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民终52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渝中区邹容路15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339836650。主要负责人：杜洪渝，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刚，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宝强，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阳登蓉，女，1969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英，重庆四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人保重庆分公司）与被上诉人阳登蓉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2民初128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7年9月20日组织双方进行了调查询问。上诉人太平洋人保重庆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刚、朱宝强，被上诉人阳登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英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人保重庆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驳回阳登蓉、张正阳、张黎杰全部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阳登蓉、张正阳、张黎杰承担。事实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没有采信的证据，开县法院的判决书，一审时双方均认可这份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以该份证明是否生效为由没有采信。是否生效一审法院可以查询，也可以询问阳登蓉、张正阳、张黎杰是否生效。2、EMS和官网打印记录，证明2017年1月9日太平洋人保重庆分公司依据新获知的情况，也就是阳登蓉、张爱明不能归还借款，发出的解除的通知，通过快递已经送达了阳登蓉、张正阳、张黎杰。已经能够证明补充拒赔通知书已经发生了法律效力。3、没有采信公安机关对阳登蓉的询问笔录和伪造的开县居住证，一审法院认为与本案无关，但这个文件上阳登蓉说没有伪造，是在清理张爱明遗物时发现，那么就是张爱明伪造的，印证了张爱明的目的。4、一审法院没有采信核保规范这份证据，认为与本案无关，国家保险行业全行业适用的核保规范均是采用的这份规范，作为行业的科学依据也是科学规范。5、本公司的核保规则，是本公司根据上述规范制定的本公司的具体的核保规范，对何种情况需要进行投保前的调查，何种不需要进行了规范，按照法律规定，保险人对投保人的询问是对其自身的保护，客观上不能对每个人进行调查，另一个要方便投保，保险行业按照核保规范，每家公司自行制定的标准规范，达到哪个标准就要启动对投保人的事前调查，调查后才会决定是否承保，如果某个人采取规避方式，所有的制度会被其绕开。6、豪业公司的汽车租赁合同，一审法院没有采信的原因是说因为这是复印件，但是该公司加盖了公章，交接单等所有文件上都有张爱明的签字，提供方盖章后就应该具有法律效力，证明了本案事发时的车辆是怎么取得的，我们区分了驾驶运营车辆和非运营车辆的保额是不一样的。7、在一审时向法庭提供了证据证明阳登超是太平洋人寿保险公司云阳分公司的负责人，相关案件开庭十余次均出庭，其与张爱明有亲密关系，也可以说明张爱明对保险行业规范十分了解。8、整个案件开庭审理的过程中，阳登蓉没有出过一次庭，但是在江北区法院的一个案子，阳登蓉等人起诉的养老保险案件纠纷，她出了庭，在这个庭开完后立马就开了本案这个庭，在江北区法院的案子中，法官详细询问了阳登蓉详细的投保经过等情况，阳登蓉无法自圆其说，此后阳登蓉再也没有出庭。一审法院对以上的证据没有采信，直接导致了本案的事实认定不清。对张爱明经济困难投保的问题没有查清，对张爱明在死亡之前伪造公安机关文件居住证的问题没有查清，对张爱明的真实投保目的也没有查清，对交警队勘验笔录上和事故认定书所说的事发当时天气晴朗视线好没有记录，也就是说事发上没有任何第三方外力因素的介入，2013年7月9日保险公司根据新获知的情况发出的拒付通知的事实没有查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驾驶行为属于可控行为，不符合意外伤害，本案所有的交通证明均说明张爱明自己的行为违反道法不安全操作，才导致本案事故发生，没有记载任何有任何第三方外力因素的介入导致事故发生，不符合“意外”，不能依据他本人想不想发生这个行为作为判断是否是意外的标准，一审法院判断说是非本意，非本意是指对这个行为的发生是否是他本意，本案是他驾驶车辆冲到水库，他可以安全也应当可以安全操作车辆，也不符合“突发”，没有任何外来因素，但他死亡时脚还在油门上，档位是前进挡，没有惊恐状，不符合突发的常理，也不符合外来因素的标准。2、张爱明是恶意投保，不适用保险法16条对保险人解除权时间的限制，而应该适用保险法第23条，他的真实目的就是针对意外身故保险的1200万元的金额。当张爱明死亡后，只有申请人提出申请后，保险公司作出是否理赔，本案中，保险人太平洋人寿公司作出了解除保险合同，平安人寿和太平洋财险没有作出解除合同。3、一审以2015年6月2日保险公司向开县公安局报案作为保险人知道隐瞒的标致来规制保险人的解除，实际上，2015年6月2日保险公司并不知道投保人在其他公司的投保情况，5月29日查勘人员到达现场，但是查勘人员只查勘现场，不知道投保情况，也不知道在几家保险公司的投保情况。平安人寿和太平洋人寿共6家都向公安局报案。在报案书上写的很清楚请公安机关查明事实，各家保险公司都不知道其他保险公司的投保情况，公安机关认为没有犯罪行为发生，并没有说其他公司的投保情况，平安人寿和太平洋人寿均不知道在其他保险公司的情况，作出了拒赔决定。4、根据补充拒赔通知书，保险公司在知道事实后可以解除合同，保险公司在2017年1月初才知道投保人在投保前已经生活借款不能归还，也知道其经济困难这个情况，三家保险公司都是在2017年1月初才知道，太平洋人保重庆分公司在2017年1月9日就立即做出了拒绝支付保险金的通知，是根据新知的事实作出的通知。