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邯市刑初字第75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邯郸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女，1981年9月1日出生，住大名县。系被害人骈某4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骈某3，男，1950年6月20日出生，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骈某4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女，1954年6月20日出生，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骈某4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骈某1，男，2002年8月26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骈某4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骈某2，女，2002年8月26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骈某4之女。 法定代理人杨某，系骈某1、骈某2母亲。 诉讼代理人朱苏玉、李晓康，邯郸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被害人李某，男，35岁，住。2014年2月3日被致重伤。 被告人冀新国，男，1976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河北省大名县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4年12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河北省大名县看守所。 辩护人苗双奎，河北省大名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河北省邯郸市人民检察院以冀邯市检刑诉（2015）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冀新国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等人和李某均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审查受理后，认为符合开庭条件，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合并进行了公开审理。邯郸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苏亚江、史建冰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杨某及诉讼代理人朱苏玉、李晓康，被告人冀新国及其辩护人苗双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邯郸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 2014年2月3日晚9时许，大名县龙王庙镇一村村民骈某4与四村村民李某等人酒后驾驶东风悦达起亚牌轿车回家，行至龙王庙镇一村西北角、卫河东大堤东侧骈某4家附近发生交通事故，骈某4等人停下车等候保险公司现场查勘。9时30分许，被告人冀新国酒后驾驶奇瑞牌轿车到一村找女友苏凤霞路过此处时，因骈某4等人的轿车堵在路中央，便多次鸣笛示意对方让路未果，于是冀新国下车与骈某4发生争吵、推搡，被骈某4同车的刘青峰、陈继坤等人劝开。冀新国负气驾车绕行到达苏凤霞家，苏凤霞不在，冀新国驾车返回途中，在卫河东大堤东侧遇步行回家的骈某4等人，冀新国随即下车再次与骈某4发生争执，并掏出随身携带的弹簧刀朝骈某4腹部捅一刀，李某上前制止时，冀新国又朝李某腹部捅一刀，后驾车逃离现场。骈某4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晚11时40分死亡，李某经抢救脱险，其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2014年12月25日被告人冀新国在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被公安机关抓获。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现场勘查笔录、刑事科学技术鉴定、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冀新国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代理人要求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责任，并赔偿死亡赔偿金203720元、丧葬费23119.