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81民初2709号原告：吴振亚，男，1983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萧县，现住江苏省常熟市。原告：吴某1，男，2006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萧县，现住江苏省常熟市。法定代理人：吴振亚（系原告吴某1的父亲），男，1983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萧县，现住江苏省常熟市。原告：吴某2，女，2008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萧县，现住江苏省常熟市。法定代理人：吴振亚（系原告吴某2的父亲），男，1983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萧县，现住江苏省常熟市。原告：郝振英，女，1948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萧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理上述四原告）：程言志，安徽烁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常熟市海虞卫生院，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海虞镇通江东路3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20581467141106F。法定代表人：秦一鸣，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施菲儿，江苏俞晓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戚威，江苏俞晓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常熟市第二人民医院，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海虞南路6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205814671406217。法定代表人：吴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东，江苏世纪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十梓街1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200004660027298。法定代表人：侯建全，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魏，国浩律师（苏州）事务所律师。原告吴振亚、吴某1、吴某2、郝振英与被告常熟市海虞卫生院（以下简称海虞卫生院）、常熟市第二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常熟二院）、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以下简称苏大附属一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振亚及其与吴某1、吴某2、郝振英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言志，被告海虞卫生院委托诉讼代理人施菲儿，被告常熟二院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东，被告苏大附属一院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魏到庭参加诉讼。后本院裁定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振亚、郝振英及其与吴某1、吴某2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言志，被告海虞卫生院委托诉讼代理人施菲儿，被告常熟二院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东，被告苏大附属一院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振亚、吴某1、吴某2、郝振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合计1180259.38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1月25日，胡影因头痛到海虞卫生院诊疗，海虞卫生院以血管N性头痛治疗并为胡影开具了卡马西平等药物，胡影服药后出现口腔血疱等症状。2016年12月13日，胡影到苏大附属一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多形红斑，于2017年1月5日好转出院。因胡影病情反复发作，于2017年1月18日到常熟二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急性胰腺炎、化脓性扁桃体炎、多形红斑。2017年1月20日胡影病情加重，转到苏大附属一院治疗，治疗过程中于2017年1月22日死亡。胡影的死亡后果，是因为各被告治疗行为不当造成的，给原告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和精神伤害。故原告起诉至法院。被告海虞卫生院辩称，1、胡影因头痛于2016年11月25日至海虞卫生院门诊就诊，经诊断为血管性头痛并开具处方，后胡影又于2016年12月7日因咽痛及唇部血泡至海虞卫生院门诊，海虞卫生院结合患者病情及时安排了相关检查后作出相应诊断，开具处方亦对症下药。