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1100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佛山市南海区和兴装饰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大沥沥北湖马工业区。法定代表人：何一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星辰，广东诺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婷婷，广东诺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潘绮霞，女，汉族，1971年7月7日出生，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连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华，广东至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帅文，广东至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邵斯挺，男，汉族，1971年2月19日出生，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连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广东龙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新加坡艾科钢市场有限公司（AIKGUANMARKETING）。住所地：808FRENCHROAD#07-163KITCHENERCOMPLEXSINGAPORE。代表人：林德明（LIMTECKBENG）。上诉人潘绮霞、邵斯挺、佛山市南海区和兴装饰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兴公司）因与一审第三人新加坡艾科钢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加坡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5）佛南法民二初字第13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和兴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潘绮霞支付股权转让款1500000元及违约金555000元；2.判令潘绮霞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以12万元“办理土地证杂费”抵扣股权转让款的认定错误。1.2010年8月13日，和兴公司出具收据：���取潘绮霞办理土地证杂费12万元，如办证不成功，此款做股份转让金抵销。2014年5月12日，美良公司办结涉案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可见，美良公司办证成功，事实上不存在以办理土地证杂费抵扣股份转让金的情形。2.潘绮霞提供的多张收据都明确、统一地将“股权转让款”表述为“股份转让金”。而收据中载明该笔12万元费用的性质为办理土地证杂费，而非股份转让金。在每张收据都列明收取款项的性质及数额，且双方对收据没有修改的情况下，应当以收据记载的款项用途认定该款项真实用途。3.原审判决以和兴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该12万元办理土地使用权证杂费的项目发票和清单”为由抵扣股权转让款，忽视案涉土地使用权取得方式的特殊性。肇高管委[2006]40号文件揭示当时的招商及土地使用权出让政策不同于今日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程序。而后，肇庆市有���部门为解决高新区土地用地手续的缺陷而统一整治。为保证美良公司先前缴纳的180万元得到承认并得以抵扣土地出让金，和兴公司极力奔走，办理多项手续，并非各项手续都有对应的项目发票和清单。因此，和兴公司收取的“办理土地证杂费”的确用于办证，使美良公司在肇庆市××新区诸多企业依旧无法办理证照的情况下，于2015年顺利、迅速地完善案涉土地的用地手续。二、一审判决以出资比例划分违约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和兴公司依据《股权转让协议》主张股权转让款与违约金。协议中关于违约金计算方式的约定明确、清晰：如潘绮霞、邵斯挺不能按期支付股权价款，超期十五天未予支付的，是严重违约，应当按照合同股权转让价款总额的10%支付违约金。协议未曾提及违约金由和兴公司与新加坡公司根据出资比例共同享有，也未限制和兴公司与新加坡公司必须于同一案件中同时主张上述权利。因此，新加坡公司是否在本案中主张权利不影响和兴公司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享有的权利。一审判决以新加坡公司“并未于原审中主张股份转让款及违约金，也未于原审中明确表示由原告行使或者放弃”为由，对和兴公司在一审中主张的违约金按照和兴公司占美良公司的70%股权的比例予以判决，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潘绮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和兴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支持潘绮霞的反诉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和兴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违反法律规定，在和兴公司未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情况下认定其取得为期50年的使用权限，错误认定转让的股权为“零瑕疵权利”。在未办妥股权对应的唯一资产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情况下，涉案股权没有合法价值。