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02行终167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谈际清，男，1977年12月2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代理人刘少辉，北京市广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叶峰，北京市广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荣华中路15号。法定代表人梁胜，主任。委托代理人徐德馨，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劳动监察大队监察员。委托代理人海阳，北京市名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正义路2号。法定代表人陈吉宁，代市长。委托代理人曹倩倩，北京市人民政府干部。委托代理人任佳慧，北京高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谈际清、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开发区管委会）、北京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因谈际清诉开发区管委会作出的投诉处理结果及市政府作出的京政复字[2017]84号《北京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复议决定书》）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所作(2017)京0115行初8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开发区管委会于2016年11月24日向谈际清告知：“你方投诉贝能达公司拖欠你2013年7月15日至2015年7月15日未支付《聘任书》约定的年度激励奖32万元（16万元每年）。经本机关调查，贝能达公司否认存在应支付你方即谈际清年度激励奖一事，亦否认《聘任书》与其公司的关联性，称该《聘任书》所加盖‘北京贝能达技术有限公司人力资源管理平台’印章不是本公司印章，你方亦未能就双方曾约定年度激励奖这一事实提供其他相关证据，故本机关认为双方就是否存在约定的年度激励奖存在争议，依据《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二十一条‘用人单位违反劳动保障法律、法规或者规章，对劳动者造成损害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就赔偿发生争议的，依照国家有关劳动争议处理的规定处理。对应当通过劳动争议处理程序解决的事项或者已经按照劳动争议处理程序申请调解、仲裁或者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应当告知投诉人依照劳动争议处理或者诉讼的程序办理。’之规定，现告知你方就你投诉的事项，请通过劳动争议处理或者诉讼程序办理。”。谈际清向一审法院诉称：谈际清于2013年7月15日入职北京贝能达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能达公司），双方签署编号为BLW-LDHT-2013068《劳动合同书》及《聘任书》。《聘任书》明确了谈际清职务为副总经理，月薪2万元；另第五条激励部分载明：合同期内，乙方为甲方服务每满一年，甲方给予乙方奖金16万元人民币，不足一年的按实际天数计算。谈际清于2015年7月初提出离职，双方于2015年7月15日签署了《离职工作交接单》。因贝能达公司拒不给付32万元奖金，谈际清于2015年12月15日投诉至开发区管委会处。在稽查过程中，贝能达公司否认年度奖励一事，亦否认《聘任书》与其公司的关联性，称该《聘任书》所加盖“北京贝能达技术有限公司人力资源管理平台”印章不是本公司印章。据此，开发区管委会就机械地认为双方对是否存在约定的年度激励奖存在争议，于2016年11月24日依据《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21条“应当通过劳动争议处理程序解决的事项或者已经按照劳动争议处理程序申请调解、仲裁或者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应当告知投诉人依照劳动争议处理或者诉讼的程序办理”之规定，告知谈际清就投诉的事项，应通过劳动争议处理或者诉讼程序办理。谈际清认为该处理决定认定事实不清，定性错误，均系开发区管委会不正确履行法定监察职责所致。开发区管委会错误的认知混淆了行政监察职责与劳动争议的界限，谈际清所提要求查处贝能达公司拖欠劳动报酬的违法行为，系要求开发区管委会履行行政监察职责，对其予以行政处罚，该执法行为不属于通过劳动争议处理或者诉讼程序办理的事项。一、《聘任书》是本案关键证据，其真实性应予查明。《聘任书》的真伪直接关系到双方几十万奖金的重大利益，在公司否认其真实性的同时，谈际清就面临着文书造假、公章造假的诈骗嫌疑，涉嫌诈骗罪及伪造公司印章罪。如果《聘任书》是真实的，那么贝能达公司就属于隐瞒事实，逃避监管，应依法惩处。在大是大非面前，开发区管委会本应依据法定职责彻查《聘任书》及所加盖公章的真实性问题，并对谈际清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及所提出的合理意见（2016年8月8日调查笔录）予以回应，而不能一概拒之门外。二、因贝能达公司拒不承认《聘任书》的真实性，客观上已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在监察大队执法稽查中，贝能达公司拒不承认该《聘任书》的存在，有关知情人员恶意串通，沆瀣一气。