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0民终9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安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沈鑫，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建，四川弘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佘金鑫，男，1984年8月26日出生，汉族，威远县人，住四川省威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佘碧洪，男，1960年9月18日出生，汉族，威远县人，四川省威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理，男，1975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威远县人，四川省威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强，四川听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杰，男，1967年2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四川省仁寿县。原审被告：西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眉山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县。负责人:李杰，经理。上诉人西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集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佘金鑫、李理、李杰及原审被告西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眉山分公司（以下简称建工集团眉山分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威远县人民法院（2015）威民初字第17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建工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建，被上诉人佘金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佘碧洪、被上诉人李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强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杰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工集团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建工集团公司不承担还款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建工集团眉山分公司与李理之间并无实际借款事实，一审法院仅凭加盖有建工集团眉山分公司印章的借条认定双方形成借贷关系有误。李杰以建工集团眉山分公司名义出具借条的行为超越其职权范围，应属无效行为。收款方账户是李杰账户，借款是李杰个人行为，该笔款项用于李杰个人支出，并未用于建工集团眉山分公司生产经营，与建工集团眉山分公司无任何关系；2.李理与李杰恶意串通转嫁债务，其行为应属无效。现有证据表明，诉争借款与建工集团公司并无关系，李理知晓本案借款系李杰个人使用，并非用于建工集团眉山分公司，却与李杰恶意串通，由李杰以建工集团眉山分公司名义出具借条，故意将李杰个人债务转嫁给建工集团公司，其行为应属无效，故此，李理自然也无权将不合法的债权转让给佘金鑫，李理与佘金鑫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无效。另李杰的行为已经涉嫌犯罪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在刑事侦查过程中，李杰对本案所涉借款作出了清楚的供述，足以证明李杰与李理恶意串通损害建工集团公司利益的事实。鉴于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与本案事实的认定相关，本案应中止审理。3.建工集团眉山分公司已于2017年5月18日注销，已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一审判决仍将其列为被告，程序违法。佘金鑫辩称：该笔借款确实为上诉人建工集团眉山分公司所借，建工集团公司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李理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建工集团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李杰以建工集团眉山分公司名义对外实施的民事行为，其后果应由建工集团眉山分公司承担；2.建工集团公司在一审诉讼中恶意注销眉山分公司，不应影响本案处理结果；3.刑事案件与本案无关联，不应中止本案的审理。李杰书面答辩：1.建工集团公司注销眉山分公司没有通知李杰；2.向李理借钱时，没有告知其借款用途，李理知道李杰既是是巨梁项目代理人，也是建工集团眉山分公司负责人。建工集团公司对眉山分公司公章的权限没有限制。