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粤刑终1443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进纯，男，1954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常德市人，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常德市鼎城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8月29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花都区看守所。辩护人金鑫、张振杰，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彭进纯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7年8月7日作出(2017)粤01刑初8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彭进纯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彭进纯，书面审阅辩护人提交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彭进纯与被害人李某1约在1994年时开始同居并合伙做生意，后因经济纠纷产生矛盾，彭进纯遂怀恨在心。2010年5月，彭进纯写好遗嘱放在其湖南常德老家，于6月1日来到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翠华路××花园7-8号××物流有限公司找到李某1要求还钱，遭到拒绝后持事先购买的尖刀朝李某1的胸部猛刺数刀，致被害人受伤倒地，后逃离现场。李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彭进纯于2016年8月29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从现场提取的血迹、烟蒂等物证，调取的遗嘱，证人郭某1、李某2、桂某、郭某2、罗某1、陈某1、丁某1、丁某2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物证鉴定书和被告人彭进纯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彭进纯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彭进纯自动投案，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认定被告人彭进纯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上诉人彭进纯上诉提出：遗嘱有些过激的话不是针对李某1，也不是针对其他人，事前购买水果刀是用来削水果，主观上没有杀人之故意；他是真的不知道捅了几刀，只知道有一刀扎到了李某1，并且是李某1冲过来撞到了刀口上，他完全没有必要说假话，一审不认定自首不当；综上，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上诉人彭进纯虽然在审查起诉和庭审的供述与其之前的供述不尽相同，但对其真实的身份信息、完整的作案经过的供述稳定，也已将其持刀捅刺被害人致死的事实稳定供述，其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如实供述的认定；彭进纯是捅了被害人一刀，还是尸检报告显示的有五处伤口捅了五刀，不影响彭进纯承认持刀捅刺被害人致死的事实；彭进纯供述的作案细节与证人李某2证实的情况不同，不能说明彭进纯的翻供不是如实供述；综上，彭进纯自动投案，且对主要犯罪事实始终稳定供述，依法应认定自首。2.彭进纯购买水果刀的目的不能排除是为了自保，据此认定其主观上有杀人故意存疑；被害人的伤口与衣服破损情况不一致，其身上的刀伤存疑。3.侦查机关在看守所、及医院讯问上诉人时没有依法同步录音录像、没有审查起诉的讯问笔录等，本案程序有严重瑕疵。4.彭进纯的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无其他特别恶劣情节，不应适用死缓刑。综上，建议改判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彭进纯与被害人李某1在1994年相识进而同居，一起从事服装等生意，后因经济纠纷产生矛盾。2010年5月，彭进纯写好遗嘱放在其湖南常德老家，准备到广州找李某1要其购买的商铺2010年的租金。