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2民终99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圣坤机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西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彩霞，山东信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子超，山东信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海之诚机械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素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月英，山东雅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丽，山东雅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青岛圣坤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坤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海之诚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之诚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6)鲁0211民初14051号民事判决，向原审法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29日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圣坤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改判不支付对方加工费及利息，并请求返还未返还的原材料；2.本案诉讼费由对方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改判或发回重审。一、原审法院并未对双方货物交接情况进行对账。双方自2013年起就发生业务关系，至2015年中期并无矛盾，直到2015年8月双方才有争议，对之前的，圣坤公司无异议。圣坤公司提交了2015年8月28日以后与海之诚公司全部业务单据，海之诚公司也向法院提供了2015年以来同期送货单68张。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均提交部分领料单，不能找齐所有业务出库单和送货单，作为海之诚公司未送回原材料的抗辩理由证据不足。但原审法院并未对双方的单据对账就轻易否定其抗辩理由，不能查明案件事实。二、原审法院未查明双方的付款流程。圣坤公司提供了盖有海之诚公司发票专用章的发票明细和海之诚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的入库单收到条，数据一一对应，可证明付款流程为海之诚公司送货后，圣坤公司检验入库，然后海之诚公司领取入库单，根据入库单付款。只要核对出海之诚公司领料单和入库单的差异部分就能证明海之诚公司未送还部分。2015年1-8月双方并无太多业务，8月之后业务增多，海之诚公司工作人员五次从其处取走入库单并开具三张发票，双方对2015年8月份后的入库单并无争议，原审法院对此不认可。三、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与海之诚公司陈述矛盾。海之诚公司称已将原材料返还给圣坤公司，又称找不到所有的送货单，无法确认海之诚公司领取里多少原材料，加工后又送回了多少，不能查明全部业务，原审法院贸然作出判决，损害了其利益。四、按海之诚公司陈述，圣坤公司无需向海之诚公司支付加工费。海之诚公司称圣坤公司对领料单进行了添注，对该部分证据不认可，而添注部分达到3110件，相应的加工费应扣除。海之诚公司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原审法院认定的双方付款流程是正确的，圣坤公司的委外领料单应该与海之诚公司的发货单相对应，而不应该与圣坤公司的入库单相对应。因圣坤公司未能提供完整的领料单，故以此抗辩的理由不足。若圣坤公司有证据证明海之诚公司短少其加工件，且能够计算赔偿数额，圣坤公司应另案起诉，一审判决并未剥夺圣坤公司另行主张的权利。二、根据双方均认可的事实，双方结算依据是入库单，该入库单是海之诚公司发货到圣坤公司后，经圣坤公司验收合格入库后才开具的，入库单的开具时间滞后于海之诚公司的发货时间。圣坤公司认为“只要核对出上诉人领料单和入库单的差异部分，就能证明被上诉人未返还的部分”是错误的。圣坤公司领料单应该与海之诚公司的发货单数量一致，而入库单仅仅是验收合格的数额，必然与海之诚公司的发货单存在短缺。按照双方的交易习惯，圣坤公司有权将其认为不合格的产品剔除而不予办理入库，海之诚公司也就无法得到该部分产品的加工费。每次开发票之前，双方均会对账，入库产品加工费金额减去应扣除的项目如粉料金额之后的金额，才由海之诚公司开具发票给圣坤公司。圣坤公司亦认可，海之诚公司的发票金额是正确的，在一审中所主张的数额也是正确的，故圣坤公司应该支付加工费欠款。三、海之诚公司主张圣坤公司欠款的依据是双方认可的发票，而非海之诚公司的发货单。