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甘01民初626号原告：甘肃省物产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法定代表人：贠振荣，该公司董事长。原告：张掖市捷安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法定代表人：徐延洲，该公司总经理。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乾，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致福，男，1964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被告刘多春，男，1969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被告张虎，男，1969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被告马时达，男，1972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被告张桂英，女，1971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五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超锋，甘肃率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五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路哲，甘肃率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甘肃省物产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物产公司）、张掖市捷安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捷安公司）诉被告张致福、刘多春、张虎、马时达、张桂英（以下简称五股东）股权转让债务承担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物产公司、捷安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乾、被告张致福、刘多春、张虎、马时达以及五股东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超锋、路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物产公司、捷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五被告共同连带承担捷安公司对外债务20019372.76元，判令将20019372.76元支付给原告，或判令将上述债务与原告欠被告同金额的股权转让款相互抵销;2、五被告向原告共同连带承担违约金834.5万元;3、五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事实与理由:五股东系捷安公司的原股东，合计持有捷安公司100％的股权，其中张致福占40％，刘多春占30％，张虎占10％，马时达占10％，张桂英占10％。2014年9月17日，物产公司和五股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五股东将其持有捷安公司的100％股权整体转让给物产公司，包括土地、房屋及建筑物、铁路专用线、机械及设备、土地上附着物等，转让总价不高于9500万元，分二次付款，首付款2000万元自协议签订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签订后，物产公司按约定支付了首付款2000万元。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书第四条第4项约定，五股东保证捷安公司对内、对外没有其他任何债权债务纠纷；第四条第5项约定，五股东保证在协议生效前如有与第三方发生债权债务及其他任何事项及纠纷，均由五股东承担和处理；第六条（一）第4项约定，五股东承担股权转让前捷安公司的所有债务及应缴纳的各项税费；合同第八条违约责任第3项约定，各方必须全面履行本协议约定的义务，任何一方违约，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承担协议总金额10%的违约金及因违约而造成的各项损失。协议书签订后，原告委托甘肃合盛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捷安公司进行评估，根据该公司出具的甘合盛评报字（2014）第081号资产评估报告，捷安公司对外负债合计为39569007.51元，其中包括应付账款3081157.26元，预收账款652136.63元，其他应付款31444767.41元，应付职工2014年9月份工资及福利474966.55元，应交税费1885103.8元，对张元负债2030875.86元。另外，捷安公司拖欠13名员工应缴纳的社保费用214135.05元。股权转让之后，五股东分四次从捷安公司账户转走236230.2元。其中扣除向原告支付的2000万元后，五股东合计欠付原告总金额为20019372.76元。2015年11月5日，五股东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起诉物产公司，要求物产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8345万元及利息834.5万元等，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确认物产公司向五股东支付股权转让款5345万元及违约金834.5万元，在捷安公司将股权变更至物产公司名下后支付1000万元。后五股东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双方于2017年2月20日达成和解协议，物产公司将股权转让款及其他相关费用共计72289232元汇入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的账户，待五股东将捷安公司100％股权办理至物产公司名下后支付。2017年2月21日物产公司将上述72289232元全额汇入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账户。依据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五股东应当承担捷安公司的对外债务，现捷安公司对外债务为20019372.76元，应由五股东承担，因双方互负债务，20019372.76元可予以相互抵销。因五股东在股权转让协议中保证捷安公司对内、对外无其他任何债权债务纠纷，但根据评估结果，捷安公司对外实际存在债务39569007.51元，五股东已构成违约，应当根据合同约定向原告承担违约金。被告张致福、刘多春、张虎、马时达、张桂英共同答辩称:一、程序方面，本案股权转让合同纠纷发生在转让方五股东与受让方物产公司之间，捷安公司不是股权转让的合同主体，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无原告主体资格；二、实体方面：1、双方就债务承担问题有明确约定，应当按约定承担和处理，物产公司无权提出不符合约定的主张，本案实际债务为31883325元，五股东已替捷安公司偿还了33284305.5元（含136.4万元的利息），已全额偿还了债务，且并未因公司债务问题给两原告造成任何损失；2、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由五股东替捷安公司承担债务，五股东也同意履行，且只能按约定向捷安公司的各个债权人履行债务，物产公司不是捷安公司的债权人，无权要求五股东将债务支付给他自己；3、本案中五股东根本就不欠物产公司任何款项，物产公司无权抛开诸多债权人且以债权人的债权与其对五股东应当偿付的股权转让款主张相互抵销；4、股权转让协议仅对股权转让的价格约定按评估价为基础确定，并未约定债务数额按物产公司单方委托的评估价来确定。