股权工商变更登记的完成并不代表潘绮霞获得了股权的完整合法权利。和兴公司应承担其转让股权的瑕疵担保责任，缴纳土地出让金及相关费用，办妥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于2006年5月28日已预交180万元的地价款，在2006年7月29日签订该项目投资协议而取得了肇庆高新区开发公司所供给的位于电子园区、总面积为26667.2平方米用地为期为50年的使用年限”。这一认定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关于“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关于“单位和个人依法使用的国有土地，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使用权；”“依法登记的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的规定。取得土地使用权的法律凭证��土地使用权证。预交部分地价款及与肇庆市××新区建设投资开发公司签订一份项目投资协议并不等于依法登记、核发证书。标的公司并没有合法取得涉案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如果该投资协议可以作为土地使用权证，视为法律上潘绮霞已合法获得土地使用权的话，潘绮霞根本无需通过“招拍挂”程序，垫付巨额土地出让金及相关费用，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也不会产生本案纠纷。涉案股权所对应的唯一资产，即涉案土地未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股权存在严重权利瑕疵，股权工商变更登记的完成并不代表潘绮霞获得了股权的完整合法权利，和兴公司并未将股权对应的唯一资产完整移交给潘绮霞。一审法院所认为“原告所转让的股权为零瑕疵权利”不符合事实。和兴公司有义务办理涉案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而拒不办理。潘绮霞无奈垫付办理土地使用权证所��付的出让地价款及相关费用，依法可以要求和兴公司返还，并依约主张违约金。二、一审法院曲解《股权转让协议》，错误认为股权转让协议未约定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应由和兴公司办理。《股权转让协议》条款已包含和兴公司需承担土地出让金及相关办证费用，办妥国有使用权证的意思表示。办妥涉案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将股权对应的唯一资产完整移交给潘绮霞是和兴公司转让股权时应承担的瑕疵担保义务。如和兴公司不缴纳清土地出让金及相关办证费用，不办妥涉案土地使用权证，则标的公司不存在任何合法资产。涉案公司股权没有任何价值。和兴公司收取潘绮霞555万元股权转让金不符合公平合理原则。一审法院错误理解《股权转让协议》，认为协议“未约定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应由原告和兴公司办理”，是对协议的曲解。在双方签订转让美良公司股权协议时，美良公司仍在建设中，没有实际经营，除涉案土地及在建工程外，别无价值。双方股权转让的实际意图就是为获得标的公司名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明确约定：“公司的唯一资产是肇庆市大旺高新工业区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在建工厂面积26680平方米，已建设面积2304平方米。”这一约定确定了和兴公司在转让股权时有义务将股权所对应的唯一资产涉案土地及建筑物完整地移交给潘绮霞。和兴公司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是其合同义务，并非没有约定。同时，《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第三款约定：“如因甲、乙双方原因，导致公司遗留债务未予清偿，甲、乙方应当负责清偿，甲、乙方未承担此项义务导致丙、丁双方或公司产生金钱上的实际损失，甲、乙方应当全额赔偿，甲、乙方应赔未赔，应当按照丙丁双方金钱损失的10%支付违约金��并承担丙丁方为追讨欠款所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交通费及其他一切费用损失。甲乙方互负连带赔偿责任。”在股权转让时，和兴公司只支付180万元的“预收地价款”（财政局出具的收据只写“预收地价款”表明此地价款并非最终全部地价，和兴公司有义务按政府要求全额缴纳），并未办妥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遗留土地出让金及相关费用未全额支付的债务。和兴公司依约应当负责清偿，却拒不缴纳。潘绮霞在垫付后要求和兴公司返还和承担违约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双方所达成555万元的股权转让价格也正是基于美良公司当时拥有涉案用地为期50年的使用年限的当时价值进行确定的”的观点没错。潘绮霞高价受让一个没有实际经营的空壳公司的股权正是为了获得涉案土地的国有使用权。问题是当时涉案股权所对应的土地没有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没有合法拥有50年的使用年限，没有任何合法资产。如果不是约定由和兴公司承担办妥土地使用权证的责任，潘绮霞又何必要出此高价。一审法院的观点自相矛盾，一方面认为股权价值体现在涉案用地50年使用权限上，一方面又忽视股权对应土地未依法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事实。和兴公司转让股权时只付出了180万的“预收地价款”和已建设2304平方的建筑成本约130万（当时厂房建筑成本约600元/平方），总共300万元左右的成本，而且以法理、常理分析，即使是有300万的成本，如果和兴公司不依法办妥土地证，涉案股权没有任何合法价值。潘绮霞不可能出价555万受让。