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惠中法刑二初字第47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小婷，男，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重庆市梁平县。因涉嫌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5年3月4日被江门海关缉私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经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批准，由江门海关缉私局依法执行逮捕。现押于惠州市看守所。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惠市检公诉刑诉（2015）1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小婷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惠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吴国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小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控称，惠州市英超化工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超公司,已起诉）于2011年11月2日登记成立，主要从事销售燃料油、化工产品。2012年2月至2013年10月间，英超公司通过光船租赁或购买船舶的方式先后取得“宏达油158”、“黄鹤70”等六艘油轮营运、使用权利，并委托中介机构招募船员。达到适航条件后，英超公司安排上述油轮到佛山市南庄码头等地油库装载少量柴油，制作虚假的内贸运输合同，以满载向海事部门申报离港，中途安排船上管事指使船长、船长又指挥船员将油轮驶到台湾海峡附近海面，从境外油轮过驳柴油到上述油轮油舱内偷运入境，卸至惠州市大亚湾区油气码头等目的港，后将走私入境的柴油销售、牟利。2013年7月至2013年10月间，被告人刘小婷受雇于英超公司，担任“黄鹤70”油轮的管事，明知该油轮从事走私行为，依然听从英超公司船务管理人员安排，指挥船舶在整个走私过程中的航行路线，并为船员发放提成，参与走私柴油4航次，共走私柴油10367.785吨。经海关核定，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21244833.16元。公诉机关为支持上述指控，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小婷作为惠州市英超化工燃料有限公司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非法将柴油走私入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刘小婷辩称，其上船去打工没有想到会触犯法律，只是想着打工赚钱养家，其并不是老板，在船上做事都是受人指使的，其只走私三次，第一次是其他人带其去的。经审理查明：惠州市英超化工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超公司,已起诉）于2011年11月2日登记成立，主要从事销售燃料油、化工产品。2012年2月至2013年10月间，英超公司通过光船租赁或购买船舶的方式先后取得“宏达油158”、“黄鹤70”等六艘油轮营运、使用权利，并委托中介机构招募船员。达到适航条件后，英超公司安排上述油轮到佛山市南庄码头等地油库装载少量柴油，制作虚假的内贸运输合同，以满载向海事部门申报离港，中途安排船上管事指使船长、船长又指挥船员将油轮驶到台湾海峡附近海面，从境外油轮过驳柴油到上述油轮油舱内偷运入境，卸至惠州市大亚湾区油气码头等目的港，后将走私入境的柴油销售、牟利。2013年7月至2013年10月间，被告人刘小婷受雇于英超公司，担任“黄鹤70”油轮的管事，明知该油轮从事走私行为，依然听从英超公司船务管理人员安排，指挥船舶在整个走私过程中的航行路线，并为船员发放提成，参与走私柴油4航次，共走私柴油10367.785吨。经海关核定，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21244833.16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物证1、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的来源及由此启动的侦查程序合法、有效。2、户籍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刘小婷的姓名、出生时间、户籍地等基本情况，已达刑事责任年龄。3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刘小婷被抓获的时间、地点及过程，无自动投案情节。