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黑01民终72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段淑珍，女，1947年6月12日出生，汉族，哈尔滨铁路局工业管理处绥化铁路水泥厂集体职工，住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铁路局，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西大直街51号。法定代表人:王进喜，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冉，女，1989年2月4日出生，汉族，哈尔滨铁路局三棵树机务段法律顾问，住哈尔滨市南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铁路局集体经济管理处，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瓦街42号。负责人：董东昕，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连翠，女，1975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哈尔滨铁路局集体经济管理处科长，住哈尔滨市香坊区。上诉人段淑珍因与被上诉人哈尔滨铁路局、哈尔滨铁路局集体经济管理处（以下简称集体经济管理处）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6）黑0103民初35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段淑珍，被上诉人哈尔滨铁路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冉、被上诉人集体经济管理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连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段淑珍上诉请求：1、撤销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6）黑0103民初3551号民事判决，改判哈尔滨铁路局、集体经济管理处赔偿段淑珍未能按集体职工身份办理养老保险损失386000元及利息；2、判令哈尔滨铁路局、集体经济管理处给付段淑珍多年上访的交通费、食宿费等损失100000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哈尔滨铁路局和集体经济管理处承担。事实和理由：1.哈尔滨铁路局和集体经济管理处未按段淑珍的集体职工身份办理养老保险的错误。段淑珍系哈尔滨铁路水泥厂在编的集体职工（档案为证），原判决也认为段淑珍的企业职工档案客观、真实，能够证明案件事实。即段淑珍自1973年5月参加工作，至1997年6月12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根据劳动法及哈尔滨铁路局哈铁集[1996]185号文件的规定，哈尔滨铁路局和集体经济管理处应当为段淑珍办理基本养老保险。但是哈尔滨铁路局和集体经济管理处无视国家的政府和法律，多年不给段淑珍办理集体职工的养老保险，使段淑珍长期得不到退休养老金和医疗保险待遇。直到2013年11月6日，哈尔滨铁路局和集体经济管理处无视段淑珍是集体职工的事实，要求申请人缴纳23600元，把段淑珍的工龄24年篡改成1996年1月l日参加工作，将段淑珍办成了“五七工”的养老保险，每月工资与集体职工相差很大，极大的侵害了段淑珍的合法权益；2.段淑珍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原审法院认定“段淑珍在1997年6月12日，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其在2017年4月18日提起诉讼，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讼诉讼时效期间”错误。1997年6月12日，段淑珍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一直到哈尔滨铁路局和集体经济管理处及省、市有关部门上访维权，从未间断。至2013年11月6日，哈尔滨铁路局和集体经济管理处无视国家法律和相关文件的规定，采取强制办理的手段，让段淑珍缴纳23600元，为段淑珍办理了“五七工”的养老保险。此后，段淑珍又去哈尔滨铁路局、哈铁集体经济管理处等部门上访，要求按照哈尔滨铁路局哈铁集[1996]185号文件为段淑珍办理集体职工的养老保险。哈尔滨铁路局和集体经济管理处执意不予办理，段淑珍通过上访未能解决，后于2017年3月27日，通过诉讼维权，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3.哈尔滨铁路局和集体经济管理处是适格的主体。原审判决对哈尔滨铁路局和集体经济管理处是适格的诉讼主体不予确认错误。段淑珍参加工作的单位是哈尔滨铁路局绥化水泥厂，该厂于1989年10月已经解体，后更名为绥化建华水泥厂，在工商局重新注册登记，仍是集体企业，其固定资产188万元，注册资金为195万元。该厂经营到1998年7月停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企业管理条例》第二十条规定“集体企业终止，必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的规定，办理注册登记并公告”。同时，还要进行清产核资和依法清算。但是，该厂并不申请注销，也不进行清产核资和清算，规避法律规定，给段淑珍造成没有解决养老保险等巨大的经济损失。绥化市及北林区工商管理局存档的绥化建华水泥厂档案，说明哈尔滨铁路局和集体经济管理处是绥化建华水泥厂的上级主管部门。档案中有哈尔滨铁路局集体经济管理分处哈铁业集(89)第12号文件，说明绥化水泥建村厂变更厂名为绥化建华水泥厂。在其申请换发营业执照的批复中，盖有哈铁工业处集体经济管理分处的印章，说明哈尔滨铁路局和集体经济管理处是该厂的上级领导机关，在绥化建华水泥厂企业档案中隶属关系一栏中标明哈铁工业处集体经济管理分处，说明该厂的隶属关系。企业档案中的资信证明，注明该厂的行政主管单位是哈尔滨铁路局工业处集体经济管理分处，并盖有公章。