和兴公司在不办妥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情况下收取巨额股权转让金不公平，不合法，不合理。三、一审法院曲解“收据”原意，错误认定由潘绮霞和邵斯挺承担办证义务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同时，一审��院混淆事实，以所谓“合理性”分析代替协议约定的意思表示，在潘绮霞未合法获得土地使用权的情况下，认定土地增值。一审法院认为“在被告没有提供其他关于办理土地使用权证费用负担明确约定的证据佐证下，从被告潘绮霞举证的由原告法定代表人何一波于2010年8月13日出具给被告潘绮霞的“收到潘绮霞办土地使用证杂费共12万元，如办证不成功，此款作股份转让金抵消”的收据可知，被告潘绮霞对办理该国有土地使用证的相关费用是主动负担的，同理可知，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的义务应由股权转让的受让人即被告潘绮霞、邵斯挺作为美良公司的股权受让人来承担，原告仅承担相应的协助义务”。这一观点错误。首先，收据写明的是“杂费”，不能推导出潘绮霞主动负担办理该国有土地使用证的相关费用，不能推导出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的义务由潘绮霞承担。杂费不等于土地出让金，也不等于正常办证费用。事实上，该杂费是和兴公司法定代表人何一波说如果能出一些公关费用能加快办证进程，尽快办妥土地使用证，希望潘绮霞能出这笔公关费，其也会出钱公关，加快办证进程。杂费和办理土地使用权证所需的土地出让金、正常办证费用没有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潘绮霞主动承担办证费用，应承担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义务错误。第二，如果由潘绮霞承担办证费用，那就应该不管是否办证成功都应由潘绮霞承担，收据不可能写明办证不成抵作股权转让金。这句话反而证明办证义务应由和兴公司承担。第三，如果办证义务是潘绮霞承担，潘绮霞可以自己去办理，不必支付杂费12万元给何一波去办理。一审法院还认为“从另一角度，随着时间的推移，涉案土地的增值由美良公司所获得，而作为美良公司股东两被告的股权价值也��样上升，该获利由两被告所享有，原告并未就土地增值部分要求获益的权利，故股权转让之后，涉案土地所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所产生费用由股权转让后的美良公司及利益最终受体的两被告负担具有合理性。”办妥股权对应土地使用权证，承担相关费用，让潘绮霞合法获得股权对应资产本就是和兴公司对股权转让的瑕疵担保责任，是其应承担的合同义务，不存在分析其合理性问题，而且，获得土地增值的前提是潘绮霞已合法获得土地使用权，即拥有国有使用权证，但在股权转让后潘绮霞未获得土地使用权证，未合法获得土地使用权。四、一审法院未追加美良公司或何一鸣为第三人，违反诉讼程序，导致案件事实不清。《股权转让协议》写明公司的唯一资产是肇庆市大旺高新工业区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其地上在建工程，面积26680平方米，已建设面积2304平方米。但是，《项目投资协议》中的用地方是“肇庆美良电子电器有限公司（何一鸣）”，法人代表是“何一鸣”。美良公司与用地方“肇庆美良电子电器有限公司（何一鸣）”并非同一个公司。原审判决在未追加美良公司或何一鸣参加诉讼，在未查明用地方是否同一主体的情况下，直接认定美良公司就是“肇庆美良电子电器有限公司”，上述《项目投资协议》就是美良公司签订的，违反程序，导致案件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错误。五、和兴公司转让给潘绮霞的土地与政府部门出让的土地名称不符、面积不符，一审法院未核实两者是否为同一地块，导致该部分事实不清。（一）地块名称不符。《项目投资协议》是美良公司（何一鸣）与供地方肇庆市××新区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但和兴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宗地红线图是“优良电子”的用地红线图，两者名称并不一致。和兴公司用其他企业的用地红线图作为证据提交给一审法院，混淆案件事实。对此，一审法院未加核实，而直接认定该宗土地就是涉案土地，导致该部分事实不清。（二）地块面积不符。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约定的内容，和兴公司转让的土地面积是26680平方米，而《项目投资协议》约定肇庆市××新区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供给“肇庆美良电子电器有限公司（何一鸣）”的用地的面积是26667.2平方米，两者面积相差12.8平方米。和兴公司提供的“优良电子”的用地红线图面积是26667.3平方米，两者相差12.7平方米。肇庆市××新区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代表政府提供的土地是经过勘测后精确计算出来的，不可能有如此巨大的误差。一审法院未经核实，直接认定两者为同一地块，导致该部分事实不清。六、和兴公司故意拖延办理股权所涉资产（涉案土地）的土��使用证手续，导致费用增加，增加的费用应当由和兴公司承担。和兴公司对于转让股权所涉标的资产有义务在合理期限内办理土地使用证手续，但在双方于2009年8月11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后，和兴公司拖延办理，经潘绮霞多次催促，仍消极拖沓，导致潘绮霞直到2014年才完成土地使用证手续。因时间推后5年多，导致办证费用大幅增加。由于潘绮霞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后，在该土地上投入大量的资金建设厂房，不得不以美良公司名义参与竞拍取得该地块，并支付了巨额税费。办理土地使用证是潘绮霞迫切期待的结果。对于拖延办理的原因，和兴公司声称是政府政策发生了变化，但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其辩解显然不能成立。拖延办理的责任在和兴公司，增加的费用应当由和兴公司负担。