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146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感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新区震泽路18号无锡（国家）软件园双子座10层。法定代表人：刘海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峰，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成都永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正兴镇广东街248号。法定代表人：刘本如，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英，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感知物联网（成都）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双流区西南航空港经济开发区物联网产业园区内。法定代表人：刘海涛。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扬眉，女，公司员工。上诉人感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感知集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永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安建设公司）、原审被告感知物联网（成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感知成都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16）川0116民初82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感知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峰、被上诉人永安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原审被告感知成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扬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感知集团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四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永安建设公司向上诉人感知集团公司支付违约金176.3万元。主要事实和理由：1.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及《债权债务补充协议暨债权债务确认协议》（以下简称《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签订后，上诉人感知集团公司即按约履行了相关义务，在办理股权变更所需的相关材料上加盖印章后寄交原审被告感知成都公司，一审法院正确认定了该事实，但又认定股权未变更登记的原因系感知集团未返还股权变更文件原件，感知集团公司负有一定违约责任，相互矛盾。2.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8月2日感知集团公司改变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转让价格，适用法律错误。感知集团公司并未向永安建设公司提出过修改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意思表示，感知集团公司只是希望能够调整股权价款支付方式，将其中的265.5万元从原来的由永安建设公司代感知集团公司支付给感知成都公司，转为直接支付给感知集团公司，感知集团公司作出的意思表示不具有过错，一审法院认定永安建设公司在8月2日后未付款的行为属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错误。3.永安建设公司应按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标准支付感知集团公司违约金176.3万元，一审法院调减违约金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永安建设公司辩称，1.感知成都公司要求修改股权变更文件，是为了符合工商登记机关的要求格式，所以才将感知集团公司原来盖章的文件退回；2.感知集团公司在2016年8月2日将股权转让价款主张为350多万元，存在违约行为；3.除案涉股权转让款外，其他的股权转让款已按照约定方式支付完毕。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应予维持。原审被告感知成都公司述称，退回感知集团公司的原盖章文件确系工商登记机关对文件格式有要求，感知成都公司领取的1050万元科技扶持款，打到感知成都公司账户上后实际支付给了感知集团公司。永安建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感知集团公司协助感知成都公司将感知集团公司名下10%感知成都公司的股权过户到其名下，并协助感知成都公司完成股权变更登记；2.感知集团公司向其支付违约金176.3万元。感知集团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永安建设公司向其支付股权转让款943907.16元及违约金176.3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永安建设公司与感知集团公司均为感知成都公司的股东，永安建设公司与感知集团公司于2015年1月18日正式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感知成都公司为永安建设公司与感知集团公司双方共同控股的合资企业，感知集团将其持有的感知成都公司的10%股权以人民币881.5万元转让给永安建设公司，股权转让完成后，双方在感知成都公司的持股比例变更为感知集团40%，永安建设公司60%；本协议双方签字盖章后一周内，永安建设公司将股权转让款转账支付给感知集团公司；在本协议生效后5个工作日内，永安建设公司、感知集团公司双方立即将办理股权过户手续所需资料交付感知成都公司并由感知成都公司保管，以便向工商登记主管部门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感知集团公司未按约定向永安建设公司转让股权或永安建设公司不依约支付股权转让款、受让股权，均为严重违约，违约方应当向守约方支付股权转让款20%的违约金。同日，永安建设公司、感知集团公司、感知成都公司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由于1050万为科技局拨付，感知成都公司为此须申报纳税265.5万元。