阳登蓉答辩称：从保险开始到现在已经经历了2年多的时间，保险公司是恶意诉讼，在开县人民法院起诉时，保险公司对本案都提出了管辖异议。几家保险公司的判决和履行情况，已经生效的判决有3份，中国人寿开县支公司作为被告的案件已经经过开县人民法院的一审判决，二中院的二审判决，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的再审裁定，驳回申请，最终判决结果是支持了原告的诉讼请求。中国人民人寿保险公司和中国新华人寿保险公司作为被告的案件，也是一审法院支持了原告所有诉讼请求，已经生效，被告已经履行。另向法庭说明向公安机关报案的情况，可以通过报案申请书看出，很多内容就是太平洋人保重庆分公司谈到的一切怀疑的地方，对投保人的报案情况、金额都写的非常清楚，太平洋人保重庆分公司说报案时不清楚其他保险公司的投保情况不属实。报案后，开县公安局作出了仔细的侦查，在8月24日作出了不予立案的通知，结论清楚。太平洋人保重庆分公司提到张爱明伪造了居住证，的确是阳登蓉、张正阳、张黎杰在整理张爱明遗物的时候发现的，该居住证是否系伪造无权威机关证明。保险法没有区分恶意投保和善意投保，太平洋人保重庆分公司不能没有理由说张爱明恶意投保，杨登蓉不出庭是不想再接受精神刺激。太平洋人保重庆分公司认为一审法院没有采信开县人民法院的一份民间借贷纠纷的判决，该判决与本案无关，张爱明即使是有欠钱，但是也有投保和索赔的权利。太平洋人保重庆分公司认为EMS快递单没有采信，太平洋人保重庆分公司单方制作的EMS单，阳登蓉、张正阳、张黎杰也没有收到，一审法院无法确认，快递的内容也是太平洋人保重庆分公司单方陈述，没有证据证实。另，没有证据显示居住证是伪造的，居住证也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没有采信核保规范是正确的，核保规范约束的是保险公司，与本案无关。太平洋人保重庆分公司认为没有查清的事实，张爱明是否经济困难的事实与本案无关，张爱明曾经是高收入人群，年收入在100万元之上，是否纳税是另外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张爱明民间借贷债务与本案无关。一审陈述经济困难，写的很清楚是因为张爱明离世导致家庭困难。事发后，开县公安局也作出了事故是交通事故，是一个意外事故。太平洋人保重庆分公司陈述案外人阳登超是做保险行业的，张爱明就熟知保险行业的推断是错误的。拒赔通知书没有收到，法院没有认定该事实，拒赔理由也显然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是正确的。一审法院对豪业公司的合同没有认定的问题，保险合同是约束保险人和投保人的，涉案车辆是非运营的，投保人驾车的目的是自驾车辆去看望自己的小学老师，没有作为营运载客载货，一审法院认定是正确。综上，本案是明确的保险合同纠纷案件。对三个案件的认定事实中，关于是否履行如实告之义务，根据保险法和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保险人应该证明其询问的内容，但是保险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具体询问的内容，都是表格式的勾和叉。阳登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太平洋人保重庆分公司于2015年11月4日单方作出的理赔决定通知书关于解除保险合同的决定无效；2、判决太平洋人保重庆分公司支付阳登蓉保险金300万元及资金利息损失（以30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12月14日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时止）；3、本案诉讼费由太平洋人保重庆分公司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阳登蓉系张爱明的妻子。2015年4月10日，太平洋人保重庆分公司向张爱明出具一份《个人人身保险产品投保提示书》，就人身保险投保的相关事项进行了提示，包括请您如实填写投保资料，如实告知有关情况并亲笔签名，即“我国《保险法》对投保人的如实告知行为进行了明确的规定，投保时，您填写的投保单应当属实，对于销售人员询问的有关被保险人的问题，您也应当如实回答，否则可能影响您和被保险人的权益，为了有效保障自身权益，请您在投保提示书、投保单等相关文件亲笔签名。”张爱明在《个人人身保险产品投保提示书》签名确认，日期为2015年4月10日。之后，张爱明在太平洋人保重庆分公司处填写《个人人身保险投保单》一份，主要内容载明：投保人及被保险人张爱明，职业（工种）为自用小客车司机（包括小轿车、11座以内面包车）【交通运输业陆运】；身故保险金受益人为阳登蓉，与被保险人关系为配偶，受益比例为100%，投保险种为安行宝两全保险，险种代码44310100，基本保险金额30万元，份数或档次3，保险期间30年，交费年限10年，基本保险费1778元。告知事项载明：基本告知事项部分：1、除本公司产品外，是否已购买或正在申请其他保险公司的人身保险合同，张爱明在被保险人处填写为“否”，在投保人处未勾选；2、是否为职业司机，张爱明在被保险人处填写为“否”，在投保人处未勾选；3、每年固定收入为被保险人100万元，投保人100万元；健康告知部分：是否曾有下列症状，曾被告知患有下列疾病或因下列症状或疾病接受治疗：D××、××病毒携带者、肝硬化、肝脓肿、肝内结石、肝脾肿大、胆囊炎、胆结石、胆管炎、消化道溃疡、出血及穿孔、胃炎、胰腺炎、溃疡性结肠炎、肛管疾病等，张爱明在被保险人处填写为“否”，在投保人处未勾选；投保须知部分载明：请你真实、完整填写各项客户信息，否则会影响您的合法权益；声明与授权部分载明：1、被保险人或其法定监护人及投保人已认真阅读了“投保提示书”，保险代理人已提供投保险种的格式条款，并按照要求对投保事项和保险条款的所有内容（特别是免除和限制你公司保险责任的条款）作详细的解释和明确说明，对此，本人无异议；2、本人对本投保单、与投保单有关的各份问卷及文件内的声明、陈述、告知均属事实，如有隐藏或日后发现与事实不符，即使保险单已签发，您公司可依法解除本保险合同，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任何保险事故，你公司不负保险金给付责任；张爱明在投保人及被保险人处签字确认，签署日期为2015年4月10日。之后，太平洋人保重庆分公司签发保险单一份（保险单号及投保单号为040081501626901），保险单载明：投保人及被保险人张爱明，身故保险金受益人阳登蓉，受益份额100%，险种名称安行宝两全保险，保险期间自2015年4月11日零时起至2045年4月10日二十四时止或本合同列明的终止性保险事故发生时止，合同生效日期2015年4月11日，交费方式按年（10次交清）每期保险费5334元，投保份数3份，基本保险金额10万元每份×3份=30万元。