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淮民一终字第008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晓晴，女，1964年2月19日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淮南市谢家集区，现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新成，男，1963年8月15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谢家集区。委托代理人：王鹏，安徽里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蕾，女，1977年2月14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委托代理人：倪二庆，安徽八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唐晓晴、张新成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2015）田民一初字第007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唐晓晴，上诉人张新成委托代理人王鹏，被上诉人于蕾委托代理人倪二庆到庭参加了诉讼；上诉人张新成、被上诉人于蕾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蕾一审诉称：2011年唐晓晴擅自借用于蕾账户资金炒期货导致亏损，于蕾发觉后，遂要求唐晓晴归还资金，唐晓晴因资金紧张，于2013年11月9日向于蕾出具一张贰拾万的欠条。现因急需用钱，于蕾多次向唐晓晴提出要求其偿还欠款，但时至今日唐晓晴仍分文未还。唐晓晴、张新成系夫妻关系，应对夫妻共同债务承担偿还责任。于蕾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遂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判令唐晓晴、张新成偿还欠款本金20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13830元（要求计算到判决之日），合计213830元；2、诉讼费由唐晓晴、张新成承担。唐晓晴一审答辩称：1、我没有借用于蕾的期货资金。于蕾系本人孩子老师，因此和我相识，她业余时间时常在我家炒股、炒期货，加之她是外地人在淮南没有固定的住处，就时常在我家里上网炒期货，并经常吃住在我家里，于蕾的期货账户以及密码都是她自己掌握的，我没有借用于蕾的期货账户资金。2、我出具给于蕾的欠条20万元是虚假的。首先，该欠条和于蕾诉称的借用期货账户炒期货没有任何联系；其次，该欠条是我为了从丈夫那里要钱，虚假给于蕾出具的，我和张新成结婚后，多年来一直没有工作，家里的生活来源都靠张新成的工资，张新成对我不好，时常打骂我，要和我离婚，而且一旦离婚，自己什么都没有，家里的钱财什么拿不到，家里的钱财平时都是张新成掌握的，我非常害怕，于蕾给我出主意，就是她让我给她出具欠条20万，由她出面找张新成要钱，张新成给钱后就给我，好让我以防万一，我当时一时糊涂就给她写个欠条，后来，我和张新成离婚了，考虑到孩子没工作，需要钱，就没有让她拿出欠条。张新成一审答辩称：张新成对欠条不知情。该欠条不存在，是唐晓晴和于蕾虚构的。唐晓晴的欠款假如是真实的，也不是夫妻共同债务，没有用于夫妻生活。故请求依法驳回于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于蕾系唐晓晴孩子的老师，2009年于蕾经常为唐晓晴孩子辅导学习，双方相识。唐晓晴于2010年8月11日在海航东银期货有限公司开立期货账户9500898，并在家设立电脑及网络进行期货交易。之后，唐晓晴向于蕾介绍炒期货并传授操作方法。2010年9月29日，于蕾在海航东银期货有限公司另开立期货账户9500997，在唐晓晴家设立电脑及网络，进行期货交易。于蕾自开户日2010年9月29日至2012年11月13日，共计入金369000元，共计出金108000元，至2012年11月13日当日资金结余为1608.29元，共计亏损259391.71元。从法院调取唐晓晴交易结算单看，2010年8月1日至2012年7月19日，唐晓晴的账户并无期货交易，直到2012年7月20日开始，唐晓晴才开始向自己的账户投入资金进行期货交易。本院于2015年5月7日向海航东银期货有限公司调取于蕾期货操作日志，发现2010年10月11日至2013年4月15日，放在唐晓晴家中的于蕾电脑及期货账户9500997每天都进行期货交易。另查明，根据于蕾的申请，一审法院前往海航东银期货有限公司调取了唐晓晴和于蕾的账户相关材料及登录情况。2012年3月12日至2012年3月15日，于蕾的账户在于蕾放在唐晓晴家的电脑登陆唐晓晴家IP地址6次，并进入于蕾账户9500997进行期货交易。而于蕾2012年3月12日因生产住进合肥市妇幼保健院，于2012年3月18日11时出院。同年11月12日至25日，于蕾电脑和唐晓晴电脑上两个账户共同登录同一个IP地址，进行期货交易。当于蕾发现其期货账户9500997严重亏损时，认为是唐晓晴私自用其账户进行期货交易造成了亏损，故与唐晓晴多次交涉，让唐晓晴赔偿损失。至2013年11月9日，唐晓晴向于蕾出具书面欠条：“今欠于蕾贰拾万元人民币。唐晓晴，2013年11月9日。”之后，于蕾因急需用钱向唐晓晴催要欠款，唐晓晴分文未付。故于蕾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遂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再查明，唐晓晴与张新成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4年9月1日在淮南市谢家集区民政局协议离婚。一审法院认为：唐晓晴于2010年8月1日在海航东银期货有限公司开立账户9500898，从交易结算单看，唐晓晴从开立账户至2012年7月19日无期货交易；2012年7月20日才开始入金进行期货交易。而于蕾放在唐晓晴家里的于蕾电脑，每天几乎都在上班时间段进行了期货交易。