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58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祥瑞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邹亦峰，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唐厚渊，重庆渝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思贝肯节能技术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熊凤鸣，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朝斌，重庆君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祥瑞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瑞公司）与被上诉人重庆思贝肯节能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贝肯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7日作出（2015）沙法民初字第05862号民事判决，祥瑞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刘毅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赵文建主审，与代理审判员刘润荔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祥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唐厚渊，被上诉人思贝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朝斌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祥瑞公司（甲方）与思贝肯公司（乙方）分别于2013年5月16日、2013年7月23日签订2份《楼地面保温施工合同》，约定就甲方承建的重庆市大学城金科廊桥水乡三组团二期一标段以及二标段E6、E8、E15、E16、E17、E9、E10、E11、E12、E13、E14号楼楼地面保温工程分包给乙方。承包内容包括：按照设计施工图纸，核定审批的该工程地面保温和专项施工方案所指的全部工作内容，以及施工工序中所需的一切材料、人工、机具、安全措施，原材料复检等工作。外架及垂直运输设备由甲方无偿提供。按照设计图纸和承包内容及现场甲方指定部分要求，按实际完成面积计算。20mm每方米综合单价为24.64元/平方米（不含税）。厚度每增加10mm，价格增加2.7元/平方米。按照国家颁发的质量验收标准、施工规范和企业标准（Q/CQSBK-01-2010）为准。乙方保温施工完成后，甲方在泡沫混凝土基面上施工细石混凝土时，必须在泡沫混凝土上植一层钢片网后再施工细石混凝土，否则因此引起的系统开裂乙方不承担责任。每月25日报进度，在次月10日前按甲方审核标段工程进度支付工程款的70%。在保温分项工程完工30日内付至总工程量80%的进度款。该工程节能专项验收合格30日内付至总工程款的97%，余下的3%作为质保金，质保期一年，质保期满后10日内无息返还给乙方。根据现场实际情况，单栋完成时间以甲方的工期节点计划及金科公司的要求为准。进行时间以甲方书面通知为准。违约方负责赔偿对方因违约造成直接经济损失。合同签订后，思贝肯公司按时完成了施工义务。重庆市大学城金科廊桥水乡三组团二期一标段工程的竣工验收合格时间是2013年9月30日，二标段工程的竣工验收合格时间是2014年4月22日。2014年6月10日，祥瑞公司就涉案工程向思贝肯公司申报结算，2015年1月15日，思贝肯公司与祥瑞公司对重庆市大学城金科廊桥水乡三组团二期一、二标段工程进行最终结算，一标段工程的结算金额为1194597.14元，质保金为35837.91元（1194597.14*3%），二标段工程的结算金额为1350327.69元，质保金为40509.89元（1350327.69*3%），共计2544924.83元。祥瑞公司陆续支付了思贝肯公司2030000元工程款，扣除76347.74元质保金（35837.91+40509.89），尚欠思贝肯公司438577.09元工程款。一审审理中，祥瑞公司举示了维修费用分摊明细表及分摊费用的由来凭证、重庆新鲁班工程监理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清单、金科物业出具的清单、照片复印件，证明思贝肯公司所承建的工程产生质量问题，祥瑞公司通知思贝肯公司进行整改，而思贝肯公司拒绝，祥瑞公司自行整改产生了120246.05元整改和维修费用。思贝肯公司认为第一个证据没有思贝肯公司的签字认可，资料记载的事实是否真实，无从得知，即使是真实的，祥瑞公司也应当通知思贝肯公司整改，但思贝肯公司从未接到祥瑞公司的整改通知。二组清单主要记载的是土建方面存在问题，和思贝肯公司承包的地面保温工程没有关联，况且是否系真实的也不能确认。照片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照片在什么地点、什么时间、如何形成的都无法核实。思贝肯公司在一审中诉称：2013年5月16日，思贝肯公司与祥瑞公司签订了《楼地面保温施工合同》，约定思贝肯公司为祥瑞公司承包的金科廊桥水乡三组团二期一标段、二标段E6、E8、E15号楼等楼地面保温工程进行施工。双方对承包方式、质量标准及工程款项的支付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合同签订后，思贝肯公司按照祥瑞公司的要求及时完成了施工义务，工程竣工交付祥瑞公司投入使用，并办理了竣工结算。但祥瑞公司却不按时付款，至今仍拖欠思贝肯公司工程款438577.09元。现质保期限届满，祥瑞公司也拒不退还质保金，严重影响了思贝肯公司的正常生产经营秩序。思贝肯公司请求法院判令祥瑞公司立即支付拖欠的工程款438577.09元，并从2014年5月2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利随本清；请求判令祥瑞公司立即退还质保金76347.74元，并从2015年4月2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利随本清。祥瑞公司在一审中辩称：思贝肯公司的确承包了涉案的工程，但其未举示相关的证据，也并没有说明诉讼请求的来源，对思贝肯公司起诉的工程款及质保金，祥瑞公司需要核实。祥瑞公司有证据证明已经实际发生的整改，以及实际支付的维修费。一审法院认为：思贝肯公司与祥瑞公司签订的《楼地面保温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行使权利。思贝肯公司按约完成了施工义务并通过了竣工验收，双方于2015年1月15日进行了结算，涉案工程的工程款金额为2544924.83元，祥瑞公司已支付工程款2030000元，扣除质保金76347.74元，祥瑞公司还应支付告工程款438577.09元。虽然二份合同约定工程款最后的支付期限系工程节能专项验收合格30日内，祥瑞公司理应分别于2013年10月30日和2014年5月21日内支付工程价款，但结算表显示思贝肯公司报送结算的时间系2014年6月10日，祥瑞公司实际与思贝肯公司结算的时间系2015年1月15日，可见涉案的工程在竣工验收时，尚未计算出的工程款金额，祥瑞公司无法予以支付。思贝肯公司、祥瑞公司双方结算后，祥瑞公司应及时支付尚欠工程价款。其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故思贝肯公司要求工程款利息的起算时间从2014年5月23日起计算，一审法院不予主张。