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渝高法民终字第005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解化清洁能源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磊，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肖延龙，云南海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邱雨，重庆歌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解化清洁能源开发有限公司解化化工分公司负责人：周云，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肖延龙，云南海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冷开伟，重庆歌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川然节能技术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岳莉，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亿科能源有限公司（EcosystemEnergyChina）委托代理人：薛路放（文森特）英文名：Lufang(Vincent)Xue，亿科能源有限公司中国区经理上诉人云南解化清洁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解化公司）、云南解化清洁能源开发有限公司解化化工分公司（以下简称化工分公司）与被上诉人重庆川然节能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然公司）、亿科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科公司）技术服务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2日作出（2014）渝五中法民初字第00092号民事判决，解化公司、化工分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一审法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解化公司委托代理人肖延龙，化工分公司委托代理人邱雨，被上诉人川然公司委托代理人岳莉，亿科公司委托代理人薛路放（文森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一审诉称：川然公司与亿科公司组成联合体，就低压废热蒸汽回收节能技改项目（以下简称“该项目”），于2010年11月24日与被告化工分公司签订《合同能源管理节能服务合同》（以下简称《节能合同》），约定由联合体方为被告提供该项目的技术改造、废热回收、节能减排设备维护等服务，被告自项目完成功能性完工验收后根据节能流量数据向联合体支付节能效益款，并约定川然公司为联合体主办人，承担合同中有关联合体的权利、责任、义务。合同签订后，原告全额投资完成了整个项目的设计、制造、安装和调试，耗资7854500元，该项目于2012年6月20日完成功能性验收，经云南省能源利用监测中心出具测试报告，证实该项目已达到合同约定的设计标准，2012年7月30日，云南省轻工业科学研究院针对该项目出具《现场核查报告》，证实该项目年综合节能量为7732.5吨标准煤，因此该项目还于2013年5月获得了国家奖励资金。被告化工分公司在项目功能性验收合格后，并未向原告支付节能效益款，经双方协商，被告化工分公司同意自2012年8月3日起开始计算节能效益。随后化工分公司未取得原告认可的情况下，仅有效运行机组4天后，就擅自关停了整个机组，虽经原告多次催告，被告迄今仍未恢复机组运行，现已达16个多月，致使原告在此项目上遭受了重大经济损失。原告认为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被告化工分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按照《节能合同》第10.7.2条：“如果甲方未能取得联合体方同意并自行关停机组运行超过3个月，……，合同即自行终止，甲方应向联合体方承担本合同第9.4条约定的全部违约责任”。原告称此处违约责任即“节能效益”。因被告化工分公司系被告解化公司的分公司，故原告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一审法院：一、判令被告化工分公司向原告赔偿节能效益20742907元；二、判令被告化工分公司自本案起诉之日（2013年12月24日）起，每日以应付款金额万分之五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三、判令被告化工分公司、解化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共同承担。被告化工分公司及解化公司答辩称：1．涉案《节能合同》附件3注明加拿大亿科能源有限公司（ECOSYSTEM，亿科能源），与本案原告亿科公司提交的注册信息中记载的英文名称不一致，且原告亿科公司成立时间（2010年5月6日）也与《节能合同》附件3中介绍的“成立于1993年”的表述不符，故亿科公司不是本案适格原告；2．《节能合同》约定“附件1、2、3、7、8、9、12签订后合同生效”，但附件7《保密协议》并未有合同主体的签名，故《节能合同》尚未生效。3．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节能效益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节能管理合同，在未产生节能效益的情况下，无法实现节能效益的分享；4．由于原告未检测实际运行参数，导致节能设备的设计参数与实际情况不符，节能设备无法运行的责任在原告，故被告为减少损失而关停节能系统，不应承担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即或被告有违约行为，但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性质的损失赔偿标准过高，法院也应依法调减损失及违约金；5．《节能合同》附件9的10.8条款系原告利用技术优势要求被告作出排废量的保证，属于欺诈，也与国家节能减排的宗旨相悖，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应属无效条款；6．被告化工分公司是本案适格主体，故不应把解化公司列为被告；7．若被告需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尚欠被告项目垫付款27.42万元，应从中予以抵扣；8、原告不具备解除合同的条件，其解除合同的通知不能发生解除合同的效力，双方应继续履行合同。原告川然公司为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向法庭举示了如下证据：1．《节能合同》（附法人授权委托书）；2．附件1《节能量计量及节能效益计算方法》；3．附件2《设计输入参数及能源价格确定》；4．附件3《0.25MPa低压蒸汽回收EPC项目技术方案》；5．附件8《违约责任》；6．附件9《项目风险及责任划分》；7．附件12《联合体协议》。川然公司用以证明原、被告签订的《节能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并证明川然公司作为联合体主办人，代表联合体承担《节能合同》中有关联合体的权利、责任及义务，以及原告追究被告违约责任所依据的合同及附件中的相应条款。被告应当一次性支付原告节能效益款20742907元，以及从2013年12月24日起，以应付款金额的万分之五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原告称，合同及附件中均盖有被告解化公司公章，故解化公司应与被告化工分公司一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两被告质证后确认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节能合同》约定的相关附件中并未有亿科公司签字，故《节能合同》并未生效。此外，因为原告的原因导致节能装置无法正常运行，故不能适用《节能合同》及附件中的违约责任条款来追究被告的违约责任。且原告提出的违约金标准过高，应该降低。8．《投资项目备案证》；川然公司用以证明其为履行《节能合同》投入巨额资金785.45万元，用以完成项目的设计、制造、安装和调试。