《安行宝两全保险条款》主要载明：1、本合同是您与我们约定保险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包括本保险条款、保险单、投保单及其他投保文件、合法有效的声明、批注、批单及其他您与我们共同认可的书面协议；2、您提出保险申请，我们同意承保，本合同成立，本合同自我们收到首期保险费并同意承保后开始生效，我们签发保险单作为保险凭证，合同生效日期在保险单上载明，保单年度、合同生效日对应日、保险费约定支付日均以该日期计算；3、本合同的基本保险金额按份计算，每份为10万元；4、在本合同的保险期间内，且在本同有效的前提下，我们按以下约定承担保险责任：（1）期满保险金；（2）身故保险金或全残保险金；（3）意外身故保险金或意外全残保险金：若被保险人遭受意外伤害，并自该意外伤害发生之日起180日内以该次意外伤害为直接原因导致身故或全残，我们按如下约定的金额给付“意外身故保险金”或“意外全残保险金”，本合同终止：a.若被保险人身故或确定全残时未满75周岁（不含75周岁），“意外身故保险金”或“意外全残保险金”=本合同的基本保险金额；b.若被保险人身故或确定全残时年满75周岁，“意外身故保险金”或“意外全残保险金”=0.5×本合同的基本保险金额；（4）交通工具意外身故保险金或交通工具意外全残保险金：若被保险人以乘客身份乘坐水陆公共交通工具、或者被保险人驾驶或乘坐他人驾驶的非营运机动车、在交通工具上遭受意外伤害，并自该意外伤害发生之日起180日内以该次意外伤害为直接原因导致身故或全残，我们按如下约定的金额给付“交通工具意外身故保险金”或“交通工具意外全残保险金”，本合同终止：a.若被保险人身故或确定全残时未满75周岁（不含75周岁），“交通工具意外身故保险金”或“交通工具意外全残保险金”=10×本合同的基本保险金额；b.若被保险人身故或确定全残时年满75周岁，“交通工具意外身故保险金”或“交通工具意外全残保险金”=5×本合同的基本保险金额；5、责任免除：（一）因下列情形之一导致被保险人身故或全残的，我们不承担给付身故或全残保险金的责任：被保险人酒后驾驶，无合法有效驾驶证驾驶，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二）因下列情形之一导致被保险人身故或全残的，我们不承担给付意外身故或全残保险金、交通工具意外身故或全残保险金的责任：被保险人自杀，但被保险人自杀时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的除外；6、保险金申请：身故保险金、意外身故保险金、交通工具意外身故保险金，申请人须填写保险金给付申请书，并提供下列证明和资料：（1）保险合同、（2）申请人的有效身份证件、（3）卫生行政部门认定的医疗机构、公安部门或其他相关机构出具的被保险人死亡证明、（4）如被保险人因遭受意外伤害导致身故，须提供公安等有权部门出具的意外事故证明；（5）所能提供的与确认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等有关的其他证明和资料；保险金的给付：我们在收到保险金给付申请书及合同约定的证明和资料后，将在5个工作日内作出核定，情形复杂的，在30日内作出核定，对属于保险责任的，我们在与受益人达成给付保险金的协议后10日内，履行给付保险金义务，我们未及时履行前款规定义务的，除支付保险金外，应当赔偿受益人因此受到的损失，前述“损失”是指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时期的人民币活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对不属于保险责任的，我们自作出核定之日起3日内向受益人发出拒绝给付保险金通知书并说明理由，我们在收到保险金给付申请书及有关证明和资料之日起60日内对给付保险金的数额不能确定的，根据已有证明和资料可以确定的数额先予支付，我们最终确定给付保险金数额后，将支付相应的差额；7、明确说明与如实告知：订立本合同时，我们应向您说明本合同的内容，对保险条款中免除我们责任的条款，我们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您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您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我们就您和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您应当如实告知；如果您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我们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我们有权解除本合同；如果您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对于本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我们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并不退还保险费；如果您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对保险事故的发生有严重影响的，对于本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本公司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应当退还保险费，我们在合同订立时已经知道您未如实告知的情况的，我们不得解除合同，发生保险事故的，我们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上述保险条款规定的合同解除权，自我们知道由解除事由之日起，超过30日不行使而消灭，自本合同成立之日起超过2年的，我们不得解除合同，发生保险事故的，我们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8、职业或工种的确定与变更：我们将按照事先公布的职业分类表确定被保险人的职业分类，您可以通过本公司网站、服务热线或服务场所工作人员查询到此表及相关内容，本合同可保的职业或工种范围仅限我们的职业分类表中职业等级为“1”和“2”的职业或工种，其他职业或工种不属于可保范围；9、释义：（1）意外伤害：指遭受外来的，突发的、非本意的、非疾病的客观事件直接致使身体受到的伤害；（2）非营运机动车：指非经营客运且非经营货运业务的机动车。