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武隆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56民初2542号原告：袁学勇，男，1964年8月7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住重庆市武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澜，重庆剑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强，重庆剑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邮政集团重庆市武隆区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武隆区巷口镇建设东路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05002327116463856。负责人：刘云东，该公司副总经理。被告：重庆市涪陵第二建筑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兴华东路4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220855327X5。法定代表人：廖维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小波，重庆市涪陵区荔枝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重庆市武隆县巨丰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武隆区巷口镇芙蓉中路8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2686229888。法定代表人：肖定国，该公司总经理。第三人：洪胜，男，1970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重庆市武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兴疆，重庆真诚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刘作云，男，1972年8月18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重庆市武隆区。第三人：黄洪福，男，1964年7月14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住重庆市武隆区。原告袁学勇诉被告中国邮政集团重庆市武隆区分公司（以下简称邮政武隆分公司）、被告重庆市涪陵第二建筑总公司（以下简称涪陵二建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本案案情复杂，本院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在审理过程中，第三人洪胜2017年10月11日以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身份申请参加诉讼，并申请通知重庆市武隆县巨丰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巨丰劳务公司）作为被告、黄洪福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后本院又根据案件情况，通知刘作云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7年8月9日、11月21日、12月26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时，原告袁学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澜和黄洪福、被告邮政武隆分公司的负责人刘云东、被告涪陵二建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小波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时，原告袁学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澜、被告邮政武隆分公司的负责人刘云东、被告涪陵二建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小波、第三人洪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兴疆、第三人黄洪福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巨丰劳务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第三次开庭时，原告袁学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强、被告邮政武隆分公司的负责人刘云东、被告涪陵二建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