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4民再3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郭凤明，男，汉族，1954年1月27日生，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正雄，云南精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申请人（原审原告）：云南泰达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东风中路120号。法定代表人：赵志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靖松，云南滇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申请人（原审被告）：郭家春，男，汉族，1971年12月3日生，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洪斌，兴诚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曹云永，女，汉族，1987年2月7日生，住重庆市江津区。原审被告：郭曜诚，男，汉族，1988年8月16日生，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再审申请人郭凤明因与被申请人云南泰达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达公司）、郭家春、曹云永及原审被告郭曜诚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玉中民二初字第56号民事调解书，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9日作出（2016）云民申第116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郭凤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正雄、被申请人泰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靖松、被申请人郭家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洪斌、原审被告郭曜诚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曹云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凤明申请再审称，2016年9月7日其才得知自己的房屋被卖，9月8日在法院看到民事调解书，才知道自己的房屋被用于抵押担保，但其从来没有为他人提供过抵押担保，也从未与他人订立过担保合同。其没有收到过法院送达的起诉书、开庭传票，未参加诉讼活动、没有签过任何调解协议，也没有收到过民事调解书等任何法律文书。在案件执行阶段，从未送达执行通知书给其，并违法进行了拍卖。请求撤销原调解书，撤销对其房屋的拍卖行为。再审中郭凤明明确其再审请求为：要求撤销原调解书，确认抵押担保无效，其不承担担保责任。泰达公司辩称：不同意撤销原调解书及拍卖行为。郭凤明、郭家春等人与泰达公司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抵押登记也经过行政部门办理，是合法有效的。泰达公司与郭家春不存在恶意串通行为，在合同签订的过程中也不存在伪造签字的情况。本案原审中，郭曜诚提交了授权委托书，之前发生的事不应牵扯泰达公司。泰达公司作为普通的经营主体，只是形式审查，但行政机关是进行实质审查，办理的相关手续是真实存在的。郭曜诚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有能力分辨是非，不存在被欺骗。综上，请求维持原调解书。郭家春辩称：其因向云南红塔农村合作银行李棋支行（以下简称红塔银行李棋支行）借款，由泰达公司提供担保，因需要提供反担保，就请朋友郭曜诚提供反担保，但其不知道抵押合同没有郭凤明的签字，郭凤明没有签过字，抵押合同是无效的，责任应在泰达公司，应终止执行郭凤明的房屋。因为其债权还没有收回来，就没有对泰达公司进行还款。本案的争议不大，债务应由其偿还。请求撤销原调解书第三项、撤销对郭凤明房屋的执行拍卖，依法裁判。曹云永未提出答辩。郭曜诚陈述称，抵押房屋是郭凤明购买的，抵押合同只有其一人签字，郭凤明不知晓这件事，全部过程都是郭家春带其办理的，其相信郭家春有还款能力就帮忙。泰达公司工作人员知晓房产证上有郭凤明的名字，也知晓郭凤明不在场，是泰达公司骗其签订的抵押合同，签字都是其代签，泰达公司也没有告诉其签订抵押合同有什么后果，故其不应承担责任。请求撤销原调解书。泰达公司于2015年4月30日向本院起诉请求：1.由郭家春、曹云永连带归还泰达公司为其代偿的借款本金人民币100万元及利息、罚息34816.06元；2.由郭家春、曹云永连带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9万元，支付泰达公司代偿期间的利息（利息以代偿金额为基数，按年利率14.04%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利随本清）；3.由郭家春、曹云永连带支付泰达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必要费用（律师费）人民币20000元；4.泰达公司对郭凤明、郭曜诚名下位于红塔区大营街景兴苑小区36幢1单元5层502室房屋享有抵押权，泰达公司在抵押权范围内对该房屋拍卖、变卖款享有优先清偿的权利；5.诉讼费由郭家春、曹云永、郭凤明、郭曜诚承担。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由被告郭家春、曹云永连带支付原告云南泰达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为其代偿的借款本金人民币100万元及利息、罚息34816.06元。