2015年5月28日23时20分，张爱明驾驶渝Ｆ×××××小型轿车（车辆所有人为张济平，住址重庆市开县由中和镇护国村往中和场镇方向行驶，当车行驶至开县中和镇护国水库路段时，渝Ｆ×××××小型轿车驶出道路翻坠于右侧护国水库中，造成张爱明死亡及车辆部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5年6月2日，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县支公司、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向重庆市开县经侦大队报案，称张爱明自驾车辆意外出险身故报案，高度怀疑张爱明涉嫌保险欺诈，恳请立案调查。2015年8月24日，开县公安局审查认为没有犯罪事实，作出不予立案的通知。2015年6月11日，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作出一份《乙醇检验报告》（万州公鉴【乙醇】[2015]0158号），对张爱明心血进行了检验，检验结果为：检出乙醇，含量为13.4mg/100ml。2015年6月19日，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作出一份《毒化检验报告》（万州公鉴【毒化】[2015]0047号），对张爱明心血进行了检验，检验结果为：未检出常见安眠药、甲基苯丙胺、吗啡、氯胺酮。2015年9月1日，重庆市开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作出一份《法医学尸表检验报告书》（开公检【病解】[2015]0058号），主要分析为：张爱明于2015年5月29日因交通事故死亡，尸表检验见鼻腔粘附泥土及血迹，右手拇指关节背侧见1.5cm浅表创口，深达皮下，创缘整齐，可见皮瓣方向向上，十指指甲甲床紫绀，结合调查材料综合分析，张爱明可因生前溺水致其死亡。2015年9月23日，开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渝公交认字2015第00138号），认定情况如下：2015年5月28日23时20分，张爱明持C1类驾驶证，驾驶渝Ｆ×××××小型轿车（车辆所有人为张济平，住址重庆市开县由中和镇护国村往中和场镇方向行驶，当车行驶至开县中和镇护国水库路段时，因张爱明驾驶机动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致使渝Ｆ×××××小型轿车驶出道路翻坠于右侧护国水库中，造成张爱明死亡及车辆部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鉴定，鉴定结论载明：渝Ｆ×××××小型轿车灯光信号有效、转向有效、驻车制动有效、行车制动有效；并未有超速、酒后驾车、吸毒等情况。张爱明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是引起事故的直接原因。张爱明承担交通事故全部责任。2015年10月13日，阳登蓉向太平洋人保重庆分公司申请理赔。2015年11月4日，太平洋人保重庆分公司出具《理赔决定通知书》，主要载明：尊敬的阳登蓉女士，您提交的被保险人张爱明的保单号为040081501626901，险种名称为安行宝两全保险理赔申请，经审核，理赔决定如下：解除040081501626901保单号项下的所有保险合同，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本公司作出上述决定的理由是投保时未如实告知在同业投保或申请投保的情况，且本次酒驾出险系条款免责情况。另查明，张爱明无固定职业，张爱明的驾驶证有效期限为2014年8月11日至2024年8月11日。张爱明死亡注销户口证明上载明原工作单位为重庆正明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原职业财务主管。渝Ｆ×××××小型轿车车辆所有人为张济平，住址重庆市开县，使用性质为非营运。本案审理过程中，2017年1月9日，太平洋人保重庆分公司制作一份《拒绝支付保险金补充通知》，主要内容为：“阳登蓉：本公司收集到新证据，证明以下新事实，补充通知如下：1、本公司最近发现投保书上张爱明的签字与你所承认的其他文件上张爱明签字明显不符，不能证明订立保险合同的要约是张爱明发出的，保险合同不成立或生效，本公司不负有支付保险金义务；2、2017年初，本公司收集到张爱明在投保时未告知，且你在申请理赔时也隐瞒的情况，即2014年9月13日、14日，张爱明因家庭经营向黄世清借款，到期日为2015年1月14日，借款利息每月3%。借款到期后，你无经济实力还款。鉴于张爱明投保时隐瞒家庭经济困难，不能归还到期债务的事实，本公司特此补充解除保险合同理由，并继续决定拒绝支付保险金。另，本公司提示：张爱明因自身违法行为导致交通责任事故发生，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是责任事故的责任人，被保险人在自己违法行为引发的责任事故中身故，也不属于意外伤害事故，本公司无需支付保险金。”再查明：2015年4月10日，张爱明在太平洋人保重庆分公司购买两张至尊吉利卡，激活后形成两份保险单，保险单号码分别为：ACHQKAAP1500001328和ACHQKAAP1500001329，每份保险费500元，保险期间1年，从2015年4月11日零时起至2016年4月10日二十四时止。2015年4月10日，张爱明在太平洋人保重庆分公司投保人身保险合同一份，保险合同编号为040081501626902，保险单载明：投保人张爱明，被保险人张爱明，身故受益人及分配方式张黎杰100%，险种名称及款式为安行宝两全保险及祥宁幸福保意外伤害保障计划，安行宝两全保险保险期间自2015年4月11日零时起至2045年4月10日二十四时止；合同生效日2015年4月11日，交费方式按年（10次交清），每期保险费3556元，投保份数2份，基本保险金额20万元。2015年4月10日，张爱明在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申请投保人身保险一份，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2015年4月15日签发保单，保险单载明：保险合同编号为887165222125，投保人张爱明，被保险人张爱明，身故保险金受益人阳登蓉，收益份额100%，合同生效日期为2015年4月15日，首期保险费交费日期2015年4月10日，险种名称畅行无忧两全保险，基本保险金额10万元，保险期间2015年4月15日零时起至2045年4月14日二十四时止，保险费每年2680元，交费方式年交，交费期间10年。