既然是股东替捷安公司承担债务，债务的数额应当以捷安公司认可的实际债务数额为准。根据双方完成交接后捷安公司于2014年10月30日出具的书面材料确认，捷安公司截止2014年10月的负债总额为34134069元，但负债并不等于债务，实际债务仅为31883325元，其中含五股东已经承担的贷款2000万元，另外2250744元仅系财务处理的问题，是账务处理上作为负债记账的待摊费用和待分摊折旧费用。物产公司以其单方委托的评估报告所确定的负债数额为由，主张五股东承担20019372.76元债务无合同依据，且与捷安公司自己确认的实际债务数额不相符；5、双方于2014年9月17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同年9月18日物产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款2000万元，五股东立即全额用以偿还捷安公司在建行的贷款2000万元，此后，物产公司因领导更迭意欲毁约，于2015年4月3日向五股东发函称甘肃省国资委未作出批复同意，事实上是物产公司未向省国资委履行任何报批手续，物产公司的行为已被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甘民二初字第39号生效判决认定为违约。判决生效后物产公司为了急于解封被查封的财产，一方面与五股东达成和解协议解封了其被保全的财产，另一方面又拒绝配合办理股权过户手续，提出债务问题的执行异议阻挠五股东拿到股权转让款，导致五股东直至2017年8月2日才实际拿到第一笔股权转让款4873万元，并于次日就立即替捷安公司偿还了债务，现五股东仍有股权转让款2066万元因物产公司的阻挠未拿到。因物产公司违约在先，五股东依法享有履行抗辩权，且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请求驳回物产公司及捷安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经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认定本案事实如下：张掖市捷安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于2006年5月29日成立。2014年9月17日，转让方张致福、刘多春、张虎、马时达、张桂英与受让方物产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张致福、刘多春、张虎、马时达、张桂英等五股东将其各自持有的捷安公司合计100%的股权（其中张致福占40％，刘多春占30％，张虎占10％，马时达占10％，张桂英占10％）整体转让给物产公司，其中包括土地（须有土地使用权证）、房屋及建筑物、铁路专用线、机械及设备、土地上附着物等。由物产公司的上级主管单位甘肃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省国资委）委托的中介机构对五股东转让的股权进行审计和评估，双方以评估价为基础确定转让价格，但不得高于9500万元；物产公司分两次向五股东支付股权转让款，第一次在本协议生效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2000万元，第二次在五股东将转让的100%股权所涉各项手续全部办理至物产公司名下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6500万元。该协议签订后，2014年9月18日，物产集团指示下属企业甘肃省木材总公司向捷安公司付款2000万元。2014年9月24日至10月15日，双方对捷安公司的文件、证照、印章、各类财产、材料、经营设施及经营合同进行了交接，物产公司接收捷安公司的资产并进行了经营管理。后双方因股权转让产生纠纷，五股东于2015年11月5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以物产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3日作出（2015）甘民二初字第39号民事判决：一、物产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五股东支付股权转让款5345万元及违约金834.5万元；二、五股东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捷安公司100%股权转让给物产公司；三、在捷安公司100%的股权登记至物产公司或其指定持股人名下后十五日内，物产公司将作为担保的剩余1000万元股权转让款支付给五股东；四、驳回五股东关于利息及其他损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1540元，由五股东承担122308元，物产公司承担489232元；保全费5000元，由物产公司承担。该判决宣判后双方服判，现该案已进入执行程序。在执行过程中，物产公司及捷安公司认为五股东应当承担捷安公司在股权转让之前的债务，故向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又查明，五股东与物产公司于2014年9月1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在第四条五股东向物产公司承诺并保证中的第3项约定，转让前捷安公司名下的职工及相关事项全部由五股东负责和处理；第4项约定，五股东保证捷安公司对外、对内没有设置任何抵押、质押和担保，而且保证捷安公司对外、对内没有其他任何债权债务纠纷；第5项约定，五股东保证在协议生效前如有与第三方发生债权债务及其他任何事项及纠纷，均由五股东承担和处理，由于处理不当或无法处理而给物产公司造成影响和损失的，由五股东承担；第六条（一）甲方的权利和义务中第4项约定，五股东有义务承担股权转让前捷安公司的所有债权、债务及应当缴纳的各项税费；第八条违约责任第3项约定，双方必须全面履行本协议约定的各项义务，任何一方违约，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承担协议总金额10%的违约金及因违约而造成的各项损失。2014年10月30日，捷安公司财务出具了一份名称为捷安公司2014年10月底负债情况的书面材料，显示：截止2014年10月，捷安公司负债总额为34134069.55元，包括：1、应付账款1060661元；2、其它应付款30822664.05元，扣除甘肃木材总公司垫付物产公司股权转让款2000万元用于偿还建行贷款2000万元外，实际其它应付款为10822664.05元；3、应付工资及福利费219868.64元，其中：工资177404.82元，为多提应发职工工资，职工福利费42463.8元，以上两项按现行财务制度冲减以后月份相应费用，增加当期收益；4、长期应付款2030875.86元，系原财政基建拨款500万元，按相关规定以前年度抵冲折旧后剩余部分，由以后年度冲减折旧费用。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物产公司的上级主管单位省国资委委托甘肃合盛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拟收购的捷安公司截止基准日2014年9月30日的资产及负债进行评估，该评估公司于2014年12日30日作出甘合盛评报字（2014）第081号捷安公司资产评估报告，显示：捷安公司总资产96806905.64元，总负债39569007.51元。