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4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杰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法定代表人：韩玉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邓富妮，广东天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菁华，广东天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达科信息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彭比尔。委托代理人：孙雅婷，该公司职员。委托代理人，李易青，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广州杰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达科信息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3)穗海法民二初字第29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1月16日及2012年3月16日，达科公司分别向杰赛公司开出合计3950948元的增值税发票。杰赛公司从2011年11月25日起，先后多次以转账方式，向达科公司支付了3490189元。现达科公司向本院起诉，要求杰赛公司支付货款460759元。达科公司为证实其诉讼请求，提交了最后签订日期为2011年11月17日《购销合同》，该《购销合同》约定杰赛公司方向达科公司购买网络系统设备一批，总价3950948元，交货期为合同签署生效后60天内，交货地点为买方指定地点；付款方式为签订合同当日支付合同金额的20%，买方于货物到后45日内以支票/电汇形式支付合同金额80%的合同款至卖方指定账户等。该合同加盖了“广州杰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杰赛公司对��《购销合同》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并向本院提出对该合同加盖的“广州杰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的真实性提出鉴定申请，本院经摇珠委托广东恒鑫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恒鑫所）对“广州杰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的印文真实性进行鉴定，经鉴定，恒鑫所出具粤恒[2015]文鉴字第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购销合同》中“广州杰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印文与广州市工商局档案中2010、2011年度企业年检登记表中所加盖的“广州杰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的。达科公司、杰赛公司对于鉴定结果均没有异议。达科公司还提交了杰赛公司于2013年8月1日向其出具的《商议结果》函件一份，《商议结果》中杰赛公司对于达科公司交付的RITTAL产品提出异议，并随函提供了《昆明市空港经济区、深圳工业���、呈贡新城净配水工程运营调度控制计算机系统设备采购、安装及调试合同》（以下简称《采购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合同总价为3950948元；该合同生效后，达科公司向杰赛公司提供支付申请和支付凭证，杰赛公司在收到业主方首付款后15个工作日内，向达科公司支付合同总价20%定金，即790189元，达科公司交货后，定金抵作价款；所有标的货物交付、安装、调试、试运行和交工验收后，达科公司向杰赛公司提供付款申请及相关支付凭证，杰赛公司在收到业主相应款项及达科公司支付凭证后三十五个工作日内向达科公司支付合同总价的80%等内容。该《采购合同》加盖有“达科信息科技（北京）有限公DATACRAFINFORMATIONTECHNOLOGYBEIJINGLTD”印文，杰赛公司对于该份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达科公司其在签订合同时，认为其英文名称已变更为“DIMENSIONDATA（BEIJING）LIMITED”，对于该合同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达科公司为证实其已经履行了交付货物的义务，提交了中国电子器材总公司出具的《送货证明》和深圳市怡亚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亚通公司）出具的《送货证明》，其中中国电子器材总公司出具的《送货证明》载明“兹证明我司是为达科信息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称‘达科’）进行货物运输的物流第三方。受达科委托于2012年2月8日在昆明市经济开发区云某路交付了所附签收单列明的全部货物，当时收货的签收人为吴某”。怡亚通公司出具的《送货证明》载明“兹证明我司系达科信息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称‘达科’）与广州杰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称‘杰赛’）货物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对部分货物进行运输的物流第三方。