依据我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贝能达公司恶意隐匿与本案劳动报酬相关的材料的行为，已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该行为绝非民事行为，乃是极其恶劣的违反劳动法，严重侵犯劳动者合法权益的违法行为，利令智昏，不可姑息。值得注意的是，劳动监察行政处理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前置程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明确规定：经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门或者政府其他有关部门依法以限期整改指令书、行政处理决定书等文书责令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后，在指定的期限内仍不支付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但有证据证明行为人有正当理由未知悉责令支付或者未及时支付劳动报酬的除外。由此可见，拒不支付劳动报酬案件非经劳动监察行政处理，是没有办法进入司法程序的。在本案此种情形下，如果对双方焦点问题不予查明，对贝能达公司隐瞒事实真相，出具伪证的违法行为不予处理，执法监察机关就涉嫌重大失职，放纵犯罪的问题。这不仅不利于问题的解决，反而会使事态进一步恶化。三、贝能达公司拖欠234958.9元奖金事实依据及开发区管委会应依法履行监管职责的法律依据。（一）谈际清应得奖金为234958.9元。依据谈际清与贝能达公司签署的BLW-LDHT-2013068《劳动合同书》第三条：“本合同期限为三年，于2013年7月15日生效”。2015年1月1日，贝能达公司将谈际清劳动关系变更至关联公司即北京通力盛达节能设备股份有限公司。故谈际清在贝能达公司工作时间为2013年7月15日至2015年1月1日，期间共计536天。依据双方签署的《聘任书》第五条激励部分载明：合同期内，乙方为甲方服务每满一年，甲方给予乙方奖金16万元人民币，不足一年的按实际天数计算之规定，谈际清应得奖金：160000元÷365天*536天=234958.9元。至于谈际清提到的奖金32万元，乃是认为劳动关系变更系贝能达公司主动安排，其应当支付劳动关系变更后的奖金，现在谈际清声明放弃劳动关系变更后的奖金，仅主张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应得奖金234958.9元。（二）奖金系工资的组成部分，拖欠奖金就是拖欠工资，无故拖欠劳动者工资报酬的违法行为属于劳动监察监管范围；另用人单位抗拒监察，出具伪证或者隐匿、毁灭证据的行为更是劳动监察重点执法对象。1、奖金系工资的组成部分。《关于贯彻执行〈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三条规定：“劳动法中的‘工资’是指用人单位依据国家有关规定或劳动合同的约定，以货币形式直接支付给本单位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一般包括计时工资、计件工资、奖金、津贴和补贴、延长工作时间的工资报酬以及特殊情况下支付的工资等。”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3]3号）第一条明确：“劳动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等法律的规定应得的劳动报酬，包括工资、奖金、津贴、补贴、延长工作时间的工资报酬及特殊情况下支付的工资等，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劳动者的劳动报酬。”2、开发区管委会对拖欠工资报酬，对抗拒检查、弄虚作假的用工单位负有监察职责。《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十条第（三）项明确规定：受理对违反劳动保障法律、法规或者规章的行为的举报、投诉；第十一条第（六）项明确规定：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对用人单位支付劳动者工资情况实施劳动保障监察；第二十六条明确规定：无故拖欠劳动者工资报酬的，由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分别责令限期支付劳动者的工资报酬；逾期不支付的，责令用人单位按照应付金额50%以上1倍以下的标准计算，向劳动者加付赔偿金；第三十条明确规定：不按照劳动保障行政部门的要求报送书面材料，隐瞒事实真相，出具伪造或者隐匿、毁灭证据的，由劳动保障行政部门责令改正，处2000元以上2万元以下的罚款。综上所述，谈际清认为开发区管委会在未查明事实的情况下，所作出的处理决定，没有法律依据，应予撤销。因谈际清到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未果，故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请求撤销市政府于2017年4月5日作出《复议决定书》；2、请求撤销开发区管委会于2016年11月24日口头告知的对谈际清投诉的处理结果，并判令其重新依法处理谈际清的投诉。开发区管委会一审辩称：一、行政行为基本事实。（一）谈际清投诉情况。2015年12月15日，谈际清向开发区管委会投诉称贝能达公司未支付2013年7月15日至2015年7月15日期间奖金32万元，并提供了以下证据：《劳动合同书》、《聘任书》、《劳动关系变更协议书》、《辞职申请表》、《离职工作交接单》。依谈际清陈述及提供的证据显示：谈际清于2013年7月15日入职贝能达公司，当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法》、《聘任书》。《聘任书》第5.1款约定“合同期内，乙方为甲方服务每满1年，甲方给予乙方奖金16万元人民币；不足一年的按实际天数计算”。《劳动合同书》加盖了“北京贝能达技术有限公司”公章。