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德中民终字第9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范振营，农民。委托代理人：张清峰，山东众成仁和（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圣保，山东众成仁和（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振岭，农民。委托代理人：孟凡昌，山东鸿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范振营因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乐陵市人民法院（2015）乐民初字第3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原告为了证明自己享有村北“大片”地块4.8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并将该宗土地中的2.21亩转包给被告耕种，提出下列证据：l、乐陵市郭家乡郭家村委会（现乐陵市郭家街道办事处郭家村民委员会）与原告于1999年5月1日签订的《农民承担费用和劳务合同书》一份。其中有“范振营家庭人口6人，承包土地为8亩”的内容。认为此证据可以证明原告在1999年的时候家庭承包地共计8亩，其中“大片”地块的承包地为4.8亩。2、署名为“范书生、范永军、马桂荣、张井荣”的书面证言一份，内容为：“我叫范振营是郭家街道办事处郭家村东北角有块地叫大片地其中有我的4.8亩地，南北两头有道，西邻是范书华、东邻是范振岭。证明人如下：范书生、范永军、马桂荣、张井荣”。认为可以证明原告转包给被告土地的具体位置和亩数。3、董方国、范仁侠的书面证言一份。内容为：“我村范振营，2003年下半年外出做生意，将自己在村北大片地共4.8亩中的2.2亩地委托给范振岭代种。这块地2.2亩，范振营始终没有退给村集体。当时支部书记董方国、会计范仁侠。”4、申请调取乐陵市农村经济经营管理局存档的《农村土地承包情况登记表》一份，后附相关证明一宗。该宗证据显示，户主范振营家庭4口人，承包耕地面积为5.08亩，其中位于“大片”地块的承包地为2.21亩，承包起止时间为1998年至2028年。原告认为此证据所记载“大片地块为2.21亩”是错误的，实际应为4.8亩。因为该证据形成于2007年，晚于原告转包给被告的时间。乐陵市农村经济经营管理局提供的证据不真实。5、诉前调解阶段原审法院向相关人员作的笔录三份。其中，2014年11月20日分别对范书生、马桂荣作的询问笔录，范书生称，原被告争执的这块地是分给范振营的，这块地4.8亩。我是范振营南地邻，东地邻范振岭。是分给范振营的口粮地，有20年左右。范振岭代种范振营其中的两块地；马桂荣称，原被告争执的这块地是分给范振营的口粮地，我是范振营的西地邻。后来有几年范振营让范振岭代种了，这块地确实是范振营的口粮地。我们一块分的地。这块地大约4亩多，东地邻是范振岭。范振岭代种范振营其中的2亩多地；2015年1月30日对原支部书记董方国和原村委会会计范仁侠作的调查笔录，董方国称，原被告所争执的地块名为“大片地”，共有4.7亩左右，位于本村的东北角。他们争执的2亩多地没有和我说过，我不知道他们怎么说的，以后也没和我讲过。2014年秋后范振营找到我和范仁侠让我们出了一份证明，我也没认真看其中内容就在上面签名并摁了手印。后来范振岭也来找我写证明，因为我确实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说的，所以就没给他写。范仁侠称，2003年，原被告找到我，让我把这块地量出来，量的是2.2亩，刚开始是范振营种着，从量了以后由范振岭种植。范振营让范振岭种这块地没有通知村委会，只是他们一同叫我去量的地。2014年秋后范振营找到我和董方国让我们出了一份证明，我也没认真看其中内容就在上面签名并摁了手印。后来范振岭也来找我写证明，我又写了一份证明，说纠纷的事我不清楚。经被告范振岭质证，认为原告的证据与涉案争议耕地无关联性，证据取得也不合法，证人应当出庭作证而未出庭。不能证明其对双方争议的耕地具有承包权。被告为了证明双方争议的2.21亩耕地承包权为其所有而非转包自原告，提出以下证据：1、齐鲁惠民一本通银行存折一份，认为可以证明涉案土地的耕种补贴由被告领取。2、乐陵市郭家街道办事处郭家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内容为：“范振岭土地面积及地块详细表：村北大片7.21亩，村北窑上1.84亩，村西树地5亩（其中1.55亩树林），村西北1.5亩共计15.55亩。其中小麦直补14亩，以上地亩面积是2009年新支部班子成立后6月份统计，证明人范建港、范增友、范书岭，情况属实，特此证明，2015年3月11日”。