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甘11民初77号原告：周永霞，女，1972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定西市安定区南川开发区新大路-新泉路定西薯乡淀粉有限责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红，甘肃培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甘肃圣大方舟马铃薯变性淀粉有限公司，住所地定西市安定区巉口镇工业区。法定代表人：田映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兰，甘肃玉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振华，甘肃玉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田映良，男，1961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甘肃圣大方舟马铃薯变性淀粉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艇弘，男，汉族，1968年10月23日出生，兰州市城关区雁滩路。系甘肃圣大方舟马铃薯变性淀粉有限公司职工。原告周永霞与被告甘肃圣大方舟马铃薯变性淀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大方舟)、田映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永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红，被告圣大方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兰、彭振华，被告田映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艇弘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永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圣大方舟、田映良偿还借款的利息639.091万元，承担违约金170.91万元。事实与理由：2014年9月28日至2015年1月27日，周永霞分6次累计给圣大方舟借款2500万元，约定田映良承担连带责任。借款时，圣大方舟说是用于企业短期拆借，利息由其确定。后经结算，周永霞与圣大方舟于2016年8月25日签订《关于归还甘肃圣大方舟马铃薯变性淀粉有限公司欠周永霞借款利息协议》（以下简称《借款利息协议》，约定圣大方舟、田映良承担自2014年9月28日起的借款利息，按年利率30%计算，双方确认共计697万元，扣除已付利息75万元，剩余利息622万元，圣大方舟承诺于2016年12月31日前付清。当日，周永霞与圣大方舟还签订《还款协议》，约定圣大方舟在2016年12月31日前付清周永霞剩余本金666万元，如到期不还，按月息1.5计息，若违约，按每日5‰承担违约金。协议签订后，圣大方舟于2016年8月29日给付本金200万元，2016年9月28日给付80万元，2016年10月31日给付80万元，2017年1月22日给付80万元，2017年5月19日给付100万元，2017年5月28日给付126万元，现本金已全部还清，但尚欠利息639.091万元，违约金170.91万元。后周永霞多次催要利息，圣大方舟、田映良总以各种借口拖延。后经有关领导协调，圣大方舟承诺于2017年6月底前付清欠付的利息。2017年5月28日，周永霞与圣大方舟总经理王艇弘签订《关于甘肃省圣大方舟马铃薯变性淀粉有限公司归还周永霞欠款利息的协议》，周永霞认为，该协议是一种附条件的协议，因圣大方舟并没按期履行，该协议已经失去了法律效力，对双方并无法律约束力，因此不能按该协议的内容计算利息。圣大方舟辩称：1、周永霞诉称的2500万元与事实不符。周永霞诉称分六次借款2500万元，但实际借款金额是1280万元，其中仅有部分是周永霞转账给圣大方舟，其余款项均与本案当事人没有关系，也不是借款。2、圣大方舟先后给周永霞及其独资公司支付包括还款在内的各种款项2811万元。自2015年2月9日至今，圣大方舟给周永霞个人支付1276万元，向其个人独资公司支付1460万元，田映良支付75万元，共计2811万元，即便1280万元全部是借款，圣大方舟也不存在欠付利息。3、周永霞提交给法庭的两份借据没有实际履行，且借据中并未对利息作出约定。其中有一份借据明显有涂改痕迹，但可以看出两份借据形成于2015年1月以后，从周永霞提供的转账记录看，2015年1月以后仅有一笔转账与借据记载的数额不相符，因此，应当按实际履行的情况确认双方之间实际的借款数额。因借据中没有约定利息，周永霞主张利息没有事实依据。4、周永霞主张的《还款协议》、《借款利息协议》，并不是圣大方舟的意思表示，协议内容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无效。