2015年4月10日，张爱明在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投保人身保险一份（保险合同编号500023627043008），保险单载明：投保人及被保险人张爱明，身故保险金受益人阳登蓉，受益份额100%，与被保险人关系为配偶，合同生效日期2015年4月11日零时零分，险种名称人保寿险百万身价惠民两全保险，保险期间30年，交费期间5年，交费方式年交，基本保险金额10万元，保险费2280元、人保寿险附加百万身价惠民意外伤害保险，保险期间30年，交费期间5年，交费方式年交，基本保险金额10万元，保险费770元、人保寿险附加百万身价惠民意外伤害住院定额给付医疗保险，保险期间30年，交费期间5年，交费方式年交，基本保险金额200元，保险费390元，首期保险费合计3440元。2015年4月20日，张爱明在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投保《平安意外伤害保险（2013）》，保险单载明：保险合同成立及生效日2015年4月20日00：00；投保人及被保险人张爱明，生存保险金受益人：张爱明100%，身故保险金受益人：法定100%；投保主险：意外伤害13（550），保险期间1年，交费年限1年，基本保险金100万元，保险费2300元；附加一年期短险，意外医疗B（528），基本保险金2万元，保险费117元。2015年4月23日，张爱明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县支公司投保人身保险一份，保险合同号为2015-660204-858-65002090-3，投保单号1133661000688646，投保人张爱明，被保险人张爱明，合同生效日2015年4月24日，合同期满日2016年4月23日。保险费合计666元，保险期间1年，险种名称国寿e家吉祥送福综合意外伤害保险（2013版）受益人阳登蓉，受益份额100%。一审法院认为，张爱明和太平洋人保重庆分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是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本案事故是否是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事故？2、太平洋人保重庆分公司于2015年11月4日发出的解除合同的通知书的效力？3、太平洋人保重庆分公司拒绝支付阳登蓉保险金的理由能否成立？4、太平洋人保重庆分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资金利息损失？分别评述如下：1、本案事故是否是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事故？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七款：“保险事故是指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事故”之规定，应当审查张爱明死亡的事故是否属于本案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事故。庭审查明，张爱明在太平洋人保重庆分公司处投保的保险为安行宝两全保险，对应的保险合同为《安行宝两全保险条款》，上述保险合同条款约定保险责任为：“在本合同的保险期间内，且在本同有效的前提下，我们按以下约定承担保险责任：（3）意外身故保险金或意外全残保险金：若被保险人遭受意外伤害，并自意外伤害发生之日起180日内以该次意外伤害为直接原因导致身故或全残，我们按如下约定的金额给付“意外身故保险金”或“意外全残保险金”，本合同终止；（4）交通工具意外身故保险金或交通工具意外全残保险金：若被保险人以乘客身份乘坐水陆公共交通工具、或者被保险人驾驶或乘坐他人驾驶的非营运机动车、在交通工具上遭受意外伤害，并自该意外伤害发生之日起180日内以该次意外伤害为直接原因导致身故或全残，我们按如下约定的金额给付“交通事工具外身故保险金”或“交通工具意外全残保险金”，本合同终止”，同时，《安行宝两全保险条款》释义处对相关合同用语进行了释义，即“意外伤害：指遭受外来的，突发的、非本意的、非疾病的客观事件直接致使身体受到的伤害”，上述约定明确张爱明发生意外伤害导致身故的，太平洋人保重庆分公司负担支付保险金的责任。按照上述约定及释义，意外伤害是指因意外原因导致身体受到伤害的事件，关键在于意外。本案中，张爱明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属于合同约定的保险事故，理由如下：首先，事故发生后，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及重庆市开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对死者张爱明进行了乙醇、毒化、尸表检验，检测结果为未发现饮酒、吸毒驾驶，开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爱明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是引起事故的直接原因，张爱明承担交通事故全部责任，据此，因张爱明死亡系交通事故引起的，属于意外伤害事故，符合本案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事故；其次，一方面，《法医学尸表检验报告书》（开公检【病解】[2015]0058号），主要分析为：张爱明于2015年5月29日因交通事故死亡，尸表检验见鼻腔粘附泥土及血迹，右手拇指关节背侧见1.5cm浅表创口，深达皮下，创缘整齐，可见皮瓣方向向上，十指指甲甲床紫绀，结合调查材料综合分析，张爱明可因生前溺水致其死亡，对此，本院予确认，张爱明的溺水死亡并非因其身体内部的原因引起，符合保险合同约定的“外来的”特征；另一方面，“突发的”是指在极短时间内发生，来不及预防，张爱明驾驶车辆驶出道路坠翻水库，符合意外事故的“突发的”特征；再一方面，本案中，太平洋人保重庆分公司拒绝赔付的主要理由就在于张爱明的故意追求保险事故的发生，但是，经多家保险公司报案，开县公安局审查认为没有犯罪事实，作出不予立案的通知，由此太平洋人保重庆分公司的上述主张仅仅是其怀疑，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是属于“非本意的”；最后一方面，因张爱明死亡后，相关部门对乙醇、毒化、尸表进行了法医检验，证实张爱明的死因系“非疾病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张爱明驾驶渝Ｆ×××××小型轿车驶出道路翻坠于右侧护国水库中，造成张爱明死亡及车辆部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属于本案保险合同约定的交通工具意外身故保险事故。