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199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冯铁，男，1967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和，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曦，女，1971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吉，吉林大华铭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冠东，男，1962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培豪，广东信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碧文，广东信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冯铁、陈曦因与被上诉人潘冠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4民初98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铁向本院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潘冠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1、一审法院判定本案的依据是双方的银行流水对比。而在一审第三次庭询中，冯铁、陈曦曾质证称2015年2月6日的三笔100万元和1笔40万元是俊利公司的转款、2015年2月5日的1307800元是何少红的转款。本案潘冠东是以个人明细起诉的，其与何少红、俊利公司是不同的法律主体，一审法院却将上述不同主体的转款一并处理，是错误的。2、本案一审三次庭询，而第一、二次庭询中，法院均未依法在规定的期限内送达相关证据材料，而第三次庭询中，冯铁、陈曦为避免双方不停止的证据提交，曾要求一审法院出具庭前固定证据通知书，但一审法院对此也没有进行处理。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冯铁与潘冠东之间是民间委托投资理财或合作与合伙关系。双方的合作模式是，以民间小额借贷的模式放款给第三人，具体上，以冯铁为出借人，从其个人账户汇款至借款人账户。潘冠东以其个人或俊利公司的名义不断地输出资金到冯铁的账户，冯铁将收回的款项与收益转到潘冠东的个人账户，或要求借款人将钱直接转到潘冠东的个人账户。此外，也有冯铁出资，以潘冠东的名义转到第三人的账户的情况。双方合作初期都有签订名义上的借贷合同以保证出资方的资金安全，但此后因合作的生意越来越大，无暇顾及双方合作协议或名义上的借贷合同的签订。加上潘冠东资金雄厚，遂所有投资项目均从冯铁个人账户转到第三人借款人的账户。一审法院并没有仔细查清双方之间款项往来流水原因，没有查明双方多笔转账附言处写的是“往来款”，对款项的性质没有查清。三、案涉1000万元借款合同不是冯铁与潘冠东的真实意思表示。冯铁对该合同存在重大误解，冯铁签订该合同只是为了保证作为出资方的潘冠东的资金安全，并不是为了借款。且该份合同是后补签的。即使冯铁有借款的意思表示，这个合同也是显失公平的。一方面潘冠东直接控制并审核冯铁入账款项的使用项目，而且在发生纠纷时亲自委托律师诉讼，冯铁是潘冠东控制的公司的员工，冯铁只是作为案涉款项名义上的出借人，并不直接获得因出借款项而取得的收益，冯铁只根据与潘冠东的约定获得相应的报酬。四、冯铁提供的其他银行流水能够表明已经返还了案涉款项，多笔往来账目已经抵销。从银行流水来看，冯铁流向潘冠东的账目是多与潘冠东流向冯铁的款项。五、一审法院判令陈曦就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是错的。冯铁与潘冠东签订合同时，陈曦完全不知情，陈曦也没有在合同上签名。陈曦本人有工作，其收入足以养活自己，且本案中大量证据显示，案涉款项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一审法院仅以陈曦并未出庭抗辩而简单认定其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处理。被上诉人潘冠东答辩称,1、俊利公司与何少红的转款不应算进本案转账。2、关于未依法送达诉讼材料，当时已经获得双方的同意。3、关于证据的提交，一直都是冯铁不停提交证据。4、冯铁认为双方是委托关系或雇佣关系是没有事实依据的，本案争议的双方的关系就是借款关系。5、关于陈曦是否需要承担连带责任，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债务就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6、冯铁认为借款合同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冯铁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借款合同上的内容应当是经过了解才签名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曦答辩称，同意冯铁的上诉。陈曦向本院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潘冠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1、一审法院判定本案的依据是双方的银行流水对比。而在一审第三次庭询中，冯铁、陈曦曾质证称2015年2月6日的三笔100万元和1笔40万元是俊利公司的转款、2015年2月5日的1307800元是何少红的转款。本案潘冠东是以个人明细起诉的，其与何少红、俊利公司是不同的法律主体，一审法院却将上述不同主体的转款一并处理，是错误的。