根据最初的意思，借款并没利息，因圣大方舟的子公司为周永霞装修改造的建筑提供材料和人工，是以来弥补借款的利息，但事后周永霞避而不谈，反而强迫要求支付利息，因此，协议不是圣大方舟的真实意思，是周永霞逼迫签订的，而且协议约定的利息远超法定的标准，应为无效，违约金与利息重复计算，同样没有效力。另外，《借款利息协议》是周永霞与田映良签订，与圣大方舟没有关系。田映良的辩称意见同圣大方舟。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结合双方争议的事实分析认定。本案当事人在事实方面争议的焦点是：实际借款的本金数及欠付的利息。就该争议焦点，结合本案相关证据分析认定如下：1、关于实际借款的本金数。周永霞主张实际借款本金为2500万元，分六笔，第一笔2014年9月28日，经周永霞的定西薯乡淀粉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薯乡淀粉公司）职工樊小恺、李永福给圣大方舟公司财务人员朱晓亚汇款500万元；第二笔2014年10月17日，经薯乡淀粉公司职工陈金卓给朱晓亚汇款200万元；第三笔2014年10月22日，周永霞通过建行给田映良汇款240万元；第四笔2014年10月31日，周永霞通过信用社给朱晓亚汇款60万元；第五笔2015年1月15日，周永霞通过信用社给朱晓亚汇款1000万元；第六笔2015年1月27日，周永霞通过信用社给圣大方舟汇款500万元。以上2500万元，均有银行转账支付的票据予以证实。圣大方舟和田映良在证据质证时，仅就第五笔和第六笔两项计1500万元予以认可，其余汇款不予认可，认为其余汇款与本案当事人没有直接关系。本院认为，朱晓亚是圣大方舟公司的财务人员，且田映良作为圣大方舟法定代表人给周永霞的短信中提供了公司财务人朱晓亚的银行账号，因此对于给朱晓亚的汇款应当认定为是给圣大方舟的借款，因上述第一、二、四笔均是汇款给朱晓亚，樊小恺、李永福和陈金卓又是周永霞薯乡淀粉公司的职工，其汇款给朱晓亚的资金又来源于周永霞薯乡淀粉公司的转账(有转账凭据证实)，故第一、二、四笔汇款计760万元应当认定为是给圣大方舟的借款，第三笔借款240万元是汇给了田映良本人，而田映良是圣大方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此亦应认定为是给圣大方舟的借款。另外，圣大方舟给周永霞出具的2000万元借条也印证上述借款的真实性。综上，应确认周永霞给圣大方舟的借款本金为2500万元。2、关于欠付的借款利息。本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实践性合同，即实际付款之日合同才发生法律效力，利息也应从实际付款时开始计算。本案中，双方的借款有借有还，期间又有归还的利息，根据双方签订的《借款利息协议》，约定的利率为年息30%，又约定2016年12月31日后如到期不还，按月息1.5计息，并按每日5‰承担违约金。因约定的利率及到期不还的利率和违约金之和均超过了法律保护的最高限额，故对已还利息按约定的年利率30%、未还利息按年利率24%重新进行核算。根据双方借款及还款的日期，利息分笔计算如下：2014年9月28日，借款500万元，2014年10月13日还款37.5万元。先扣利息，后扣本金。2014年9月28日至2014年10月13日应付利息为5.833333万元，从37.5万元中扣除后剩余的还本，剩余本金为468.333333万元。2014年10月14日至2014年10月17日，按本金468.333333万元计算利息为1.561111万元。2014年10月17日，借款200万元，加上之前的本金，本金变为668.333333万元。至2014年10月22日，又借款240万元，实际本金又变为908.333333万元。2014年10月17日至2014年10月22日的利息按本金668.333333万元计算为2.784722万元。2014年10月31日又借款60万元，本金变为968.333333万元。2014年10月22日至2014年10月31日的利息按本金908.333333万元计算为6.8125万元。2014年11月7日，还款37.5万元。2014年10月31日至2014年11月7日的利息按本金968.333333万元计算为5.648611万元。那么，先扣息，后还本。之前的利息合计为1.561111万元+2.784722万元+6.8125万元+5.648611万元=16.806944万元，从37.5万元中扣除后，余20.693056万元应从本金968.333333万元中扣除，剩余本金应为947.640277万元。之前的利息已经全部还清。2015年1月9日，还款520万元，剩余本金为427.640277万元。因为此后再未还息，故2014年11月7日以后的利息应按年息24%计算（下同）。至2015年1月9日，利息为49.751115万元。2015年1月15日，借款10000万元，此时本金变为1427.640277万元。2015年1月9日至2015年1月15日的利息按本金427.640277万元计算，为1.710561万元。2015年1月27日，借款500万元，此时本金变为1927.640277万元。2015年1月15日至2015年1月27日的利息按本金1427.640277万元计算，为11.421122万元。2015年2月9日还款110万元，本金变为1817.640277万元。2015年1月27日至2015年2月9日的利息按本金1927.640277万元计算，为16.706216万元。