加之于蕾在生孩子当天，其电脑还于2012年3月12日上午8点41分24秒在唐晓晴家进入其账户进行了期货交易。于蕾在合肥市妇幼保健院住院生产期间，不可能操作其放在唐晓晴家的电脑登录期货账户进行期货交易。故唐晓晴辩称没有借用于蕾的期货资金，于蕾的期货账户及密码是于蕾自己掌握的，本人从未进入于蕾电脑进行期货交易的辩称显然不真实，因为于蕾和唐晓晴的两台电脑放在唐晓晴家里，其他人不可能操作。唐晓晴辩称出具的欠条是虚假的，是应付其与张新成离婚用，是与于蕾合谋出具的虚假欠条，但未提供证据证实，不予采信。通过以上双方的诉、辩及举证、质证，法院调取证据证实唐晓晴掌握于蕾期货账户及密码，进入于蕾放在其家里电脑进行期货交易，导致于蕾期货账户资金亏损，唐晓晴向于蕾出具书面欠条是唐晓晴的真实意思表示，该欠条合法有效。该债务发生在唐晓晴与张新成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系夫妻共同债务，唐晓晴与张新成应当承担共同还款义务。张新成辩称对欠条不知情；该欠条不存在，是唐晓晴和于蕾虚构的。唐晓晴的欠款假如是真实的，也不是夫妻共同债务，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由于张新成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辩称意见，故对其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唐晓晴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出具欠条的法律后果。于蕾诉请唐晓晴、张新成偿还欠款本金20万元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予以支持。于蕾诉请唐晓晴、张新成偿还逾期付款违约金13830元，因双方在欠条中没有约定违约金，该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唐晓晴、张新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于蕾本金20万元；二、驳回原告于蕾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07元，由原告于蕾负担291元，被告唐晓晴、张新成负担4216元。宣判后，唐晓晴、张新成不服判决结果，向本院提起上诉。唐晓晴上诉理由及请求为：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一）欠条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所出具的欠条是真实的，缺乏足够的证据予以印证。于蕾所提供的欠条并不是唐晓晴的真实意思表示，而是为了离婚时可多得财产的一种手段而已。（二）于蕾未提供欠款原因方面的证据。欠条本身未记载欠款原因，而于蕾又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欠条的基础性事实的存在，因此，一审法院不能仅凭一份欠条就认定唐晓晴与于蕾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三）一审法院调取的关于期货交易方面的证据均与本案无关，不能成为佐证欠条真实性的证据。第一，交易亏损的时间与出具欠条的时间间隔7个月，时间对不上。第二，亏空25万多元，但欠条是20万元，金额对不上。因此，欠条和于蕾的期货交易亏损没有关联性。（四）于蕾关于唐晓晴因期货交易亏损而出具欠条的主张于事实不符。于蕾在起诉书中关于唐晓晴擅自借用其期货账户的主张明显不成立。“擅自”和“借用”是不能同时成立的，“擅自”意味着于蕾不知情，而“借用”则意味着得到了于蕾的同意，因此，于蕾的陈述本身已经自相矛盾了。但一审法院到底是“擅自”还是“借用”并未予以认定，亦即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明显错误。如果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准确，则本案不是民间借贷，而应是侵权纠纷。因为根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唐晓晴并未与于蕾达成借用账户资金进行期货交易的协议，因此，借贷关系自然不成立，而一审判决以民间借贷关系作出判决明显是法律适用错误。综上，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存在明显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于蕾的诉讼请求。张新成答辩称：认可唐晓晴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张新成上诉理由及请求为：一、一审判决张新成承担偿还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张新成对于蕾、唐晓晴之间的期货交易及欠条情况并不知情，根据唐晓晴的陈述，该欠条是其与于蕾虚构的一笔债务，因此，对此债务张新成自然不应承担偿还责任。二、一审判决张新成承担偿还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即使于蕾、唐晓晴之间的欠条是真实的，张新成依法也不应承担偿还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性质如何认定的答复》，如果举债人的配偶举证证明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则其不承担偿还责任。本案中，唐晓晴所负债务明显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唐晓晴动用于蕾的账户资金进行期货交易，在发生亏损后向于蕾出具了欠条。如果上述事实认定准确的话，则已经直接证明了唐晓晴借款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因为该借款已经在唐晓晴进行期货交易时亏损掉，不可能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在此情况下，即使张新成不举证，一审判决也不能做出与事实相反的认定。