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一中民三终字第04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药材集团太海医药有限公司乐仁堂药店，住所地天津市静海县静海镇东兴道中段（东城医院对过）。负责人张建筑，经理。委托代理人张文达，天津金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苑煜冉，天津金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屈春良。上诉人天津市药材集团太海医药有限公司乐仁堂药店（以下简称乐仁堂药店）因与被上诉人屈春良产品销售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静海县人民法院（2015）静民初字第29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乐仁堂药店的委托代理人张文达，被上诉人屈春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4日屈春良在乐仁堂药店购买了冬虫夏草一盒，价款共计为3000元，乐仁堂药店提供了药品包装并为其出具收据一张。该商品包装盒上没有标明产地、规格、生产企业及生产日期。一审庭审中，屈春良明确表示承认冬虫夏草为药品，本案应依据药品管理法及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处理。一审法院另查明，冬虫夏草在药典中记载为补虚药，功效为补肾益肺，止血化痰，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冬虫夏草为中药。屈春良一审诉称，2015年5月4日，屈春良在乐仁堂药店购买了冬虫夏草一盒，其产品包装盒内部宣传其产品具有“主治：肺结核咳嗽，咯血，多汗盗汗，遗精，阳痿，腰膝酸痛”之功效。屈春良购买后发现，该产品整个包装没有找到生产厂家的任何信息，也没有生产日期，更没有中药饮品的批准文号，其产品以非药品冒充药品，依法应认定为假药，其宣传严重违反食品安全法和广告法的规定，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不安全食品，故屈春良请求法院依据食品安全法的规定，依法判令：1.乐仁堂药店退回货款3000元，并依法赔偿10倍，即30000元，总计33000元；2.诉讼费用由乐仁堂药店承担。一审庭审中，屈春良变更诉讼请求，要求按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将赔偿数额变更为3倍，即9000元。乐仁堂药店一审辩称，不同意屈春良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乐仁堂药店是具有经营资质的药店，售卖的为药品，也有验货证明，屈春良主张乐仁堂药店以非药品冒充药品无事实依据，其认为涉案中药饮片系食品，属主观臆断；2.根据药品管理法的相关规定，本案中药饮片是药品，不应适用食品安全法，应适用药品管理法；3.屈春良购买药品赠送的包装盒是乐仁堂药店从外购得，是应屈春良的要求作为包装使用，此包装与药品并无关联性，以此包装认定为假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4.乐仁堂药店从批发商处购得中药饮片后，将外包装拆除并放入中药柜中以方便保存，销售时一般是以称重的方式用简易包装袋包装后出售，名贵的中药饮片可以根据顾客需要进行精致包装，本案的中药饮片是应屈春良要求进行包装，乐仁堂药店的售卖行为符合生活实际；5.乐仁堂药店所售的中药饮片没有进行虚假宣传，载明的功效及主治功能与药典中记载一致；6.乐仁堂药店所售冬虫夏草不需要批准文号，且屈春良在没有去消协投诉也没有和乐仁堂药店协商的情况下直接诉讼，其动机存疑。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屈春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乐仁堂药店主张屈春良提供的商品实物并非在其处购买，但屈春良提供的收据、实物及视频可以证实屈春良在乐仁堂药店购买了涉诉商品，且乐仁堂药店当庭也认可屈春良在己处购买过冬虫夏草，乐仁堂药店就该项主张也未提供相反证据证实，故对该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药品经营企业销售中药材，必须标明产地。”《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规定：“生产中药饮片，应当选用与药品性质相适应的包装材料和容器；包装不符合规定的中药饮片，不得销售。中药饮片包装必须印有或者贴有标签。中药饮片的标签必须注明品名、规格、产地、生产企业、产品批号、生产日期，实施批准文号管理的中药饮片还必须注明药品批准文号”。乐仁堂药店作为药品销售企业，为保证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及群众的用药安全，对于所销售药品的包装等应严格遵守各项法律法规，现乐仁堂药店认可涉诉冬虫夏草包装为己方提供，而该包装上未依法注明产地、规格、生产企业和生产日期，乐仁堂药店的该种行为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可能会造成用药隐患，属于欺诈，对于冬虫夏草的价款3000元乐仁堂药店应予以退还，并应按照屈春良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价款的三倍，故乐仁堂药店应赔偿屈春良9000元。综上，案经调解未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被告天津市药材集团太海医药有限公司乐仁堂药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屈春良退还货款人民币3000元并赔偿损失人民币9000元，以上合计12000元。案件受理费313元，原告屈春良承担199元，被告天津市药材集团太海医药有限公司乐仁堂药店承担114元。”上诉人乐仁堂药店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一百零二条规定，“药品，是指用于预防、治疗、诊断人的疾病，有目的地调节人的生理机能并规定有适应症或者功能主治、用法和用量的物质，包括中药材、中药饮片、中成药、化学原料药及其制剂、抗生素、生化药品、放射性药品、血清、疫苗、血液制品和诊断药品等”。被上诉人在一审起诉状中明确写明了上诉人销售的是中药饮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对药品的定义，中药不属于药品类别，本案中，上诉人销售的药品属于中药饮片，并非中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销售的药品为中药饮片，非中药材，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十九条第二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上诉人属于药品销售企业，非生产企业，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错误。3.上诉人并不存在欺诈行为，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两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屈春良承担。被上诉人屈春良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被上诉人二审中陈述，其购买涉诉冬虫夏草时，是先称重再进行包装的，并要求上诉人提供了礼品盒。又查，双方均认可涉诉冬虫夏草属中药饮片。本院认为，药店销售中药饮片一般采取单位标价、散装销售形式，而散装销售时又通常采用简易包装。《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发运中药材必须有包装，而对药店销售中药材及中药饮片并无特定的包装要求。《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的规定，是对中药饮片整包生产及销售的包装要求，而并未规定药店在拆零销售时亦应满足上述包装要求，因此乐仁堂药店在销售散装中药饮片时的包装形式并不会影响其销售行为的合法及有效性。本案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涉案药品系称重后再行包装，并且乐仁堂药店是应屈春良要求提供的礼品盒，因此该行为应视为屈春良对于药品拆零销售、新包装形式的认可，在被上诉人屈春良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涉诉药品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形下，其仅以拆零销售后的包装没有生产厂家及生产日期为由，主张乐仁堂药店所售药品为假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的增加赔偿责任，应当以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为前提，本案中，屈春良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乐仁堂药店存在故意告知其虚假情况或隐瞒真实情况的事实，故对于屈春良要求退货并主张货款三倍的赔偿，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乐仁堂药店的上诉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改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天津市静海县人民法院（2015）静民初字第293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屈春良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1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均由被上诉人屈春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武强审 判 员  李 权代理审判员  苗 佳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姚 鹏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八条：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