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琼02民终14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邢亚汝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瑞，海南邦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颖，海南邦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林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应珠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聪，系陈应珠丈夫。原审第三人：三亚市吉阳区田独卫生院法定代表人：高青荣，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富，该院职工。上诉人邢亚汝因与被上诉人戴林、陈应珠，原审第三人三亚市吉阳区田独卫生院（简称田独卫生院）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5）城民一初字第59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邢亚汝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支持邢亚汝的一审诉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戴林、陈应珠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涉案集资房并非邢亚汝与戴林的夫妻共同财产错误，且无法律依据。首先，所谓集资房指标转让其本质上转让的标的物还是房屋所有权，一审法院偷换概念，且法律上也不存在指标转让概念。其次，一审认定双方签订《房产转让合同》时戴林并未取得涉案404房的所有权，若以此推论戴林既然不享有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如何作为房产转让方转让房产、并签订《房产转让合同》？此外，涉案房产的集资款是否为陈应珠缴纳，本案中无任何证据支持，从证据上仅表明款项全部由戴林支付。根据婚姻法第十七条以及相关法律规定，涉案404房无论是一审认定的所谓指标转让还是房产所有权转让，即便当时房屋尚未建成，但其转让的标的物均为房产权益，戴林分得集资房屋的购房指标即意味着其享有取得集资房屋所有权之期待权，此财产权益产生于邢亚汝与戴林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依法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二、关于《房产转让合同》及《房产转让合同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一审认定涉案404房非戴林与邢亚汝的夫妻共同财产，邢亚汝无权主张合同无效，且在认定合同效力时仅提到《房产转让合同》有效，只字未提《房产转让合同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如前所述，涉案404房本为夫妻共同财产，邢亚汝作为夫妻一方有权决定是否处分涉案房屋，戴林未经邢亚汝同意擅自将涉案房屋转让给陈应珠，在双方离婚诉讼期间，戴林才将房屋转让的事实向法庭阐述并提供《房产转让合同》及《房产转让合同补充协议》，邢亚汝不知道该事实再正常不过，而一审却想当然的认为是不符合常理。再者，即便邢亚汝知道戴林转让的事实，但在《房产转让合同》及《房产转让合同补充协议》中并未有邢亚汝签字或事后追认证明其同意转让，戴林的转让行为属未经共有人同意擅自处分财产之行为，该转让行为依法无效。此外，虽然《房产转让合同》签订时间是2007年3月21日，但该房产转让合同中并没有具体的转让标的（没有房号，属约定不明），且在2007年8月涉案房屋已经拆除，陈应珠与戴林于2011年10月9日才签订《集资建宿舍楼协议书》，故戴林取得涉案房屋权益的时间为2011年10月9日，后双方才于2011年签订《房产转让合同补充协议》，约定转让标的房产及双方的权利义务。由此可见，2007年3月21日的《房产转让合同》项下的转让标的当时已经灭失，合同成立的基础亦不存在。戴林与陈应珠建立房产转让关系的载体为2011年签订的《房产转让合同补充协议》，而该协议系在2007年8月7日《国务院关于解决城市低收入家庭住房困难的若干意见》（国发[XXXX]X号）的规定之后，且房屋买卖尚未履行完毕（至今未办理过户手续），此合同内容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依法无效。戴林辩称，一、本案名为房产转让，实为集资建房指标转让。戴林转让的是单位集资建房指标，戴林将集资建房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给陈应珠后，陈应珠以戴林名义履行集资建房合同义务，所有集资建房款都是陈应珠向集资建房单位田独卫生院交纳，邢亚汝主张戴林将房屋转让给陈应珠没有事实依据。同时，邢亚汝主张戴林交付所有集资建房款更无事实根据。二、戴林与田独卫生院签订集资建房合同仅取得合同债权，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履行合同是戴林的权利和义务，合同债权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合同债务也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只有房屋交付并办理产权登记后才能确认为夫妻共有财产。