一审法院判决该费用由潘绮霞负担错误。七、一审法院以土地增值由美良公司所得，潘绮霞的股权价值上升价为由，判决办理土地使用权证所产生的费用由转让后的美良公司及利益最终受体潘绮霞和邵斯挺负担，缺乏合理性。对于办理土地使用权证增加的费用应当由谁来承担，要看合同如何约定。在合同没有约定的情况下，应当看双方的过错情况，根据造成损失的“原因”来确定责任。若在土地增值时确定由得益者负担，即由潘绮霞负担，那么，在土地贬值的情况下就会得出由和兴公司负担的结论。由市场行情决定判决结果，导致判决象市场一样不确定。用若干年以后出现的结果来确定责任的分担，这是用一种与合同本身无关的客观结果（土地升跌与合同无关）作为造成损失的“原因”并作为确定合同各方责任的理由，这是错误的。邵斯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潘绮霞、邵斯挺不需支付股权转让款1380000元及违约金388500元给和兴公司；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和财产保全费由和兴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和兴公司和新加坡公司是美良公司原来的股东。正因为美良公司拥有其唯一资产肇庆市大旺高新工业区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其地上在建工程，面积26680平方米，已建设面积2304平方米，邵斯挺、潘绮霞与和兴公司、新加坡公司协商以555万元的总价款作为美良公司股权转让的价格签订《股权转让合同》。555万元的总价款包括在建工程总价款100万元左右和肇庆市大旺高新工业区国有土地使用权作价400多万元。其中，潘绮霞支付股权转让款550万受让和兴公司拥有美良公司的70%股权，邵斯挺支付5万元受让新加坡公司拥有美良公司的30%股权。和兴公司、新加坡公司和邵斯挺、潘绮霞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约定，美良公司拥有肇庆市大旺高新工业区国有土��使用权，转让方保证对其转让的股权拥有完全、有效的处分权，保证该股权没有质押，对外没有债权债务，没有工商、税务问题，免遭第三人追索，否则由转让方承担由此引起的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如因转让方原因导致公司存有遗留债务未予清偿，转让方应当负责清偿。但事实并非如此。美良公司并没有拥有肇庆市大旺高新工业区国有土地使用权，并没有实际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和兴公司和新加坡公司未承担此项义务导致受让方产生金钱上的实际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地产管理法施行前房地产开发经营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规定：“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出让方，依法是市、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出让合同应由市、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与土地使用者签订，其他部门、组织和个人为出让方与他人签订的出让合同，应当认定无效。”“国有土地使用权的转让合同，转让的土地使用权未依法办理出让审批手续的，一般应当认定合同无效。”“转让合同的转让方，应当是依法办理了土地使用权登记或变更登记手续，取得土地使用证的土地使用者。未取得土地使用证的土地使用者为转让方与他人签订的合同，一般应当认定无效。”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出让方，依法是市、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其它部门签订是无效的。和兴公司在本案中提供的《项目投资协议》中“供地方”和《广东省行政事业单位往来结算票据》中“收款方”都是肇庆市××新区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依照上述法律规定，《项目投资协议》和《广东省行政事业单位往来结算票据》与本案并没有关联性，更不能证明美良公司于2009年合同签订时已经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及支付了土地出让金。因为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美良��司并未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导致受让方产生金钱上的实际损失。国有土地使用权是邵斯挺、潘绮霞于2014年通过土地招拍挂的形式，与肇庆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而取得。土地出让金及税费是邵斯挺、潘绮霞用自有资金以美良公司的名义向肇庆市国土资源局缴纳。此款本应由和兴公司、新加坡公司支付，但和兴公司、新加坡公司以资金短缺为由，不履行出资摘牌义务，反而由邵斯挺和潘绮霞垫资摘牌。邵斯挺和潘绮霞怕错失机会，且已投入资金在土地上，无奈之下用私人资金帮和兴公司、新加坡公司垫付缴纳，并于2014年5月12日办妥土地使用权证。垫付的款项应当在《股权转让协议》中作股权转让款扣减。涉案土地使用证的终止日期2064年2月10日。工业用地的使用期限为50年，可以推出2009年美良公司没有取得土地使用权。和兴公司不仅要去工商登记部门变更登记，而且要保证美良公司名下拥有股权款相对应的唯一资产肇庆市大旺高新工业区国有土地使用权，所以一审判决“两被告也确认其已取得美良公司的全部股权，故被告潘绮霞尚欠150万元股权款未能支付予原告”的陈述是错误的。潘绮霞针对和兴公司的上诉辩称：一、一审法院推定潘绮霞主动负担该12万元是错误的，不应将办证义务推在潘绮霞身上。土地使用权证最终没有办成。何一波对12万元办证杂费的使用没有证据证明，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何一波是否利用该12万元进行行贿犯罪。何一波称12万元用于办证，一审法院对此是主观臆断。