此外，企业负责人登记表中，企业负责人的任命批准单位是哈尔滨铁路局工业处集体经济管理分处，并盖有印章。上述档案材料说明哈尔滨铁路局及哈尔滨铁路工业处集体管理分处是地地道道的上级主管部门。此后的任何变化（包括转卖给个人）作为上级主管部门均应该承担不可推卸的责任。所以，将哈尔滨铁路局和集体经济管理处列为被告完全是适格的主体；4.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哈尔滨铁路局哈铁集[1996]185号文件，是哈尔滨铁路局官方文件，真实性无可非议。段淑珍不可能拿到原文件，该文件的复印件与原件是完全一致，并且已在全哈尔滨铁路局系统实施，法院仅以段淑珍提供的复印件不予认定错误。原审判决对段淑珍多年来在上访维权过程中部分交通费票据及特快专递邮件的收据、办理养老保险的票据、参保情况查询、哈尔滨铁路绥化水泥厂劳服公司出具的《证明》不予采信错误。段淑珍举示各项票据的真实性不可否认，是段淑珍上访维权的证据，不予采信是错误。段淑珍办理养老保险的票据，是哈尔滨铁路局和集体经济管理处予以办理的，事实清楚，不予采信错误。参保情况查询、哈尔滨铁路绥化水泥厂出具的《证明》均与本案有关。原审认定与本案无关不符合事实情况。原审认定段淑珍于1994年离开哈尔滨铁路局绥化建材加工厂错误。1994年，段淑珍并未离开原单位。1987年12月份，哈尔滨铁路局绥化建材加工厂合并到哈尔滨铁路局绥化建华水泥厂，段淑珍一直工作到1994年停工放假，并非离开该单位。原审对哈尔滨铁路局和集体经济管理处举示的《企业档案》、《工商企业申请登记表》、《职工登记表》、《介绍信》、《铁路五七家属登记表》、《申请书》、《黑龙江省五七工家属工等人员纳入基本养老保险统筹范围申报审核表》、《发放明细表》均予以采信错误。哈尔滨铁路局和集体经济管理处提供的上述证据，即使真实性没有问题，但是证明的内容有问题。哈尔滨铁路局和集体经济管理处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其违规为段淑珍办理了养老保险的错误行为，不能证明其行为是正确。哈尔滨铁路局和集体经济管理处应当赔偿段淑珍不予办理集体职工养老保险的经济损失和多年上访诉讼维权的经济损失。哈尔滨铁路局和集体经济管理处自1997年6月未给段淑珍办理集体职工养老保险，造成段淑珍的经济损失386000元，以及多年来段淑珍为维权进行上访诉讼的交通费、食宿费、材料费等经济损失100000元。由于哈尔滨铁路局和集体经济管理处的过错，给段淑珍精神造成极大的损害，整日在病痛中渡过，生活十分困难，哈尔滨铁路局和集体经济管理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的法律规定审理本案，并作出有利于劳动者的判决。原审判决违背本案的事实，驳回段淑珍的诉讼请求错误，请求上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原审错误判决，改判哈尔滨铁路局和集体经济管理处赔偿段淑珍各项经济损失，维护段淑珍的合法权益。哈尔滨铁路局和集体经济管理处共同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段淑珍自1997年6月12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时，即已知其权利受到侵害，其2017年4月起诉讼，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段淑珍要求参加社会保险的诉请属于行政管理范畴，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段淑珍与哈尔滨铁路局和集体经济管理处不存在劳动关系，哈尔滨铁路局和集体经济管理处不是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段淑珍的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且其诉讼请求不属于民事案件受案范围等事实，一审法院的判决公正合理，段淑珍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段淑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哈尔滨铁路局和集体经济管理处因工作过错，造成段淑珍未能办理养老保险的经济损失386000元及利息；2.判令哈尔滨铁路局和集体经济管理处给付段淑珍上访维权的交通费、食宿费等经济损失100000元；3.哈尔滨铁路局和集体经济管理处按照企业退休职工为段淑珍补办养老保险手续；4.诉讼费用由哈尔滨铁路局和集体经济管理处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集体经济管理处是哈尔滨铁路局的内设机构，无营业执照及独立的诉讼主体资格。1996年1月1日，段淑珍以集体经济管理处五七工家属工的名义，参加了企业养老保险。1973年5月，段淑珍在哈尔滨铁路局绥化建材加工厂工作，1994年离开该单位。1997年6月12日，段淑珍达到法定退休年龄，至今未办理退休手续。2017年3月31日，哈尔滨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哈劳人仲不字﹝2017﹞第38号《不予受理通知书》，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二十七条及第五十条之规定，段淑珍提出的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争议受案范围，且已经超过申请仲裁的一年法定时效期间。现段淑珍以哈尔滨铁路局、集体经济管理处没为其缴纳社会保险为由诉至法院形成诉讼。一审法院认为，1973年5月，段淑珍在哈尔滨铁路局绥化建材加工厂工作，1994年离开该单位，1997年6月12日到达法定退休年龄，至今未办理退休手续。远远超出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段淑珍在1997年6月12日，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其在2017年4月18日提起诉讼，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故不支持段淑珍的诉讼请求。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一百条“用人单位无故不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其限期缴纳；逾期不缴的，可以加收滞纳金。”