2、太平洋人保重庆分公司于2015年11月4日发出的解除合同的通知书的效力。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之规定，张爱明作为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太平洋人保重庆分公司所询问的有关情况，庭审查明，在《个人人身保险投保单》中，太平洋人保重庆分公司询问张爱明的有关事项中，张爱明对“职业（工种）”、“除本公司产品外，是否已购买或正在申请其他保险公司的人身保险合同”作了虚假的告知，即庭审查明，张爱明无固定职业，其在2015年4月10日向多家保险公司投保了多份人身保险，但张爱明在投保书中的陈述明显与其自身情况不符，违反如实告知义务。因张爱明的工作单位、职业及是否已有或正在申请其他保险公司的人身保险，足以影响太平洋人保重庆分公司决定是否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且张爱明明知其工作单位、职业及是否已有或正在申请其他保险公司的人身保险的情况，并作出了虚假的陈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二款及第三款：“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前款规定的合同解除权，自保险人知道有解除事由之日起，超过三十日不行使而消灭。自合同成立之日起超过二年的，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发生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应当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之规定，太平洋人保重庆分公司享有解除保险合同的权利，但应当在法定的期间内行使上述解除权，庭审查明，2015年6月2日，包括太平洋人保重庆分公司在内的多家保险公司向重庆市开县经侦大队报案，称张爱明自驾车辆意外出险身故报案，高度怀疑张爱明涉嫌保险欺诈，恳请立案调查，证实太平洋人保重庆分公司在保险事故发生后，已经明知张爱明在多家保险公司投保人身保险，且对于工作单位及职业等询问事项作了虚假陈述，但太平洋人保重庆分公司未在30日内向原告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现无任何证据显示在此期间内有解除该保险合同的意思表示或行为），仅在2015年11月4日的《理赔决定通知书》中要求解除保险合同，已经超过法定期限，解除权消灭，太平洋人保重庆分公司不得再基于张爱明违反如实告知义务要求解除合同，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保险人未行使合同解除权，直接以存在保险法第十六条第四款、第五款规定的情形为由拒绝赔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当事人就拒绝赔偿事宜及保险合同存续另行达成一致的情况除外。”之规定，太平洋人保重庆分公司在合同解除权已经消灭的情况下，基于张爱明故意违反如实告知义务拒绝赔偿的，与法律规定相悖，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此，太平洋人保重庆分公司于2015年11月4日作出的《理赔决定通知书》关于解除保险合同的决定无效。3、太平洋人保重庆分公司拒绝支付阳登蓉保险金的理由能否成立？本案中，太平洋人保重庆分公司拒绝赔付保险金的理由包括三个方面：一是张爱明违反了如实告知义务，太平洋人保重庆分公司已经于2015年11月4日解除合同并拒付保险金；二是本案事故不属于保险事故，而是责任事故；三是张爱明驾驶的营运机动车，不符合保险合同约定的“驾驶非营运机动车”；评述如下：对于第一个理由，一审法院在上文已经论述张爱明存在违反如实告知义务的情形，太平洋人保重庆分公司依法享有解除权，但应当在法定期限内行使解除权，因未及时行使解除权，导致解除权消灭，故太平洋人保重庆分公司现在要求解除合同并拒付保险金，与法律规定不符，对于该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第二个理由：在上文已论述并认定张爱明致死的事故属于保险事故，对于太平洋人保重庆分公司的该拒付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同时，因人的生命、身体为人格权的内容，不能以金钱加以衡量，意外事故与责任事故并不存在冲突，太平洋人保重庆分公司认为本案属于责任事故，故太平洋人保重庆分公司不应支付保险金，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第三个理由，庭审查明，《安行宝两全保险条款》明确约定“交通工具意外身故保险金或交通工具意外全残保险金：若被保险人以乘客身份乘坐水陆公共交通工具、或者被保险人驾驶或乘坐他人驾驶的非营运机动车、在交通工具上遭受意外伤害，并自该意外伤害发生之日起180日内以该次意外伤害为直接原因导致身故或全残，我们按如下约定的金额给付“交通工具意外身故保险金”或“交通工具意外全残保险金”，本合同终止：a.若被保险人身故或确定全残时未满75周岁（不含75周岁），“交通工具意外身故保险金”或“交通工具意外全残保险金”=10×本合同的基本保险金额；b.若被保险人身故或确定全残时年满75周岁，“交通工具意外身故保险金”或“交通工具意外全残保险金”=5×本合同的基本保险金额；”，张爱明死亡的交通事故应当按照该合同条款约定进行保险金的赔付，太平洋人保重庆分公司抗辩称“张爱明驾驶的是营运机动车，不属于保险条款约定的赔偿范围。”因本案保险合同条款对车辆的释义为“非营运机动车：指非经营客运且非经营货运业务的机动车”，本案中，事故发生时，张爱明驾驶的车辆渝Ｆ×××××小型轿车所有权人为张济平，使用性质为非营运，一审法院认为，因保险合同条款对于“交通工具意外身故”的范围主要限定了“被保险人驾驶非营运机动车、在交通工具上遭受意外伤害”，因渝Ｆ×××××小型轿车登记为非营运，且张爱明并未用该车进行以盈利为目的的载客、拉货，亦未进行商业营利性用途，仅为自己驾驶、使用，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张爱明驾驶的渝Ｆ×××××小型轿车发生事故属于“交通工具意外身故”。