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江宁刑初字第404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潘万（绰号：“万万”），男，1978年12月23日出生于江苏省南京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南京市浦口区盐卤巷3幢104室。2001年12月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08年3月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五日，罚款人民币一千元；2009年11月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1年2月8日刑满释放；2012年5月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日，强制戒毒二年。因本案于2015年2月14日被南京市公安局江宁分局决定刑事拘留（在逃），3月17日被抓获，3月18日被执行刑事拘留，4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江宁区看守所。辩护人赵兴东，江苏广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董宁敏（曾用名：董云飞），男，1993年10月7日出生于江苏省淮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南京市浦口区浦珠中路268号珍珠花苑29幢605室。2014年8月因非法拘禁被行政拘留十一日。因本案于2015年2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江宁区看守所。辩护人董道前，江苏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晨（绰号：“和尚”），男，1993年9月23日出生于江苏省南京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南京市浦口区乌江镇四马北路111号。因本案于2015年2月14日被南京市公安局江宁分局决定刑事拘留（在逃），3月11日被抓获，3月13日被刑事拘留，4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江宁区看守所。辩护人邵忠银，安徽史怀畅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沐龙，江苏华成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检察院以宁江检诉刑诉（2015）7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万、董宁敏、杨晨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9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谈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潘万及其辩护人赵兴东、被告人董宁敏及其辩护人董道前、被告人杨晨及其辩护人邵忠银、刘沐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2月6日晚，被告人吴永华、蒋云飞等人至南京市江宁区东山街道文靖路94968部队门口，欲与周群、左丰年夫妇协调解决双方之间的纠纷，周群遂联系被告人潘万，要求将吴永华等人赶走。被告人潘万纠集被告人杨晨、**、林飞（均另案处理）等人，林飞纠集被告人董宁敏等人，董宁敏纠集刘仲仲、毕思伟、陈健、祁坤（均另案处理）等人，经会合后驾车前往该部队门口，并持钢管殴打被害人蒋云飞等人及冲砸被害人吴永华的车辆，致被害人蒋云飞左尺骨中远段骨折及被害人吴永华苏DAM276雪佛兰轿车损毁。经南京市公安局江宁分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该轿车修复价格为3074元。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认为被告人潘万、董宁敏、杨晨聚众斗殴，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三被告人共同实施聚众斗殴的行为，构成共同犯罪。被告人潘万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董宁敏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其他被告人，系立功，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的规定予以判处。被告人潘万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均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潘万具有以下从轻处罚情节：1、潘万系受到误导召集他人聚众斗殴，主观恶性较小；2、被害人已得到赔偿，并表示谅解。被告人董宁敏当庭辩称，其事先不知道是去打架，属于寻衅滋事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董宁敏事先不知道潘万有斗殴意图，构成寻衅滋事而非聚众斗殴；2、被告人董宁敏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立功情节；3、纠纷当事人周群对被害人进行赔偿并取得了谅解，对被告人董宁敏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晨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邵忠银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均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杨晨具有以下从轻处罚情节：1、被告人杨晨系初犯，如实供述；2、本案后果轻微，被告人杨晨作用较小，犯罪情节轻微；3、被害人存在过错；4、纠纷当事人周群已对被害人进行赔偿。