彭进纯于同年6月1日到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翠华路××花园7-8号××物流有限公司找到李某1，双方因租金问题发生争执，彭进纯持事先购买的尖刀朝李某1的胸、肩部捅猛刺数刀，后逃离现场。李某1立即被送医院抢救，经抢效无效于当日死亡。李某1系被刺伤胸部，造成升主动脉、上腔静脉、肝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上诉人彭进纯于2016年8月29日到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调取的上诉人彭进纯书写的遗嘱复印件，证实该遗嘱系彭进纯在2010年5月所写，主要内容：彭进纯与被害人李某1的感情、经济纠纷，其中有2003年彭进纯在石家庄购买了两个铺位，因当时交通银行有规定，一人只能买一个铺位（主要原因是无财产可抵押），只能将××商城一楼7排2号铺位以李某1的名义购买，2004年李某1购买了常德市广丰小区一单元202房向他要钱，他借钱给了李某13万元。他因欠债太多，于2006年将自己名下的××商城9排5号铺位以58万元卖掉还债。现在房子、和铺位的按揭已经还清，但他反而负债累累。今年铺面的租金4.4万元，李某1答应给他还债的，可能又会食言。自己奋斗30年的成果被她所吞，这近70万元的财产是我毕生的心血，她想独吞，真是可恶！可恨！丧尽天良！打官司，走法律程序，我没有任何证据，也丢不起这脸面！！！“我也只能用极端的手法来维权”、“人不害我，我不害人，人若害我，我必害人”、“我所有的财产全部归丁金平所有”等。2.证人李某2的证言（目击证人）：2010年6月1日晚，他们吃完晚饭到外面上货，一名他哥（郭某1）认识的男子从外面提着一瓶酒到店铺，在店铺下了一碗面吃完后，还将那瓶酒喝了。后来该男子进入店铺里面的房间内跟他在阿姨李某1聊了一会后就出来了，他们在房间内谈了什么他没听见。从房间出来后，那名男子坐在店铺门口的椅子上，李某1坐在靠近门口的办公桌前，那名男子和李某1说了一句话后就上前用一把刀捅向李某1，捅了三四刀，他立即拿起一只塑料椅子砸向该名男子，可没砸中。那名男子往外跑，手中拿着刀。他追了一会没追上就回来和他哥一起将李某1送到医院。那名男子用的是一把不锈钢尖刀，是自己带来的，刀长30至40厘米，刀宽约3、4厘米。经辨认，李某2辨认出上诉人彭进纯即持刀捅刺李某1的男子。3.证人郭某1的证言：2010年6月1日晚7时左右，一个叫彭进纯的男子坐一辆搭客摩托车来到他们公司，李某1坐在靠门口的办公桌上计算货单，彭进纯一个人在公司里面吃饭（他们饭后没有收拾饭菜），好像还在喝啤酒。过了约30分钟，彭进纯吃完饭后跟他聊天问桂师傅（桂某）去哪了，胖子去哪了。他说桂师傅在阁楼睡觉，胖子在湖南，彭进纯就走进公司转了几下，最后坐在门口的椅子上。李某1把他叫进房间，说她不想和彭进纯在一起，就这样算了，并叫他带彭进纯出去外面住。他说洗澡后带彭进纯出去外面住。他洗澡刚洗了一半，听见李某2喊李某1被人杀了。他出来发现李某1坐在第一张办公桌的凳子上，身上都是血，肩膀和胸部有两个伤口。他们连忙把她送到新华医院，到了医院他用手机拨打110报警，报警约2分钟后，医生说李某1已经死了。听李某2说是彭进纯杀死李某1的。他在公司上班约两年，看见彭进纯来过公司两三次，上一次是一年前过来的，当时和李某1住在公司，住了几天才走。经辨认，郭某1辨认上诉人彭进纯。4.证人桂某的证言：2010年6月1日晚上，他在花都区新华××物流公司员工宿舍睡觉，郭某1突然把他叫醒，他下楼后发现李某1全身是血，仰面头朝大门倒在地上。后来他们一起把李某1送到医院，到医院时感觉她的呼吸已经变弱了。李某2见到了凶手，他对郭某1说是彭进纯砍伤了李某1。他只知道彭进纯曾经做过李某1的男朋友。经辨认，桂某辨认出上诉人彭进纯。5.证人郭某2的证言：彭进纯是常德市鼎城区武陵镇人，2010年6月1日19时许，他在××物流档口看到彭进纯，彭称刚坐火车到花都，当时拿着一个帆布行李包和一个公文包。李某1是他小姨，她大约在1992年到河北石家庄服装市场做生意期间结识了老乡彭进纯，两人合伙做服装生意并开始同居，之后两人在石家庄合伙买了几间门面。由于拆迁，彭进纯名下的两间门面被拆了，他因此亏了不少钱，加上2007年两人到上海做生意失败，于是他叫李某1到他在花都区的××物流公司帮忙。彭进纯则无业在家，每隔几个月就从老家过来找李某1，过来时两人就住在一起。约从2008年开始，他听说彭进纯要李某1把她名下的门面卖掉，分给他一半钱，而李某1迟迟没有答应，之后彭进纯多次过来找李某1谈这个事，两人可能因此产生矛盾。两人没有拿结婚证，李某1二十年之前离婚后一直未婚，而彭进纯自己虽称已经离婚，但据说其老婆还是住在常德老家。经辨认，郭某2辨认出上诉人彭进纯。6.证人罗某1的证言：他听表哥李某2说是一个叫彭进纯的男子杀了他母亲李某1。他以前听李某1说过彭进纯是她在石家庄做生意时的朋友，在老家见过他两三次。他父母很早就离婚了，他最近两年才跟李某1一起住，李某1不怎么跟他说她以前的事。经辨认，罗某1辨认出上诉人彭进纯，并指认了被害人李某1的照片。7.证人陈某1的证言：2010年6月1日晚8时许，他在金都花园楼下卖烧烤，看见一名小伙子追赶着一名男子，被追的那名男子左手提着裤腰带，右手还拿着一把水果刀。