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5）邢刑终字第371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柏乡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庆法，农民，系被害人尹某乙之父。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荣雪，农民，系被害人尹某乙之母。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甲。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尹某甲的法定代理人孙雅玲，农民，系被害人尹某乙之妻。原审被告人陈某，男，1988年3月12日出生于河北省赵县，汉族，农民，初中文化，住赵县赵州镇北门村柏林街。2009年3月20日因犯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被北京市宣武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9年10月5日刑满释放；于2014年5月28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罪被赵县公安局羁押，2014年6月30日被柏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8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柏乡县看守所。河北省柏乡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柏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某犯寻衅滋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庆法、张荣雪、尹某甲、孙雅玲提起民事诉讼一案，于二0一五年九月二十八日作出（2014）柏刑初字第6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原公诉机关未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未提出上诉，原判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庆法、张荣雪、尹某甲、孙雅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陈某于2014年6月16日12时许，纠集何彦龙、何彦华、谢小英（均另案处理）在赵县看守所门前南北公路上遇见开车的尹某乙、杜某、刘某等人，陈某打电话让其靠边停车，尹某乙等人停车后，陈某上前从驾驶室把尹某乙拉下车，尹某乙挣脱就跑，陈某等人追上后，陈某用拳头，何彦龙、何彦华、谢小英持木棒、砍刀对尹某乙进行殴打，之后陈某等人与尹某乙一起坐车往柏乡县方向行驶时，在柏乡县柏隆线7KM＋950M处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尹某乙死亡。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陈某供述。被害人尹某乙欠其25000元钱，因到期不能归还，转账给了柏乡县一个叫聪雷的人。其驾驶自己的冀A×××××黑色帕萨特三厢轿车拉上何彦华、何彦龙、和一个叫“四儿”的人带着木棒等物欲往柏乡县要债，2014年6月16日12时许，在赵县看守所门前南北公路上，遇见刘某的汽车，其知道尹某乙和刘某在一起，其让刘某靠边停下，其也掉头靠边停下。因刚才其打电话问尹某乙在哪里，尹某乙说他在107国道上正往石家庄走，欺骗了自己。其走到刘某车跟前，把尹某乙从驾驶室拉下来，尹某乙挣脱就跑，这时，何彦华和“四儿”拿着镐把，何彦龙拿什么东西其没注意，就追尹某乙，对尹某乙实施了殴打，其也追尹某乙，追上后用拳往尹某乙脸上打，其看见尹某乙的右小腿流血了。后其与尹某乙、何彦华、何彦龙、“四儿”一起去柏乡找聪雷要账，何彦华驾驶着车，其坐在副驾驶上，尹某乙坐在后排中间，四儿坐在驾驶座后面，何彦龙坐在副驾驶座后面。车行驶到柏乡县境内北小京道口往南的公路上一个十字路口处发生了交通事故。被120救护车拉到柏乡县中医院，后其和何彦龙就坐出租车回了赵县找钱，其听说尹某乙在医院死了，因害怕就跑了。2014年6月28日到赵县公安局投案。2、杜某证言证明，2014年6月的一天，其跟尹某乙一起到柏乡要账，开车回赵县，当行至柏隆公路沙河店段，尹某乙接了陈某一个电话，陈某在电话里问尹某乙你在哪里，晓强说在107上呢。大概过了5分钟，陈某又跟会龙打电话，让会龙的车靠边停，车一直是尹某乙开着，尹某乙就停路边了。陈某由北向南行驶又掉头追上会龙的车停在车前面，陈某下车后直奔其乘坐的车，对尹某乙说，你敢糊弄我，说着就把尹某乙从司机的位置上拽了出来，这时，陈某车上下来三个人，一个拿着砍刀，两个人拿着镐把，冲着晓强过来了，晓强拔腿就跑，陈某和这三个人追上后，陈某用拳头、其余三个人拿家伙就打尹某乙，打了一会儿就停了，陈某要拉尹某乙走，晓强说走就走。然后其中两个人架着尹某乙的胳膊把尹某乙弄到了陈某的车上，他们几个人开车往柏乡方向走了。当时其见尹某乙的右腿上流着血，后背上好像有镐把的印痕，脸当时也肿了。3、刘某证言证明，2014年6月15日晚上，尹某乙借其汽车拉着其与杜某和石家庄的三个朋友到柏乡县找一个人，16日快中午时候从柏乡开车往赵县走，尹某乙开着车，路上陈某给其打电话问其在那里，其说往赵县正走呢，又问是否和尹某乙在一起，其说是，陈某说让尹某乙接一下，其把电话给了尹某乙，他们说什么其不清楚。后到沙河店往北走了一段后车停在路边，从南边过来一辆黑色帕萨特轿车，从车上下来四个人，其中有陈某，其余三人其不认识，一个拿砍刀，一个拿镐把，一个拿匕首。当时陈某把尹某乙从车上拽下来，和另外三个人就打尹某乙，尹某乙就跑，陈某和另外三个人就追，追上后陈某用拳头打尹某乙头部，那个拿洋镐把的往尹某乙身上打，拿砍刀的也往尹某乙身上砍，拿匕首的在那站着不让其几个人动。