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46416元、抢救费3000元、交通费2750元、精神抚慰金220000元，共计80万元。当庭提交了相关证据。 被告人冀新国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辩称刀子不是其随身携带的；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罪事实及定性均不持异议，提出被告人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被害人在案发起因负有过错；被告人系初犯、偶犯，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3日晚9时许，大名县龙王庙镇一村村民骈某4与四村村民李某等人酒后驾驶东风悦达起亚牌轿车回家，行至龙王庙镇一村西北角、卫河东大堤东侧骈某4家附近发生交通事故，骈某4等人停下车等候保险公司现场查勘。9时30分许，被告人冀新国酒后驾驶奇瑞牌轿车到一村找女友苏凤霞路过此处时，因骈某4等人的轿车堵在路中央，便多次鸣笛示意对方让路未果，于是冀新国下车与骈某4发生争吵、推搡，被骈某4同车的刘青峰、陈继坤等人劝开。冀新国负气驾车绕行到达苏凤霞家，未找到苏，驾车返回途中，在卫河东大堤东侧遇步行回家的骈某4等人。冀新国随即下车再次与骈某4发生争执，并掏出随身携带的弹簧刀朝骈某4腹部捅一刀，李某上前制止时，冀新国又朝李某腹部捅一刀，后驾车逃离现场。骈某4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晚11时40分死亡，李某被致重伤。2014年12月25日被告人冀新国在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被公安机关抓获。 被告人致死骈某4给附带民事原告人杨某等造成经济损失丧葬费23119.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8464元、抢救费3000元、交通费2750元，共计177333.5元。 致伤李某医疗费、住院费等，共计21701.85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大名县公安局大公（刑）勘【2014】0016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记载 现场位于大名县大堤东侧，村北部的一条东西水泥路，宽约4ｍ，水泥路西尽头南北两侧各有一个砖垒水泥台（为限宽路障），水泥台为方形，北侧水泥台下部内侧（南侧）有新鲜擦蹭痕迹并附着有白色漆痕，该水泥台东路北侧头西尾东停放一白色东风悦达起亚Ｋ2两厢轿车，车前保险杠右端下侧有擦蹭痕。由水泥台向西约26ｍ为卫河东大堤路面，向西约13ｍ路南侧有一南北胡同，由胡同口向南9ｍ，苏彦忠家东墙外地面上有一黑色天宇牌手机（原物提取，物证编号为1号），手机无后壳，在手机南侧地面上有一黑色手机后壳（原物提取，物证编号为2号）。由手机处向南约15ｍ，胡同西侧为苏彦忠家街门，门垛前砖块上有一8.6ｃｍ×3.2ｃｍ条状血迹（带血砖块原物提取，物证编号为3号）。门垛向南胡同路面上有一31ｃｍ×12.5ｃｍ点状滴落血迹（棉签蘸取、锐器刮取，物证编号为4号）。其它未见异常。现场提取手机一部. 2、大名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大）公（物证）鉴（尸检）字【2014】00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记载 尸表检验，尸长170cm,长发。左锁骨中线肋弓处有一1.9cm×0.7cm创，创缘整齐，深达腹腔。解剖检验，双肺叶间可见出血点，左锁骨中线肋弓处对应第八肋肋骨骨折，其下见胃前后壁贯通创，其下肠系膜有创伴粘膜下出血，腹膜后大面积血肿，腹主动脉破裂。腹腔内积血约2000ml。论证，根据尸体检验所见，死者左锁骨中线肋弓处创创缘整齐，创腔无组织间桥，深达腹腔，分析系锐器作用所致；根据尸体检验所见，死者左锁骨中线肋弓处创经第八肋肋软骨，贯通胃前后壁，穿透肠系膜及腹膜、致腹主动脉破裂，造成腹腔内大量积血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鉴定意见：骈某4系锐器损伤腹主动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3、大名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大）公（物证）鉴（伤检）字【2014】68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记载 分析说明，根据法医临床血检验所见，结合大名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记载综合分析，伤者左下腹创口穿透腹腔致空肠破裂，予以手术修补，综合《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7.2b之规定，属于重伤二级。 