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5）饶中刑一终字第177号原公诉机关玉山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颜木英，女，1968年4月4日出生于玉山县，汉族，文盲，务农，家住玉山县（系被害人饶某长女）。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颜冬英，女，1973年12月7日出生于玉山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农，家住玉山县（系被害人饶某次女）。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颜纯海，男，1977年7月10日出生于玉山县，汉族，大学本科，务农，家住玉山县（系被害人饶某长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颜纯国，男，1981年12月4日出生于玉山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家住玉山县（系被害人饶某次子）。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传木，男，1956年8月13日出生于玉山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农，家住玉山县；2015年3月12日因涉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被玉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6日经玉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次日由玉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李力，上饶市信州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玉山县人民法院审理玉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传木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一案，于2015年8月26日作出（2015）玉刑初字第11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颜木英、颜冬英、颜纯海、颜纯国，被告人刘传木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了上诉人颜木英、颜冬英、颜纯海、颜纯国，讯问了上诉人刘传木，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为，玉山县岩瑞镇横塘村村民饶某儿子颜纯海与被告人刘传木女儿刘芳在谈恋爱期间，接受了颜纯海赠送的一个重约10克的小金币以及玫瑰花、巧克力等礼品。双方分手后，被告人刘传木及其女儿刘芳将礼金退还给被害人饶某及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颜纯海，但赠送的10克小金币未归还。2015年3月7日，被害人饶某到刘传木家要求归还其儿子赠与对方的礼品（即小金币、玫瑰花、巧克力），为此发生争执，饶某坐在刘传木家不走，被告人刘传木就推饶某出去，在拉扯过程中，被害人饶某摔倒在地导致头部受伤，后送玉山县人民医院治疗，经CT诊断为：1、蛛网膜下腔出血；2、双侧颞叶多发脑挫伤、左侧小脑脑挫伤并脑疝形成；3、左侧枕顶部硬膜外出血肿略增大；4、左侧小脑天幕下出血。后于2015年3月8日晚至9日晨进行左侧颅内血肿清除手术、去骨瓣减压手术，手术完成后被害人未度过危险期，经抢救无效于2015年3月11日死亡。案发后，被告人垫付了四千六百元医药费。四原告人与案外人周德明达成调解协议，案外人自愿垫付被害人饶某医疗和丧葬等费用八万元。另查明，四原告人因医治、丧葬被害人饶某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41785.97元，营养费40元（8元/天×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40元（8元/天×5天），护理费400元（80元/天×5天），交通费币200元（酌定），丧葬费23649.5元（江西省上一年度职工六个月的月平均工资即47299÷12×6），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住宿费共人民币500元，合计人民币66615.47元。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刘传木在与被害人拉扯的过程中推倒被害人，致被害人颅脑损伤并最终死亡，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予以支持。四原告人要求被告人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丧葬费用等，其合理部分，依法予以支持，过高部分依法不予支持。四原告人提出的死亡赔偿金，因无相关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四原告人因被告人的过失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6615.47元，因被害人存在一定的过错，酌定由被害人自行负担损失总额的20%即人民币13323.094元，由被告人负担损失总额的80%即人民币53292.38元。被告人提出其未与被害人拉扯，也未推倒被害人的辩解，经查与本案的事实、证据不符，依法不予采纳。被告人提出其已经垫付了4600元医药费的意见，经查与事实、证据相符，依法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传木犯过失致人死亡罪证据不足，被告人主观上并没有放纵结果的发生，没有过失致人死亡的故意，且现有的证据均不能直接证实被害人的死亡与被告人有因果关系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在与被害人拉扯的过程中应当预见自己的行为可能致使被害人摔倒在地，造成危害结果的发生，但被害人因疏忽大意而未能预见，最终导致被害人摔倒在地造成颅内损伤并不治身亡的后果，且该辩护意见与本案的证据、法律不相符，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主动到公安机关说明情况，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自首系在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向有关机关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行为，在本案中，被告人虽在案发后主动到当地派出所说明情况，但被告人自本案的侦查阶段到审理阶段，自始至终未承认自己的犯罪事实，故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经查与本案的事实、证据及法律相符，依法予以采纳。