借条上加盖建工集团分公司印章，属公司借款；3.借款时与李理约定了利息，认可一审判决对利息的认定。佘金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建工集团公司、建工集团眉山分公司共同归还佘金鑫借款51万元，并按月利率2%的标准向佘金鑫支付从2014年12月8日起至还清全部欠款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李理承担保证责任，李杰承担连带责任；2.诉讼费由建工集团公司、建工集团眉山分公司、李理、李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建工集团眉山分公司是建工集团公司于2014年4月3日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李杰为该分公司负责人，经营场所为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县彭祖大道一段270号巨梁半岛×栋×层×号。建工集团公司委托其经营各种建筑工程承包等，无独立财产和注册资本。二、2014年1月25日至2014年8月7日，李杰通过邬兴开介绍认识李理，先后以项目工程建设需要资金周转等为由陆续向李理多次借款，同时李杰也陆续在向李理汇款。其中：1、李理委托佘金鑫及其他人通过银行汇款给李杰共计10笔283.40万元，具体如下：⑴2014年1月25日，杨乐汇款给李杰18万元；⑵2014年1月26日，杨乐汇款给李杰47.5万元；⑶2014年1月29日，佘碧洪汇款给李杰12.5万元；⑷2014年1月29日，佘碧洪汇款给李杰16万元；⑸2014年2月12日，杨乐汇款给李杰23.5万元；⑹2014年2月12日，杨乐汇款给李杰24万元；⑺2014年5月23日，刘钢汇款给李杰47.5万元；⑻2014年6月18日，佘金鑫汇款给李杰51万元；⑼2014年6月18日，佘碧洪汇款给李杰6万元；⑽2014年8月7日，杨乐汇款给李杰37.4万元。2、李杰向杨乐汇款11笔计102.60万元，具体如下：⑴2014年1月29日，李杰汇款给杨乐0.3万元；⑵2014年2月24日，李杰汇款给杨乐6万元；⑶2014年3月10日，李杰汇款给杨乐2.5万元；⑷2014年3月24日，李杰汇款给杨乐6万元；⑸2014年3月27日，李杰汇款给杨乐4.3万元；⑹2014年4月15日，李杰汇款给杨乐50万元；⑺2014年4月30日，李杰汇款给杨乐6万元；⑻2014年5月24日，李杰汇款给杨乐6.5万元；⑼2014年6月24日，李杰汇款给杨乐9万元；⑽2014年7月17日，李杰汇款给杨乐3万元；⑾2014年7月24日，李杰汇款给杨乐9万元。3、2014年8月7日，李理、李杰结算后以建工集团眉山分公司为借款人向李理出具借条一张，借条载明：“建工集团眉山分公司今借到李理人民币250万元，用于巨梁项目经营周转，借款期限自2014年8月7日至2014年12月7日止，借款期限届满，借款人向贷款人一次性归还贷款，借款人如不能准时还款，可由保证人偿还、建工集团眉山分公司所做工程的工程款偿还”，建工集团眉山分公司在借款人处加盖印章，李杰在保证人处签字按手印。同日，建工集团眉山分公司、李杰向佘金鑫出具收条，收条载明：“收到李理现金250万元现金。注：该笔借款可转让，任何人持该借条，借款方无条件付款，如在清收该款所产生的一切经济法律责任由借款人全部承担”。建工集团眉山分公司、李杰分别在收款人处盖章、签字按手印。在该收条上同时用手写体注明：2014年8月7日前210万元借条全部作废，以此条为准。在一审法院向广安市前锋区人民检察院调取的证据中该借条、收条复印件上加盖有建工集团公司印章，并有李理于2014年10月29日手书的“此复印件内容与原件一致”。李理认可2014年8月7日李杰和眉山分公司出具的250万元的借条与实际转款的差额是扣除了首月利息的，认可李杰转给杨乐的117.5万元中的50万元系李杰归还的本金、67.5万元系李杰按月利率5分支付的利息；李杰在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中曾提过与李理约定有月利率5分，并且支付过本金50万元及利息，其代理人在庭审中认为李杰所汇款项均为本金。西南建工认为书证的效力大于言词证据，借条中没有约定利率，李杰支付的应视为本金。三、2014年6月18日李理给佘金鑫出具借条一份，向佘金鑫借款51万元，约定2015年1月17日归还，佘金鑫按李理的要求通过威远县农村信用合作社汇款给李杰51万元。由于李理到期未归还，2015年2月11日，李理将对建工集团眉山分公司享有的债权250万元中的51万元转让给佘金鑫，2015年2月15日，佘金鑫将债权转让通知送达给建工集团公司及建工集团眉山分公司。一审法院对争议焦点作如下评判：一、关于案涉借贷关系是否合法的问题。经查，2014年8月7日，李杰以建工集团眉山分公司为借款人、李杰为保证人向佘金鑫出具250万元借条、收条，加盖建工集团眉山分公司印章的事实，本案当事人无争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李理与李杰认可的该借条实际系就借贷进行结算而形成，与李理在另案主张的约定借贷金额为300万元、李杰提出转款时扣除了首月利息、收条上注明的“2014年8月7日前210万元借条全部作废，以此条为准”内容及出具借条当日履行借款37.4万元至李杰银行账户的事实吻合，借贷虽然发生于建工集团眉山分公司设立前后，但李杰作为分公司设立人及设立后的登记负责人，有权以分公司名义对外实施民事行为，与李理形成借贷关系并对之前其向李理借款的认可并承接属于其职务范围。况且分公司设立后，李杰向建工集团公司汇入了款项，建工集团公司没有证据反证该汇入款与本案借款的关联性。且建工集团公司的刑事报案将本案借款作为了涉案标的，借条上的借款用途虽非建工集团公司的建设工程项目，但该用途属于公司业务范围，对债权人而言只是考证借款用途的合法性，不影响借贷关系成立。