《聘任书》加盖了“北京贝能达技术有限公司人力资源管理平台章”印章。2015年1月1日双方签订《劳动关系变更协议书》协商解除劳动关系，贝能达公司未按照《聘任书》约定支付年度激励奖。据此，开发区管委会认定本案符合受理范围，于2015年12月21日正式立案。（二）开发区管委会调查及答复谈际清情况。本案中，开发区管委会依法向贝能达公司展开调查，开具了《调查询问通知书》，贝能达公司向开发区管委会提供了《南京银行印鉴卡》（南京银行为贝能达公司开户行，其印鉴卡预留银行签章式样为“北京贝能达技术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郑小勇印”法定代表人名章、“北京贝能达技术有限公司”公章）、谈际清2015年1月至7月的工资表、《工资确认单》、贝能达公司员工王玲、张凯、王辉三人的《劳动合同补充协议》（加盖贝能达公司公章）、代合隆的《聘任书》（加盖贝能达公司公章）。贝能达公司表示：依照《劳动合同书》及《工资确认单》的约定，谈际清的工资标准为2万元每月，本公司未就年度激励奖与谈际清进行约定，亦未与谈际清签订《聘任书》，该份《聘任书》加盖的“北京贝能达技术有限公司人力资源管理平台章”并非本公司印章，公司仅与王玲、张凯、王辉、代合隆四人约定过年度激励奖，上述四人的相关协议皆加盖的公司公章，本公司有效印章只有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法人人名章。其后，开发区管委会就本案询问了王玲、张凯、王辉三人，三人皆表示贝能达公司提供的协议为本人签署，在公司未见过加盖“北京贝能达技术有限公司人力资源管理平台章”的相关文件，不清楚谈际清是否也签订过《聘任书》。基于贝能达公司否认与谈际清约定过年度激励奖、亦否认《聘任书》与其公司的关联性，依照《劳动合同书》及《工资确认单》显示谈际清的工资标准明确为2万元每月，谈际清又未能就与贝能达公司存在年度激励奖存在争议，于2016年11月24日告知谈际清通过劳动争议处理或者诉讼程序办理其投诉事项并撤销立案。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笔录、《劳动合同书》、《聘任书》、《南京银行印鉴卡》、谈际清2015年1月至7月的工资表、《工资确认单》、王玲、张凯、王辉三人的《劳动合同补充协议》、代合隆的《聘任书》等在案证实。二、开发区管委会具体行政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1、开发区管委会具体行政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本案中，谈际清提供的《聘任书》所加盖印章非公司公章，贝能达公司否定《聘任书》与其公司关联性，否定与谈际清约定过年度激励奖，谈际清未能就与贝能达公司存在年度激励奖提供其他相关证据，本案双方就案件关键事实存在严重争议，开发区管委会在尽责调查中亦未能发现有效证据证明贝能达公司存在“北京贝能达技术有限公司人力资源管理平台章”，既有《劳动合同书》及《工资确认单》亦明确了谈际清的工资标准，据此开发区管委会认定本案双方就是存在年度激励奖存在争议，谈际清应当通过劳动争议处理或者诉讼程序办理其投诉事项，事实清楚、证据确凿。2、开发区管委会具体行政行为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发生的下列劳动争议，适用本法：……（五）因劳动报酬、工伤医疗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等发生的争议”、第五条“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不愿协商、协商不成或者达成和解协议后不履行的，可以向调解组织申请调解；不愿调解、调解不成或者达成调解协议后不履行的，可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对仲裁裁决不服的，除本法另有规定的外，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之规定，本案中当事双方基于是否存在年度激励奖存在争议，属于典型的因劳动报酬约定不明引发的劳动争议，开发区管委会据此认定谈际清投诉事项存在劳动争议，属于通过劳动争议处理或者诉讼程序解决范围适用法律正确。依据《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二十一条“用人单位违反劳动保障法律、法规或者规章，对劳动者造成损害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就赔偿发生争议的，依照国家有关劳动争议处理的规定处理。对应当通过劳动争议处理程序解决的事项或者已经按照劳动争议处理程序申请调解、仲裁或者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应当告知投诉人依照劳动争议处理或者诉讼的程序办理”之规定，开发区管委会告知谈际清通过劳动争议处理或者诉讼程序办理其投诉事项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据《关于劳动保障监察案件撤销立案事项的通知》（劳社厅发[2005]12号）“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劳动保障监察案件立案后经调查，对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撤销立案…（六）根据《关于实施〈劳动保障监察条例〉若干规定》第十五条应当由劳动争议处理或者诉讼程序办理的”之规定，开发区管委会撤销谈际清立案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综上，本案开发区管委会在接到谈际清投诉立案后，经调查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劳动保障监察条例》、《关于劳动保障监察案件撤销立案事项的通知》告知谈际清依照劳动争议处理或者诉讼的程序办理并撤销立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谈际清的起诉。