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通城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鄂通城刑初字第00046号公诉机关通城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付某某辩护人李三明，湖北泰元律师事务所律师。通城县人民检察院以隽检刑诉（2015）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付某某犯行贿罪，于2015年4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通城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纪旭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付某某及其辩护人李三明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研究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通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07年以来，被告人付某某在经营通城县富康农牧有限责任公司期间，先后三次通过通城县畜牧兽医局为该公司不符合申报条件的石冲猪场、跑马岭猪场申报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改扩建项目及湖北省省级标准化万头猪场（小区）建设项目，共获批国家投资260万元。在此过程中，被告人先后三次共向通城县畜牧兽医局原局长吴某某（已提起公诉）行贿7万元。分述如下：1、2007年被告人付某某通过通城县畜牧兽医局为石冲猪场申报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改扩建项目，2008年1月获批国家项目资金80万元。为感谢吴某某在该项目上的支持，2009年农历12月底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来到吴某某家中，以将现金放于礼品中的方式送给吴某某现金2万元。2、2009年被告人付某某通过通城县畜牧兽医局为跑马岭猪场申报湖北省省级标准化万头养猪场（小区）建设项目，同年12月获批省级投资100万元。为感谢吴某某在该项目上的支持，2010年下半年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来到吴某某家中，以将现金放于礼品中的方式送给吴某某现金2万元。3、2011年被告人付某某通过通城县畜牧兽医局为跑马岭猪场申报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改扩建项目，同年12月获批国家项目资金80万元。为感谢被告人吴某某在该项目上的支持，2012年农历12月底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来到吴某某家中，以将现金放于礼品中的方式将3万现金通过吴某某的妻子胡艳芳送给了吴某某。2014年7月下旬，在本院与县纪委对通城县畜牧兽医局有关人员违法犯罪问题展开调查期间，吴某某担心其收受贿赂的行为被查处，在通城县城西加油站附近退还被告人付某某5万元。案发后，被告人付某某向通城县人民检察院院退还赃款5万元。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有：（1）书证：通城县富康农牧有限公司石冲猪场标准化养殖场建设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通城县富康农牧有限公司石冲猪场标准化养殖场改扩建项目申请验收材料汇编、湖北省省级标准化万头养猪场（小区）建设项目实施方案、通城县富康农牧有限公司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建设项目申请验收材料汇编、通城县沙堆富康跑马岭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建设项目实施方案、资料协查函及其回复、记账凭证、电汇凭证、往来收据、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活期存款分户账、到案经过、户籍资料等；（2）现场勘查笔录；（3）证人吴某某、胡某某、徐某某、黄某某、吴某甲的证言；（4）被告人付某某的供述与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付某某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被告人付某某辩称，送了钱给吴某某属实，但我不是因猪场不符合申报条件才送礼，是事后表示感谢。辩护人李三明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付某某给吴某某送钱是在项目完成后为表示感谢，没有为谋取某种不当利益而去送钱，情节上要有所区别；被告人付某某作为一个养猪专业户，目前是我县做得最好的，基于目前通城的养猪现状，请求法院在量刑时考虑到其养殖业的特殊性，对被告人考虑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自2007年以来，被告人付某某在经营通城县富康农牧有限责任公司期间，先后三次通过通城县畜牧兽医局为该公司不符合申报条件的石冲猪场、跑马岭猪场申报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改扩建项目及湖北省省级标准化万头猪场（小区）建设项目，共获批国家投资260万元。