2、本案一审三次庭询，而第一、二次庭询中，法院均未依法在规定的期限内送达相关证据材料，而第三次庭询中，冯铁、陈曦为避免双方不停止的证据提交，曾要求一审法院出具庭前固定证据通知书，但一审法院对此也没有进行处理。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冯铁与潘冠东之间是民间委托投资理财或合作与合伙关系。双方的合作模式是，以民间小额借贷的模式放款给第三人，具体上，以冯铁为出借人，从其个人账户汇款至借款人账户。潘冠东以其个人或俊利公司的名义不断地输出资金到冯铁的账户，冯铁将收回的款项与收益转到潘冠东的个人账户，或要求借款人将钱直接转到潘冠东的个人账户。此外，也有冯铁出资，以潘冠东的名义转到第三人的账户的情况。双方合作初期都有签订名义上的借贷合同以保证出资方的资金安全，但此后因合作的生意越来越大，无暇顾及双方合作协议或名义上的借贷合同的签订。加上潘冠东资金雄厚，遂所有投资项目均从冯铁个人账户转到第三人借款人的账户。一审法院并没有仔细查清双方之间款项往来流水原因，没有查明双方多笔转账附言处写的是“往来款”，对款项的性质没有查清。本案中的借贷合同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而是双方合作关系的表现形式。一审法院应适用合伙关系，委托关系，甚至劳动关系等相关法律处理本案。三、一审法院判令陈曦就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是错的。冯铁与潘冠东签订合同时，陈曦完全不知情，陈曦也没有在合同上签名。陈曦本人有工作，其收入足以养活自己，且本案中大量证据显示，案涉款项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一审法院仅以陈曦并未出庭抗辩而简单认定其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处理。被上诉人潘冠东答辩称，1、同意一审对陈曦作出的缺席判决。2、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债务就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3、陈曦称其有经济能力，但现在无法证实。冯铁答辩称，同意陈曦的上诉。潘冠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冯铁、陈曦支付借款1000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6月13日起按月息1.8%计算）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13日贷款人潘冠东与借款人冯铁签订《借款合同》，约定金额1000万元、用途资金周转、期限2014年1月13日至2015年1月12日、月利率1.6%、逾期90天内月利率2.5%、逾期90天月利率3%。同日潘冠东向冯铁转款2100万元；同日冯铁出具《收款收据》，显示收到潘冠东1000万元。2015年3月3日潘冠东与冯铁签订《展期借款合同》，约定上述《借款合同》展期一年至2016年1月12日、月利率1.8%、逾期利息每日2%。另冯铁与陈曦1995年5月16日结婚、2015年6月15日离婚;广州市俊利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下称俊利公司），2001年9月27日成立，法定代表人潘冠东，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股东潘冠东、潘冠宗。冯铁认为已经归还涉案款项提交了银行记录等（合计17116668.28元），显示2014年1月13日160000元、2014年1月13日180000元、2014年2月12日50000元、2014年2月12日50000元、2014年2月12日50000元、2014年2月12日10000元、2014年3月7日50000元、2014年3月10日10000元、2014年3月13日160000元、2014年3月20日28200元、2014年3月21日2000000元、2014年3月22日7980元、2014年4月15日160000元、2014年5月15日160000元、2014年6月16日160000元、2014年6月23日9000元、2014年7月22日3191500元、2014年7月28日1000000元、2014年8月5日9000元、2014年8月13日160000元、2014年8月22日4048000元（补充提交）、2014年9月12日160000元、2014年10月14日160000元、2014年11月6日30000元、2014年11月13日1000000元、2014年11月25日28000元、2014年12月5日30000元、2015年1月12日180000元、2015年1月20日300000元、2015年2月16日1250000元、2015年2月16日180000元、2015年2月16日170150元、2015年3月2日1300000元、2015年3月18日180000元、2015年4月14日180000元、2015年5月14日180000元、2015年6月3日80000元、2016年6月8日54838.28元。潘冠东的质证意见是时间、金额均无异议，潘冠东也收到上述款项，但均非本案款项故与本案无关。潘冠东为证明冯铁并未归还本案款项提交了银行记录等（合计27657800元），显示2014年3月17日485000元、2014年3月17日2449000元、2014年3月17日166000元、2014年3月18日700000元、2014年7月16日3000000元、2014年8月15日4000000元（补充提交）、2014年11月6日1000000元、2014年11月11日1000000元、2014年11月25日1000000元、2015年1月22日300000元、2015年2月6日7100000元、2015年2月6日1000000元、2015年2月6日1000000元、2015年2月6日1000000元、2015年2月6日400000元、2015年2月11日1600000元、2015年2月12日150000元、2015年3月5日1307800元。