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5民终25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保洪，男，1971年8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茌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春林，聊城高新众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长水，男，1968年7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茌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金安，山东兴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保洪因与被上诉人胡长水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茌平县人民法院(2016)鲁1523民初27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保洪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本案一审法院三次开庭审理内容围绕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审理，而判决确定的案由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背离了原诉审理内容，从根本上改变了案件的性质。根据上诉人在开庭中的举证证明帮工行为已结束，被上诉人发生的交通事故是其自行造成的。上诉人及证人胡某1均见到被上诉人在当日下午14时许、15时许与摩托车都在家中。出事时间是在15时21分许。在此期间，通过被上诉人手机通话可认定被上诉人意识是清醒的，从被上诉人提交的病历中也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发生事故并非醉酒驾驶所致。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家中无人照料、酒后应安全送回家中，并要预见他再次外出发生的风险等表述，上诉人很是不解。第一，双方喝酒是自愿，没有相劝均量力而行。第二，被上诉人酒后平安回家，说明被上诉人未达到醉酒的状况。一审臆测被上诉人酒精含量及醉酒表述纯属误导。第三，上诉人送胡某2、胡某1回家后，路过被上诉人家中时，发现被上诉人在家中客厅很安全。第四，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回家后，没有理由要看着被上诉人在家干什么事情或者在他家中看着他睡觉，看着他酒醒，看着他不让他外出。被上诉人安全回家后，上诉人的安全义务即已终结。第五，被上诉人是在家中休息近2个小时才自行外出，进一步说明被上诉人是在酒醒后自主行为，单方事故是被上诉人自己造成的，与酒后即驾车外出发生事故迥然不同，一审法院完全采纳了被上诉人的意见，就是责任承担由30%改为5.5%。因此，上诉人对于原审判决承��的责任坚决否认，故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公断。胡长水辩称，一审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诉争的事实及焦点既包括义务帮工关系，也包括共同饮酒期间及酒后的安全注意义务及劝阻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所以一审法院在结案时变更案由没有背离一审审理内容，更没有从根本上改变案件的性质。二、一审法院已经查明，被上诉人受伤后一直处于昏迷状态而且受伤的地点是偏僻不易被人发现的，15时21分只是医院救护车到达的时间，不能据此推断被上诉人受伤时间就是15时21分。三、一审时没有任何手机通话记录证明被上诉人离开后与上诉人之间通过电��，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被上诉直接安全回到家中。四、一审时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中，没有明确的、亲眼所见看到被上诉人回到家中，关于被上诉人已经回到家中，完全是主观臆断。上诉人本人所主张的路过被上诉人家中时发现被上诉人在家中客厅很安全，根本就与事实不符，无任何证据证明。五、上诉人作为义务帮工的直接受益人，共同饮酒的组织者及参与人，明知被上诉人驾驶机动车往返，却对被上诉人饮用大量白酒及酒后驾驶机动车的行为没有进行劝阻，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5.5%的责任合理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胡长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28741.4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3、营养费5400元；4、误工费49780.64元；5、护理费1396676.9元；6、残疾赔偿金279080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14278.5元；8、精神抚慰金10000元；9、鉴定费1900元；10交通费1000元。共计1788577.48元，要求被告承担30％的赔偿责任计536573.2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于2016年3月21日晚给同村村民胡某2、胡某1电话联系第二天帮被告收割韭菜，22日凌晨被告与其妻梁凤银和胡某2、胡某1到被告地中收割韭菜，9时30分左右原告胡长水和被告之妻梁凤银电话联系，询问被告割韭菜之事，并要求给被告帮忙，被告之妻梁凤银告知原告韭菜收割即将结束，并对原告说不用去了，后原告到了被告韭菜地中，原告在帮被告收割韭菜中将手割伤，后原告又帮忙捆韭菜及帮忙装车，11时左右收割完毕。原告回家后浇其院墙西的树，中午被告邀请胡某2、胡某1和原告共计4人到酒店吃饭。被告用电动三轮车拉着胡某2、胡某1先到村北三江源饭店，后被告又给原告电话联系，原告骑摩托车到了三江源饭店，期间原、被告2人喝白酒一瓶，啤酒两瓶，胡某1喝啤酒两瓶，胡某2未喝酒。13时30分至2:30分左右吃完饭。胡长水、胡某1、胡某2为胡保洪义务帮工结束后，胡保洪邀请胡长水、胡某1、胡某2共同到酒店吃饭，起初原告没有同意和被告中午一起吃饭，后在被告的再次催促下原告到了饭店。原、被告及胡某2、胡某1四人同时走出酒店，原告骑摩托车在前面，被告用电动三轮车拉着胡某2、胡某1回家，在接近村边时胡某1下车自己走回家，被告用电动三轮车又将胡某2送回家。被告将胡某2、胡某1安全送回家后，被告明知原告之妻冯爱红当天不在家，原告饮酒回家后无人照管，而放任原告自行骑车回家，致使原告回家后又骑车外出发生交通事故。15时21分左右朱启虎村民朱长江发现原告在朱启虎村南七里河桥南摔伤，并拨打120电话，茌平县第二人民医院于15时21分接到求救电话，120救护车出医院接诊，后转入聊城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原告之伤经聊城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鉴定意见：1、参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GB18667-2002），胡长水目前损伤属于一级伤残。