据此，太平洋人保重庆分公司拒绝支付保险金的理由均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张爱明驾驶非营运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属于保险事故，太平洋人保重庆分公司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约定“若被保险人身故或确定全残时未满75周岁（不含75周岁），“交通工具意外身故保险金”或“交通工具意外全残保险金”=10×本合同的基本保险金额”计算保险金为300万元（10×基本保险金额10万元每份×3份），故阳登蓉请求太平洋人保重庆分公司支付保险金300万元的诉讼请求，符合保险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太平洋人保重庆分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资金利息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二款：“保险人收到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的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请求后，应当及时作出核定；情形复杂的，应当在三十日内作出核定，但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保险人应当将核定结果通知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属于保险责任的，在与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达成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协议后十日内，履行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义务。保险合同对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期限有约定的，保险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义务。保险人未及时履行前款规定义务的，除支付保险金外，应当赔偿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因此受到的损失”之规定及《安行宝两全保险条款》保险金的给付部分：“我们在收到保险金给付申请书及合同约定的证明和资料后，将在5个工作日内作出核定，情形复杂的，在30日内作出核定，对属于保险责任的，我们在与受益人达成给付保险金的协议后10日内，履行给付保险金义务，我们未及时履行前款规定义务的，除支付保险金外，应当赔偿受益人因此受到的损失，前述“损失”是指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时期的人民币活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对不属于保险责任的，我们自作出核定之日起3日内向受益人发出拒绝给付保险金通知书并说明理由，我们在收到保险金给付申请书及有关证明和资料之日起60日内对给付保险金的数额不能确定的，根据已有证明和资料可以确定的数额先予支付，我们最终确定给付保险金数额后，将支付相应的差额”之约定，本案中，2015年10月13日，阳登蓉向太平洋人保重庆分公司申请理赔，太平洋人保重庆分公司应在自收到给付保险金的请求和有关证明、资料之日起六十日内，根据已有证明和资料确定的数额先予给付，现未按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期限作出核定并先予给付，构成违约，应当赔偿阳登蓉因此产生的相应的资金利息损失，本案中，阳登蓉请求太平洋人保重庆分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以30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12月14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时止），该诉讼请求标准过高，应当按照保险合同条款约定计算利息损失，对于阳登蓉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在如下标准范围内予以支持：以30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12月1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时期的人民币活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超过部分，没有相应的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规定，判决：一、太平洋人保重庆分公司于2015年11月4日作出的《理赔决定通知书》关于解除保险合同的决定无效；二、太平洋人保重庆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阳登蓉保险金300万元；三、太平洋人保重庆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阳登蓉资金利息损失(以30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12月1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时期的人民币活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四、驳回阳登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太平洋人保重庆分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太平洋人保重庆分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太平洋人保重庆分公司举示太平洋人保、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开州支公司做出的说明，江北区人民法院2016年5月18日法庭审理笔录复印件，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关于阳登超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以及证人杨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太平洋人保重庆分公司直到2017年1月初才知道了在开县民间借贷的事情，张爱明隐瞒了经济困难这个情况，从而证明拒赔通知没有超期。