两被告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但认为该项目投资额785.45万元系估算，而非实际发生的金额，且被告也垫付了相应款项。9．《功能性完工验收认证书》（2012年6月20日）；10．云南省能源利用监测中心2012年7月25日出具的《测试报告》；11．《EPC项目用户意见反馈表》（2012年7月25日）；12．云南省轻工业科学研究院2012年7月30日出具的《现场核查报告》；13．《612#0.25MPa低压废热蒸汽回收节能技改项目备忘录》（2012年8月2日）；14．《运行及运行管理移交书》（2012年8月14日）；15．川然公司就0.25MPa废热蒸汽回收项目投运问题致函化工公司的《传真函》（2012年9月10日）。川然公司欲证明双方自2012年6月20日确认项目验收合格，该项目经鉴定满足设计要求、达到设计标准，项目年综合节能7732.5吨标准煤。化工分公司于2012年8月14日取得该项目运行管理权，两被告应于2012年8月3日起向川然公司支付节能效益。以及川然公司就机组最低使用量以及项目机组停运3个月的法律责任，向化工分公司进行书面告知的事实。两被告对证据9～12真实性及合法性有异议，称原告为了骗取国家节能奖励而要求被告配合，共同造假而形成。被告认为证据9《功能性完工验收认证书》以及证据10《测试报告》均未达到规定的运行时限，而证据11《EPC项目用户意见反馈表》系被告碍于情面而为原告出具。此外、证据12《现场核查报告》仅是理论数据，也未经地方节能主管部门审核盖章，不具有证据效力。两被告对证据15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认为该证据能够证明原告知晓该节能设备存在问题。两被告对证据13、14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无异议。16．《解除合同通知书》及回执；原告用以证明因被告的违约，原告已于2013年12月20日向两被告送达解除合同通知书。两被告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并认可收到。但被告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有违约行为，而川然公司单方解除合同不符合合同约定，已构成违约。17．《会议纪要》（2013年3月5日）；18．《612#0.25MPa低压废热蒸汽回收节能技改项目3.82MPa动力蒸汽替代4.9MPa高压过热蒸汽试验方案》；19．《612#0.25MPa低压废热蒸汽回收节能技改项目用3.4MPa蒸汽替代4.9MPa蒸汽试验总结会议记录》（2013年7月17日）；20．化工分公司《关于低压废热蒸汽回收节能技改项目继续履行合同的建议》（传真函）。原告用以证明化工分公司确认其不能稳定供给4.9MPa高压蒸汽，且单方擅自调整生产工艺，导致节能装置处于停运状态。两被告认可证据17～20的真实性及合法性，但认为不能实现原告的证明目的。原告亿科公司对川然公司举示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原告亿科公司未向法院举示证据。两被告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共同向法庭举示了下列证据：1．解化公司和化工分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以及相关法定代表人（负责人）的证明；被告用以证明其主体资格；2．化工分公司、川然公司及亿科公司签订的《合作意向书》（2010年7月14日）；3．《会议纪要》以及签到表（2010年8月12日）；4．化工分公司0.25MPa低压蒸汽回收EPC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2010年8月）；被告用以证明亿科公司成立于1993年，参加2010年8月12日化工分公司蒸汽系统节能潜力分析及评审人员中，有加拿大亿科公司总经理薛路放等。被告欲证明川然公司应对放空的0.25MPa低压废热蒸汽流量、压力、温度进行准确测试，且在回收利用过程中必须保证不影响被告0.25MPa低压废热蒸汽管网设备的正常用汽。被告举示证据4证明川然公司对拟回收的0.25MPa低压蒸汽量15-20吨/h，是根据估算所得，并未实际测量。此外，原告对被告0.25MPa低压蒸汽用途存在错误认识，认为是全部排空。原告在做可行性研究时就明知被告蒸汽系统流量计量仪表缺乏，蒸汽流量的测量和统计数据不够准确，蒸汽系统负荷规律性不强，设计输入参数与实际参数可能存在较大误差，该项目存在技术风险及效益风险，而川然公司愿自行承担该项目的全部投资和节能风险。两原告认可证据1～3的真实性，但证据2《合作意向书》自2010年7月14日签署后，有限期仅12个月，之后被双方正式签订的《节能合同》所取代，故应依照《节能合同》来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原告不认可证据4的真实性，并认为证据2～4不能实现被告的证明目的。5．《节能合同》；6．附件1《节能量计量及节能效益计算方法》；7．附件2《设计输入参数及能源价格确定》；8．附件3《0.25MPa低压蒸汽回收EPC项目技术方案》；9．附件4《项目进度计划》；10．附件8《违约责任》；11．附件9《项目风险及责任划分》；被告用以证明川然公司应根据被告现场实际情况和被告提供的条件数据，对蒸汽回收装置进行设计、制造、安装和调试；原告对设备进行安装、调试正常后，需系统投入运行72小时后无异常发生，才能达到功能性完工条件。证明机组设计输入参数并不是实际测得，存在盲目性及违反科学性，是造成机组无法投入正常运行的直接原因。根据《节能合同》约定，被告因任何原因停止或关闭机组，应顺延合同效益分享期。两原告认可证据5～11的真实性，功能性验收合格得到被告的认可，设计输入参数及能源价格也是经双方确认了的，故不能实现被告的证明目的。12．原告给化工分公司的工作联络函（2012年2月6日）；13．化工分公司技术部给川然公司的传真函件（2012年2月8日）；14．原告给化工分公司的复函（2012年2月21日）；15．原告给化工分公司的函件（2012年2月27日）；16．原告给化工分公司的函件（2012年5月17日）；17．原告给化工分公司的函件（2012年7月26日）；18．云南省轻工业科学研究院2012年7月30日出具的《现场核查报告》；19．《会议纪要》（2013年3月5日）；20．解化蒸汽回收项目动力蒸汽参数调整实验方案（2013年4月）；21．川然公司给化工分公司周云总经理的传真（2013年7月19日）；22．云南省昆明市国正公证处2014年6月4日出具的（2014）云昆国正证字第7774号公证书（附光盘一张）；被告举示的该组证据中，证据12、13、16是传真函件，证据14、15、17、20是电子邮件。证据12、13、14、16、17、20均在证据22公证书所附光盘中有相应的文件。用以证明已经告知过原告0.25MPa低压蒸汽有622工号、蒸汽回收2个用户，且应首先满足622工号的用量后才能作为废气用于蒸汽回收。同时证明2012年1月1日到2012年5月17日期间，被告蒸汽工况一直与机组设计输入参数不符，导致试运行及验收工作无法正常进行。被告还欲证明，是原告要求被告统一口径称“该机组于2012年2月底开始运行，运行正常”，故云南省轻工业科学研究院现场核查报告关于“项目实施完成并正常运行三个月以上”以及“年节能量7732.5吨”的结论是错误的。此外，被告认为因为原告设计参数与实际不符致使机组一直无法正常运行，所以双方才提出实验方案，原告需对机组进行改造以适应现有参数，但原告至今未对机组进行改造，致使机组无法投入正常运行。两原告经质证，认为电子邮件内容是可以人为修改的，对证据12～17、20、2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对证据21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认可证据18、19的真实性，但认为该组证据不能实现被告的证明目的。23．国务院办公厅文件（国办发［2010］25号）；24．财政部、国家发改委文件（财建［2010］249号）；25．云南省财政厅、云南省发改委、云南省工信委文件（云财建［2011］159号）；26．国家节能中心《财政奖励合同能源管理项目评审和现场核查工作指南》。被告用以证明国家关于合同能源管理方面的有关政策；原告已领取国家财政奖励资金，而其单方解除效益分享型节能服务合同，并要求用能单位一次性支付未来八年节能效益的做法，有悖国家关于效益分享型节能政策精神，以及“用能计量装置应齐备”是合同能源管理项目合格的必备条件。此外，同时节能服务公司申请奖励的条件“该项目建成完工并正常运行三个月以上到一年以内”，故原告领取国家节能奖励不符合相关规定。两原告认可证据23～25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26的真实性，并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争议焦点并无关联性。