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闽清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梅民初字第913号原告池垂春，男，1969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闽清县。原告罗长国，男，1964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闽清县。原告欧魁赐，男，1962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教师，住闽清县。被告游作星，男，1958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闽清县。委托代理人谢毅，国浩律师（福州）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谢杨樵，男，1983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鼓楼区。第三人陈清（系谢杨樵之妻），女，1986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闽清县。第三人章耀，男，1982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第三人福建省昌源再生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闽清县。法定代表人刘世锐，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林绍键，该公司经理。原告池垂春、罗长国、欧魁赐与被告游作星、第三人谢杨樵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追加陈清、章耀、福建省昌源再生纸业有限公司为第三人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池垂春、罗长国、欧魁赐、被告游作星委托代理人谢毅、第三人谢杨樵、陈清、章耀、福建省昌源再生纸业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林绍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池垂春、罗长国、欧魁赐诉称，2014年5月19日，被告游作星以投资办厂、做工程为由向原告池垂春借款170万元，目前尚欠借款本金140万元以及自2014年10月1日起的约定利息。2013年4月15日，5月30日及2014年1月13日，被告游作星分三次向原告罗长国借款共计160万元，目前尚欠借款本金160万元及自2014年12月15日起的约定利息。2012年5月1日，9月24日，2013年3月24日，12月26日，2014年5月12日被告游作星分五次向原告欧魁赐及其妻子刘素醒借款共计110万元，目前尚欠借款本金110万元及自2014年11月1日起的约定利息。被告游作星拖欠上述原告等人借款本金410万元及约定利息，虽经原告等人多次催讨，但被告游作星推诿不还。原告池垂春、罗长国、欧魁赐等人均向闽清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依法向债务人游作星追讨借款本息。可是被告游作星为了逃避债务，想方设法转移财产，经原告等人调查，2015年1月23日被告游作星将其在福建省昌源再生纸业有限公司50%的股权转让给其外甥女婿第三人谢杨樵，并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第三人谢杨樵应在协议签订之日起10日内将转让费以现金1050万元一次性支付给被告游作星。转让款1050万元是巨款，以现金支付明显是虚假行为，说明被告游作星与其外甥女婿第三人谢杨樵股权转让协议明显是恶意串通、无偿转让，目的是转移财产，逃避债务。被告游作星与第三人谢杨樵签订的前述股权转让行为导致原告等人的债权无法及时获得清偿，损害了原告等人的合法权益，按照我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被告游作星与第三人谢杨樵前述股权转让行为应予以撤销。因此，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撤销被告游作星与第三人谢杨樵签订的转让其福建省昌源再生纸业有限公司50%股权转让行为；2.被告游作星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被告游作星辩称，答辩人与谢杨樵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其实质是以股权抵偿债务。答辩人因向陈清及章耀借款未归还，计至2015年1月共欠本息1080万元，鉴于债权人的催讨，答辩人只好以答辩人所有的福建省昌源再生纸业有限公司50%股权转让给债权人指定的谢杨樵，用于抵偿陈清及章耀借款本息。为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需要，答辩人与谢杨樵另行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当中所约定的转让款已由债权人陈清及章耀以债权本息抵销。答辩人与谢杨樵之间关于福建省昌源再生纸业有限公司50%股权转让的行为，事实清楚，债权债务真实，转让对价已通过债权债务相抵销的方式实际支付，转让行为合法有效，且转让标的物已实际交付并已由债权人指定人员实际占有和处分。因此，原告提出的撤销之诉不符合客观事实，应予驳回。第三人谢杨樵、陈清、章耀、福建省昌源再生纸业有限公司辩称，股份转让协议是真实的，驳回原告提出的撤销之诉。原告池垂春、罗长国、欧魁赐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民事判决书四份，以此证明被告游作星、案外人黄珠妹欠原告罗长国、池垂春、欧魁赐等人债务本金410万元及利息。2.福建省昌源再生纸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福建省昌源再生纸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变更登记手续各一份，以此证明被告游作星为了逃避债务，将福建省昌源再生纸业有限公司50%股权转让给第三人谢杨樵。