具体支付方式如下：于2015年9月30日之前支付5万元，于2015年10月31日之前支付10万元，于2015年11月30日之前支付35万，于2015年12月31日之前支付50万元及利息34816.06元；二、由被告郭家春、曹云永连带支付以原告云南泰达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代偿金额1034816.06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14日起按年利率14.04%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及违约金19万元。如被告郭家春、曹云永按上述第一项约定的义务履行，2015年4月14日之后的利息减半收取，原告云南泰达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自愿放弃违约金19万元。如被告郭家春、曹云永未按上述第一项约定期限履行任何一期债务，原告云南泰达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有权就全案债权申请强制执行；三、若被告郭家春、曹云永未按上述一、二项履行偿还责任，原告云南泰达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有权以被告郭凤明、郭曜诚设定抵押的坐落于玉溪市××区××街景××小区××单元××室房屋（房屋他项权证号为玉房他证玉溪市字第××号）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上述抵押物的价款优先受偿；四、案件受理费16065元，减半收取8032.5元，由被告郭家春、曹云永负担；五、原告云南泰达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自愿放弃其余诉讼请求。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郭凤明一方提交了以下证据：郭凤明、朱如兰、郭曜诚、李娇四人的身份证及户口本；郭凤明与朱如兰、郭曜诚与李娇的结婚证，证明郭凤明与朱如兰是夫妻关系，郭曜诚与李娇是夫妻关系，抵押的房屋属于四人共有，泰达公司与郭家春恶意串通，叫郭曜诚签订抵押合同，除郭曜诚外，其他三人都没有签字，因此抵押合同无效。泰达公司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房屋属于四人共有，仅能证明四人之间的自然关系。郭家春、郭曜诚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没有异议。泰达公司一方提交了以下6组证据：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证明泰达公司的主体身份情况。2、身份证复印件2份、结婚证，证明郭家春、曹云永的主体身份及夫妻关系。3、委托担保合同，证明郭家春委托泰达公司为其提供担保。4、个人保证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他项权证，证明曹云永以连带保证方式，郭凤明、郭曜诚以抵押方式为泰达公司提供反担保。5、个人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借款借据，证明泰达公司为郭家春向红塔银行李棋支行提供担保后，郭家春借款的有关事宜及红塔银行李棋支行已依约放款。6、履行担保责任代偿通知书2份、督促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进账单、承担保证责任确认函、追偿通知函、承担保证责任通知函，证明借款到期后，郭家春未依约还本付息，红塔银行李棋支行要求泰达公司代偿，泰达公司代偿后已发出追偿通知。郭凤明一方质证意见：对第1组证据没有异议；对第4组证据中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他项权证有异议，是不真实的，因为郭凤明没有签字；其他证据涉及的是郭家春与泰达公司，与郭凤明没有关系，不予质证。郭家春一方质证意见：对第1、2、3、5、6组证据没有异议；对第4组证据中的个人保证合同没有异议，对最高额抵押合同和他项权证，不清楚签字情况及办理过程，不发表意见。郭曜诚质证意见：最高额抵押合同及抵押财产清单上郭凤明的签字是其代签的。因为郭家春的房屋不能办理抵押，找其帮忙用其家的房子抵押。其家的房产证原是抵押在交通银行，后郭家春拿钱给其还清交通银行的贷款后就将房产证拿出来办理抵押担保，其没有告诉郭凤明。郭家春一方提交了离婚证为据，证明其与曹云永已于2015年4月17日协议离婚。泰达公司一方质证意见：对离婚证无异议，但该事实不影响本案的责任承担。郭凤明、郭曜诚质证意见：对离婚证无异议。曹云永、郭曜诚未向法庭提交证据。经举证、质证，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证据依法予以确认；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将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经再审审理查明，2014年3月7日，泰达公司分别与郭家春签订了《委托担保合同》、与郭家春、曹云永签订了《个人保证合同》、与郭凤明、郭曜诚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同日，红塔银行李棋支行分别与郭家春签订了《个人借款合同》、与泰达公司签订了《保证合同》。《委托担保合同》约定：甲方郭家春向红塔银行李棋支行申请贷款，乙方泰达公司为甲方提供担保，拟定担保金额100万元，实际担保金额以乙方与合同债权人签订的《保证合同》为准…。甲方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未依约还款，造成乙方不能按期解除担保责任，从到期之日起，应向乙方支付逾期担保费及违约金，违约金按担保金额×逾期天数×0.5%收取。甲方未按照与主合同债权人的约定偿还债务，累及乙方承担担保责任和其他民事责任的，则甲方应当向乙方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包括但不限于乙方已经向主合同债权人代偿的本金、利息、复息、罚息、违约金、赔偿金、主合同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和乙方向主合同债权人承担的其他民事责任，以及乙方为追偿权而支出的全部费用（包括律师费等）和甲方自乙方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应按照主合同约定的逾期贷款利率向乙方支付的利息。