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5）粤高法刑一终字第209号抗诉机关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白玉容，女，于四川省仁寿县，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农民工，户籍地四川省仁寿县，暂住地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因本案于2014年1月25日被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汕头市看守所。辩护人林美君，汕头市法律援助处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白玉容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伍菊英、罗某、罗兵、罗婷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12月19日作出（2014）汕中法刑一初字第4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抗诉机关即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贺、曾为欢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白玉容及其辩护人林美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3年11月中旬左右，被告人白玉容到汕头市龙湖区鸥汀街道新地居委面前街十巷2号的汕头市汕���餐具消毒服务有限公司打工，被害人郭某于当月底也进入该厂打工。2014年1月24日下午3时许，白玉容等工人在公司洗碗车间流水线旁工作，工友贾某负责倒脏碗到机器里面，郭某负责拿装有脏碗的塑料筐递上输送带，白玉容负责清洗筷子。下午3时30分许，郭某将放有一摞塑料筐的推车推到输送带旁，白玉容认为影响其干活就将塑料筐推到另一边，两人发生纠纷争吵，进而互相拉扯扭打，贾某在旁边劝架。白玉容拿起一根铁拉钩，郭某则拿了一把扫把，继续吵架。贾某走到一旁后，白玉容挥手打到郭某脸部，郭某则上前拉扯白玉容的头发，两人又互相扭打。白玉容举起铁拉钩击打郭某，打中郭某的头部及身体，郭某则回身拦挡及挥拳打中白玉容的头颈部处，两人被工友拉开后停止打斗。不一会，郭某出现头晕、站不稳等症状，被工友扶去司机休息室休息，不久厂内人员发现郭某情况异常报120，急救医生到场后发现郭某已死亡。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原判认为，被告人白玉容与被害人郭某因小故发生纠纷进而互相扭打，在此过程中被告人白玉容还持铁拉钩击打被害人郭某，致被害人郭某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白玉容明知被害人郭某死亡、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归案后至庭审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从轻、减轻处罚。××理学司法鉴定意见为被害人郭某系在左小脑血管畸形基础上，轻度颅脑等损伤及其应激性反应，引发左小脑出血血肿、脑室系统扩散性出凝血致死的特殊情况，根据被告人白玉容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有自首情节，可��被告人白玉容减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伍菊英、罗某、罗兵、罗婷请求判令被告人白玉容赔偿经济损失的理由成立，依法予以支持，但赔偿范围及具体的赔偿数额均应依法确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白玉容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二）被告人白玉容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伍菊英、罗某、罗兵、罗婷人民币二万四千七百三十七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伍菊英、罗某、罗兵、罗婷的其他诉讼请求。