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浦民二(商)初字第3971号原告上海顺源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赵翠英，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季明，上海市高信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成大为，上海市高信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高欣印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县富盛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高磊，执行董事。被告上海高鑫印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县。法定代表人高磊，执行董事。被告上海九迪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县。法定代表人朱琴，执行董事。三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杨锐，上海嘉澜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何国平，上海嘉澜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顺源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源公司)诉被告上海高欣印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欣公司)、上海高鑫印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鑫公司)、上海九迪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迪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9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经2015年10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季明、成大为，三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何国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顺源公司诉称，三被告系关联企业，2009年时，三被告为了扩大经营规模，参与竞拍上海市青浦区白鹤镇鹤民路XXX号和508号工业用房，原告为三被告提供咨询服务，并与三被告签订了《委托收购合同》。然三被告在竞拍成功后却没有能力在限定的时间内支付拍卖佣金、项目过户税费和拍卖成交款，面临违约风险。经三被告要求，原告在2009年6月为三被告垫付了自有资金人民币27,723,531.76元。之后，三被告归还了部分借款。经与三被告商定：三被告不再向原告支付咨询服务费。尚未归还的19,273,234.87元作为三被告向原告的借款，借款的年利率为20%，借款期限为一年，并在2010年4月15日由原告与高鑫公司签订了《借款协议》。借款期限届满后，三被告未能履行还款义务。2011年10月17日，高欣公司向原告出具《还款计划》，确认三被告结欠原告本金和利息共计23,260,000元，并承诺最晚在2012年4月底之前还清本息。截止2012年5月18日，三被告仍未还清借款。现要求判令三被告共同归还借款5,755,957.63元；判令三被告向原告支付上述欠款自2012年5月18日至实际清偿债务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暂计至2015年9月30日利息为4,719,885.26元)。被告高欣公司、高鑫公司、九迪公司共同辩称，三被告和案外人上海震凯复膜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震凯公司)确实委托原告收购上海市青浦区白鹤镇鹤民路500、508号工业房地产，为此与原告签订了《委托收购合同》。上述地块系由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委托上海宏源拍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源拍卖公司)进行拍卖。通过竞拍三被告和案外人震凯公司最终拍卖购得上述地块，但由于三被告和震凯公司资金困难无法支付全部的拍卖费用，经宏源拍卖公司介绍，由原告支付了27,723,531.76元。因此，三被告实际向原告借款的金额应为27,723,531.76元。该借款发生后，三被告自2009年9月16日至2012年5月18日共计向原告和宏源拍卖公司归还了35,345,430.71元本息。因原告与三被告之间系企业借贷合同，该合同应属无效合同。现原告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计算借款利息不应得到法律保护。从三被告已经支付的款项看，在按照银行正常贷款利率计算后，三被告已经结清了借款的本息。据此，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委托宏源拍卖公司就上海市青浦区白鹤镇鹤民路500、508号工业房地产等进行拍卖。2009年5月20日，上海顺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经核准于2010年12月22日变更企业名称为原告)与三被告、案外人震凯公司(以下称委托各方)签订《委托收购合同》。内容为：由委托各方委托原告收购上海市青浦区白鹤镇鹤民路500、508号工业房地产，该地产占地面积为42,760平方米，建筑面积38,707.97平方米，共有十一栋独立厂房以及权证未载的配电间、门卫各一栋。高欣公司收购该房地产内三栋厂房以及权证未载的配电间一栋；高鑫公司收购该项目内三栋厂房和权证未载的门卫房一栋；九迪公司收购该项目内的三栋厂房；震凯公司收购该项目内的二栋厂房。委托收购的总价限额为4,410.40万元；委托各方分摊收购价格参照各自收购的有证厂房栋数的比例确定，高欣公司、高鑫公司、九迪公司和震凯公司分别占27%、29%、27%和17%。委托各方委托收购成功后，先由高鑫公司或高欣公司负责代表委托各方支付收购价的全款，后由委托各方依据各自承诺承担的比例进行结算与支付。本次委托的收购方式为参加公开拍卖的竞买，委托各方可以共同授权原告代为竞买，如委托各方自行办理竞买手续并参加竞买的，原告则对委托各方的竞买提供相应的咨询指导；不论委托各方授权原告竞买或是自行办理竞买手续并参加竞买，竞买成功取得拍卖成交确认书，只要拍卖成交价不超过委托收购总价的，均视为原告完成本合同项下的受托工作。本次委托事项以实际收购总价低于委托收购总价的差额部分作为原告的服务费用，拍卖成交确认书载明的成交价总额为实际收购总价。本合同签署后，高鑫公司应当代表其他委托方向原告预付收购意向金40万元，如果竞买成功且实际收购总价低于4,410.40万元的，该意向金转为原告的服务费；如果实际收购总价为4,410.40万元(包含本数)的，则该意向金冲抵部分成交价款，委托各方无需再支付服务费。……。2009年6月1日，宏源拍卖公司签署四份《拍卖成交确认书》。确认上海市青浦区白鹤镇鹤民路500、508号工业房地产第3、5、7栋以及权证未载的配电房，成交金额为12,107,314.05元，佣金金额为382,146.28元；上海市青浦区白鹤镇鹤民路500、508号工业房地产第9、11栋成交金额为7,500,636.93元，佣金金额为265,019.11元；上海市青浦区白鹤镇鹤民路500、508号工业房地产第1、2、4栋以及权证未载的门卫间成交金额为12,386,684.42元，佣金为387,733.69元；上海市青浦区白鹤镇鹤民路500、508号工业房地产第6、8、10栋成交金额为12,109,364.97元，佣金为382,187.30元。