《个人保证合同》约定：郭家春、曹云永为《委托担保合同》项下的债权向泰达公司提供保证担保，担保范围为本金100万元及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泰达公司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差旅费、电讯费、律师费等）以及其他所有《委托担保合同》债务人的应付费用，保证方式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根据泰达公司与郭家春签订的《委托担保合同》，泰达公司将为郭家春出具56万元的担保保证。甲方郭凤明、郭曜诚同意为上述《委托担保合同》向乙方泰达公司提供反担保，被担保的主债权为泰达公司为履行《委托担保合同》项下保证责任后所形成的对郭家春的追偿权，金额为泰达公司承担《委托担保合同》项下保证责任时实际对外垫付的全部款项，甲方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以上数额，以及由此产生的利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担保费等《委托担保合同》项下发生的一切费用以及乙方实现抵押权、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差旅费、电讯费、律师费）以及其他所有担保受益人的应付费用。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合同约定义务的，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并赔偿由此给对方造成的损失。《最高额抵押合同》所附《抵押财产清单（房地产）》载明,甲方提供的抵押财产为位于玉溪市××区××街景××小区××单元××室房屋。2014年3月10日，双方办理了该房屋的抵押登记，泰达公司取得了《房屋他项权证》，该证载明，他项权利种类为最高额抵押权，债权数额为56万元整。《个人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人民币100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4年3月7日起至2015年3月7日止，贷款月利率为7.8‰。借款人未按约定偿还贷款本金，按实际逾期天数支付罚息，不能按时支付利息（包括逾期罚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罚息利率在合同约定的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保证合同》约定：泰达公司担保的主债权的金额和期限依借款合同之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贷款人为实现债权和相关从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差旅费、电讯费、律师代理费、公证费等），保证期间为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上述合同签订后，红塔银行李棋支行依约发放了贷款。借款到期后，郭家春未依约偿还借款本息。红塔银行李棋支行分别于2015年3月12日、4月9日向泰达公司发出《履行保证责任代偿通知书》、《督促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要求泰达公司履行担保责任，或督促借款人偿还贷款本金及利息。同年4月14日，泰达公司向红塔银行李棋支行偿还了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34816.06元，红塔银行李棋支行向泰达公司出具了《承担保证责任确认函》。同年4月16日，泰达公司向郭家春送达了《追偿通知函》，向曹云永送达了《承担担保责任通知函》。另查明，郭凤明与郭曜诚系父子，郭曜诚与李娇于2015年1月5日登记结婚。郭家春、曹云永原系夫妻关系，后于2015年4月17日协议离婚。本案《最高额抵押合同》中用于抵押的房屋于2011年6月取得《房屋所有权证》，该《房屋所有权证》载明：房屋所有权人为郭凤明、郭曜诚，共有情况为按份共有，郭凤明50%、郭曜诚50%。再审中，郭曜诚陈述：原审诉讼中郭凤明的授权委托书是郭家春带到大营街签的，其中郭曜诚的签名是其自己签的，郭凤明的名字是其找人签的，因为郭家春说他会在开庭前还清贷款，不会开庭，叫其找人代郭凤明签字，其也相信郭家春会还钱。郭家春陈述，该委托书是其拿给郭曜诚的，但其没有说具体怎么签字，具体情况其也记不得了。泰达公司表示其对该委托书不清楚，不发表意见。再审中，经向泰达公司释明，其表示不申请对《最高额抵押合同》及所附抵押财产清单上郭凤明的签字是不是郭凤明本人所签进行笔迹鉴定，主要理由：抵押合同的生效要件是办理他项权证，既然他项权证已经办理了，就不需要再进行笔迹鉴定，且现是郭凤明主张签字不真实，举证责任在郭凤明。本院再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审判监督程序严格依法适用指令再审和发回重审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规定，再审案件应当围绕申请人的再审请求进行审理和裁判。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构成另案诉讼的应告知当事人可以提起新的诉讼。本案中，泰达公司与郭家春、曹云永分别签订的《委托担保合同》、《个人保证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因郭家春未按其与红塔银行李棋支行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的约定偿还借款本息，后由泰达公司按照《保证合同》的约定进行了偿还，现泰达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向郭家春进行追偿，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曹云永以连带保证责任方式为泰达公司提供反担保，应按合同约定承担担保责任，其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是：1、原调解书应否撤销；2、《最高额抵押合同》是否有效，郭凤明、郭曜诚应否承担担保责任。