当他们从翠华路转入金都路时，后面那个小伙子用手上拿着的红色胶凳扔向那名男子，没有扔到，然后他就没有追了。那名被追的男子向金都路方向逃跑了，手上拿的水果刀是不锈钢的，长约40厘米，好像是尖嘴的。8.证人丁某1（上诉人彭进纯之前妻）的证言：2010年6月1日22时15分，彭进纯的表妹丁某3到她家里说十多分钟前彭进纯从广州打她电话，称他把一个女人剁了三刀。6月2日早上8时许，彭进纯用广州座机打她姐姐丁某4的手机，说他把一个女的剁了几刀，就走了，剁成什么样不知道。彭进纯叫丁某4到家里，说在卧室一个柜子下层有些东西，让她们找出来就明白怎么回事。她们在柜子下层的凉席里面找到了一份约七八页二十四开纸的遗嘱。她们看完后马上去找李某1在常德的住处，通知她避开，但是在那里就听说李某1已经在广州花都被人杀死了。遗嘱上留的是五月的字样。彭进纯是6月1日早上5时许出门的，说是6点多的火车。因为彭进纯想生个儿子，她们在1995年搞了个假离婚，并办理了离婚手续，后来一直没有办理复婚手续。9.证人丁某2的证言：彭进纯是她二姐丁某1的丈夫，在2010年6月份在广州杀死了一个女的，后来一直没有他的消息。2016年8月27日，彭进纯突然到汉寿县他的住处，说要到公安机关投案，于是他就带彭进纯到花都区公安分局来投案。10.花都区公安分局的穗公（花）勘【2010】456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中心现场位于新华街翠华街7号107、108号铺××物流公司。现场提取了啤酒瓶、烟蒂、血迹等痕迹物证。上诉人彭进纯指认作案现场，称其于2010年6月1号晚19时许在花都区翠华街××物流公司持刀将李某1捅伤，并指认了现场遗留的身份证、银行卡等物品照片。11．广州市公安局刑事警察支队刑事技术所穗公刑技（DNA）【2010】328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现场沙发上血迹、现场门口台阶上血迹来自李某1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12.广州市花都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花公（司）鉴（DNA）字【2016】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现场厨房内地面“白沙”牌烟蒂上检出的生物成分来自彭进纯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13.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穗花公刑（技法）鉴字【2010】第097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左锁骨下缘见一大小3.2×1cm横行裂创，创角左锐右钝，探查进入胸腔；右胸部第六肋处见一大小5.2×1.6cm横行裂创，创角左锐右钝，探查进入胸腔；左肩部见三处大小分别为7×3cm、12.5×3cm、2.5×1cm裂创，创口哆开明显，均深达骨质。结论是李某1系被人用单刃锐器刺伤胸部造成升主动脉、上腔静脉、肝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14.上诉人彭进纯的供述：2010年6月1日晚7时许，他在花都区新华街一物流公司内杀害了李某1。他离婚后跟李某1于1994年在石家庄认识，之后同居。他和李某1一起在石家庄做生意，当时他买了两个档口，其中一个是写李某1的名字。后来生意失败，他把自己名下的档口卖掉了还债。之后经济更加困难，他就想找李某1还钱，因为她收到店铺的租金从来没有还给他，但找了很多次她一直不还。大概是2009年她过来了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一家物流公司帮她侄子工作，他就到处打工，偶尔来花都找她。2010年6月1日18时许，他从湖南常德老家来到花都区找到李某1，当时他要李某1还钱，但李某1说一分钱都不会还他。他一气之下就把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拿出来刺向李某1，记得捅了一刀，捅在她的右胸腔位置，具体捅了多少下不确定。当时有一个大概16岁的在物流公司里上班的男子看到后用椅子砸他，但没砸到。捅完后，他就逃跑，还有个人在追。他过来时带的一个背包、一个提包还留在现场，包里有他的身份证、银行卡等物品。捅刺李某1的刀具是一把黄色柄、全长约15厘米的银色单刃尖刀，是当天去花都区大润发超市里买的，逃跑到狮岭镇的时候扔掉了。在物流公司上班的人都是李某1的亲戚，他担心一个人去找李某1要钱会被打，因此去之前特意去大润发买了一把尖刀带在身上。上诉人彭进纯在侦查阶段稳定供述因为经济纠纷持刀杀害被害人李某1，在庭审及书面陈述中则称是两人扭打过程中，被害人侄子过来打他，他要拿刀捅被害人侄子，李某1扑过来撞到刀口上。