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昆民二终字第62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被告）杨剑坤，男。委托代理人田辉，云南治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一审被告、原告）云南瑞升烟草技术（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海源北路1699号。法定代表人吴景强，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如伟，云南信道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杨剑坤、云南瑞升烟草技术（集团）有限公司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均不服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5）五法民一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经报请批准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是：杨剑坤于2011年10月1日进入到云南瑞升烟草技术（集团）有限公司处，接受云南瑞升烟草技术（集团）有限公司委派至其协办刊物《人与自然》杂志从事执行编辑工作。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云南瑞升烟草技术（集团）有限公司未为杨剑坤参加社会保险。2012年12月1日，双方签订了期限为2012年12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止的劳动合同，云南瑞升烟草技术（集团）有限公司为杨剑坤参加社会保险自2012年12月至2014年10月止。因杂志经营问题，云南瑞升烟草技术（集团）有限公司于2013年11月底与杨剑坤解除了劳动关系，自2013年12月1日起，杨剑坤未为云南瑞升烟草技术（集团）有限公司提供劳动，云南瑞升烟草技术（集团）有限公司最后一次向杨剑坤支付工资的时间为2013年12月12日。2014年9月，云南瑞升烟草技术（集团）有限公司两次在云南法制报上刊登与杨剑坤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公告。2013年杨剑坤月平均工资为11000元。杨剑坤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一、解除双方劳动关系；二、云南瑞升烟草技术（集团）有限公司向杨剑坤支付2011年11月至2012年9月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人民币174167元；三、云南瑞升烟草技术（集团）有限公司向杨剑坤支付2013下半年年薪工资人民币6万元；四、云南瑞升烟草技术（集团）有限公司向杨剑坤支付2014年1月至2014年10月工资人民币158333元；五、云南瑞升烟草技术（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杨剑坤3.5个月经济补偿金人民币55417元；六、云南瑞升烟草技术（集团）有限公司为杨剑坤补交2011年10月至2012年11月30日的养老保险、养老保险和失业保险。云南瑞升烟草技术（集团）有限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一、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已经解除，杨剑坤在规定时间内与云南瑞升烟草技术（集团）有限公司办理离职交接手续；二、杨剑坤赔偿因其未及时办理离职交接手续给云南瑞升烟草技术（集团）有限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175031.02元，（公司为其代缴的11个月的2013.12至2014.10社会保险费65313.40元；解除劳动合同后非法占用云南瑞升烟草技术（集团）有限公司财产，给公司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一年期间的固定资产折旧费99450.15元、非法占用公司从外单位租来的办公场所租金30187.5元）。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本案系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因解除劳动关系、工资、经济补偿金及福利待遇等产生的争议。审理中，杨剑坤认为与云南瑞升烟草技术（集团）有限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为2014年10月，但未能举证证明2013年12月至2014年10月期间杨剑坤仍然为云南瑞升烟草技术（集团）有限公司提供劳动。云南瑞升烟草技术（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四中的分流方案、解除合同通知书、EMS快递查询结果、杨剑坤提出的赔偿请求已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明云南瑞升烟草技术（集团）有限公司已在2013年11月28日通知到杨剑坤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且杨剑坤自2013年12月1日后也未再为云南瑞升烟草技术（集团）有限公司提供劳动，故结合云南瑞升烟草技术（集团）有限公司向杨剑坤送达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的内容，一审法院确认双方的劳动合同已于2013年12月31日解除。因此杨剑坤主张云南瑞升烟草技术（集团）有限公司向其支付2014年1月至2014年10月的工资并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保护。双方自2011年10月1日起建立劳动关系，但未及时签订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在2011年11月1日至2012年9月30日期间云南瑞升烟草技术（集团）有限公司应向杨剑坤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又因二倍工资属于惩罚性赔偿，不属于劳动报酬，该项争议发生之日为应当支付二倍工资的最后一个月届满之日即2012年10月1日，因杨剑坤未在法律规定的一年的仲裁时效期限内申请劳动仲裁，故杨剑坤的该请求已经超过了仲裁期间，一审法院不予保护。关于杨剑坤主张2013年下半年年薪工资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从双方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分析，奖金属于工资的一部分，但工资中并不必然包括奖金，且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中也未对奖金发放进行过约定。奖金是单位根据其效益等给予员工的物质奖励，对奖金的发放与否单位具有决定权，故杨剑坤的该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保护。杨剑坤在云南瑞升烟草技术（集团）有限公司处工作期限为两年零两个月，云南瑞升烟草技术（集团）有限公司解除杨剑坤的劳动合同应当向杨剑坤支付2.5个月的工资作为经济补偿金，因杨剑坤2013年月平均工资11000元高出2013年昆明市公布的职工上年度月平均工资3242元的三倍，故云南瑞升烟草技术（集团）有限公司因向杨剑坤支付经济补偿金为3242元×3×2.5＝24315元，但该笔费用杨剑坤应当按照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劳动者应当按照双方约定，办理工作交接。