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鄂恩施中民再终字第0002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田采芬，农民。委托代理人：王金治，湖北楚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谭贤国，农民。委托代理人：田采莲。原审被告：柳小红，农民。系田采芬之夫。委托代理人：关进锋，湖北楚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胡中俊，农民。再审申请人田采芬因与被申请人谭贤国，原审被告柳小红、胡中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4）鄂恩施中民终字第00772号民事判决，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15日作出（2015）鄂民申字第0197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受理后，于2015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田采芬及其委托代理人王金治，被申请人谭贤国及其委托代理人田采莲，原审被告柳小红及其委托代理人关进锋，原审被告胡中俊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谭贤国一审时诉称，2011年4月，谭贤国与田采芬、胡中俊三人出资拍卖取得原种畜场国有土地使用权，后将该土地转让给他人。经结算，田采芬应支付谭贤国利润100000元。2013年1月8日田采芬给谭贤国立下欠据，约定2013年6月30日前付清。胡中俊作为担保人在欠条上签名，黄本楚、吴某、田某作为见证人也在欠条上签名。逾期后，谭贤国找田采芬多次催讨，田采芬没有给付，现请求给付入股利润100000元，并自2013年7月1日起按月息一分四厘计算利息至还款之日止。田采芬一审时辩称，谭贤国诉称与田采芬、胡中俊共同出资拍卖原种畜场土地的事情不属实。事实上是胡中俊与柳小红成立了巴东县红俊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俊公司），红俊公司竞拍取得了原种畜场的土地；柳小红、谭贤国及田某三人签订合股协议，由三人共同出资占有原种畜场土地50%的份额，柳小红与谭贤国对该份额各享有一半权利，田某依其出资所占比例进行分红，实际上是由谭贤国、柳小红与田某三人合伙，对柳小红名下的股份进行合伙出资；2011年7月14日，红俊公司与重庆市圣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奇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协议，将该地块以4000000元参与圣奇公司商住楼项目，后因圣奇公司工程开发资质问题而作罢。2011年10月30日，红俊公司又将该土地以3000000元价格转让给恩施市孟氏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孟氏公司），并于当日将土地过户到孟氏公司名下。孟氏公司与红俊公司因土地使用权转让发生纠纷，后经恩施市人民法院调解，孟氏公司给付了1000000元转让费及50000元利息，余下500000元及利息定于2014年7月24日前付清。在土地竞拍与转让过程中，田采芬的房屋被拆，支付了房产契税、佣金、土地出让费用等各项费用，谭贤国与田采芬、田某一直没有办理结算。2013年1月8日，田采芬向谭贤国出具100000元红利的欠条是在谭贤国多次找田采芬分红并多次发生纠纷的情况下，在亲戚们多次做思想工作后才最终出具的，田采芬本人是不愿意的；本案在形式上是个欠条，但实际上是合伙纠纷，100000元红利应待三人共同算账后才知晓，由田采芬一人支付是否合理，田某是否应该给付。另外，本案中柳小红与田某均为当事人，田采芬不是合伙人，只是柳小红的配偶，100000元红利不应当支付。胡中俊一审时辩称，谭贤国起诉没有理由，胡中俊与柳小红入股开公司，没有找谭贤国拿过钱，只是与柳小红合伙，不存在与谭贤国有合伙关系。之所以签字担保，是为了化解双方矛盾。柳小红一审时辩称，田采芬于2013年1月8日出具的红利欠条，柳小红不知情，也不认可。根据事后了解，该欠条是在谭贤国采取不正当手段且严重影响田采芬生产、生活时，田采芬才出具的欠条；柳小红与谭贤国不存在合伙关系，依法不存在分配100000元红利问题。合伙人田某、谭贤国承认收回股款，谭贤国于2011年4月签署协议后，在预测无法获取利润的情况下，随后谭贤国和田某已退出合伙，谭贤国既未参与经营和管理，且提前抽回出资，谭贤国并非法律意义上的合伙人，实属借贷关系，不应获得红利分配；假设柳小红与谭贤国合伙关系成立，在谭贤国没有与柳小红、田某等人结算的情况下，要求分配红利不符合法定条件，同时红俊公司也出具证明证实，截至诉讼前对公司名下所有股东均没有分配红利。