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西民(商)初字第36673号原告:徐青,男,1963年11月5日出生,北京一商茗品茶业有限公司经理,住北京市密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頔，北京李晓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一商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法定代表人：冯志国，总经理。被告：北京一商批发配送中心，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法定代表人：万洪亮，总经理。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兵，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家闻，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徐青与被告北京一商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为一商集团）、被告北京一商批发配送中心（以下简称一商批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青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晓頔，被告一商集团、被告一商批发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家闻、李小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二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771.314万元及利息（以实际欠款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00年11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二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于1999年成立北京一商松源茶叶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松源茶叶公司)。1999年至2000年间，被告一商批发经被告一商集团批准与原告任法定代表人的北京一商茗品茶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商茗品公司）正式合作，筹划建设马连道茶城，并成立北京马连道国际商城筹备处（以下简称筹备处），由张燕龙任书记，沈致远任法定代表人、罗文峰任总经理。时任被告一商集团法定代表人的沈致远同时兼任商城筹备处的负责人，时任被告一商批发法定代表人罗文峰为商城筹备处的总经理。2000年4月、5月间，原告已经以北京市松源茶叶加工厂(以下简称松源茶厂)名义事实上对马连道茶城商户进行招商。投入各项费用共计771.314万元。2000年11月20日，原告将筹备茶城过程中垫付的发票、收据交予被告一商集团法定代表人沈致远，沈致远承诺并由商城筹备处出具收据，写明“徐青垫付北京马连道茶城招商开业各项费用收据，同意按银行贷款利息肆倍按月计复息支付至结清，柒佰柒拾壹万叁仟壹佰肆拾元。承诺茶城经营过程总收入*10%支付徐青公司，十五年不变。”被告至今未偿还原告的上述垫付款项。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收据；2、工商登记注册基本信息及相关单位关系图；3、罗文峰和暴雪鹰的名片；4、《北京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5、一商批发的营业执照；6、《授权书》；7、关于北京松源公司更名为一商茗品公司的决定；8、部分借款凭证；9、证人证言；10、押金交付情况登记表；11、关于注册使用北京马连道茶城市场名称的申请；12、北京一商集团官网的网页截屏；13、一商茗品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14、北京市百货公司工商信息。被告一商集团辩称，一、徐青代垫马连道茶城招商费用的事实根本不存在，其要求一商集团偿还借款无任何事实依据：（一）徐青主张其代垫马连道茶城招商费用的事实与其在(2014)西民初字第1701号案件庭审中认可的北京一商茗品茶叶有限公司代垫马连道茶城招商费用的事实相矛盾。（二）徐青在本案《起诉状》中称其将筹备茶城过程中垫付的发票、收据交予一商集团沈致远，该主张既与其诉讼中的主张相矛盾，也与事实严重不符，徐青主张根本不足采信。徐青在《起诉状》中主张其将筹备茶城过程中垫付的发票、收据交予一商集团沈致远与其诉讼中的主张相矛盾。