一审法院结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和质证，对原告举示的证据以及被告举示证据1～11、18～19、23～25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当事人提交的其他证据，一审法院将结合全案综合认定。另，原告亿科公司向本庭提交了其主体资质以及对薛路放授权的相关文件，并经公证、认证。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亿科公司英文名称EcosystemEnergyChina（汉译：亿科能源），公司类别：有限公司，公司总部地址在加拿大安大略省皮克林市罗恩垂路1058号。公司注册日期：2010年5月6日；有限公司状态：运营。2010年11月4日，亿科公司法人WEIMEICAI签署《在中国开展EPC业务授权书》，称亿科公司及其公司法人授权薛路放（文森特）代表亿科公司在中国的所有业务。具体来说，他是立即上任的亿科公司总裁/总经理。薛路放（文森特）的职责范围：销售、谈判和签署EPC合同；在中国设立办事处招募中国员工进行工程，财务，销售和会计业务；单独执行或与合资伙伴合作执行EPC合同；管理操作预算。2014年9月14日，亿科公司法人WEIMEICAI签署《在“解化低压蒸汽回收合同能源管理项目”诉讼中的授权》。薛路放在庭审中陈述，其在本案所涉的《节能合同》以及附件12《联合体协议书》等标注“加拿大亿科能源有限公司授权代表：”的签名"LufangXue"，系均系其本人亲笔书写,也与其护照上的签名一致。2010年11月24日，化工分公司（甲方）、与作为联合体方的川然公司（乙方）、亿科公司（丙方）共同签订了《612#0.25MPa低压废热蒸汽回收节能技改项目合同能源管理节能服务合同》（简称《节能合同》），该合同约定联合体按“合同能源管理”模式承担甲方612#0.25MPa低压废热蒸汽回收节能技改项目。合同第2节约定了联合体指川然公司与亿科公司共同组成联合体形式，在合同中均以联合体名称出现，联合体协议作为本合同的附件12。联合体主办人为川然公司，联合体成员为亿科公司。并针对节能指标，约定项目量化评价节能效果的指标为0.25MPa低压废热蒸汽回收量，其测量和计算方法见附件1。合同第3节约定了节能服务内容及要求，其中效益分享期为8年，总投资预算为785.7万元。合同第4节第4.2条约定有效益分享期内，甲方、联合体方的分享比例为第1年甲方得20%、联合体方得80%；第2年甲方得30%、联合体方得70%；第3年～第8年甲方得40%、联合体方得60%。合同第7节针对项目验收，在约定的试运行期间，系统正常工作，各项功能无异常，参数按附件2执行。合同第8节第8.2条约定有按照每年21.6万吨0.7MPa工艺蒸汽量的节能价值计算节能效益。该《节能合同》7.6明确约定“功能性验收合格即视为项目验收合格”，并约定违约责任详见附件8，项目风险及责任划分详见附件9。以及任意一方存在违约责任（合同附件8）规定的严重违约行为，达到可以解除合同的条件；或者符合合同附件9中第10.7.2条和第10.7.3条的条件，可中止或解除合同，并有权要求违约方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还约定保密条款按照合同附件7执行，以及“双方同意，如存在无法协商的争议，可向中国境内的任意一方当事人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合同亦明确了自三方签署之日起启动，附件1、2、3、7、8、9、12签订后合同生效。附件内容与合同正文不一致，同一时间签订的，优先适用合同正文条款；附件签订时间晚于合同签订时间的，优先适用时间在后的条款。《节能合同》在附录中列明：附件1《节能量计量及节能效益计算方法》、附件2《设计输入参数及能源价格确定》、附件3《化工分公司EPC项目技术方案》、附件4《项目进度计划》、附件5《节能量确认单》、附件6《项目功能性完工认证书》、附件7《保密协议》、附件8《违约责任》、附件9《项目风险及责任划分》、附件10《节能指标测量、验证报告》、附件11《化工分公司0.25MPa低压蒸汽回收EPC项目技术协议》、附件12《联合体协议书》。化工分公司（甲方）与川然公司（乙方）、亿科公司（丙方）签订的《联合体协议书》即《节能合同》附件12，约定了川然公司和亿科公司作为联合体成员，共同承担甲方0.25MPa低压废热蒸汽回收节能技改项目。联合体主办人为川然公司，联合体主办人代表联合体方承担合同中有关联合体的权利、责任及义务。联合体指定川然公司负责与化工分公司的日常联系，并签署往来文件。联合体内部的权利、责任、义务及利益分配，由乙、丙双方另行协商并签署协议。化工分公司与联合体方签订的《设计输入参数及能源价格确定》即（《节能合同》附件2）中明确约定了合同签订时的能源结算价格分别为4.9MPa高压过热蒸汽为99.83元/吨、0.6MPa低压过热蒸汽为84.86元/吨、减温用脱盐水为2.67元/吨、电为0.38元/度。并在机组的设计输入（出）参数中确定0.25MPa低压饱和蒸汽为8.6吨/小时、4.9MPa高压过热蒸汽为19.8吨/小时、减温水为1.6吨/小时、回收产品蒸汽30吨/小时。附件3《化工分公司0.25MPa低压蒸汽回收EPC项目技术方案》中明确了“本项目拟回收的蒸汽为0.25MPa低压蒸汽，该处蒸汽由612A和612B两台废锅产生，目前全部废弃排空”。“本项目拟采用4.9MPa蒸汽管网的蒸汽作为回收0.25MPa蒸汽的动力蒸汽”以及在高压动力蒸汽流量上“解化公司可以为本项目提供至少30t/h（即30吨/小时）蒸汽”。该技术方案明确了化工分公司“已承诺为本项目提供压力大于4.6MPa、流量大于30t/h的高压动力蒸汽，其数据可靠性不需具体分析”，以及“双方一致认为本项目余汽回收及配送机组的设计输入参数应满足表6的要求，该组参数得到了解化公司签字盖章确认”，而表6同附件2中所列的参数额定值一致。附件8“违约责任”第9.1条约定有甲方（即化工分公司）未及时向联合体方支付应分享的款项，每日按应付款金额的万分之五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第9.4条约定甲方出现因自身原因造成节能效益延期支付超过3个月以上的严重违约行为，联合体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甲方赔偿本次项目联合体方在效益分享期内应分得（含预计应分得）的全部节能效益（在剩余的节能效益分享期内，预计应分得的节能效益按照效益分享期最初1个季度的节能效益为基础，计算剩余每个季度的节能效益，如最初1个季度的节能效益尚未经双方正式签字确认，则应根据4.2条约定的分配比例和8.2条约定的节能量来计算），并一次付清。附件9“项目风险及责任划分”的10.7.2条约定如果甲方未取得联合体方同意并自行关停机组运行超过3个月，本合同即自行终止，甲方应向联合体方承担本合同第9.4条约定的全部违约责任。2011年12月13日，开远市工业商务和信息化局发放612#0.25MPa废热蒸汽回收节能技改项目的投资项目备案证。该项目于2012年6月20日完成功能性验收合格，解化分公司与川然公司共同在《功能性完工验收认证书》上签字盖章予以确认。2012年6月20日至7月4日，云南省能源利用监测中心就该项目进行了测试，并于2012年7月25日出具《测试报告》。同日，化工分公司也出具了《EPC项目用户意见反馈表》，该反馈表注明“机组正式运行以来，运行平稳，能适应生产负荷波动，完全达到设计标准和要求。到目前为止，未出现设备故障。”2012年7月27日至28日，云南省轻工业科学研究院针对该项目进行了现场审核，并于2012年7月30日出具《现场核查报告》，称“项目采用先进余汽回收及配送机组装置回收用能单位原有废弃放空的0.25MPa低压蒸汽，采用用能单位现有5.29MPa高压过热蒸汽（485°C）作为动力，利用进口热泵抽吸废弃的0.25MPa低压蒸汽，产生工艺生产需要的0.70MPa低压过热蒸汽（250°C），经过稳压罐稳压后输入0.60MPa主蒸汽管网，采用多回路协调控制技术、蒸汽流量可调式技术、蒸汽品质控制技术以及混合调节塔技术保证工艺蒸汽的稳定输出。节能服务公司一期建设先进余汽回收及送配机组装置抽吸废弃的0.25MPa饱和蒸汽生产30t/h满足工艺要求的0.6MPa工艺蒸汽，从而替代由热动力厂3.4MPa过热蒸汽减压0.60MPa低压过热蒸汽，节能效果明显”。还标注了项目年综合节能量7732.5吨标准煤。2012年8月2日，化工分公司与联合体方签署《612#0.25MPa低压废热蒸汽回收节能技改项目备忘录》，明确了“从2012年8月3日9时起开始节能效益计算，计算方式及效益分享时间和比例按合同及附件约定执行”。2012年8月14日，双方签订《运行及运行管理移交书》，确认从2012年8月14日起，联合体方将《612#0.25MPa废热蒸汽回收机组》的运行及运行管理权正式移交化工分公司。2012年9月10日，川然公司董事长龚伟以及联合体方授权代表陈为民致函化工分公司，称从双方约定开始统计节能量的2012年8月3日起，联合体方通过远程监控系统发现该装置一直没有运行，为此联合体方代表陈为民与化工分公司方叶天伦同志多次沟通并要求说明原因，但至今未得到任何明确的回复。