15．花都区公安分局刑警大队一中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上诉人彭进纯于2016年8月29日到刑警大队投案。16.被害人李某1的户籍材料及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被害人的身份情况及已经死亡的事实。17.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公安分局出具的常住人口信息，证实上诉人彭进纯的身份情况。综合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二审归纳本案争议的焦点，根据事实、证据和法律，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彭进纯行为的定性。从使用的工具看，彭进纯使用的是足以致人死亡的水果刀；从捅刺的部位看，彭进纯持刀往被害人要害部位胸部刺；从使用的力度看，彭进纯刺伤了被害人胸部造成升主动脉、上腔静脉、肝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从作案的动机看，彭进纯因经济纠纷而产生杀害被害人之念。综上，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已经构成故意杀人罪。彭进纯上诉提出没有杀人之故意，其辩护人所提应定故意伤害罪的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彭进纯是否构成自首问题。彭进纯主动投案，但其在一审庭审时否认持刀捅刺被害人，辩解是被害人自己撞到他持的刀上。从尸体检验报告看，被害人身上有5处刀创，现场目击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彭进纯持刀捅了被害人三四刀，彭进纯在侦查阶段亦多次供述持刀捅了被害人一刀，具体几刀记不清了。综上，足以认定彭进纯持刀捅刺被害人的事实，但彭进纯未如实供述持刀捅刺被害人的主要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不成立自首。彭进纯及其辩护人所提彭进纯构成自首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3.关于辩护人所提本案存疑问题。关于上诉人彭进纯购买水果的目的问题。彭进纯购买水果刀的目的不影响其主观故意的认定，辩护人所提彭进纯购买水果刀的目的存疑不影响本案的定性。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衣服破损与被害人身上刀创不能吻合问题。因案发时为夏天，被害人身上所穿为短袖运动衫，损伤又在运动过程中形成，两者不能完全吻合亦符合常理。4.关于本案的程序问题。关于没有全程同步录音录像问题。侦查机关于2016年8月29日在看守所及2016年9月12日在武警医院讯问上诉人彭进纯没有提供同步录音录像，侦查机关出具说明因看守所内部设备故障原因无法提供。至于武警医院因不具备同步录音录像的条件，没有同步录音录像亦属合理。本案当事人及辩护人未提出非法证据排除申请，且本案即使没有上述供述作为证据，也足以认定彭进纯持刀捅人的事实。没有同步录音录像虽有瑕疵，但辩护人提出本案程序有严重瑕疵的意见不能成立。关于审查起诉的笔录没有附卷问题。公诉机关提交何种、哪些证据属公诉权的范畴，辩护人所提有严重程序瑕疵没有根据。5.关于对上诉人彭进纯的量刑。彭进纯有预谋作案，情节恶劣，持刀杀害一人，罪行极其严重，应当判处死刑。对于本案起因的认定，遵循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按照上诉人的辩解认定为同居男女之间的经济纠纷激化引发，并认定彭进纯主动投案情节，可以予以酌情从轻，一审在量刑时已经体现。彭进纯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量刑过重的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彭进纯持刀刺死被害人，其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后果及其严重。鉴于本案是同居男女之间的经济纠纷激化而引发，且彭进纯能主动投案等情节，对彭进纯判处死刑可缓期二年执行。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彭进纯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罗少雄审判员  蒋伟盛审判员  陈光昶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何嘉祺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