沈致远不可能接收徐青所谓的高达771.314万元的茶城招商费用的发票及收据，更不可能承诺向徐青出具《收据》，沈致远本人对于徐青所述事实坚决予以否认。（三）一商集团从未经营过与马连道茶城有关的任何事项，也从未要求过徐青垫付与马连道茶城招商有关的任何费用。（四）徐青关于马连道茶城招商费用垫付主体的陈述前后矛盾，且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代垫了771.314万元的费用，徐青所谓其代垫马连道茶城招商费用的事实根本不存在。二、徐青提交的《收据》存在重大瑕疵，又无其他证据可以证明《收据》内容的真实性，《收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徐青主张不应获得支持。（一）一商茗品在1701号案件中共提交110份证据，该案经四次开庭，一商茗品已穷尽提交了其所有可能收集到的证据。徐青作为一商茗品的法定代表人，全程参与了1701号案件的审理，从未提及有《收据》存在。（二）《收据》原件手写体内容与印章重合部分明显可以看出是先盖章后书写，与交易习惯严重不符。（三）《收据》内容“承诺茶城经营过程中总收入×10%支付徐青公司”与借贷关系无关，前述内容在《收据》上体现与市场交易习惯严重不符，前述内容的承诺主体不明，收入分配对象不明，也与市场交易习惯不符。（四）《收据》上收款单位处盖有北京市松源茶叶加工厂财务专用章，徐青无法解释北京市松源茶叶加工厂为何在收款单位处盖章。三、一商集团并无经营茶叶相关内容的权限，作为其下设机构的筹备处更无权限，一商集团及筹备处从未负责过与马连道茶城招商、经营有关的任何工作，徐青要求一商集团承担偿还垫付款项的义务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徐青代垫马连道茶城招商费用的事实根本不存在，其据以主张代垫费用的《收据》亦非真实有效，徐青也未提供其他可以证明《收据》内容真实性的证据，《收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筹备处虽系一商集团下设机构，但筹备处设立的目的是负责马连道仓储批发配送中心的基础建设工作，一商集团并无经营茶叶相关内容的权限，作为其下设机构的筹备处更无权限，一商集团及筹备处从未负责与马连道茶城招商、经营有关的任何工作，徐青要求一商集团承担偿还垫付款项的义务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被告一商批发辩称，一、徐青代垫马连道茶城招商费用的事实根本不存在，其要求一商批发偿还借款无任何事实依据：（一）徐青主张其代垫马连道茶城招商费用的事实与其在2013年庭审中认可的北京一商茗品茶叶有限公司代垫马连道茶城招商费用的事实相矛盾。（二）徐青在本案《起诉状》中称其将筹备茶城过程中垫付的发票、收据交予一商集团沈致远，该主张既与其诉讼中的主张相矛盾，也与事实严重不符，徐青主张根本不足采信。徐青在《起诉状》中主张其将筹备茶城过程中垫付的发票、收据交予一商集团沈致远与其诉讼中的主张相矛盾。沈致远不可能接收徐青所谓的高达771.314万元的茶城招商费用的发票及收据，更不可能承诺向徐青出具《收据》，沈致远本人对于徐青所述事实坚决予以否认。（三）一商批发与徐青本人并无任何合作关系，徐青没有理由，一商批发也从未要求过徐青垫付与马连道茶城招商有关的任何费用。（四）徐青关于马连道茶城招商费用垫付主体的陈述前后矛盾，且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代垫了771.314万元的费用，徐青所谓其代垫马连道茶城招商费用的事实根本不存在。二、徐青提交的《收据》存在重大瑕疵，又无其他证据可以证明《收据》内容的真实性，《收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徐青主张不应获得支持。（一）一商茗品在1701号案件中共提交110份证据，该案经四次开庭，一商茗品已穷尽提交了其所有可能收集到的证据。徐青作为一商茗品的法定代表人，全程参与了1701号案件的审理，从未提及有《收据》存在。（二）《收据》原件手写体内容与印章重合部分明显可以看出是先盖章后书写，与交易习惯严重不符。（三）一商批发未在、也绝对不可能在《收据》上签字盖章，《收据》内容“承诺茶城经营过程中总收入×10%支付徐青公司”与借贷关系无关，前述内容在《收据》上体现与市场交易习惯严重不符，前述内容的承诺主体不明，收入分配对象不明，与一商批发无关（四）《收据》上收款单位处盖有北京市松源茶叶加工厂财务专用章，徐青无法解释北京市松源茶叶加工厂为何在收款单位处盖章。