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146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荣珍，女，1987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新都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文波，男，1967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新都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蒲德洪，北京京师（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亢艳婷，北京京师（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涛，男，1982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成华区。���托诉讼代理人：姚仕敏，四川蜀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小军，四川蜀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荣珍、冯文波因与被上诉人彭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8民初14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荣珍、冯文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蒲德洪、亢艳婷、被上诉人彭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仕敏、倪小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荣珍、冯文波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彭涛的诉讼请求或裁定发回重审。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1.被上诉人彭涛在本案中主张返还的188万元，���括彭某退伙款1649400元、上诉人冯文波欠刘德文账款134719元、彭某自称支付的现金10万元，权利主体均不是被上诉人彭涛，被上诉人彭涛非本案适格原告，其中彭某自称支付的现金10万元亦无证据证明；2.上诉人应支付彭某的退伙款1649400元，其中黄荣珍已于2013年9月27日支付20万元，2014年11月4日黄荣珍、彭某已与案外人成都市荣景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景公司）达成案涉《三方协议》，将债务转移给荣景公司承担，上诉人对彭某的未清偿债务金额仅为17658.2元；3.案外人荣景公司以两辆罐车作价折抵清偿彭某的16万元，被上诉人彭涛以代彭某办理并写下代收凭证，实际证明了相应债务已转移。被上诉人彭涛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应予维持。1.其提起本案诉讼的主要依据是案涉《持股协议书》���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其是本案适格原告；2.案涉《持股协议书》已明确载明黄荣珍收到出资款200万元，彭涛已举证证明200万元的具体构成，即双方一审均认可的188万元加上该188万元的利息12万元；3.案涉《三方协议》、新都区荣珍建材经营部向荣景公司出具的《委托书》以及彭涛出具的《代收条》，均证明案外人荣景公司与上诉人之间仅是委托付款关系，而非三方之间构成债务转移。被上诉人彭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荣珍、冯文波向其返还出资款188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188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7年3月8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黄荣珍、冯文波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荣珍、冯文波于2007年7月30日登记结婚。2010年4月26日，黄荣珍注册成立新都区荣珍建材经营部。彭涛与彭某系父子关系，彭某系成华区洪湖建材经营部经营者。彭某述称，其与冯文波从2010年开始有合伙关系，2010年1月8日，黄荣珍、冯文波向其借款110万元，其中购车款65万元、流动资金45万元，该笔借款用于购买两辆砂石搅拌车，加上黄荣珍、冯文波原有的一辆共计三辆用于经营。2011年1月11日和3月8日，冯文波又向彭某分别借款20万元和21万元。2011年7月7日，冯文波与彭某终止了合伙关系并进行了对账，经核算，彭某应当收款1649400元。另外，冯文波欠刘德文134719元账款。在签订案涉《持股协议书》时，彭某现金支付给黄荣珍、冯文波10万元，但没有出具借条。上述款项合计约188万元。2011年12月1日，彭涛出面与黄荣珍签订《持股协议书》，协商决定共同出资成为成都飞力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力公司）合法股东，黄荣珍作为飞力公司显名股东，彭涛作为隐名股东。《持股协议书》第一条约定：二者共同出资持有飞力公司20%股份，持有该股份所需资金二者各出资一半，本协议签订时，黄荣珍已收到彭涛交纳的200万元资金；第四条约定：因黄荣珍原因造成彭涛不能享有飞力公司股东权益（总股份10%的股东权益），则应赔偿彭涛的损失，赔偿标准为：退还总投资款及银行同期贷款利息。黄荣珍不得私自转让持有的股份，否则转让无效。第六条约定：本协议自签字之日且飞力公司盖章确认后生效。该协议由彭涛及黄荣珍签字并捺印确认。一审庭审中，证人彭某称188万元之外的12万元是利息也算是补偿，彭涛签订的《持股协议书》上载明的200万元出资款是前述黄荣珍欠彭某的账款，《持股协议书》也是在证人参与下起草的。《持股协议���》签订后，飞力公司未加盖公司印章。黄荣珍、冯文波称双方在2013年口头解除了该协议。一审法院另查明，因彭涛结婚需要用钱，黄荣珍在2013年9月27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彭某转账支付20万元。黄荣珍与案外人荣景公司进行过对账，根据《对账单》载明，截至2014年1月25日，荣景公司应付新都区荣珍建材经营部货款1431741.8元，其中130万元作为委托付款由荣景公司支付予彭某经营的成华区洪湖建材经营部，但因荣景公司暂停经营，彭涛未能收到该笔款项。