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5）高行（知）终字第37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泰安财源商标事务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市委党校内。法定代表人郭红，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希录，泰安财源商标事务所有限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法定代表人何训班，主任。委托代理人司瑛琨。原审第三人泰山石膏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大汶口。法定代表人贾同春，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孙玉华，北京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登胜，泰山石膏股份有限公司职员。上诉人泰安财源商标事务所有限公司（简称泰安财源公司）因商标异议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一中行（知）初字第725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查明：被异议商标为2011年1月28日泰安财源公司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申请注册的“山明珠一泰”商标（见下图），指定使用商品为：木地板；石料；水泥；瓷砖；防水卷材；非金属门；安全玻璃；涂层（建筑材料）；石膏板；石头、混凝土或大理石艺术品。引证商标一“泰山TS及图”（见下图）的注册人为泰山石膏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泰山石膏公司），申请日期为1996年3月22日，商标专用期限为2007年7月28日至2017年7月27日，核定使用商品为：石膏板。引证商标二“山泰”（见下图）的注册人为泰安石膏公司，申请日期为2000年10月23日，商标专用期限为2012年2月21日至2022年2月20日，核定使用商品为：可移动的非金属建筑物；石、混凝土或大理石像；石头、混凝土或大理石艺术品；凉亭（建筑）。被异议商标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二2013年6月18日，商标局作出（2013）商标异字第19311号《“山明珠一泰”商标异议裁定书》（简称第19311号裁定），裁定：被异议商标在“石膏板；石头、混凝土或大理石工艺品”商品上的注册申请不予核准，在其余商品上的注册申请予以核准。泰安财源公司不服第19311号裁定，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异议复审申请。主要事实与理由如下：一、被异议商标具有显著性，文字含义、外观和结��与引证商标没有相似之处。二、被异议商标的重点是明珠二字，具有特定含义，与引证商标意思明显不同。三、商标局的裁定前后相互矛盾，明显不公，泰山石膏公司产品质量有严重问题，商标局却对其偏袒。四、被异议商标已经实际使用获得了消费者的认可。五、根据《商标审查及审理标准》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明显不属于近似商标。商标评审阶段，泰山石膏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引证商标一、二的商标档案、商标转让证明及续展注册证明、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泰山石膏公司所获得荣誉证明、销售记录、驰名商标认定判决书等证据。泰安财源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泰安财源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与泰山石膏公司因质量问题引发纠纷的网络搜索结果。2014年4月15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4）第46560号《关于第9103665号“山明珠一泰”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认定：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二均为在先有效商标，引证商标一曾在石膏板商品上被认定为驰名商标。被异议商标完整包含二引证商标，含义没有明显区别，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二指定使用的商品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泰安财源公司与泰山石膏公司同处一地，一般消费者难以区分。因此，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2001年10月27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所规定情形。2001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的保护范围为未注册商标，本案引证商标已在先注册，故不再适用第十五条进行审理。据此，商标评审委员会依据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的规定裁定：被异议商标在全部复审商品上不予核准注册。泰安财源公司不服，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被诉裁定，判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复审裁定。原审诉讼中，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如下证据：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的商标档案、异议裁定复印件、泰安财源公司在评审阶段提交的申请书、证据复印件、泰山石膏公司在评审阶段的答辩书复印件。泰安财源公司认可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但认为该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近似。泰山石膏公司认可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证据。另查，泰安财源公司原审庭审中表示，该公司曾作过泰山石膏公司的商标代理人，申请被异议商标前知道引证商标存在，目前无法提供被异议商标使用的证据。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本案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进行审理。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指定使用���品均为第19类商品，其中被异议商标中的石膏板、石头、混凝土或大理石艺术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商品属于相同商品。从商标标识看，商标中的汉字部分相同，被异议商标完整包含了引证商标。从商标表达的意思来看，引证商标二与被异议商标均将我国著名景点“泰山”一词作为创意的核心要素，“山泰”与“山明珠一泰”具有相似性，同时鉴于添加的“明珠一”三字显著性并不突出，用在相同商品上，可能导致消费者认为属于修饰作用的词汇，并混淆商品来源。具体到本案当事人的关系来看，泰安财源公司与泰山石膏公司曾经存在商标代理关系，泰安财源公司明知引证商标的使用情况与知名度，两公司同处一地，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共存，更会使消费者难以区分。综上，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依照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维持被诉裁定。泰安财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并判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理由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违背《商标审查及审理标准》的有关规定，主观臆断。原审判决存在将引证商标二的注册人名义写错的低级错误。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的含义、整体外观、字体等均差异巨大，任何普通公众都可以非常容易区分辨认，不会混淆。商标评审委员会、泰山石膏公司服从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清楚，且有被异议商标档案、第19311号裁定、泰安财源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复审申请书、泰山石膏公司在商标评审程序中提交的证据材料、被诉裁定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引证商标二的注册人为大连新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并非原审判决列明的“泰安石膏公司”。泰安财源公司除申请本案被异议商标外，还申请在石膏板等商品上注册“山一稳如泰”、“山一富贵泰”商标。上述事实，有商标档案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进行审理。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商标近似，是指商标的文字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存���某种特定联系。认定商标是否近似，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等因素，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本案中，被异议商标为多个汉字组成的文字商标，引证商标一为图文组合商标、引证商标二为两个汉字组成的文字商标，彼此在整体视觉效果上确实存在一定区别。但由于引证商标一中的汉字部分“泰山”作为其呼叫构成该商标的主要认读和识别部分，被异议商标完整包含了引证商标一的该主要识别部分，加之引证商标一在石膏板商品上具有较高的知名度，相关公众在看到使用在与石膏板商品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被异议商标时，容易误认为其与引证商标一系同一商品提供者提供的系列商标。同时，被异议商标完整包含了引证商标二，虽然被异议商标在“山”和“泰”二字之间添加了“明珠一”，但相对于“山”和“泰”二字而言显著性较弱，当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二共存于相同或类似商品上时，相关公众可能误认为二者系同一商品提供者提供的系列商标，或者二者的提供者之间存在某种特定联系，进而导致误认的后果。在上述基础上，再结合泰安财源公司还在石膏板等商品上申请注册其他含有“山”和“泰”商标的事实，原审法院认定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所指情形是正确的。此外，原审法院在判断商标近似时不仅考虑了混淆的可能性，而且综合考虑了当事人之间的具体关系，并不存在主观臆断。因此，泰安财源公司有关被异议商标与两件引证商标不近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有关引证商标二的注册人查明有误，泰安财源公司的该项上诉理���成立，本院对此予以纠正，但由于该错误并未影响最终的裁判结论，且未影响当事人的实体利益，故对泰安财源公司据此提出撤销原审判决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泰安财源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泰安财源商标事务所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甄珂代理审判员  亓 蕾代理审判员  王晓颖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王译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