圣坤公司以海之诚公司未提供全部的发货单为由而认为海之诚公司短少了其货物，是无证据支持的。原审法院无法查清双方全部业务事实的原因在于圣坤公司无法提供完整的领料单，且该事实与海之诚公司的一审诉求并无必要关联，圣坤公司主张加工费应该予以扣除的理由不足。事实上，直到一审正式开庭时，圣坤公司才提出货物短少的观点，而在此之前，从未向海之诚公司主张过短少其货物。圣坤公司认可其全部货物已出口，根据外单的特点，若果真短少其货物，圣坤公司不可能不知道，外商也不可能不反馈，圣坤公司的主张显然不符合常理，完全是为拖延付款时间而勉强找的借口。海之诚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圣坤公司支付货款26149.25元；2.判令圣坤公司支付所欠货款利息625元，并承担起诉之后的利息（以26149.25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3.诉讼费用由对方承担。原审法院查明，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发票，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可证明如下事实：海之诚公司、圣坤公司的业务关系系圣坤公司提供原材料，海之诚公司进行产品加工，圣坤公司支付加工费。2014年2月25日至2016年3月18日期间，海之诚公司为圣坤公司开具了总额共计89449.25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圣坤公司付款63300元，尚欠加工费26149.25元。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均认可若无争议，圣坤公司尚欠加工费26149.25元。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原审法院认定如下：1、圣坤公司以海之诚公司应返还原材料为由拒付加工费是否成立。海之诚公司称根据圣坤公司提供的加工件为圣坤公司进行喷涂，喷涂完后已将加工件送回，现已无原材料。圣坤公司不予认可，称海之诚公司到其处领取产品原件，加工好的产品可能存在废品问题，废品圣坤公司未入库也应视为海之诚公司未返还,并提交了2015年8月28日至2015年12月26日期间由海之诚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的领料单（其中一份没有海之诚公司工作人员的签字）、返修单、存在问题的产品明细等证据予以证明。对此，海之诚公司不予认可，称加工好产品后，与其他型号的加工物一起送到圣坤公司，加工好的物品上未载明型号，圣坤公司在上述领料单上单方进行了添注，且涉及到人员离职问题，不能确认领料单的真实性，对未签字的领料单不予认可。同时，海之诚公司亦提交了部分送货单予以证明，圣坤公司称亦因公司人员离职问题，不能确认是否真实。对双方业务来往的情况，均称只提交了部分单据，不能找到所有业务的出库单和送货单。原审法院认为，海之诚公司与圣坤公司的业务流程系圣坤公司提供原材料产品，海之诚公司为其加工，加工好后送回圣坤公司。因此，海之诚公司到圣坤公司领取原材料圣坤公司应留存领货单，海之诚公司将加工好的产品送回，海之诚公司应留存送货单，圣坤公司亦应留存收货单，海之诚公司从圣坤公司领取的原材料与加工好后送回的产品能够一一对应，差额部分，为海之诚公司未送回的原材料产品。现双方均不能提交全部领货单和送货单，无法确认海之诚公司从圣坤公司领取了多少货物，加工好后送回了多少，且圣坤公司在海之诚公司的领料单上自行进行了添注，海之诚公司亦不予认可,因此，在不能查明全部业务事实的情况下，圣坤公司在本案中仅提供部分领料单作为海之诚公司未送回原材料产品的抗辩理由，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若圣坤公司有证据证明，可另行主张。2、海之诚公司主张的利息问题。海之诚公司主张，根据欠款数额26149.25元和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85%/年，从海之诚公司最后一次为圣坤公司开具发票的2016年3月18日开始计算所欠加工费的利息，至2016年9月17日止，利息为625元，并要求支付利息损失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圣坤公司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海之诚公司、圣坤公司未签订书面合同，海之诚公司从最后一次为圣坤公司开具发票的时间开始计算利息，无事实依据，但在圣坤公司尚欠加工费的前提下，海之诚公司于2016年9月9日通过诉讼的方式向圣坤公司主张所欠加工费，视为向圣坤公司主张权利，圣坤公司未履行，应承担违约责任，海之诚公司主张的利息可从起诉之日开始计算，按照欠款数额和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根据双方业务关系，本案案由应为加工合同纠纷。