2、胡长水受伤后的误工时间应到伤残评定时为止；受伤后需要长期护理，护理人数为贰人；受伤后的营养期限约为陆个月。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双方争议的主要事实为：原告是在喝酒后回家途中受伤，还是喝酒回家后再次出门办理其他事情途中受伤。原告称系喝酒过量，在回家途中因劳累不慎摔伤，但并未有提交充足的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被告持有异议，认为原告系在回家后，为了找他人为自己帮忙割韭菜而再次外出途中发生事故，根据证人胡某2、胡某1的证言及本院对刘占彬的调查笔录，结合原告、被告的陈述可以证实原被告在喝完酒后一块离开酒店，当时原告并未出现明显的醉酒状态，因原告驾驶摩托车，被告驾驶电动三轮车，速度要明显比原告慢。原告与胡某1的家距离较近直线距离50米左右，两人的房屋距离村公路较近。另外，关于原告出事时的大体时间，证人朱长江两次路过事发地点时间间隔约为10分钟，第一次路过时没有发现原告受伤，第二次路过时发现原告受伤并及时报警。结合对朱长江的调查笔录茌平县第二人民医院的接诊记录可以确定原告受伤的时间约为15时20分左右。此时距原、被告共同喝酒结束，离开饭店的时间约为1个小时之后，根据饭店至原告家的路途，正常驾驶摩托车的时间也不应超过10分钟，且出事的地点也不是原告从饭店回家的必经之��，出事的地点与原告的家的方向也不相符。根据民事证据高度盖然性的原则，应推定为原告在从饭店回家后，又因事外出，外出途中出事。胡长水、胡某1、胡某2为胡保洪义务帮工结束后，胡保洪邀请胡长水、胡某1、胡某2共同吃饭，确属人之常情，本身无可厚非。原告明知自己当时驾驶机动车，不应当喝酒，但二人共同喝了1斤白酒后，又喝了2瓶啤酒，按照正常的标准，两人当时的血液酒精含量可能达到或接近醉酒的标准，且被告明知原告之妻冯爱红当天不在家，喝酒后胡保洪没有劝阻原告驾驶摩托车回家，未有将原告安全送回家，且被告称原告曾向其询问附近村民割韭菜的电话，应当知道当天下午原告需要外出，没有预见到原告酒后可能再次外出办事时可能发生事故的风险，致使胡长水骑摩托车回家后再次外出时发生交通事故致残，胡保洪主观上存有一定的过错，应予承担相应责任。胡长水作为一个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人明知饮酒后不得驾驶机动车，而其饮酒后未有先行适当休息，而再次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残，胡保洪对于其因发生交通事故致残，应承担主要责任。对于胡保洪的否认意见，不予采信。对于双方在该起事件中谁具有过错，以及过错程度问题，经分析认为，在此次事件中，胡长水本身存在重大过错，其本身亦应当承担主要责任，根据本案具体情况，本院酌情确定胡长水的责任比例为94.5％，胡保洪的责任比例为5.5％的为宜。对于各项损失，胡长水主张的医疗费28741.44元，鉴定费1900元，证据充分，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胡长水主张的残疾赔偿金279080元的损失请求，参照鉴定意见，胡长水为农业户口，其主张的赔偿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胡长水主张的误工费计算，根据农民误工费和护理人员为农民的护理费标准，原告及其妻子、女儿均为农民，原告误工费每天64.31元，并参照鉴定意见，计算至评残之日338天，计21736.78元。原告称护理费评残之前两人护理，共计40147.64元的主张于法无据，根据鉴定意见伤后需要长期护理，确定按20年计算，两人护理938926元。原告称冯爱红为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职工，故其要求冯爱红护理费按照每月3603.65元计算，但其未有提供充分证据，其系农民农村居民依法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对于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应予驳回。被扶养人胡振伟的生活费，根据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每年9519元，三年的二分之一，计1427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根据原告所在医院住院治疗情况，原告所住医院为三线城市，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每天30元计算，原告住院17天，计510元，其要求按照一线城市的计算标准计算，其计算标准过高，对于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原告营养费按照每天30元计算，原告住院180天，计5400元。关于交通费，原告在诉讼过程中未有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交通费的损失请求不予支持，应予驳回。胡长水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酌情确定为3000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胡保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胡长水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共计71240元；二、驳回原告胡长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83元，由原告胡长水负担2000元，被告胡保洪负担783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关于一审法院确定的案由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第三部分，适用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时应注意的几个问题第5条的规定，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故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法律关系确定结案案由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符合上规定，并无不当。本案被上诉人胡长水是在为上诉人胡保洪帮工并接受胡保洪宴请饮酒后发生的事故，虽然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胡长水是在饮酒回家后再次外出发生的事故，但根据现有证据不能排除发生事故与胡长水饮酒无关，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胡保洪对胡长水的损失承担一定责任，并无明显失当。综上所述，胡保洪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83元，由上诉人胡保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育颖审 判 员 李曙霞审 判 员 王玉东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潘盼盼书���员丁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