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赤民再字第8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赵玉虎，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代理人：富开宇，内蒙古源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敖云格日勒，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代理人：巴音，内蒙古大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图努木拉，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通拉嘎，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再审申请人赵玉虎因与被申请人敖云格日勒，原审第三人图努木拉、通拉嘎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赤民一终字第956号民事判决，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15日作出(2014)内民申字第73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赵玉虎及其委托代理人富开宇、被申请人敖云格日勒及其委托代理人巴音吉某某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通拉嘎、被申请人图努木拉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己审理终结。2011年8月25日，一审原告敖云格日勒起诉至克什克腾旗人民法院称，原告与阿拉腾巴更曾为夫妻，后离婚。婚后每人抚养2个子女。1998年在草牧场双权一制时原告家庭成员3口人依法获得了1050亩草牧场，其中打草场225亩，放牧场833亩，2009年10月14日阿拉腾巴更与被告签订了草牧场租赁合同将原告的放牧场833亩租给了赵玉虎。原告于阿拉腾巴更去世后（2011年7月份）才得知该事实。阿拉腾巴更无权处分原告家庭承包草牧场的经营使用权，处分行为无效。故诉至人民法院，请求依法确认阿拉腾巴更与赵玉虎签订的草牧场租赁合同无效，由被告无偿返还原告的草牧场833亩。一审被告赵玉虎辩称，原告敖云格日勒无权向被告主张合同的效力问题，因为原告不是草牧场租赁合同的相对人。原告不享有合同的权利，合同的相对人是阿拉腾巴更与本案被告赵玉虎。所以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克什克腾旗人民法院一审查明，1998年8月30日，克什克腾旗达来诺日镇罕达汗(音译罕达罕)嘎查将本嘎查的2107亩草牧场(A证)划给了阿拉腾巴更家庭，一块草牧场在桃李河一带，一块在东石头坑一带。同年阿拉腾巴更与敖云格日勒二人因闹意见到罕达汗嘎查委员会要求将其家庭承包的2107亩草牧场进行分割。罕达汗嘎查委员会根据其要求将桃李河一带的833亩草牧场(四至为：东至303国道、西至罕达汗放牧场、北至赛马场、南至罕达汗放牧场)划分给了敖云格日勒。1999年1月20日，经克什克腾旗人民法院调解，阿拉腾巴更与敖云格日勒达成离婚协议，婚生子女娜日苏、通拉嘎(牡丹)随敖云格日勒生活，图努木拉、乌日嘎随阿拉腾巴更生活。2009年10月14日甲方阿拉腾巴更与乙方赵玉虎签订草牧场租赁合同，甲方将位于嘎查的833亩草牧场出租给乙方。合同中所涉及的草牧场四周范围为：东至303国道、西至罕达汗放牧场、北至赛马场、南至罕达汗放牧场。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为2010年1月1日至2025年1月1日，约定付款方式及付款时间为：乙方以年交方式，每年的6月1日至2025年1月1日。按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赵玉虎已将草牧场租赁费交至2014年，这期间阿拉腾巴更、通拉嘎(牡丹)、图努木拉、娜日苏和乌日嘎几人均向赵玉虎收取过草牧场租赁费。另查明，罕达汗嘎查委员会所发放给敖云格日勒草原证(B证)，颁发时间为1998年1月1日。罕达汗嘎查所出具的证明上载明的草牧场四至与该证明的内容并非一人所书写，该四至是盖章后添加的。2011年7月13日阿拉腾巴更因病去世。克什克腾旗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本案原告敖云格日勒对罕达汗嘎查桃李河一带的833亩草牧场持有克什克腾旗人民政府所颁发的草原使用证(B证)，并有证人乌某某、巴某某等人的证言，证明敖云格日勒享有罕达汗嘎查桃李河一带的833亩草牧场的承包经营权。乌某某的证言也证明克什克腾旗农电局在克什克腾旗达来诺日镇边界内的草牧场上拉电线杆时，对草牧场进行补偿。并由敖云格日勒领取了桃李河一带833亩草牧场线杆的补偿款。所以敖云格日勒主张其对罕达汗嘎查桃李河一带的涉案833亩草牧场享有承包经营权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就已对草牧场进行了分割，并不违背法律规定，应当认定其效力。草牧场的承包经营权的承包经营人有资格与他人签订草牧场承包合同。桃李河一带的833亩草牧场敖云格日勒享有承包经营权，阿拉腾巴更对此处的833亩草牧场已不再享有承包经营权。阿拉腾巴更与赵玉虎签订的名为草牧场租赁合同实为草牧场承包合同，就侵犯了敖云格日勒的承包经营权，阿拉腾巴更无权与他人签订草牧场承包合同，所以阿拉腾巴更与赵玉虎签订的草牧场承包合同无效。