2013年3月5日，化工分公司与川然公司就合同履行中出现的问题形成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分别记载了川然公司与化工分公司各自的意见。化工分公司的周云总经理和叶天伦部长陈述主要问题在于“解化分公司锅炉运行状况不佳，4.7MPa高压蒸汽严重不足，无法提供给0.25MPa蒸汽回收装置使用，短期内这个现状很难改变”以及“0.25MPa低压蒸汽的量与原提供的数据相比减少了很多，主要是当时前期工作双方存在疏漏，未考虑到另一装置会使用0.25MPa低压蒸汽的问题”，“鉴于上述实际情况，0.25MPa低压蒸汽装置目前无法投入运行”。而川然公司的龚伟总经理和陈为民总监表达的意见是：“由于4.7MPa蒸汽严重不足及0.25MPa蒸汽供给不足等原因，时至今日该项目只有效运行了4天，且联合体方没有收到任何节能效益”，“根据双方签署的合同，装置停运时间超过3个月，解化公司就必须向联合体一次性支付全部预计的节能效益（约2000万元）”。该会议纪要里还提到化工分公司“在4月份组织实施3.4MPa蒸汽替代4.7MPa蒸汽的实验”以此来解决机组运行问题。其后，川然公司和化工分公司双方于2013年7月17日就实验总结形成会议记录，记载内容：“（2）实验小结：3.4MPa管网的蒸汽至装置区内的实际压力在2.85～3.05MPa；0.25MPa蒸汽由于生产工艺的调整，612#AB系列废锅实际产汽压力在0.3MPa左右，到装置区的压力在0.245～0.27MPa；在通汽实验过程中，热泵对0.25MPa蒸汽的无明显抽吸，经双方判断确定，用3.4MPa蒸汽不能满足作为现有热泵动力蒸汽的需要；（3）存在的问题：a、低压蒸汽压力变送器故障，喷水减温装置调节阀故障；b、由于生产工艺调整，612#AB系列废锅实际产汽压力提高至0.3MPa左右，现已全部送至622工号使用”。2013年12月20日，联合体方川然公司及亿科公司通过向被告解化公司以及被告化工分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称“自本函送达之日起（以邮局查询为准），与贵公司解除《合同能源管理节能服务合同》，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概由贵公司承担”。被告在庭审时对该函件的真实性以及签收情况均无异议。庭审中，被告称原告还应当向被告支付项目垫付款27.42万元。对此，原告表示认可，并同意在被告应支付的节能效益款以及损失赔偿款中予以抵扣。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技术服务合同纠纷。化工分公司（甲方）与联合体方的川然公司（乙方）、亿科公司（丙方）于2010年11月24日签订的《节能合同》及附件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亿科公司是否系本案适格原告；（二）《节能合同》是否生效；(三)原告是否存在违约；（四）化工分公司是否存在违约；（五）原告单方解除合同是否发生法律效力；（六）《节能合同》附件9的10.8条款是否属无效条款；（七）赔偿损失和违约金的确认；（八）被告解化公司是否系本案适格被告，以及所应承担的法律责任。（一）亿科公司是否系本案适格原告亿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经过公证认证的相关文件，证明其是在加拿大合法注册成立的有限公司。亿科公司对薛路放（文森特）的业务、诉讼授权以及薛路放本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均表明涉案《节能合同》以及《联合体协议书》中作为丙方的亿科公司的真实性，证明薛路放在相关文件上签名的真实性且合法有效。被告指出《节能合同》附件3《0.25MPa低压蒸汽回收EPC项目技术方案》中，对亿科公司标注中文为“亿科能源”，其英文名称标注为“ECOSYSTEM”，并介绍“亿科能源成立于1993年”，与原告亿科公司提交法庭的公证、认证文件中标注的英文名称“EcosystemEnergyChina”，以及“注册日期：2010年5月6日”等内容不符，故被告认为参加本案诉讼的亿科公司并非涉案《节能合同》以及《联合体协议书》中载明的丙方“加拿大亿科能源有限公司”。亿科公司代理人薛路放庭审时陈述，《节能合同》附件3中“节能公司简介”中标注的“ECOSYSTEM”就是“加拿大亿科能源有限公司”英文名称“EcosystemEnergy”的简称；EcosystemEnergy根据业务属地划分不同区域的公司，每个区域的公司名称都叫“EcosystemEnergy（亿科能源）”，区别在于名称后部附有该区域名称，比如“EcosystemEnergyChina”，就是EcosystemEnergy负责中国区业务的公司。简介中关于“亿科能源成立于1993年”的表述并无不当，指的是EcosystemEnergy在加拿大魁北克区域的公司，系EcosystemEnergy众多区域公司中的一个。本案所涉及的《节能合同》以及附件等文件中，均明确了丙方“加拿大亿科能源有限公司”即EcosystemEnergyChina。《节能合同》第2.1条明确约定了联合体指乙方川然公司与丙方亿科公司共同组成联合体形式，在合同中均以联合体名称出现，共同享受节能效益和承担项目风险。联合体协议作为本合同的附件12。联合体主办人为川然公司，联合体成员为亿科公司。作为《节能合同》附件12的《联合体协议》中也明确了联合体主办人为川然公司，联合体成员为亿科公司，联合体主办人代表联合体承担合同中有关联合体的权利、责任、义务。以及联合体内部的权利、责任、义务及利益分配，由川然公司、亿科公司双方另行协商并签署协议。足见，作为《节能合同》甲方的化工分公司，其合同相对方即川然公司、亿科公司。亿科公司作为原告参加本案诉讼，并无不当。被告虽对亿科公司诉讼主体资格有质疑，但并未举示相应的证据，证明作为本案原告的亿科公司并非涉案合同中的丙方“加拿大亿科能源有限公司”。故被告关于亿科公司不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的抗辩，不能成立。（二）《节能合同》是否生效《节能合同》第18.5条约定有“本合同自甲方、联合体主办方（乙方）、联合体组成员方（丙方）的授权代表签署之日起启动，附件1、2、3、7、8、9、12签订后合同生效”。而该条款所列举六个附件中，除了附件7《保密协议》外，其他五个附件均有合同当事人盖章（签字）。合同的生效，系指依法成立的合同在当事人之间产生一定的法律约束力，即法律效力。合同生效意味着双方当事人享有合同中约定的权利和承担合同中约定的应当履行之义务。本案中，《节能合同》第18.5条约定“附件1、2、3、7、8、9、12签订后合同生效”，系合同生效的形式要件，即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合同生效时间。虽然附件7《保密协议》没有签署，但《节能合同》18.5条约定“本合同自甲方、联合体组主办方（乙方）、联合体成员方（丙方）的授权代表签署之日起启动”，已经明确了《节能合同》在签署之日（2010年11月24日）起就在合同当事人之间产生了法律效力。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节能合同》签署后，各方当事人亦按照约定开始履行合同，故被告以附件7《保密协议》未签署导致《节能合同》未生效的辩解，不符合双方当事人履行合同的基本事实，一审法院不予认可。（三）原告是否存在违约行为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系提供废热蒸汽回收设备的技术服务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六十条及三百六十一条之规定，技术服务合同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提供工作条件，完成配合事项，接受工作成果并支付报酬。技术服务合同的受托人应当按照约定完成服务项目，解决技术问题，保证工作质量，并传授解决技术问题的知识。根据《节能合同》附件2《设计输入参数及能源价格确定》在机组的设计输入（出）参数中确定0.25MPa低压饱和蒸汽不低于8.6吨/小时、4.9MPa高压过热蒸汽不低于19.8吨/小时。对于包括4.9MPa高压蒸汽以及0.25MPa低压蒸汽流量这两个重要参数等在内的各项数据，同样在作为《节能合同》附件3的《化工分公司0.25MPa低压蒸汽回收EPC项目技术方案》中得到确认。该附件3中的调研数据分析中明确“本项目拟回收的蒸汽为0.25MPa低压蒸汽，该处蒸汽由612A和612B两台废锅产生，目前全部废弃排空”，“根据4.9MPa蒸汽管网蒸汽的供需现状，解化公司可以为本项目提供至少30t/h（即30吨/小时）蒸汽”；在数据可靠性评估中也明确“解化公司已承诺为本项目提供压力大于4.6MPa、流量大于30t/h的高压动力蒸汽，其数据可靠性不需具体分析”。双方就低压蒸汽流量（即0.25MPa低压蒸汽）也确认“其预估值的准确率为0。