但祥瑞公司从2015年1月16日起迟延支付工程款，给思贝肯公司造成了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即祥瑞公司应支付思贝肯公司以结算工程价款438577.09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1月16日起至付清时止的利息。思贝肯公司、祥瑞公司均认可重庆市大学城金科廊桥水乡三组团二期一、二标段工程的质保金为76347.74元。二份合同约定质保期一年，质保期满后10日内祥瑞公司无息返还给思贝肯公司。虽然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质保期的起算时间，但从公平合理原则出发，质保期应从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开始起算，一标段工程的竣工验收合格时间是2013年9月30日，二标段工程的竣工验收合格时间是2014年4月22日。思贝肯公司自愿从二标段工程的竣工验收时间起算，故截止2015年4月21日质保期已满。思贝肯公司要求祥瑞公司退还质保金的条件已经成就。合同中约定的无息返还质保金是在合理的期限内即质保期届满后的10日内，但祥瑞公司并未在该期限内退还质保金，势必给思贝肯公司造成一定的利息损失，思贝肯公司要求祥瑞公司支付质保金的利息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祥瑞公司抗辩思贝肯公司承包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需要进行整改，祥瑞公司多次通知思贝肯公司整改，思贝肯公司均拒之不理，但祥瑞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通知过思贝肯公司对存在的问题进行整改，均是自行进行的整改和维修。况且大部分证据均是祥瑞公司单方形成的，并无思贝肯公司的认可。无论重庆新鲁班工程监理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清单，还是金科物业出具的清单，均记载系土建方面存在问题，与思贝肯公司承建的地面保温工程到底有无关联，即使有联系，那么土建方面存在问题是否应由思贝肯公司负责，均无证据予以支撑。故对祥瑞公司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认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重庆祥瑞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支付重庆思贝肯节能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工程款438577.09元及利息，该利息以438577.09元为基础，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5年1月16日起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为止。二、重庆祥瑞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退还重庆思贝肯节能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质保金76347.74元及利息，该利息以76347.74元为基础，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5年5月3日起计算至质保金付清为止。三、驳回重庆思贝肯节能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428元，减半交纳4214元（思贝肯公司已预交），由重庆祥瑞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限重庆祥瑞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给付重庆思贝肯节能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上诉人祥瑞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5）沙法民初字第05862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思贝肯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于工程质量的事实认定错误，一审中，祥瑞公司举示了代思贝肯公司施工质量维修的证据，且祥瑞公司多次通知其整改质量问题，但其拒绝整改，导致祥瑞公司自行整改并产生整改费用120246.05元，该部分费用应当从工程款中扣除，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为，祥瑞公司未通知思贝肯公司整改，但实际是祥瑞公司电话和口头通知了的，无法提供相应证据，且通知与否并不能认为质量不存在问题，出现质量问题后，祥瑞公司不可能不通知思贝肯公司整改。祥瑞公司举示的证据并非单方形成的，大部分证据是在维修整改过程中形成的，并有施工班组、工人及第三方签字。本案工程作为土建工程的一部分，故在第三方出具的证据上提出的土建质量问题进行了特别说明，就是地面保温工程质量问题。被上诉人思贝肯公司在二审中辩称：祥瑞公司的上诉理由错误，其在一审中举示的维修证据与思贝肯公司无关，且祥瑞公司并未通知思贝肯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整改、维修，意思其上诉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祥瑞公司陈述，祥瑞公司通知了思贝肯公司整改的，但是没有证据证明。思贝肯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过程中，施工单位在施工过程中难免会出现质量问题，施工企业应当履行对工程质量整改、维修的义务。但是，整改、维修的前提是施工单位知道或应当知道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本案中，祥瑞公司作为分包人，其知道思贝肯公司施工的工程如存在质量问题后，其有及时通知思贝肯公司进行维修整改的义务，如其通知后，思贝肯公司拒绝整改，其可以另行委托具有资质的其他单位或自己进行整改，整改费用由思贝肯公司承担。祥瑞公司作为通知义务人，应当举示证据予以证明，但是，祥瑞公司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已经履行了该义务，应当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在祥瑞公司没有尽到举证义务的情况下，即使祥瑞公司举示的证据载明的整改内容属于思贝肯公司的施工范围，相应的整改费用也应由其自行承担。其他认定同一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祥瑞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28元，由上诉人重庆祥瑞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毅代理审判员  赵文建代理审判员  刘润荔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七日书 记 员  廖婧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