输经营活动，应认定文坤华与开元运输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根据法律规定，开元运输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由文坤华和开元运输公司承担的连带赔偿责任，因开元运输公司已在大地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险，故应由大地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即先由大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剩余的413224元按40%的赔偿责任，由大地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中赔偿165289.60元。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大地保险公司主张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第（二）项“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的规定，应从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中扣减12397元。白林、文坤华主张文坤华已购买了不计免赔的险种，不应减轻保险公司的责任。本院认为，保险条款是保险合同的重要组成部分，投保人与保险人订立保险合同时，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保险条款，向投保人说明合同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出提示或者未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大地保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将保险条款送达给了投保人和将免责条款告知了投保人，故应认定大地保险公司未对商业险的免责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应产生效力，不能适用免责条款免除大地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大地保险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处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元谋县人民法院（2015）元民一初字第209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楚雄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文从得、文美全、起贵珍、贺文斌、彭文林因文某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110000元；驳回文从得、文美全、起贵珍、贺文斌、彭文林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元谋县人民法院（2015）元民一初字第2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楚雄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文从得、文美全、起贵珍、贺文斌、彭文林因文某死亡产生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430277元的30%，即129083.1元；三、由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楚雄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文从得、文美全、起贵珍、贺文斌、彭文林经济损失165289.6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8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文从得方交纳的1245元、大地保险公司交纳的100元，合计1345元；上述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4185元，由文从得、文美全、起贵珍、贺文斌、彭文林负担2511元；由白林负担1674元；多收取文从得方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595元，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间届满后二年内向原审人民法院或者与原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的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蒋文娟审判员  李佳岭审判员  杨光文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文起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