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民终88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艾扬，女，1958年5月31日生，汉族，户籍地南京市鼓楼区，现住南京市鼓楼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丁金红，男，1965年4月8日生，汉族，户籍地南京市鼓楼区，现住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艾扬（系丁金红之妻），户籍地南京市鼓楼区，现住南京市鼓楼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仟佰间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玄武区安将军巷4号105室。法定代表人：秦丽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巧菊，女，1980年11月1日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上诉人艾扬、丁金红因与被上诉人南京仟佰间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仟佰间公司）、周巧菊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2民初63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艾扬并作为上诉人丁金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仟佰间公司及被上诉人周巧菊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艾扬、丁金红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二、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原审庭审笔录记载“被告仟佰间公司、被告周巧菊经本院合法传唤未按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按缺席审理”与原审判决书载明“被告仟佰间公司及周巧菊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的事实不符。2、本案原审庭审笔录记载“被告仟佰间公司和周巧菊未到庭视为放弃答辩”、“两被告未到庭，视为放弃质证权利”与原审判决书载明“被告周巧菊辩称……”的事实不符。3、虽然本案原审庭审笔录记载“原告艾扬、丁金红向原审法庭举证出示了五项证据（南京市二手房网上交易管理平台照片、南京市网上房地产网签经纪机构公布的截图材料、南京市房屋权属登记申请书[存量房交易类]、南京市宁建产监字[2011]1259号、1333号两个文件、南京市房地产经纪委托合同示范文本、南京市存量房交易合同[经纪机构版]示范文本”，但是原审判决书对上述五项证据的举证内容及证明目的一字不提，也没有围绕上诉人主张的诉讼请求来作出任何审查。因此，原审裁判文书中载明所谓的查明事实内容都不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明显超出了案件的审查范围。4、根据南京市宁建产监字[2011]1259号、1333号两个“网签”文件规定和上诉人的五项证据，仟佰间公司只有满足以下两项网签程序的前提条件后，才能在2013年8月14日从网上平台打印出《南京市房屋权属登记申请书》（存量房交易类）：（1）根据示范文本《南京市房地产经纪委托合同》第四条乙方的义务和责任中载明：“1、乙方应详细了解委托房屋的实际状况，并查看委托人提供的房屋权属证明、身份证明及权益状况；2、凭借专业知识和房地产信息，在签订本合同前，向房屋出卖人提供告知书”之规定，仟佰间公司与售房人艾扬、丁金红在签订《南京市房地产经纪委托合同》之前，仟佰间公司应当向售房人艾扬、丁金红提供一份书面的《告知书》，然后才能从网上平台第二大程序“委托交易”中打印出宁建产监字[2011]1333号文件示范文本《南京市房地产经纪委托合同》与售房人丁金红、艾扬之间签订，并上传至网上平台备案；(2）根据示范文本《南京市存量房交易合同（经纪机构版）》第四条房屋产权登记中载明“甲、乙双方确认，虽然房屋所有权证未作记载，但依法对该房屋享有共有权的权利人均己书面同意将该房屋出售给乙方”之规定，仟佰间公司、售房人丁金红、购房人周巧菊三方在签订《南京市存量房交易合同（经纪机构版）》之前，依法享有对丁金红名下的某地25号302室房屋的共有权的权利人艾扬要出具书面同意将该房屋出售给乙方周巧菊的材料，然后才能从网上平台第四大程序“网上签约”中打印出宁建产监字[2011]1333号文件示范文本《南京市存量房交易合同（经纪机构版）》与售房人艾扬、丁金红，购房人周巧菊三方签订，并上传至网上平台备案。5、新证据《判例（2012）玄民初字第182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审早在2013年时就审理过一起二手房网上交易流程管理程序（即“网签”）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早就承认有“适用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南京市物价局出台了《关于加强房地产经纪市场管理的意见》、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发布的《南京市存量房网上交易实施细则》、《房地产经纪管理办法》（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令[第8号])等文件规定”。