上述两次诊断行为均已尽到详细、全面检查的义务，诊断过程符合诊疗原则及诊疗规范。2、胡影的死亡原因及死亡结果均与海虞卫生院的诊疗行为无关联性，胡影于2017年初因腹痛诊断为急性胰腺炎，后病情恶化，最终导致心跳呼吸骤停死亡。上述疾病的治疗经过均不在海虞卫生院处发生，事实上胡影仅在海虞卫生院处看过两次门诊，且当时尚不存在上述病情。综上，海虞卫生院的诊疗行为均符合诊疗经验及诊疗规范，不存在任何过错，胡影的死亡亦与海虞卫生院没有因果关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海虞卫生院的诉请。被告常熟二院辩称，常熟二院对胡影的诊疗行为符合医疗规范，不存在过错，与胡影不幸死亡的后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请求驳回原告对常熟二院的诉讼请求。被告苏大附属一院辩称，胡影的死亡后果是其自身疾病的转归，苏大附属一院对其诊疗行为符合诊疗规范，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胡影，女，1983年8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号码×××，户籍地安徽省宿州市萧县×××。吴振亚与胡影系夫妻关系，两人共生育两名子女，即儿子吴某1、女儿吴某2。胡召廷、郝振英系胡影的养父母，两人未生育其他子女，胡召廷于2012年10月5日死亡。另查明：2016年11月25日，胡影因“右头痛3天呈阵性”至海虞卫生院门诊治疗，拟诊血管N性头痛，给予卡马西平片、氟桂利嗪胶囊口服。2016年12月7日，胡影因“咽痛伴唇部出现血泡1天”再次至海虞卫生院门诊治疗，经查：下唇粘膜可见数个出血点，给予牛黄上清、头孢克肟口服。2016年12月8日，胡影因“口腔血疱”至常熟二院门诊治疗；2016年12月9日，胡影因“面部及躯干皮疹增多”再次至常熟二院门诊治疗，经询问有卡马西平等服药史，全身可见红色斑疹，诊断为药疹。之后，胡影多次至苏大附属一院门诊治疗。2017年12月13日，胡影因“周身紫红色斑伴瘙痒6天”入住苏大附属一院，入院诊断为多形红斑。胡影于2017年1月5日好转出院。出院后，胡影多次至常熟二院、苏大附属一院进行门诊治疗。2017年1月19日，胡影因“腹痛四天，加重一天”入住常熟二院，入院诊断为：急性胰腺炎、化脓性扁桃体炎、多形红斑，经抑酸、抑酶、抗感染治疗后，胡影腹痛稍缓解，但皮肤出现紫癜，补充诊断：特发性血小板减少性紫癜，建议转上级医院进一步诊治。胡影于2017年1月20日出院。当日，胡影至苏大附属一院急诊室进行诊治，初步诊断：血小板减少、急性胰腺炎，后迁入抢救室治疗。2017年1月21日，胡影出血量加大，并出现右眼结膜及右耳出血，苏大附属一院下病危通知书。2017年1月22日，胡影经抢救无效死亡。又查明：2017年10月16日，常熟市海虞镇檀工坊家具厂出具《工作证明》，证明吴振亚，胡影自2015年8月进入常熟市海虞镇檀工坊家具厂工作，工种为木工；胡影自2016年11月25日因病停止工作；工资开始以现金形式发放生活费，后来以打卡形式发放。本院就胡影的工作情况向常熟市海虞镇檀工坊家具厂经营者进行了调查，其陈述，2015年8月，吴振亚和胡影先后进入其厂工作，两人是一起工作的，工作内容为组装家具，工钱也一并结算，有计件，有点工。两个人一般每月发放生活费3000元，如有需要，可以多给一点，剩余工钱年底结清。2016年年底发放了52000元左右。平均下来两个人工钱一万左右一个月，具体两个人怎么分，其不管的。2016年11月25日之后，胡影就没再来上班，工钱也不再发放。对该份调查笔录，原被告均无异议。又查明：本院根据原告吴振亚、吴某1、吴某2、郝振英的申请，委托苏州市医学会对：“1、海虞卫生院、常熟二院、苏大附属一院对胡影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2、如存在医疗过错，过错行为与胡影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3、如有因果关系，其原因力大小”进行鉴定。苏州市医学会经鉴定后，于2017年7月28日作出苏州医损鉴[2017]046号医疗损害鉴定书，分析认为：1、本例患者死亡后未行尸检及病理检验，确切死因无法明确。根据现有病历资料，专家组推断该患者系卡马西平引起的重症药疹继发多器官功能衰竭导致死亡。2、常熟市海虞卫生院根据患者临床表现（偏侧头痛、阵发性），诊断血管神经性头痛，使用卡马西平治疗，不违反诊疗规范，但未将该药物的严重毒副作用向患者告知，存在过错。3、常熟市第二人民医院在门诊及住院期间的诊断、治疗未违反诊疗规范；4、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首次住院时，使用的药物剂量在正常范围内，但对卡马西平引起重症药疹的迟发性内脏损害认识不足，未向患者告知病重，存在过错。第二次急诊抢救室的抢救、治疗不存在过错。5、卡马西平引起的重症药疹极为罕见，与患者的特异性体质有关，难以预料；一旦发生则病情凶险，死亡率高。因此，本例中重症药疹的发生、继发多器官功能衰竭引起死亡，其根本原因在于患者的特异性体质。医疗机构的上述过错与患者死亡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为轻微因素。常熟市海虞卫生院与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各占轻微因素的50%。结论性意见为：常熟市第二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不存在过错；常熟市海虞卫生院及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过错与胡影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为轻微因素，常熟市海虞卫生院及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各占轻微因素的50%。为此，原告支付鉴定费2200元。审理中，针对原告主张的护理期限、护理人数及营养期限，原被告均同意咨询本院司法鉴定科法医后予以确定。本院司法鉴定科法医出具咨询笔录，其意见为：根据案卷中现有病历资料所记载的胡影的就诊治疗情况，结合医疗损害鉴定书中的内容，分析认为原告主张胡影的误工期为59天，一人护理59天并给予营养支持均是合理的。