2016年3月21日，荣景公司用两辆罐车作价16万元抵偿给彭某。一审法院认为，彭某与黄荣珍因合伙关系享有应收债权，后彭某将该款项用于出资持有飞力公司股份，并让彭涛出面与黄荣珍签订《持股协议书》，《持股协议书》第一条确认了黄荣珍已收到彭涛交纳的200万元资金，虽未加盖飞力公司印章，但彭涛及黄荣珍均在上面签名及捺印，双方意思表示真实。虽然《持股协议书》上载明的资金实际系彭涛父亲彭某对黄荣珍享有的应收债权，但彭某表示《持股协议书》的签订有其参与，对彭涛起诉主张收款没有提出异议，黄荣珍对此也知晓，因此彭涛原告作为本案适格主体有权主张相应权利。因该《持股协议书》未生效，相关权利义务无法履行，彭涛要求返还出资款，黄荣珍也认可双方口头解除协议，故黄荣珍应当将该出资款返还。关于返还数额，彭涛主张188万元，因黄荣珍在2013年9月27日向彭某支付20万元，荣景公司在2016年3月21日用两辆罐车作价16万元抵偿给彭某，因此黄荣珍还应当向彭涛支付152万元。对于彭涛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因黄荣珍已经偿还36万元，故黄荣珍应承担以152万元为本金、以中国人民银��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从2017年3月10日起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超出部分一审不予支持。因该债务发生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冯文波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黄荣珍、冯文波辩称荣景公司、彭某及黄荣珍三方协商由荣景公司支付给彭某的143万元款项属于债权转让，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黄荣珍将其对荣景公司享有的债权委托荣景公司支付给彭某开设的成华区洪湖建材经营部，因彭某未明确同意上述行为系黄荣珍债务转为第三人承担，因此，转为荣景公司承担的该协议约定不能免除黄荣珍的欠款支付义务；黄荣珍辩称剩余25万元系彭某自愿放弃，因黄荣珍上述主张没有提供相应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黄荣珍所称的案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因上述债务没有约定届满期限，不适用两年诉讼时效，因此对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第八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黄荣珍、冯文波在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彭涛返还出资款152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152万元为本金，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7年3月10日���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彭涛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860元，由黄荣珍、冯文波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彭涛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黄荣珍、冯文波是否应承担返还出资款152万元的责任。对彭涛在本案中主张返还的188万元出资款，包括彭某退伙款1649400元及现金支付的10万元和冯文波欠刘德文的134719元，上诉人黄荣珍、冯文波在本案一审中对该金额及构成不持异议，虽黄荣珍、冯文波在二审中抗辩188万元出资款中应扣减冯文波欠刘德文的134719元退货款及彭某向黄荣珍现金支付的10万元出资款，但与黄荣珍、冯文波在一审中���应返还188万元出资款的陈述相矛盾，且其未对此作出合理解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在第一审程序中实施的诉讼行为，在第二审程序中对该当事人仍具有拘束力。当事人推翻其在第一审程序中实施的诉讼行为时，说明的理由不能成立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本院认定黄荣珍、冯文波应返还的出资款总金额为188万元，扣除黄荣珍已支付的20万元及荣景公司折抵的16万元后，仍应返还152万元，原审对此认定正确，黄荣珍、冯文波主张扣减相应数额款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虽然彭涛在本案主张出资款实际系其父亲彭某及案外人刘德文对黄荣珍、冯文波享有的应收款项，但彭某、刘德文均同意其债权由彭涛主张，故黄荣珍、冯文波主张彭涛非本案适格主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黄荣珍、冯文波主张其中的1431741.8元已转移由案外人荣景公司承担，根据黄荣珍、彭某与荣景公司签订的案涉《三方协议》第一条的约定，各方确认的是荣景公司欠黄荣珍经营的新都区荣珍建材经营部砂石材料款1431741.8元，该款委托支付给彭某经营的成华区洪湖建材经营部，荣景公司凭新都区荣珍建材经营部出具书面委托直接支付给成华区洪湖建材经营部，同时根据黄荣珍、冯文波提交的荣景公司与新都区荣珍建材经营部签署的《对账单》，上面载明亦系荣景公司受委托支付给成华区洪湖建材经营部款项的内容，在实际履行上，彭涛2016年3月21日出具的《代收条》所载内容涉及款项也为代收荣景公司欠新都区荣珍建材经营部的货款，故各方之间应当是荣景公司受新都区荣珍建材经营部委托向成华区洪湖建材经营部付款的关系，并非债务移转，故黄荣珍、冯文波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黄荣珍、冯文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480元，由上诉人黄荣珍、冯文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兵审判员 徐尔双审判员 冯帅军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八日书记员 王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