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豫法民提字第370号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田宇飞：女，1971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鹤壁达威通信设备有限公司清算组，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东华区。代表人李良，该清算组组长。申请再审人田宇飞与被申请人鹤壁达威通信设备有限公司清算组（简称鹤壁达威清算组）劳动争议纠纷一案，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6日作出（2013）鹤民一终字第351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田宇飞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9月15日作出（2015）豫法立二民申字第92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田宇飞到庭参加了诉讼，鹤壁达威清算组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院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2年6月28日，一审原告田宇飞向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起诉称，其是鹤壁市达威通信设备有限公司（简称达威公司）员工，负责公司的行政工作。2010年7月，达威公司发出高温放假通知，但却要求其继续留在公司工作，但公司自2010年7月份之后未支付其提供正常劳动应得的工资，因公司正在清算，故请求：1.鹤壁达威清算组支付田宇飞2010年7月至2010年8月期间的工资3900元及2005年至2013年工作期间经济补偿金25304.5元；2.鹤壁达威清算组支付田宇飞2010年8月13日至2012年6月28日留守期间工资47700元；3.鹤壁达威清算组为田宇飞补缴养保险金、医疗保险、失业保险、住院公积金、生育保险、大病医疗保险（自鹤壁达威公司清算组欠缴之日起至劳动合同终止之日止）；4.鹤壁达威公司清算组支付田宇飞失业金20736元。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法院一审查明：田宇飞与达威公司签订了两次书面劳动合同，第一份劳动合同载明劳动合同期限为2005年4月1日至2007年4月1日，月工资2000元；第二份劳动合同载明劳动合同期限为2009年4月1日至2012年4月1日，月工资1400元。2010年7月达威公司通知放假，自2010年7月起达威公司未支付田宇飞工资，也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金。2012年6月28日，田宇飞向鹤壁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2年6月28日，鹤壁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鹤劳人仲案字（2012）第235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另查明：2011年3月21日，赵娜等104名职工向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达威公司支付拖欠的工资、经济补偿金、失业救济金。2011年5月，赵娜等104名职工与达威公司达成调解协议，由达威公司支付其工资、经济补偿金、失业救济金160余万元。2012年12月28日，该院已执结了赵娜等104名职工与达威公司劳动争议案件，并将执行款160余万元交付赵娜等104名职工。2011年6月9日，达威公司成立清算组，并在鹤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备案登记。2010年7月1日起鹤壁市市区月最低工资标准为800元，2011年10月1日起鹤壁市市区月最低工资标准为1080元。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必须依法参加社会保险，缴纳社会保险费”。达威公司作为用人单位，自2010年7月起未为田宇飞缴纳养老保险费，故对田宇飞要求补缴自2010年7月至2012年4月1日（劳动合同到期日）止的养老保险费（养老保险费及滞纳金以缴费当日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计算数额为准）的请求应予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田宇飞要求鹤壁达威清算组给付其医疗保险、工伤保险、失业保险、生育保险、大病医疗保险、住房公积金的诉讼请求，因上述费用不属于法院审理范围，不予支持。关于田宇飞要求鹤壁达威清算组支付其2010年7月至2010年8月13日拖欠工资3900元，经查，鹤壁达威清算组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未拖欠田宇飞工资，劳动部《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规定：“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及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用人单位在支付工资时应向劳动者提供一份其个人的工资清单。”据此，劳动者工资支付凭证保存是用人单位应承担的一项义务，不因任何事由而免除，同时应承担由此引起的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明确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故推定鹤壁达威公司清算组拖欠田宇飞工资成立。因田宇飞与达威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月工资为1400元，故对其2010年7月至2010年8月13日拖欠工资合理部分1400元／月×1.5个月（2010年7月至2010年8月13日）＝2100元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田宇飞要求鹤壁达威清算组支付其2010年8月13日至2012年6月28日留守期间工资47700元，田宇飞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系公司留守人员，故其要求按照月工资2600元予以支付留守人员工资，不予支持；参照劳动部劳部法（1995）309号《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8条“企业下岗待工人员，由企业依据当地政府的有关规定支付生活费”的规定，本案中田宇飞虽未提供劳动，但系非劳动者原因造成，鹤壁达威清算组应支付田宇飞2010年8月13日至2012年4月1日的生活费为800元／月×80%×13.5个月（2010年8月13日至2011年9月30日）＋1050元／月×80%×6个月（2011年10月1日至2012年4月1日）＝13824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田宇飞要求鹤壁达威清算组给付其10个月的经济补偿金25304.5元，田宇飞2009年4月1日至2012年4月1日与鹤壁达威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之规定。鹤壁达威清算组应支付3个月的经济补偿金，故对合理部分1400元／月×3个月＝4200元，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田宇飞要求鹤壁达威清算组支付其失业救济金20736元，根据《河南省失业保险条例》第四十六条“用人单位不按规定缴纳失业保险费或者不按规定及时为失业人员转移档案关系，致使失业人员不能享受失业保险待遇或者影响其重新就业的，用人单位应当赔偿由此给失业人员造成的经济损失”之规定。