谭贤国主张合伙红利分配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巴东县人民法院查明：田采芬系柳小红之妻。为购买野三关集镇原种畜场土地，柳小红与胡中俊共同出资成立了红俊公司。后田某与柳小红、谭贤国3人达成合股协议，田采芬全程参与，该协议约定由三人共同出资对柳小红在原种畜场土地经营活动中所占股份进行合股并分红，而且3人先后将资金投入到购买该土地的经营活动中。2011年4月23日，红俊公司以1535000元竞拍取得该块土地。2011年10月30日红俊公司将该块土地转让给孟氏公司，并于当日将土地过户到孟氏公司名下。在田某、谭贤国与柳小红的合股经营中，代表柳小红的具体操办人是其妻子即田采芬。2013年1月8日，谭贤国找田采芬计算入股分红，田采芬于当日给谭贤国出具了一份100000元的欠条，胡中俊作为担保人在欠条上签名。黄本楚、田某、吴某3人以见证人身份在欠条上签名确认。此后，柳小红及其妻并未按欠条约定支付谭贤国入股利润。谭贤国遂起诉请求田采芬、胡中俊给付入股利润100000元，并自2013年7月1日起按月息一分四厘支付利息至还款之日止。巴东县人民法院认为：田某与柳小红、谭贤国3人共同合作出资以柳小红名义参股红俊公司的事实有双方的合股协议以及3人陈述为证证实合股协议合法有效。2013年1月8日，谭贤国找到田采芬计算入股分红，最终田采芬在三方股东都在场的情况下给谭贤国出具一张100000元的红利欠条。该欠条能客观真实地反映田采芬、胡中俊以及证人田某已经对谭贤国的分红数额进行了确认。尽管柳小红没有亲自出具欠条，但田采芬作为柳小红的妻子以及合股分红事宜的全程参与者，以及黄本楚、田某的证言足以认定田采芬系受其丈夫即柳小红委托而与谭贤国进行了结算。田采芬为谭贤国出具欠条的行为，实际上是受其夫柳小红的委托依据合股协议的约定，通过核算投资盈利后给谭贤国确定红利数额的结算确认，故本案实际应给付红利款即合同款给谭贤国的人为柳小红。田采芬作为柳小红的妻子，负有连带偿还的义务，故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田采芬辩称自己主体不适格，分红没有办理结算，自己是在胁迫的情况下出具的欠条；柳小红辩称自己不知情、不认可，分红没有办理结算；胡中俊辩称自己不适格，不存在与谭贤国有合伙关系，均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同时，红俊公司的股东胡中俊在田采芬出具给谭贤国的分红欠条上签名担保，应确定胡中俊是该笔红利款即合同款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因此，胡中俊也应承担连带偿还的责任。另外，欠条中所记载的“超期按壹分肆历计息”，庭审中双方对此约定认识无法达成一致，故应视为双方对计息利率约定不明，应自债务逾期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作出（2011）鄂巴东民初字第00952号民事判决：柳小红、田采芬支付谭贤国分红款100000元，并自2013年7月1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胡中俊承担连带责任。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由柳小红、田采芬负担。田采芬不服巴东县人民法院的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证据不足，事实认定错误。田采芬与谭贤国不存在合伙关系，谭贤国、柳小红、田某签订的合股协议上没有田采芬的名字，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田采芬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田采芬出具的欠条也未得到柳小红和田某的认可，不应承担合伙红利支付责任。原审法院认定田采芬签署欠条属受托于柳小红缺乏事实依据。谭贤国非法律上的合伙人，与柳小红属于借贷关系，不应分配红利。因谭贤国预测无法获取利润，于2011年5月作出退伙意向，提前由柳小红退回资金，致使合伙协议没有实际履行，谭贤国与柳小红之间为借款关系。田某、胡中俊及谭贤国的承诺书已经证实2013年1月8日的欠条是谭贤国采用威胁、胁迫的手段获取的，该欠条不合法，不能作为判案依据。即使合伙关系成立，谭贤国、田某及柳小红没有结算，截止诉讼前也未分配红利，柳小红无义务提前垫资支付谭贤国的红利。因此谭贤国主张合伙红利分配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根据《民法通则》第66条的规定，田采芬签署合伙红利欠条的行为没有得到柳小红的授权和追认，原审法院直接认定欠条的效力错误。