小波、第三人洪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兴疆、第三人黄洪福、第三人刘作云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巨丰劳务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袁学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涪陵二建司支付袁学勇工程款23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10月31日起计算），邮政武隆分公司在拖欠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在诉讼中，袁学勇变更诉讼为，由邮政武隆分公司在拖欠涪陵二建司的工程范围内支付袁学勇工程款23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3年5月，袁学勇以涪陵二建司的名义中标承建邮政武隆分公司所属的鸭江邮政支局综合网点工程。该工程于2014年10月31日竣工验收，于2016年5月12日审定工程款为1415870.85元。邮政武隆分公司已支付1185870.85元，尚欠工程款230000元未支付。袁学勇承包工程后，将部分工程发包给洪胜施工建设。为了应对审计检查，袁学勇、黄洪福为洪胜联系巨丰劳务公司在该分包合同上盖章。因袁学勇与洪胜未结算，致甲方不支付工程款。现袁学勇愿意与洪胜直接结算，但袁学勇已实际超付洪胜工程款。诉请人民法院依法裁决，支持袁学勇的诉讼请求。被告邮政武隆分公司辩称：邮政武隆分公司是与涪陵二建司签定的合同，袁学勇并不是公司的承包人，而是委托袁学勇施工，主体不适格。欠付工程款230000元属实，邮政武隆分公司也愿意支付工程款。未支付是邮政武隆分公司与涪陵二建司商定的，因为涪陵二建司与袁学勇、洪胜工程款未结算，互相之间在扯皮。被告涪陵二建司辩称：涪陵二建司与邮政武隆分公司已竣工结算，邮政武隆分公司有230000元工程款未支付属实，其原因是袁学勇与洪胜未结算所致。袁学勇与洪胜结算工程款后，由邮政武隆分公司将全部工程款直接支付给袁学勇和洪胜。被告巨丰劳务公司未答辩意见。第三人洪胜、刘作云述称：请求法院判决三被告向洪胜、刘作云支付工程款223178元及利息（从2015年1月13日起按国家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后洪胜和刘作云同意与袁学勇直接结算，变更诉讼请求为由邮政武隆分公司、涪陵二建司、袁学勇支付洪胜工程款223178元及利息（从2015年1月13日起按国家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事实和理由：邮政武隆分公司将其所属的鸭江邮政支局综合网点工程承包给涪陵二建司，涪陵二建司又将该工程承包给巨丰劳务公司，巨丰劳务公司经邮政武隆分公司和涪陵二建司同意后，又将该工程承包给洪胜和刘作云。故洪胜和刘作云才是本案的实际施工人。现该工程已竣工，邮政武隆分公司未支付给涪陵二建司的工程款为230000元。洪胜已领取工程款1000000元，含交给黄洪福的钢筋款200000元。邮政武隆分公司、涪陵二建司、袁学勇未支付洪胜的工程款为223178元。洪胜、刘作云同意与袁学勇直接进行结算，请求法院支持洪胜和刘作云的诉讼请求。第三人黄洪福述称：黄洪福、张成凯均系袁学勇雇请的管理人员，袁学勇所诉属实。洪胜承包的工程是袁学勇发包的，为了应对审计检查，巨丰劳务公司是黄洪福与袁学勇联系的，该公司仅在合同上盖章而已。洪胜签订合同后，向黄洪福支付200000元钢筋款，实际上是保证金。经袁学勇结算，洪胜应领工程款977799.2元。扣减洪胜未完成的工程量，价款合计为179493.76元。而洪胜实际已领取工程款1000000元（含保证金），故洪胜所述还应收取工程款不属实。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涪陵二建司与邮政武隆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袁学勇以涪陵二建司委托人的身份在该合同上签名。2013年11月，涪陵二建司向邮政武隆分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袁学勇办理武隆县邮政局鸭江邮政支局综合网点工程合同签订、施工等相关事宜。随后，袁学勇即自行组织资金、人员等建设武隆县邮政局鸭江邮政支局综合网点工程。张成凯经袁学勇授意，于2013年9月以涪陵二建司（甲方）名义就武隆县邮政局鸭江邮政支局综合网点工程与洪胜（乙方）签订一份《工程承包合同》，由洪胜承包建设该工程，合同约定：建筑面积：708㎡*1100元/㎡；承包方式：包工、包料；承包工程及工作内容：……C.拆除旧房建筑、出碴费、汽车转动费、碴场处置费、街道场地卫生等（甲方承担20000元）；D.基础工程在外；E.做资料、送检费在外；F.主体及围护、外架施工及所有周转材料；G.水电进户、雨排水材料及施工；H.内墙抹灰、外墙保温施工及材料；I.楼地面平整；J.所有主材料及辅材，钢筋由甲方代购，钢材款在乙方缴纳的保证金中扣除；……L.门窗在内；……P.开工前交保证金20万元；Q.屋面工程施工及材料；R.以上不包括防水工程、内外漆、室内装修。付款方式：平街层板浇筑完成后付所完工程量80%，主体封顶此部分完成工程量80%。尾款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付清，同时退回剩余的保证金。