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潭中刑一终字第11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某，男，1974年2月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湘潭市人，初中文化，经商。2013年7月10日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湘潭市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5月27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5年1月13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湘潭县看守所。辩护人何国宏，湖南百舸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一案，于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日作出（2015）潭刑初字第15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湘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婷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赵某及其辩护人何国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3月12日，被告人赵某和他人一起成立湘潭市某某建材有限公司，在没有办理林地使用手续的情况下，在湘潭县杨嘉桥镇承租山林开山取砂，非法占用林地45.2亩。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赵某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采砂，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赵某主动上缴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等规定，遂判决：一、被告人赵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三万元；二、被告人赵某退缴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赵某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为由，提出上诉，请求本院依法改判。上诉人赵某的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赵某自愿停止采砂行为并上缴违法所得，主动向公安机关陈述事实并承认错误，即使认定为犯罪，亦应当从轻处罚，原审判决量刑过重。湘潭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本院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2010年5月，徐某（2015年5月26日被湘潭县人民检察院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决定不起诉）租赁了湘潭县杨嘉桥镇洞合村的580亩山林，用于种植油茶和板栗，租赁期限为42年。徐某将洞合村某某塘组“桥坳”处山林整理成梯土状，用于栽种油茶，但因该处土壤含砂量高，油茶成活率较低。2011年年底，徐某经人介绍认识上诉人赵某，二人商议由赵某在某某塘组的山林上采砂，采砂完毕后徐某再种树。2012年1月15日，徐某与赵某签订合作协议，双方约定由赵某出资成立湘潭市某某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进行采砂，徐某将其承包的洞合村505.9亩山林中的山砂资源合理、合法地作为公司采砂资源，赵某每年支付资源费50万元给徐某，合作期限为7年。2012年2月，徐某与某某塘组签订协议，租赁某某塘组的林地用于采砂。2012年3月12日，上诉人赵某和雍某某等人投资成立某某公司。在没有办理相关林���手续的情况下，该公司于2012年3月开始在某某塘组“桥坳里”平整土地、投放设备，并于同年9月开始采砂。湘潭县林业局于2012年8月3日书面催促该公司办理征占用林地手续，该公司收到书面通知后仍未办理相关手续。2013年4月12日，赵某主动到湘潭县森林公安局投案。2013年7月8日，湘潭县政府发布通告，要求全县范围内的非法采砂洗砂行为立即停止，限于2013年7月20日前自行拆除相关设施设备，恢复植被和土地原状，逾期未拆除的将进行强拆，并追究业主的法律责任。该通告发布后，某某公司于2013年7月10日主动拆除设备，并向湘潭县林业局上缴违法所得25万元，正式停止采砂业务。2015年1月13日，因赵某在取保候审期间拒不到案，公安机关通过网上追逃将赵某抓获归案。经邵阳市弘正司法鉴定所鉴定，赵某经营的某某公司非法占用林地45.2亩。上述事实有下��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并经本院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徐某与杨嘉桥镇洞合村签订的山林租赁合同，证明：2010年5月15日，徐某与杨嘉桥镇洞合村达成协议，租赁洞合村580亩山林从事种植，租赁期限为42年。某某公司合作协议，证明：2012年1月15日，赵某与徐某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由赵某出资成立某某公司，徐某将其承包的洞合村505.9亩山地中的山砂资源作为公司生产建筑材料的资源，赵某每年付50万元资源费给徐某，赵某负责办理工商注册等手续和道路修建、设备购置等事宜，徐某负责协助赵某办理相关手续，提供生产场地，保证资源合理、合法作为生产资源，并负责与村民、村组织的协调工作。徐某与洞合村某某塘组村民签订的租赁合同，证明：2012年2月8日，徐某与洞合村某某塘组村民达成协议，租用某某塘组部分林地开办砂���，租赁期限为十年，前五年的租金为2.5万元每年。证人张某某（原系某某塘组组长）的证言，证明：2010年5月15日，徐某租赁了洞合村的山林种植油茶；2011年年底，徐某讲要在某某塘林地内建砂场，他组织村民开会并同意了，组上与徐某签订了协议，约定砂场建在“桥坳里”；2012年9月砂场已具有规模并投产，占用林地约20亩；砂场据说是赵某办的，合同是徐某和组上签的，组上只跟徐某打交道。组织机构代码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企业注册登记资料，证明：某某公司于2012年3月12日成立，注册资本为300万元，赵某出资255万元，雍某某出资45万元，经营范围包括砂石的精选、加工、销售等。某某公司申请办理采矿证报告一份，证明该公司于2012年5月8日向湘潭县国土局提交了申请采矿报告。