该税付款应由感知集团承担，现三方协商一致，此265.5万元由永安建设公司代感知集团公司支付给感知成都公司，感知集团公司不再负有向感知成都公司支付该笔款项的义务。截止到2014年11月17日，感知集团公司仍欠感知成都公司2116092.84元未归还，经三方协商一致，该2116092.84元转由永安建设公司代感知集团公司承担和支付，感知集团公司不再负有向感知成都公司偿还该笔款项的债务。同时该笔款项从永安建设公司应向感知集团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做相应冲抵。综述以上内容，永安建设公司代感知集团公司向感知成都公司承担和支付的款项金额合计为7871092.84元人民币，基于永安建设公司、感知集团公司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永安建设公司共应向感知集团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881.5万元，感知集团公司同意用移转给永安建设公司的债务费用7871092.84元冲抵永安建设公司向感知集团公司支付的相应股权转让款。剩余的股权转让款8815000-7871092.84=943907.16元由永安建设公司在本协议生效后5个工作日内直接支付给感知集团公司。同日，感知成都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就感知集团公司持有的感知成都公司的10%的股权转让给永安建设公司。根据股东会决议内容，感知成都公司修订了新的公司章程，该章程载明：感知集团公司出资额为4000万元、永安建设公司出资额为6000万元，第二十三条约定股东会议应对所议事项作出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同意通过。但对外投资、资金拆借、对外担保等重大事件须经全体股东同意。以上协议签订后，感知集团公司在《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感知成都公司章程》等文件上加盖了公章后寄交给感知成都公司，感知成都公司再转交给了永安建设公司办理股权变更手续，永安建设公司也在上述文件上加盖了公章。2016年4月11日，感知成都公司的行政人员胡怡慧通过516×××＠ｑｑ.ｃｏｍ的邮箱向感知集团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峰ljf@langanlaw.com的邮箱发送邮件载明：“我将章程的新老版本各发您一份（详见附件），麻烦您对比下，新版本是根据成都工商局最新标准调整过的，实质上内容并没有发生太大的变化。若确认无误，请感知集团尽快办理为谢。”该邮件附件中：永安建设公司与感知集团公司均已盖章的公司章程为六十四条，关于股东会会议的职权在第二十三条为“股东会议应对所议事项作出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全的股东同意通过。但对外投资、资金拆借、对外担保等重大事件须经全体股东同意。”新章程的内容由六十四条变更为四十八条，涉及股东会会议的职权更改为第二十六条“股东会议应对所议事项作出决议。对于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分立、合并、解散或变更公司形式等事项作出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同意通过。”针对该邮件，李俊峰于当日回函，针对新章程中与已盖章章程中内容不一致的部分进行了修改。2016年7月21日，永安建设公司员工唐武通过其ｔａｎ×××＠ｆｏｘｍａｉｌ.ｃｏｍ的邮箱向李俊峰ljf@langanlaw.com的邮箱发送邮件载明：“附件四感知集团公司向永安建设公司转让10%股权转让相关资料，请你审阅，若有不同意见，请直接与我沟通。”该邮件包含《新章程》、股权补充协议等附件，其中《新章程》条款、涉及股东会会议的职权等内容与4月11日胡怡慧所发送的一致。李俊峰于7月22日回邮件载明：“关于你发来的章程，我在4月11日曾向胡怡慧反馈过修改意见，请见附件。”7月26日，唐武向感知集团公司凌丽玮Ｌｌｉ×××＠ｗｓｃ.ｃｎ的邮箱发送邮件载明：附件是感知集团公司与永安建设公司10%股权变更盖章的文件，其中股东会决议以及股权转让协议只需要盖感知集团公章。……该邮件附件中的新章程条款数为四十八条，涉及股东会会议的职权等内容与李俊峰于7月22日发给唐武的一致。同日，李俊峰向唐武发送邮件载明：凌秘书已将您发给她要求盖章签字的文件转发给我，现有以下事宜请予确认：1.此前感知成都公司以工商局有特殊要求为理由，将感知集团公司与永安建设公司签署的转股文件退回，并多次要求改动，请将附件中交工商局的内容进行事先沟通，以免再次出现类似情况……4.在确定股权转让价格的过程中，有一个考虑因素是感知成都可能要缴纳265.5万元税款的问题，迄今为止，一年过去了，这笔税款是否已经实际缴纳？如果没有，是否已经确定可以免于缴纳？5.在不考虑上述265.5万元，经过其他各项冲抵后，当时双方商定永安建设公司实际还应向感知集团公司支付943907.16元。我认为这笔款项应在办理股权转让之前完成支付，这一内容应在双方的约定中有所体现，请确认上述事宜后，再行办理后续事宜。”唐武于次日回邮件载明：“1.昨天发给贵方的新章程内容和格式已到双流县政务中心确认无误；……4.1050万扶持款由于感知成都公司一直未收到感知集团公司提供相关的文件、资料、凭证、批文，故只能结转营业外收入，按照税法是需要交纳25%企业所得税的，我们也咨询过税务局，截止目前尚无相关税收减免政策，此事可咨询贵方财务人员或税务局；5.关于永安建设公司向感知集团公司支付股权转让净额943907.16元，永安建设公司将在今天将该笔款项转到感知集团公司。”李俊峰回复该邮件载明：“我问了一下财务的意见，既然这笔税这么长时间以来并未实际发生，只是一笔或有的税负，感知成都应付的款项中不应扣除这笔款项。”2016年8月2日，李俊峰就唐武7月21日向其发送的10%股权转让相关资料邮件再次回复邮件载明：“对文件内容作了局部调整，已用彩色标出，请收阅。”该邮件附件股权补充协议对原约定的税款等债务进行了变更，第二项第四条载明的“永安建设公司代感知集团公司向感知成都公司承担和支付的金额”由原来双方签章协议中的“943907.16元”变更为了“3598907.16元”。一审法院另查明，针对永安建设公司陈述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时，双流区工商局对提交的公司章程有固定版本格式要求，章程必须为十一章，与工商局要求不一致的版本不能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主张，一审法院承办人员与永安建设公司、感知集团公司工作人员共同到负责受理股权变更登记的双流区政务服务中心市场监管局进行现场核实，对此双流区监管局审批科工作人员表示，成都市工商局网站上提供的公司章程范本仅作为当事人办理事项时的参考而并非强制要求，如果公司提交的章程符合公司法及相关管理规范要求，不管格式的章、节或多或少，都按照规定流程办理变更手续。