冯铁的质证意见是：2015年2月6日的3笔100万和1笔40万是俊利公司转款、2015年3月5日的1307800元是何少红转款，故不予确认；其余款项确认是潘冠东与冯铁的往来款，但无法确认与本案无关。潘冠东反驳意见为：潘冠东是俊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何少红是俊利公司的财务（我方证据第8、13、14页的客户签名及第9-11页的出纳均显示为何少红签名），故是我方支付的款项，另即便剔除俊利公司、何少红的款项，我方支付的金额也远远超过对方支付的金额。一审法院认为，其一，潘冠东与冯铁签订的《借款合同》、《展期借款合同》及冯铁出具的《收款收据》，可以证明双方确为借贷关系，故对冯铁认为双方系委托合作投资关系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其二，《展期借款合同》乃2015年3月3日签订，且除本案2100万元转款记录外，潘冠东提交的转款合计27657800元，而冯铁提交的转款合计只有17116668.28元，足以证实本案借款1000万元的本息并未归还，故对冯铁的已归还完毕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三，潘冠东主张的自2015年6月13日起月息1.8%合情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四，涉案借款发生在冯铁、陈曦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陈曦未到庭抗辩视为放弃抗辩之权利，故一审法院认定冯铁、陈曦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作出判决：冯铁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潘冠东支付借款本金10000000元及利息（以100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13日起按月利率1.8%计至实际还清之日止），陈曦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受理费9536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冯铁、陈曦共同负担。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冯铁在二审期间提交如下证据：1、借款合同（冯支付潘200万），拟证明双方合作早期，资金转给对方后会签订形式上的借贷合同以保证出资方利益;2、借款合同（1000万），拟证明此所谓借款合同是2100万的一部分，双方至此还是以这种方式合作，即出资方出钱后与入账方签订形式上的借款合同，款项回收给投资方后，投资方支付操作方部分收益。借款合同并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冯铁并未向银行借过款，用途不可能为归还银行借款;3、160万诉讼费借款合同,拟证明潘冠东代冯铁支付北京东城法院(2015)东民（商）初字第10734号保证金，双方关系非同一般，潘冠东在此案中有全部利益。该案共1500万本金，1050万潘冠东已另案起诉冯铁，双方并没有签订借款合同;4、补充协议，拟证明160万诉讼费借款合同并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能作为潘冠东追索本金和利息的依据。其他的借款合同与此操作模式与性质一致。虽有借贷合同，然实际上是合伙（合作委托）关系或雇佣关系;5、收据，拟证明另案中第三人袁珺支付给潘冠东30万元律师费;6、收入证明，拟证明冯铁是潘冠东所在公司员工，代表公司投资;7、证明，拟证明冯年收入50万元，本案所涉款项没有用于其与前妻的夫妻共同生活;8、代冯铁支付费用明细表，拟证明潘冠东拟订的明细表，全权幕后操作冯铁所有投资行为，原件在潘冠东处;9、冯铁业务提成计算，拟证明冯铁业务提成计算明细草稿，双方为委托投资合作关系或雇佣关系;10、冯铁银行账户信息截图1和2，拟证明冯铁银行账号手机号为潘冠东所在公司财务，方便随时操作，冯铁不能单独使用账号;11、爱乐优智能物联机器人科技园门前照片，拟证明潘冠东在出借前考察所投项目时的情景;12、聊天录音，拟证明借款人牛利平被拘留后，潘冠东与冯铁及团队其他人员商量对策，潘冠东有提到信任冯铁才出借，双方之间实际为雇佣关系或委托投资合作关系;13、“东佳燃气”委托书，拟证明借款人受冯铁委托将款项于2014年4月4日打给潘冠东所的控制的“东创公司”105万元;14、“分宜铃洋”电子回单（250万）与委托书，拟证明借款人受冯铁委托于2014年5月6日将款项打给潘冠东所在“东创公司250万元;15、“威铭织造”划款委托书，拟证明借款人受冯铁委托于2014年9月12日将款项打给潘冠东所的控制的公司“东创公司”200万元;16、何少红收款短信1，拟证明潘实际收到200万元;17、“耀亿实业”存款明细及委托书，拟证明借款人受冯铁委托将款项于2015年2月11日打给潘冠东所的控制的公司“俊利公司”60万元。18、何少红收款短信2，拟证明潘冠东实际收到60万元;19、詹庆前、郑群划款委托书、借款合同，拟证明借款人受冯铁委托将款项于2014年12月24日打给潘冠东所的控制的公司“俊利公司”300万元;20、何少红收款短信3，拟证明潘冠东实际收到冯铁委托转去的326万元;21法人王跃存折流水---1100万元与“耀亿”公司委托书，拟证明借款人受冯铁委托于2015年2月16日将款项1100万打给潘冠东的个人账户;22、（2015）东民（商）初字第10734号，拟证明冯铁帮潘冠东做民间借贷形成的债权。24、“东创”及借款公司主体资料“东创”及借款公司主体资格。潘冠东针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意见：上述证据不是新证据，且均与本案无关。上述款项的形成时间均在签订《展期借款合同》之前。