因此，其准确的流量计量需要在项目分步实施过程中通过测试获得”，并经低压蒸汽负荷波动分析，得出结论，即“双方一致认为本项目余汽回收及配送机组的设计输入参数应满足表6的要求，该组参数得到了解化公司签字盖章确认”。而表6同附件2中所列的参数额定值均一致。这正是作为技术服务合同委托人的化工分公司所必须提供的工作（工况）条件。作为技术服务合同受托人的联合体方亦按照双方确认的上述参数额定值设计完成了612#0.25MPa废热蒸汽回收设备。其次，《节能合同》第7节“项目验收”中7.1条约定“功能性完工的形式：工程安装、机械竣工、调试完毕，并入甲方蒸汽系统正常工作，达到设计功能要求”、7.2条约定“功能性完工的标准：在本合同约定的试运行期间，系统正常工作，各项功能无异常，参数按附件2执行。在甲方提供的相关参数正常且无波动变化时，机组运行工况对4.9MPa高压供汽管网、0.6MPa用汽管网及0.25MPa低压蒸汽管网的压力、温度构成的影响不超过5%”、7.3条约定“功能性完工的验收方法：甲方与联合体双方代表现场进行实际运行测试，检查各项功能是否正常。测试采用现场在线仪表数据”、7.4条约定有“...系统投入试运行72小时后无异常发生，即达到功能性完工的条件。...试运行无异常发生视为功能性验收合格，即功能性完工”、7.6条约定“功能性验收合格即视为项目验收合格”。2012年6月20日，针对0.25MPa废热蒸汽回收EPC项目，化工分公司与联合体主办方川然公司在《功能性完工验收认证书》上签字盖章，该认证书上载明“结论：本项目功能性验收合格”。该认证书上明确记载“实际运行工况参数（2012年6月19日17：00-20日8：00）平均值”，证明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变更了《节能合同》关于功能性完工验收需“系统投入试运行72小时”的约定。云南省能源利用监测中心就该项目进行了测试，并于2012年7月25日出具了《测试报告》（编号J-JH006-201207），该报告中注明“测试分为两种工况进行，工况一在6月20日15：20—17：20。工况二在6月29日8：00至7月4日7：52期间测试”。作为技术服务合同委托人的化工分公司于同日也出具了《EPC项目用户意见反馈表》，该反馈表注明“机组正式运行以来，运行平稳，能适应生产负荷波动，完全达到设计标准和要求。到目前为止，未出现设备故障。”2012年7月30日，云南省轻工业科学研究院针对该项目出具《现场核查报告》，称机组装置抽吸废弃的0.25MPa饱和蒸汽生产30t/h满足工艺要求的0.6MPa工艺蒸汽，节能效果明显。项目年综合节能量7732.5吨标准煤。化工分公司及川然公司均对该报告无异议。2012年8月2日，化工分公司与联合体方签署《612#0.25MPa低压废热蒸汽回收节能技改项目备忘录》以及2012年8月14日双方签订的《运行及运行管理移交书》，明确了“从2012年8月3日9时起开始节能效益计算，计算方式及效益分享时间和比例按合同及附件约定执行”；以及“从2012年8月14日起，联合体方将《612#0.25MPa废热蒸汽回收机组》的运行及运行管理权正式移交化工分公司”。足见，技术服务合同受托人已经如约履行了相应的合同义务；化工分公司也通过《功能性完工验收认证书》、《EPC项目用户意见反馈表》、《612#0.25MPa低压废热蒸汽回收节能技改项目备忘录》以及《运行及运行管理移交书》等一系列文件，确认、认可原告已履行了合同约定的相应义务。至于被告庭审中提出，节能服务公司申请节能奖励的条件是,该项目建成完工并正常运行三个月以上到一年以内。一审法院认为，节能项目是否正常运行三个月以上，以满足领取政府节能奖励的条件，与本案讼争的法律关系无关，不属于本案审理的民事纠纷范畴。（四）化工分公司是否存在违约1．节能机组运行及运行管理移交之前首先，化工分公司庭审中辩称，因为原告设计参数与被告实际工况数据不符导致机组无法运行。同时，因为申请国家节能奖励，化工分公司应原告的要求而出具了《功能性完工验收认证书》和《EPC项目用户意见反馈表》，并向相关测试、核查单位提供了错误数据和意见而得到了《测试报告》和《现场核查报告》。为此，化工分工公司举示了2012年7月26日，联合体方授权代表陈为民给化工分公司的传真函，该函记载有“明天（7月27日），审核人员会到解化进行现场测试，一行4人，时间2天，可以通过评审的标准时除了审核资料外，还需正常运行3个月以上，我们要统一说法，该机组于2012年2月底开始运行，运行正常，由于双方没有开始计算节能量，因此没有完全累计数据”等内容。该传真函显示的发函时间为2012年7月26日，而《功能性完工验收认证书》形成于2012年6月20日。云南省能源利用监测中心于2012年7月25日出具的《测试报告》中明确记载“测试分为两种工况进行，工况一在6月20日15：20—17：20。工况二在6月29日8：00至7月4日7：52期间测试”。化工分公司也于2012年7月25日也出具了《EPC项目用户意见反馈表》，该反馈表注明“机组正式运行以来，运行平稳，能适应生产负荷波动，完全达到设计标准和要求。到目前为止，未出现设备故障”。可见，《功能性完工验收认证书》、《测试报告》以及《EPC项目用户意见反馈表》均形成于该传真函发函时间（2012年7月26日）之前。故被告辩称是因为应原告2012年7月26日发函“统一说法”的要求，而提供了在此之前形成的《功能性完工验收认证书》、《测试报告》以及《EPC项目用户意见反馈表》，因证据不足，且明显有违常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被告以项目并未正常运行三个月，系为配合原告“统一说法”而作假，以此否定云南省轻工业科学研究院针对该项目于2012年7月30日出具《现场核查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现场核查报告》记载了现场核查日期“2012年07月27日至07月28日”，该报告第7页中明确记载“...查询收集项目用能单位在改造后的正常运行3个月2012年04月20日—07月20日回收数据，合同分享效应应支付证明等资料。核查人员通过认真分析各项数据资料...”等内容，被告庭审中仅举示了电子文档形式的传真函，且原告并未认可其真实性。故被告否定涉案《现场核查报告》真实性、合法性的抗辩理由，亦不能成立。再次，被告以《节能合同》7.4条约定“...系统投入试运行72小时后无异常发生，即达到功能性完工的条件。”为由，称双方并未完成72小时的试运行，故以此否认《功能性完工验收认证书》的真实性及合法性。一审法院认为，民事合同以双方当事人意思自治为原则，因《节能合同》7.6条明确约定“功能性验收合格即视为项目验收合格”。针对0.25MPa废热蒸汽回收EPC项目，化工分公司于2012年6月20日与联合体主办方川然公司在《功能性完工验收认证书》上签字盖章，该认证书上载明“结论：本项目功能性验收合格”。此外，如前所述，该《功能性完工验收认证书》上明确记载“实际运行工况参数（2012年6月19日17：00-20日8：00）平均值”，显然未达到72小时，足以说明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变更了《节能合同》关于功能性完工验收需“系统投入试运行72小时”的约定。故化工分公司否认《功能性完工验收认证书》真实性及合法性的抗辩，不能成立。最后，化工分公司于2012年7月25日出具了《EPC项目用户意见反馈表》，该反馈表注明“机组正式运行以来，运行平稳，能适应生产负荷波动，完全达到设计标准和要求。到目前为止，未出现设备故障”。足见，作为技术服务合同委托方的化工分公司，已经明确认可节能机组的功能性完工验收，并认可该机组达到了设计标准和要求。故被告关于为了配合原告骗取国家节能奖励（补贴）而出具《功能性完工验收认证书》以及《EPC项目用户意见反馈表》的理由，一审法院也不予支持。2．节能机组运行及运行管理移交之后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被告化工分公司按照约定，自2012年8月3日9时起开始投运节能机组，开始进行节能量计数和节能效益分享。但自2012年8月14日节能项目移交后，被告关停机组超过三个月。被告庭审中辩称，系原告设计参数与被告蒸汽系统实际运行数据不符导致机组无法运行。明显有违双方已在《节能合同》及附件2、附件3中共同确认的相关参数（额定值）的基本事实。作为技术服务合同委托方，化工分公司应当清楚自身蒸汽管网系统高压动力蒸汽以及低压蒸汽的流量等基本情况，技术服务合同中约定的工作（工况）条件，理应是委托方能够控制或实现的。故《节能合同》附件3中明确了“本项目拟回收蒸汽为0.25MPa低压蒸汽，该处蒸汽由612A和612B两台废锅产生，目前全部废弃排空”，“根据4.9MPa蒸汽管网蒸汽的供需现状，解化公司可以为本项目提供至少30t/h蒸汽”，“解化公司已承诺为本项目提供压力大于4.6MPa、流量大于30t/h的高压动力蒸汽，其数据可靠性不需要具体分析”等内容。结合双方就机组停运在磋商过程中于2013年3月5日形成《会议纪要》。该纪要分别记载了化工分公司以及联合体方各自的观点，其中，化工分公司提到“4.7MPa高压蒸汽严重不足，无法提供给0.25MPa蒸汽回收装置使用，短期内这个现状很难改变”以及“0.25MPa低压蒸汽的量与原提供的数据相比减少了很多”、“未考虑到另一装置会使用0.25MPa低压蒸汽的问题”。