综上，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谭贤国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谭贤国与柳小红、田某三人共同出资以柳小红名义参股红俊公司，占一半股份，红俊公司取得土地使用权后转让给他人，从中获得不少利益，按照约定比例谭贤国应分得500000元，谭贤国发现田采芬行为不端，便提出结算分红，在众亲友的劝说下，加之谭贤国之妻与田采芬系同胞姐妹，谭贤国才作出让步，只要田采芬分红100000元，并出具了欠条。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恰当，裁判公正，请求维持原判。柳小红、胡中俊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二审确认巴东县人民法院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二审认为：谭贤国、柳小红与田某于2011年4月30日签订《合股协议》，约定共同出资参与购买原巴东县野三关集镇种畜场土地使用权，并对出资、分红比例进行了约定，该《合股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在合伙过程中，以柳小红名义参股红俊公司购买原巴东县野三关集镇种畜场土地使用权的事实各方没有异议。2013年1月8日，在各方及其亲友参与下协商解决有关合伙事宜，最终达成由田采芬给谭贤国出具一张分红100000元的欠条，欠条上载明为“种畜场国有土地红利”，并由胡中俊担保；同时，由谭贤国向田采芬出具承诺书，该承诺书载明谭贤国入股红俊公司购买种畜场国有土地红利100000元，再不另行算账，若再提出无理要求，强行阻止施工，一切损失由谭贤国承担。田采芬向谭贤国出具欠条及谭贤国向田采芬出具承诺书的行为表明双方已经对合伙事项进行了清算。田采芬与柳小红系夫妻关系，胡中俊在欠条上签名担保，各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因此，原审判决田采芬、柳小红共同支付谭贤国100000元，并由担保人胡中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柳小红、胡中俊对原审判决未提出上诉，已服从该判决。田采芬上诉称欠条是谭贤国采用胁迫的手段取得，即使合伙关系成立，也没有结算等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实体处理恰当。田采芬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经合议庭评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田采芬负担。田采芬在本院再审时称：（一）原审判决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1.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不存在合伙关系，申请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责任主体。田采芬不是合伙协议的签订者，其为谭贤国出具欠条未经柳小红和田某同意，依法不应承担支付合伙红利的责任。原一、二审法院认定田采芬系受柳小红委托而出具欠条，缺乏事实依据；2.田采芬是在受到谭贤国威胁、胁迫的情况下出具的欠条，欠条的取得不合法，不能作为人民法院定案的依据；3.假设合伙关系成立，被申请人谭贤国没有与田某、柳小红共同结算，截止诉讼前，红俊公司名下所有股东没有分配红利，合伙人无义务提前垫资支付红利。（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由于各合伙人没有对合股事项进行清算，原审直接适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认定欠条的效力，是错误的。二审法院在本案其他当事人未到庭参加诉讼的情况下直接作出判决，违反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请求撤销（2014）鄂恩施中民终字第00772号民事判决和巴东县人民法院（2013）鄂巴民初字第0059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谭贤国答辩称：1.我邀请岳父、老姨和姑父等人前往田采芬家的目的就是为了调解合伙结算的事情，调解时不存在威胁、恐吓等行为，我之所以邀请亲人参加调解，就是为了把账算明白。2.田采芬和柳小红是夫妻关系，没有理由说田采芬不能代表柳小红进行结算。请求再审维持二审判决。柳小红答辩称：谭贤国在合伙途中退出，明确要求我按照高息给其计算本金和利息。因此我不存在给其合伙分红。对田采芬出具欠条的行为我也不追认。胡中俊答辩称：我是和柳小红合伙的。田采芬出具欠条那天，他们所有的亲人都在场，我在欠条上写的是担保人，而田采芬的亲戚都写的是见证人。谭贤国中途退出合伙的事情我是知道的。