鉴于本案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根据本案的具体情节，酌情对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规定，认定被告人刘传木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由被告人刘传木赔偿四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8692.38元；驳回四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颜木英、颜冬英、颜纯海、颜纯国上诉提出：1、原审判决认定被害人存在过错，承担20%的过错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原审被告人刘传木应赔偿上诉人的全部经济损失62015.47元。2、原审刑事部分判决不妥，量刑畸轻，请求二审依审判监督程序指令原审法院再审。被告人刘传木上诉提出：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证人之间的证言相互矛盾，不能证明被害人的损伤是其过失所致。2、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系偶犯、初犯，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垫付了部分医疗费，且案外人也赔偿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8万元，请求二审对其在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内量刑并宣告缓刑。3、本案被害人一方存有过错，也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但原审判决对相关赔偿项目的认定缺乏相应证据证明，应不予支持，驳回附带民事赔偿请求。辩护人李力提出的辩护意见：1、本案事出有因，被害人有过错在先。2、上诉人刘传木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较小，系偶犯、初犯，并具有自首情节。3、上诉人刘传木的家人尽力所为，对被害人家人作了相应赔偿，且案外人与被害人家属达成了调解协议，被害人家属已获得8万元赔偿，被害人就同一赔偿理由再次要求赔偿于法无据。请求对刘传木在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内量刑并考虑宣告缓刑。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7日下午，因被害人饶某到上诉人刘传木家，要求归还其大儿子赠与刘传木女儿的一枚小金币，双方为此发生争执。饶某在刘传木家不走。刘传木就推饶某出去。双方在拉扯过程中，饶某摔倒在地导致头部受伤，当晚被送往玉山县人民医院治疗，因颅脑损伤经抢救无效于2015年3月11日死亡。案发后，上诉人刘传木垫付了4600元医药费。上述事实，有上诉人刘传木的供述及辩解证明，并有证人吴某、占某1、占某2、曾某、颜纯海、洪某、何某的证言、玉山县人民医院出具的被害人饶某的病历记录、CT检查报告单、手术记录单、检查报告单、死亡医学证明书、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玉山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玉）公（司）鉴（尸检）[2015]00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玉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押金单等证据佐证。另查明，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3月13日，经玉山县岩瑞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上诉人颜木英、颜冬英、颜纯海、颜纯国与案外人周德明达成调解协议，周德明自愿垫付被害人饶某医疗费、丧葬费等合计人民币八万元的事实，有双方签订的《协议书》证明。原审判决认定被害人饶某生育有上诉人颜木英、颜冬英、颜纯海、颜纯国四个子女，以及因上诉人刘传木的行为造成经济损失合计为人民币66615.47元的事实，有玉山县岩瑞镇横塘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上诉人颜木英、颜冬英、颜纯海、颜纯国的身份证、户口簿和玉山县人民医院的住院费用表等证据证明。2015年3月11日，上诉人刘传木在玉山县公安局岩瑞派出所口头传唤后，主动到岩瑞派出所归案。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间相互印证，能证明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和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刘传木因为儿女亲事纠纷，在与被害人饶某拉扯的过程中，致饶某倒地颅脑损伤而死亡，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上诉人刘传木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刘传木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证人证言相互矛盾”的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刘传木虽然经公安机关传唤后主动到案，但是其归案后始终没有供述，其在与被害人饶某拉扯的过程中，致饶某倒地的犯罪事实，因此，其行为依法不构成自首。上诉人刘传木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在量刑时，已经综合考虑了上诉人刘传木所具有的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并对上诉人刘传木给予了从轻处罚；且由于上诉人刘传木归案后因没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而不具有悔罪表现，故上诉人刘传木不符合缓刑的条件。上诉人刘传木及其辩护人提出“对上诉人在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内量刑并宣告缓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被害人饶某有一定的过错，按过错责任确定民事赔偿金额，酌定由上诉人刘传木承担损失总额的80%，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与事实、证据和法律相符，处理正确，应当予以支持。故上诉人刘传木再次以此为由对民事部分提出上诉，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颜木英、颜冬英、颜纯海、颜纯国提出“应当由上诉人刘传木承担全部民事责任”的上诉意见，本院也不予采纳。上诉人刘传木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原审判决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和相关的法律，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量刑适当。上诉人颜木英、颜冬英、颜纯海、颜纯国提出“原审判决对刘传木量刑畸轻，请求依照审判监督程序指令原审法院再审”的上诉意见，与事实、证据不符，且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林上庆审 判 员 周 艳审 判 员 许兴江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代书记员 刘海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