受达科委托于2011年12月30日在昆明市经济开发区云某路交付了附件中当���签收单所列的全部货物，当时收货人的签收人为李某；另于2012年1月13日在昆明市经济开发区云某路交付了附件中当日签收单所列的全部货物，当时收货的签收人为吴某；另于2012年2月16日在昆明市经济开发区云某路交付了附件中当日签收单所列的全部货物，当时收货的签收人为赵某某，具体姓名详见附件中当日签收单所示”。怡亚通公司出具《送货证明》附件中2012年2月16日签收的《委托收货发货书》显示，产品型号为“OracleDatabaseEnterpriseEdition”，产品描述为“OracleDatabaseEnterpriseEdition”，数量为1套。杰赛公司对于《送货证明》均不予认可，认为没有提供运输合同，收货主体不是杰赛公司，签字的也不是杰赛公司公司人员，杰赛公司同时确认，除了Oracle集群组件没有收到，机柜存在问题，思科部分产品没有授权外，其余货物均已收到。杰赛公司为证实其答辩意见，提交了机柜的照片，认为双方约定的机柜产品商标为“RITTAL”，而不是达科公司提供的“RATTAL”，达科公司认为杰赛公司提出货物有质量问题已超过质量异议期间。杰赛公司另提交了昆明自来水集团有限公司清水海水源开发建设分公司于2015年5月6日出具的《要求提供Oracle集群组件通知函》，载明“致：广州杰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我司与贵司就昆明水务昆明市空港经济区、深圳工业园、呈贡新城净配水工程运营调度控制计算机系统设备采购项目于2011年签订了《昆明市空港经济区、深圳工业园、呈贡新城净配水工程运营调度控制计算机系统设备采购合同》，贵司于2012年2月份提供Oracle软件。但在使用该软件过程中，我司发现该软件涉及到集群组件功能部分均无法使用，故向Oracle公司提出异议，后该司回复我司，我司所使用的Oracle软件无集群组件序列号，未购���集群组件。由于我司与贵司所签订的合同中己明确贵司所提供的Oracle软件中需提供集群组件，故请贵司向我司提供集群组件”。达科公司对于该证据均不予认可。再查，杰赛公司为本案鉴定，已预付鉴定费用8240元。达科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杰赛公司向达科公司支付拖欠的合同货款人民币460759元；2.杰赛公司向达科公司支付自违约之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拖欠合同货款违约金（截至起诉之日总计人民币126064.26元）；3.杰赛公司承担达科公司方的诉讼及差旅费。原审法院认为：杰赛公司对于达科公司提供的《购销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经过鉴定，证实《购销合同》中加盖杰赛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并非杰赛公司备案的合同专用章，而杰赛公司认可的《采购合同》中，加盖的达科公司公章中英文名并非签订合同时达科���司的英文名，显然亦非达科公司所加盖，故上述两份合同均不能作为双方买卖合同的依据，但达科公司已向杰赛公司送货，杰赛公司承认除了Oracle集群组件没有收到，机柜存在问题，思科部分产品没有授权外，其余货物均已收到，同时，双方对于合同总价款均确认为3950948元，杰赛公司已支付的货款为3490189元，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现达科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杰赛公司清付货款460759元，杰赛公司认为双方约定的服务期限未满，不应支付货款，如前所述，杰赛公司确认的合同中关于付款期限的条款不能适用，因双方对于付款期限不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的规定，达科公司可随时向杰赛公司主张，故此本院对达科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杰赛公司主张Oracle集群组件没有收到，机柜存在问题，应当扣减部分货款的主张，杰赛公司最迟于2012年2月16日已签收所有货物，其应当在合同期限内对货物质量提出异议，根据达科公司的举证可知，杰赛公司于2013年8月1日才向达科公司提出机柜的问题，按杰赛公司所陈述，单从交付货品的商标“RATTAL”即可看出质量问题，其应当尽快向达科公司主张，而其在一年多之后才主张，而杰赛公司在本案诉讼主张Oracle集群组件的问题，期间已超出两年，杰赛公司的上述异议均未在合理期间提出，原审法院对杰赛公司的抗辩不予采纳。对于达科公司主张自违约之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拖欠合同货款违约金的请求，因双方关于付款的期限不明，不能认定杰赛公司未付款违反合同约定，故原审法院对于达科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另经鉴定机构鉴定，《购销合同》中加盖杰赛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并非杰赛公司备案的合同专用章，故鉴定费用8240元应由达科公司负担。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以及第六十二条的规定,于2015年7月22日作出如下判决:一、杰赛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付货款460759元给达科公司；二、达科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鉴定费8240元给杰赛公司；三、将上述第一、二项合并执行，杰赛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付货款452519元给达科公司；四、驳回达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665元，由杰赛公司负担。