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1民终72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昆明金星啤酒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官渡区小板桥镇雨龙村永中路***号。法定代表人：张铁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萍，黎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家灿，男，1976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上海市海华永泰(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寻，上海市海华永泰(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昆明金星啤酒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梁家灿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6）云0111民初96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昆明金星啤酒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支付被上诉人经济补偿金27522元；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其主要事实和理由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对收瓶部是采用承包方式管理，收瓶部的工资发放由承包人实际支付，收瓶部工人工资及待遇也由承包人负责，按照收瓶部统计的工作量进行计发，收瓶部的工作由承包人负责。上诉人的人事部等行政部门并不对收瓶部的工人进行管理。故被上诉人提出的劳动关系并未与公司建立。在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的基础上，则上诉人不存在解除合同及向被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均为伪造的无效证据，一审法院仅凭加盖有收瓶部的印章就认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建立有劳动关系没有依据。收瓶部虽为上诉人公司的一个部门，但是管理方式并非由公司直接管理，而是由承包人张爱华进行管理，故收瓶部的印章并不能代表上诉人公司。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求。梁家灿辩称：不认可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昆明金星啤酒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告不支付被告经济补偿金27522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于2005年5月到昆明金星啤酒有限公司工作，为收瓶部员工。原告未与被告签订劳动合同，亦没有为被告购买社保。被告以原告未为其购买社保为由，向昆明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申请劳动争议仲裁，昆明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于2016年9月8日作出仲裁裁决，裁决原告与被告间的劳动关系于2016年7月26日解除，由原告支付被告2008年1月至2016年7月间的经济补偿金27522元。庭审中，原、被告双方确认被告离职时间为2016年8月15日。现原告对上述仲裁裁决不服，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前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与被告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原告是否应支付经济补偿金？一审认为，劳动关系是劳动者向用人单位提供劳动，接受用人单位管理，用人单位支付劳动报酬，双方由此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认定为劳动关系，一般应符合以下条件：一、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双方主体资格合法；二、劳动者与用人单位有隶属关系，用人单位对劳动者进行管理，用人单位对劳动者进行人事安排，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如考核、考勤等）适用于劳动者；三、用人单位对劳动者具有行使工资、奖金等方面的分配权力；四、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组成部分。本案中，被告主张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原告对此不予认可，并主张认为原告已将收瓶部发包给张爱华，被告系张爱华雇员。对此，被告针对其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提交了员工登记表、工作牌、荣誉证书、考勤记录等证据予以证明，原告针对其主张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反驳，故可确定原、被告间存在劳动关系。对于被告在职期间的月平均工资，原告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根据被告主张确定被告在职期间的月平均工资为3058元。原告未依法为被告购买社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之规定，原告依法应支付被告在职期间的经济补偿金27522元（3058元/月×9个月）。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四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昆明金星啤酒有限公司与被告梁家灿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6年8月15日解除；二、原告昆明金星啤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梁家灿经济补偿金27522元。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昆明金星啤酒有限公司承担，余额5元退还原告昆明金星啤酒有限公司。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确认的案件事实依法予以确认。综合诉辩主张，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颁布的《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具备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根据被上诉人所举证据，能够证实被上诉人系在上诉人处为上诉人提供有报酬的劳动，被上诉人的劳动是上诉人的业务组成部分。现上诉人辩称被上诉人系收瓶部员工，收瓶部已承包给案外人张爱华，被上诉人系受张爱华管理，由张爱华发放工资，故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收瓶部系上诉人的内设机构，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亦不具有独立用工主体资格。其次,上诉人与案外人张爱华所签《啤酒瓶装卸业务承包协议书》反映出的是内部承包关系，而企业内部承包仅是企业内部经营管理的一种方式，一种工资薪酬激励机制，并不因此改变张爱华与上诉人之间已存在的劳动关系。故张爱华作为上诉人的员工，其以上诉人公司名义对外发生的包括招聘、用工等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依法应由上诉人公司对外承担责任。况且，该承包协议书第九条中明确约定了张爱华及雇佣人员需服从公司厂区管理规定，如有违反公司有权进行处罚的内容，亦能反映出被上诉人受上诉人的管理，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具有人身隶属性。综上，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关系符合劳动关系的显著特征，上诉人提出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于法有据，并在此基础上作出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的判决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昆明金星啤酒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艳审判员 刘昕光审判员 朱 欢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潘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