阳登蓉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同时认为不属于新证据，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太平洋人保重庆分公司二审期间所举示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阳登蓉二审中举示重庆市开县人民法院（2015）开法民初字第05065-1号民事裁定书与短信记录一份，拟证明民间借贷一案中阳登蓉不是实际的借款人。太平洋人保重庆分公司对该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没有提出异议，认为不能达到阳登蓉的证明目的。对短信记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亦不属于新证据，且该民间借贷一案与本案的保险合同纠纷系属不同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本院均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张爱明和太平洋人保重庆分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是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成立并有效。关于太平洋人保重庆分公司认为张爱明的死亡并非属于意外事故的上诉理由。太平洋人保重庆分公司认为张爱明的死亡并非意外事故，而系责任事故，同时太平洋人保重庆分公司还认为合同约定的意外伤害必须满足“外来的”、“非本意”的特征。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附加交通意外伤害加倍给付保险（2013版）条款》中第十条保险责任重约定：“本保险合同所称的意外伤害，指以外来的、突发的、非本意的和非疾病的客观事件为直接且单独的原因致身体受到的伤害”。对于合同中约定的外来的、突发的、非本意的和非疾病特征，一审法院予以了详细的认定，对此本院予以认同，不再累述。同时，本院认为意外事故时人在实现某种意图而进行的活动过程中，突然发生的、违反人的意志的、迫使活动暂时或永久停止的事件。认为人虽然在客观上造成了损害结果，但不是出于行为人故意造成，而是出于不能抗拒或者不能预见的原因引起的。太平洋人保重庆分公司认为张爱明的死亡是其故意追求保险事故的发生，并进行了报案，但经过开县公安局审查认为没有犯罪事实，且作出了不予立案的通知。据此，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张爱明的死亡并非其故意为之，对于张爱明的死亡应当认定为意外伤害事故，符合本案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事故。太平洋人保重庆分公司认为张爱明的死亡并非属于意外事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故，太平洋人保重庆分公司应当按照保险合同支付保险金。关于太平洋人保重庆分公司认为合同已经解除不应当支付保险金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张爱明在投保时，违反了如实告知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太平洋人保重庆分公司依法享有解除权，有权解除该合同。但该规定所赋予太平洋人保重庆分公司的法定解除权是自保险人知道有解除事由之日起三十日内行使，超过三十日不行使，该解除权消灭。本案中，太平洋人保重庆分公司于2015年6月2日向重庆市开县经侦大队报案时已知张爱明在投保时进行了虚假陈述，违反了如实告知义务，但太平洋人保重庆分公司未在三十日内行使解除权，直至2015年11月4日的《理赔决定通知书》中才要求解除保险合同，已经超过法定期限，解除权消灭。故太平洋人保重庆分公司以保险合同已经解除唯有拒绝赔付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太平洋人保重庆分公司认为合同已经解除不应当支付保险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太平洋人保重庆分公司认为张爱明驾驶的营运机动车，不符合保险合同约定的“驾驶非营运机动车”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根据本案保险合同条款对于非营运机动车的定义为非经营客运且非经营货运业务的机动车。张爱明所驾驶的渝Ｆ×××××小型轿车登记为非营运，且事故发生时，张爱明仅为自己驾驶使用，并没有证据显示张爱明使用该车进行以盈利为目的的载客、拉货，或者其他商业盈利性质用途。据此，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张爱明所驾驶的渝Ｆ×××××小型轿车符合保险合同条款对于非营运机动车的约定。故太平洋人保重庆分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太平洋人保重庆分公司认为不应当支付利息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之规定，保险人未及时履行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义务的，除支付保险金外，应当赔偿被保险人或者收益人因此受到的损失。从本案保险事故发生至今，太平洋人保重庆分公司一直拒绝支付保险金，已造成损失。该损失即为利息损失，一审法院据此判决太平洋人保重庆分公司支付相应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太平洋人保重庆分公司认为不应当支付利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太平洋人保重庆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章兴东审 判 员  向 川代理审判员  钟 慧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六日法官 助理  张 迁书 记 员  袁世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