以及双方在尝试了替代性试验方案后，于2013年7月17日就试验总结形成《会议记录》，在该记录的“试验小结”中注明“...0.25MPa蒸汽由于生产工艺的调整，612#AB系列废锅实际产汽压力在0.3MPa左右...”，在“存在的问题”中也注明“由于生产工艺调整，612#AB系列废锅实际产汽压力提高至0.3MPa左右，现已全部送至622工号使用”。由此可见，针对高压动力蒸汽和需回收的低压废热蒸汽这两个要素，化工分公司均未按《节能合同》及附件中约定参数（额定值）予以提供。而原因就在于，其一、化工分公司因其自身原因，未向废热蒸汽回收设备提供符合额定值流量的4.9MPa高压蒸汽（动力蒸汽）；其二、化工分公司本应将612A和612B两台废锅产生的全部0.25MPa低压蒸汽供给节能机组，但由于被告擅自生产工艺调整，导致612#AB系列废锅实际产汽压力提高至0.3MPa左右，且“现已全部送至622工号使用”，最终造成联合体方交付的该套废热蒸汽回收设备无法运行。被告化工分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提供符合额定值流量的4.9MPa高压蒸汽（动力蒸汽）以及0.25MPa低压蒸汽，导致节能机组无法正常运行，其擅自关停节能机组，一直拒付节能效益款，明显违反合同约定，理应承担违约责任。化工分公司称系联合体方节能装置的设计参数与被告的实际情况严重不符导致节能设备无法运行以及被告为了减少损失而关停节能机组的抗辩，不能成立。（五）联合体方单方解除合同是否发生法律效力《节能合同》第10.7.2约定“如果甲方未取得联合体方同意并自行关停机组运行超过3个月，...，本合同即自行终止，甲方应向联合体方承担本合同第9.4条下约定的全部违约责任”。《节能合同》第9.4条约定“甲方出现因自身原因造成节能效益延期支付超过3个月以上的严重违约行为，联合体方有权解除合同，...”。基于前述化工分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节能项目停运3个月以上，化工分公司也未支付节能效益，违反了《节能合同》的约定。原告川然公司作为联合体主办方，于2013年12月20日向化工分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化工分公司也认可收到该通知），行使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既符合《节能合同》的约定，又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该行为合法有效。（六）《节能合同》附件9的10.8条款是否属无效条款《节能合同》附件9的10.8条约定，甲方（化工分公司）与本项目有关的自由设备、设施的使用和更改应符合的条件和责任划分如下：甲方保证在合同效益分享期内与项目相关的自有设备正常运行，确保4.9MPa高压供汽管网每小时的供汽流量不低于30吨；确保0.6Mpa的用汽管网每小时可接受本项目供应的蒸汽量不少于30吨；确保0.25MPa低压蒸汽管网每小时可提供本项目的蒸汽量不低于10吨。如果甲方因为任何原因导致上述蒸汽管网的供汽及用汽负荷降低，造成机组配送的0.7Mpa工艺蒸汽累计供应量降低到21.6万吨/年以下，应当按照当年效益分享比例顺延效益分享期。（效益分享顺延至补足差额止）。该条款实际上是针对甲方（化工分公司）应提供的工作条件以及甲方蒸汽管网接收节能机组输出工艺蒸汽量的一种约定，不存在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情形，故该条款合法有效。（七）赔偿损失和违约金的认定原告依据《节能合同》第4.2条、8.2条、第9.4条以及第10.7.2条的约定，提出以合同约定的八年期间内联合体方按比例应分得的全部节能效益款（经原告计算，为2074.2907万元）作为经济损失的诉请，并依据《节能合同》9.1条“甲方未及时向联合体方支付款项，根据以下方式支付违约金：在规定时间内未向联合体方支付应分享的款项，每日按应付款金额的万分之五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之规定，要求判令被告化工分公司自本案起诉之日（2013年12月24日）起，每日以应付金额（2074.2907万元）的万分之五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考虑到本案属技术服务合同的性质、被告化工分公司的违约责任，以及双方庭审中提到自2012年8月3日9时开始节能效益计算，只有效运行4天的实际情况。同时，被告也要求法院依法调减原告主张的损失赔偿金及违约金。一审法院综合全案，酌情认定被告化工分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50万元。庭审中，双方认可化工分公司为原告垫付款27.42万元可在损失赔偿款中予以抵扣。品迭后，被告化工分公司应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22.58万元。（八）被告解化公司是否系本案适格被告，以及所应承担的法律责任《节能合同》及附件中，甲方虽注明为化工分公司，且甲方签字人员系化工分公司授权代表叶天伦，但甲方所盖公章为解化公司合同专用章，故解化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并无不当。就化工分公司在本案中所负的赔偿责任，解化公司应当承担共同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六十条、三百六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云南解化清洁能源开发有限公司解化化工分公司、云南解化清洁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重庆川然节能技术有限公司、原告亿科能源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22.58万元；二、驳回原告重庆川然节能技术有限公司、原告亿科能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45515元，由原告重庆川然节能技术有限公司、原告亿科能源有限公司负担29103元；被告云南解化清洁能源开发有限公司解化化工分公司、被告云南解化清洁能源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16412元。解化公司、化工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4）渝五中法民初字第00092号民事判决；二、请求减少对经济损失金额的认定，并根据双方当事人过错程度，合理确定上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不超过百分之十；三、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60%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对节能设施不能投入运行存在重大过错。被上诉人川然公司与亿科公司组成联合体，于2010年7月与化工分公司签订《合作意向书》，约定：川然公司与亿科公司根据化工分公司蒸汽系统提供项目相关的节能评估、节能方案设计、项目投资、项目实施、后期维护优化等一条龙服务。节能改造后合同期内的节能效益由三方共享。被上诉人承诺节能服务企业承担项目的全部投资和风险，用能企业对项目承担的风险为零。基于被上诉人的承诺，2010年11月，双方当事人正式签订了《合同能源管理节能服务合同》（以下简称《节能合同》），合同约定，“通过项目实施充分回收0.25MPa低压废热蒸汽进行循环利用，减少排空损失”；联合体方“根据甲方（解化分公司）现场的实际情况和甲方提供的数据，设计、制造、安装余汽回收配送机组（以下简称节能机组），与甲方的蒸汽系统相连接，并负责机组的调试、后期技术优化和维护”；“项目所涉及的全部费用由联合体方进行投资，总投资预算为785.7万元”；“服务方式为效益分享型合同能源管理模式”。在合同附件3“项目技术方案“中，被上诉人承诺对0.25MPa低压废热蒸汽流量准确率进行评估，且其准确的流量计量需在项目分步实施过程中通过测试获得。然而，被上诉人未正确履行合同义务，未对0.25MPa低压废热蒸汽流量进行测试，便依据准确率为“0”的评估数据，作为节能机组的设计参数。在项目建成进行调试时，发现联合体方设计的机组与甲方（化工分公司）的现场实际不符，导致机组不能正常运行。虽经双方多次协商，并采取试验、改造措施，但未能解决问题。显然，被上诉人对节能机组设计参数与甲方（化工分公司）的现场实际不符，对机组不能正常运行，存在重大过错。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渝五中法民初字第00092号民事判决，未能根据合同能源管理这一新型合同的特征确定被上诉人存在的过错及违约责任，因此，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二、该判决在对证据采信、对事实认定方面，明显不公。