工程保修金以业主与甲方的主合同为准。乙方必须严格按施工图的要求及建筑操作规范进行施工，保证质量，因质量问题造成的返工，由乙方承担……等等。张成凯作为甲方代理人、洪胜作为乙方代理人在该合同上签名。因该工程需进行审计，袁学勇、黄洪福为应对检查，联系巨丰劳务公司在合同上的乙方盖章。洪胜按合同约定向袁学勇支付钢筋款200000元，转入黄洪福的银行账户，该款实为保证金。此后，洪胜和刘作云组织人员、资金、设备进行施工建设武隆县邮政局鸭江邮政支局综合网点工程的基础、主体等合同约定的工程。袁学勇则主要施工装修工程等。该工程于2014年10月底竣工验收。2016年5月12日，该工程经重庆恒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审计审定工程款为1415870.85元，邮政武隆分公司、涪陵二建司及袁学勇未对审核报告提出异议。邮政武隆分公司已向涪陵二建司和洪胜支付工程款1185870.85元，尚有工程款230000元未支付。洪胜、刘作云通过涪陵二建司、袁学勇、邮政武隆分公司等途径收取工程款1000000元。因袁学勇与洪胜一直未结算工程款，洪胜、刘作云至今仍占有邮政武隆分公司的部分房屋，未交付给邮政武隆分公司。2015年1月13日，袁学勇、张成凯与洪胜、刘作云达成结算方案：一、结算图纸以竣工图纸为准；二、建筑面积按竣工图面积计算；三、施工图内班组未作的工程量金额按主合同取费定额直接按费计算扣除；四、施工图以外班组已作的工程量金额按主合同取费定额直接费计算增加，不提任何费用；五、基础、主体，斜屋面按协商协议执行；六、未作部分：一层巻帘门、墙体取消；垫层、天棚抹灰甲方要求未作，不扣钱；三层厕所取消，吊顶部分天棚抹灰甲方要求未作，不扣钱。另查明，袁学勇不是涪陵二建司职工。黄洪福、张成凯系袁学勇雇请的管理人员。刘作云与洪胜系合伙关系。洪胜、刘作云至今还占有被告邮政武隆分公司的部分房屋，各方就返还房屋之事多次协商未果。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及第三人陈述，原告举证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武隆县邮政局鸭江邮政支局综合网点土建工程结算审核报告、收条两张、工程款汇总清单表、工程款支付汇总清单表、银行流水明细、收款收条和借条、印章交接单，被告邮政武隆分公司举证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涪陵二建司出具的委托书、《结算方案》、现场签证单、《工程承包合同》，被告涪陵二建司举证的承诺书，第三人洪胜举证的《工程承包合同》、《结算方案》、银行转账单和交易明细、介绍信、现场签证单等证据材料收集在案为凭，经开庭质证审查，这些证据客观合法，与本案有关联，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围绕当事人争执的焦点问题，作如下分别评论。一、邮政武隆分公司与涪陵二建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且不违背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袁学勇非涪陵二建司员工，袁学勇以涪陵二建司名义实际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义务，自行组织资金、人员管理施工，并实际获取该工程的收益，故袁学勇与涪陵二建司属挂靠与被挂靠关系，二者应当对外承担连带责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14条竣工结算、14.4最终结算、14.4.2最终结清证书和支付（2）约定：发包人完成支付的期限：审核后15个工作日。该工程于2014年10月竣工验收，2016年5月12日经合同约定的审计单位审定工程款为1415870.85元。故邮政武隆分公司应当按合同约定在从2016年5月12日起的15个工作日内，即在2016年6月2日将欠付的工程款230000元支付给涪陵二建司。邮政武隆分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期限支付工程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理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民事法律责任，并从2016年6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涪陵二建司在诉讼过程中，同意邮政武隆分公司将未支付的工程款230000元直接支付给袁学勇和洪胜，是其对权利的处分，且未加重邮政武隆分公司的负担，本院应予准许。袁学勇并未作为一方合同当事人与邮政武隆分公司签订合同，也未与涪陵二建司签订书面合同约定工程款的支付时间，故袁学勇要求邮政武隆分公司、涪陵二建司支付工程款的利息之诉讼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袁学勇在施工过程中，涪陵二建司授权袁学勇办理武隆县鸭江邮政支局综合网点工程合同签订、施工等相关事宜。