关于赔偿责任：原告认为，对鉴定意见有异议，（1）海虞卫生院没有作任何检查即诊断为血管神经性头疼，并使用卡马西平治疗，显然违反诊疗规范，且卡马西平也非治疗血管神经性头疼的唯一药物；（2）根据诊疗规范，应先对患者进行必要的检查后方能开具卡马西平药物，患者死亡的根本原因是海虞卫生院的错误诊疗以及苏大附属一院的诊疗不足造成，医疗机构的过错是患者死亡的根本原因，因此诊疗机构应当承担全部责任，要求海虞卫生院与苏大附属一院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常熟二院虽然在诊疗过程中没有过错，但是其诊疗过程没有对症治疗，错过了治疗时间，因此要求三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海虞卫生院认为，认可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结论明确原因力大小为轻微因素，且海虞卫生院占轻微的50%，故海虞卫生院应在5%的赔偿范围内承担责任。被告常熟二院认为，对鉴定意见书无异议，常熟二院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苏大附属一院认为，对鉴定意见有异议，1、患者死亡后未经尸检及病理检查，苏州专家组仅靠推断判断患者死亡原因，无确切依据；2、苏大附属一院对患者的诊疗符合常规，没有过错。（1）卡马西平引发的重症药疹并非罕见，苏大附属一院皮肤科病房近五年来收治重症药疹无数，仅卡马西平引起的重症药疹就达50余例，均治疗成功，未出现因内脏损害致死亡的病例。数十年来皮肤科病房对重症药疹诊疗经验丰富，非常重视迟发性内脏损害，此损害一般在皮疹发生1-2周后出现，故对住院的重症药疹患者均定期监测血常规、生化等指标。（2）患者入院后，苏大附属一院诊疗规范，住院期间定期复查生化，均未发现器官功能损害；（3）苏州鉴定组专家所在医院无皮肤科病房，未曾收治该类患者，对住院的重症药疹诊疗并无经验，对苏大附属一院的诊治判断有误。综上，苏大附属一院的诊疗行为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具体的赔偿项目：对于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24*50）、营养费1750元（35*50）、死亡赔偿金803040（40152*20）、被扶养人生活费290763元（26433*11）、丧葬费33098元（66196/2）、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误工费6008.79元（37173/365*59）、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1817元（72684/12/30*3*3），被告均无异议。关于医疗费，原告主张34769.59元，被告海虞卫生院与常熟二院表示无异议，被告苏大附属一院表示由法院根据医疗票据认定；关于护理费，原告主张7080元（59*120），被告海虞卫生院与常熟二院表示无异议，被告苏大附属一院对护理期限无异议，但认为应当按照100元/天计算；关于交通费，原告主张5000元，被告海虞卫生院与常熟二院认可500元，被告苏大附属一院表示由法院酌定。以上事实，有常住人口登记卡、情况说明、证明、死亡证明、病历、出院记录、出院小结、门诊收费票据、住院收费票据、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医疗损害鉴定书、收据及庭审笔录、谈话笔录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胡影因头痛3天于2016年11月25日至海虞卫生院门诊治疗，被诊断为血管神经性头痛，并开具卡马西平等药物。后胡影因服用卡马西平引发药疹，先后至海虞卫生院、常熟二院、苏大附属一院门诊治疗，并在苏大附属一院、常熟二院住院治疗，后于2017年1月22日经抢救无效死亡。经苏州市医学会鉴定，认定被告常熟二院的诊疗行为不存在过错，被告海虞卫生院与被告苏大附属一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其过错与胡影死亡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其原因力大小为轻微因素，被告海虞卫生院及被告苏大附属一院各占轻微因素的50%。对上述鉴定意见，被告海虞卫生院与被告常熟二院无异议，原告及被告苏大附属一院不认可。由于医疗行为的过错及因果关系的认定属于医学领域，具有很强的专业性，在当事人存在争议的情况下，审判实践中一般通过鉴定等方式予以明确。因此，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中医疗损害鉴定意见是重要的证据形式，由于原告及被告苏大附属一院未提供足以反驳鉴定意见的证据，本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苏州市医学会的医疗损害鉴定书程序合法，结论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采信，故被告海虞卫生院、被告苏大附属一院应对原告因其过错医疗行为产生的合理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常熟二院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结合被告海虞卫生院及被告苏大附属一院的过错情况，本院酌情认定被告海虞卫生院与被告苏大附属一院对原告的损失各承担10%的赔偿责任。原告要求三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所主张的赔偿费用，本院根据法律规定，结合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认定如下：关于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就诊资料及收款凭证进行认定。原告主张医疗费34769.59元，结合原告提供的医疗费用发票，本院予以认定。