该判决在证据采信、认定上，对被上诉人有利的证据，即使有的证据与客观事实明显不符，仍然予以采信，而对被上诉人不利的证据则不予采信。对案件事实的认定，不具客观性、公正性。该判决未充分考虑合同能源管理服务合同的特殊性，在对双方当事人合同义务的划分上，缺少合理性、公平性，否认被上诉人和上诉人双方都存在过错这一事实，对被上诉人的过错进行袒护，把全部过错都归于上诉人。因此，上诉人认为该判决书存在事实认定不清，判决结果不公的问题。首先，双方订立的《合同能源管理节能服务合同》是依据GB/T24915—2010《合同能源管理技术通则》及国家对合同能源管理政策签订的，虽然说是技术服务合同，但又有别于技术服务合同，是合同能源管理模式的技术服务合同。在《合同能源管理技术通则》第3条中，合同能源管理的定义为：节能服务公司与用能单位以契约形式约定节能项目的节能目标，节能服务公司为实现节能目标向用能单位提供必要的服务，用能单位以节能效益支付节能服务公司的投入及其合理利润的节能服务机制；合同能源管理项目定义为：以合同能源管理机制实施的节能项目；节能服务公司定义为：提供用能状况诊断、节能项目设计、融资、改造（施工、设备安装、调试）、运行管理等服务的专业化公司。本案中，被上诉人就是节能服务公司，上诉人就是单位。本案双方当事人是根据合同能源管理模式订立的节能服务合同，根据该类合同性质及当事人在意向书中的约定，被上诉人作为节能服务公司应为用能单位提供节能评估、节能方案设计、项目投资、项目实施、后期优化等一条龙服务，参与分享节能收益，并承担项目的全部风险。该类合同最显著的一个特征是节能服务公司与用能单位对节能项目投入使用后获得的节能效益进行分享，以此作为服务公司的投资服务回报。其次，被上诉人在为上诉人提供节能服务过程中，存在重大过错。例如：被上诉人未正确履行设计者尽职调查义务，对被告方蒸汽系统实际情况未进行准确测量，在明知节能回收对象0.25MPa低压废热蒸汽数据评估的准确率为0的情况下，仍盲目按预估参数进行设计，并不是按节能服务公司的应尽职责提供用能状况诊断后再行设计，造成节能装置的设计参数与上诉人的实际情况严重不符，因而导致节能机组无法正常运行。被上诉人对节能机组不能投入正常运行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已在《功能性完工验收认证书》上签字盖章，云南省能源利用监测中心就该项目进行了测试并出具了《测试报告》，云南省轻工业科学研究院对该项目出具了《现场核查报告》，双方签订了《运行及运行管理移交书》等一系列文件，被上诉人已履行了合同约定的相应义务。上诉人对此不认可。因为上诉人是应被上诉人要尽快申请国家节能奖励资金要求，配合被上诉人所做的上述工作。应被上诉人于2012年6月14日传真要求，上诉人对自己正常生产用蒸汽进行了调整，以满足0.25MPa低压废热蒸汽回收节能机组完成功能性完工验收及节能测试的要求。所测试得到的参数（测试报告中第一工况数据）并不是被告正常生产工况情况下的实际参数。而且功能性验收认证书及节能测试报告本身也存在部分内容失实的问题。因此，即使节能机组通过功能性验收或节能测试，但也并不能证明该机组可以投入正常运行。实事上，由于设计输入参数与上诉人蒸汽系统的实际情况不符，虽经被上诉人、上诉人双方共同努力，但终未能解除这一问题，节能机组仍无法投入正常运行。因此,被上诉人存在对上诉人提供的数据没有进行测量验证的诊断及准确评估的过错,没有按合同能源管理及合同约定认真履行节能服务公司的责任,其行为违约,并造成其建成的节能机组不能投入正常运行,对此应承担不可推卸的责任。综上所述，由于被上诉人未按合同能源管理正确履行对上诉人蒸汽系统的实际情况进行精确测量的义务，致使被上诉人设计的0.25MPa低压废热蒸汽回收节能装置与上诉人蒸汽系统实际情况不符，导致装置无法投入正常运行，被上诉人应对自己的过错承担责任。一审法院仅认定上诉人存在违约责任，而回避被上诉人存在违约责任的判决，事实认定不清，不具客观性、公正性，且对经济损失的确定，缺少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高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法院的错误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对本案重新作出公正判决。川然公司、亿科公司答辩称：一、本案所涉612#0.25MPa低压废热蒸汽回收节能机组的设计参数及工况条件，由答辩人、上诉人在充分沟通的基础上，共同协商确定。2010年11月24日，答辩人、加拿大亿科能源有限公司组成联合体与上诉人在云南省开远市签订《合同能源管理节能服务合同》（以下简称《节能合同》）及附件，对包括0.25MPa低压饱和蒸汽、4.9MPa高压过热蒸汽等工况条件在内的各项数据，作出了如下约定：1.《节能合同》附件2——设计输入参数及能源价格中确定，上诉人应提供0.25MPa低压饱和蒸汽不低于8.6吨/小时，上诉人应提供的4.9MPa高压过热蒸汽不低于19.8吨/小时。2.《节能合同》附件3——《云南解化清洁能源开发有限公司解化化工分公司0.25MPa低压蒸汽回收EPC项目技术方案》在调研数据分析中明确：“本项目拟回收的蒸汽为0.25MPa低压蒸汽，该处蒸汽由612A和612B两台废锅产生，目前全部废弃排空。”第2.4条对技术方案的结论是：“基于上述数据分析，为使本项目顺利进行，双方一致认为本项目余汽回收及配送机组的设计输入参数应满足表6的要求，该组参数得到了解化公司的签字盖章确认。”经核对，该方案中所称的“表6”包含的所有参数与《合同》附件2第一项列明的数据完全一致。3.《节能合同》附件9——《项目风险及责任划分》第10.8条约定，上诉人与本项目有关的自有设备、设施的使用和更改应符合的条件和责任划分为：上诉人保证在合同效益分享期内与项目相关的自有设备正常运行，确保4.9MPa高压供汽管网每小时的供汽流量不低于30吨；……；确保0.25MPa低压蒸汽管网每小时可提供本项目的蒸汽量不低于10吨。”4.《节能合同》第3.1.2条，服务的内容：根据上诉人现场的实际情况和上诉人提供的各种数据，设计、制造、安装余汽回收配送机组，与上诉人的蒸汽系统相连接，并负责机组的调试、后期技术优化和维护。”由于机组的设计参数将严重影响到机组的运行，而4.9MPa高压动力蒸汽与0.25MPa低压蒸汽均由上诉人解化分公司的蒸汽系统提供，答辩人对蒸汽系统瞬时流量、压力等情况的测试必须结合上诉人提供的数据，才能成为节能机组的最终设计参数。所以，上诉人在最终确定机组设计参数时起关键性、决定性作用。从答辩人与上诉人签订的合同及附件中均反复强调设计参数的事实，可以反映机组设计参数一经确定后即不能随意更改的特性。二、本案所涉612#0.25MPa低压废热蒸汽回收节能技改项目功能性验收合格，已实现合同目的，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1.2012年6月20日，上诉人解化分公司在《功能性完工验收认证书》中盖章，解化分公司副经理叶天伦在《功能性完工验收认证书》中签字，对0.25MPa废热蒸汽回收EPC项目节能机组功能性验收的结论是：合格。结合双方在《合同》第7节“项目验收”第7.6条约定：“功能性验收合格即视为项目验收合格。”2.2012年7月25日，上诉人解化分公司在《EPC项目用户意见反馈表》中盖章确认如下内容：“设备运行情况：机组正式运行以来，运行平稳，能适应生产负荷波动，完全达到设计标准和要求。到目前为止，未出现设备故障。”3.2012年7月25日，云南省能源利用监测中心对解化分公司0.25MPa低压废热蒸汽回收项目出具J-JH006-201207号《测试报告》，对两种工况下0.25MPa低压废热蒸汽的回收量进行测试，证实节能机组对0.25MPa低压废热蒸汽的回收量已达到合同约定标准。2012年7月30日，云南省轻工业科学研究院出具QG2012-02《重庆川然节能技术有限公司612#0.25MPa废热蒸汽回收节能技改项目现场核查报告》，证实该节能项目年综合节能量达到7732.5吨标准煤。4.2012年8月2日，上诉人解化分公司与答辩人签订《612#0.25MPa低压废热蒸汽回收节能技改项目备忘录》，同意从2012年8月3日9时起开始计算节能效益。上诉人于同年8月14日接收“612#0.25MPa废热蒸汽回收机组”的运行及运行管理权，与答辩人签署《运行及运行管理移交书》。至此，答辩人已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612#0.25MPa低压废热蒸汽回收节能技改项目的所有工作，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全部义务，该项目事实上已经具备分享节能效益的条件。三、2012年8月3日项目移交后，上诉人解化分公司单方擅自停运至今，上诉人存在明显的违约行为。第一，2013年3月5日上午，上诉人解化分公司以及答辩人公司的负责人共同召开会议，《会议纪要》第一项载明，解化分公司周云总经理和叶天伦部长认为目前0.25MPa低压蒸汽回收项目的现状是：解化分公司锅炉运行状况不佳，4.7MPa高压蒸汽严重不足，无法提供给0.25MPa蒸汽回收装置使用，短期内这个现状很难改变。