于此，袁学勇以涪陵二建司名义与洪胜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涪陵二建司承包工程后，将该工程的基础、主体等工程转包给无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洪胜修建，违背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袁学勇以涪陵二建司名义与洪胜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武隆县邮政局鸭江邮政支局综合网点工程已于2014年10月底竣工验收，洪胜作为实际施工人，提起独立的诉讼请求，要求与袁学勇、涪陵二建司结算工程款，并由邮政武隆分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于法有据。三、关于洪胜所施工工程价款如何确定问题，评述如下：（一）洪胜承包建设的主体房屋面积为702.25㎡，另外还有平街约一间18㎡门市房屋。袁学勇提交结算的建筑面积为720.08㎡，在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对此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依《工程承包合同》约定，该部分建筑面积工程款为792088元（720.08㎡*1100元/㎡），本院予以确认；（二）挖孔桩，袁学勇和洪胜提交的工程量均为127+3.0M,单价为830元，工程款为108647元，双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三）原旧房拆除费20000元，袁学勇与洪胜均认可，应当列入工程款范围；（四）平屋顶改为斜屋顶增加工程，武隆县邮政局鸭江邮政支局综合网点工程在建设过程中，设计变更将平屋顶改为斜屋顶。袁学勇、洪胜在《结算方案》中约定“基础、主体、斜屋按协商协议执行”，但双方现就此增加工程结算不能达成一致协议。经法庭释明后，双方均未申请造价评估鉴定。就本案而言，洪胜要求袁学勇结算支付增加工程的价款38000元，故洪胜对此主张负有举证证明责任。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则，应由洪胜自负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但是，袁学勇在提交给邮政武隆分公司的工程量结算清单表一中，自愿确认平屋面改斜面增加量为8580元，属于其对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五）洪胜在施工过程中，缴纳的市政占用街道费（工程垃圾处置费）5000元。洪胜与袁学勇在《工程承包合同》中约定“C.拆除旧房建筑、出碴费、汽车转动费、碴场处置费、街道场地卫生等（甲方承担20000元）”，该费用属于洪胜的承包范围。故洪胜主张的市政占用街道费（工程垃圾处置费）5000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确认；（六）新增三道套装门费用问题，洪胜在施工中安装三道套装门，主张费用为2640元（3套*880元/套）。袁学勇认为每道套装门的价格应为320元，刘作云在庭审中不认可袁学勇提出的价格。经审查，三道套装门为星星套装木门，结合本地市场价格，本院认为洪胜所主张的三道套装门的款项2640元符合实际，应当纳入洪胜工程款的范围；（七）洪胜主张所有工程的增量部分总价款为80350.24元，并附有现玚签证单原件。各方当事人在质证中均认为，洪胜所主张的七张现场签证单的工程量可能未纳入邮政武隆分公司与涪陵二建司的结算范围。经法庭释明后，对该部分工程量及价款，当事人不申请造价评估鉴定。故洪胜的该项主张处于不确定状态，根据民事诉讼的“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证明责任规则，应由洪胜自负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可在今后另行主张权利。但是，袁学勇在向邮政武隆分公司提交的工程量结算清单中，已经将洪胜所施工增加的底层过桥3985.2元和新增门面拆除2160元，合计6145.2元纳入结算范围，故本院予以确认并列入工程款范围；以上工程价款合计938100.2元。洪胜在签订合同后，向袁学勇支付的钢筋款200000元，实为履约保证金，工程竣工验收后，应由袁学勇返还给洪胜。故袁学勇应支付洪胜的工程款项为1138100.2元。四、关于袁学勇主张应扣减洪胜未完成工程量的价款问题，作如下论述：（一）排水工程款34150.26元和电气工程款51910.04元。袁学勇与洪胜在《工程承包合同》约定，“水电进户、雨排水材料及施工”属洪胜承包范围。洪胜在施工结束前，已将该栋房屋的水电安装进户。而袁学勇主张的排水和电气属于该房屋内部装修所产生的费用。从《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的“R.以上不包括防水工程、内外漆、室内装修”来看，袁学勇的该项主张不符合合同的约定，本院不予采纳；（二）钢性屋面款26598元。《工程承包合同》约定“Q.屋面工程施工及材料”属于洪胜的承包工程内容，洪胜也在庭审中认可钢性屋面工程不是其所施工完成的。从双方签订的合同内容作出一般解释可知，“屋面工程施工及材料”应包括钢性屋面工程。洪胜又提不出足够证据证明“屋面工程”有排除“钢性屋面工程”的例外情形，故该部分工程款应由洪胜的工程款中予以扣减；（三）卷帘门款11472.73元。《工程承包合同》约定“L.门窗在内”，故一层巻帘门应当属于洪胜的承包工程范围内容。但其后因工程设计变更，邮政武隆分公司取消一层巻帘门，洪胜也未施工安装巻帘门。