市政府一审辩称：市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规定的程序办理行政复议案件，程序合法。2017年1月18日，市政府收到谈际清以邮寄方式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及相关材料，经补正，市政府依法受理复议申请。按照《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市政府于2017年2月16日向开发区管委会发送了行政复议申请副本及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开发区管委会按照上述条款的规定于收到申请书副本之日起10日内提出了书面答复，并提交了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经审查，市政府于2017年4月5日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作出了《复议决定书》，并依法送达当事人。综上所述，市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谈际清的诉讼请求。2017年9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京0115行初86号行政判决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八十五条规定，县级以上各级人民政府劳动行政部门依法对用人单位遵守劳动法律、法规的情况进行监督检查，对违反劳动法律、法规的行为有权制止，并责令改正。《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国务院劳动保障行政部门主管全国的劳动保障监察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劳动保障行政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内的劳动保障监察工作。《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条例》第九条第（十）项规定，开发区管委会行使下列职权：（十）管理开发区的工商行政、劳动人事、统计、物价、技术监督、城市建设、房地产、环境保护、环境卫生、公安、司法行政和计划生育等行政工作。开发区管委会具有对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内用人单位依法开展劳动保障监察的法定职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五）项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发生的下列劳动争议，适用本法：（五）因劳动报酬、工伤医疗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等发生的争议。《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对应当通过劳动争议处理程序解决的事项或者已经按照劳动争议处理程序申请调解、仲裁或者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应当告知投诉人依照劳动争议处理或者诉讼的程序办理。本案中，开发区管委会接到谈际清的举报后，对用人单位及相关人员进行了调查，由于谈际清与用人单位贝能达公司对其之间是否约定年度激励奖存在争议，且双方提交的相关证据亦不足以认定争议事项，故开发区管委会告知谈际清其投诉事项应通过劳动争议处理或诉讼程序办理，并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十七条规定，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对违反劳动保障法律、法规或者规章的行为的调查，应当自立案之日起60个工作日内完成；对情况复杂的，经劳动保障行政部门负责人批准，可以延长30个工作日。本案中，开发区管委会于2015年12月21日立案，经2016年3月15日、2016年4月19日两次延期，但直至2016年11月24日才作出本案被诉投诉处理告知，应属程序违法。因开发区管委会在此期间一直对谈际清的举报事项履行查处职责，该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对谈际清的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开发区管委会于2016年11月24日对谈际清作出的投诉处理结果违法。二、撤销市政府于2017年4月5日作出的《复议决定书》。谈际清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认为开发区管委会存在不履行法定职责的行为，导致谈际清重大利益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谈际清一审诉讼请求。开发区管委会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认为其于2016年11月24日作出的告知行为符合相关规定。一审法院确认开发区管委会程序违法不当，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市政府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认为一审法院确认开发区管委会程序违法的判决缺乏法律依据，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在一审诉讼期间，开发区管委会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了如下证据：1、劳动保障监察接待投诉登记表，证明开发区管委会收到谈际清申请，并依法登记。