海之诚公司向圣坤公司主张加工费26149.25元及利息，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青岛圣坤机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青岛海之诚机械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加工费26149.25元；二、青岛圣坤机械有限公司自2016年9月9日起根据欠款数额26149.25元向青岛海之诚机械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所欠加工费的利息损失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驳回青岛海之诚机械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9元，海之诚公司负担15元，由圣坤公司负担45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海之诚公司。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圣坤公司提交部分圣坤公司领料单和海之诚公司发货单对比。欲证明对方有部分领取的货物未发回。海之诚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且不是新证据，也不能证明圣坤公司的证明目的。圣坤公司在原审法院也提交过，因为系部分，无法全面反映案件情况，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回答双方交易流程时，圣坤公司主张“被上诉人从上诉人处领取原料签署我方的领料单，领料单是一式两份，对方也有一份。被上诉人加工完成后向我方发货，并给我方发货单一份，发货单我方也有一份。双方的结算是根据我方的入库单进行结算，对方领取了我方的入库单后，依据领取的入库单进行最后的结算。领料单减去入库单的差额就是有问题的差额”、产生废品后“有部分放在对方处，有部分拉回，但没有手续。领料单上有些标注了废品返修件，有些废品是能够返修的”；所谓废品问题“是往上喷涂，如果喷涂的劲大了，就无法使用”。海之诚公司主张“没有入库的是上诉人没有验收合格的，不合格的原因有多种情况，有件的材质本身导致的，有料粉的原因，也有气侯的原因。该部分产品是留在被上诉人处，是不支付加工费的，如果有可以返修的，被上诉人在（再）连同其他加工件返修，返修完毕后再送回上诉人处，由上诉人检验后入库。最终结算是按照入库单的数量及单价进行结算。发票的数额是根据前面计算出的数额再减去上诉人所提供的料粉的金额”、可以返修的件需要手续“跟领料单差不多，有发回返修的单子”、“有些在我们的发货单上有标注”。询问圣坤公司主张2015年8月份才有异议，之前的业务如何结算时，圣坤公司主张“支付了一部分款项。2015年1-8月双方没有发生过业务，直到2015年8月之后”。海之诚公司主张“我们交易是从2012年开始是陆陆续续的发生业务，上诉人主张从8月份之后作为结点结算是不合适的”。询问圣坤公司“即便是有部分货物没有返还，你是想怎么处理”、“这些费用双方在签定合同时有无告知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是否知情”时，圣坤公司主张“顶加工费，以重量×25元、还有焊接费和管理费”、海之诚公司“对计算方式不清楚，但可以提供发票和其他证据”。海之诚公司主张“如果上诉人有证据证明确实短缺件，应另案起诉，并且应对价格作出双方认可的约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加工合同，按照交易习惯一直履行的很好，从来没有被上诉人出现短少件的问题，只是最后上诉人另选合作厂家后才找了这样的借口，拒支付加工费”。最终，圣坤公司对事实部分补充称“关于返修件，部分有手续，部分没有手续，并非所有的返修件都没有手续”。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案经调解，未能达成协议。本院认为，圣坤公司与海之诚公司均认可海之诚公司从圣坤公司领取原材料时圣坤公司签署领料单，海之诚公司加工完成后向圣坤公司发货并出具发货单，圣坤公司收到海之诚公司的加工物后进行检验，合格的入库并出具入库单，不合格的列为废品，不计算加工费。现双方均认可结算是根据圣坤公司入库单进行结算，也确认尚欠加工费26149.25元，原审法院判决支付加工费及利息是正确的，圣坤公司认为不应该支付该款项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现圣坤公司主张根据“领料单减去入库单的差额就是有问题的差额”，即圣坤公司认为海之诚公司应当返还的原材料的数量。首先，圣坤公司自认双方自2013年就发生业务关系，在双方对之前的送货未对账情况下，却主张从2015年8月开始进行对账，海之诚公司不同意，双方提供的证据无法计算真实的差额；其次，圣坤公司也认可海之诚公司送货后出具发货单，该部分货物，合格的入库计入入库单，其他的作为“废品”，不计算加工费，该废品，有的被海之诚公司拉回再加工，并出具了手续，有的废品没有出具手续，无法查清该部分废品有多少被海之诚公司拉回去再加工，有多少留在了圣坤公司。因此，原审法院对圣坤公司要求返还原材料的抗辩不予支持是正确的，且原审法院还写明了“若被告有证据证明，可另行主张”。故圣坤公司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要求改判或发回重审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9元，由圣坤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大海审判员  朱见晓审判员  刘歆鑫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德军书记员  隋欣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