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4民终14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种元，男，1965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清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文（系黄种元次子），男，1992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清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丰泽街560保险大厦。主要负责人：陈文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伍强，福建夏申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丽丽，福建夏申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荚胤晟，男，1989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清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荚清根（系荚胤晟父亲），男，汉族，1963年6月3日出生，住福建省清流县。上诉人黄种元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泉州分公司）、荚胤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清流县人民法院(2017)闽0423民初6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种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文，被上诉人人保泉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伍强，被上诉人荚胤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荚清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种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黄种元的一审诉讼请求；2.判决由人保泉州分公司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1.本案《交通事故调解协议书》并非双方协商的结果，保险公司依仗自身的强势地位，按己方意愿单方核定赔偿项目、数额，单方拟定《交通事故调解协议书》后要求受害方与投保人进行签名。黄种元是迫于生计为暂时缓解经济困境而在协议上签名，按照生活经验推定，黄种元并非真心同意保险公司的拒赔要求。2.人保泉州分公司对黄种元伤残十级的鉴定意见并无异议，一审法院作出黄种元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伤残十级证据不足的认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人保泉州分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荚胤晟辩称，1.本案《交通事故调解协议书》是由保险公司提供的，荚胤晟以为是包括保险公司三方进行调解确认，但保险公司并未在该调解协议签字，本案调解协议应由包括保险公司、受害方、投保人三方签字确认。2.保险公司对黄种元构成十级伤残并无异议，其对相关赔偿项目应当进行赔付，而不应进行扣减。黄种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人保泉州分公司承担本次交通事故全部赔偿责任，确认黄种元与荚胤晟签订的《交通事故调解协议书》第二条赔偿项目、赔偿数额存在显失公平情形；2.判令人保泉州分公司赔偿单方扣减的赔偿款31343.4元，其中：残疾赔偿金5478.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误工费6785.48元，护理费11586元，营养费3810元，住院医疗费2583.32元；3.判令人保泉州分公司赔偿黄种元应承担的父母赡养费8126.79元、妻子扶养费50011元；4.判令人保泉州分公司赔偿黄种元司法签定费1000元；5.判令人保泉州分公司赔偿黄种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3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3日，黄种元驾驶闽Ｇ×××××摩托车与荚胤晟驾驶的闽Ｃ×××××小轿车在嵩溪镇路段发生交通事故，经清流县交警大队认定，荚胤晟承担本次事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黄种元被送往清流县医院治疗，于2017年3月20日出院，共住院97天。2017年3月22日，黄种元委托福建中博司法鉴定中心对伤残程度进行鉴定，该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黄种元车祸致伤，造成左侧7－11肋骨骨折，比照《道标》第4.10.5b条之规定，伤残程度评定为X(拾）级”。2017年6月12日，黄种元、荚胤晟签订《交通事故调解协议书》，约定：“本次交通事故荚胤晟一次性赔偿黄种元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护理费、伙食补助、残疾补助费、精神抚慰金等项目，共计人民币105597.94元;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履行完毕后，双方之间不存任何权利义务，黄种元承诺不再提起任何与本次交通事故相关的诉讼和仲裁”。协议签订后，协议约定的赔偿款105597.94元，扣除荚胤晟垫付的医疗费15012.94元(该笔医疗费人保泉州公司后支付给荚胤晟12429.62元），另90585元人保泉州公司于2017年6月22日给付黄种元。黄种元获得的上述赔偿款中，人保泉州公司共承担了103014.62元。另查明：荚胤晟闽Ｃ×××××小轿车，在人保泉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期间分别为2016年10月19日至2017年10月18日，2016年11月16日至2017年11月15日。