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5）民申字第342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卢平，系鄂尔多斯伟正工程机械施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委托代理人：王风和。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云瑞清，个体户。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内蒙古准兴重载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法定代表人：段景泉，该公司董事长。再审申请人卢平为与被申请人云瑞清、内蒙古准兴重载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准兴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5）内民一终字第000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卢平申请再审称：本案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二审判决书中关于《碎石委托加工合同》终止履行的原因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合同责任承担上的错误。合同约定，“云瑞清负责矿区场地平整、道路修建、供电设施安装，碎石机具购置安装、采石、碎石等，并费用自筹自负……”本案由于工程的停工导致意外情况的出现，应当对损失合理分配。基于公平原则，应当判决由过错方准兴公司承担一定合理的费用。二审认定由于准兴公司的原因造成合同无法履行，又认为准兴公司与云瑞清不存在合同的权利义务关系作出无责的判决，不仅错误而且法律逻辑自相矛盾。二、关于损失的范围。1.建设碎石场费用经一审法院鉴定为424.6662万元（乌兰察布普正评字2013第7号评估报告书），扣除变卖和云瑞清自用的机器设备还有330.4617万元，经卢平自行重新鉴定，内蒙古金天平资产评估公司评估为101.2823万元（见内金评报字2015第034号资产评估报告书），两个评估机构的评估数字相差悬殊，第一个鉴定是第二个鉴定的3倍多，显然评估结果其中一个不科学。2.关于矿山承包费和占地补偿费。申请人卢平于2007年10月支付碎石场的矿山承包费20万元，占地补偿费17.4万元。以上二项费用是为了碎石场的前期开工的必须支出项目。由于准兴公司的工程停建，碎石场的停工，导致这个投资无法收回，构成本案的实际损失发生，一审和二审都没有判决合理的承担是错误的，应当予以纠正。3、乌兰察布普正评字2013第7号评估报告书存在错误。（1）鉴定的碎石场是在原来大理石加工厂基础上改建而成，不是新建，根据内金评报字2015第034号资产评估报告书，中固定资产-房屋建筑物清查评估明细表第4项列明场地上土石方挖运为31000立方米，净值15.5万元。而乌兰察布普正评字2013第7号评估报告书）中该项列明的数额错误的显示为128000立方米，净值是153.6000万元，相差十倍以上。这是一个误认为是一个新建的碎石场的前提下，得出的错误的鉴定结论。（2）乌兰察布普正评字2013第7号评估报告书中评估碎石机器设备为75%-80%成新，不合理，未见实物的设备也被评定为77%-80%，评估书严重错误。因为本案中的机器设备从2007年购买，到2013年评估，机器已使用6年，该机器寿命10年，根据时间和机器新旧程度不同，估评结果八成新，存在明显评估虚高。根据内金评报字2015第034号资产评估报告书，机器设备使用六年，寿命十年的设备，综合评定为50%成新，符合一般的折旧计算方法。（3）评估报告上没有骑缝章，只有手写收据，没有货物发票和购物合同，而且所有的收据字迹以同一人所为，有虚假证据的嫌疑。法院应当裁决对碎石场的建设费用、矿山的承包费用、矿山占地的补偿费用由过错方合理分担，损失的范围应当准确无误，不能虚高，也不得虚构损失数额。根据《碎石委托加工合同》的约定，卢平不应该承担碎石场的建设费用和机器设备的采购费用。三、云瑞清作为加工承揽方在合同履行中未充分履行协议。由于承揽方云瑞清未按时供货，致使卢平不得不另行高价外购碎石，造成卢平经济损失22.964323万元，云瑞清应当对此损失负责赔偿。由于云瑞清一审反诉只主张了9.9659万元，请法庭合理酌定这部分因外购碎石造成的卢平的损失数额。四、关于石料场库存碎石的问题，二审判决认为，“结合鉴定结论库存石料价值为24.7143万元，反映出停工后碎石场仍有大量的碎石这一事实，故云瑞清并非没有依约生产，所以卢平主张证据不足，不予以支持……”这个认定方法和逻辑是错误的，证明云瑞清是否积极履约，应当按照当时的履约的情景去判断，而不是工程已经停工了，继续生产出来的碎石，作为当时的证据和标准，现在2015年有碎石的事实不等于2007年有碎石的事实，二审认定事实和推理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五、一审、二审对对卢平付款购买碎石场140万元性质的事实认定错误。在碎石厂停产以后，由于云瑞清不能很好供应碎石，双方达成卢平以140万元价款回购碎石场的事实，并已经交付款项140万元。可是至今云瑞清也没有交付碎石场。综上，卢平既没有合同上的责任也没有法律的义务，因此不应当承担本案建设碎石场的成本。云瑞清应当对本案中卢平多支付的碎石款部分退还140万元，云瑞清赔偿因为外购碎石造成的损失款项9.9659万元，支付矿山承包费20万元和占地补偿费17.4万元，准兴公司应当对碎石场的建设成本和碎石场生产造成的其他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九条之规定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5）内民终字第0000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乌民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2.