二、和兴公司以及新加坡公司将持有的100%股权转让给潘绮霞、邵斯挺。实际上是该两公司将土地使用权转让给潘绮霞、邵斯挺。新加坡公司以及和兴公司有义务将股权变更到潘绮霞和邵斯挺名下。由于和兴公司不能为涉案土地办理土地使用权证，和兴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潘绮霞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和兴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土地出让金大幅上涨，造成潘绮霞经济损失。和兴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邵斯挺针对和兴公司的上诉辩称：潘绮霞、邵斯挺与和兴公司进行股权转让的真实目的是获得目标公司的资产，即土地使用权和相应的地上建筑物。在订立合同时，潘绮霞和邵斯挺同意承接美良公司股权转让后的债权债务，同时享有该公司的利润，股权转让前的债务由和兴公司、新加坡公司承担。和兴公司迟延办证导致本案纠纷发生。根据法律规定，和兴公司迟延交付土地使用权证给潘绮霞、邵斯挺，导致办证费用的增加，和兴公司应对增加部分承担违约赔偿责任。请求驳回和兴公司的上诉。和兴公司针对潘绮霞、邵斯挺的上诉辩称：和兴公司享有美良公司全部股权，且签订转让协议时涉案土地使用权是没有瑕疵的。美良公司根据肇庆市高新管理区的文件以及财政局的收据已取得涉案土地50年的使用权。两受让人在签订股权转让时是明知土地未办理土地使用权证的，也了解《项目投资协议》的内容，不存在和兴公司故意隐瞒的情形。和兴公司最后一笔股权转让款的收款时间与案涉土地使用权证办结时间有关。和兴公司没有必要拖延土地使用权证的办理时间。一审第三人新加坡公司在二审期间没有发表意见。和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潘绮霞、邵斯挺立即支付股权转让款150万元；2.潘绮霞、邵斯挺立即支付违约金555000元；3.潘绮霞、邵斯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潘绮霞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和兴公司返还潘绮霞垫付的《股权转让协议》涉及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地价补缴款及办证相关费用与股权转让款余额的差额1824551.2元；2.和兴公司支付违约金182455.12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和兴公司、新加坡公司与潘绮霞、邵斯挺于2009年8月11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1、和兴公司与新加坡公司占美良公司100%的股权，和兴公司与新加坡公司共注册资金500万元。现和兴公司将其出资70%的股权以550万元转让给潘绮霞，新加坡公司将其出资30%的股权以5万元转让邵斯挺。潘绮霞、邵斯挺获得公司全部100%的股权。2、潘绮霞、邵斯挺应于协议生效之日按上述的价格以现金方式支付和兴公司、新加坡公司定金50万元；股权转让文件提交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变更登记之日支付和兴公司、新加坡公司股权转让款50万元；于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股权变更登记之日付股权转让款300万元，余款于该国有土地使用证办结��付清。3、和兴公司与新加坡公司保证美良公司唯一的资产为肇庆市大旺高新工业区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其地上在建工程，面积26680平方米，已建面积2304平方米。另约定，如潘绮霞、邵斯挺不能按期支付股权价款，每逾期一天，应支付逾期部分总价款万分之三的逾期违约金。超期十五天未予支付的，是严重违约，应当按照本合同股权转让价款总额的10%向和兴公司、新加坡公司支付违约金并承担和兴公司及新加坡公司为追讨欠款所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交通费及其他一切费用损失。潘绮霞、邵斯挺对该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为两年。4、在转让过程中，如果潘绮霞、邵斯挺要求和兴公司及新加坡公司提供股权转让发票所发生一切税费，不论法定负担主体谁属，均由潘绮霞、邵斯挺实际完全承担，其他转让费用由和兴公司及新加坡公���承担。美良公司于2006年7月26日与肇庆高新区开发公司签订《项目投资协议》，约定肇庆高新区投资公司以有偿方式供给美良公司的宗地位于电子园区，总面积为26667.2平方米。该宗地总体规划是建设电子元件制造工业项目，土地使用权使用年限为五十年。该宗地的地价款为每亩45000元，总额为180万元。本协议经双方签字后3日内，须缴付72万元作为履行协议的订金，订金可抵作地价款。另该投资协议明确，自签约之日起美良公司须向规划部门申报平面规划图，经审查批准并报肇庆高新区开发公司备案后1个月内动工建设，逾期未动工建设协议自动解除。美良公司必须在动工建设之日起一年内完成地上总建筑面积的60%的工程，两年内全部竣工，具体促健办法按肇庆高新区管委会制定出台的肇高管委[2006]40号文执行。美良公司已于2006年12月28日向肇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财政局交纳预收地价款180万元。和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一波于2009年8月11日出具收据，收据载明“今收到潘绮霞股权转让订金50万元”；于2009年11月2日出具收据，收据载明“今收到潘绮霞股权转让股份金50万元”；于2010年4月28日出具收据，收据载明“今收到潘绮霞股权转让股份金三次共300万元”。和兴公司共收到潘绮霞支付的股权转让金400万元。2010年7月27日，美良公司支付测绘产品费用17875.2元。2010年8月13日，何一波出具收据，收据载明：收到潘绮霞办土地使用证杂费共12万元，如办证不成功，此款作股份转让金抵销。2011年11月7日，美良公司支付规划建设局城市基础设施费280176元。