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东中法民一终字第288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黄瑞生，男，汉族，1984年9月9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林海斌，男，汉族，1984年3月7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代理人：黄翠丹，广东彭代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扬书，广东彭代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许霁湘，女，汉族，1985年5月3日出生，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代理人：许海涛，男，汉族，1955年4月13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东山区，系许霁湘之父。上诉人黄瑞生因与被上诉人林海斌及一审被告许霁湘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东一法茶民一初字第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海斌于2015年1月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黄瑞生立即归还林海斌借款人民币6445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6月18日起按月利率3%厘计至实际还清之日至）；2.黄瑞生向林海斌支付违约金（以644500元为借款总额，从起诉之日起按照每日0.5%支付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3.许霁湘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黄瑞生、许霁湘承担本案一审诉讼费用。后林海斌增加诉讼请求，请求判令黄瑞生、许霁湘支付律师费15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林海斌提交了一份借款合同，合同甲方为林海斌，乙方为黄穗生。双方约定乙方向林海斌借款644500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6月18日至2014年8月18日。合同约定在借款期限内的月利率为3%，借款方如果不按期还款，逾期部分加收利率0.5%。如乙方不能按约定期限还款，每逾期一日，按借款总额的0.5%支付违约金，并赔偿因甲方向乙方追讨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查询费、律师代理费、公证费等）。合同签订日期处有涂改。黄瑞生确认合同上“黄穗生”签名为其本人所签，并于2015年4月5日出具确认书，确认借款合同真实有效，且在公平自愿原则下签署。林海斌主张该借款合同是对2012年至2014年借款数额的确认，双方约定将合同期限延长而已。林海斌主张其向黄瑞生转账共计374350元，黄瑞生向林海斌转账还款为136962元，其中包括利息及还信用卡款项；黄瑞生则主张林海斌向其转账13笔，共计366150元，黄瑞生向林海斌汇款共23笔，共145002元。林海斌主张向黄瑞生支付过现金160000元。黄瑞生主张其还过款，大约80000元，林海斌则主张黄瑞生只支付了约20000元的利息，具体以银行流水为准。根据林海斌提交的转账记录显示2012年至2014年期间，林海斌多次向黄瑞生账户转账，具体如下：2012年11月19日两笔，各35000元；2012年11月21日一笔，20000元，汇款附言“共借款9万请查收”；2012年12月21日一笔，49850元，汇款附言“共借款14万请查收”；2013年6月27日一笔，49950元，汇款附言“共借款35万”；2013年7月3日，49950元，汇款附言“共借款40万”；2013年7月31日，20000元，汇款附言“共借款42万”；2013年8月16日，16000元，汇款附言“共借款42万”；2013年12月2日，28500元，汇款附言“共借款49万”；2014年1月29日，7600元；2014年2月19日，48900元；2014年3月26日，3000元。以上共计363750元，各笔款项与一审法院调取的黄瑞生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一致。林海斌主张向黄瑞生支付了16万元的现金。林海斌提交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书以及发票，证明其支出律师费15000元。黄瑞生与许霁湘于2011年10月10日登记结婚，2014年9月18日离婚。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有个人账户明细账单、录音、借款合同、确认书、历史交易明细表、婚姻登记表、离婚协议书、离婚证、民事委托代理人合同书、发票等附卷为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案涉借款是否属实；二、许霁湘是否需要承担还款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借款合同是黄瑞生签署，其主张受胁迫，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该借款合同实际上是双方对之前借款合同的结算。由于双方存在将利息转入本金计算的情况，因此，双方的借款金额应以双方实际产生的借贷金额为准。从林海斌提交的证据来看，其向黄瑞生转账支付了363750元，另外的16万元，林海斌主张支付的是现金，从2012年12月21日至2013年6月27日期间的转账附言可以看出，其中存在约16万元的差额。由于黄瑞生在签订借款合同时并未提出异议，并且对借款金额并无异议，因此，对林海斌主张支付了16万元现金，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综上，林海斌共计出借了523750元给黄瑞生。借款应当清偿，黄瑞生应当返还案涉借款523750元给林海斌。