2015年4月7日还款100万元，本金变为1717.640277万元。2015年2月9日至2015年4月7日的利息按本金1817.640277万元计算，为69.070331万元。2015年5月19日还款64万元，本金变为1653.640277万元。2015年4月7日至2015年5月19日的利息按本金1717.640277万元计算，为46.948834万元。2015年6月29日还款160万元，本金变为1493.640277万元。2015年5月19日至2015年6月29日的利息按本金1653.640277万元计算，为44.097074万元。2015年7月3日还款50万元，本金变为1443.640277万元。2015年6月29日至2015年7月3日的利息按本金1493.640277万元计算，为3.983041万元。2016年3月24日还款150万元，本金变为1293.640277万元。2015年7月3日至2016年3月24日的利息按本金1443.640277万元计算，为255.043116万元。2016年4月7日还款100万元，本金变为1193.640277万元。2016年3月24日至2016年4月7日的利息按本金1293.640277万元计算，为12.073976万元。2016年4月20日还款80万元，本金变为1113.640277万元。2016年4月7日至2016年4月20日的利息按本金1193.640277万元计算，为10.344882万元。2016年7月28日还款230万元，本金变为883.640277万元。2016年4月20日至2016年7月28日的利息按本金1113.640277万元计算，为72.757831万元。2016年8月11日还款270万元，本金变为613.640277万元。2016年7月28日至2016年8月11日的利息按本金883.640277万元计算，为8.247309万元。2016年8月29日还款200万元，本金变为413.640277万元。2016年8月11日至2016年8月29日的利息按本金613.640277元计算，为7.363683万元。2016年9月28日还款80万元，本金变为333.640277万元。2016年8月29日至2016年9月28日的利息按本金413.640277万元计算，为7.997045万元。2016年10月31日还款80万元，本金变为253.640277万元。2016年9月28日至2016年10月31日的利息按本金333.640277万元计算，为7.117659万元。2017年1月22日还款80万元，本金变为173.640277万元。2016年10月31日至2017年1月22日的利息按本金253.640277万元计算，为14.034762万元。2017年5月19日还款100万元，本金变为73.640277万元。2017年1月22日至2017年5月19日的利息按本金173.640277万元计算，为13.543942万元。2017年5月28日还款126万元，因为此时本金仅剩73.640277万元，故还本后余52.359723万元应从之前欠付的利息合计中扣除。2017年5月19日至2017年5月28日的利息按本金73.640277万元计算，为0.392748万元。2014年11月7日至2017年5月28日之间的利息合计为652.605248万元，扣除已还利息52.359723万元后余600.245525万元。综上，本院确认，截止2017年5月28日，应付利息为600.245525万元。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案认定的事实如下：周永霞系薯乡淀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该公司的唯一出资人，公司资产与周永霞个人资产混同。薯乡淀粉公司与圣大方舟存在业务往来，周永霞个人及其公司也拆借资金给圣大方舟和田映良。2014年9月28日，周永霞通过薯乡淀粉公司职工樊小恺、李永福给圣大方舟公司借款500万元；2014年10月17日，经薯乡淀粉公司职工陈金卓给圣大方舟公司借款200万元；2014年10月22日，周永霞通过建行给圣大方舟法定代表人田映良借款240万元；2014年10月31日，周永霞通过信用社给圣大方舟公司借款60万元；2015年1月15日，周永霞通过信用社给给圣大方舟公司借款1000万元；2015年1月27日，周永霞通过农村信用社给圣大方舟借款500万元。以上共计2500万元。期间，田映良于2014年10月13日给周永霞付息37.5万元，2014年11月7日付息37.5万元；2015年1月9日，圣大方舟给薯乡淀粉公司转账付款520万元；2015年1月3日，圣大方舟给周永霞出具1000万元的借据，约定借期7个月，到期保证归还；2015年1月13日，圣大方舟又给周永霞出具1000万元的借据，约定借期3个月，到期保证归还。借条中有圣大方舟的印章及法定代表人田映良的签名。此后，圣大方舟分别于2015年2月9日给周永霞还款110万元，2015年4月7日还款100万元，2015年5月19日还款64万元，2015年6月29日还款160万元，2015年7月3日还款50万元，2016年3月24日还款150万元，2016年4月7日还款100万元，2016年4月20日还款80万元，2016年7月28日还款230万元，2016年8月11日还款270万元。2016年8月25日，周永霞与圣大方舟达成《还款协议》。