2011年11月24日，美良公司支付土地使用出让契税54000元，计税金额为180万元，房地产权属转移面积为26667.2平方米。2014年1月24日，潘绮霞作为美良公司法定代表人与肇庆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签订挂牌成交确认书，确认美良公司以成交底价450万元竞得位于肇庆高新区城中工业园大旺大道东面、丰佳电热电器有限公司南面地段，面积为23869.18平方米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出让年限为50年，成交地价款为450万元。2014年2月10日，潘绮霞作为美良公司法定代表人与肇庆市国土资源局就上宗土地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2014年1月15日，潘绮霞支出土地保证金150万元。2014年2月18日，美良电子公司支出土地出让价款及土地开发资金共计120万元。2014年3月11日，美良公司交纳土地使用权出让契税135000元（计税金额为450万元）。2014年2月13日，美良公司支出土地出让、转让价格调节金22500元。潘绮霞主张的消防工程款45000元并���提供收费收据。庭审中，潘绮霞、邵斯挺确认其已取得美良公司的全部股权。新加坡公司确认，其并未收到邵斯挺给付的5万元股权转让款。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系股权转让纠纷，因AIKGUANMARKETING为新加坡公司，故该案属于涉外民事案件，在诉讼程序方面应比照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涉外编的有关规定，即该案应按照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处理。该案当事人明确约定争议发生后由一审法院管辖，本案当事人同意选择处理争议所适用的法律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故该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处理。就本诉而言，对于和兴公司只收到潘绮霞给付的400万股权转让款的事实，根据和兴公司、潘绮霞、邵斯挺双方的诉辩意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潘绮霞、邵斯挺也确认其已取得美良公司的全部股权，故潘绮霞尚���150万元股权款未能支付予和兴公司。和兴公司法定代表人何一波所出具的关于“收到潘绮霞办理土地使用证杂费12万元，如办证不成功，此款做股份转让金抵销”的收据，经审查，该收据于2010年8月13日出具，美良公司于2014年取得涉案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和兴公司并未能举证证明该12万元办理土地使用杂费的项目发票及清单，故对于潘绮霞答辩称该12万元应予以抵扣股份转让金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潘绮霞尚应支付138万元股权转让款予和兴公司。美良公司与肇庆市国土资源局于2014年2月10日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并于2014年5月12日取得该宗国有土地的使用权证，但该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办结至今，潘绮霞、邵斯挺仍未向和兴公司支付138万元的股权转让余款，和兴公司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超期十五天未予支付股权款的，应当按照��权转让价款总额的10%即555000元支付违约金，该约定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新加坡公司表示其并未收到邵斯挺支付的5万元股份转让金，新加坡公司于美良公司股权转让前的出资占30%股权，其并未于对该股份转让款及违约金提出主张，亦未对该违约金的权利于该案中明确表示由和兴公司行使或表示放弃，故对和兴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一审法院按其当初所占出资70%的股权即388500元予以支持。邵斯挺对上述款项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对潘绮霞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从潘绮霞的反诉请求可知，潘绮霞所主张的费用为国有土地使用权地价补缴税费和出让地价差额补缴等费用，对于该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争议的焦点围绕涉案用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办理义务应由哪一方承担而展开分析如下：首先，针对和兴公司关于潘绮霞提出作为反诉主体的异议，一审法院审查认为，虽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使用权人为美良公司，但对所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所产生的相关费用，潘绮霞做为公司股东支付了相应费用，潘绮霞反诉所根据的是《股权转让协议》，其对该协议中关于双方权利义务关系的约定而提出用以抵销股权转让款，该请求并不涉及美良公司利益，仍是针对协议相对方提出，故对和兴公司该反诉答辩意见不予以采纳。其次，从和兴公司与肇庆高新区开发公司签订的项目投资协议及肇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财政局出具的发票来看，和兴公司于2006年12月28日已预交180万元的地价款，在2006年7月29日签订该项目投资协议而取得了肇庆高新区开发公司所供给的位于电子园区、总面积为26667.2平方米用地为期为50年的使用年限。