不打后其看见尹某乙的左小腿流血了，陈某就叫尹某乙上他们的车，尹某乙就和他们上到他们的车上往南走了。4、同案犯何彦华供述，其和何彦龙、谢小英上到一辆何彦龙认识的人驾驶的黑色大众系列的车上，开车的人说有人欠他的钱，要吓唬吓唬那个人，后开车到赵县县城西边的一条南北公路上碰见另外一辆车，其车上开车的男的下去到那辆车跟前，其听见有打架的声音，是扇人的响声。后其车上开车的男的叫另外一个男的上到其乘坐的车上，到柏乡县境内路上发生了交通事故。5、同案犯谢小英供述。2014年6月16日上午到发生交通事故之间发生的事其说不清楚。6、孙某证言证明，死者尹某乙的内弟。2014年6月16日，大概12点30分时，尹某乙打电话说正在柏乡至赵县的路上，下午1点10分，其姐孙雅玲接一电话后说尹某乙出事了，后听尹某乙的一个朋友“栋”说他和尹某乙一起去柏乡，在回赵县时到沙河店一带其姐夫尹某乙被赵县一个叫陈某的人从车上叫下来打了一顿，打人的还有三个人，他们用砍刀在尹某乙腿上砍了两刀流了很多血，脸也被打肿了，打完后把其姐夫拉到他开的车上带走了。7、孙雅玲（尹某乙的妻子）证明，2014年6月16日中午12点多其在赵县特好特饭店给其妹妹的孩子过生日，尹某乙打电话说马上到了，正在回赵县的路上。到1点多，其接到其嫂郭小兰一个电话，说尹某乙挨打了，其就给尹某乙打电话，第一次没人接，第二次是杜某接的电话，说强出事了，马上到了，见面说吧。一会儿，在楼下，其见到杜某，杜某说晓强被陈某带着三个人拿着砍刀镐把打了，晓强左眼肿了，用砍刀砍了腿一下，流血了。后把晓强带到一辆帕萨特轿车上往柏乡方向走了。后其就想法找陈某没找到，听说陈某出车祸了，在柏乡县中医院，其赶到柏乡县中医院，发现尹某乙已经不行了。8、辨认笔录证实，柏乡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让陈某分别在两组12张不同的照片中辨认出同案犯何彦华和四儿；何彦华在11张不同的照片中辨认出同案犯陈某；杜某在12张不同照片中辨认出陈某。9、柏乡县公安消防大队关于柏乡县“6.16”后张村交通事故救援情况的说明证明，其队于2014年6月16日13时许接报后立即出动消防救援车和7名指战员于13时06分赶赴现场，发现一辆大众帕萨特汽车与路东侧大树相撞，汽车车头左侧严重变形，其中两人被困车内，一名前排驾驶位置人员意识清醒，另一名人员躺在后排位置，处于严重昏迷状态。10、柏乡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科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其队赶赴现场后路东侧一辆冀A×××××黑色轿车撞在路边树上车头严重受伤，消防队工作人员正在进行破拆抢救司机，该车后排座位上躺着一名男子，并且这名男子没有任何反应。在配合消防人员抢救伤员时在现场发现有两名男子欲打出租车离开，被民警拦下。经现场走访得知这两名男子是从冀A×××××轿车上下来的。这时中医院120救护车赶到，随将车后座上躺着的一名男子和这两名男子一起拉到了县中医院，被卡司机被救出后县医院120救护车将其拉走。在对轿车勘查时发现后备箱内有黑色包一个，包内有木棍两根，其中一根木棍上有血迹，还有锯齿刀一把和铁棍一根。后据围观群众反映，冀A×××××轿车上的人下车后往现场东边地里扔了一个东西，后经查找是一把黑色砍刀。11、柏乡县公安局侦查人员从冀A×××××轿车内提取黑色包一个（包内有木棍两根，其中一根沾有血迹，锯齿刀一把，铁棍一根），从现场东边地里提取黑色砍刀一把的提取证明。12、邢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邢公物鉴法物字（2014）346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带血木棍上血为尹某乙所留。13、邢台市公安局公（冀邢）鉴（法尸检）字（2014）056号法医损伤检验鉴定书。证明2014年6月18日法医在柏乡县医院太平间进行了尸检。法医分析说明：1、体表损伤表现为皮挫伤伴表皮剥脱，交通事故中的碰撞、擦挫可以形成此损伤。右小腿裂创，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周伴有皮肤出血，尖锐物体刺扎可以形成此类损伤。2、左肺萎缩，右肺挫伤伴有裂创；左侧胸腔内血性液体1000ml，纵膈血肿，左肺动脉检见裂创；心脏表面散有出血点。尸检结论：尹某乙系多脏器损伤致创伤性休克死亡。14、赵县公安局赵州镇派出所出具的0002002030号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陈某于1988年3月12日出生。15、赵县公安局南解家疃刑警队分别有民警张建伟、范旭华签名的两份证明材料证实，2014年6月28日，网上在逃人员陈某到其单位投案，同日，其局将陈某暂时羁押于赵县看守所，2014年6月30日其局将犯罪嫌疑人陈某移交柏乡县公安局刑警大队。16、柏乡县公安局刑警大队侦办经过证明，2014年6月16日17时许，柏乡县交警大队在调查柏乡县柏隆线7KM＋950M处发生的一起交通事故过程中发现本案，其局经审查于2014年6月18日立为非法拘禁案。同年6月28日犯罪嫌疑人到赵县公安局投案，并于6月30日移交其局，同日其局将犯罪嫌疑人刑事拘留；于2014年6月18日其局对犯罪嫌疑人何彦华、谢小英取保候审；对犯罪嫌疑人何彦龙上网追逃。17、北京市宣武区人民法院（2009）宣刑初字第5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陈某因犯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于2009年3月2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18、柏乡县公安局侦查人员从全国违法犯罪人员信息系统打印的北京市宣武区看守所关于陈某的相关信息。证明陈某于2009年10月5日刑满释放。19、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证明尹某乙和孙雅玲于2009年3月13日登记结婚。