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佛中法民二终字第13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分行，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佛山，组织机构代码××。负责人米晋湘，行长。委托代理人王为樟，广东天地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袁泳怡，广东天地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麦美招，女，汉族，住广东省南雄市，公民身份号码×××2021。委托代理人麦丹丹，广东禅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何小燕。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坤进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组织机构代码××。法定代表人黄耀兴。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钧浩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组织机构代码××。法定代表人梁锐锋。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库丰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组织机构代码××。法定代表人刘铭贤。原审被告梁锐锋，男，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原审被告梁礼庭，男，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公民身份号码×××3019。原审被告梁凤琼，女，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公民身份号码×××3020。原审被告黄耀兴，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原审被告刘铭贤，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原审被告何妙娴，女，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3121。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分行（以下简称建行佛山分行）因与被上诉人麦美招，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坤进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坤进公司）、佛山市顺德区钧浩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钧浩公司）、佛山市顺德区库丰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库丰公司）、梁锐锋、梁礼庭、梁凤琼、黄耀兴、刘铭贤、何妙娴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4）佛城法民三初字第23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钧浩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建行佛山分行偿还贷款本金4813488.97元及利息、罚息（暂计至2015年1月20日，利息及罚息为45632.48元；2015年1月2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罚息按年利率10.89%计算）、违约金48134.89元；二、坤进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建行佛山分行偿还贷款本金4653494.23元及利息、罚息（暂计至2015年1月20日，利息及罚息为65962.55元；2015年1月2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罚息按年利率10.89%计算）、违约金46534.94元；三、库丰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建行佛山分行偿还贷款本金4693242.65元及利息、罚息（暂计至2015年1月20日，利息及罚息为65723.38元；2015年1月2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罚息按年利率10.89%计算）、违约金46932.43元；四、钧浩公司、坤进公司、库丰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建行佛山分行支付律师费277800元；五、钧浩公司对判决第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坤进公司对判决第一、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七、库丰公司对判决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八、刘铭贤、何妙娴对判决第一、二、三、四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九、黄耀兴对判决第一、二、三、四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十、梁锐锋对判决第一、二、三、四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十一、梁礼庭、梁凤琼对判决第一、二、三、四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十二、驳回建行佛山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378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用138789元，由建行佛山分行负担520元，坤进公司、钧浩公司、库丰公司、梁锐锋、梁礼庭、梁凤琼、黄耀兴、刘铭贤、何妙娴共同负担138269元。