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5）唐民再终字第116号抗诉机关：河北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霞。委托代理人张春福，河北佳诚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立银，无业。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继忠，农民。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继宝。委托代理人李耀东，河北东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白艳梅。原审被告：王凤林。申诉人王霞与被申诉人王立银、王继忠、王继宝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路南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12月31日作出（2010）南民初字第64号民事判决，白艳梅、王霞不服，上诉于本院。本院于2011年5月18日作出（2011）唐民三终字第235号民事判决。判后，王霞、白艳梅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24日作出（2012）冀民申字第585号民事裁定，驳回王霞、白艳梅的再审申请。王霞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诉。2015年1月4日，河北省人民检察院作出冀检民监（2014）424号民事抗诉书，以原判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为由对本案提出抗诉。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5）冀民抗字第9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对本案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唐山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马舒亚出庭支持抗诉，申诉人王霞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春福，被申诉人王立银、王继忠、王继宝及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耀东，原审被告白艳梅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查明，原告王立银、王继忠、王继宝系被告王凤林的子女，唐山市路南区女织寨乡赵各庄10排29号六间房产系王凤林及其子女的家庭共有财产，于1986年至1989年先后建成。被告白艳梅与王凤林于1994年1月11日登记结婚，1998年7月10日协议离婚。离婚时王凤林和白艳梅将房产进行了分割，东三间归白艳梅、西三间归王凤林，并分别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及土地使用证。1998年三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确认王凤林和白艳梅离婚协议的财产约定无效，确认三原告对房产的所有权。本院作出（1998）南民初字第775号民事判决书，支持了其诉讼请求。王凤林、白艳梅提起上诉，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00）唐民三终字第420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还重审。本院重审期间，三原告经公告传唤未到庭，本院2001年11月裁定按撤诉处理。2002年1月，被告白艳梅将10排29号东三间房屋出售给被告王霞，获得价款45000元，由王凤林、白艳梅及二人生女王晶晶各分得15000元。2002年2月7日，白艳梅与王霞在唐山市路南区公证处进行了公证，白艳梅将其名下的赵各庄上述房屋赠与王霞。王霞已将该房的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在自己名下。2008年，三原告再次起诉，请求确认王凤林、白艳梅离婚协议中分割财产的内容无效，本院作出（2008）南民初字第01532号民事判决书，支持了三原告的诉讼请求。白艳梅提出上诉后，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经过审理以（2009）唐民一终字535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决。王霞、白艳梅不服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唐民一终字535号民事判决书，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已于2010年8月10日以（2009）冀民申字第2539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王霞、白艳梅的再审申请。另查明，争议房产赵各庄10排29号已因南湖生态城西北片区改造进行了拆迁。一审法院认为，三原告与被告白艳梅、王凤林自1998年开始即因本案诉争房产发生纠纷引发诉讼，该诉讼历经三年，此事赵各庄村民均知情，故白艳梅出售该房产时虽然价格便宜，赵各庄村民却无人购买，此事实已由赵各庄村委会予以证明。依据常理，买受人在购买房屋前必然对该房情况进行了解，王霞作为同村村民应当对该房涉诉知情。2001年11月，本院因三原告经公告传唤未到庭对该诉讼按撤诉处理，2002年1月，白艳梅、王霞即对该房进行了交易，虽交易时间是在该诉讼按撤诉处理后和三原告再次起诉之前，但综合上诉事实，可以认定王霞对该房产权属不明确、尚存在纠纷是知情的。而白艳梅和王霞均明知双方的买卖行为将对三原告的合法权益构成侵害，依然对该房产进行了交易，构成主观上的恶意。故此，对三原告要求确认二人买卖行为无效的主张依法应予支持。被告王凤林在本案中既非出让人也非买受人，作为本案被告不适格，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四）项、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2002年1月被告白艳梅将唐山市路南区女织寨乡赵各庄10排29号东三间房产出卖给被告王霞的行为无效。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被告白艳梅、王霞各负担1150元。判后，王霞、白艳梅均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根据已生效的（2009）唐民一终字535号民事判决，王凤林和白艳梅离婚时处理本案诉争房屋不受法律保护。王霞与王凤林家住同村，且住处较近，王凤林子女与其父亲、白艳梅就本案诉争房屋属于诉讼标的其应知情，故其购买处于诉讼中的房屋构成主观恶意。故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至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人民币4600元，由上诉人王霞、白艳梅负担。判后，王霞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诉，2015年1月4日，河北省人民检察院作出冀检民监（2014）424号民事抗诉书，以原判认定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为由对本案提出抗诉。河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唐民三终字第235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终审判决认定王霞“购买处于诉讼中的房屋构成主观故意”证据不足。首先，王霞与白艳梅进行房屋买卖时并不在诉讼程序中。王立银、王继忠、王继宝三人对白艳梅与王凤林离婚分割财产的行为存在异议，于1998年向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以王立银、王继忠、王继宝三人重审未到庭为由，于2001年11月裁定该案按撤诉处理。该诉讼程序已于裁定生效时终结。2002年2月，白艳梅以45000元的价格将唐山市路南区女织寨乡赵各庄10排29号东三间房屋卖给王霞。2008年，王立银、王继忠、王继宝三人以同样的理由再次提起诉讼。由此可见，王霞与白艳梅2002年买卖房屋时并不在诉讼程序中，且王立银、王继忠、王继宝三人在王霞购买诉争房屋6年之后才再次提起诉讼。其次，本案诉争房产在双方买卖行为发生时不存在权属不明的情况。根据法院已查明的事实，白艳梅与王凤林于1998年7月10日协议离婚，白艳梅分的唐山市路南区女织寨乡赵各庄10排29号六间房屋中的东三间，并依法取得房屋所有权证及土地使用权证。白艳梅于2002年2月7日将该房产卖给王霞时，依法享有该房屋的所有权，不存在权属不明的情形。终审判决认定王霞购买诉争房屋构成主观恶意的依据是“王霞与王凤林家住同村，且住处较近，王凤林子女与其父亲、白艳梅就本案诉争房屋属于诉讼标的其应知情”，但对于王霞与白艳梅恶意串通的事实却没有任何证据支持，不能认定白艳梅将诉争房屋卖给王霞的行为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四）项“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情形。因此，终审法院认定王霞“购买处于诉讼中的房屋构成主观恶意”，进而认定其与白艳梅之间的买卖行为无效，证据不足。本案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现争议拆迁房屋已回迁，由王立银、王继忠、王继宝、王凤林实际占有使用。本院再审认为，原判决认定王霞购买房屋构成主观恶意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1）唐民三终字第235号民事判决和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2010）南民初字第64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重审。审判长  王宏伟审判员  贾立辉审判员  高洪明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 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