再审中，被申请人谭贤国向本院提交了证人吴某的证明一份，用以证实2013年1月8日谭贤国、田采芬等人协商达成协议的情况。原审被告柳小红出具了银行交易明细表和（2014）鄂恩施中民终字第00773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实柳小红与谭贤国的关系为民间借贷，柳小红已经给谭贤国偿还了本金和利息。依柳小红申请，证人田某到庭作证称：其应田采芬的邀请参加了2013年1月8日的调解，当时柳小红不在家，田采芬出具的欠条是田某写好后，田采芬抄写的。田某看到合伙事项无利可图，早已退出合伙；而谭贤国在2013年1月5日也要求退出合伙。经庭审质证，对吴某的证言，田采芬、柳小红、胡中俊均认为是虚假的，与客观事实不符；对银行交易明细和（2014）鄂恩施中民终字第00773号民事判决书，田采芬、谭贤国无异议，胡中俊表示不清楚；对于田某的出庭证词，谭贤国质证认为，田某所述不实，谭贤国并没有撕毁合伙协议，也没有要求退伙。田采芬、胡中俊对田某的证言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田某证言中关于胡中俊不在家的内容，与申请人田采芬在巴东县人民法院2013年11月27日开庭审理时的陈述“柳小红当时打烟了就出门了，没有在屋里”相矛盾，且其在一审中为田采芬作证时，未出具谭贤国已退出合伙的证言，其关于谭贤国已退出合伙的事实没有其他相关证据佐证，属孤证，故对其证言本院不予采信。银行交易明细表虽然真实，但与本案合同纠纷没有关联，本院不予采信。证人吴某的证言与本案在卷的其他证据相佐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再审查明：2011年4月11日，恩施春雷拍卖有限责任公司发出拍卖公告，对巴东县野三关镇国营种畜场1472.5平方米空地予以拍卖，拍卖参考价38万元。柳小红、胡中俊约定，各自出资50%，参与竞买。2011年4月30日，柳小红、谭贤国、田某签订《合股协议》，约定“柳小红和谭贤国在标的物所占股份中各占50%，田某按出资比例，在标的物所占股份中按比例分红。”2011年5月11日，股东胡中俊出资30万元，柳小红出资20万元，注册成立红俊公司。在竞买过程中，红俊公司最终以153.5万元竞买成功，应缴契税6.14万元。2011年7月14日，红俊公司与圣奇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协议》，约定圣奇公司给红俊公司分期支付400万元，圣奇公司对国营种畜场进行开发建设，后因圣奇公司资质问题，该协议未实际履行。2011年10月30日，红俊公司与孟氏公司签订协议，将国营种畜场的土地使用权以300万元价格转让给孟氏公司，且于当日即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在孟氏公司名下，孟氏公司给红俊公司出具了300万元的欠条。2012年12月19日，孟氏公司分三次支付红俊公司土地转让款150万元，并于同日出具了尚欠余款150万元的欠条，同时约定利息为1.4%。因孟氏公司未按期支付下欠土地转让款，红俊公司向恩施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孟氏公司支付本息。恩施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4月24日作出（2013）鄂恩施民初字第0107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双方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孟氏公司于2013年4月25日一次性支付红俊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费1000000元，并支付转让费1500000元的利息50000元（截止2013年4月24日）；余下转让费500000元定于2014年7月24日前付清，且该500000元按月息1.4%计息，自2013年4月25日起算至还款之日止一次性付清；二、红俊公司放弃其他诉讼请求，本案纠纷一次性了结；三、案件受理费9150元，减半收取4575元，由红俊公司负担。为解决谭贤国与柳小红之间的合伙事宜，2013年1月8日，谭贤国邀请了其岳父田崇善、姑父黄本楚、老姨吴某等人到柳小红家进行结算，田采芬邀请了其兄田某及合伙人胡中俊参与协调。协商过程中，柳小红进门给大家递烟时说：“算账的事我不管，找采芬（田采芬），只要不伤害采芬就行”。随后转身下楼去了。另，（2014）鄂恩施中民终字第00773号民事判决认定，谭贤国、柳小红因需出资，谭贤国分别向尹首明、吴绍海、邓重亮、邓贵喜等人借款共计84万元，用于购买原巴东县野三关镇种畜场空地的使用权。其中，对于谭贤国向尹首明借款的50万元，田采芬于2011年10月12日向谭贤国支付了35万元的本金及利息后，谭贤国当天向尹首明偿还了350000元本金及利息，并给尹首明换借条，注明借到人民币150000元，利息按2分计息。