其中，总负债包括：应付账款3081157.26元，预收账款652136.63元，其他应付款31444767.41元，应付工资432502.73元，应付福利42463.82元，未交税金1885103.8元，对张元负债2030875.86元。该评估报告总负债中未扣减2014年9月18日物产公司下属企业甘肃省木材总公司向捷安公司付款的2000万元。本案在审理期间，五股东与捷安公司于2017年11月22日对捷安公司截止2014年9月30日负债清偿情况进行财务核对，确定五股东已偿还捷安公司债务如下：应付账款1992141.56元，预收账款540392.32元，其他应付款11253707.65元，应付工资255097.90元，对张元负债2030875.86元，合计16072215.29元。上述事实，有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甘民二初字第39号民事判决、捷安公司财务出具的2014年10月底负债情况、甘合盛评报字（2014）第081号捷安公司资产评估报告、五股东与捷安公司于2017年11月22日对2014年9月30日之前捷安公司负债已核对情况汇总表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五股东与物产公司于2014年9月1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已经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年12月13日作出（2015）甘民二初字第39号民事判决确认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该协议确定的内容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原告主体是否适格、股权转让前的捷安公司债务由谁承担以及原告主张的债务承担能否成立。两原告主体是否适格的认定。本案原告物产公司及捷安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一项债务数额20019372.76元由三部分构成:一是评估报告显示的负债39569007.51元扣除甘肃省木材总公司代付的2000万元外余款19569007.51元;二是捷安公司拖欠13名员工应缴纳的社保费用214135.05元;三是五股东于股权转让后分四次从捷安公司账户转走236230.2元。本案涉及两个不同主体之间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第一与第二部分构成涉及股权转让协议项下债务承担问题，物产公司作为股权转让协议的受让方，属于本案适格的原告，捷安公司是股权转让的目标公司，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第三部分与股权转让债务承担无关，属于捷安公司与五股东个人之间的债权债务问题，捷安公司为适格的原告，与物产公司无关。现物产公司及捷安公司作为共同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本院将分别作出认定。关于股权转让前的捷安公司债务承担主体的认定。根据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股权转让前的捷安公司所有债权、债务及应当缴纳的各项税费由五股东承担，转让前职工及相关事项全部由五股东负责安置及处理，因此股权转让前的捷安公司债务应当由五股东承担。关于原告主张的债务承担成立与否的认定。物产公司要求五股东应当按照省国资委委托评估公司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确定的总负债39569007.51元扣减已还2000万元后余款19569007.51元主张权利，根据五股东举证及庭审后其与捷安公司就捷安公司截止2014年9月30日负债清偿情况进行核对，确认五股东已偿还捷安公司债务16072215.29元，剩余金额3496792.22元未清偿，对此五股东认为：捷安公司欠付的三股东债务65.9万元无需偿还，税款及职工养老金需以捷安公司名义向有关机关缴付后产生的费用由五股东承担，还有一部分负债属于账务调账问题，不属于应当由五股东清偿的范围，五股东已全部偿还了捷安公司全部债务。鉴于双方对此部分有争议，经本院审查后认为，因双方争议的未清偿债务项目包括应付账款、预收账款、其他应付款、税金及工资福利，涉及数个债权单位及个人，而截止诉讼期间2017年11月22日双方对账之时，上述债务均系财务挂账，尚未产生已由捷安公司实际清偿的结果，因此，债务是否应当偿还及偿还金额，均处于不确定的状态，现物产公司仅依据评估公司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显示的账面数额要求五股东承担捷安公司债务，无债权确认及捷安公司债务实际承担的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属于证据不足，另，物产公司依据资产评估报告要求将尚未产生代偿关系的捷安公司债务直接向其履行，无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物产公司可在补充捷安公司债务实际偿付的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物产公司主张的将本案诉讼的债务与物产公司欠五股东的股权转让款相互抵销的问题，因本案以现有证据无法确定债务数额，对于其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关于物产公司主张的捷安公司拖欠13名员工应缴社保费用214135.05元，仅出具了捷安公司员工登记表及该公司单方出具的未缴社保费用核算表，该核算表未经社保部门审核确认，因此其主张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待物产公司补充证据或实际发生垫付后，另行主张权利。关于两原告主张的五股东分四次从捷安公司账户转走236230.2元款项，系五股东个人与捷安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问题，物产公司现依据股权转让协议向五股东主张权利，系主体不当，本院不予支持。如捷安公司向五股东主张还款，则与本案股权转让过程中的债务承担纠纷属于主体不同的两个法律关系，本院不予合并审理，捷安公司应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甘肃省物产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张掖市捷安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告甘肃省物产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张掖市捷安物流有限责任公司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83622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甘肃省物产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张掖市捷安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景化冰代理审判员  李彩虹代理审判员  崔冬青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赵艺阳????????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