鉴定意见：伤者李某损伤程度评为重伤二级。 4、邯郸市公安局邯公（物）鉴（物证）字【2015】20181号物证鉴定所物证检验报告记载 鉴定意见，（1）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所送“路上血”来源于“李某”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2）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骈某3”为“骈某4”的生物学父亲。 大名县公安局龙王庙派出所证明，骈某3系骈某4父亲。 5、大名县公安局调取的监控录像 （1）2014年2月6日，从建行邢台分行调取冀新国在ATM机上取款监控录像； 监控录像截图显示，2014年2月4日8点56分，冀新国在好望角柜员机取款。 （2）2015年5月15日，从山西省绥德县广进超市调取冀新国经过此处监控录像； 监控录像截图显示，2014年2月5日11时23分左右，冀新国左手提着透明塑料袋从超市门口走过。 （3）2014年2月4日，从大名县银东小区业主委员会物业处调取监控录像； 监控录像截图显示，2014年2月3日21时22分43秒冀新国独自驾车驶出小区。 上述监控录像及截图，均经被告人冀新国辨认确认。 6、大名县公安局从保险公司提取骈某4报警（擦车）信息及处理事故现场照片 报警信息显示，报案时间2014年2月3日21时30分34秒；现场查勘，碰撞；查勘人员，阴永新。 7、大名县公安局提取笔录 （1）2014年2月13日，在冀新国表妹苏军艳处提取冀新国作案后给其前妻杨月珍留言条记载 让杨带着孩子好好过，不管以后发生什么情况，任何人不要管。 （2）2015年1月10日，提取通话详单记载 冀新国使用18231918557号码与杨月珍18230261390号码在2014年2月4日10时3分29秒的通话31秒记录。 8、证人证言 （1）李某（龙王庙镇四村人，被害人）证明 2014年2月3日晚9点多钟，其和骈某4、刘青峰、陈继坤在龙王庙镇卫生院东边饭店喝完酒，由刘青峰开着车送骈某4。当车开到龙王庙一村西头，骈某4家北侧大约300米时，车速度快，车头撞在石灰墩子上，右前轱辘撞毁了。骈某4就给保险公司打电话，让人过来看看，还打电话叫来他媳妇杨某。过了二十来分钟，后面来一辆黑色轿车。因为所撞的车在前面一直堵着路，其他的车都过不去，那辆车就在后面一直鸣喇叭。骈某4走过去到后面给那辆车司机说绕道，后二人撕扯起来。其三人就赶紧过去拉开他们。那个司机就发动车把他的车倒了回去。保险公司来人处理完现场就走了（证人阴永新证明上述情节，并证明当时四五个人都喝了酒，打电话人叫国奇）。几人就一块去骈某4家，陈继坤返回车上拿东西，其跟着杨某往她家走。快到她家胡同口时，其听着后边有人吵起来，转身打开手机上的手电往回走，到下了大堤第一家门口时，听他们在吵吵，还见骈某4跟一个男的打起来，旁边还站着刘青峰。其往前用手电照，见是其村女婿。就说别找事。他说谁找事弄死谁。他就扭头想走，其往前想抓他，他随手朝其肚子上捅了一刀。其便喊，他拿着刀子呢，中刀了。接着其就用手机扔冀新国。陈继坤拿砖追他。冀新国随后就跑上大堤开一辆黑色轿车跑了。其找手机时张雨成过来，其告诉他中刀了（张雨成证明该情节），张雨成告诉其国奇也中刀了，这时才见骈某4躺在地上。后来陈继坤说，那人自报姓名冀新国，其才知道赵站的人叫冀新国。骈某4比其高。 2014年2月4日，侦查人员组织李某对嫌疑人照片进行混合辨认，准确辨认出冀新国。 2015年3月20日，侦查人员组织李某对撞车位置、冀新国车被堵位置及其和骈某4被捅位置均进行了辨认，辨认准确。 （2）陈继坤（龙王庙镇四村人）、刘青峰（龙王庙镇一村人）、杨某（龙王庙镇一村人，被害人骈某4妻子）所证明，案发当晚撞车、与冀新国发生口角、后被捅等情节过程，与李某证明相一致。 陈继坤并证，后边车开着大灯离所乘车辆一二十米远，一直按喇叭，骈某4过去，后和男的推搡，其三人过去将他拉回。保险公司人走后，他们几个往骈某4家走，其到车上拿证件，当走到一个上坡时，一个人从后面拍其肩膀，问是哪儿的。其说是四大队的。感觉肚子上被人拍了下，那人说叫冀新国。他往前朝骈某4家胡同方向拐了。其拿上证件刚关上车门，就听到李某喊，拿刀捅人了。其跑到胡同离骈家北约50米左右，见骈某4躺在地上，其赶紧打110、120电话。随后到医院救助，同时见到李某受伤。在后来整理衣服发现腹部位置毛衣被划了一个口子。 2015年3月13日，侦查人员组织陈继坤对撞车、与冀新国对话位置进行辨认，辨认准确。 刘青峰并证，骈某4让那开车人往后倒，后二人推搡起来，他们几人过去将骈拉回。杨某在前面往家走，李某在前面，骈某4在后面，陈继坤在最后，他说回车上拿证。其刚拐到胡同，听到后面有人和陈继坤说话，你是哪儿的。陈回答，是四队的。其往前没走多远，听骈某4和人吵了起来，其迎过去，见骈身子一晃，其抱住他顺势把他放到旁边一户门台子上。李某用手机照着从其身边向那人走去，还说认识他。马上他又喊拿着刀子呢。其往士军跟儿走，见他在找手机。其看到他肚子上流血，就赶紧到骈家叫人。后听陈继坤说，那人自称冀新国。 杨某并证，那辆深色轿车离撞墩子的白车没多远，那车司机一直按喇叭，闪车灯。