一、关于原调解书应否撤销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在事实清楚的基础上，分清是非，进行调解。经审查，本案原审中，应当送达给郭凤明的应诉通知书、起诉状副本等相关诉讼文书、开庭传票以及民事调解书均是郭曜诚签收的，原审调解时郭凤明没有到庭，原审中附卷的郭凤明委托郭曜诚作为诉讼代理人的授权委托书中，郭凤明的签名字迹与本案再审中郭凤明本人签名的字迹明显不同，结合郭曜诚、郭家春陈述的关于办理该授权委托书的情况，不足以认定郭凤明知道本案诉讼并同意原调解协议，故郭凤明要求撤销原调解书的主张成立，本院再审予以采纳。二、关于《最高额抵押合同》是否有效，以及郭凤明、郭曜诚应否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泰达公司作为专业担保公司，对担保人应当尽审慎审查义务。现泰达公司提起诉讼，要求郭凤明、郭曜诚承担担保责任，虽然提交了《最高额抵押合同》为据，但郭凤明对该合同中“郭凤明”的签名不予认可，主张其从来没有为他人提供过抵押担保，也从未与他人订立过担保合同。经审查，本案系争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及所附的抵押财产清单中“郭凤明”的签名字迹与本案再审中郭凤明本人的签名字迹明显不同，而泰达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该合同中“郭凤明”的签名是郭凤明本人所签，故泰达公司的举证责任尚未完成，应由其继续举证。经释明，泰达公司不申请进行笔迹鉴定，应由泰达公司承担不利后果。故泰达公司主张《最高额抵押合同》及所附抵押财产清单上郭凤明的签字是郭凤明本人所签，证据不足，本院再审不予认定。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及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作重大修缮的，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但共有人之间另有约定的除外。郭曜诚用按份共有的房屋向泰达公司设立抵押并未经过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同意，也无证据表明郭凤明、郭曜诚曾就不动产处分作过特别约定，故郭曜诚无权处分系争房屋。综上，《最高额抵押合同》中关于郭凤明所享有的50%房产份额所设定的抵押无效，且对合同无效，郭凤明无过错，故郭凤明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一条规定，按份共有人可以转让其享有的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份额。其他共有人在同等条件下享有优先购买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按份共有人以其共有财产中享有的份额设定抵押的，抵押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本案郭曜诚对抵押房屋享有50%的产权份额，且2014年3月7日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时，郭曜诚与李娇尚未登记结婚，故郭曜诚对其享有的50%房产份额可以设定抵押，本案《最高额抵押合同》中关于郭曜诚所享有的50%房产份额设定的抵押有效，郭曜诚应承担担保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抵押权人可以与抵押人协议以抵押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三条第二款规定，抵押权人实现最高额抵押权时，如果实际发生的债权余额高于最高限额的，以最高限额为限，超过部分不具有优先受偿的效力；如果实际发生的债权余额低于最高限额的，以实际发生的债权余额为限对抵押物优先受偿。本案《房屋他项权证》明确载明，该抵押房屋登记的最高额抵押权的债权数额为56万元，故泰达公司应以最高限额56万元为限对郭曜诚所享有的50%房产份额享有抵押权。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审判监督程序严格依法适用指令再审和发回重审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5）玉中民二初字第56号民事调解书；二、由郭家春、曹云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云南泰达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代偿的借款本金人民币100万元及利息、罚息34816.06元；三、由郭家春、曹云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连带支付云南泰达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违约金190000元，并支付以1034816.06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14日起按年利率14.04%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四、郭家春、曹云永不履行上述第二、三项判决确定的义务时，云南泰达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在56万元最高限额内对郭曜诚名下位于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大营街景兴苑小区36幢1单元5层502室房屋的50%产权份额享有抵押权；五、驳回云南泰达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065元，由郭家春、曹云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杨     勇审判员 龚  新  柱审判员 邱  开  荣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瑾书记员郑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