用人单位依照本法有关规定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在办结工作交接时支付……”之规定在及时办理工作交接完毕时，由云南瑞升烟草技术（集团）有限公司向杨剑坤支付。对于杨剑坤要求补缴社会保险的请求，因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同样负有向国家缴纳社会保险费的义务，在费用的缴纳方面不单纯表现为民事关系，双方形成的法律关系中体现的不是平等主体之间的争议，杨剑坤的该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的受案范围，故在本案中不予处理。结合云南瑞升烟草技术（集团）有限公司的请求来分析：原、云南瑞升烟草技术（集团）有限公司间的劳动关系已经于2013年12月31日解除，云南瑞升烟草技术（集团）有限公司已向杨剑坤送达了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书，故云南瑞升烟草技术（集团）有限公司仍继续为杨剑坤缴纳社会保险不能完全归责于杨剑坤。但因杨剑坤确实存在不当得利，应该按照云南瑞升烟草技术（集团）有限公司缴纳的2014年1月至2014年10期间的社会保险费的金额返还云南瑞升烟草技术（集团）有限公司为其缴纳的养老保险费（1769.4＋707.76）×10＝24771.6元和医疗保险费为（837.17＋167.43）×10＋（16.74＋1）×6＋（19.87＋1）×4＝10235.92元。云南瑞升烟草技术（集团）有限公司请求杨剑坤赔偿的固定资产折旧费，一审法院认为该笔费用固定存在并不因为杨剑坤而终止或继续，该项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办公场所租金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原告（被告）杨剑坤与被告（原告）云南瑞升烟草技术（集团）有限公司2012年12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于2013年12月31日解除；二、原告（被告）杨剑坤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与被告（原告）云南瑞升烟草技术（集团）有限公司办理离职手续，同期由被告（原告）云南瑞升烟草技术（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被告）杨剑坤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人民币24315元；三、原告（被告）杨剑坤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被告（原告）云南瑞升烟草技术（集团）有限公司2014年1月至2014年10月为原告（被告）杨剑坤缴纳养老保险及医疗保险支付的费用人民币35007.52元；四、驳回原告（被告）杨剑坤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原告）云南瑞升烟草技术（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宣判后，双方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杨剑坤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并改判一、由云南瑞升烟草技术（集团）有限公司向杨剑坤支付2011年11月至2012年9月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人民币174167元；二、由云南瑞升烟草技术（集团）有限公司向杨剑坤支付支付2013年下半年年薪工资人民币60000元；三、由云南瑞升烟草技术（集团）有限公司为杨剑坤补交2011年10月至2012年11月30的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四、一、二审诉讼费由云南瑞升烟草技术（集团）有限公司承担。其上诉的主要事实及理由为：一、2011年10月杨剑坤进入云南瑞升烟草技术（集团）有限公司工作，但双方2012年12月1日才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一审判决以杨剑坤超过仲裁时效为由予以驳回该认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2013年底云南瑞升烟草技术（集团）有限公司因人事变动未及时支付杨剑坤年终年薪工资60000元，用人单位2013年3月20日出具《收入证明》证实的杨剑坤年综合收入为190000元，和其提供的银行工资发放记录相吻合，一审判决以该工资项为奖金，企业有自主权为由予以驳回错误。云南瑞升烟草技术（集团）有限公司应对如下问题举证：60000元和58155元系绩效工资，2011年度及2012年度公司因盈利所以发放上述款项，2013年度公司亏损，所以未发放该年绩效工资。云南瑞升烟草技术（集团）有限公司答辩称：答辩内容与其上诉状一致。云南瑞升烟草技术（集团）有限公司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第五项；二、依法改判杨剑坤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云南瑞升烟草技术（集团）有限公司2014年1月至10月为杨剑坤代缴社会保险金（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等）和住房公积金合计61146.22元；三、依法判决被上诉人赔偿因非法占用上诉人资产给上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109748.12元；（2014年1月至2014年12月一年期间的固定资产折旧费79560.12、非法占用公从外单位租来的办公场所租金30187.5元）；四、本案诉讼费由杨剑坤负担。其上诉的主要事实及理由为：一、一审法院计算杨剑坤应返还的社会保险和住房公积金数额错误，2014年1月至10月云南瑞升烟草技术（集团）有限公司为杨剑坤实际缴纳的社会保险金和住房公积金为61146.22元，一审法院漏判了28138.70元；二、一审已经认定双方劳动关系于2013年12月31日解除，但杨剑坤至今任然非法占用云南瑞升烟草技术（集团）有限公司资产，应赔偿物资被占用的损失。杨剑坤答辩称：答辩内容与其上诉状一致。针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法律事实，杨剑坤提出异议：2013年杨剑坤月平均工资为11000元不是事实，其年平均工资是190000元，月平均工资为15833元，云南瑞升烟草技术（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收入证明》可以证实。对此，云南瑞升烟草技术（集团）有限公司不予认可，其认为《收入证明》是杨剑坤要购房贷款才出具给银行的。对上述事实异议的评判，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论述。此外，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余法律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云南瑞升烟草技术（集团）有限公司提出一审法院遗漏认定：杨剑坤至今还占用云南瑞升烟草技术（集团）有限公司资产，包括汽车、办公场所、办公器材。对此，杨剑坤不予认可，其主张汽车、办公场所、办公器材其都没有在使用。对上述遗漏事实主张的评判，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论述。二审中，云南瑞升烟草技术（集团）有限公司提交证据：9幢3单元102号房屋租金明细一份，欲证明房子一直被杨剑坤占用，房租一直在产生。