虽然本案被告赵玉虎提供了草牧场租赁合同和阿拉腾巴更、图努木拉、乌日嘎、通拉嘎等人收取租赁费的收据，但以上证据只能证明双方所签订的承包合同成立，由于阿拉腾巴更不享有草牧场承包经营权，所以被告赵玉虎所主张的其与阿拉腾巴更所签订的草牧场租赁合同有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赵玉虎与阿拉腾巴更所签订的草原租赁合同无效，造成赵玉虎的租赁费损失和围封草牧场所投入的费用，应当另案解决。克什克腾旗人民法院作出(2012)克民初字第1658号民事判决：被告赵玉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敖云格日勒位于克什克腾旗达来诺日镇罕达汗嘎查桃李河一带的四至为：东至303国道、西至罕达汗放牧场、北至赛马场、南至罕达汗放牧场的833亩草牧场。赵玉虎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桃李河一带草牧场应归阿拉腾巴更所有。被上诉人出具的B证不具有真实性。对被上诉人提供的“村委会证明”要求鉴定。阿拉腾巴更的四个子女确认其父亲与上诉人签订的草牧场租赁合同为有效合同。原审法院对巴某某、乌某某、宝日嘎拉、魏国忠的调查笔录不真实。请求对原审判决予以改判。敖云格日勒答辩称，敖云格日勒对涉案草牧场具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阿拉腾巴更没有处分权。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图努木拉的答辩意见与敖云格日勒的答辩意见一致。通拉嘎未提出答辩意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直接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阿拉腾巴更与敖云格日勒之间因闹意见到罕达汗嘎查委员会要求将其家庭承包的2107亩草牧场进行分割，罕达汗嘎查委员会根据其要求将桃李河一带的833亩草牧场(四至为：东至303国道、西至罕达汗放牧场、北至赛马场、南至罕达汗放牧场)划分给敖云格日勒的事实，有证人乌某某、巴某某等人的证言足以能够证实。敖云格日勒对克什克腾旗达来诺日镇罕达汗嘎查桃李河一带833亩草牧场的使用权，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要求对被上诉人提供的“村委会证明”要求鉴定，因原审判决未将该证据作为定案依据使用，不支持上诉人的鉴定申请。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作出(2013)赤民一终字第95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玉虎申请再审称，请求依法撤销本院(2013)赤民一终字第956号民事判决和克什克腾旗人民法院(2012)克民初字第165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敖云格日勒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再审申请人赵玉虎与阿拉腾巴更于2009年10月14日签订的草牧场租赁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合同。2、本案中能够证明的草牧场租赁承包经营权的唯一合法证据是克什克腾旗政府颁发给阿拉腾巴更的第060号《草原使用证》。3、敖云格日勒伪造了草原使用证B证，一、二审法院把这个伪造的草原使用证B证作为有效证据。4、人民法院无权对草牧场承包经营权直接确认。原一、二审法院将乌某某、巴某某等虚假的证人证言作为确认承包经营权的证据明显属于枉法裁判。5、再审申请人连续4年投入巨额资金经营承包的草场，草场的收入即将增加，敖云格日勒在其丈夫去世后仿造假证意图抢夺草场。再审申请人已经提前将2014年承包费全部交纳给敖云格日勒的子女。现敖云格日勒所持有的伪造的B证被撤销，请求驳回敖云格日勒的诉讼请求。被申请人敖云格日勒辩称，请求维持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赤民一终字第956号民事判决。敖云格日勒与阿拉腾巴更曾是夫妻关系，自1996年分居，1998年离婚。1998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时敖云格日勒以个人名义承包涉案的833亩草牧场并取得了克什克腾旗人民政府颁发的“草原使用证”，敖云格日勒对涉案的土地具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2009年10月14日阿拉腾巴更无权处分涉案土地，阿拉腾巴更趁前妻出外务工期间，擅自出租敖云格日勒所承包的草牧场。2011年7月，出租人阿拉腾巴更去世后，敖云格日勒在清理遗物时才得知涉案的土地已出租给赵玉虎的事实后，依法请求确认草牧场租赁合同无效。一、二审法院审理该案程序合法，确认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敖云格日勒对涉案的土地的权属清楚、四至明确，该土地所有权人克什克腾旗达来诺日镇罕达汗嘎查委员会出具了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2、赵玉虎未经土地承包权利人同意而与阿拉腾巴更恶意串通，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签订的草牧场租赁合同严重损害了敖云格日勒的利益。3、赵玉虎租赁流转草牧场未经罕达汗嘎查委员会批准备案，未经相关主管部门批准，擅自经营旅游业项目，属非法使用农业用地。4、敖云格日勒草场补贴证证明该土地使用权和实际管理收益的事实。5、草牧场租赁合同的担保人萨仁格日勒的签名担保属个人行为，不能代表嘎查。6、该案一、二审期间，两级法院工作人员均到现场核实，进一步证明涉案的土地权属归敖云格日勒的事实。