三、筹备处并非一商批发下设机构，一商批发也从未授权筹备处处理任何与茶城有关的事项，一商批发所有留存资料中也未见《收据》，徐青要求一商批发承担偿还垫付款项的义务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徐青代垫马连道茶城招商费用的事实根本不存在，其据以主张代垫费用的《收据》亦非真实有效，徐青也未提供其他可以证明《收据》内容真实性的证据，《收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筹备处并非一商批发下设机构，一商批发从未授权筹备处处理任何与茶城有关的事项，一商批发所有留存资料中也未见《收据》，徐青要求一商批发承担偿还垫付款项的义务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二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工商资料；2、《关于成立马连道国际商城筹备处的批复》、《关于马连道工业品仓储批发配送中心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关于马连道工业品仓储批发配送中心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3、《某出具的证言）；4、《情况说明》（暴雪鹰出具的证言）；5、《情况说明》（暴雪鹰出具的证言）经审理，本院认定如下事实：1、1993年3月6日，北京市第一商业局向马连道国际商城筹备处下发《关于成立马连道国际商城筹备处的批复》，该批复载明：你单位“关于成立马连道国际商城筹备处的请示”收悉。经研究并报请市计委批准同意建设马连道国际商城、根据局马连道国际商城筹备工作第二次会议精神、为便于工作同意成立“马连道国际商城筹备处”。请接批复后、抓紧办理有关事宜。1996年7月10日，北京市计划委员会向北京市一商局下发京计商字（1996）第xxx号《关于马连道工业品仓储批发配送中心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该批复载明：经研究，同意你局所属商业储运公司马连道分公司关于兴建马连道工业品仓储批发配送中心的可行性研究报告，……。1996年7月18日，北京市第一商业局向马连道国际商城筹备处下发《关于马连道工业品仓储批发配送中心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该批复载明：你处在市商业储运公司马连道分公司建设工业品仓储批发配送中心的可行性研究报告，业经北京市计划委员会京计商字（1996）第525号批复同意，现将原文转发你处，请据此商有关部门进行规划设计等前期准备工作。2000年8月16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宣武分局向北京马连道茶城市场颁发了编号为京工商市字xxxx号市场登记证，该登记证载明市场名称为北京马连道茶城市场，市场地址为北京市宣武区马连道路11号楼一层、二层，市场负责人为暴雪鹰，主办单位为北京一商批发配送中心。2006年7月25日，北京一商批发配送中心马连道茶城市场正式登记成立，其为被告一商批发的非法定代表人分支机构。2、原告一商集团于1995年12月25日成立,被告一商批发于1994年5月6日成立，经营范围中包含“承办生活消费品市场”,被告一商批发为被告一商集团的二级子公司。罗文峰自1998年11月至2000年6月担任一商批发中心的法定代表人，暴雪鹰自2000年7月至2001年4月担任一商批发的法定代表人。2000年8月24日，由原告担任法定代表人的一商茗品茶叶有限公司与被告一商批发配送中心就马连道茶城的合作招商经营事宜签订《招商协议书》。原告称马连道茶城自成立以来一直由一商批发独立经营、自负盈亏。筹备处系一商集团下设的非法定代表人分支机构，与一商批发系完全不同的单位，其无权代表一商批发处理任何与马连道茶城经营有关的事项。3、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的主要依据为其提交的收据。该收据载明的日期为2000年11月20日，记载内容为：徐青垫付北京马连道茶城招商开业各项费用凭据，同意按银行贷款利息肆倍按月计复息支付至徐青柒佰柒拾万叁仟壹佰肆拾元正。承诺茶城经营过程中总收入*10%支付徐青公司，十五年不变。该收据左下侧的收款单位处盖有北京市松源茶叶加工厂的财务专用章。该收据右下侧盖有北京马连道国际商城筹备处的章。对于该收据，被告一商批发不认可，因为该收据上并无一商批发中心的章；被告一商集团称筹备处是一商集团下设的部门，但是一商集团对茶城没有经营权，是一商批发对茶城有经营权。一商集团没有授权过筹备处出具过该收据，筹备处也没有权利出具这种收据。筹备处没有茶城的经营权，所以没有权利出具该收据。关于上述收据的来源，原告徐青在起诉状中称，2000年11月20日，原告将筹备茶城过程中垫付的发票、收据交予被告一商集团法定代表人沈致远，沈致远承诺并由商城筹备处出具上述收据。庭审过程中，原告又称垫付费用的票据是交给了案外人陈琪，前后所述不一致。对于此不一致，原告在庭审中解释称，垫付费用的票据实际上交给了案外人陈琪和暴雪鹰，但是他们二人受沈志远的授意和委托，所以在诉状中称垫付费用的票据交给了沈志远。在庭后的询问中，原告又称当时拿着所有垫付费用的单据找到暴雪鹰，要求筹备处将垫资付给原告，当时暴雪鹰将所有的垫资票据都收走了，隔天向原告出具了上述收据，其上载明的内容为谁所书写，原告本人称不清楚。关于收据上所书写的内容，原告称为沈致远交代暴雪鹰所确定。