田宇飞应享受6个月的失业救济，每月864元，共计5174元。2013年7月18日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遂判决：一、鹤壁达威公司清算组支付田宇飞2010年7月至2010年8月13日工资2100元，2010年8月至2012年4月1日生活费13824元；二、鹤壁达威清算组为田宇飞补缴自2010年7月起至2012年4月1日止的养老保险费（养老保险费及滞纳金以缴费当日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计算数额为准）三、鹤壁达威清算组给付田宇飞经济补偿金4200元、失业救济金5174元；四、驳回田宇飞除判决第一、二、三项确定的赔偿责任以外的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三项，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达威公司负担。田宇飞上诉称：1.田宇飞提交的书面证明为每月工资2600元，2010年7月份之前实际发放工资为每月2200元，一审法院认定其月工资1400元不当。2.田宇飞是鹤壁达威清算组的留守在职人员，并非下岗职工，因此2010年8月13日至2012年4月1日之间达威公司应当支付其工资而不是生活费。3.田宇飞的经济补偿金应当连贯计算，而不应仅计算2009年4月1日至2012年4月1日之间的经济补偿。4.根据《失业保险条例》相关规定，田宇飞应享受18个月的失业金待遇，而非6个月。请求依法判令达威清算组支付田宇飞2010年7月至2010年8月13日期间工资3900元；2005年至2013年经济补偿金25304.5元；2010年8月13日至2012年6月28日留守期间的工资47700元、失业金19440元，合计96304.5元，并为田宇飞缴纳养老保险金。鹤壁达威清算组未答辩，未到庭参加诉讼。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田宇飞与达威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有田宇飞提供的劳动合同书为证，应予确认。该劳动合同书中约定固定劳动期限自2009年4月1日至2012年4月1日；月工资为1400元。由于达威公司经营不善，2010年6月股东成立清算组进行公司解散清算，并从2010年7月对职工发出高温放假通知。田宇飞称其从2010年7月起被该公司留用的事实有田宇飞提交的达威公司授权委托书，以及田宇飞参加104名职工与达威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诉讼活动相关材料在卷佐证，应予确认。但田宇飞所称留守期间月工资2600元只有其提交的2010年7月13日加盖有公司印章（田宇飞自认公章由自己保管）的一份证明，无公司负责人签章，故对该证据不能采信。由于田宇飞无证据证明自己与达威公司约定留守期间和工资待遇，故一审法院以其提交的劳动合同载明的工资数额判决鹤壁达威清算组支付其2010年7月至2010年8月13日的工资及2010年8月13日至2012年4月1日之间的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田宇飞关于鹤壁达威清算组支付工资和经济补偿金等共计96304.5元的上诉请求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2013年12月16日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鹤民一终字第35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田宇飞负担。田宇飞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称，其在2010年7月份之后是公司的留守人员，月工资是2600元，有其提供的加盖公司财务印章的证明可以证实；其2009年4月1号之后的月工资是2200元，原审认定1400元错误。因其不是下岗职工，故不能依照下岗职工的标准支付其留守期间的生活费；其自2005年4月1日起已经连续在公司工作8年，并提交了三份书面劳动合同，原审只依照最后一份三年期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认定其工作时间为3年错误，对其经济补偿金和失业金的计算也是错误的。故请求判令鹤壁达威清算组支付其2010年7月至2010年8月13日工资3900元，2010年8月13日至2012年4月1日工资47700元；请求鹤壁达威清算组为其补缴自2010年7月起至2012年6月28日止的养老金；判决支付其经济补偿金25304.5元及失业救济金15552元。鹤壁达威清算组未答辩。本院再审查明：2011年5月24日，田宇飞将达威公司的行政章交予龚奕兰，监交人为刘平堂和李良。交接时双方备注“因办理清算组事宜，暂时收回。”其他查明事实与一、二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田宇飞与达威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田宇飞2010年7月之后留守公司并以公司员工身份参加达威公司与其104名员工劳动争议纠纷案的诉讼属实，原判已经确认。田宇飞提交的加盖达威公司财务印章的工资表载明的工资数额为2200余元，此与其提交的书面劳动合同载明的月工资1400元不一致，达威公司清算组已于2011年9月成立，并在当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备案，田宇飞提交的加盖公司财务印章的工资表系在二审中已提交，该表既无公司清算组代表或授权人员的签名，又无其他证据证印其真实性，故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田宇飞关于原审认定其月工资1400元错误，其实际发放的工资数额为2200元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田宇飞提交的2013年11月6日加盖达威公司财务印章的证明与其在一审中提交的2010年7月13日加盖公司行政章的证明内容相同，但因田宇飞在2010年5月份之前曾持有公司行政章，故2010年7月的证明的真实性应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鹤壁达威清算组成立后，加盖公司原财务专用章的2013年11月的证明无清算组代表人及其授权人员的签字认可，依法亦不能作为认定其留守期间工资待遇的证据使用。达威公司自2010年7月高温放假后再无经营行为，田宇飞代表公司参加诉讼，但其并未举证证明向达威公司提供过其他劳动，原审参照相关部门规章按照下岗待业人员的标准支持其劳动合同届满前的生活费并无不当。关于田宇飞是否自2005年4月起连续在达威公司工作至2009年4月的问题。田宇飞一审时仅提供了两份并不连续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审及再审中其均提交了2007年4月至2009年4月间的劳动合同，但其关于未能在一审中提交该合同的理由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结合田宇飞在公司主管行政事务且曾持有单位公章的事实，该合同不足以证实其与公司在此期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原审根据查明事实判决支付田宇飞的经济补偿金和失业救济金并无不当，田宇飞的该申请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鹤民一终字第351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慧娟代理审判员  李 伟代理审判员  万宗杰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白晓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