领据三份，证明：某某公司于2012年8���8日向徐某支付了“经营权转让费用”50万元，次日向徐某支付押金50万元；另于2012年2月10日将给某某塘组的开采费10万元交给徐某由徐某转交某某塘组。证人雍某某的证言，证明：某某砂场具体由法人代表赵某负责，他负责外部协调，办理各项手续；2012年8月洞合村某某塘组的山林已被推平10亩左右；2012年8月3日，林业局到砂场催办过林地手续，但一直没有办好；砂场的厂房、场地都建好了，2012年10月投产产了千把吨硅质砂子，因为设备不行，洗出的砂子质量不好；2012年12月他就退股了。证人肖某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年底，赵某叫他合伙到某某塘组一块山林开砂场，到2012年5月要建厂房时他才投了30万元，9月份砂场开始采砂；在砂场他主要和徐某一起负责周边关系的处理，法人代表是赵某，雍某某负责办理各方面的手续，听雍某某说林业手续���在积极办理。证人张某A（杨嘉桥镇东皋村林家组组长）的证言，证明：某某公司占用洞合村某某塘组的林地建设了一个砂场，砂场的废土覆盖了东皋村林家组四五亩林地，砂场后来赔偿了林家组5万元损失并恢复林地。领据一份，证明：2012年7月8日，某某公司支付林家组“山岭占用补偿费用”五万元整。湘潭县林业局潭林地征字（2012）第1号关于催办征占用林地手续的通知，证明：湘潭县林业局于2012年8月3日向某某公司下达书面通知，要求该公司于8月20日前到湘潭县林业局申报并办理相关征占用林地手续。证人张某B（杨嘉桥镇林业站站长）的证言，证明：某某砂场的位置在杨嘉桥镇洞合村桥坳里，原来叫四五林场，山上主要是国外松和杉树；2010年徐某承包了林场100多亩山林造油茶林；采砂场是2012年开始办的，他得知情况��，和县林业局的人一起到某某砂场下达《关于催办征占用林地手续的通知》，并告诉徐某办采砂场要到林业局办理手续。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某某公司采砂现场位于湘潭县杨嘉桥镇洞合村某某塘组“桥坳里”，湘潭县森林公安局先后于2012年9月18日、2013年7月4日对某某公司采砂现场进行了勘查，2012年9月18日勘查时，现场已经搭建了设备架和厂房，山坳两侧山体表土被剥取，整个现场占地50亩左右；2013年7月4日勘查时，现场山体已完全破坏，砂场面积有所扩大。湘潭市森林公安局鉴定聘请书及办案说明、邵阳市弘正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及情况说明，证明：2015年3月30日，湘潭市森林公安局委托邵阳市弘正司法鉴定所对某某公司占用林地的性质、面积进行鉴定，同年4月3日，弘正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认为某某公司占用林地面积为45.2亩，地类为有林地，林地类型为用材林地。书证《湘潭县人民政府关于开展非法采砂洗砂综合整治工作的通告》，证明：湘潭县人民政府于2013年7月8日发布通告，要求全县范围内的非法采砂洗砂行为必须立即停止，限于2013年7月20日前自行拆除相关设施设备，恢复植被和土地原状，逾期未拆除的将进行强拆，并追究业主的法律责任。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2013年7月10日，某某公司向湘潭县林业局缴纳违法所得25万元。同案人徐某的供述，证明：2010年5月，其承包了洞合村的山林种植油茶、板栗，其中将某某塘组桥坳上的山林整理成了梯土栽种油茶树，因土壤含砂，成活率不高；后来其将某某塘的林地转租给赵某开办砂场，打算采完砂后再种树，其负责协助赵某办理相关手续，提供生产场地，保证资源合理合法，赵某给了她50��元押金和第一年的租金50万元，另外通过她转交给某某塘组10万元资源费；采砂期间杨嘉桥镇林业站的人到现场去过几次，要求她办手续，她把情况告诉了赵某，赵某讲正在办。上诉人赵某的供述。上诉人赵某对其在没有办理好审批手续的情况下占用林地采砂的事实供认不讳，所供内容与上述证据基本吻合。上诉人赵某的供述还证明，其于2011年经朋友介绍认识徐某；砂场总共生产了4000多吨砂子，销售出去3000多吨，总共卖了9万多元钱；2013年7月某某公司缴纳了罚款，拆除了设备，之后就没有再采砂了。湘潭县森林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说明材料等书证，证明上诉人赵某的到案经过。上诉人赵某的户籍信息，证明其基本情况。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某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采砂，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上诉人赵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于上诉人赵某提出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赵某非法占用农用地的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相关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赵某的辩护人还提出，上诉人赵某自愿停止采砂行为并上缴违法所得，主动向公安机关陈述事实并承认错误，即使认定为犯罪，亦应当从轻处罚，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经查，上诉人赵某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在湘潭县政府发布禁令后，自愿拆除采砂设备，主动上缴违法所得，有较好的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原审判决���其量刑过重，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量刑过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2015）潭刑初字第152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某的定罪部分；撤销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2015）潭刑初字第152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某的量刑部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上诉人赵某的刑���自2015年1月13日起至2016年1月1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某退缴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晖审 判 员  徐 辉审 判 员  李柏文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九日代理书记员  曾 苗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