针对原告池垂春、罗长国、欧魁赐的举证，被告游作星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和证明对象均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对象有异议。股权转让协议是为了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而签订的，被告与第三人另有签订债务抵偿协议，股权转让协议上的现金支付方式与实际支付方式不同。针对原告池垂春、罗长国、欧魁赐的举证，第三人谢杨樵、陈清、章耀、福建省昌源再生纸业有限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和证明对象均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对象有异议，游作星没有逃避债务。被告游作星为支持其抗辩意见，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股权转让协议一份，以此证明谢杨樵依法受让福建省昌源再生纸业有限公司50%股权所签订的用于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的股权转让合同，该合同系根据工商部门提供的范本合同制作的。2.福建省昌源再生纸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一份，以此证明福建省昌源再生纸业有限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同意谢杨樵受让游作星所持有的福建省昌源再生纸业有限公司50%股份。3.福建省昌源再生纸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及债务抵销协议及相关附件一份，以此证明游作星以其所持有的福建省昌源再生纸业有限公司50%股份抵偿所欠陈清、章耀共计1080万元的债务本息，谢杨樵作为受让人通过债务抵销已全额支付了股权转让款。4.银行转账流水及凭证一组，以此证明陈清、章耀对游作星债权的银行转账流水、债权数额及真实发生情况。5.被告申请本院调取的申请人为原告及刘素醒的执行材料一份（12张），以此证明原告及刘素醒申请执行的案件正在法院执行局执行，被告游作星及其妻黄珠妹的相关财产已被法院查封，且案件尚未执行终结。6.被告申请本院调取的内资企业登记情况表一份（10张），以此证明游作星在星华昌源集团有限公司占有股份，共出资7722.93万元。针对被告游作星的举证，原告池垂春、罗长国、欧魁赐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原来直接将股权转让给谢杨樵，知道我们起诉后又加入章耀。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股权转让行为是虚假的。对证据3的真实性和证明对象均有异议，谢杨樵系游作星外甥，在游作星公司工作，没有经济能力出借1050万元。对证据4的真实性和证明对象均有异议。银行流水随便都可以打印，章耀的债务是后面加入的，起诉时还没有。对证据5、6的真实性和证明对象均无异议。针对被告游作星的举证，第三人谢杨樵、陈清、章耀、福建省昌源再生纸业有限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2、3、4、5、6的真实性和证明对象均无异议。第三人谢杨樵为支持其抗辩意见，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结婚证一份，以此证明谢杨樵与债权人陈清系夫妻关系。2.委托持股协议一份，以此证明第三人谢杨樵受章耀委托代为持有福建省昌源再生纸业有限公司股权。针对第三人谢杨樵的举证，原告池垂春、罗长国、欧魁赐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和证明对象均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和证明对象均有异议，是股权转让后才制作的，是虚假的。针对第三人谢杨樵的举证，被告游作星、第三人陈清、章耀、福建省昌源再生纸业有限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2的真实性和证明对象均无异议。第三人陈清、章耀、福建省昌源再生纸业有限公司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本院依职权向闽清县工商行政管理局调取的福建省昌源再生纸业有限公司内资企业登记情况表、询问笔录各一份，以此证明福建省昌源再生纸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13年12月4日，股东是游作星和林绍键，双方各占50%股份，2015年1月28日变更后的股东为谢杨樵和林绍键，注册资本为2100万元；根据工商登记部门提供的格式条款，股权转让金支付可以选填现金或转账一次性支付，现金支付广义上包括银行转账和纸币支付。原、被告及第三人谢杨樵、陈清、章耀、福建省昌源再生纸业有限公司对本院调取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对象均无异议。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被告提供的证据5、6，第三人谢杨樵提供的证据1及本院调取的证据，因各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池垂春、罗长国、欧魁赐所举证据2，因被告游作星、第三人谢杨樵、陈清、章耀、福建省昌源再生纸业有限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游作星所举证据1、2，因原告池垂春、罗长国、欧魁赐当庭认可其真实性，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4原告虽提出异议，但与证据1、2，第三人提供的证据2，原告提供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及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一条证据链，予以采信。