上诉人建行佛山分行上诉提出：一、麦美招应当对黄耀兴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麦美招明知夫妻任意一方应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其在双方离婚后，仍自愿以黄耀兴配偶的身份在《个人不可撤销保证书》上签名，充分说明其自愿对黄耀兴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非基于婚姻关系的存在。二、退一步讲，黄耀兴的债务属于与麦美招同居期间的共同债务，麦美招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11条规定：“解除非法同居关系时，同居期间为共同生产、生活而形成的债权、债务，可按共同债权、债务处理。”（一）麦美招与黄耀兴以夫妻名义签订《个人不可撤销保证书》。建行佛山分行并向原审法院提交了签约时的现场照片。当时黄耀兴、麦美招均称双方为夫妻。（二）黄耀兴承认与麦美招共同居住。黄耀兴在原审庭审中称其与麦美招办理离婚登记之后，还居住在麦美招所有的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顺江居委会三乐东路6号美的新海岸花园7栋2座1003。可见离婚后双方一直共同居住。（三）黄耀兴的债务属为共同生产、生活而形成，应为共同债务。本案借款人之一为坤进公司，该公司股东在2013年12月12日之前为黄耀兴、麦美招，之后变更为黄耀兴。坤进公司为了经营需要而借款，黄耀兴、麦美招可以从坤进公司的经营中受益。三、黄耀兴、麦美招为逃债而离婚，严重损害了建行佛山分行的合法权益，扰乱金融秩序。二人在申请贷款时一直称为夫妻，随后在短时间内即通过协议离婚的方式，故意在非婚姻缔结地办理离婚登记，且故意隐瞒离婚事实以夫妻名义签订《个人不可撤销保证书》，此明显为两人精心策划的恶意骗贷、逃债行为。综上，建行佛山分行认为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公，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十二项，改判麦美招对黄耀兴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判令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麦美招负担。上诉人建行佛山分行在二审期间提供了股东会决议1份，以证明麦美招称没有参与坤进公司的经营不是事实，本案的贷款从申请到审批其都是知情的。被上诉人麦美招辩称：一、本案借款依法不属于黄耀兴与麦美招的夫妻共同债务，麦美招无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经原审法院审理后查明，本案无论是主债务借款的发生，还是从债务保证的发生均在麦美招与黄耀兴离婚以后，而并非发生在二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此黄耀兴所承担的连带保证债务依法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麦美招无需基于婚姻关系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虽然《个人不可撤销保证书》中有“保证人配偶”签字的表述，但在《个人不可撤销保证书》中并没有明确约定保证人配偶需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即使在保证人配偶处签名，亦不代表保证人配偶有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意思表示，故此保证人配偶也不应当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建行佛山分行提出据麦美招在《个人不可撤销保证书》中签名而要求麦美招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三）《个人不可撤销保证书》为建行佛山分行预先设定的格式合同，因此其所要求麦美招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原意是基于黄耀兴与麦美招的夫妻关系而提出，现原审法院已经查明上述债务并非发生在黄耀兴与麦美招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因此建行佛山分行要求麦美招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既没有法律依据亦没有合同依据。（四）身份关系问题，并非以当事人的自认为准，应以婚姻登记机关出具的相关证明。在《个人不可撤销保证书》签订之时，黄耀兴的结婚证首页已注明“双方离婚证件失效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人民政府婚姻登记处2013年12月9日”内容，即在《个人不可撤销保证书》签订时，麦美招即不具备黄耀兴配偶的身份，建行佛山分行不能基于此而要求麦美招承担夫妻共同债务的清偿责任。二、黄耀兴与麦美招没有同居的事实，黄耀兴的债务不属于同居期间的共同债务，麦美招无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建行佛山分行主张黄耀兴与麦美招同居的事实，应就该主张进行举证。现建行佛山分行并未提出证据予以支持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黄耀兴与麦美招并无同居的事实。黄耀兴在原审过程中，并未陈述其在离婚后与麦美招一直共同居住。建行佛山分行的说法属于混淆视听。（三）麦美招作为家庭主妇，并未参与坤进公司的经营与决策，而且坤进公司在黄耀兴与麦美招离婚后，即在2013年12月12日进行股权转让。麦美招早已非坤进公司的股东。