其过去给那人说车坏了，绕道走吧。他没理睬。后国奇他们走近，其退到一边，后来吵吵几句，他倒车往回走了。后其推电车回家。 2015年3月12日，侦查人员组织杨某对撞车位置进行辨认，辨认准确。 （3）赵连芳（龙王庙镇一村人，冀新国女友母亲）证明， 2014年2月3日晚上，其在家见冀新国推门进来，站在门里边问女儿苏凤霞在不在家。其看他喝酒了，没给他好脸色说，出去了没在。他又说，刚才因开车跟别人打架，让人搧了几耳光，踹了几脚。其听他说跟别人打架，就吵了他。他气呼呼的摔门走了。他走了有一会儿，其听到街门外边有人吵吵打架。第二天早上听说是村里骈某4同人打架，让人拿刀痛死了。后来听说捅人的人是冀新国。 （4）杨月珍（冀新国前妻）证明，2014年2月4日上午10点多，冀新国给其打电话说，让其和孩子回家吧，其可能回不去了，拿刀子攮人了，不知人死没死。其当时在四村娘家住就说，听别人说人死了。他听完就挂断电话，再打无法接通（已调取通话详单）。其与冀新国去年离婚。 （5）王朝霞（大名县医院医生）证明，2014年2月3日晚10点左右，骈某4被送到医院时，面色苍白，严重贫血状态，处于频死状态，伤口在左上腹肋缘下，是锐器伤。进行抢救时血压已经测不到，双目瞳孔放大。抢救半小时后宣布死亡，属失血性休克死亡。 ９、被告人冀新国供述 2014年2月3日（农历正月初四）,中午其喝了点酒，晚上又在其居住的银东小区姓孟的邻居家，两人喝了一瓶白酒（孟广岭证明该情节）。大约晚上10点，独自一人便开车到龙王庙一村找女朋友苏凤霞。当走到龙王庙一村通往大堤的东西路上，距大堤30米时，有一辆白色轿车停在前边两个墩子的地方。路南边有一家门灯亮着，其看见白色轿车旁边站着三四个人，还有一个女的。按车喇叭想过去，他们没动。其下车让他们动下车，其就可以过去了。这时，就冲过来一个男的骂其，朝其头上打了几拳，还踢了几脚。他们人多其没敢还手，上车调头走了，开车调头从106国道绕到南边大桥上，从大堤上直接来到苏凤霞家。苏凤霞娘说苏凤霞不在家，也没告诉她去哪儿了。其很生气就从她家出来了，上车从胡同往大堤上开时，看到那几个人还在墩子那儿，其把车头冲北停在大堤上。这时，他们几个人就从停车地方往其刚过来的胡同里走。便心里有气，想问问他们为什么打其，下车后朝他们走去，边走边喊，刚才为啥打架，是谁打的。这时一个男的就喊，就是打你个狗Ｘ的。其走到他跟前，他们有三个人同时围了上来，几乎同时双方就打了起来，高个子（指骈某4）在中间他先动的手。见自己打不过他们三个，其用右手从腰带上掏出弹簧刀打开刀子，先捅了高个子一刀，他就倒地了。高个子旁边是一个低个子男的（指李某），紧接着其又捅了这个低个子的男的。低个子男的说，是四大队的，认识其。听到这个后，也没顾上看那第三个男的在哪儿，就往北上车跑了。从大堤上了106国道，后309国道天亮转到邢台市北，在107国道一家建行自动取款机上取了两千多块钱（公安机关已提取取款截图）。在路边门市买了个手机和卡，与前妻杨月珍打电话，听到被捅的人死了就将电话摔了。杨月珍是龙王庙的，其在她家住了二三年。到石家庄至太原来到绥德，因下雪将车停在火车站停车场，坐车到内蒙古东胜，过了几天其坐车又回大名，想找前妻杨月珍，没有找到她，就让表妹苏军艳转条给她（该条已提取经冀新国辨认），让其照顾孩子，不要管，晚上住在了南乐梁占虎家（梁占虎、史高杰均证明该情节）。后又回东胜和包头两地藏着。期间在包头捡了个张彦辉身份证（张彦辉证明身份证丢失情节），还办了两个成占斌、王双河假身份证（公安提取上述身份证件），在煤矿上当司机（孙喜英证明该情节，并对冀新国照片进行辨认）。 2013年下半年，其在山西省朔州市局饭店买的刀子（关羽民证明该情节），平时吃水果，前两天就别在腰上，作案跑的途中，在山西和陕西交界的军渡黄河大桥上，把刀子扔到黄河里了。案发那天晚上其驾驶的是辆黑色奇瑞牌轿车，牌照ＤＸＧ616（王超证明2009年冀新国用其身份证登记购买奇瑞车情节），是从大名银东小区往龙王庙走的（公安已提取小区监控，冀新国对截图进行辨认），就是其一人驾车。作案时所穿衣服都在逃跑期间换掉丢弃。 2014年12月30日，侦查人员组织冀新国对案发捅人现场、堵车和停车位置均进行辨认，辨认准确。 2015年2月5日，侦查人员组织冀新国对买刀、弃刀地点进行了辨认确认。 2015年3月6日，被告人冀新国书写亲笔供词。所述内容同上。 庭审中，被告人冀新国对其持刀捅人主要情节、过程的供述，与其在公安阶段供述一致，但否认带刀。对视频及截图均进行了辨认确认。 10、鄂尔多斯市公安局东胜区分局干警武昭博、阿云嘎出具抓获证明 2014年12月25日17时30分许，接群众举报发现冀新国暂住东胜区振兴煤矿，后将其抓获。经核查，冀新国，男，1976年10月26日出生，身份证号码：1304251976××××××××，在逃编号：Ｔ10304250050032014020002,后羁押于东胜区看守所。 11、大名县公安局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 冀新国，身份证号1304251976××××××××，故意伤害案，登记日期2014年2月4日，抓获地区：鄂尔多斯市东胜区振兴煤矿，撤销日期2014年12月30日。 12、大名县公安局龙王庙镇派出所证明 户籍证明：冀新国，男，汉族，出生于1976年10月26日，龙王庙镇冀拐村人。 死亡证明：龙王庙镇龙王庙一村村民骈某4，男，汉族，身份证号码1304251979××××××××，于2014年2月3日22时左右，在龙王庙一村被人用刀捅伤致死。 