认为可以证明被告在“大片”的承包地为7.2l亩，其中包括双方争议的2.21亩。3、乐陵市郭家街道办事处郭家村民委员会出具地亩情况存档登记表三张，显示被告范振岭在“大片”地块的承包地为7.21亩，原告范振营在“大片”地块的承包地为2.21亩。4、范仁侠书面证言一份，内容为：“关于村北大片地，范振岭与范振营土地纠纷一事，因我年老有病记忆力差，已想不起当时的事情，记的当时振营退地振岭接手时是我丈量的，丈量以后落在振岭名下。其它事情不再做任何证明。范仁侠。”5、范增华书面证言一份，内容为：“我叫范增华是郭家村村民，2007年9月范振营在大片地大约2.2亩，和2008年9月北洼地3.9亩，包给我耕种，每年每亩承包费100元，小麦补贴范振营自领。我种的范振营的大片地东邻是范振岭约7.2亩，西邻是范书华。特此证明，2015年3月15日”。原告对被告的证据有异议，认为被告提出的证据均是2003年以后形成的，没有真实反映2003年以前原告承包地的真实情况。经审核，对原告提出的证据1《农民承担费用和劳务合同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未体现原告在“大片”地块的具体承包亩数，与原告主张其在“大片”地块的承包地为4.8亩的待证事实无直接关联性；对原告提出的证据2署名为“范书生、范永军、马桂荣、张井荣“的书面证言不予认定，因为证人未出庭作证，无法核实证人作证的真实性；对原告提出的证据3董方国、范仁侠的书面证言不予认定，因为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且范仁侠所述有前后矛盾之处，如在原告提供的证据中范仁侠称，范振营将自己在村北大片地共4.8亩中的2.2亩地委托给范振岭代种，范振营始终没有退给村集体。在被告提供的证言中范仁侠称，范振岭与范振营土地纠纷一事，因我年老有病记忆力差，已想不起当时的事情，记的当时振营退地振岭接手时是我丈量的，丈量以后落在振岭名下。在原审法院对其调查笔录中称，范振营让范振岭种这块地没有通知村委会，只是他们一同叫我去量的地；对原告提出的证据4《农村土地承包情况登记表》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因为系国家机关存留的档案材料，该证据中显示原告在村北“大片”的承包地为2.21亩；对原告提出的证据5对相关人员的调查笔录的待证事实不予认可。因为范书生、马桂荣、董方国、范仁侠等人的陈述属于证人证言的范畴，其未出庭接受对方当事人质询，所作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被告提出的证据1、2、3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因为该宗证据出自村委会存档材料，结合原告提出的《农村土地承包情况登记表》，可以证明被告主张其在“大片”地块的承包地为7.21亩，原告承包地为2.21亩，双方不存在土地转包合同的待证事实。同时，查明对于双方所争议的土地，原、被告均未提供书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主张其对郭家村“大片”地块4.8亩耕地具有承包经营权，并将其中2.21亩转包于被告。对此，原告负有举证证明责任，但其提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2003年以前双方争议土地确实由原告承包，也未能证明原被告之间系土地转包关系。结合双方举证情况，被告提出证据的证明力大于原告提出的证据的证明力，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承包地2.21亩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判决：驳回原告范振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范振营负担。范振营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农民承担费用和劳务合同》确定上诉人承包土地为8亩，本案争议的土地包含在该土地范围内；范书生、马桂荣、董方国、范仁侠的证言能够证明上诉人的主张；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真实，侵害了上诉人的承包经营权；上诉人主张的争议土地转包给被上诉人，没有签订合同，不存在上诉人退地，被上诉人重新包地的事实。村委会重新测量侵犯了上诉人的权利。