4、刘小婷使用其妻子银行卡的交易记录、收取工资的统计表，证实被告人刘小婷工资收入情况。5、船舶登记资料，船舶进出港签证资料，油库装、卸油记录，证实“黄鹤70”的船舶登记，进出港，装、卸油等情况。（二）鉴定意见1、《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江关税计字（2014）8号），证实经江门海关关税处计核，核定“黄鹤70”船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57533324.03元。2、刘小婷走私货物偷逃税款计核说明，证实江门海关缉私局根据海事部门进出港签详细信息复印件、油轮卸货测量记录、油库出库单以及油品入库单等书证证据，认定被告人刘小婷于2013年7月至2013年10月间，作为大管事参与“黄鹤70”船走私柴油4次，走私柴油数量10367.785吨，偷逃税款21244833.16元。（三）视听资料讯问同步录音录像，证实侦查机关对被告人刘小婷进行了依法讯问。（四）证人证言1、证人蒋某（黄鹤70船长）证实，我是2013年8月3日左右上的“黄鹤70”船，当时刘小婷是我们船的大管事，船的小管事是一个叫“小陶”，后来换了一个，个子矮矮的，但不知道名字。我认为船上的管事就是船东的代表，船上大大小小的事都是管事说了算。刘小婷在船上是听公司的老板联系的，具体是什么人我没有见过，修船事宜是跟贺某1联系的。他接到公司电话通常会告诉我船舶的航行目的地，由二副设计航线，我审核航线。整个航行刘小婷都在船上，他主要负责船上的货物以及营运相关事宜，只有涉及到船的航行安全才由船长来管。船舶的进出港也是大管事和二副聂慧明负责的。另外船上的维修费用、伙食费都是他负责，劳务费也是由他负责发放给我们，有时候他也负责通知我们工资发放情况。我觉得刘小婷应该是知道我们在走私。因为我问他一些对方船名等事情，也总是含糊其辞，让我不要问。我觉得就有问题，但是具体知不知道走私只有他自己知道。证人蒋某辨认出刘小婷。2、证人贺某1（英超公司船务部经理）证实，刘小婷和我是老乡，而且是同村的，从小就认识。他比我大一两岁，后来白头发长得很厉害就把头发剃光了，所以船上的人就叫他“光头”。2012年我在惠州英超公司上班的时候，我回老家时曾听刘小婷他说过工资低，想出来打工，后来我们公司缺人，我就介绍到公司来，当时做了一份普工，是在惠州的油库干活，年底的时候，惠州英超公司说要解散，刘小婷和其他一些人都被辞退了，到了过年前后，我曾打电话给他，他说公司又通知他回来干活，是在佛山三水龙池油库，他的主管是王云飞。在那段时间里，我是在公司的油库工作，负责计量，所以我和刘小婷之间没有业务往来，很少见面和联系。2013年过了年之后，我见到他的时候他已经上船做小管事，工资5000元。我不记得他在哪条船，小管事主要是做船上的计量，协助邹某监督船上的人有没有卖油。后来我在舟山见到刘小婷，听说他们船只有他一个管事，再后来，我又听说邹某升了他做大管事，也涨了他工资。刘小婷上船时间不记得，上的哪条船也不记得了，下船是在公司出事后，我在上海，他们在上海卸货，然后返回广州，结果公司出事了，他打电话给我说船员把他扣住不让走，说公司没有发工资，我就跟他说邹某说让他不要再用这个手机电话了，赶紧回老家去避一避。后来我回老家后发现刘小婷已经到家了，我听他说公司后来派人去把欠的工资发了，然后他就回来了。证人贺某1辨认出刘小婷。3、证人彭某1（船长）证实，刘小婷是我在黄鹤70船工作时的管事。我是2013年5月底上船的，当时船上的管事是“小洪”，也叫“阿奔”，大概两个航次（具体记不清楚了）左右，“小洪”下船走了，“光头”刘就上船了。管事在船上主要是代表公司，和公司电话联系装卸油的地点、数量等，联系好以后就指挥我们船的船员开船、装卸货、计量等。“小洪”走了以后，就是由刘小婷和二副负责进出港的报港事宜，装卸货的时间、地点也是他告诉我们的，到了目的地联系装货也是他叫二副协助的，因为要使用船上的“单边带”高频通话设备和对方通话。船舶的维修事宜通常也由甲板部、轮机部向他提出来，然后由他向公司汇报，联系确定维修事宜。还有船上船员的劳务费也是由管事发放给船员。证人彭某1辨认出刘小婷。4、证人林某1（大副）证实，2013年10月12日，“黄鹤70”船从上海石洞口油库卸油之后开到舟山一个船厂修船，上午已经靠了修船厂码头，刚靠好不久，姓刘的管事，外号叫“光头”的，让船马上离开码头，到舟山火烧门锚地抛锚。5、证人翁某（船员）证实，“阿桥”走后，就来了大管事刘小婷，他是四川人，40出头，瘦高个，光头，因为他的头发长出来都是白的，所以每次都理光头，我们都叫他“光头”。“光头”做管事时间比较长，一直做到最后一个航次。6、证人林某2（船员）证实，指挥船员是船上的管事老刘负责的，老刘是四川人，40多岁，光头，我们都叫他“光头”。7证人张某（船员）证实，有一个业务主管是刘小婷，是重庆万州人，四十多岁，业务员的主要工作是负责与公司的邹某、戴某联系，按照他们的安排，再安排我们船长什么时候开船，把船开到什么地方去接驳柴油，然后再把油卸到什么地方，平时我们日常的伙食费和劳务费也是由业务主管来负责发放的。8、证人唐弟弟（船员）证实，装油等重要业务是管事“老刘”负责，听从他的指挥。9、证人梁某（英超公司财务人员）证实，“黄鹤70”船的管事是刘小婷。（五）被告人刘小婷的供述与辩解我上船的时候，贺某1叫我不要跟船员说船上的事，干好自己的工作就行，公司是央企。我当时就没有想那么多。直到贺某1打电话告诉我出事了，我才知道是违法的。