戴林与田独卫生院签订的集资建房合同，是基于陈应珠向集资建房单位田独卫生院交纳所有集资建房款后，田独卫生院才能建设集资房，戴林才能与田独卫生院签订集资建房合同。戴林两次收到陈应珠的集资建房指标转让费5万元可以确认为夫妻共有财产。三、邢亚汝同意涉案房屋的转让。涉案房屋指标转让实际发生于2007年3月21日，戴林所在单位田独卫生院于2007年集资建房，戴林已告诉邢亚汝，因邢亚汝赌博四处借钱债台高筑而没有钱购买集资房这一客观事实，要么参加集资建房，要么将集资建房指标转让给他人以获取报酬，在当时情况下，经与邢亚汝商量并取得她的同意，决定将集资建房指标转让给陈应珠，邢亚汝不知情与事实不符，且陈应珠从签订合同到装修完毕并入住，邢亚汝提出来不知情与常理不符。陈应珠辩称，一、集资房指标是参与集资建房的资格，而房屋所有权是民法物权的范畴，取得集资房指标仅表明取得人有资格参与集资建房，而要取得（集资）房屋所有权，首先须参与集资，缴纳集资款。戴林分得指标至转让指标时，集资房连影子都没有，他哪里来的房屋所有权对外转让?戴林也没有缴纳集资款，事实是陈应珠受让指标后以戴林名义缴纳集资款，建成后由田独卫生院将404房分给陈应珠。戴林从未取得404房的占有或所有权。根据邢亚汝的逻辑推理，转让集资房指标本质就是转让房屋所有权，陈应珠支付指标对价而受让集资房指标就是受让房屋所有权，那么陈应珠便无需另外支付房屋所有权的对价(即集资款）。事实上，陈应珠另外支付集资款后方可取得房屋所有权。二、合同名为《房产转让合同》，但戴林并未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其转让给陈应珠的是指标不是房屋。可见，戴林处分的是指标不是房屋，涉案合同名实不符。三、集资款是陈应珠以戴林的名义缴纳。陈应珠受让指标后有资格参与集资建房，但被要求以戴林的名义缴纳集资款。因此收款收据上显示的是戴林名字。戴林没有参与集资建房，没有缴纳集资款。既然邢亚汝承认房屋尚未建成，何来房产权益。戴林取得集资建房指标，意味着戴林享有参与集资建房权。缴纳集资款是行使参与集资建房权的体现，是享有涉案房屋所有权之期待权的前提与基础。但是，说取得集资建房指标即享有房屋所有权之期待权，则是完全不靠谱的，因为集资建房指标不是房屋的对价。戴林没有缴纳集资款，且全然不顾已将指标转让给陈应珠的事实，注定不能期待分得房子。四、戴林并未占有404房或享有404房的所有权。404房是陈应珠参与集资分来的，集资款是陈应珠出的，戴林对404房没有任何权益。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田独卫生院述称，对戴林与陈应珠的转让行为无异议。邢亚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戴林、陈应珠于2007年3月21日签订的《房产转让合同》及2011年签订的《房产转让合同补充协议》无效；二、陈应珠将位于三亚市××区，面积为126㎡的房屋返还邢亚汝。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3月21日，戴林和陈应珠签订《房产转让合同》，约定：戴林将在田独卫生院的集资房出售给陈应珠，建筑面积130㎡，转让价为2万元；戴林通知交集资款的数额和次数，陈应珠应按戴林规定时间和数额交付购房款，戴林凭银行出具的单据到田独卫生院财务处开出交款单，于2007年3月21日交付105000元房款等。2007年3月21日，陈应珠以戴林名义向田独卫生院支付集资建房款105000元。同日，陈应珠向戴林支付购房转让费2万元。但田独卫生院于当年建造的集资楼被拆除，田独卫生院随后通过报建重新建集资楼。2011年7月28日，田独卫生院和戴林签订《集资建宿舍楼协议书》。同年，戴林和陈应珠签订《房产转让合同补充协议》，约定：戴林转让给陈应珠房屋位于田独卫生院宿舍楼，门牌号为404室，面积l26㎡;因2007年8月房屋被拆除，2011年重新报价，考虑到戴林的实际情况，陈应珠再增加3万元转让费给戴林，转让费共计5万元;戴林有义务协助陈应珠办理过户更名等。2011年1月12日，陈应珠以戴林名义向田独卫生院支付集资建房款4万元，6月28日支付34468元，陈应珠共向田独卫生院支付集资建房款179468元，田独卫生院都出具”收据”，收据原件系陈应珠保存。2011年7月1日，陈应珠向戴林支付购房转让费3万元，陈应珠共向戴林支付购房转让费5万元，戴林都向陈应珠出具收据。上述集资楼建成后陈应珠就对404房装修入住。戴林与邢亚汝于1991年1月9日登记结婚。2010年戴林向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准予双方离婚。2013年5月2日，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戴林与邢亚汝自愿离婚，其他争议财产另行处理。邢亚汝认为上述集资房系夫妻共同财产，遂提起诉讼。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陈应珠对邢亚汝提供的证据无异议。二、关于陈应珠提供的证据。1、证据3《装修工程施工合同》、证据6”交款凭证”。该两项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认定。证明：陈应珠自2011年9月20日起将涉案房屋交给ＸＸ装修，陈应珠向ＸＸ支付装修费127000元。2、证据7《证明》。证明内容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予以采信。