2、执法立案审批表，证明开发区管委会收到谈际清申请，并依法登记立案。3、身份证复印件；4、劳动合同书；5、聘任书；6、劳动关系变更协议；7、辞职申请表；8、离职交接单；9、申请书；10、授权委托书（刘少辉）；11、律师事务所公函；12、律师证；证据3-12证明谈际清向开发区管委会投诉时提交的材料。13、调查笔录（刘少辉）；14、劳动保障监察案件有关事项审批表（一）；15、调查笔录（李波）；16、授权委托书（李波）；17、身份证复印件；18、调查笔录（李波）；19、印鉴卡；20、工资确认单；21、谈际清工资表；22、劳动保障监察案件有关事项审批表（二）；23、调查询问通知书；24、委托书（李春艳）；25、调查笔录（李春艳）；26、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27、委托代理书（李春艳）；28、身份证复印件（李春艳）；29、营业执照；30、社会保险登记证；31、职位职级说明；32、聘任书（代合隆）；33、劳动合同补充协议（王辉）；34、劳动合同补充协议（张凯）；35、劳动合同补充协议（王玲）；36、调查笔录（张凯）；37、调查笔录（王玲）；38、身份证复印件；39、调查笔录（刘少辉）；40、调查笔录（王辉）；41、身份证复印件；42、说明；43、申请书；证据13-43证明开发区管委会在收到谈际清投诉申请后，依法按照法律授予的职权进行调查。44、调查笔录；45、撤销立案审批表。证据44、45证明开发区管委会根据调查结果作出了处理决定。在一审诉讼期间，市政府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了如下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2、EMS邮寄信封及收文记录；证据1、2证明市政府收到谈际清行政复议申请和相关材料。3、行政复议申请材料补正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市政府依法通知谈际清进行补正。4、补正材料、EMS邮寄信封及收文记录，证明谈际清收到该补正通知书后向市政府进行了补正的情况。5、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市政府通知开发区管委会答复。6、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目录，证明开发区管委会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进行答复情况。7、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证明市政府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并向当事人送达复议决定书。在一审诉讼期间，谈际清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了如下证据：1、申请书，证明谈际清依法在法定期限内申请开发区管委会履行监督职责。2、调查笔录，证明开发区管委会告知处理结果，让谈际清通过劳动争议处理或诉讼处理。3、《复议决定书》，证明复议结果是维持。4、劳动合同书，证明谈际清与贝能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5、聘任书，证明第五条5.1约定服务每满一年，甲方给予乙方奖金16万元人民币；公司所加盖印章是北京贝能达技术有限公司人力资源管理平台。6、劳动关系变更协议书，证明谈际清被单位派遣至北京通力盛达节能设备股份有限公司工作。7、辞职申请表，证明谈际清2015年7月份提出辞职。8、离职工作交接单，证明各年度奖金尚未结算。9、胡焱离职证明；10、丛彦冬离职证明；11、王铁军离职证明。证据9-11，证明三份离职证明均加盖北京贝能达技术有限公司人力资源管理平台印章，故贝能达公司否认该印章从不存在的说法是谎言。且证据11举报时给开发区管委会提交过复印件，证据9-11在行政复议时给市政府提交过复印件，但开发区管委会、市政府都没有调查核实。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确认：谈际清提交的证据1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纳；证据2、3系本案的被诉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据4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纳；证据5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不予采纳；证据6-11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与本案无关，不予采纳。开发区管委会及市政府提交的所有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纳。一审法院已将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材料的认证意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认证意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根据合法有效的证据以及当事人的有关陈述，查明如下事实：谈际清因认为案外人贝能达公司拖欠其年度激励奖，于2015年12月15日向开发区管委会举报。开发区管委会于2015年12月21日对谈际清的举报予以立案。开发区管委会分别于2016年3月15日、2016年4月19日经领导审批对案件进行延期。