其辩护人刘沐龙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斗殴行为没有发起者，也没有明确的斗殴对象，应定性为寻衅滋事犯罪；2、被告人杨晨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6日晚，吴永华、蒋云飞等人至南京市江宁区东山街道文靖路94968部队门口，欲与周群、左丰年夫妇协调解决双方之间的纠纷，周群遂请托被告人潘万将吴永华等人赶走。被告人潘万纠集被告人杨晨及**、林飞（均另案处理）等人，林飞纠集被告人董宁敏等人，董宁敏纠集刘仲仲、毕思伟、陈健、祁坤（均另案处理）等人，经会合后驾车前往该部队门口，并持钢管殴打被害人蒋云飞等人，打砸被害人吴永华的汽车，致被害人蒋云飞左尺骨中远段骨折及被害人吴永华苏DAM276雪佛兰轿车损毁。经南京市公安局江宁分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该轿车修复价格为人民币3074元。2015年2月13日，被告人董宁敏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聚众斗殴的事实，并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2015年3月11日，被告人杨晨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聚众斗殴的事实。2015年3月17日，被告人潘万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主要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告人潘万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2月初某日晚，杨代红打电话告诉其周群有事情找其，后周群打电话要其带人过去帮她处理一点事情，其就让林飞、**等人喊人出去办事，其打电话喊了杨晨、董云飞跟其去办事，后其和杨晨、董云飞及纠集人员会合，开着五、六辆汽车至南京市江宁区文靖路，自己和所乘车上的人员都下车了，周群让其带人把马路对面的人赶走，赶不走就打走，全部车子就开到对面，带来的人全部下车，有人就拿着钢管冲上去砸对方的车子、打人，大概有十几个参与打砸，其站在车子旁边，后来听到警报声，其才发现是在部队门口，就喊带来的人开车走掉。2、被告人董宁敏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2月6日晚，林飞打电话让其喊人跟潘万出去办事，其就打电话喊了刘仲仲、祁坤等人，其车上有钢管和砍刀，自己驾车和刘仲仲等人以及潘万等人会合，其这边一共七个人，潘万车上有潘万、杨晨、王雪奎及其他三、四个人，后在过江隧道前面路边又来了两辆车会合，一共驾驶五辆汽车至南京市江宁区文靖路195号一部队门口对面，潘万车上的人全下去了，和路边两、三个人谈话，其刚走过去，听到潘万讲马上带人去打，然后车子全部开到部队大门口停下，对方有两、三辆车停在部队大门口，潘万带着人拿着钢管和砍刀去打对方，其拿着钢管和杨晨等人砸了对方一辆白色车子，自己带的刘仲仲等人没有动手，后被打的人往部队里面跑，大家就开车走了。3、被告人杨晨的供述，证实2015年2月6日晚，潘万、**打电话让其喊人出去“撑场子”，意思就是帮人打架，其就喊了王雪奎与潘万、林飞等人会合，潘万车上有潘万、林飞及另外三人，后来董宁敏带着两车人来了，在过江隧道又有一、两辆车子会合，一共开着五、六辆汽车至南京市江宁区文靖路195号一部队门口对面，其和潘万、**乘同一辆车，潘万下车后和路边等待的周群讲话，周群让潘万带人吓唬马路对面的人，潘万答应了，全部人员开车至路对面部队门口，其所乘车辆全部人员下车并从后备箱拿了钢管，其他车辆的人员也有拿钢管的，一群人就冲向对方，有人把对方打得往部队里面跑，其用钢管和四、五个人砸了黑色的轿车，后部队拉了警报，大家就散掉跑了。4、共同作案人刘仲仲、毕思伟、祁坤、陈健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2月6日20时许，董宁敏喊了刘仲仲、毕思伟、祁坤、陈健等人出去“撑场子”，意思是吓唬人，基本不用打架，有几次打架了董云飞也没有让他们上，但是董云飞让他们上或者董云飞被打了，他们还是要帮忙的，刘仲仲又喊了两人，乘坐黑车和董宁敏、潘万、杨晨等人会合，董宁敏讲是林飞喊人陪潘万“撑场子”的，后来一共驾驶五、六辆汽车带着二十个人左右至江宁文靖路195号一部队门口对面，潘万下车和路边三、四个人讲了几句话，然后汽车就一起开到部队门口，潘万车上的人包括潘万、杨晨全部拿着钢管下车去打部队门口的人，一个人被打得跑到部队里面了，潘万、杨晨就回头和董宁敏等人拿着钢管砸对方停在部队门口的车，董宁敏让他们几个不要上，他们就没有参与打砸。5、被害人吴永华、蒋云飞的陈述及证人蒋鹏、黄才福的证言，证实黄才福表妹蒋菊芬与左丰年夫妇存在经济纠纷，2015年2月6日晚，黄才福、吴永华、蒋鹏、蒋云飞、蒋菊芬等人到南京市江宁区文靖路左丰年服役的部队找左丰年，他们举着牌子在门口等左丰年，后来了几辆汽车停在他们车前面不远处，好多人下车拿着钢管打他们，蒋云飞、吴永华等人就下车跑，蒋云飞被几个人打得左前臂错位骨折，有几个人来打车里的人，其他的人就砸车，吴永华的雪佛兰科鲁兹轿车多处被砸坏，蒋云飞的大众朗逸轿车右侧车门被砸坏。6、证人周群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与黄才福存在经济纠纷，2015年2月6日晚，黄才福带人至南京市江宁区文靖路其丈夫左丰年服役的94968部队门口闹事，其就联系他人出面解决，后潘万打电话与其联系，问其是不是被人欺负了，其就告知了潘万地点和对方有五、六辆轿车，半个小时后，潘万带着人乘坐三、四辆汽车来了，其告知潘万对面几辆车的人要打她，让潘万吓唬对方，潘万等人乘车到了路对面对方车辆旁边，其就听到了吵闹声，几分钟后，潘万等人走掉了，后来其知道对方有人受伤，还有辆轿车玻璃被砸了。