上述受理费已由达科公��预交，达科公司同意杰赛公司在履行判决时将其应负担的受理费直接支付给达科公司。上诉人杰赛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昆明市空港经济区、深圳工业园、呈贡新城净配水工程运营调度控制计算机系统设备采购、安装及调试合同》是真实有效的合同，其经过了杰赛公司与达科公司加盖公章，并由各自授权代表签字确认，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是有效合同。达科公司将《采购合同》作为证据提交，想以此说明双方曾就尾款支付事宜进行过协商。杰赛公司向达科公司发送《采购合同》的时间是2013年8月2日，可见达科公司从该日起则知晓杰赛公司所认可执行的合同与其自身持有的合同是不一致的。如达科公司认为杰赛公司所持有的合同是虚假的，应当通知杰赛公司并就买卖关系签订新合同；但达科公司并未与杰赛公司沟通此事，反而���续就《采购合同》的具体履行问题寻求解决途径。由此可见，达科公司以自己的行为默认了《采购合同》的有效性。2、《采购合同》得到了实际的履行。根据《采购合同》第2条的约定，合同总价款为3950948元，双方对这一总价款予以了确认，但这一价款显然与达科公司提交的《购销合同》第1条规定的6404596元总价是不相符合的。又根据《采购合同》第4条之规定，根据达科公司原审提交的证据6“收款凭证”可知，杰赛公司在2011年11月25日向达科公司汇入790189元，正好与《采购合同》约定的20%定金吻合；之后，杰赛公司根据业主拨款情况分别在2012年7月3日、8月1日、9月29日及2013年3月20日向达科公司共计汇入了270万元，支付总价款达3490189元。达科公司在原审庭审中多次确认杰赛公司尚欠其460759元的合同尾款。可见本案中已支付的价款加上达科主张的尾款正好与《采��合同》约定的总价款是吻合的，双方一直在按照该合同之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如达科公司对此有异议或认为《采购合同》不成立的，应当在收受合同款项、发现《采购合同》与自己持有合同不一致时就提出异议。达科公司不提异议且执行《采购合同》的行为，可认定双方共同认可的合同应当是《采购合同》。二、达科公司未交付集群组件，未履行买卖合同中最基本的交付义务，且结合涉案采购关系的特殊性，达科公司对未交付集群组件早已知情等情况来看，本案不应适用两年期限的限制。达科公司需向杰赛公司提交集群组件。根据达科公司原审提交的证据2《购销合同》“设备及服务清单”第五项、及证据8《采购合同》“合同附件一”可知，达科公司需向杰赛公司提交“数据库系统平台软件”，该平台软件包含了企业版核心数据管理平台、管理配置包组件、集群���件、分区组件、安全组件、备份组件。但达科公司至今未交付集群组件，可由以下事实及证据印证：1、达科公司作为货物交付方提交的《程序使用许可》直接说明其未向杰赛供公司交付Oracle集群组件的事实。Oracle集群组件属于计算机软件，其交付是以具体承载于物上的程序软件及软件开发方出具授权号的授权证明来实现。根据达科公司提供的软件开发方出具的《程序使用许可》来看，其中并未包括集群组件的授权，这说明达科公司并未购买集群组件，既然未购买就更不可能存在向杰赛公司交付的情形了。2、达科公司原审证据3“送货证明”中也并未包括Oracle集群组件。首先，发货单中仅有Orac1eDatebaseEnterpriseEdition，并未包括集群组件；第二，涉及Orac1e产品的发货单是由达科公司员工赵某(也是涉案两份合同的签约代表)签署的，结合现下达科公司未提交货物却主张货��的行为来看，赵某在签收时应当知晓达科公司未提交完整的Orac1e产品的情况，达科公司与赵某存在恶意，该签收后果不应当由杰赛公司承担。涉案货物实际使用方向杰赛公司发函(原审杰赛公司证据)，表明在使用过程中发现达科公司未交付集群组件的事实。杰赛公司与达科公司之间的采购关系是基于杰赛公司在昆明市自来水集团有限公司清水海水源建设开发分公司（以下简称昆明自来水公司）的项目需求，因此，涉案货物的实际使用方为昆明自来水公司。昆明自来水公司基于自身的需求，于2015年才启用Oracle产品，自此才发现达科公司并交付集群组件，遂于2015年5月6日发函要求杰赛公司尽快解决这个问题，杰赛公司自此才知晓该情况。综上，达科公司的上述行为违背了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的出卖人的基本义务，且其知道自己未履行交付义务。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之规定，达科公司显然早在交货时便知道自己未提交集群组件，因此，杰赛公司主张数量不对不应受到“合理期限”或两年期限的限制。三、达科公司所交付的机柜不符合合同约定，杰赛公司就此提出异议未超出或不受“合理期限”的限制。1、达科公司提交的机柜是假冒伪劣产品，且存在质量问题。达科公司应当向杰赛公司交付RITAL品牌的机柜，但达科公司向杰赛提交了RATAI牌机柜。根据已实际履行的《采购合同》第9条之规定，涉案货物的质量保证期为36个月，杰赛公司于2013年8月1日提出了书面异议，要求达科公司解决这个问题，明显在合同约定的质保期内。2、即便《采购合同》是未成立的合同，本案不适用36个月的质量保证期的，达科公司存在故意提交假冒伪劣产品、明知该产品的使用人为昆明自来水公司、且知道项目未完工所购产品不能马上投入使用等实际情形，这明显也符合《合同法》第158条规定的不适用“合理期限”的情况。