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抗诉意见认为：1.原��认定白玉容明知被害人郭某死亡、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与现有证据矛盾，与查明事实不符。2.被害人家属对被害人死因的鉴定意见提出重新鉴定请求，且对被告人及其家属的表现强烈不满。3.一审判决认定自首错误，导致减轻判处被告人白玉容有期徒刑七年，造成量刑畸轻，明显不当。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意见认为：1.白玉容并非自动投案，因为白玉容在案发后至归案前不知道他人已经报警，白玉容在当时的情况下不属于能逃而未逃。2.白玉容对其主观心态的辩解不属于对其行为性质的辩解。白玉容对其犯罪时主观心态的辩解，实际是否认其主要犯罪事实。3.白玉容的行为不符合“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自首构成条件，不具有自首情节。4.量刑畸轻。白玉容故意伤害致人死亡，在不认定自首的情况下，不具有任何减轻处罚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白玉容应当被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综上，一审判决认定自首错误，量刑失当，建议二审法院予以改判。原审被告人白玉容及其辩护人提出：1.白玉容具有自首的法定从轻、减轻情节。2.白玉容的伤害行为仅是致被害人轻度颅脑损伤，本案严重后果为多种原因引发。3.白玉容不存在故意伤害、杀死被害人的预谋，主观上没有剥夺被害人性命的故意，主观恶性相对较小。4.白玉容没有犯罪前科，是初犯、偶犯。请二审法院对白玉容作出再度适当从宽的改判。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白玉容和被害人郭某均系位于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鸥汀街道新地居委面前街十巷2号的汕头市汕洁餐具消毒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汕洁公司）员工。2014年1月24日下午3时30分许，白玉容在汕洁公司洗碗车间清洗筷子时，郭某将放有一摞塑料筐的推车推到输送带旁，白玉容认为影响其工作就将塑料筐推到另一边，两人因此发生争吵，进而互相扭打，在场的工友贾某见状将二人隔开。此后，白玉容从地上拿起一支工作时用于拉塑料筐的铁拉钩，郭某则手拿一个扫把，两人继续争吵。过了一会，贾某走到一旁，白玉容挥手打到郭某的脸部，郭某则上前拉扯白玉容的头发，两人又互相扭打，郭某将白玉容按压致双膝跪地，贾某再次将二人分开。白玉容持铁拉钩绕过贾某去打郭某的头部及身体，导致郭某头上的工作帽被打掉，郭某则回身拦挡并挥拳打中白玉容的头颈部，两人不顾贾某的劝阻，互相拉扯头发，扭打在一起，又均弯腰蹲跪在地上，后被贾某和其他工友拉开停止打斗。此后不久，郭某出现头晕、站立不稳等症状，被工友扶到厂内司机休息室并在沙发���上躺下休息，随即昏迷。白玉容见状离厂回家换衣服。在场的汕洁公司员工陈某打电话通知郭某的丈夫罗某，罗某得知后于当日16时许报警。16时30分许汕洁公司员工拨打120急救电话，16时50分许医生到场后发现郭某已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郭某死因系在左小脑血管畸形基础上，轻度颅脑等损伤及其应激性反应，引发左小脑出血血肿、脑室系统扩散性出凝血致死）。公安人员和罗某随后亦赶到汕洁公司，救护车和警车均停放在该公司门口。在公安人员的要求下，汕洁公司员工王某打电话要求白玉容回来。白玉容返回汕洁公司后，看到救护车停在公司门口，在车间门口听同事说郭某已经死亡，同时看见公安人员已到案发现场。公安人员随后将白玉容带回公安机关进行调查，白玉容如实供述了其与郭某打架的事实。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汕头���公安局龙湖分局刑侦大队出具的发破案经过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4年1月24日16时许汕头市公安局龙湖分局渔州派出所接罗某报案称，其妻子郭某在龙湖区渔州新地居委面前街新十巷口2号的汕洁餐具消毒服务有限公司上班时与同厂员工白玉容发生纠纷并打架，现生命垂危。