7、证人刘远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6日晚，其在南京市江宁区文靖路94968部队门岗值班室值班，来了几个人要找部队的左助理，其让这些人在门口等一会，后来其听到外面有敲打的声音，找左助理的五个人就往部队里面跑，门口一辆白色雪佛兰轿车玻璃被砸碎了。8、证人左丰年的证言，证实其妻子周群与他人存在经济纠纷，2015年2月6日晚对方到其部队找其，单位通知其有人在部队门口打着有其照片的牌子，让其处理。9、证人王友志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某日，周群打电话称有人到她丈夫部队门口闹事，问其能不能出面解决，其就联系杨代红帮忙，杨代红给了其一个号码，其将该号码给了周群。10、蒋云飞就诊材料，证实蒋云飞被致左尺骨中远端骨折。11、价格鉴证结论书，证实苏DAM276号雪佛兰汽车修复价格为人民币3074元。12、被告人户籍资料、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潘万、董宁敏、杨晨的自然情况，其作案时均已成年，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潘万、董宁敏均有违法劣迹，潘万曾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09年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1年2月8日刑满释放。13、破案经过及抓获经过、宁浦检未刑诉（2015）9号起诉书，证实本案案发情况，潘万、董宁敏、杨晨均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董宁敏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捕犯罪嫌疑人刘仲仲等人。14、人民调解协议书、谅解书，证实周群已对被害人进行赔偿，取得了谅解。本院认为，被告人潘万、董宁敏、杨晨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三被告人共同实施聚众斗殴的行为，构成共同犯罪。被告人潘万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杨晨、董宁敏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董宁敏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系立功，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潘万纠集十人以上聚众斗殴，且具有犯罪前科，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潘万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害人已获得赔偿，对被告人潘万、董宁敏、杨晨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潘万、董宁敏、杨晨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判处被告人潘万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五年六个月，判处被告人杨晨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提出的判处被告人董宁敏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的量刑建议不当，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潘万、董宁敏、杨晨行为的性质，经审查认为，被告人潘万应他人之托处理事情，即纠集董宁敏、杨晨等多人携带钢管等器械至案发现场，在未与被害人沟通的情况下，即一拥而上对请托人明示的被害人及车辆进行打砸，充分显示出潘万等人具有针对特定对象进行殴打以解决问题的犯罪动机，且杨晨、刘仲仲等斗殴人员的供述也可证实所谓的“撑场子”包含纠集人员进行斗殴的意图。故被告人潘万、董宁敏、杨晨等人的行为并非随意殴打他人的寻衅滋事行为，而是针对特定对象的聚众斗殴犯罪，被告人董宁敏提出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第1点辩护意见、被告人杨晨辩护人刘沐龙提出的第1点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潘万纠集多人对毫无利害关系的被害人直接施以殴打，显示出较大的主观恶性，被害人对此没有过错，被告人杨晨等人积极参与打砸行为，且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和财产损毁的后果，并非情节轻微。被告人潘万辩护人提出的第1点辩护意见，被告人杨晨辩护人邵忠银提出的第2点、第3点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为了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保护公民人身权利及财产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潘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17日起至2019年3月16日止。）被告人董宁敏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14日起至2017年8月13日止。）被告人杨晨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耀东人民陪审员  杭祖文人民陪审员  俞显斌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陶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