13、大名县公安局调取奇瑞汽车登记信息记载 奇瑞牌小型汽车、黑色、冀DXG6**、初次登记日期2009.04.10，所有人王超。 14、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代理人向法庭提交了户籍证明、交通费等。 上列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冀新国故意伤害他人身体，且造成一死一伤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 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 被告人冀新国辩称刀子不是其随身携带的。经查，被告人冀新国到案后有多次供述，且所供犯罪主要情节与其他证据情况吻合，数次供述及亲笔供词，捅人是用其随身携带的刀子，还进一步供述刀子来源，并带领公安人员对购刀、弃刀地点分别进行了指认。上述证据均系公安办案人员合法取得。被告人冀新国当庭否认带刀情节，显系在避重就轻。所辩不予采信。 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在案发起因上负有过错。经查，被害方与被告人均系酒后，因道路通行问题发生口角，继而存有肢体冲突，后被告人倒车绕行，被害人继续等到保险人员处理完事故，而此时的双方均都已离去。但当被告人从与被害人同村居住其女友家返回，又遇见被害方时，持刀实施了伤害犯罪，造成一死一伤，并不是前期的冲突必然所该导致的结果。故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对该案件引发负有过错，理由不足，不予认定。但被害人应对前期的冲突负有相应责任。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到案后能够供述持刀捅人的基本犯罪事实，属实。 被告人冀新国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予以赔偿。关于对骈某4赔偿数额计算（1）丧葬费23119.5元。丧葬费计算：按照河北省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46239元／年，以六个月计算为23119.5元。丧葬费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2）被扶养人生活费148464元。被扶养人骈某4父亲骈某3，其在发案时64岁，需扶养16年；其母亲在案发时60岁，需扶养20年。骈某3夫妇3个子女，按照河北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8248元计算，需由被害人所承担部分为，8248元／年×36年÷3＝98976元。被扶养人骈某1、骈某2，二人在发案时均为12岁，需扶养6年，按照河北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8248元计算，需由被害人所承担部分为，8248元／年×6年×2人÷2人＝49488元。扶养费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于超出部分不予支持。（3）抢救费3000元。原告人代理人虽不能提供相关票据，但考虑实际支出和必然损失，酌情予以支持。（4）交通费2750元。代理人提供了2750元交通相关票据。诉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根据法律规定，该两项不属于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之列，不予支持。以上共计177333.5元。关于对李某赔偿数额计算。原告人提供医疗费、住院费等共计21701.85元。诉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本院考虑该案具体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冀新国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冀新国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和骈某3等经济损失177333.5元。（赔偿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 三、被告人冀新国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等经济损失21701.85元。（赔偿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王文山 审 判 员  田 军 代理审判员  封志平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红艳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