一审法院认为，永安建设公司与感知集团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有效，双方均应按照该协议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感知集团公司在履行协议过程中是否有违约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之规定，本案中，《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在本协议生效后5个工作日内，永安建设公司、感知集团公司双方立即将办理股权过户手续所需资料交付感知成都公司并由感知成都公司保管，以便向工商登记主管部门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以及《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剩余的股权转让款由永安建设公司在本协议生效后5个工作日内直接支付给感知集团公司”，因此感知集团公司交付办理股权变更过户手续所需资料和永安集团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履行期限是一致的，双方应当同时履行。根据查明的事实，首先，在签订协议后，感知集团公司即按照约定在《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修订后的感知成都公司章程上加盖了感知集团公司的公章，并寄交给了感知成都公司，此时感知集团公司不存在拖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情形；其次，永安建设公司陈述因公司章程不符合工商局规定的格式要求而向感知集团公司发出变更的公司章程，但该章程的内容确与原双方已盖章的章程在股东会会议职权等方面存在明显的变更，永安建设公司在双方已经形成合意并都加盖公章的情况下单方面变更公司章程内容显属违约，故感知集团公司未就变更的公司章程内容进行配合合理有据；再次，虽然永安建设公司抗辩系工商局对格式有规定要求，但经现场核实其主张并无依据，且提供的视频、录音证据也不能充分证明其主张，故永安建设公司关于感知集团不交付符合工商主管部门要求的公司章程因而导致不能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主张不能成立。此外，永安建设公司主张因工商局要求变更为新版本，故将所需变更的所有原件已返还感知集团公司，但感知集团公司未交付原件，导致不能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李俊峰2016年7月26日发送给唐武的邮件载明“此前感知成都公司以工商局有特殊要求为理由，将感知集团公司与永安建设公司签署的转股文件退回”的内容，能够证明永安建设公司已经将办理过户登记所需资料返还给了感知集团公司，虽感知集团公司对该事实不予认可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将上述原件又再次交付永安建设公司，故一审法院对永安建设公司该主张予以采信。现因感知集团公司未返还股权变更原件导致不能办理股权变更，故感知集团公司对未及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负有一定的违约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感知集团公司应当配合感知成都公司理股权变更登记等相应手续，永安建设公司的相应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永安建设公司在履行上述协议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及违应当承担的违约金金额。《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剩余的股权转让款由永安建设公司在本协议生效后5个工作日内直接支付给感知集团公司”，永安建设公司应当在2015年2月4日前支付剩余款项，现未及时履行支付义务显属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感知集团公司依据《股权转让协议》“永安建设公司不依约支付股权转让款，均为严重违约，违约方应当向守约方支付股权转让款20%的违约金”之约定，主张永安建设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总价款的20%作为违约金，永安建设公司认为过高请求法院予以调减。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虽然永安建设公司未按期限支付价款存在违约行为，但该案涉的股权转让款永安建设公司已经通过债务转移的方式履行了绝大部分，仅剩余90余万元在股权总转让价款中所占的比例并不高，感知集团公司以股权转让总价款的20%主张支付违约金，显然不合情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之规定，对该违约金应当适当调减；其次，感知集团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因永安建设公司延迟支付股权转让尾款给其带来的具体损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感知集团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再次，依据查明的事实，在永安建设公司单方面变更了公司章程的内容，感知集团公司提出异议后，永安建设公司于2016年7月26日再次发送邮件给感知集团公司已经将该章程内容按原盖章内容进行了修订并同时告知准备给付剩余股权转让款，但感知集团公司于2016年8月2日突然修改了双方原已达成合意并盖章的股权转让协议，就税费的负担问题进行了改变，从而股权转让价款进行了重大变更，基于感知集团公司对协议内容提出了新的要约，同时鉴于感知集团公司此前收到永安建设公司寄回要求修改的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相应文件原件，但未返还导致永安建设公司不能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永安建设公司也未再支付股权转让款。因此感知集团公司单方发出调整股权价款的意思表示及未寄回变更登记文件原件的行为，具有一定过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应当同时履行。一方在对方履行之前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一方在对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时，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之规定，永安建设公司在2016年8月2日后未付款的行为应当属于同时履行抗辩权，因此永安建设公司违约时间应当从应付款的2015年2月4日起计算至2016年8月2日止。