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3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关于发布《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的公告，自2017年1月1日起，司法鉴定机构和司法鉴定人进行人体损伤致残程度鉴定统一适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本案黄种元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未按上述规定适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进行伤残程度评定，依该司法鉴定书认定黄种元伤残十级，证据不足。黄种元、荚胤晟签订的《交通事故调解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协议签订后，协议确定的赔偿主务已履行完毕，人保泉州公司承担了黄种元包括残疾补助费66550元在内的赔偿款共计103014.62元，黄种元的利益已获得赔偿。黄种元主张确认协议中的赔偿项目和赔偿数额存在显失公平情形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黄种元主张人保泉州公司再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等113481.19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黄种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70元，减半收取1285元，由黄种元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黄种元提交以下证据：户口簿复印件一组，拟证明黄种元父母、妻子和三个子女一共七口人。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人保泉州分公司质证认为，其对户口簿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同时认为黄种元一家共几口人无法从户口簿予以确认。荚胤晟质证认为，其对黄种元提交的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黄种元提交的户口簿可以证明黄种元一家共七口人，其父亲黄红蝉出生于1940年1月8日，其母亲彭梨出生于1944年9月18日，其妻子阳生金出生于1968年9月15日，黄种元与阳生金育有一个女儿黄丽苹，二个儿子黄司炼、黄志文，均已成年。结合黄种元向一审法院提交的阳生金《残疾人证》及清流县嵩溪镇余坊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二审另查明，黄红蝉与彭梨共生育黄种元、黄集议、黄桂英、黄总四个子女，黄种元妻子阳生金为精神残疾人，精神残疾等级为二级。黄种元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交通事故调解协议书》中载明的荚胤晟垫付的医疗费15012.94元中有2600元是黄种元自己垫付的款项。人保泉州分公司、荚胤晟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在案予以佐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答辩意见以及有关证据，并经当事人当庭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黄种元与荚胤晟签订的《交通事故调解协议书》第二条赔偿项目、赔偿数额是否存在显失公平情形，该条协议是否应当予以撤销的问题。二、黄种元要求人保泉州分公司赔偿其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医疗费、赡养费、扶养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113481.19元的诉求是否应当予以支持的问题。一、关于黄种元与荚胤晟签订的《交通事故调解协议书》第二条赔偿项目、赔偿数额是否存在显失公平情形，该条协议是否应当予以撤销的问题。合同应当在当事人自愿、平等的基础上建立，应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义务，在订立合同时存在显失公平的，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变更或者撤销。从在案的《机动车辆保险人员伤亡费用清单》等证据看，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黄种元向保险公司提出了包括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者生活补助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项目的赔偿要求。但在调解过程中，保险公司对黄种元前述赔偿要求中的部分项目进行剔除金额并对赔偿数额进行核定，之后向荚胤晟、黄种元提供书面《交通事故调解协议书》，并由二人进行签字确认。其中，该协议约定本次交通事故荚胤晟一次性赔偿黄种元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护理费、伙食补助、残疾补助费、精神抚慰金等项目，共计人民币105597.94元，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但在该协议第二条第（二）项中同时约定，协议履行完毕后，双方之间不存任何权利义务，黄种元承诺不再提起任何与本次交通事故相关的诉讼和仲裁，也放弃向司法机关提起针对本协议的任何诉讼权利。从保险公司出具的《机动车辆保险人员伤亡费用清单》和《交通事故调解协议书》看，保险公司将黄种元提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营养费、鉴定费均予以全部剔除，产生了协议赔偿数额明显低于法定损害赔偿标准，构成了客观上利益严重失衡的情况，应认定该协议第二条第（二）项的约定违背公平原则，属于显失公平的情形，现黄种元申请予以撤销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荚胤晟应当按照法定赔偿标准对黄种元提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营养费、鉴定费予以赔偿。二、关于黄种元要求人保泉州分公司赔偿其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医疗费、赡养费、扶养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113481.19元的诉求是否应当予以支持的问题。黄种元与荚胤晟在《交通事故调解协议书》中约定本次交通事故荚胤晟一次性赔偿黄种元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护理费、伙食补助、残疾补助费、精神抚慰金等项目，共计人民币105597.94元，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保险公司在扣除向荚胤晟支付的垫付医疗费后，已经向黄种元支付了剩余的赔偿款项。