林海斌与黄瑞生约定了3%的月利率及违约金，超过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利息应当从2014年6月1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清偿之日。至于黄瑞生向林海斌账户汇款的情况，因黄瑞生未能明确说明该款项的性质，且林海斌主张存在支付利息及还信用卡的情形，因此，该款项不宜在本案中处理。林海斌与黄瑞生在借款合同中约定了由黄瑞生承担律师代理费，因此林海斌诉请15000元律师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因案涉借款发生在黄瑞生与许霁湘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而黄瑞生与许霁湘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案涉借款明确约定为黄瑞生个人债务或者黄瑞生与许霁湘约定财产归各自所有并为林海斌所知晓，故林海斌主张案涉借款属于黄瑞生与许霁湘的夫妻共同债务，黄瑞生与许霁湘共同清偿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黄瑞生与许霁湘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林海斌偿还借款523750元并支付利息（从2014年6月18日起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至清偿之日）；二、黄瑞生与许霁湘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林海斌支付律师代理费15000元；三、驳回林海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1018.4元，由林海斌负担1830.9元，黄瑞生与许霁湘共同负担9187.5元；保全费1520元，由黄瑞生与许霁湘共同负担。黄瑞生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林海斌向黄瑞生支付16万元现金”没有事实依据和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仅凭上诉人口头主张，并未要求提供任何有效证据，就认定借款16万元现金事实成立。二、一审法院关于借款16万元现金的推定错误。一审法院推定存在16万元借款现金的依据是：（一）“转账附言”和“存在约16万元的差额”。该转账附言是由林海斌单方面填写的，不能确定其真实性，黄瑞生也未对该款项进行有效认可。（二）“对借款合同金额无异议”。黄瑞生在一审庭审中强调，在签订借款合同时，其人身安全受到威胁，是被迫签订的合同。在一审两次庭审中，一审法院未对该16万元现金借款进行具体详细的调查，林海斌亦未对该笔16万元现金借款提供有效证据证明。综上，黄瑞生请求：1.纠正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东一法茶民一初字第23号判决书第一项错误判决，改判黄瑞生偿还借款363750元。2.林海斌负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被上诉人林海斌口头答辩称：本案证据已经证实现金交付的事实存在，黄瑞生与林海斌是16年的朋友关系，基于信任关系，先电话核实，双方再通过微信进行转账。在2014年6月8日、9日两次电话确认借款总额后，约定于2014年6月10日中午在茶山伯顿茶餐厅签订书面合同，黄瑞生在2015年4月5日出具确认书，确认借款合同真实有效，借款总额为644500元。另外，林海斌作为一名医生在茶餐厅这一公开场合是不可能威胁到黄瑞生的人身安全的。综上，林海斌请求：驳回黄瑞生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许霁湘答辩称：本案一审借款是不真实存在的，林海斌是放高利贷的，黄瑞生与林海斌均是放高利贷的末端环节，双方存在多次交易往来，本案没有任何有效的借款合同，都是微信等证据，这些证据可以通过技术手段伪造，是黄瑞生与林海斌之间串通作出的虚假诉讼。本案的主要证据借款合同有涂改的痕迹，该合同真实性不能确认。在一审中，根据法官要求黄瑞生只列明了林海斌给其转款的账目往来，并没有列明其给林海斌的转款。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过阅卷和法庭调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围绕黄瑞生的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双方对借款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借款合同系双方对之前借贷事实的确认，因双方存在将利息转入本金计算的情况，故借款金额以实际交付的为准。双方对借款人民币363750元部分没有争议，只是对160000元部分的借款有争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林海斌主张以现金方式交付160000元借款的事实是否成立。林海斌向黄瑞生转账的汇款附言中大部分注明了借款金额，2013年6月27日汇款附言中注明“共借款35万元”，而林海斌2013年6月27日前实际向黄瑞生转账金额为189800元，与林海斌备注中的借款金额350000元相差160200元，林海斌的陈述具有一定的合理性。黄瑞生签订的借款合同与确认书对借款金额未提出异议，而林海斌对现金160000元的交付时间、地点、情景等均做出合理陈述，根据证据优势原则，一审法院采纳了林海斌的陈述，认定林海斌以现金方式交付160000元的借款，合理合法，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黄瑞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500元，由上诉人黄瑞生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婧儿审判员  李丽莉审判员  何 飞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崔成民附录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