该《会议纪要》经解化分公司盖章确认，解化分公司在此次会议中明确指出：其无法提供满足合同约定的4.9MPa高压蒸汽。第二，上诉人解化分公司还单方更改生产工艺，将0.25MPa低压蒸汽提高到0.3MPa，全部送往另一设备，致使没有可供抽吸的0.25MPa低压蒸汽由于解化分公司无法稳定供给4.9MPa高压蒸汽，解化分公司提出采用3.82MPa动力蒸汽替代4.9MPa高压过热蒸汽的建议，为此，答辩人配合解化分公司于2013年6月16日进行了替代方案的试验，同年7月17日上午10：00，答辩人与解化分公司共同对6月16日的试验进行总结，形成会议纪要，试验小结中表述：“0.25MPa蒸汽由于生产工艺的调整，612#AB系列废锅实际产汽压力在0.3MPa左右，……,用3.4MPa蒸汽不能满足作为现有热泵动力蒸汽的需要。”并指出替代方案试验失败的原因是：“由于生产工艺调整，612#AB系列废锅实际产汽压力提高至0.3MPa左右，现已全部送至622工号使用。”也就是说，由于解化分公司未经答辩人同意，擅自改变生产工艺，导致612#AB系列废锅实际上已不再生产0.25MPa低压废热蒸汽，解化分公司的行为违背了《合同》第3.1.1条约定的“节能服务目标”，致使答辩人自项目建成以来，一致无法获得节能效益，遭受了重大经济损失。答辩人认为，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4）渝五中法民初字第00092号《民事判决书》在认定赔偿损失和违约金时，已充分考虑了技术服务合同的性质，并采用酌定方式确定赔偿款，在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方面并无不当，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维持原审判决。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一是被上诉人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二是一审认定的经济损失金额是否过高。一、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存在违约《节能合同》及附件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川然公司、亿科公司依约完成合同约定的612#0.25MPa低压废热蒸汽回收节能技改项目后，化工分公司通过《功能性完工验收认证书》、《EPC项目用户意见反馈表》、《现场核查报告》、《612#0.25MPa低压废热蒸汽回收节能技改项目备忘录》和《运行及运行管理移交书》文件，认可了被上诉人依约履行了相应的合同义务。二审中，上诉人作出了其为了应被上诉人尽快申请国家节能奖励资金要求，配合上诉人所做上述工作的抗辩，但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六十条及三百六十一条之规定，技术服务合同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提供工作条件，完成配合事项，接受工作成果并支付报酬。技术服务合同的受托人应当按照约定完成服务项目，解决技术问题，保证工作质量，并传授解决技术问题的知识。作为委托方的化工分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提供工作条件，完成配套事项。具体到该案，化工分公司主要合同义务应是按照《节能合同》约定，为被上诉人设计节能设备提供参数，并为节能设备的正常运行提供合同约定的基本条件。根据《节能合同》附件2《设计输入参数及能源价格确定》在机组的设计输入（出）参数中确定0.25MPa低压饱和蒸汽不低于8.6吨/小时、4.9MPa高压过热蒸汽不低于19.8吨/小时。化工分公司授权代表叶天伦签字确认。该组数据在《0.25MPa低压蒸汽回收EPC项目技术方案》中再次得到了化工分公司确认。据此，川然公司基于此数据设计了该案的节能设备。上诉人抗辩称，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供的数据没有进行测量验证及准确评估存在过错，对建成的节能机组不能投入正常运行承当不可推卸的责任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自2012年8月14日节能机组运行及运行管理移交后，化工分公司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即提供符合节能机组正常运行的4.9MPa高压过热蒸汽以及拟回收的0.25MPa低压饱和蒸汽。但该节能项目移交后，上诉人关停机超过三个月。双方当事人于2013年3月5日召开会议商讨解决问题的方案，并形成一份双方盖章确认的《会议纪要》，其载明的内容显示解化分公司锅炉运行状况不佳，4.7MPa高压蒸汽严重不足，无法提供给0.25MPa蒸汽回收装置使用，以及未考虑另一装置会使用0.25MPa低压蒸汽问题是导致节能机组不能正常运行的主要原因。当事人双方提出了解决问题的替代性方案并于2013年6月16日进行了试验，但未达到预期效果。双方于2013年7月17日形成的《会议记录》试验小结中载明：“0.25MPa蒸汽由于生产工艺的调整，612#AB系列废锅实际产汽压力在0.3MPa左右，……,用3.4MPa蒸汽不能满足作为现有热泵动力蒸汽的需要。”并指出替代方案试验失败的原因是：“由于生产工艺调整，612#AB系列废锅实际产汽压力提高至0.3MPa左右，现已全部送至622工号使用。”因此，化工分公司由于自身工艺调整，未按合同约定提供高压动力蒸汽和低压废热蒸汽是节能机组不能正常运行的根本原因。综上，本院认为，川然公司依照《节能合同》约定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并无违约行为。化工分公司未依约履行其义务，应向联合体承当违约责任。二、一审认定的经济损失金额是否过高川然公司作为联合体的主办方依照《节能合同》的约定，于2013年12月20日向化工分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化工分公司一审确认收到此通知），行使了单方解除合同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确认该行为合法有效，本院予以认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以及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具体到本案，川然公司与亿科公司作为联合体向化工分公司提供节能技术服务，若节能设备投入正常运行，必然会产生节能效益，如果双方都能按照合同履行义务，联合体会持续性地分得节能效益款直到合同期限届满。化工分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停用节能设备的行为造成联合体原本可以分得节能效益款无法获得，因此，化工分公司应对联合体因节能合同所产生的节能效益款进行相应的赔偿。根据《节能合同》第4.2条、第8.2条、《节能合同》附件8第9.4条，附件9第10.7.2条的约定，联合体方按照合同约定的比例获得八年期间的节能效益款（经被上诉人计算为2074.2907万元）。在化工分公司公司停用设备的情况下，联合体所能预见到的因解除合同造成的损失应当是合同履行期限内可能分得的节能效益款，但考虑到节能机组只运行4天并未产生合同预期节能收益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综合全案，酌情认定解化公司、化工分公司赔偿川然公司、亿科公司经济损失550万元，扣除上诉人垫付款27.42万元，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赔偿经济损失522.58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云南解化清洁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云南解化清洁能源开发有限公司解化化工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381元，由云南解化清洁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云南解化清洁能源开发有限公司解化化工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黑小兵代理审判员  宋黎黎代理审判员  白昌前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肖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