麦美招从未在坤进公司的借款中受益，因此亦不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鉴于麦美招与黄耀兴在签订《个人不可撤销保证书》时已经离婚的事实，若麦美招如建行佛山分行所言，并非是基于配偶身份自愿对黄耀兴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的意思表示，那么麦美招大可以在另外一份《个人不可撤销保证书》上以保证人的名字签字，而无需在黄耀兴作为保证人的《个人不可撤销保证书》上以保证人配偶的名义签名。麦美招并没有实施上述做法，证明并没有为黄耀兴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意思表示。（五）虽然麦美招在《个人不可撤销保证书》中以保证人配偶名义签名，但仅能说明麦美招知悉黄耀兴作为借款保证人，并不能说明是在非基于婚姻关系的前提下自愿对保证人黄耀兴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而且《个人不可撤销保证书》亦未约定麦美招应当承担连带清偿义务。三、麦美招与黄耀兴并没有进行假离婚。（一）虽然双方的婚姻缔结地是在麦美招的户籍所在地，但黄耀兴的户籍所在地是在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依据《婚姻登记条例》第十条的规定，麦美招与黄耀兴在黄耀兴户籍所在地办理离婚登记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当有效。鉴于黄耀兴与麦美招在婚姻关系××期间已经××区北滘镇的事实，二人到北滘婚姻登记处办理离婚登记仅仅是为了办理方便，并不存在假离婚恶意逃避债务的意思。（二）麦美招与黄耀兴的离婚协议书对夫妻财产是按照各50%的份额进行分配，分配方式合法合理。若二人存在假离婚恶意骗贷或者恶意逃避债务的故意，在分配财产时应由麦美招全部取得夫妻共同财产。二人所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已充分证明双方离婚的真实性。综上，麦美招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建行佛山分行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麦美招在二审期间未提供证据。原审被告坤进公司、黄耀兴共同述称：股东会决议是发放贷款的时候一起签的，是为了保证所获得的借款全部用于钢材经营，而不能拿去炒股。原审被告坤进公司、黄耀兴在二审期间未提供证据。原审被告钧浩公司、库丰公司、梁锐锋、梁礼庭、梁凤琼、刘铭贤、何妙娴在二审期间未作陈述亦未提供证据。经质证，麦美招对建行佛山分行提供的股东会决议中麦美招的签名予以确认，认为该材料是在2013年12月19日贷款时签订的，办理贷款申请时麦美招是坤进公司的股东之一，根据建行佛山分行的规定，必须由全体股东保证该笔贷款资金用于经营，因此需要由全体股东进行签名保证；在2013年12月12日，即麦美招离婚以后，坤进公司已经将股东变更为黄耀兴一人；建行佛山分行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麦美招参与了坤进公司的经营管理，其所主张的麦美招知悉贷款事宜并获益不属实。坤进公司、黄耀兴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上面黄耀兴与麦美招的签名均是真实的，该材料是在发放贷款的时候一起签的。本院对上述证据审核认定如下：因在该份股东会（董事会）决议中签章的麦美招、坤进公司及黄耀兴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而钧浩公司、库丰公司、梁锐锋、梁礼庭、梁凤琼、刘铭贤、何妙娴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的权利，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经审理，本院除确认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坤进公司原股东为黄耀兴与麦美招。在二审法庭调查期间，黄耀兴与麦美招共同确认，麦美招于2013年12月12日退出坤进公司，不再持有坤进公司股份，并已办理工商变更登记。2013年12月19日，黄耀兴、麦美招在股东会（董事会）决议中“股东／董事签名（盖章）”栏签名，坤进公司在“借款人公章”栏盖章，该决议内容为“经我公司全体股东（董事）表决通过，同意向中国建设银行佛山市分行申请流动资金贷款人民币663万元整……”。再查明：在二审法庭调查期间，对于签订《个人不可撤销保证书》的相关情况，麦美招及黄耀兴有如下相关陈述（以下法庭调查笔录摘录中，“审”为本院的简称，“麦美招代”为麦美招委托代理人的简称）：“审：被上诉人麦美招，按照你方刚刚的陈述，你方在签署本案的个人不可撤销保证书时，你与黄耀兴已经离婚，在签署股东会决议时你也已经不再是坤进公司的股东，你方当时签署上述两份文件是基于何身份及基于何种考虑签名的？麦美招代：所有的贷款都是由黄耀兴去办理的，做贷款申请的时候相关的材料都已经交上去了，当时的材料里面是有麦美招的名字的，按照银行的要求，在文件上签署的名字需要与申请材料里面的名字相一致，黄耀兴一直求麦美招签名，说如果麦美招不签名贷款就办理不下来，公司就要关门，基于多年的夫妻感情麦美招才同意签名。审：被上诉人麦美招，你方在签署上述两份文件的时候是否知道文件是做什么用的？麦美招代：只是知道去贷款，知道这笔贷款的存在，因为麦美招只有小学二年级的文化水平，具体文件的意义麦美招没办法理解到。审：被上诉人麦美招，你方在签署文件前后，有无告知上诉人你与黄耀兴已经离婚，且你方已经不是坤进公司股东的事情？麦美招代：麦美招本人没有，但据我方所知黄耀兴已经告知上诉人了。审：被上诉人，据你方所知黄耀兴是何时告知的？麦美招代：具体不清楚，我方也是在一审时听黄耀兴说他已经告知了离婚的事情，股东变更的事情黄耀兴有无告知上诉人我方不清楚。审：黄耀兴，你与麦美招离婚的事情以及坤进公司股东已经变更为你一个人的情况你有无告知上诉人？黄耀兴：我在2013年12月9日与麦美招办理了离婚，12月20日建行发放贷款之前我与建行的工作人员吃饭的时候我告知了建行我已经与麦美招离婚了，且公司股东也变更成我一个人，但建行的工作人员说一定要麦美招签名才可以顺利发放贷款，我就求麦美招签了名，但麦美招确实只是知道贷款这件事，但具体的责任义务麦美招不知情。审：黄耀兴，上述的陈述你有无书面证据证明？黄耀兴：书面证据没有，但我与建行工作人员吃饭的时候，库丰公司的负责人也在场。”