经审查，因谈际清与案外人贝能达公司就年度激励奖问题存在争议，开发区管委会于2016年11月24日口头告知谈际清，其投诉事项应通过劳动争议处理或诉讼程序办理。谈际清对此不服，于2017年1月17日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市政府于2017年1月18日收到申请，于2017年1月22日作出京政复补字[2017]8号《北京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申请材料补正通知书》。谈际清于2017年2月13日对其复议申请材料进行补正后，市政府依法予以受理。市政府于2017年2月16日向开发区管委会作出京政复字[2017]84号《北京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开发区管委会于2017年2月22日收到，并于2017年3月2日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材料。市政府经审查于2017年4月5日作出《复议决定书》，于2017年4月7日邮寄送达谈际清，机要送达开发区管委会。谈际清对此不服，诉至一审法院。本院认为，开发区管委会具有对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内用人单位依法开展劳动保障监察的法定职权。根据《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市政府负有对开发区管委会2016年11月24日作出的投诉处理结果进行行政复议并作出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对应当通过劳动争议处理程序解决的事项或者已经按照劳动争议处理程序申请调解、仲裁或者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应当告知投诉人依照劳动争议处理或者诉讼的程序办理。本案中，因谈际清与贝能达公司对双方之间是否约定年度激励奖存在争议，且双方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认定争议事项，故开发区管委会告知谈际清其投诉事项应通过劳动争议处理或诉讼程序办理，符合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十七条规定，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对违反劳动保障法律、法规或者规章的行为的调查，应当自立案之日起60个工作日内完成；对情况复杂的，经劳动保障行政部门负责人批准，可以延长30个工作日。《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实施〈》第三十七条规定，劳动保障行政部门立案调查完成，应在15个工作日内作出行政处罚（行政处理或者责令改正）或者撤销立案决定；特殊情况，经劳动保障行政部门负责人批准可以延长。本案中，开发区管委会2015年12月21日立案后，于2016年3月15日、2016年4月19日两次延期，于2016年11月24日作出投诉处理告知，超过法定期限，应属程序违法，但对谈际清权利未产生实际影响，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确认开发区管委会于2016年11月24日对谈际清作出的投诉处理结果违法，但不予撤销，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第（三）项规定，具体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决定撤销、变更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决定撤销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的，可以责令被申请人在一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1．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2．适用依据错误的；3．违反法定程序的；4．超越或者滥用职权的；5．具体行政行为明显不当的。本案中，开发区管委会超过法定办案期限，属程序违法，市政府援引《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对开发区管委会于2016年11月24日告知谈际清投诉处理结果的行政行为予以维持，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故市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书》应当撤销。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确认开发区管委会于2016年11月24日对谈际清作出的投诉处理结果违法并撤销了市政府于2017年4月5日作出的《复议决定书》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谈际清、开发区管委会、市政府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谈际清负担10元（已交纳），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负担20元（已交纳），北京市人民政府负担2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明研审 判 员 徐 宁审 判 员 王 元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郭元君书 记 员 高 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