协议写明：圣大方舟于2014年9月28日起拆借周永霞资金及供应马铃薯淀粉，双方于2016年8月16日互相结算，共同认定周永霞拆借的资金及圣大方舟还清贷款后，尚欠周永霞本金666万元，就如何归还欠款，双方达成以下协议，1、周永霞解除“诉前保全”的当日，圣大方舟支付周永霞200万元。2、圣大方舟支付周永霞200万元后，圣大方舟尚欠466万元，从9月份开始每月还款不少于80万元，全部欠款于2016年12月31日全部付清。3、如圣大方舟在2016年12月31日前未能还清，剩余欠款按每月15‰计息，若违约，按日5‰支付违约金。4、本欠款共计666万元，在2016年12月31日前不清后，双方友好合作，如未能还清，周永霞保留诉讼的权利。同日，周永霞与田映良就借款利息双方达成《借款利息协议》，协议写明：周永霞在2014年9月28日起借款给圣大方舟，田映良承担连带责任。周永霞于2016年8月16日与圣大方舟结算了借款本金，签订了本金还款协议。经双方沟通，田映良承担2014年9月28日起的借款利息，按年息30%计算，双方认定共计697万元，田映良已付75万元，剩余利息款共计622万元，田映良承诺周永霞在2016年12月31日前付清该款，并以田映良在圣大方舟公司的股份作为担保。如田映良归还不了利息，由圣大方舟偿还。协议签订后，圣大方舟又分别于2016年8月29日给周永霞还款200万元，2016年9月28日还款80万元，2016年10月31日还款80万元，2017年1月22日还款80万元，2017年5月19日还款100万元，2017年5月28日还款126万元。此后对欠付利息一直未还。2017年8月10日，周永霞起诉至法院。本院认为，周永霞及其名下薯乡淀粉公司与圣大方舟及其法定代表人田映良之间即存在业务往来，又折借资金。从本案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资金转账付款凭据看，借款时即有周永霞给圣大方舟的付款，又有薯乡淀粉公司给圣大方舟的付款，而还款时也有圣大方舟给周永霞的付款，又有圣大方舟给薯乡淀粉公司的付款，但从圣大方舟于2015年1月3日和2015年1月13日给周永霞出具的借据看，应当认定为涉案借贷的双方是周永霞和圣大方舟，该借据即是当事方借款的依据，也是双方借款合同的依据，因此，圣大方舟向周永霞借款的事实应予确认，双方形成借款合同的法律关系，本案定性为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中，借款本金已全部还清，圣大方舟和田映良对此也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周永霞与田映良于2016年8月25日签订的《还款协议》及《借款利息协议》的效力问题，圣大方舟主张该协议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认为双方最初没有约定利息，后因为给周永霞装修改造的建筑提供材料和人工，弥补了借款的利息，对于利息的协议是周永霞逼迫写的。对该事实因圣大方舟不能举证证明，也无证据证明存在胁迫的情形，故其辩解理由不能成立，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借款利息协议》中，田映良同意为借款承担连带责任，故田映良与周永霞形成保证担保合同的法律关系，田映良应就周永霞主张的借款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借款合同为实践性合同，即实际付款时合同才生效。本案涉及的借款分多次多笔，又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年息30%）明显超过法律规定的最高限额，故双方在《还款协议》和《借款利息协议》中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应进行重新核算，已还利息按双方约定的年利率30%计算，未还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经核算，截止2017年5月28日，圣大方舟欠付周永霞借款利息600.245525万元，圣大方舟未能及时清偿，应当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综上所述，周永霞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甘肃圣大方舟马铃薯变性淀粉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周永霞借款的利息600.245525万元，田映良承担连带责任。田映良承担清偿责任的，可向借款人甘肃圣大方舟马铃薯变性淀粉有限公司追偿。二、驳回周永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080元，由甘肃圣大方舟马铃薯变性淀粉有限公司负担63825元，周永霞负担425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利宏审判员  魏永红审判员  王文娟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武春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