被上诉人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二审中上诉人提交四份证据，一是乐陵市农村经济经营管理局出具的答复意见书，二是对范仁侠等人的调查笔录，并申请范仁侠、董方国、范建港出庭，证明本案当事人曾协商由被上诉人耕种上诉人土地的事实以及近几年村里土地没有调整的事实；三是郭家街道办事处郭家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四是郭家街道办事处郭家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前任班子对涉案争议纠纷不了解。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证人证言拒绝质证，对以上书面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以上证据没有具体结论，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审对上诉人的主张未予支持有无不当。上诉人主张涉案争议土地归其承包，要求被上诉人予以返还。上诉人作为原告，对此主张负有举证义务，上诉人在一审、二审过程中陆续提交或法院调查以下证据：1、郭家街道办事处郭家村委会与原告签订的《农民承担费用和劳务合同》；2、范书生等人的证明材料；3、董方国、范仁侠的书面证言以及出庭证明；4、原审法院在乐陵市农村经济经营管理局调取的《农村土地承包情况登记表》一份；5、原审法院调查笔录三份；6、乐陵市农村经济经营管理局出具的答复意见书；7、对范仁侠等人的调查笔录；8、郭家街道办事处郭家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9、郭家街道办事处郭家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前任班子对涉案争议纠纷不了解。对以上证据做如下分析：第一，范书生、马桂荣、董方国、范仁侠、范永军、张井荣等证人在一审中均未出庭作证，在一审法庭调查中范仁侠也明确表示对涉案纠纷不清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了证人除法定情形外应当出庭作证，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上述证人存在法定情形可以不出庭，因此以上证言的效力依法不予采信；二审中董方国等证人虽出庭作证，但是其证言与《农村土地承包情况登记表》证明的内容以及郭家街道办事处郭家村委会出具的地亩情况存档登记表记载不一致，以上两份证据均证明上诉人在涉案地块承包地为2.21亩，因以上两份证据系书证，且加盖郭家街道办事处郭家村委会和乐陵市农村经济经营管理局公章，证明效力较高，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的效力不足以改变该书证的效力。第二，原审法院在乐陵市农村经济经营管理局调取的《农村土地承包情况登记表》证明的内容与上诉人的主张相反；第三，乐陵市农村经济经营管理局出具的答复意见书和郭家街道办事处郭家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仅对涉案纠纷做出客观描述，没有明确意见，更没有对涉案纠纷地块归属的证明内容，无法证实上诉人的主张；第四，上诉人在乐陵市农村经济经营管理局调取的对范仁侠等人的调查笔录，仅有部分证言证明上诉人承包地总数为8亩，该证言能够与郭家街道办事处郭家村委会与原告签订的《农民承担费用和劳务合同》内容所证明的上诉人家庭承包土地为8亩的事实相互印证，但是与上诉人主张的涉案纠纷的2.21亩土地的关联性不清楚，由于《农民承担费用和劳务合同》记载的8亩土地没有标明具体位置，因此不能确定是否包含涉案纠纷土地，并且该内容与乐陵市农村经济经营管理局调取的《农村土地承包情况登记表》记载的承包土地内容不一致，而乐陵市农村经济经营管理局以及郭家街道办事处郭家村委会均未对该不一致的内容做出明确结论，上诉人仅以《农民承担费用和劳务合同》记载的8亩土地证明本案的主张证据不足。综上，上诉人作为负有举证义务的一方，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讼主张，对此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原审对此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范振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飞雁代理审判员  王子超代理审判员  王善文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一日书 记 员  王艳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