此外，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尹某乙、尹庆法、张雪荣、孙雅玲、尹某甲的常住人口登记卡，只有复印件，没有提供原件，或其他证明复印件与原件一致的证据，原审法院不予确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某纠集多人，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当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其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陈某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符合事实，于法有据，予以采纳。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害人尹某乙的死亡是被告人陈某及其共犯实施的殴打行为所致，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也没有提供为治疗尹某乙伤情所开支医疗费等费用的证据，精神损害赔偿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受理范围，因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赔偿医疗费、丧葬费、抚养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损害赔偿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陈某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庆法、张荣雪、孙雅玲、尹某甲的诉讼请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庆法、张荣雪、尹某甲、孙雅玲以‘原判对原审被告人陈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属于量刑畸轻；应当支持上诉人的民事赔偿部分”为由，提出上诉。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陈某于2014年6月16日12时许，纠集何彦龙、何彦华、谢小英驾车欲往柏乡县要债，在赵县看守所门前南北公路上遇见开车的尹某乙、杜某、刘某等人，陈某打电话让其靠边停车，尹某乙等人停车后，陈某上前从驾驶室把尹某乙拉下车并用拳头对尹某乙进行殴打，何彦龙、何彦华、谢小英赶来持木棒、砍刀对尹某乙进行殴打，后陈某等人与尹某乙一起坐车往柏乡县方向行驶时，在柏乡县柏隆线7KM＋950M处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尹某乙死亡。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的证人杜某、刘某、孙某、孙雅玲的证言，辨认笔录，柏乡县公安消防大队关于柏乡县“6.16”后张村交通事故救援情况的说明，柏乡县公安局的提取证明，邢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邢公物鉴法物字（2014）346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邢台市公安局公（冀邢）鉴（法尸检）字（2014）056号法医损伤检验鉴定书，赵县公安局南解家疃刑警队分别有民警张建伟、范旭华签名的两份证明材料，北京市宣武区人民法院（2009）宣刑初字第57号刑事判决书，柏乡县公安局侦查人员从全国违法犯罪人员信息系统打印的北京市宣武区看守所关于陈某的相关信息，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赵县公安局赵州镇派出所出具的0002002030号户籍证明信，同案犯何彦华、谢小英及原审被告人陈某的供述等证据在案为证。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陈某纠集多人，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对于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庆法、张荣雪、尹某甲、孙雅玲提出“原判对原审被告人陈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属于量刑畸轻”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宣判后，检察院没有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陈某没有提起上诉，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提出的原判对原审被告陈某量刑畸轻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提出“应当支持上诉人的民事赔偿部分”的上诉理由，经查，从现有证据中不能证实被害人尹某乙的死亡是陈某及其同案犯实施的殴打行为所致，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庆法、张荣雪、孙雅玲、尹某甲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定原审被告人陈某犯寻衅滋事罪一案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王伟韬审 判 员  马瑞平代理审判员  赵国凯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四日书 记 员  李少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