在此过程中，被告人先后三次共向通城县畜牧兽医局原局长吴某某（已提起公诉）行贿7万元。分述如下：1、2007年被告人付某某通过通城县畜牧兽医局为石冲猪场申报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改扩建项目，2008年1月获批国家项目资金80万元。为感谢吴某某在该项目上的支持，2009年农历12月底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来到吴某某家中，以将现金放于礼品中的方式送给吴某某现金2万元。2、2009年被告人付某某通过通城县畜牧兽医局为跑马岭猪场申报湖北省省级标准化万头养猪场（小区）建设项目，同年12月获批省级投资100万元。为感谢吴某某在该项目上的支持，2010年下半年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来到吴某某家中，以将现金放于礼品中的方式送给吴某某现金2万元。3、2011年被告人付某某通过通城县畜牧兽医局为跑马岭猪场申报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改扩建项目，同年12月获批国家项目资金80万元。为感谢被告人吴某某在该项目上的支持，2012年农历12月底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来到吴某某家中，以将现金放于礼品中的方式将3万现金通过吴某某的妻子胡某乙送给了吴某某。2014年7月下旬，在通城县人民检察院与县纪委对通城县畜牧兽医局有关人员违法犯罪问题展开调查期间，吴某某担心其收受贿赂的行为被查处，在通城县城西加油站附近退还被告人付某某5万元。案发后，被告人付某某向通城县人民检察院院退还赃款5万元。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1）被告人付某某身份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的身份信息以及案发时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2）到案经过，证明2014年8月12日，案件承办人在电话联系被告人后，在其经营地将其带至办案地。（3）通城富康农牧有限责任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湖北省工商局信息中心咸宁业分局于2014年10月28日出具回复，证明：通城富康农牧有限责任公司法人付某某，于2005年12月27日成立，注册资金为230万元；通城县富康农牧养猪专业合作社，法人徐某某，其由通城县富康养猪专业合作社有限责任公司于2007年7月17日变更为通城县富康养猪专业合作社，2008年9月3日法人由付某某变更为徐某某，于2013年1月10日企业名称变更为通城县天健猪业专业合作社，法人变更为付某某，场所由石冲村三组变更为九井街98号。（2）项目一相关书证：2007年9月《通城县富康农牧有限公司石冲猪场标准化养殖场建设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1份、2009年6月《通城县富康农牧有限公司石冲猪场标准化养殖场改扩建项目申请验收材料汇编》1份、申报验收资料协查函及其回复1份、领取项目资金材料1份、返款畜牧局材料1份，证明：①通城富康农牧有限公司申报该项目时，称拥有土地面积82亩，实际拥有土地面积证明未经核实；②提交的建筑安装工程结算书称实际建筑面积为1985平方米，但建筑安装工程结算书复印件系伪造，通城县建筑总公司已于2003年8月改制，机构已撤销；③通城县审计局以隽审农发（2009）37号关于通城县富康农牧有限公司石冲猪场标准化养殖场改扩建项目的审计报告不是该局出具，该报告中的红头格式及文号与该局审计报告的红头格式及文号不符，该报告中的公章与该局公章印签不符；④市发改委、市畜牧局拨付项目资金共计130万元，通城富康农牧有限公司的账户领取标准化规模养殖场改扩建项目经费共计80万元；向通城县财政局国库拨付交纳畜牧局垫付的申报项目费用和垫付项目验收费30万元。（3）项目二相关书证：2009年5月《湖北省省级标准化万头养猪场（小区）建设项目实施方案》1份、2009年9月《通城县富康农牧有限公司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建设项目申请验收材料汇编》1份、申报验收资料协查函及其回复1份，领取项目资金材料1份、返款畜牧局材料1份；通城县环境保护局于2014年10月27日出具回复1份，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通城县支行于2014年10月28日出具回复等，其主要内容证明：①《通城县沙堆跑马岭标准化万头养猪场（小区）建设项目实施方案》中通城富康农牧有限责任公司资金证明系伪造；②通城县环境保护局从未受理和审批涉案建设项目，且未下达上述复函；③通城富康农牧有限公司的账户领取养猪奖金共计100万元；向通城县财政局国库拨付交纳畜牧局垫付的申报项目费用和垫付项目验收费10万元；④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通城县支行于2014年10月28日出具回复，证实《通城县沙堆跑马岭标准化万头养猪场（小区）建设项目实施方案》中通城富康农牧有限责任公司资金证明系伪造。