所以，建工集团眉山分公司名义与李理成立借贷关系的意思表示真实，无证据证明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李理向佘金鑫借款51万元，双方无异议，该借贷关系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二、关于借贷主体及责任的问题。佘金鑫与建工集团眉山分公司之间因债权转让形成了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因眉山分公司是建工集团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其作为借贷关系债务主体的责任应由建工集团公司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之规定，佘金鑫主张建工集团公司还本付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杰虽然是借款保证人，佘金鑫未主张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不应依保证关系对李杰归责。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企业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出借人、企业或者其股东能够证明所借款项用于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个人使用，出借人请求将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列为共同被告或者第三人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借款支付至李杰银行账户，李杰认可个人使用，则李杰对该借款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三、关于借款本金及利息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的规定，佘金鑫与李理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符合法律规定，且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的规定，李理对建工集团眉山分公司的债权转让给佘金鑫，并以特快专递的方式将债权转让的事宜通知了建工集团公司，该债权转让对建工集团公司发生效力，原债权人李理享有的权利同时转让给佘金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佘金鑫主张建工集团公司归还借款51万元及逾期利息的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其逾期利息应按年利率6%标准从债权转让之日即2015年2月11日起计算。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本法所称的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李理在与佘金鑫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中承诺对受让债权51万承担保证责任，但双方对担保方式没有约定，故佘金鑫主张李理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的规定，李理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建工集团公司、李杰追偿。综上所述，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建工集团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佘金鑫债权转让款51万元及利息（从2015年2月1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被告李杰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被告李理在对上述被告建工集团公司应当偿付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建工集团公司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告佘金鑫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00元（原告已预付），由被告建工集团公司、被告李杰、被告李理共同负担。二审期间，建工集团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准予注销通知书一份，证明建工集团眉山分公司已于2017年5月18日被注销登记。李理、佘金鑫认为，该份证据系复印件，即使是真实的，对注销行为也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份证据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应予采信。本院依职权于2017年11月3日在广安市看守所对李杰进行询问，李杰陈述向李理借钱时，没有告知其借款用途，李理知道李杰既是是巨梁项目代理人，也是建工集团眉山分公司负责人。建工集团公司对建工集团眉山分公司公章的权限没有限制。借条上加盖建工集团眉山分公司印章，属公司借款。建工集团眉山分公司资金流转未使用分公司银行账户。建工集团公司对李杰的上述陈述不予认可。李理、佘金鑫认可李杰的上述陈述。二审另查明：1.眉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根据建工集团公司的申请，于2017年5月18日对建工集团眉山分公司予以注销登记。