关于护理费，原告主张护理期限59天，每天120元，共计7080元，结合本院法医咨询意见并参考苏州市护工护理收费情况，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定。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胡影共计住院24天，原告主张按照50元/天计算为1200元，并无不当，且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关于营养费，原告主张胡影出院后35天的营养费，按照50元/天计算为1750元，并无不当，且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关于死亡赔偿金，胡影死亡前在常熟居住满一年，原告现主张死亡赔偿金803040元（40152*20），并无不当，且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此外，依照法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入死亡赔偿金中。原告主张吴某1计算8年，吴某2计算10年，由两人扶养，郝振英计算11年，由一人扶养，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现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290763元（26433*11），结合被扶养人的年龄、扶养情况以及胡影的扶养能力，并无不当，且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死亡赔偿金合计1093803元。关于丧葬费，原告主张33098元，并无不当，且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5万元，符合法律规定，且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关于误工费，原告主张59天，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收入标准37173元/年计算为6008.79元，结合胡影的工作情况及法医咨询意见，并无不当，且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于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原告主张3人3天，按照上一年度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2684元计算为1817元，并无不当，且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关于交通费，根据胡影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鉴定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原告主张5000元，结合胡影就诊、鉴定情况，本院酌情认定1800元。综上，原告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34769.59元、护理费70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营养费1750元、死亡赔偿金1093803元、丧葬费3309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误工费6008.79元、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1817元、交通费1800元，合计1231326.38元，由被告海虞卫生院、被告苏大附属一院各负担10%的赔偿责任，即分别赔偿原告123132.64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常熟市海虞卫生院赔偿原告吴振亚、吴某1、吴某2、郝振英人民币123132.6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告吴振亚、吴某1、吴某2、郝振英指定账号；或汇入常熟市人民法院）。二、被告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赔偿原告吴振亚、吴某1、吴某2、郝振英人民币123132.6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告吴振亚、吴某1、吴某2、郝振英指定账号；或汇入常熟市人民法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告吴振亚、吴某1、吴某2、郝振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301元，鉴定费2200元，合计诉讼费8501元，由原告吴振亚、吴某1、吴某2、郝振英负担5785元，被告常熟市海虞卫生院负担1358元、被告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负担1358元（原告同意其预交的案件诉讼费中剩余部分1358元由被告常熟市海虞卫生院向其直接支付，1358元由被告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向其直接支付，本院不再退还，由被告常熟市海虞卫生院、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分别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丽杰人民陪审员  王 芳人民陪审员  董惠娟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黄佳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