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日民一终字第10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永明，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芦涛，男。委托代理人：费奇，山东海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永明因与被上诉人芦涛追索垫付款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五莲县人民法院（2015）莲民一初字第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永明、被上诉人芦涛及其委托代理人费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芦涛原审诉称：芦涛于2013年通过他人介绍认识张永明。经双方协商张永明在2013年12月5日从潍坊孚惠四方贸易股份有限公司进货润滑油产品，货款由芦涛垫付，张永明给芦涛出具欠条一份，共计欠款40000元整。2013年春节前，芦涛多次向张永明索要，张永明迟迟不能归还，2014年4月22日，张永明还款20000元，剩余20000元至今未还。为维护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令张永明归还欠款20000元整，支付自欠款发生之日至今的全部利息，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张永明原审辩称：双方当事人之间属于合伙关系。芦涛在诉状中陈述的欠条不是2013年12月5日出具的，是后期出具的，该款也不是垫付款。芦涛陈述2014年4月22日张永明还款20000元，属于支付的货款，不是归还的欠款。原审经审理查明：芦涛系雪佛龙（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位于北京市）的润滑油销售业务人员，张永明原系日照凯为润滑油有限公司员工。双方当事人于2013年经人介绍认识。因双方当事人想发展业务关系，遂商定张永明作为芦涛公司在日照的经销商。后张永明自己出资购买车辆、租房、购买办公用品，开始经营润滑油销售业务，经营地点设在日照市鑫丰商贸城二号楼。潍坊孚惠四方贸易有限公司系是雪佛龙（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在潍坊市的一级经销商，可以从北京的雪佛龙（中国）投资有限公司直接进货，张永明处则无权从北京的雪佛龙（中国）投资有限公司直接进货，必须从一级经销商潍坊孚惠四方贸易有限公司处进货。张永明通过芦涛联系开始从潍坊孚惠四方贸易有限公司进货润滑油产品，货物由张永明销售完毕后，由张永明通过芦涛将货款支付给潍坊孚惠四方贸易有限公司。经过一段时间的贸易往来，张永明累计欠潍坊孚惠四方贸易有限公司货款十一万余元，对该部分欠款，张永明向潍坊孚惠四方贸易有限公司出具货款数额为43175元的欠条一份，芦涛为张永明垫付了40000元，剩余货款由五莲县的润滑油经销商孙祝恩直接支付给潍坊孚惠四方贸易有限公司。2014年3月11日，张永明向芦涛出具欠条一份，内容载明“欠条今欠芦涛货款肆万元整￥：40000元”。经芦涛索要，张永明于2014年4月22日偿还20000元，剩余20000元未付。原审庭审中，张永明主张其与芦涛系合伙关系，双方曾口头约定芦涛每月给张永明5000元工资，然后由芦涛负责提供货物，张永明负责销售工作，并提供车辆、办公设施，双方利润共担，风险共享。为证实其主张，张永明提供其与芦涛涉及协商合伙事宜的聊天记录、合伙损失清单以及芦涛要求退伙后，芦涛给张永明出具的24486元的欠条（原件已销毁）照片影印件各一份。对此，芦涛质证称，张永明提供的聊天记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实张永明主张的合伙关系。对于张永明主张的聊天记录中“能和你一起合作我很高兴”这句话，其不能证实张永明的主张，“合作”二字的概念非常宽泛，不能单凭字眼就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假设双方之间真实存在合伙关系，也不影响张永明欠芦涛20000元的事实。另外，合伙损失清单是张永明自己整理的，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载明的损失与本案也无关联性，张永明也没有向法庭提供能够证明其损失的相关证据。对于欠条照片，因缺乏真实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更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即使该欠条曾经存在，也仅仅是双方之间的一个欠款法律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另外，张永明自己陈述芦涛每月发给其5000元的工资，又陈述双方投资、收益、风险各占50%，其陈述相互矛盾，显然是在编造事实。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当事人的当庭陈述、芦涛出具的欠条原件一份等。原审法院认为：欠款人应及时支付所欠款项。本案中，芦涛作为雪佛龙（中国）投资有限公司销售人员，其主张为张永明垫付润滑油货款40000元，并提供了张永明出具的货款欠条一份予以证明，张永明亦对欠条的真实性无异议。因此，对于该部分事实，予以确认。张永明于2014年4月22日向芦涛偿还20000元，对余款20000元应承担及时还款义务。原审庭审中，张永明辩称双方系合伙关系，不属于买卖关系，并应赔偿张永明因此而支出的相关费用，对此，张永明并未提供双方当事人关于规定合伙事宜的具体书面证据以及其他确切的证据。在张永明提供的双方之间的聊天记录中，对与合伙有关的投资、收益、风险负担等问题的约定并未涉及。对于证明合伙损失的损失清单，该份清单系张永明自己书写，缺乏详细的财产损失证据予以证实。因此，对张永明的上述抗辩，不予支持。