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清英法民二初字第867号原告：广东顺安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英德市。法定代表人：肖进，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梅修洪，广东东方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军，男，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新芜区。被告：广州市纳杨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法定代表人：李桂清，经理。被告：李桂清，男，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被告：赖艳贤，女，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被告：王翠花，女，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系被告李桂清妻子。被告：曾国华，男，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系被告赖艳贤丈夫。上述五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罗文，广东民诚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五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曾共华，广东民诚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东顺安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顺安公司）诉被告广州市纳杨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纳杨公司）、李桂清、赖艳贤、王翠花、曾国华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顺安公司的其委托代理人梅修洪、李军、被告纳杨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曾共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顺安公司诉称：2014年5月31日，原告与被告纳杨公司双方签订购销合同，由原告向被告纳杨公司提供水泥。2015年5月19日，原告与被告纳杨公司双方达成协议，确认被告共拖欠原告货款180万元，并根据原来的还款计划将货款以借款形式另行制定了还款计划。同时约定，被告纳杨公司若有一期违约，原告有权请求其偿还全部未付款项及利息。另查明，被告李桂清、赖艳贤系被告纳杨公司的股东，分别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公司高级管理职务。2011年被告纳杨公司增加注册资本至300万元，增资后的营业执照颁发日期为2011年12月14日，而被告纳杨公司在2011年12月3日便召开股东会议，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新增注册资本297万元外借他人，抽逃注册资本，造成资不抵债的严重后果，损害了公司的履约能力及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因此，被告李桂清、赖艳贤应对公司债务在抽逃资本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王翠花、曾国华分别系被告李桂清、赖艳贤的配偶，根据法律规定，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夫妻共同财产偿还，因此，被告王翠花、曾国华应对被告李桂清、赖艳贤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原告诉请，由被告纳杨公司支付原告货款180万元及利息14.8万元（利息按约定的2%暂计至立案之日，最终以实际给付之日为准）；被告李桂清、赖艳贤、王翠花、曾国华对前述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告纳杨公司、李桂清、赖艳贤、王翠花、曾国华共同答辩称：本案法律关系应为借款合同关系，及与公司有关的民事纠纷法律关系，故认为案由应为借款合同纠纷和与公司有关的民事纠纷，应分开审理，不应在本案合并审理。本案确定为买卖合同纠纷，其起诉与事实不符也没有法律依据，应将本案移送至有管辖权的法院审理。原告诉请要求支付148000的利息的计算标准方式不明，且其在起诉状中明确表明纳杨公司归还5万元的款项，起诉时金额应相应扣减；原告起诉认为应付货款人民币180万元，应提供相应的交易基础证据，且应依据相关的单据核对相关的交易数额；认为本案欠款纠纷应转为借款合同纠纷，该纠纷双方没有约定管辖，故应由被告所在地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管辖。原告诉请被告李桂清、赖艳贤承担赔偿责任的法律关系应是与纳杨公司有关的民事纠纷，被告所在地在广州市增城区，故认为英德市法院没有管辖权，且被告公司在增加注册资本过程中，股东已完全履行了相应的出资义务，也有相关的验资报告予以证实。所以被告李桂清、赖艳贤认为公司的欠款并不应由股东承担相应的责任，如原告认为被告李桂清、赖艳贤滥用股东权利、抽逃出资，应提供相关的证据证实。只在公司财产不能清偿的前提下，股东才承担相应的责任。王翠花、曾国华都不是公司的股东，本案涉及的法律关系，与被告王翠花、曾国华无关，两被告也并不知情。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王翠花、曾国华的起诉。关于股东的补偿责任，并不是在经营过程中所产生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也并没有证据证明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将王翠花、曾国华列为被告，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经审理，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告的陈述基本一致。另查明，还款协议书约定，被告纳杨公司欠原告货款借款180万元，双方之前约定被告纳杨公司分别于2015年4月30日、5月30日、6月30日、7月30日四期还款50万元、50万元、50万元、32.8万元，现变更为从2015年5月起至2016年9月被告纳杨公司每月归还10万元，2016年12月归还12万元，另按照原约定的四期还款计划，到期应付未付款按2%计算利息。庭审中，原告主张本案应是原基础法律关系即买卖合同关系，被告抗辩称本案已转为民间借货关系，如本案确为买卖合同关系，则应按买卖合同的约定计算利息，如无约定则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违约金。上述事实，有原告顺安公司提供的散装水泥购销合同、还款协议书、工商登记档案及到庭当事人的法庭陈述佐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原告与被告纳杨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书是原被告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协议。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还款协议书是否构成原告与被告纳杨公司的原买卖合同关系转为了民间借货关系。还款协议书第1点约定，被告纳杨公司欠原告顺安公司货款借款180万元，该表述并不能直接反映原告与被告纳杨公司已达成了将欠付货款转为借款的合意，理解上存在明显两种不同的意思，即已转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及为原基础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存在歧义的文义表述以作出对提供者不利的裁判规则，应认定本案的法律关系为对原告不利的原基础法律关系，即买卖合同关系，违约金适用买卖合同的有关法律规定。原告自认被告已归还5万元货款，应予以扣除，原告未提供被告纳杨公司归还货款的日期，应认定为签约后被告当即归还。因此，原告诉请被告纳杨公司归还的欠款，本院依法支持175万元。原告诉请的利息，即违约金，因原告未能提供其实际损失的相关证据，现被告主张过高，《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故，对原告诉请的违约金，本院酌情支持的违约金为以175万元货款为基数从2015年5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原告并未能提供被告纳杨公司对债务不能清偿的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此，对原告要求被告纳杨公司的股东李桂清、赖艳贤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诉请，因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对其主张由被告王翠花、曾国华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依理亦予以驳回。综上，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广州市纳杨贸易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原告广东顺安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货款175万元及违约金（其中违约金为以175万元货款为基数从2015年5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二、驳回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2382元，由被告广州市纳杨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易典兵人民陪审员  徐思蝶人民陪审员  翟 静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吴文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