而从《鸭江镇邮政支局结算方案》约定“六、未作部分，一层卷帘门，墙体取消；垫层，天棚抹灰甲方要求未作，不扣钱；三层厕所取消，吊顶部分天棚抹灰甲方要求未作，不扣钱。”可知，双方对不扣钱的工程范围已作出明确的约定，不包括一层巻帘门范围。故，洪胜所承包计价工程款已包括一层巻帘门，设计变更取消后，已计价的巻帘门价款11472.73元理应予以扣除；（四）一层垫层款2959.63元、一层天棚抹灰款3419.05元、三层天棚抹灰款3419.05元及三层取消厕所套装门款1600元。《鸭江镇邮政支局结算方案》第六条约定：“未作部分，一层卷帘门，墙体取消；垫层，天棚抹灰甲方要求未作，不扣钱；三层厕所取消，吊顶部分天棚抹灰甲方要求未作，不扣钱。”因双方已在结算方案中作出明确的约定，故袁学勇要求扣减一层垫层款2959.63元、一层天棚抹灰款3419.05元、三层天棚抹灰款3419.05元、一层垫层款2959.63元、一层天棚抹灰款3419.05元、三层取消厕所套装门款1600元之请求明显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本院不予支持；（五）三层楼梯间墙柱整改费1650元。袁学勇主张三层楼梯间墙柱整改是自己施工的，不是洪胜施工整改的。但洪胜对此予以否认，称是其施工整改的。对此，袁学勇未提供足够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应由袁学勇自负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该费用不应在洪胜的工程量中扣减；（六）平屋面工程款42315元。该工程在施工过程中，邮政武隆分公司变更设计，将原屋顶平屋面改为斜屋面。对该部分工程价款，本院已在洪胜主张的工程款中进行评述，不再赘述。故对袁学勇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述应当扣减洪胜的工程款合计为38070.73元。由此，袁学勇应当支付洪胜的工程款为1100029.47元（1138100.2元-38070.73元），扣除洪胜已领取的工程款1000000元，还应支付洪胜工程款100029.47元。《工程承包合同》第四条约定：付款方式：……尾款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付清……。该工程于2014年10月底竣工验收，故袁学勇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还应当从2014年12月1日起向洪胜、刘作云支付资金利息。但洪胜和刘作云要求从2015年1月13日起计算资金利息，是对其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五、袁学勇和黄洪福为了应对审计检查，联系巨丰劳务公司为洪胜在该合同上盖章，洪胜没有与巨丰劳务公司建立合同或其他缔约意思。巨丰劳务公司在该合同上盖章，并没有实际履行合同，也没有享有合同权利、承担合同义务的意思，涪陵二建司、袁学勇、洪胜对此也是明知的。而且巨丰劳务公司未到庭应诉主张诉讼利益，视为其对诉讼权利的放弃。加之，涪陵二建司、袁学勇、洪胜在诉讼中均同意由洪胜与袁学勇单独对该《工程承包合同》进行工程结算，故巨丰劳务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黄洪福在本案中不是合同当事人，亦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另外，洪胜、刘作云在工程竣工验收后至今还占有被告邮政武隆分公司的部分房屋，其行为属非法行为，应当将其占有的被告邮政武隆分公司的房屋移交给被告邮政武隆分公司。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邮政集团重庆市武隆区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袁学勇工程款230000元；二、原告袁学勇和被告重庆市涪陵第二建筑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连带支付第三人洪胜和刘作云的工程款100029.47元及利息（利息以100029.47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5年1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利随本清）。被告中国邮政集团重庆市武隆区分公司在未支付原告袁学勇和被告重庆市涪陵第二建筑总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袁学勇的其余诉讼请求；四、驳回第三人洪胜、刘作云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9398元（袁学勇预交4750元，洪胜、刘作云预交4648元），由原告袁学勇和重庆市涪陵第二建筑总公司负担2648元，被告中国邮政集团重庆市武隆区分公司负担2375元，被被告重庆市涪陵第二建筑总公司负担2375元，第三人洪胜负担2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 判 长  夏 勇人民陪审员  陈明弟人民陪审员  孙 忠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游宏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