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依据建行佛山分行的上诉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及本院审查范围为麦美招应否对诉争相关债务承担责任的问题。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黄耀兴与麦美招在二审期间共同确认，麦美招于2013年12月12日退出坤进公司，不再持有坤进公司的股份。另外，据本案已查明事实可知，黄耀兴与麦美招于2013年12月9日离婚，二人夫妻关系自该日起解除。可见，麦美招在《个人不可撤销保证书》及股东会（董事会）决议中签署时，已不再是黄耀兴的配偶，亦不再是坤进公司的股东。对于作出相关签署的原因，麦美招解释为“所有的贷款都是由黄耀兴去办理的，做贷款申请的时候相关的材料都已经交上去了，当时的材料里面是有麦美招的名字的，按照银行的要求，在文件上签署的名字需要与申请材料里面的名字相一致，黄耀兴一直求麦美招签名，说如果麦美招不签名贷款就办理不下来，公司就要关门，基于多年的夫妻感情麦美招才同意签名。”对此，黄耀兴亦有相类似的陈述。可见，黄耀兴与麦美招在签署《个人不可撤销保证书》及股东会（董事会）决议时，为使最终签署情况能与贷款申请资料相吻合，故意向建行佛山分行提供虚假的身份信息，以使后者错误理解借款人坤进公司的运营情况及保证人黄耀兴的婚姻状况，从而为坤进公司通过贷款审查、获得贷款提供便利。二人的行为明显有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所规定的民事活动应当遵循的诚实信用原则。而且事实上二人的行为亦确实使建行佛山分行陷于错误的判断并发放了贷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关于“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黄耀兴、麦美招的过错行为使建行佛山分行受有损失，二人依法应承担侵权责任。黄耀兴主张其在签署上述文件前已经将相关情况告知建行佛山分行，但其对此并未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且建行佛山分行亦不予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黄耀兴、麦美招在距上述文件签署仅余约10日时办理离婚及股权转让手续，且未将相关情况告知贷款人建行佛山分行，二人的恶意明显。建行佛山分行在签署相关文件前已对黄耀兴与麦美招的夫妻关系状况、坤进公司的股东身份进行审核，并在文件签署时通过拍照的方式记录文件签署人情况，已尽谨慎注意义务，其对己方损失不负过错。因该侵权行为由黄耀兴与麦美招共同实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的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又根据该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的规定，黄耀兴与麦美招应连带赔偿建行佛山分行因此而受到的损失，即建行佛山分行因陷入错误理解向坤进公司发放贷款而形成的债权。因本案并无证据反映钧浩公司、库丰公司的贷款取得会受麦美招上述行为的影响，且建行佛山分行所支出的律师费亦非其必然损失，故麦美招对建行佛山分行向钧浩公司及库丰公司发放贷款所形成的债权及律师费支出不负赔偿责任。因黄耀兴还就诉争相关债务向建行佛山分行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故其对建行佛山分行向坤进公司发放贷款而形成的债权既有保证合同责任，又有侵权责任。在合同责任与侵权责任竞合的情况下，建行佛山分行已依据《个人不可撤销保证书》的约定，向黄耀兴主张保证债权，且并无当事人对此提出上诉，故黄耀兴依法应依保证合同关系承担本案责任，其侵权责任消灭。麦美招所负之侵权赔偿债务与黄耀兴对坤进公司贷款的保证债务构成不真正连带债务。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对麦美招的行为认定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4）佛城法民三初字第2398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第八项、第九项、第十项、第十一项、第十二项；二、维持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4）佛城法民三初字第2398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三、被上诉人麦美招对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378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138789元，由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分行负担520元，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坤进贸易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区钧浩贸易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区库丰贸易有限公司、梁锐锋、梁礼庭、梁凤琼、黄耀兴、刘铭贤、何妙娴共同负担138269元，被上诉人麦美招对其中的44564元负连带清偿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110341.67元，由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分行负担74778.55元，被上诉人麦美招负担35563.1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儒峰审判员  刘 坤审判员  肖启明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史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