的规定和《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第二十条“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受劳动保障行政部门的委托，可以进行与社会保险费征缴有关的检查、调查工作”的规定，征缴社会保险费用是社会管理部门的职责，社保管理部门与缴费义务主体之间是管理与被管理的行政法律关系，是征收与缴纳之间的纠纷，属于行政管理的范畴，带有社会管理性质，不是单一的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的社保争议，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中受案范围。段淑珍已经办理了养老保险，现其要求哈尔滨铁路局、集体经济管理处按照企业退休职工补办养老保险手续并赔偿未能办理养老保险的经济损失及利息，无直接依据证明其主张。且段淑珍亦自认其系哈尔滨铁路局绥化水泥厂的集体职工，现起诉哈尔滨铁路局、集体经济管理处要求按照企业退休职工补办养老保险手续并赔偿未能办理养老保险的经济损失及利息，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哈尔滨铁路局、集体经济管理处是适格的诉讼主体。判决：驳回段淑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段淑珍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段淑珍主张“哈尔滨铁路局和集体经济管理处未按其集体职工身份办理养老保险的错误”的问题。二审中，段淑珍自认“其在绥化建材厂参加工作，后合并到绥化建华水泥厂”的事实表明，哈尔滨铁路局、集体经济管理处不是段淑珍的用人单位，且其签字、按手印的内容为“自愿参加补缴基本养老保险享受相应待遇”的《申请书》加盖的也是绥化建华水泥厂的公章，故在哈尔滨铁路局和集体经济管理处不是用人单位、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的情况下，其要求哈尔滨铁路局和集体经济管理处按集体职工身份为其办理养老保险，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原审未支持主张无不当，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时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段淑珍虽称“1997年6月12日，其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一直到哈尔滨铁路局和集体经济管理处及省、市有关部门上访维权，从未间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申请仲裁期间中断的，从对方当事人明确拒绝履行义务，或者有关部门作出处理决定或明确表示不予处理时起，申请仲裁期间重新计算”。诉讼中，段淑珍未就仲裁时效存在中止、中断情形举示相关证据加以证明，原审认定“其请求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正确，本院亦予以认定。关于段淑珍主张“哈尔滨铁路局、集体经济管理处是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如前所述，哈尔滨铁路局不是段淑珍的用人单位，集体经济管理处系哈尔滨铁路局内部中层机构，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故段淑珍以哈尔滨铁路局、集体经济管理处为被告提起本案诉讼的被诉主体不适格，原审认定“段淑珍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哈尔滨铁路局、集体经济管理处是适格的诉讼主体”正确，段淑珍的该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段淑珍主张“哈尔滨铁路局、集体经济管理处为其缴纳社会保险”的问题。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一百条“用人单位无故不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其限期缴纳；逾期不缴的，可以加收滞纳金”、《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用人单位未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由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责令其限期缴纳或者补足”、第八十六条“用人单位未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由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责令限期缴纳或者补足，并自欠缴之日起，按日加收万分之五的滞纳金；逾期仍不缴纳的，由有关行政部门处欠缴数额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的罚款”等规定，社会保险的缴纳和征收系属行政权，并非人民法院民事司法权调整的范畴，故原审法院认定段淑珍主张“哈尔滨铁路局、集体经济管理处为其缴纳社会保险”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理范围正确。另外，段淑珍主张“哈尔滨铁路局、集体经济管理处赔偿其上访诉讼维权经济损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段淑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段淑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兴华审 判 员 王爱军审 判 员 刘 春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刘向坤书 记 员 张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