建工集团公司未将注销登记情况告知一审法院。2.建工集团公司未向建工集团眉山分公司注资。3.2017年3月2日，李杰因涉嫌挪用资金罪和伪造公司印章罪，四川省广安市前锋区人民检察院向广安市前锋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本案现在审理中。起诉书指控李杰私自雕刻四川省仁寿县第五建筑工程公司的印章；以建工集团眉山分司的名义对外借款用于个人工程项目和其他开支，未归还。但起诉书指控李杰的犯罪事实没有本案所涉借款。4.2014年1月25日至2014年8月7日，李理委托杨乐、佘碧洪、佘金鑫、刘钢通过银行向李杰汇款10笔共计283.40万元，其中2014年4月3日前汇款6笔共计141.5万元;2014年4月3日后汇款4笔共计141.9万元。5.2014年4月22日李杰向建工集团公司转款两笔各2000元、2014年6月5日李杰向建工集团公司转款两笔各200万元、2014年6月9日李杰向建工集团公司转款两笔各3万元，以及2014年8月14日建工集团公司向李杰转款230万元均使用李杰个人银行账户，与李杰在本院询问时称建工集团眉山分公司未使用分公司账户相印证。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相同，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审程序是否合法；建工集团公司是否承担本案还款责任。一、关于一审程序问题。建工集团公司在一审庭审后将建工集团眉山分公司向工商部门申请进行了注销登记，但未告知一审法院，导致一审判决错列当事人。建工集团公司恶意隐瞒建工集团眉山分公司已被注销登记事实，且一审判决建工集团眉山分公司未承担责任,故一审判决将建工集团眉山分公司列为被告，程序并无不当。李杰涉嫌犯罪，但本案无须以刑事案件审理结果为依据，且四川省广安市前锋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李杰的犯罪事实没有本案所涉借款。故本案应当继续审理。二、关于建工集团公司是否承担责任问题。2014年8月7日，建工集团眉山分公司、李杰向李理出具250万元借条，借条载明借款人为建工集团眉山分公司，建工集团眉山分公司在借款人栏加盖印章。同日，建工集团眉山分公司、李杰向李理出具250万元收条，李杰在收条的收款人栏签名按手印，建工集团眉山分公司在收条收款人栏加盖印章。李杰系建工集团眉山分公司负责人，有权以分公司名义对外从事民事行为，但不得损害建工集团眉山分公司的利益。建工集团眉山分公司、李杰向李理出具的250万元借条是对2014年1月25日至2014年8月7日共10笔借款的结算，其中6笔借款金额共141.5万元发生于建工集团眉山分公司成立前；4笔借款金额共141.9万元发生于建工集团眉山分公司成立后。本院认为，建工集团眉山分公司于2014年4月3日登记成立，成立前李杰不是分公司的负责人，借款不是履行职务行为；分公司成立前，李杰个人已开发“巨梁工程”项目，李杰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分公司成立前所借款项用于分公司，故分公司成立前的借款为李杰的个人借款具有高度盖然性。李杰未提供足够证据证实将分公司成立前的个人债务转移给建工集团眉山分公司具有合理理由，该债务转移损害了建工集团眉山分公司的利益。因此，建工集团眉山分公司成立前李杰向李理的借款应由李杰自行承担，该部分借款在本院(2017)川10民终940号案件中已作处理，原审判决对建工集团眉山分公司成立前李理出借款项的认定是错误的。建工集团公司上诉称，本案借款转入李杰个人账户，未用于建工集团眉山分公司生产经营，与建工集团眉山分公司无关。经审查，建工集团眉山分公司成立后，李杰既是建工集团眉山分公司的负责人，也以个人名义挂靠仁寿县第五建筑工程公司开发“巨梁工程”项目，资金混同使用，建工集团眉山分公司与建工集团公司的资金往来亦使用李杰个人银行账户；此与李杰在本院询问时称建工集团眉山分公司未使用公用账户的陈述能相互印证。故建工集团公司上诉称借款转入李杰个人账户与建工集团眉山分公司无关的理由不成立。建工集团公司未向建工集团眉山分公司注资，建工集团眉山分公司运营需要资金，有对外融资的合理性；而分公司成立后，李杰还向建工集团公司转款六笔共406.4万元；李杰也陈述部分借款用于了分公司，故建工集团公司上诉称借款未用于建工集团眉山分公司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借款发生于建工集团眉山分公司成立后，故应认定为建工集团眉山分公司借款。建工集团眉山分公司是建工集团公司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无独立财产，其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建工集团公司承担。2015年2月11日，李理将本案所涉51万元债权转让给佘金鑫，并将债权转让通知送达给建工集团公司及建工集团眉山分公司，因此，佘金鑫依法享有本案债权。另一审判决李杰对建工集团公司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部分错误，但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依法纠正后对判决结果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00元，由上诉人西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发会审判员  夏 飞审判员  何中明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陆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