接报后，派出所随即受理并报刑侦大队与罗某一同赶至汕洁公司，在罗某的指认下将仍在厂内工作的白玉容带至公安机关调查。刑侦大队民警及法医技术人员赶赴现场进行勘查，查实郭某在汕洁公司司机休息室已经死亡。2.汕头市120急救指挥中心出具的救护资料表证明，2014年1月24日16时37分44秒急救人员接到命令，到达现场时间16时50分50秒，到达现场（××）状态死亡。3.汕头市公安局龙湖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制作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相片及平面示意图证明，现场位于汕头市龙湖区新地居委面前街新十巷口2号，新地居委北临溪西居委，南临旧地居委，西临流美居委。面前街新十巷口2号口位于新地居委西南侧，为单层钢筋混凝土结构，自北往南依次为一车间、一办公室、一电脑室、一休息室。车间为双扇单开铁门，车间内地面上凌乱摆放有塑料储存箱、一电机、一把扫把、一铁锹等物品，车间内东北角靠东墙距北墙132cm处的地面上见一“I”型铁钩，总长73cm、直径0.6cm、把手长9.5cm、尾部呈“v”型长7.8cm、宽2.5cm。办公室为单扇木门，办公室内靠南墙自东往西依次摆放有一电脑桌、一沙发，沙发上见有一仰卧位女尸，上身穿一外套、一绿色毛衣、一红色内衣，下身穿一黑色长裤，脚穿红色袜子。靠沙发东北角地面上见一双黑色水鞋、一双白色手套。靠西墙自南往北摆放一沙发、一茶几，靠东墙摆放一睡床。现场勘验检查提取录像25分钟、“I”型铁勾一支。现场照片及物证“I”型铁勾经原审被告人白玉容、证人贾某辨认确认。4.汕头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汕大司鉴[2014]病检字第484号法医病理学司法鉴定意见书（××理相片34幅）证明：病理检验见被害人郭某颜面、颈部淤血，右颞顶部皮下大片挫伤出血，左肩背部、左腰背部挫伤瘀斑、皮下出血。余体表未见明显损伤、畸形。分析说明：综合尸检所见及现场、案情资料，××情况有：右颞顶部皮下、颞肌大片挫伤出血，左肩背部、左腰背部挫伤瘀斑、皮下出血，蛛网膜、大脑-脑干-小脑-颈髓局限性挫伤性出血，心、肺、肝、脾、肾、胰等脏器门区弥散出血，结合现场录像的殴斗情况，符合钝器击打所致，但未发现伤后原发性昏迷，而是经过一段时间争吵后，逐渐站立不稳、昏迷，故认为原发性外伤较轻，特别是颅脑损伤亦未达到���震荡程度，不能单独致死；左小脑半球实质较大出血血肿，中央区血管畸形、破裂，脑室及颈髓中央管积血，未见血肿区与其他颅脑损伤之间存在直接联系的情况，呈小脑血肿为中心向周边张力性扩散、并通过第四脑室沿脑室管系统上下扩散的形态，符合在原发性小脑血管畸形基础上，较轻的外力及其情绪血压波动引发的血管破裂出血；弥漫性脑、心、肺、肝、肾等全身内脏组织淤血，弥漫性肺水肿，应激性肾上腺出血，符合神经源性反应改变；脑、心、肺、脾、肾等细小动脉壁纤维化玻变增厚，心脏414g，呈左心室向心性肥大，肾皮质散在纤维化玻变肾单位等，符合原发性高血压2-3期改变；××、××、××变；××变。本例死者符合在左小脑血管畸形基础上，轻度颅脑损伤及其应激性反应，引发左小脑出血血肿、脑室系统扩散致死，应分别属于根本死因、死亡诱因和直接死因。本例死者的原发性高血压、××，可一定程度地促进脑出血和降低凝血机制，促进死亡，应属于辅助死因。鉴定意见为，在左小脑血管畸形基础上，轻度颅脑等损伤及其应激性反应，引发左小脑出血血肿、脑室系统扩散性出凝血致死。5.汕头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4年5月20日出具的《关于答复》证明，该中心认为汕大司鉴[2014]病检字484号原鉴定意见符合法律规定，符合现代生物医学和法医学基本原理及公理常识，不存在任何疏漏和过错之处。6.公安机关向汕头市汕洁餐具消毒服务有限公司调取的视频监控录像片段，证实2014年1月24日原审被告人白玉容与被害人郭某在工作期间发生纠纷后争吵、打架的经过情况。该视频监控录像截图经原审被告人白玉容、证人贾某、王某辨认确认。7.户籍材料，证明原审被告人白玉容、被害人郭某的身份情况。8.证人贾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月24日15时多，我在公司的车间里面干活，车间里面一共有13个工人在干活，我们的工作是流水线操作的，大家相互都有明确的工作分工，我是负责倒脏碗到机器里面的工序，白玉容是负责洗筷子的工作。