经质证，杨剑坤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云南瑞升烟草技术（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评判，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论述。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双方的各项上诉请求是否应予支持？本院认为：针对杨剑坤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一、关于杨剑坤要求云南瑞升烟草技术（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其2011年11月至2012年9月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人民币174167元的主张，杨剑坤于因该项请求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一年的仲裁时效。一审判决对此说理充分详尽，本院不再赘述，故对一审判决驳回杨剑坤该项诉讼请求予以维持；二、关于杨剑坤主张的2013年下半年年薪工资60000元，云南瑞升烟草技术（集团）有限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杨剑坤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实该主张，且一审判决对该主张的评判充分、正确，本院不再赘述。一审判决驳回杨剑坤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三、关于杨剑坤主张由云南瑞升烟草技术（集团）有限公司补缴2011年10月至2012年11月30日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因该项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受案范围，一审法院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杨剑坤二审中提出的事实异议，因不影响本案审理，本院不予审理评判。针对云南瑞升烟草技术（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一、关于云南瑞升烟草技术（集团）有限公司要求杨剑坤赔偿因其非法占用资产造成的经济损失109748.12元，因该诉讼主张并非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履行劳动合同产生的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的受案范围，一审法院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故云南瑞升烟草技术（集团）有限公司二审提出的遗漏事实，及提交的证据，均不影响本案审理，本院不予审理评判。关于云南瑞升烟草技术（集团）有限公司要求返还2014年1月至10月为杨剑坤代缴社会保险费（养老保险、工伤保险、生育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和住房公积金，本院认为，双方均认可自2013年12月起，杨剑坤未为云南瑞升烟草技术（集团）有限公司提供劳动。因双方劳动关系实际解除，云南瑞升烟草技术（集团）有限公司仍为杨剑坤购买社会保险和住房公积金，故杨剑坤应向云南瑞升烟草技术（集团）有限公司返还2014年1月至10月期间缴纳的社会保险费和住房公积金，但一审法院对此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返还金额应为：养老保险24063.84元、工伤保险442.4元、生育保险796.3元、基本医疗保险9878.57元、重特病统筹188.92元、失业保险3190元、住房公积金20400元，以上合计58960.03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对返还的社会保险金和住房公积金的数额处理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上诉人杨剑坤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上诉人云南瑞升烟草技术（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予以驳回。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5）五法民一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即：“一、原告（被告）杨剑坤与被告（原告）云南瑞升烟草技术（集团）有限公司2012年12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于2013年12月31日解除；二、原告（被告）杨剑坤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与被告（原告）云南瑞升烟草技术（集团）有限公司办理离职手续，同期由被告（原告）云南瑞升烟草技术（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被告）杨剑坤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人民币24315元；四、驳回原告（被告）杨剑坤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5）五法民一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第三、五项，即：“三、原告（被告）杨剑坤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被告（原告）云南瑞升烟草技术（集团）有限公司2014年1月至2014年10月为原告（被告）杨剑坤缴纳养老保险及医疗保险支付的费用人民币35007.52元；五、驳回被告（原告）云南瑞升烟草技术（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杨剑坤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云南瑞升烟草技术（集团）有限公司2014年1月至2014年10月为杨剑坤缴纳社会保险及住房公积金支付的费用人民币58960.03元；四、驳回云南瑞升烟草技术（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杨剑坤的上诉请求；六、驳回云南瑞升烟草技术（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免于收取；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杨剑坤负担人民币5元，云南瑞升烟草技术（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若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面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如果被执行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审 判 长  饶丽佳代理审判员  秦 伟代理审判员  吕秋霞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四日书 记 员  樊寿康龚有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