原审审理本案就应当适用南京市房产局行政主管部门统一执行宁建产监字[2011]1259号、1333号两个行业规范性的“网签”文件，即：宁建产监字[2011]1259号网签文件附件1：《南京市存量房网上交易实施细则》、附件2：《南京市存量房交易结算资金及经纪服务佣金监管实施细则》、附件3：《南京市房地产经纪机构备案及经纪人员注册管理细则》，宁建产监字[2011]1333号“网签”文件附件1：《南京市存量房交易合同（经纪机构版）》、附件3：《南京市房地产经纪委托合同》，既然仟佰间公司作为符合网上平台第一大程序“中介准入”的操作经纪机构，取得了备案证书号：备字001553，经纪人员周月香取得了资格证号：11305，那么就不得违反南京市房产局行政主管部门统一执行的宁建产监字[2011]1259号、1333号两个“网签”文件的具体规定；因此原审审理本案脱离宁建产监字[2011]1259号、1333号两个“网签”文件规定做出判决明显不当，明显存在适用法律错误，构成枉法裁判。综上，上诉人艾扬、丁金红认为，既然仟佰间公司、周巧菊经原审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就等于其放弃了应诉答辩、举证、质证、辩论等权利，就应当承担一切法律后果，原审就应当依法作出缺席判决，支持艾扬、丁金红主张的诉讼请求，确认仟佰间公司2013年8月14日为丁金红、周巧菊打印的《南京市房屋权属登记申请书》（存量房交易类）无效。因此，原审作出所谓的判决，驳回艾扬、丁金红的诉讼请求错误，明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之规定，原审明显滥用职权、徇私舞弊，存在故意帮助仟佰间公司、周巧菊逃脱法律制裁的违法事实，严重地侵害了艾扬、丁金红的胜诉权，诉讼程序明显不公正。仟佰间公司2013年8月14日之前既没有从网上平台第二大程序“委托交易”中打印过示范文本《南京市房地产经纪委托合同》与售房人丁金红、艾扬签订；也没有从网上平台第四大平台“网上签约”中打印过示范文本《南京市存量房交易合同（经纪机构版）》与售房人丁金红、艾扬、购房人周巧菊签订；网上平台至今也找不到有关示范文本《南京市房地产经纪委托合同》、《南京市存量房交易合同（经纪机构版）》的任何备案信息，且仟佰间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解释2013年8月14日究竟是如何从网上平台第四大程序“网上签约”中打印出来的《南京市房屋权属登记申请书》（存量房交易类）。这些情况足以证明《南京市房屋权属登记申请书》（存量房交易类）来源不真实、不合法，缺乏网上平台第二大程序“委托交易”、第四大程序“网上签约”的关联性，明显存在网签程序造假。原审既没有根据南京市宁建产监字[2011]1259号、1333号两个“网签”文件规定来查明《南京市房屋权属登记申请书》（存量房交易类）的真实网签程序来源，也没有结合上诉人原审提供的五项证据对仟佰间公司2013年8月14日究竟是如何从网上平台第四大程序“网上签约”中打印出来的《南京市房屋权属登记申请书》（存量房交易类）作出任何审查、评判，明显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条“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必须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之规定，存在帮助仟佰间经纪公司、周巧菊掩盖事实真相，己构成徇私舞弊、枉法裁判，案件实体审判明显不公正。二、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因特殊原因与本案存在关联关系，应当报请至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其他同级人民法院管辖。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与《关于加强民事诉讼代理人资格审查的若干意见》（宁中法[2012]282号）存在关联关系，没有案件管辖权，与此前不准许当事人所在社区推荐的公民杨易明代理此前艾扬、丁金红的13个案件也存在关联关系、利害关系、因果关系，应当由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仟佰间公司未到庭答辩。周巧菊未到庭答辩。艾扬、丁金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仟佰间公司2013年8月14日为丁金红、周巧菊打印的《南京市房屋权属登记申请书》（存量房交易类）无效。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位于南京市××××室房屋（以下简称案涉房屋）原登记的所有权人为丁金红。2013年8月5日，丁金红（卖方）与周巧菊（买方）经仟佰间公司（经纪方）居间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由周巧菊购买丁金红名下的案涉房屋；房屋总价款为177万元，本次交易发生的所有税费由周巧菊承担等等。2013年9月26日，丁金红与周巧菊分别在《南京市房屋权属登记申请书（存量房交易类）》上签字，该申请书载明的打印时间为2013年8月14日，中介方为仟佰间公司。2013年8月15日，丁金红与周巧菊、仟佰间公司签订《南京市存量房交易合同（经纪机构版）》（合同编号为2013128748），约定：周巧菊购买案涉房屋，房屋转让款为120万元，其中定金5万元，尾款2万元；双方定于2014年1月20日正式交付该房屋，丁金红在正式交付房屋前腾空该房屋等等。2013年10月28日，案涉房屋的所有权转移登记至周巧菊名下。