被申请人图努木拉、通拉嘎未进行答辩。本院再审过程中，再审申请人赵玉虎向本院提交二份证据，第一份证据为赤峰市人民政府赤政复终止字[2013]121号行政复议终止决定书，用以证明原审判决依据的草原使用证B证已经被撤销；第二份证据为克什克腾旗人民政府克政发[2014]46号文件，即克什克腾旗人民政府关于撤销草原使用证的决定，用以证明B证经过该文件被撤销，已经不存在了。被申请人敖云格日勒质证称，对撤证行为没有异议，因为当时B证已经被收回去了，认为赤峰市人民政府的文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被申请人敖云格日勒向本院提交二份证据，第一份证据为克什克腾旗人民政府颁发的089号草原承包经营权证原件。用以证明其对争议的草牧场享有承包经营权。第二份证据是2014年9月27日达来诺日镇罕达汗嘎查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2007年集体收回了1998年下发的内蒙古自治区草原使用证B证，并于2008年7月换发新的合同编号为089号草原承包经营权证，争议833亩草牧场在敖云格日勒的089号草原承包经营权证范围内。赵玉虎质证称，对于第一份证据克什克腾旗人民政府所颁发的089号草原承包经营权证的真实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联性，没有草场的四至，该证据来源不合法。第二份证据嘎查委员会所出具的证明与一审时提交的盖章的嘎查委员会证明内容相矛盾，不能确定是嘎查达本人签字按手印，且证人出具证据应当出庭作证。再审申请人赵玉虎在再审审理过程中向赤峰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要求撤销敖云格日勒当庭出示的089号草原承包经营权证，并将赤峰市人民政府赤政复决字[2015]9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提交本庭作为其第三份证据。该复议决定撤销了克什克腾旗人民政府为敖云格日勒颁发的第089号草原承包经营权证。被申请人敖云格日勒质证称，对赤政复决字[2015]91号决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不同意赤峰市人民政府的复议决定,将提起行政诉讼。本院针对赵玉虎提交的三份证据，经到赤峰市人民政府法制办进行核实，是真实有效的，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敖云格日勒提交的第一份089号草原承包经营权证确被赤峰市人民政府赤政复决字[2015]9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予以撤销，对敖云格日勒提交的第二份证据达来诺日镇罕达汗嘎查委员会所出具的证明，能够证实草场的分配情况，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再审查明，本案二审判决后，2014年4月8日，克什克腾旗人民政府以颁发存在客体错误，作出克什克腾旗人民政府关于撤销草原使用证的决定，撤销了其于1998年1月1日颁发给敖云格日勒的草原使用证B证。2008年7月，克什克腾旗人民政府为敖云格日勒颁发合同编号为089号草原承包经营权证。涉案争议草牧场在该证草牧场范围内。在本案再审审理过程中，赵玉虎不服克什克腾旗人民政府颁发的合同编号为089号草原承包经营权证，于2015年4月3日向赤峰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赤峰市人民政府于2015年7月10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因构成重复发证，撤销了克什克腾旗人民政府为敖云格日勒颁发的合同编号为089号草原承包经营权证。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二审认定事实一致，再审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阿拉坦巴更与赵玉虎之间签订的草牧场租赁合同是否合法有效，赵玉虎是否应该返还敖云格日勒833亩草牧场。1998年，阿拉腾巴更与敖云格日勒之间因闹意见到罕达汗嘎查委员会要求将其家庭承包的2107亩草牧场进行分割，罕达汗嘎查委员会根据其要求将桃李河一带的833亩草牧场(四至为：东至303国道、西至罕达汗放牧场、北至赛马场、南至罕达汗放牧场)划分给敖云格日勒的事实，有当时任嘎查达的巴某某及后来任嘎查书记的乌某某、证人吉某某的证言在卷佐证，也是一审、二审、再审已经查明的事实。敖云格日勒对克什克腾旗达来诺日镇罕达汗嘎查桃李河一带833亩草牧场具有承包经营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虽然克什克腾旗人民政府撤销了敖云格日勒持有的草原使用证B证，赤峰市人民政府通过行政复议撤销了克什克腾旗人民政府为敖云格日勒颁发的合同编号为089号的草原承包经营权证，但争议的833亩草牧场已划分给敖云格日勒的事实并没有改变。克什克腾旗人民政府撤销草原使用证B证的原因是颁发存在客体错误，赤峰市人民政府撤销089号草原承包经营权证的原因是该证系重复发证，并没有对争议草牧场的承包经营权进行变更，故再审申请人赵玉虎的再审请求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3)赤民一终字第956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艳华审判员  苏力德审判员  赵 杰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徐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