由于谭贤国向尹首明的借款利率为20‰，谭贤国与田采芬商议后，又以谭贤国的名义于2012年5月19日向陈千华借款118000元，其中借款本金为100000元，按利率15‰计算利息为18000元。同时，田采芬向谭贤国也出具同样金额的借条118000元。2013年4月15日，田采芬通过转账给谭贤国偿还借款17万元。后谭贤国以其持有田采芬于2012年5月11日为其出具的借款金额为118000元的欠条为由，起诉要求田采芬予以偿还。本院二审认定，田采芬为谭贤国偿还的17万元已包含田采芬2012年5月11日给谭贤国出具借条的118000元，遂判决驳回了谭贤国的诉讼请求。本院再审认为：2011年4月30日，《合股协议》的签订者为谭贤国、柳小红和田某，田采芬未在合伙协议上签字，不是合伙人，因此，田采芬无权直接参与合伙事务的处理。2013年1月8日，谭贤国邀请亲属到柳小红家对合伙事务清算时，柳小红声称，“算账的事我不管，找采芬”，即是柳小红对田采芬清算合伙事务的授权，田采芬据此有权与谭贤国清算柳小红与谭贤国之间的合伙事务。在亲属及合伙人参与协调下，田采芬与柳小红经过充分协商，最终达成了由田采芬出具欠条、谭贤国出具承诺的协议。田采芬出具欠条的行为及谭贤国出具承诺的行为，均系行为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柳小红与田采芬系夫妻关系，柳小红授权时，谭贤国亦在现场，故田采芬以自己的名义出具欠条时，谭贤国应当知道柳小红与田采芬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之规定，田采芬出具的欠条对柳小红和谭贤国具有约束力。田采芬系柳小红的委托代理人，其在授权范围内作出的行为对自身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审判决以田采芬与柳小红系夫妻关系为由，判决田采芬承担责任，违背了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柳小红在尚未实际取得合伙利润的情况下，能否与谭贤国清算并垫付利润的问题。本院认为，自红俊公司与孟氏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并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之日起，柳小红与胡中俊之间的合伙盈亏以及柳小红与谭贤国之间的合伙盈亏即已固定，在此情况下，田采芬出具欠条和谭贤国出具承诺的行为，视为双方当事人对合伙利润进行了重新分配和重新约定。该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依约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田采芬关于其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出具欠条的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关于谭贤国已退出合伙，双方之间属借贷关系的主张，缺乏充分的证据证实；关于合伙事务未清算，柳小红无义务提前支付合伙利润的理由，违反双方当事人经过充分协商后出具的欠条和承诺所体现的意思自治原则，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处理结果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再审申请人田采芬的部分再审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经合议庭评议，并报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4）鄂恩施中民终字第00772号民事判决和巴东县人民法院（2013）鄂巴民初字第00592号民事判决；二、柳小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谭贤国分红款100000元，并自2013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欠款付清之日止。胡中俊对上述本息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谭贤国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共计3450元，由柳小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江开德审判员  南庆敏审判员  谭 云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白源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