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结合交易目的的特殊性、假冒伪劣产品本身的迷惑性及标的物具体使用的情况等，杰赛公司对机柜质量提出异议的“合理期限”应当较长，甚至可直接适用最长的两年期限。故，杰赛公司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第一、三项判项，并改判杰赛公司向达科公司支付货款40835.96元，扣除8240元鉴定费后，合并支付32595.96元。2.维持原审第二、四项判项。3.请求判令达科公司支付一审、二审的诉讼费。被上诉人达科公司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经审查，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涉案交易出现的两份合同的问题。其中，达科公司提交的2011年11��17日的《购销合同》中，杰赛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已经鉴定认定为与杰赛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中的印章不一致，从鉴定结果来看，该份合同上的印章不真实，不能代表杰赛公司的意思表示，对杰赛公司并无约束力。同时，达科公司提交了没有落款时间的《采购合同》，原审中，杰赛公司虽然确认真实性，但否认关联性，而达科公司也认为该份合同中达科公司印章中的英文与当时达科公司所使用的名称不同，原审法院因此认定该份采购合同亦为存疑。二审中，杰赛公司认可《采购合同》的效力，双方亦确认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经查，《采购合同》约定的合同总价款为3950948元，与达科公司、杰赛公司在本案中的主张的合同总价款一致。其次，从合同履行情况来看，《采购合同》约定，杰赛公司在收到业主首付款后15个工作日内，向达科公司支付合同总价的20%作为定金。��杰赛公司在2011年11月25日向达科公司支付了790189元，金额与3950948元的20%基本吻合。而达科公司虽然指出《采购合同》印章中的英文名称不正确，但认可是达科公司以前使用的名称，而达科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已经销毁了之前的印章，因此仅以印章上英文名称的不同不足以认定合同为虚假。结合以上分析，《采购合同》应认定为涉案交易中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下签订的合同，对双方有约束力。关于杰赛公司提出的企业版核心数据管理平台的配套集群组件（RAC）未交付的问题。根据本院采信的《采购合同》约定，货物运至指定地点三日后，有甲方或者甲方指定的第三方及项目监理单位对货物名称、数量、规格及配置是否符合供货批量清单要求及相关文件的要求进行到货验收。乙方提供的货物若不符合要求、包装破损、产品质量不合格等情形的，甲方有权拒收��物并要求乙方在3日内进行调换。如产品需要安装调试后才能验收的，甲方在安装调试完成后，予以签收该批产品，并出具签收单。但如产品有质量问题的，甲方有权在收货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提出书面质量异议。而本案有关送货的问题，达科公司提交了送货证明，杰赛公司虽提出异议，但其认可收到了货物并支付了3490189元且并无证据推翻达科公司的送货证明，原审法院认可达科公司提交的送货证明并认定收货时间为2012年2月8日至2012年2月16日恰当。经查，在货物签收之后，杰赛公司并无在约定的期间内提出异议，应当视为对达科公司交付货物的确认。综上，杰赛公司提出达科公司应交付企业版核心数据管理平台的配套集群组件（RAC）而未交付，相应货款应予扣除的主张不能成立。有关机柜的交付问题，虽然从杰赛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合同约定的机柜为“Rittal”,而实际交付的机柜为“Rattal”，但是杰赛公司并无在合同约定的期间提出异议，且自2012年实际使用至今。杰赛公司亦无提交证据证明使用变更后的机柜给其造成了损失，因此，杰赛公司就柜机提出的异议亦不能成立。关于杰赛公司有无超额支付货款的问题。经过杰赛公司的统计认为，达科公司发货价值为3121114元，而杰赛公司已经支付3490189元，超额支付37万余元。首先，杰赛公司的统计是单方面的，没有得到达科公司的认可。其次，杰赛公司已经收取了达科公司交付的发票，该些发票的开出日期为2011年至2012年的期间，依常理该些发票已经用于抵扣。杰赛公司在收到发票后没有提出过异议，也没有将发票交还给达科公司，直至本案二审，杰赛公司从未就超额支付货款向达科公司提出过异议。以上事实能够印证杰赛公司对于达科公司的送货总价值是予以确认的。再次，杰赛公司单方面统计的差额主要是就原厂服务、软件安装及服务等提出异议，认为没有交付。该些服务类的项目并非实物交付没有出现在送货凭证中并不违反常理。因此杰赛公司就该部分价值26万元的金额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采纳。综合以上分析，本院对于杰赛公司主张的已经超额支付货款的主张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依法应予维持。杰赛公司上诉理由理据不足，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98元，由上诉人广州杰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卫东审 判 员  张朝晖代理审判员  汤 瑞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一日书 记 员  罗永娟蔡静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