（4）项目三相关书证：2011年8月《通城县沙堆富康跑马岭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建设项目实施方案》1份，申报验收资料协查函及其回复1份，领取项目资金材料1份，其主要内容是证明：①天健猪业专业合作社法人营业执照系伪造；②通城县沙堆跑马岭养猪场的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与全国组织机构代码信息管理系统比对，代码信息与复印件不一致；③徐智慧身份信息与复印件不一致；④《通城县沙堆跑马岭标准化万头养猪场（小区）建设项目实施方案》中通城富康农牧有限责任公司资金证明系伪造；⑤通城富康农牧有限责任公司跑马岭茶果场林地承包合同书未查实；⑥通城县环境保护局从未受理和审批涉案建设项目，且未下达《通城县沙堆富康跑马岭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建设项目实施方案》中《关于沙堆跑马岭标准化规模养猪场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审批意见的复函》；⑥畜牧局于2012年2月14日申请拨付含跑马岭80万元的140万元专项资金，通城富康农牧有限公司的账户领取养猪奖金共计95万元。（5）项目四相关书证：2011年4月《通城富康农牧有限公司种猪场良种引进项目申报材料》1份、申报验收资料协查函及其回复1份、领取项目资金材料1份，其主要内容证明：①通城县环境保护局从未受理和审批涉案建设项目，且未下达关于富康农牧有限公司标准化规模养猪场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审批意见的复函；②通城财政局对富康农牧有限公司拨款35万元，富康农牧有限公司领取26.1288万元。2、证人证言（1）证人吴某某的证言，其主要内容是，①印证了收受业主付某某7万的事实；②2014年7月将收受付某某的5万元已退还；③在侦查初始阶段、后段及庭审时称因原来记忆恍惚，实际只收受5万元。（2）证人胡某某（吴某某妻舅）的证言，其主要内容是，2014年7月下旬的一晚，其为买猪将付某某约到城西加油站其车上，后吴某某与付某某在车上交谈之事其不清楚，回家路上吴某某说“不是自己的东西，还给别人心里一松”。（3）证人徐某某的证言，其主要内容是，证明通城县畜牧局先后为富康公司申报过四次项目。当中第一次是2007年为其石冲猪场申报的改扩建项目，获批国家投资80万元；第二次是2009年为其跑马岭猪场申报的以奖代补项目，获批省级补助100万元；第三次是2011年为其申报的良种引进项目，获批省级补助35万元；第四次也是2011年为其跑马岭猪场申报的改扩建项目，获批国家投资80万元。在申报、验收项目过程中有未核实付某某提供的材料的真实性、伪造假材料的情况发生。（4）证人黄某某的证言，其主要内容是，证明吴某某于2014年7月下旬向付某某退了5万元钱。（5）证人吴某甲的证言，其主要内容是，证明其于2011年申报了沙堆镇富康跑马岭养殖场改扩建项目，项目资金为80万元。3、被告人付某某的供述与辩解，其主要内容是，供述了自己先后3次共向吴某某行贿7万元的犯罪事实。4、勘验、检查笔录，其主要内容是，证明通城县沙堆镇富康农牧有限公司石冲猪场、跑马岭猪场的实际情况。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及辩护人对证据均无实质异议，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不是因猪场不符合申报条件才送礼，是事后表示感谢；没有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去送钱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付某某在申报《通城县富康农牧有限公司石冲猪场标准化养殖场建设项目》时对石冲猪场的土地面积和银行资金刻意夸大的行为，在申报《通城县富康农牧有限公司跑马岭猪场标准化养殖场建设项目》时对跑马岭猪场的银行资金亦有刻意夸大的行为，才使得其申报项目成功。被告人付某某的行贿是有事后感谢之意，此种行贿形式使用的是不正当的竞争手段，目的是使国家工作人员为其大开方面之门，亦隐含谋取不正当利益的主观目的，因此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付某某无视国家法律，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付某某的三次行贿行为均发生在三次项目资金获批后，其本人并不明知其所申报的项目就一定能获国家或省级批准，与事前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的行贿相比，其主观恶性亦相对较小；被告人付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悔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付某某犯行贿罪，免予刑事处罚。对被告人付某某用于行贿所用的财物人民币5000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已上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毕 勇审 判 员  吴红霞人民陪审员  吴广元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徐 莉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行贿罪】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行贿论处。因被勒索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的，不是行贿。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罚】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三十七条【非刑罚性处置措施】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