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将违约金酌情调整为以未付款的943907.16元为基数，从应付款的2015年2月4日起至2016年8月2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感知集团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协助感知成都公司将其名下10%感知成都公司的股权过户到永安建设公司名下，并协助感知成都公司到工商管理部门完成股权变更登记；二、永安建设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感知集团公司股权转让款943907.16元及违约金（以943907.16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4日起计至2016年8月2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三、驳回永安建设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感知集团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均一致陈述，案涉《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及《股东会决议》均为同一天签署，案涉《股东会决议》已载明时间为2015年1月28日，一审判决载明的签署时间2015年1月18日系笔误，本院二审依法予以纠正。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感知集团公司是否应当协助将案涉10%股权变更登记；2.永安建设公司支付感知集团公司的违约金应如何计算。现分别评述如下：一、关于感知集团公司是否应当协助将案涉10%股权变更登记的问题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转让补充协议》有效成立后，双方当事人均应按该两份协议的约定全面履行义务。按照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的约定，协议生效后的5个工作日内，感知集团公司、永安建设公司均应当将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所需材料交感知成都公司，以便向工商登记主管部门办理。同时，双方同时签订的案涉《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第四条又约定，协议生效后的5个工作日内永安建设公司应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在该两协议中，双方约定的履行期限一致，双方应当同时履行。感知集团公司在本案中反诉请求永安建设公司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943907.16元，一审法院判决支持感知集团公司的该项反诉请求，同时判决同时间内感知集团公司履行约定的协助变更义务，适用法律正确。协议签订后，感知集团公司在变更登记所需文件加盖印章寄交感知成都公司，履行了约定义务，感知成都公司自行将相关文件退还，一审法院认定因感知集团公司未返还文件导致不能办理股权变更，感知集团公司负有一定的违约责任，与认定事实不符，本院予以纠正。感知集团公司主张在股权转让款中扣除的265.5万元税款，永安建设公司并未实际支付，亦应一并支付感知集团公司的上诉理由，因案涉《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对此已有明确约定，同时在本案一审的反诉请求中未提出相应主张，故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永安建设公司支付感知集团公司的违约金应如何计算的问题按照上述案涉《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的约定，永安建设公司应在该协议生效后的5个工作日内，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永安建设公司未按约支付构成违约，自2015年2月4日起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对于违约金计算标准，感知集团公司主张永安建设公司应按约定标准支付违约金，在永安建设公司提出标准过高应予调减的抗辩后，一审法院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酌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3倍的标准并无不当。对于违约金计算时间，感知集团公司主张其2016年8月2日向永安建设公司发出的《关于股权转让事宜之补充规定》，将剩余股权转让款由943907.16元变更为3598907.16元并不构成违约，因永安建设公司未履行案涉《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的剩余股权转让款支付义务，感知集团公司提出的该变更应为新的要约，永安建设公司有权拒绝，且感知集团公司在本案中诉请永安建设公司支付的剩余股权转让款亦为943907.16元而非3598907.16元，故一审法院关于感知集团公司在2016年8月2日发出调整股权价款的意思表示具有一定过错，永安建设公司在2016年8月2日后未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属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的认定，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永安建设公司支付违约金的截止时间应为一审法院确定的未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付清之日。综上所述，感知集团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6民初82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6民初821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6民初82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成都永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感知集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款943907.16元及违约金（以943907.16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1.3倍的标准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四、驳回感知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18128元，由感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7000元，成都永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12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兵审判员 徐尔双审判员 冯帅军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王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