因此，黄种元另行要求赔偿被扣除的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护理费、伙食补助、残疾补助费、精神抚慰金，于法无据，不应予以支持。但保险公司将黄种元提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营养费、鉴定费均予以全部剔除，产生了协议赔偿数额明显低于法定损害赔偿标准，构成了客观上利益严重失衡的情形，荚胤晟应当按照法定赔偿标准对黄种元提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营养费、鉴定费予以赔偿。该三项费用数额具体分析、认定如下：1.关于营养费的认定。清流县医院出具的《疾病证明书》证明，医师建议黄种元休息一个月并加强营养支持。因此，酌定黄种元的营养费为：（住院97天+建休30天）×30元/天=3810元。2.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在案证据表明，本案事故发生时，黄种元父亲黄红蝉已经超过75周岁，其母亲彭梨已72周岁，其妻子阳生金具有精神残疾二级，该三人均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依法均需由具有扶养义务人进行扶养。从清流县嵩溪镇余坊村民委员会及清流县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看，黄种元一家包括其父母亲黄红蝉、彭梨、妻子阳生金均长期居住在清流县杨家坪（清流金星工业园所在地），因此该三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应依法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的标准计算。因黄红蝉、彭梨生育四个子女，因此黄红蝉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23520元/年×5年÷4人×10%=2940元；彭梨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23520元/年×[20年-（72岁-60岁）]÷4人×10%=4704元。因黄种元与阳生金生育三个子女，因此阳生金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23520元/年×20年÷4人×10%=11760元。该三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总计19404元。3.关于鉴定费的认定。在案证据表明，本案交通事故后，黄种元委托福建中博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程度进行了鉴定，并为此向鉴定机构支付了鉴定费1000元。该鉴定意见书载明，黄种元车祸致伤，造成左侧7－11肋骨骨折，比照《道标》第4.10.5b条之规定，伤残程度评定为X(拾）级，并且荚胤晟、保险公司已经按照该鉴定意见书伤残评定等级计算了伤残赔偿金，并在协议签订之后向黄种元支付了相应款项。因此，该鉴定费用是因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为查清黄种元伤残等级情况而产生的合理、必要费用，应依法予以确认支持。本院认为，黄种元与荚胤晟在《交通事故调解协议书》中约定本次交通事故荚胤晟一次性赔偿黄种元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护理费、伙食补助、残疾补助费、精神抚慰金等项目，共计人民币105597.94元，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但保险公司将黄种元提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营养费、鉴定费均予以全部剔除，产生了协议赔偿数额明显低于法定损害赔偿标准，构成了客观上利益严重失衡的情况，应认定该协议第二条第（二）项的约定违背公平原则，属于显失公平的情形，现黄种元申请予以撤销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荚胤晟应当按照法定赔偿标准对黄种元提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9404元、营养费3810元、鉴定费1000元，总计24214元，予以赔偿。荚胤晟驾驶的闽Ｃ×××××小轿车在人保泉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并且经清流县交警大队认定，荚胤晟承担本次事故全部责任，因此人保泉州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赔偿限额内向黄种元赔偿24214元。一审法院作出黄种元主张确认协议中的赔偿项目和赔偿数额存在显失公平情形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的认定不当，应于纠正。综上所述，黄种元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福建省清流县人民法院（2017）闽0423民初608号民事判决；二、撤销黄种元、荚胤晟于2017年6月12日签订《交通事故调解协议书》中第二条第（二）项的约定；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黄种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9404元、营养费3810元、鉴定费1000元，总计24214元。四、驳回黄种元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70元，由黄种元负担54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分公司负担202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70元，由黄种元负担54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分公司负担202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学斌审判员  黄 涛审判员  林广伦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陈艳红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可撤销合同】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