2014年7月15日，案涉房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移登记至周巧菊名下。2014年12月26日，丁金红以与周巧菊签订的《南京市存量房交易合同》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中约定的交易价格与实际交易价格不符，周巧菊的行为构成欺诈等为由另案诉至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请求判决确认双方之间签订的《南京市存量房交易合同》无效。2015年6月15日，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鼓民初字第245号民事判决，确认丁金红与周巧菊、仟佰间公司于2013年8月15日关于案涉房屋签订的《南京市存量房交易合同（经纪机构版）》（合同编号为2013128748）中房屋转让价款为120万元的条款无效，其他部分有效。该判决现已生效。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本案中，2013年8月14日打印的《南京市房屋权属登记申请书》（存量房交易类）实际是履行买卖双方之间签订的《南京市存量房交易合同》的行为，生效判决仅确认该合同中关于房屋转让价款为120万元的条款无效，但并未否认合同其他内容的效力，亦无证据证明买卖双方履行合同的行为存在无效的情形。此外，艾扬、丁金红称，仟佰间公司2013年8月14日为丁金红、周巧菊打印的《南京市房屋权属登记申请书》（存量房交易类）违反宁建产监字[2011]1259号和宁建产监字[2011]1333号文件的规定，但因该两份文件非法律或是行政法规，且案涉房屋已转移登记至周巧菊名下，艾扬、丁金红以此为由要求确认仟佰间公司2013年8月14日为丁金红、周巧菊打印的《南京市房屋权属登记申请书》（存量房交易类）无效的主张，亦不符合合同法及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对艾扬、丁金红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艾扬、丁金红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艾扬、丁金红负担。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艾扬提交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苏民监58号民事裁定书，证明该案中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认可杨易明作为丁金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本院认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丁金红与周巧菊、仟佰间公司于2013年8月15日就案涉房屋签订的《南京市存量房交易合同（经纪机构版）》（合同编号为2013128748），除房屋转让价款为120万元的条款无效外，其他部分有效已为生效判决所确认。2013年8月14日打印的《南京市房屋权属登记申请书》（存量房交易类），是为履行《南京市存量房交易合同（经纪机构版）》所实施的行为，丁金红与周巧菊在《南京市房屋权属登记申请书》（存量房交易类）上签名确认，该交易行为亦经房屋登记管理部门审核确认，案涉房屋所有权已转移登记至周巧菊名下，上述事实表明丁金红与周巧菊之间就案涉房屋的交易行为与交易程序，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宁建产监字[2011]1259号及宁建产监字[2011]1333号文件系地方规定，不属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范畴，艾扬、丁金红以仟佰间公司2013年8月14日为丁金红、周巧菊打印的《南京市房屋权属登记申请书》（存量房交易类）违反上述两文件规定为由，要求确认其无效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仟佰间公司、周巧菊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符合法律规定。艾扬、丁金红申请合议庭全体成员回避的理由，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关于审判人员应当回避的有关情形，本院已当庭对其予以释明。庭审结束后，艾扬、丁金红再次以同样的理由申请合议庭全体成员回避，该申请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对于回避决定可以申请复议的情形，于法无据。艾扬、丁金红以本院作出的《关于加强民事诉讼代理人资格审查的若干意见》（宁中法[2012]282号）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准许其社区推荐的公民杨易明作为其代理人参加诉讼错误，应当报请至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其他同级人民法院管辖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艾扬、丁金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艾扬、丁金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钮丽娜审判员  曹 艳审判员  龚 达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