大概下午3时40分左右，我看到同厂工人白玉容与郭某两个人在车间的两根水泥柱子的中间用手互相抓住对方的头发，然后用手互相拉扯对方的头发，她们互相拉扯了一二分钟后，我就用手把她们双方分开，我认为她们可能会就此罢手就走开了。当时现场还有一个负责洗塑料筐的老女人站在旁边看到这一情况。我刚一走开，白玉容与郭某又打了起来，她们再次用手抓住对方的头发互相拉扯起来，白玉容被郭某压在地上，我再次用手将她们两个人分开，这时车间带班王某走过去，郭某从地上拿起一把扫把，这时白玉容用手要过来打郭某，郭某就扔掉手上的扫把，两人又再次扯打起来。白玉容被郭某按倒在地上，白玉容顺手在地上拿起一根铁制的拉塑料筐的铁拉勾，对郭某打了两三下，但不知道有没有打到。我和王某就赶紧把她们俩劝开，郭某就倒在地上。王某将郭某从地上扶到隔壁休息车间的沙发上躺着，我就继续回车间干活。白玉容和郭某两人打架的起因我不知道。郭某被扶去休息室休息，白玉容还在车间干活。王某扶郭某去休息，郭某一直仰卧在沙发上喘气，老板娘就打了120叫救护车来，我们有五六个工人就去关心郭某，我们站在她身边，她喘了20多分钟就不再喘气了。我们怀疑她已经死亡了，再过一二分钟救护车就到现场了，救护车上的随车医务人员下来看并确认郭某死亡。郭某与白玉容前两天上��9时多，在工作车间因为工作上的小事吵过一架，她们相互骂了两句就过去了，具体什么事我也不清楚。证人贾某对白玉容、郭某的照片进行了辨认，确认无误。9.证人廖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月24日15时30分左右，我在洗碗车间上班，看到负责搬塑料筐的阿姐（郭某）将塑料筐搬到负责洗筷子的阿姐（白玉容）旁边，挡到她洗筷子，那洗筷子的阿姐说挡到她洗筷子了并将筐子推开，搬塑料筐的阿姐却又把筐子推过去，两人便在那里相互将筐子推来推去，后来就打起架来，我看她们在打架，便跑到隔壁包装车间里告诉厂长，厂长立即过来洗碗车间，而我站在车间门外，没有进去里面。等我进去车间时，她们已经被厂长和洗碗的男同事劝开，没有打架了，她们被劝开后又继续工作，但搬筐子的阿姐走到筐子旁边时好像站不稳，要晕倒一样，车间里的人扶她坐在椅子上，过一会，又扶她到隔壁的房间休息。而我则继续工作，16时许，我听同事说那搬筐子的阿姐在隔壁的房间里死了。她们开始打架时，用手相互抓对方的头发，这时我跑去告诉厂长，等我回来，她们已经打完了。当时没有持工具，都是用手相互打来打去，没看到她们有明显的伤。搬塑料筐的阿姐来汕洁上班已经有两个月了，她刚来上班后第二天就去住院了，五六天后她又回来上班，并说她有高血压，但我没有看到她在上班的时候有身体不适的情况。证人廖某对白玉容、郭某的照片进行了辨认，确认无误。10.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月24日15时30分左右，工厂的刘奕璇跑到车间跟我说，有两个四川大姐在外面车间打架，我听后就跑到外面车间，看到郭某与白玉容用手抓住对方头发按在地上，郭某在上，白玉容在下，旁边站着工厂��工人贾某，我马上上前并对贾某说，把她们两个分开。随后我与贾某一起将郭某与白玉容两人分开，并把她们扶起来。我看到白玉容的头发很乱，就帮忙将她的头发梳理了一下，郭某起来后在旁边骂白玉容“死女人”，随后厂长也来了，当时郭某还在旁边跟人说话，但我也没注意听她具体说的内容。过了一会，郭某与白玉容也没再打架，白玉容在旁边继续干活，郭某则站在柱子旁，随后我听到郭某说她头晕，看到她双手按住塑料箱子，那箱子在晃动，我上前去扶住郭某，旁边的贾某也帮忙扶她，我让旁边的小妹搬张凳子来给她坐，结果郭某还坐不稳。厂长就让我们把郭某扶去司机房里休息，随后我们就扶她到司机房里的沙发上，并倒了开水给她喝，她喝了两杯开水然后对我们说想睡一下。我看到郭某斜跨在沙发上睡觉，我就离开司机房去上班了。大约过了20分钟左右，郭某的弟媳妇陈某跑过来跟我说，她嫂子好像不行了，叫了她几声都没应，让我去看一下要不要叫医生来，然后我就赶紧跟陈某去司机房看郭某了。郭某当时还在睡觉，打着呼噜，我叫了几声“胖大姐”，她都没有回应。随后老板娘也进来了，还有一些人也陆陆续续进来，我没记清楚是谁，老板娘让我按一下郭某的鼻中，可我按了她也没有反应，睡得很沉。有人就让我把她扶起来，随后我用手摸她的喉咙几下，还是没有醒过来，旁边的小妹就听老板娘的话，按了郭某的右胸几下，还是没有醒过来。我看到这种情况也很害怕，就跟她们说赶紧叫医生过来，有人就去打电话了。过一会，120救护车的医生来到现场，检查了一下，就对我们说她没救了，死了。我不知道郭某与白玉容因何打架，我和她们不是同个地方的，四川话我听不懂。我去的时候没看见她们有拿东西���架，都是互相揪着头发。