第三，��兴公司与潘绮霞、邵斯挺于2009年8月11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从和兴公司、潘绮霞、邵斯挺双方庭审中的意见可知，双方对该股权转让协议签订的前提条件在于和兴公司及新加坡公司作为股东的美良电子公司已取得了涉案土地为期50年的使用权利，潘绮霞、邵斯挺是清楚知道该宗土地的当时状况即该宗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并未办理情况下与和兴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仅约定股权转让余款于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办结时付清，并没有约定国有土地使用证应由和兴公司办理。从此条约定可知，对于双方所达成555万元的股权转让价格也正是基于美良公司当时拥有涉案用地为期50年的使用年限的当时价值进行确定的。在潘绮霞、邵斯挺没有提供其他关于办理土地使用证费用负担明确约定的证据佐证下，从潘绮霞举证的由和兴公司法定代表人何一波于2010年8月13日出具给潘绮霞的“收到潘绮霞办土地使用证杂费共12万元，如办证不成功，此款作股份转让金抵销”的收据可知，潘绮霞对办理该国有土地使用证的相关费用是主动负担的，同理可知，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的义务也应由股权转让的受让人即潘绮霞、邵斯挺作为美良公司的股权受让人来承担，和兴公司仅承担相应的协助义务。从另一角度而言，随着时间的推移，涉案用地的增值由美良公司所获得，而作为美良公司股东潘绮霞、邵斯挺的股权价值也同样上升，该获利由潘绮霞、邵斯挺所享有，和兴公司并无就土地增值部分要求获益的权利，故股权转让之后，涉案用土地所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所产生的费用由股权转让后的美良公司及利益最终受体的潘绮霞、邵斯挺负担具有合理性。第四，对于潘绮霞、邵斯挺所辩称的，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七条“在转让过程中，如果潘绮霞、邵斯挺要求和兴公司及新加坡公司提供股权转让发票所发生一切税费，不论法定负担主体谁属，均由潘绮霞、邵斯挺实际完全承担，其他转让费用由和兴公司及新加坡公司承担。”的约定，其所反诉的涉案土地的出让地价款以及办理涉案土地出让所涉及的其他费用均应由股权的转让人即和兴公司负担。经一审法院审查该条约定，结合条款的前后文内容以及整个股权转让协议内容，对该条作字面上的理解应为：该条约定是指股权在转让过程中所产生的相应费用，其中涉及股权转让费的发票所产生的税费由潘绮霞、邵斯挺负担，而对于股权转让的其他费用由和兴公司及新加坡公司负担。而潘绮霞所主张的美良公司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所支出的出让地价款及相应的税费并不属于该条所约定的股权转让的费用。另，潘绮霞、邵斯挺庭审时也已确认取得美���公司的全部股权，和兴公司所转让的股权为零瑕疵权利，美良公司为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所产生的全部费用，亦并非为股权转让前和兴公司所应负的债务，故对潘绮霞、邵斯挺该答辩意见亦不予以采纳。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和兴公司已将涉案的股权转让以后，美良公司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所产生的所有费用及违约金，即潘绮霞反诉所主张的2007006.32元应由其自行负担，故驳回潘绮霞的全部反诉请求。新加坡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并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潘绮霞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股权转让款1380000元及违约金388500元予和兴公司；二、邵斯挺对上述第一项债务与��绮霞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和兴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潘绮霞的全部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232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潘绮霞、邵斯挺负担并应于上述款项同时迳付予和兴公司。反诉受理费11428.03元，由潘绮霞自行负担。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涉外股权转让纠纷。本案所有当事人对一审法院适用中国法律审理本案没有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上诉案的争议焦点是：1.《股权转让协议》的当事人对办理讼争土地使用权权属证书各自所负义务；2.12万元杂费是否抵扣案涉股权转让款；3.违约金的确定问题。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和兴公司、潘绮霞、邵斯挺共同确认其间《股权转让���议》的订立目的是取得美良公司100%股权所对应的公司主要资产：讼争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以及地上建筑物。本案并非物权纠纷，讼争土地的客观状况，包括面积、四至等并非本案当事人争议所在。当事人的主要争议在于该土地使用权证的办理义务以及补缴费用的负担。二审期间，和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一波、潘绮霞、邵斯挺承认在《股权转让协议》订立之时讼争土地使用权证尚未办理，和兴公司为该土地已支付180万元地价款；讼争土地使用权证由潘绮霞、邵斯挺在补缴三百余万元费用后才办理成功。对于该三百余万元补缴费用，潘绮霞、邵斯挺认为其两人在订立股权转让合同时不能预见其发生；和兴公司也认为该司无法预见须另外补缴三百余万元费用才能取得土地使用权证。经审查，《项目投资协议》对讼争土地的出让价约定为180万元。该180万已由讼争土地��在的行政部门收取。