对于芦涛主张张永明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案涉欠条中双方虽未对货款的支付日期及利息进行约定，但在2014年4月22日芦涛向张永明追索20000元，对余款20000元应视为芦涛可以随时主张。故，对该部分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计算标准支付，期限自芦涛起诉之日2014年12月24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审判决：一、张永明支付芦涛欠款20000元及其利息（自起诉之日2014年12月24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二、驳回芦涛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张永明负担。上诉人张永明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将案件确定为追索垫付款纠纷错误，追索垫付款纠纷并不在最高人民法院确定的案由种类之内。二、上诉人提交的照片系从芦涛的微信账户“听雨”的网络空间中所取得，足以证实微信账号“听雨”即是芦涛的账户。上诉人与微信用户“听雨”的聊天记录中被上诉人芦涛有明确的“合作”陈述，应认定为合伙的意思表示，该电子证据足以抗辩芦涛主张，芦涛若主张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为买卖关系应继续举证证实买卖关系的实际存在，而非要求上诉人对合伙关系继续举证。三、若真如被上诉人芦涛所主张的、本案系芦涛垫付的货款，但本案货物的买卖发生于上诉人张永明与潍坊公司之间、与芦涛并无联系、芦涛并不需要负担垫付货款的义务，而张永明又没有要求芦涛垫付货款，因此如果本案基础事实不是合伙，芦涛垫付货款事出无因、与常理不符。四、原审法院立案时是民间借贷纠纷，后变更为追索垫付款纠纷，变更案由并未向当事人释明，剥夺了当事人针对不同案由进行不同的举证和辩论的权力。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并改判。被上诉人芦涛答辩称：上诉人无证据证实在原审审理过程中提交的聊天记录中的对话人即使被上诉人，且聊天记录也存在被删减可能，亦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芦涛为发展公司业务而认识上诉人，经芦涛介绍，但张永明欠公司货款不能及时偿还。作为上诉人张永明的介绍人，公司向芦涛催要货款，被上诉人芦涛不得已为张永明垫付了货款40000元，遂产生本案欠条。本案属于因芦涛为张永明垫付货款而发生的纠纷，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并维持原审判决。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相同。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对欠条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法律关系应如何认定。上诉人张永明主张其与被上诉人芦涛之间系合伙关系，并提供了芦涛照片和“听雨”的账户信息，但张永明并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该照片即从“听雨”账户中取得，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微信用户“听雨”即为芦涛，故上诉人张永明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与本案有关联性。且即使微信用户“听雨”即为本案被上诉人芦涛，上诉人张永明与“听雨”的聊天记录中亦没有对合伙的投资、股份、经营、盈利分配等方面进行具体约定的内容，仅有“合作”的陈述不能认定为双方已达成口头的合伙协议。故上诉人张永明关于其与被上诉人芦涛之间系合伙关系的主张不能成立。被上诉人芦涛陈述称其因为系张永明的介绍人而不得不替张永明向公司垫付货款，已为其为何持有张永明为其书写的货款欠条进行了合理解释，虽然上诉人张永明提出异议，但未能对其异议提供证据予以佐证，结合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已偿还20000元货款的事实，本院对上诉人张永明关于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合伙、本案欠条系因合伙关系而产生的主张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法（2011）42号《关于印发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现行的民事案件案由不可能穷尽所有第四级案由，目前所列的只是一些典型的、常见的、或者为了司法统计需要而设立的案由，因此在现行案由中未能找到符合本案案情的案由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以追索垫付款纠纷确定本案案由恰当合理。另上诉人张永明主张法院变更案由未通知当事人程序错误，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法（2011）42号《关于印发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第三条第五款的规定，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在结案时直接变更案由，无需另行通知当事人.故上诉人张永明关于原审法院确定案由不当、变更案由未通知当事人程序错误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张永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端珂代理审判员  刘 芳代理审判员  田仕杰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八日书 记 员  武德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