（该船在始发地以少装多报的形式虚假报港）我以为大公司都是这样做的，不知道是犯法，那时候贺某1跟我说公司就是这样操作的。我的主要工作就是接接贺某1的电话，他叫开到哪里就开到哪里，叫到哪里装货就到哪里装货，到哪里卸货就到哪里卸货，还有就是船上有什么情况就随时向他报告，还有船坏了要修也要告诉贺某1，还有就是劳务费由我到公司领回来又给小管事去发给船员。有时候是贺某1联系指挥我，有时候是“邹某”打电话指挥我船的航行路线的。直接和船长说老板的意思，老板让开到哪里就告诉船长开到哪里，老板会告诉一个具体地址经纬度，但是我记不清了，然后我告诉船长，由船长负责安排航行的事。我们船一般是从佛山装货，开到惠州去补给，买吃的，然后继续向东开，往浙江万同升，然后根据大气情况确定是否去台湾海峡那边装油，有时也是看公司有没有任务，没任务或者天气不好的时候就在浙江那里抛锚等候。装完油上面公司一般会打电话来，让开到那里就开到哪里。台湾海峡装油。卸油地有广州比较多，还有上海，还有安徽。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认证，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条，本院均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小婷作为惠州市英超化工燃料有限公司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非法将柴油走私入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小婷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在走私普通货物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小婷系英超公司雇请安排在涉案走私船舶上的管事，听从英超公司船务管理人员安排，指挥船舶在整个走私过程中的航行路线，并为船员发放提成，在走私柴油入境活动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依法认定为从犯，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刘小婷为英超公司员工，除领取正常的工资和航次的劳务费外，收入没有与走私行为挂钩，没有非法所得，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刘小婷辩称其并不是老板，在船上做事都是受人指使的辩解意见，经查，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对于其辩解称其只走私三次，第一次是其他人带其去的辩解意见，经查，“黄鹤70”油轮的船舶进出港签证资料，油库装、卸油记录等证实了该船走私情况，被告人刘小婷作为“黄鹤70”的管事，指挥船舶在整个走私过程中的航行路线，并为船员发放提成，根据其发放工资的其妻子的银行账户流水，可以看出，其从2014年8月起月收入为20000元，该工资数额为船管事的工资待遇，可以证实其于2014年7月起至案发，均以船管事的身份参与走私行为，经核定，走私共四次，因此，对于被告人辩解称其仅参与三次的辩解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小婷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28日起至2019年5月2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丁祥雄代理审判员  于海砚代理审判员  唐荣平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九日书 记 员  罗文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第一百五十四条下列走私行为，根据本节规定构成犯罪的，依照本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一）未经海关许可并且未补缴应缴税额，擅自将批准进口的来料加工、来件装配、补偿贸易的原材料、零件、制成品、设备等保税货物，在境内销售牟利的；（二）未经海关许可并且未补缴应缴税额，擅自将特定减税、免税进口的货物、物品，在境内销售牟利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单位犯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之罪，依照本解释规定的标准定罪处罚。单位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偷逃应缴税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偷逃应缴税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五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偷逃应缴税额在五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