另外，于蕾在其民事起诉状中已经自认了上述借款是唐晓晴进行期货交易亏损掉的钱款，亦即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而自认的法律效力是免除了张新成的举证责任，亦即张新成对此事实无需举证。因此一审判决以张新成未举证证明唐晓晴所负债务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而对张新成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张新成承担偿还责任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于蕾对张新成的诉讼请求。于蕾针对唐晓晴、张新成的上诉请求，统一答辩称：1、唐晓晴擅自操作于蕾的期货账户，导致于蕾的损失是客观存在的。所谓的擅自借用是因为于蕾发现未经其同意炒期货后，多次找到唐晓晴交涉，当时唐晓晴对此事实是承认的，并向于蕾承认损失的20万元是欠款，且出具了20万元的欠条。2、唐晓晴于2013年11月9日向于蕾出具的欠条及唐晓晴与于蕾的电话录音，反映当时唐晓晴对事实是认可的。3、该笔债务发生于上诉人张新成和唐晓晴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相关法律，虽然两人现在已经离婚，但应共同承担责任。唐晓晴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所举证据的举证、质证意见均同于一审，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二审中，于蕾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海航期货公司在2015年10月29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张振亚于2009年11月2012年12月海航东银期货股份有限公司合法营业部市场开发部门任客户经理。证据二、张正亚在2015年10月3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因于蕾系唐晓晴介绍的客户，根据于蕾期货账户交易情况，曾向唐晓晴支付过期货交易手续费返利。证据三、2015年11月13日海航期货公司韦娜与唐晓晴的电话录音资料一份。证明韦娜向唐晓晴说明张正亚出具情况说明的情况，唐晓晴承认张正亚曾向其支付过期货交易手续费返利。唐晓晴在操作于蕾的期货账户中，获得50%至70%的手续费，该手续费是张正亚通过现金汇款给唐晓晴。唐晓晴统一质证意见：其在期货公司介绍客户，期货公司一次性给其红包，手续费与此无关。张新成统一质证意见：1、该组证据不能证明欠条和交易亏损的真实情况。2、若该组证据属实，反而证明于蕾的账户是委托唐晓晴操作期货的。即使交易亏损，该损失也应由委托人自行承担。3、从证据的合法性角度，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录音内容是魏娜陈述的张正亚跟其说，录音内容本身属于传来证据。故该组证据与张新成没有关联性。本院认证意见：因张正亚和韦娜均未出庭作证，无法核实真实性，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以及法院查明事实，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欠款是否真实存在，并在此前提下张新成、唐晓晴应否承担共同偿还责任。针对以上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案涉欠款是否真实存在。本院认为：本案中，于蕾为证明欠款事实的存在，向法院提交了唐晓晴出具的欠条为证，虽唐晓晴否认欠款的真实性，并辩称该欠条系其为了和张新成离婚时多分家庭财产才出具的，但唐晓晴在与张新成离婚时并未提及该欠条，此点与唐晓晴辩称的欠条形成原因不相符，故唐晓晴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另外，根据于蕾在合肥市妇幼保健院住院生产期间的期货交易情况分析，在此期间，于蕾存放在唐晓晴家的电脑通过唐晓晴家的IP地址登陆并进行期货交易，故对于蕾陈述该欠条的形成原因系其发现自己的期货账户被唐晓晴私自交易导致亏损，要求唐晓晴进行赔偿，唐晓晴出具了涉案欠借条的陈述予以采信，应当认定案涉欠款真实存在。二、关于张新成、唐晓晴应否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本院认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本案中，涉案债务发生在张新成与唐晓晴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为张新成与唐晓晴的夫妻共同债务。张新成主张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但未能举证证明该债务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因此，张新成对其上述主张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认定上述债务为张新成与唐晓晴的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张新成要求改判其不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唐晓晴、张新成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方式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唐晓晴、张新成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瑞代理审判员  汪传海代理审判员  张树引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四日书 记 员  高继鑫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