三、田独卫生院对邢亚汝、陈应珠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是：一、戴林是否擅自处分与邢亚汝的夫妻共同财产；二、戴林与陈应珠签订的《房产转让合同》及《房产转让合同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一、关于戴林是否擅自处分与邢亚汝夫妻共同财产的问题。戴林与陈应珠签订《房产转让合同》时，田独卫生院尚未建职工集资楼，戴林并未取得涉案404房的所有权，戴林也未实际占有，并且在涉案集资房建造过程中，陈应珠按要求分批缴纳了全部集资款，故本案认定为集资房指标转让。戴林处分的并非房屋的所有权，并非对戴林、邢亚汝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处分。自2007年3月21日至双方离婚期间，邢亚汝主张其不知道戴林将集资房指标转让给陈应珠明显不符合常理。邢亚汝主张涉案集资房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戴林无权将其擅自转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关于戴林、陈应珠签订的合同效力问题。邢亚汝并非涉案《房产转让合同》及《房产转让合同补充协议》的当事人，邢亚汝不具有参与涉案集资建房的资格，涉案404房非戴林、邢亚汝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邢亚汝无权主张上述合同无效。戴林和田独卫生院并未主张上述合同无效，戴林与陈应珠于2007年3月21日签订合同，系签订于2007年8月7日《国务院关于解决城市低收入家庭住房困难的若干意见》（国发[XXXX]X号）实施前，陈应珠已经向戴林支付转让费5万元，已向田独卫生院缴纳全部集资建房款,并自2011年底装修入住。上述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故认定为有效合同。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邢亚汝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00元（邢亚汝已预缴），由邢亚汝负担。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房屋是否戴林与邢亚汝夫妻共同财产及戴林与陈应珠签订的《房产转让合同》、《房产转让合同补充协议》是否有效。一、关于涉案房屋是否戴林与邢亚汝夫妻共同财产的问题。《房产转让合同》约定陈应珠按戴林规定的时间和数额交付购房款，收款收据原件由陈应珠取得，说明在此时戴林并未取得房屋所有权，也未实际占有，因此戴林处分的不是房屋所有权而是其享有的单位集资建房请求权。《房产转让合同》名为房产转让，实为集资建房请求权的转让，该集资建房请求权并非夫妻共同财产。涉案房屋是陈应珠从戴林处受让集资建房请求权并向田独卫生院交纳集资建房款后而取得，对戴林与邢亚汝而言，因戴林转让集资建房请求权而丧失了取得涉案房屋的可能，因此涉案房屋并非戴林与邢亚汝的夫妻共同财产，邢亚汝主张涉案房屋属夫妻共同财产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二、关于戴林、陈应珠签订的《房产转让合同》及《房产转让合同补充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戴林作为田独卫生院的职工，因具备单位集资建房资格而获得相关指标，享有取得集资房屋的请求权。在田独卫生院没有明令禁止的情况下，戴林可以根据本人的意愿自行处分。戴林与陈应珠签订《房产转让合同》后，田独卫生院当年建设的集资建房被拆除，但田独卫生院并未退还职工已交付的集资款，而是仍然保留原集资建房职工的分配资格，重新办理报建手续并要求职工补交增加的款项，田独卫生院的重建行为实际是前集资建房行为的延续。戴林与陈应珠因田独卫生院的重建行为而签订的《房产转让合同补充协议》与《房产转让合同》是不可分割的整体，是双方继续履行集资建房请求权转让行为而对原合同约定的补充；且陈应珠已履行了约定的合同义务，并自2011年底对涉案房屋装修入住，上述合同已经履行完毕。诉讼中，戴林及田独卫生院并未对《房产转让合同》及《房产转让合同补充协议》提出异议，主张权利。此外，戴林与陈应珠之间的转让行为发生在戴林与邢亚汝婚姻存续期间，对此影响自身重大利益的事情，邢亚汝表示不知情显然不合常理；况且戴林也承认其转让集资建房请求权经过邢亚汝同意，故邢亚汝主张对转让行为不知情，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综上，戴林与陈应珠签订的《房产转让合同》及《房产转让合同补充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亦未损害国家、集体、他人利益和违反社会公共利益，且双方已实际履行完毕，因此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保护。邢亚汝主张上述合同无效，请求返还涉案房屋，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邢亚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00元，由邢亚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李新建审判员扆成塘审判员高建刚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蒋炯书记员吴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