庭审中，被告向本院提交了沈致远、暴雪鹰及陈琪的书面证言，三人均否认收到过徐青垫付费用的票据，亦称从未向徐青出具过上述收据。关于收据上收款单位处为何加盖的是松源茶厂的财务专用章。原告在第一次询问时称，2000年6月、7月之前，松源茶厂也参与招商，原告是松源茶厂的法定代表人，原告垫付的钱，有的资金是由松源茶厂经手的，所以收款单位加盖的松源茶厂的财务章。关于具体经手的钱款的来源及去向等情况，原告称时间太久，已经记不清，没法具体说明，具体经手多少款项亦无法明确，大约也就几十万元。原告在第二次询问中称，当时我方先行盖了松源茶厂的章，然后将此空白收据交给了暴雪鹰，暴雪鹰交还其收据时，收据上就已经盖了筹备处的印章并填写了内容。我们先行盖章是应暴雪鹰的要求，意思是让我们公司先备注一下。关于上述收据所载明的垫付款项如何垫付的，原告称比较大额的垫付款项有三笔，第一笔的花销如下：国家消防局和一商集团共同在三里河开设一家茶馆，我购买了一百七十多万元茶叶和茶具送给该茶馆，送给他们的原因是为了马连道茶城的消防检查和电力检查能够顺利通过。第二笔的花销如下：陪同一商集团当时的负责人沈致远和副总经理王玲飞和马连道国际商城筹备处的总经理罗文峰在北京郊区及北京周边地区考察如何开办茶叶城，当时总共花了一百二十多万元，具体花销有住宿费用、餐饮费用、交通费用、会务费用。第三笔花销如下：陪同一商批发的副总经理陈淇、王玲飞、一商批发的法定代表人暴雪鹰、北京财贸干部管理学院的教授张贺明、沈致远的司机，还有王玲飞的司机去外地考察如何开办茶叶厂，共计花销为一百三十万左右，具体花销有住宿费用、餐饮费用、交通费用、会务费用和礼品的费用。除上述三笔费用外，还有在马连道茶城开业前，送给公安、消防、城建、工商、税务、环保等部门的礼品和请相关人员吃饭，这些大概花了七十多万元。还有马连道茶城开业前的广告费、交通费、雇用人员的费用，这些花费大约有八十多万元。以上就是垫付的七百多万元的构成。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收据、工商登记注册基本信息及相关单位关系图、关于注册使用北京马连道茶城市场名称的申请、北京一商集团官网的网页截屏、一商茗品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工商资料、《关于成立马连道国际筹备处的批复》、《关于马连道工业品仓储批发配送中心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关于马连道工业品仓储批发配送中心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情况说明》等证据及其庭审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原、被告之间是否成立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并存在民间借贷事实并。依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作为主张民间借贷关系成立的一方，向本院提交了收据作为证据，但上述收据存在重大瑕疵。其一、从形式上看，该收据收款单位处盖有松源茶厂的财务专用章，且原告本人是该茶厂的法定代表人，原告没有对此作出合理解释。其二、从收据来源看，原告所述前后不一致，且沈致远、暴雪鹰及陈琪均向本院出具证言，称未收到过原告垫付款项的票据，亦未向其出具过收据。其三、从内容看，原告无法说明收据上内容为何人所书写。综上本院认为无法就该证据直接认定原、被告之间的借贷事实及借贷关系。原告为证明垫付款项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部分垫付款项的凭证，但所提交的垫付款凭证存在以下问题：其一，原告原称所有垫付票据均已经交付筹备处；其二、该部分票据金额与原告所主张的垫付金额相差悬殊；其三、部分票据盖章主体为一商批发财务专用章，而非筹备处的用章。原告另申请了多位证人出庭作证，欲证明垫付款项事实，本院认为证人关于垫资主体、为谁而垫资等内容并不一致，且关于垫资款项之具体如何垫付之情况均未有详细的阐明。另原告自述的垫付款项的用途，大部分用于陪同考察及送礼请吃,均非合法之用途。原告亦未能向本院具体列明每笔垫付款项之数额、时间、收支去向等。综上，本院认为依据原告所举之证据，无法认定原告所述之垫资事实的存在。故原告主张二被告承担偿还原告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徐青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792元由原告徐青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的，视为放弃上诉权利。审 判 长  陈访雄人民陪审员  谢金辉人民陪审员  刘秀琴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董鑫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