根据该180万元的确定、预付以及股权转让合同的订立时间推断，和兴公司、潘绮霞、邵斯挺在订立《股权转让协议》之时，主观上认为讼争土地的价款是180万元，并且，股权出让方已经支付该地价款。合同双方当事人均不能预见随后办理权属证书须补缴三百余万元。潘绮霞要求和兴公司负担该部分补缴的费用。和兴公司则抗辩称该司没有办证义务，也没有负担该笔费用的合同依据。纵观《股权转让协议》的全文，协议第一条第三款仅仅是规定了和兴公司、新加坡公司有协助潘绮霞办理所需证照的义务，合同其他部分并没有约定当事人在办理讼争土地使用权证时需要补缴土地出让金等高额费用，以及出现前述情况之时各方当事人所需负担的比例。由于上述补缴的三百余万元是取得讼争土地使用权证的必须支出，取得合法的目标公司主要财产权属证书又是双方当事人认可的《股权转让协议》主要合同目的，因此，该补缴费用是当事人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的必要、合法支出。相对于股权转让对价555万元而言，其数额约相当于股权转让款的60%。若该笔支出由受让方独自承担，其受让美良公司的股权所需支付的对价徒增60%。但是，该部分增加的支出是潘绮霞、邵斯挺在订立合同之初无法预见的。何况，和兴公司对此同样也不能预见。基于此，从公平原则以及“利益共享，损失共担”角度出发，本院确定该三百余万元补缴费用应当由转让方和受让方共担，分担比例为5：5。具体来说，本院认可的与取得讼争土地使用权证相关的费用包括：测绘产品费17875.2元、城市基础设施费280176元、契税54000元、补缴的土地出让金270万元、契税135000元、调节金22500元，合计3209551.2元。和兴公司、新加坡公司共同负担1604775.6元��3209551.2*50%）。潘绮霞、邵斯挺共同负担1604775.6元。和兴公司、新加坡公司对该部分费用的负担，对外是共同责任。债权人有权选择共同债务人的其中之一来履行该共同债务。潘绮霞在本案中只请求和兴公司返还补缴的费用。对于潘绮霞独自主张权利，邵斯挺予以同意，但声称保留要求潘绮霞向其返还相应份额的权利。因此，和兴公司应当在本案中向潘绮霞返还1604775.6元。若和兴公司承担责任后，认为新加坡公司也应承担相应份额，乃上述两公司之间的内部责任划分问题，和兴公司不得据此对抗外部债权人的主张。和兴公司可另寻途径解决。一审法院未认定该项额外支出由双方当事人共担欠妥，应予纠正。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和兴公司法定代表人何一波出具的12万元杂费收据标注：若办证不成功，该杂费可抵销股权转让款。根据查明的事实，讼争土��使用权证直至2014年由潘绮霞、邵斯挺一方在补缴相应费用后方才办理成功。和兴公司虽然在2010年8月收取办理讼争土地使用权证的杂费12万元，但是该司并未成功取得权属证书。根据收据出具人的承诺，该12万元应当抵作案涉股权转让款，因为在该收据出具之时，《股权转让协议》所涉转让款尚未支付完毕，该收据所指“股份转让金”应当是指和兴公司本诉所主张的尚余股权转让款。一审法院对于尚余股权转让款的判定正确。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和兴公司、潘绮霞在本案中以本、反诉的方式要求对方承担违约金。如前所述，《股权转让协议》的双方当事人均不能预见讼争土地使用权证的取得须额外补缴三百余万元费用。当事人为此曾进行协商并出现拒付尚余股权转让款，迟延办理权属证书等情况。额外补缴的费用三百余万元远高于尚余股权转让款一百余万元，而且，出现补缴的情况并非合同当事人所能预见，是合同不能完全履行的主因。双方当事人应当为此共担合同迟延履行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的规定，和兴公司、潘绮霞、邵斯挺对《股权转让协议》的迟延履行均无须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和兴公司、潘绮霞各自提出的违约金请求，本院均予驳回。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应予改判。和兴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潘绮霞、邵斯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5）佛南法民二初字第1369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潘绮霞、邵斯��应当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股权转让款138万元给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和兴装饰制品有限公司；三、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和兴装饰制品有限公司应当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1604775.6元给上诉人潘绮霞；四、驳回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和兴装饰制品有限公司、潘绮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受理费23240元、保全费5000元、反诉受理费11428.03元，由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和兴装饰制品有限公司负担14611.79元，上诉人潘绮霞、邵斯挺共同负担18964.08元，上诉人潘绮霞负担6092.16元。二审受理费34668.03元，由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和兴装饰制品有限公司负担11211.79元，上诉人潘绮霞负担16670.16元，上诉人邵斯挺负担6786.0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凯原代理审判员  霍 娟代理审判员  梁亦民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 助理  禤敏婷书 记 员  何敏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