没见到她们有流血，白玉容就说右肩有点酸。郭某这段时间没有请假，但她在第一天来这厂上班后就没有来了，我当时以为她不来了，大约过了一个星期左右，她又来了，对我说她想来这厂里上班，××了在打点滴。郭某平时的工作能力还是可以的。白玉容比郭某早来几天，人比较老实，干活可以，性格很好。证人王某对白玉容、郭某的照片进行了辨认，确认无误。1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月24日下午大概3、4时的时候，我在工厂的包装车间干活，一名湖南籍工人过来告诉我说洗碗车间有人在吵架，我立即走到洗碗车间，看到那名胖的工人（郭某）站着，双手扶着塑料包装箱（装脏的餐具）在摇晃，一边还在叫嚷，但我听不懂在讲什么，感觉就是很生气、很激动的样子，王某站在她旁边，我叫她不要再吵了，接着我就和王某扶她坐到旁边的椅子上。我还批评了一名在场的男工人贾某说，你怎么搞的，两个老乡在吵架，你都管不了。另一个跟她吵架的工人（白玉容）也在说话，但我听不懂在说什么，然后就看到她继续干活了。我还叫王某扶那胖的工人去休息室休息，我也回去继续做我的工作。大概一个小时后，看见一辆救护车来我们厂，医护人员到休息室里面去，不一会出来说那个胖工人没得救了。1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月24日下午，我在公司分检盘子的车间（我与嫂子郭某不在同一车间）工作，大概下午4时左右，我听到同事跟我说我嫂子郭某与老乡白玉容在车间打架，我就赶紧过去看，我到车间的时候发现我嫂子被人扶住站不稳了。我就和组长王某、厂长、贾某等人一起把她扶到司机休息室的沙发上休息。我就到车间去找白玉容，对她说我嫂子躺在沙发上晕过去了。白玉容到了门口不敢进去，就让我用枕头把她的头垫高一点。接着我就赶紧打电话给郭某的老公罗某，让他快点过来，郭某快不行了。罗某到了工厂不久，120救护车就过来了，证实我嫂子郭某已经死亡。我没有对白玉容说过嫂子有××。也没看到她们打架。我没有看到我嫂子有流血，也没看到白玉容有流血。把嫂子扶到休息室内她没有说话，就一直在打呼噜。我嫂子平时身体情况还行，××。她大概11月底到工厂上班，也没有与别人发生什么纠纷。13.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月24日约16时，我接到我弟媳陈某的电话，说我妻子郭某在车间与一妇女打架，现在快不行了，让我赶紧过去。于是我立即到渔州派出所报案，民警也立即带我到现场，这时120救护车也到场了，医务人员告诉我说郭某已经死亡。我到现场的时候，看见我妻子郭某在该厂车间的���间办公室的沙发上，已经没有了呼吸。郭某2013年6月初来汕与我同住，2013年11月底到汕洁餐具消毒有限公司做杂工。我妻子身体状况较好，平常未发现其他问题，××。××，××，身体一直很好，平时也没有听她说头疼、头晕的，××。14.上诉人白玉容的供述：这名和我打架的人我只知道她是四川仁寿县人，我叫她“胖子”（郭某），她是2013年11月中旬进厂的，比我晚10多天进厂。“胖子”进厂后平时工作有点懒。大概10多天前，我在工作闲聊时，出于好心告诉“胖子”说，你做事要勤快点，这样别人才看得起你。“胖子”就不高兴地回我说，你勤快你就多做点啊。我发现她不高兴，就没有说她了，之后也很少和她说话。几天前，“胖子”在厂内摆放筷子时没摆好，我就叫她摆好点，“胖子”就骂我，我也与她对骂了几句，两人就没有再说话了。2014年1月24日15时许，我和“胖子”都在厂内工作，我在厂内洗筷子，在拉装筷子的箱子时，刚好有一个箱子挡住了我，我就把这个箱子推开，一不小心箱子就碰了一下坐在我旁边的“胖子”坐的椅子，“胖子”就大声骂我，××，不可理喻。厂里的另一个员工“冬瓜”（贾某）也在场，我还指责“冬瓜”说，你推箱子时也没注意下，把箱子放在我洗筷子的地方，我连蹲都蹲不下，我才会把箱子推开，碰到“胖子”。和“胖子”吵了几句后，我就用右手向站在我前面的“胖子”一挥，说我不想和你吵了。在挥手的过程中，我的手有碰到“胖子”，于是她就冲上来抓我的头发，我的头发被她抓住，我也用手去抓她，但没有抓到她的头发。在扭打的过程中，我被她抓住头发按倒在地上，“冬瓜”就过来把“胖子”拉开。我用右手从地上拿了平时洗筷子时拉箱子的铁拉勾，站起来就扬了��下右手的拉勾说，你再打我就要还手了，这时“胖子”还站在我对面骂我。“胖子”拿了一个扫把，但她没有拿扫把打我。当时我很气愤，空手又打不过她，才从地上拿了拉勾打了她几下，但打到哪我也不清楚。当时我头发都被她拉散了，很生气就冲过去用拉勾往“胖子”身上打了几下，但具体打到哪里我就没注意。