陈曦针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意见：同意冯铁提交的证据。陈曦在二审期间提交如下证据1、（2014）穗越法民一初字第3676号，拟证明冯铁帮潘冠东做民间借贷形成债权300万元，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2、（2017）粤0104民初第63号，拟证明冯铁帮潘冠东做民间借贷形成债权300万元，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冯铁以同样的理由诉陈晓森及廖俏颜夫妇，法院作出了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判决。3、（2015）东民（商）初字第10734号，拟证明冯铁帮潘冠东做民间借贷形成债权1500万元，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潘冠东针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意见：证据1、2与本案无关，证据3是潘冠东与冯铁另外的借款。冯铁针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意见：上述三份判决书都是冯铁在给潘冠东做民间借贷形成的纠纷，与实际的情况也不是一一对应。潘冠东在二审期间提交如下证据：1、陈曦的社保记录，拟证明陈曦没有工作，我方推定陈曦的生活来源于冯铁的收入；2、证明一份，拟证明冯铁不是潘冠东公司的员工。冯铁针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意见：1、证据1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2、证据2真实性确认。但该证明只是能说明冯铁与潘冠东公司没有形式上的劳动关系，但实际上冯铁有为俊利实业公司做事。陈曦针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意见：1、社保证明不能证明陈曦没有工作，陈曦做英语老师是私人的。2、陈曦与冯铁之间关系并不好，冯铁也没有在生活中帮助陈曦。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之一为冯铁与潘冠东之间是委托关系还是借贷关系，如属于借贷关系，案涉借款是否清偿完毕。陈曦与冯铁上诉认为，案涉款项为潘冠东委托冯铁用于投资理财的款项并非借款，但其二审提交的证据与其主张关联性不足，不能证明案涉款项为潘冠东委托冯铁用于投资理财，潘冠东对此亦不予认可。从2014年潘冠东与冯铁签订的《借款合同》及2015年3月3日双方签订的《展期借款合同》看，案涉款项符合借款的基本特征。而冯铁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知晓与他人签订《借款合同》、《展期借款合同》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认定潘冠东与冯铁之间为借贷关系正确。陈曦与冯铁的该项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2015年3月3日冯铁与潘冠东签订的《展期借款合同》显示，截止2015年3月3日冯铁尚欠潘冠东借款1000万，因双方存在其他的大量的经济往来，故在此日之前冯铁向潘冠东支付的款项不应当视为偿还案涉借款。冯铁主张案涉借款已清偿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之二为陈曦是否应就案涉款款项承担连带责任。陈曦与冯铁上诉认为，案涉借款并非为夫妻共同债务，陈曦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陈曦与冯铁于1995年5月16日登记结婚，2015年6月15日离婚，虽然案涉债务属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但本案所涉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现陈曦既无证据证实案涉债务明确约定为冯铁一方债务，又无证据显示陈曦与冯铁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故一审法院认定陈曦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正确。陈曦、冯铁二审提出的上诉理由均非阻碍认定案涉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充分条件，故本院对其二审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予支持。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之三为一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陈曦与冯铁在二审提出，一审法院存在程序违法，对此本院认为，陈曦与冯铁在上诉状所列理由即使属实，亦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应当发回重审的情形，故本院对其提出的发回重审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缺乏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5360元，由上诉人陈曦、冯铁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茹艳飞审判员  丁阳开审判员  谢国雄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李苇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