内蒙古兴托高速A29标段工程碎石场的建设、道路修建、碎石工料机等建设费用330.4617万元由云瑞清承担；3.云瑞清退还卢平2011年1月28日至2012年3月29日已经支付的购买碎石场的费用140万元；4.云瑞清支付因未充分履约致卢平外购碎石损失款项9.9659万元；5.由云瑞清支付卢平矿山承包费20万元和占地补偿费17.4万元；6.云瑞清建设碎石场的部分合理费用应当由工程建设单位准兴公司适当补偿；7.由云瑞清承担一、二审诉讼费和鉴定费。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碎石场的建设、道路修建、碎石工料机等建设费用330.4617万元是否应由云瑞清自行承担；准兴公司是否应当连带承担卢平的赔偿责任；云瑞清是否应当退还卢平支付的140万元；云瑞清是否应当支付卢平外购碎石损失款项9.9659万元；云瑞清是否应当支付卢平矿山承包费20万元，占地补偿费17.4万元。一、案涉碎石场的建设、道路修建、碎石工料机等建设费用是否应由云瑞清自行承担；准兴公司是否应当连带承担卢平的赔偿责任1.关于《碎石委托加工合同》终止履行的原因及损失的承担问题。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卢平因承建兴托高速公路A29标段相应工程及其他工程需要，与云瑞清签订了《碎石委托加工合同》。该合同中明确约定：未经卢平同意，云瑞清不得为卢平提供非自产碎石，也不得向卢平以外的其他个人或单位供应碎石，否则承担违约责任，卢平负责采矿区的土地征用及一切必要手续，外围关系协调，制定并下达生产计划等内容。该约定表明，云瑞清签订合同并投资建设碎石场是为卢平所承包工程专供碎石，在云瑞清建成碎石场并进行生产过程中，由于兴托高速公路业主准兴公司资金困难，兴托高速公路土建工程全线相继停工，《碎石委托加工合同》因无法继续履行而双方合意解除。因《碎石委托加工合同》系卢平与云瑞清之间签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卢平应对合同解除承担赔偿责任。卢平主张云瑞清违约造成合同不能履行的再审申请理由，因缺乏证据证明，不能成立。2.关于损失的赔偿主体问题。卢平因准兴公司的原因而致《碎石委托加工合同》解除并形成损失，（2012）内民一终字第277号民事调解书已确认了准兴公司向卢平作出的相应赔偿。卢平从准兴公司处获得赔偿后，应当向云瑞清进行赔偿，二审判决并无不当。卢平关于准兴公司应当连带承担卢平的赔偿责任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3.关于赔偿数额。一审法院委托内蒙古普正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司法鉴定，程序合法。乌兰察布普正评字2013第7号评估报告书评估碎石场总价值为424.6662万元，一审法院减去未见实物的设备评估值94.2045万元，余额为330.4617万元。二审判决生效后，卢平单方委托内蒙古金天平资产评估公司出具内金评报字2015第034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结果为101.2823万元。该评估报告非为司法评估，其证明力不能对抗法院委托的司法评估结果。因卢平未向原审法院申请重新鉴定，故原审法院根据卢平提出的异议，经实地补测，认定云瑞清对兴和县三瑞里碎石场的直接投资为330.4617万元并无不当。根据责任划分，以及云瑞清收到卢平支付的140万元款项的实际情况，一、二审法院认定卢平再向云瑞清支付190.4617万元赔偿款，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卢平的此项再审申请请求不能成立。二、云瑞清是否应当退还卢平支付的购买碎石场的费用140万元问题卢平再审申请主张，卢平已经给付云瑞清碎石款195.03万元，扣除已经支付的碎石加工费55.03万元后，云瑞清应退回140万元多支付的购买碎石石料和碎石场的费用。本院认为，卢平在一审反诉中主张，其已向云瑞清支付完毕140万元碎石场转让款，请求云瑞清向其交付碎石场。本案一、二审判决均支持了卢平的此项反诉主张，现卢平再审请求退还该笔140万元，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云瑞清是否应当支付卢平外购碎石损失款项9.9659万元问题卢平再审申请主张，云瑞清在履行双方委托加工碎石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致使卢平另行购买碎石产生相应损失。根据卢平与云瑞清签订、履行碎石委托加工合同的内容和事实，加工碎石的原料由卢平提供，然后由云瑞清的碎石场予以加工。因此，云瑞清是否存在违约事实（未按合同足量生产出相应的碎石），需以卢平是否提供相应碎石原料为基础。对此，卢平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其仅以向外购买碎石的收据主张云瑞清存在违约行为并承担相应损失，缺乏足够的证据支持，故卢平的此项再审请求不能成立，四、关于云瑞清是否应当支付卢平矿山承包费及占地补偿费问题根据双方《碎石委托加工合同》的约定，卢平负责采矿区的土地征用及一切必要手续的办理，云瑞清除征用原因外负责处理在生产过程中的一切社会问题。依此约定，矿山承包费及占地补偿费应由卢平自行承担。原审法院判处正确，卢平的此项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卢平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卢平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沙  玲代理审判员 张  颖代理审判员 郑  勇（）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乌宁于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