“胖子”就冲过来抓住我的头发，我又被她按在了地上，我倒地后，就有人过来把我们拉开了，我站在旁边，组长“翠玲”就劝我，并为我把头发扎好，厂长还过来批评我们两人为什么吵架。“胖子”还站在旁边继续骂我，我也不理她了，继续洗筷子。不久，“胖子”就被厂里的人劝到隔壁房间去了。几分钟后，“胖子”的弟媳妇“红英”过来跟我说，“胖子”被扶去隔壁后就晕倒了，叫我过去看一下，我到了隔壁的门口看到“胖子”倒在椅子上，我不敢进去，就叫他们帮忙按下人中穴。我听“红英”说“胖子”有高血压，可能刚才太激动了，让她休息一下应该就没事了。我右肩膀有点酸痛，可能有点扭伤，但没有流血。厂里因为我们打架的事机器都停了，我就跟组长“翠玲”说了一下，我身上的衣服都湿了，回家去换件干衣服再来。我从厂里到家只有几分钟，换好衣服后，我又准备回到厂里，刚出门组长就打电话给我叫我过去，我说马上就到了。到了厂里就看到“120”的车停在办公室门口的空地上，我在车间门口听到车间里面的人说“胖子”死了，我见到公安人员已经到厂里了，但他们并不认识我。我很害怕，没有躲避，在等公安机关传我问话，当时我心里是想自首的。然后，我就被公安民警带到派出所了。（我打架用的）拉勾长约六七十公分，用小指粗的钢筋制成，一头是T字型的手柄，一头拉成弯钩状，平时我用来洗筷子时拉箱子用。厂里有多少个这样的拉勾我也不知道，没有固定谁使用。对于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以及原审被告人白玉容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原审被告人白玉容是否有自首情节的问题。经查，原审被告人白玉容与被害人郭某打架且在得知郭某在休息室晕倒后，离厂回家换衣服，在接到电话返回汕洁公司时，白玉容虽不知道已经有人报警，但其返回公司后，见到救护车和公安人员均在场，且听同事说郭某已经死亡，但其并未逃跑，还留在现场等待，在公安人员抓捕时白玉容也没有拒捕行为，归案后即供认了其与郭某争吵、打架的事实。白玉容的上述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的相关规定，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原审被告人白玉容归案后对其与被害人郭某打架的起因、过���均供认不讳，仅辩称自己没有故意伤害的意图，这属于被告人对自己行为性质的辩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被告人对行为性质的辩解是否影响自首成立问题的批复》的规定，该辩解不影响自首的成立。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等法律规定，本案应认定原审被告人白玉容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关于本案量刑是否适当的问题。经查，原审被告人白玉容和被害人郭某在工作过程中因故产生纠纷，引发两人争吵和打架，最终导致被害人因其自身原因和白玉容的伤害行为而死亡。从本案发生的经过情况来看，白玉容犯罪的动机不属恶劣，主观恶性相对较小，对其应酌情从宽处罚。原判考虑到白玉容犯罪后自首及被害人特殊的死因等情节，对白玉容予以减轻处罚，量刑适当。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白��容在工作中因故与被害人产生纠纷后，持械与被害人打架，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系工友之间的矛盾纠纷引发，原审被告人犯罪动机不属恶劣，主观恶性相对较小，且系初犯、偶犯，可酌情从宽处罚。原审被告人白玉容作案后明知其行为致人死亡，公安人员已到场调查，而在现场等待，被抓捕时无拒捕行为，能如实供认自己的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且考虑到原审被告人的故意伤害行为在致被害人死亡中的作用等具体情况，对白玉容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据理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时 磊代理审判员 陈 渊代理审判员 李丰刚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九日书 记 员 梁静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