总计金额为47,123,531.76元。同时四份《拍卖成交确认书》买受人一栏均由高磊签名。2009年5月27日，高鑫公司向宏源拍卖公司支付40万元和800万元；2009年7月6日，九迪公司向宏源拍卖公司支付300万元；2009年7月30日，案外人朱琴通过本票形式向宏源拍卖公司支付800万元。因三被告、震凯公司未能全额支付拍卖款项，经宏源拍卖公司介绍，由原告向宏源拍卖公司支付未能付清的拍卖款27,723,531.76元。2010年4月15日，原告与高鑫公司签订《借款协议》。内容为：高鑫公司向原告借款19,273,234.87元；在原告无须急用的前提下，借款期限自2010年4月15日至2011年4月14日，在借款期限内原告若急用款项，高鑫公司承诺在接到原告提前还款通知的三天内即归还全部借款；借款的年利率为20%；利息的支付方式为月付，每月到期的最后一天为支付当月利息的日期；高鑫公司承诺将其拥有的固定资产作为双方之间发生借款的质押物，并出具公证书，若因高鑫公司的原因造成质押物损失的，一切损失由高鑫公司承担。2011年10月17日，高欣公司向原告出具《还款计划》。内容为：本公司确认自2009年6月向原告借款，迄今未还本金1,927万元，截止2011年10月底的约定利息(以下称前期利息)为399万元。现作还款计划如下：2011年10月25日和2011年11月30日分别支付前期利息各200万元，合计为400万元；从2011年11月起至实际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期间的利息(以下称后期利息)，暂定月息为50万元，于每月30日之前支付，在提前归还部分借款本金时，暂定月息按照2.50%利率调整剩余未还借款本金部分的月息；至实际还清借款本金之日时，按照每月2.50%利率重新核算全部利息，多退少补；在获得融资租赁项目贷款后归还借款本金计500万元；其余借款本金计1,427万元，通过关联企业高鑫公司在2012年3月完成银行转贷或者通过关联企业九迪公司出售原经拍卖取得的工业房后。最迟在2012年4月底之前还清。其后，原告认为三被告未能按照《还款计划》履行付款义务。于2014年2月28日向高欣公司及其关联企业发函。要求高欣公司及其关联企业履行还款义务。因未果，由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三被告和震凯公司自2009年9月16日至2012年5月18日向原告和宏源拍卖公司支付的款项为：2009年9月16日支付800万元；2010年2月1日支付500万元；2010年5月19日支付32万元；2010年6月25日支付32万元；2010年7月30日支付32万元；2010年8月20日支付32万元；2010年9月26日支付32万元；2010年10月25日支付32万元；2010年11月26日支付32万元；2010年12月28日支付32万元；2011年1月19日支付20万元；2011年2月24日支付20万元；2011年3月21日支付112万元；2011年10月17日支付30万元；2011年11月18日支付170万元；2011年12月9日支付6万元；2011年12月16日支付30万元；2012年5月2日支付9,303,878.44元；2012年5月3日支付1,491,552.27元；2012年5月11日支付200万元；2012年5月18日支付311万元。本案审理期间，三被告均向本院递交了一份自制的统计表，在该统计表中，原告将起息日起确定为2009年7月1日，该日至2010年4月14日的年利率为6%。同时，原告承认三被告向宏源拍卖公司支付的款项属于三被告的还款；三被告表示，如原告诉讼请求成立，则三被告愿意共同承担。上述事实，由当事人提供的《委托收购合同》、《拍卖成交确认书》、《借款协议》、《还款计划》、三被告付款凭证和当事人陈述经质证所证明。本院认为，首先，关于原告与三被告之间借款合同是否有效。本院认为，三被告在拍卖房地产过程中，因无法向拍卖公司支付全额的成交款，在此情况下，三被告向原告借款。可见，涉案借款具有偶然性，且亦无证据证明原告系以收取借款利息为其主要营业收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若干规定)第十一条关于“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它们相互之间为生产、经营需要订立的民间借贷合同，除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本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外，当事人主张民间借贷合同有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当事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有效。故三被告关于借款合同全部无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宏源拍卖公司在2009年6月1日签署《拍卖成交确认书》，由于三被告无法足额交付成交款而向原告借款27,723,531.76元。在2010年4月14日之前，原告与三被告之间的借款并没有形成书面合同，对于款项出借后至2010年4月14日，三被告是否应当承担利息并无书面约定。三被告截止2010年4月14日向宏源拍卖公司支付1,300万元。而从高鑫公司在2011年10月17日出具的《还款协议》看，双方将借款金额确定为19,270,000元，截止到2011年10月底的借款利息为399万元。由此可见，借款出借后至2010年4月14日，三被告应当承担借款的利息三被告确已履行，依据《若干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的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无效。在该时段内，三被告所承担的利息未超过年利率36%。故至2011年10月17日，原告与三被告的借款金额应当确定为19,273,234.87元。现原告结合三被告的付款时间计算出三被告应当承担的借款本金5,745,427.86元，本院予以确认。自2012年5月18日后，三被告未能向原告继续归还借款，应当承担借款的利息。2011年10月17日的《还款计划》明确，借款至实际还清本金之日时，每月按照2.50%计算利息，现原告将利率确定为24%，低于约定标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高欣印务有限公司、上海高鑫印务有限公司、上海九迪广告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上海顺源能源技术有限公司借款5,755,957.63元；二、被告上海高欣印务有限公司、上海高鑫印务有限公司、上海九迪广告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顺源能源技术有限公司借款5,755,957.63元自2012年5月18日始至实际清偿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借款利息。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655元，由被告上海高欣印务有限公司、上海高鑫印务有限公司、上海九迪广告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任国民审 判 员  唐旭华人民陪审员  刘鼎康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日书 记 员  褚剑慧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