经庭审质证并认证，对本案主要事实作如下认定：2015年4月22日，4月23日、4月15日、4月16日，原告池垂春、罗长国、欧魁赐、案外人刘素醒（系欧魁赐妻）分别以被告游作星于2014年5月19日向池垂春借款170万元，尚欠借款本金140万元；于2013年4月15日、5月30日、2014年1月13日三次向罗长国借款共计160万元；于2012年5月1日、9月24日、2013年3月24日、12月26日、2014年5月12日五次向欧魁赐及其妻子刘素醒借款共计110万元，一直未还为由，向本院起诉，要求被告游作星及其妻黄珠珠共同偿还借款本金410万元及相应利息。本院审理后，分别于2015年6月5日、5月22日以（2015）梅民初字第780号、第787号、第754号、第759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判决，判决被告游作星及其妻黄珠珠向原告池垂春、罗长国、欧魁赐、案外人刘素醒偿还借款本金共计410万元及相应利息。判决生效后，原告及刘素醒分别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已查封被告游作星及其妻黄珠妹的相关财产，但均未执行终结。另查明，被告游作星在星华昌源集团有限公司占有股份，共出资7722.93万元；福建省昌源再生纸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13年12月4日，游作星与林绍键各占50%股份，2015年1月28日变更后的股东为谢杨樵和林绍键，注册资本为2100万元；第三人谢杨樵与陈清系夫妻关系。2012年3月15日至2014年4月17日，被告游作星先后九次向第三人谢杨樵之妻陈清借款合计318万元，其中30万元（两笔）的利率约定为3%，其余的七笔利率均约定为2%；借款后，被告除支付部分利息外，至2015年1月止，尚欠利息535066元。2012年10月17日至2014年8月25日，被告游作星先后七次向债权人章耀借款合计616万元，其中220万元（两笔）的利率约定为2.5%，81万元的利率为2.4%，其余的四笔均为2%；借款后，被告支付了部分利息，至2015年1月止，尚欠利息936700元。以上借款均通过汇款的方式支付至被告游作星的银行账户。2015年1月22日，被告游作星与第三人谢杨樵、债权人陈清、章耀签订一份“福建省昌源再生纸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及债务抵销协议”，确认游作星结欠陈清借款本息371万元，结欠章耀借款本息709万元，合计1080万元，并同意将其所持有福建省昌源再生纸业有限公司50%股权以10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债权人陈清、章耀指定人员，用于抵偿尚欠的借款本息。2015年1月23日，被告游作星将其在福建省昌源再生纸业有限公司50%的股权转让给第三人谢杨樵，并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第三人谢杨樵应在协议签订之日起10日内将转让费以现金1050万元一次性支付给被告游作星及相关的权利义务。同日，福建省昌源再生纸业有限公司股东会一致通过，同意被告游作星与第三人谢杨樵之间的股权转让，并于1月28日到闽清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就股权转让事项进行了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为林绍键。1月29日，章耀与第三人谢杨樵签订一份“委托持股协议”，约定章耀在福建省昌源再生纸业有限公司33.33%的股权，委托谢杨樵代为持有，并行使相关的股东权利。第三人陈清所占的16.67%股权也一并交由其夫谢杨樵持有。2015年6月4日，原告以被告游作星与第三人谢杨樵股权转让协议是恶意串通、无偿转让，目的是转移财产、逃避债务为由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释明，原告仍坚持原来的主张。综合原、被告及第三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游作星与谢杨樵之间的股权转让是否是无偿转让。2．案涉股权转让是否对原告的债权造成损害。本院认为，关于游作星与谢杨樵之间的股权转让是否是无偿转让的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在案证据表明游作星对第三人陈清、章耀负有1080万元到期债务，游作星与第三人陈清、章耀约定以其所持福建省昌源再生纸业有限公司50%的股权作价1050万元转让给陈清、章耀指定人员，用以抵销被告所负的债务，属于双方互负债务的抵销，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另被告游作星根据第三人陈清、章耀的指定，与谢杨樵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进行股权变更登记，谢杨樵代为持股的行为得到第三人陈清、章耀的确认，故本案股权转让实为“以股抵债”，而非原告主张的“股权转让系无偿转让”。原告主张游作星与第三人陈清、章耀之间的债务为虚假债务，股权转让为无偿转让，却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案涉股权转让是否对原告的债权造成损害的问题。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七十四规定，因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从现有证据看，游作星及其妻黄珠妹的相关财产已被法院查封，且在星华昌源集团有限公司仍有相应的股权财产，原告关于因案涉股权转让对其债权造成损害的主张，依据不足。综上，原告池垂春、罗长国、欧魁赐主张的股权转让协议应予撤销的理由，缺乏充分证据予以支撑，对此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池垂春、罗长国、欧魁赐的诉讼请求。本案收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义奔人民陪审员  陈飞华人民陪审员  林 海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日书 记 员  陈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