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内04民终53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赤峰市松山区关家营满族乡哈金沟砖厂，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松山区当铺地满族乡关家营子村。法定代表人：段金文，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民，内蒙古信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庆民，男，1958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福建，内蒙古乐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葛玉新，内蒙古乐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赤峰市松山区关家营满族乡哈金沟砖厂（以下简称哈金沟砖厂）因与被上诉人高庆民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7）内0404民初58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哈金沟砖厂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哈金沟村委会为挂名股东、被上诉人为实际出资人属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村委会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而哈金沟村委会向被上诉人借款正是用于砖厂，所以其当然为实际股东，上诉人提供的章程也充分证实了这一点。从庭审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据情况看，借据在被上诉人提起诉讼时仍由其持有就可以断定，被上诉人并非实际出资人。其次，一审认定被上诉人的实际出资额为10万元也是错误的。本案中被上诉人出借10万元借款单据均为蔡凤祥出具。村委会委托蔡凤祥向被上诉人借款的时间为1989年3月12日，蔡凤祥出具的1988年10月15日金额为10000元的借据显然与本案无关，系蔡凤祥与高庆民之间的个人借贷关系。一审将该数额认定为出资额错误。二、一审判决超出原告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被上诉人一审诉求的是”确认股东资格”，一审法院最终的判决结果却变成”原告具有合伙人资格”，超出被上诉人的一审诉求，适用法律出现错误。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院认为哈金沟砖厂在工商行政部门登记的企业类型为联营企业，该登记具有确定力，公示和公信力，在未经合法的程序进行变更以前，该登记类型属于合法的类型，那么一审法院在民事判决中单方更改行政机关的行政登记，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高庆民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高庆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确认原告具有哈金沟砖厂的股东资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赤峰市松山区关家营满族乡哈金沟砖厂（以下简称砖厂）于1990年3月21日依法登记成立，位于赤峰市××区，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的投资人为赤峰市××区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哈金沟村委会）、段金文和蔡凤祥，企业类型为联营企业。在被告砖厂筹备建立期间，蔡凤祥为设立该企业而于1988年10月15日向原告高庆民借款10000元；后因资金困难，需要更多借款，哈金沟村委会为蔡凤祥出具介绍信，授权蔡凤祥代哈金沟村委会向原告借款。至1989年7月12日，哈金沟村委会共向原告借款100000元。1990年1月5日，哈金沟村委会为原告出具确认书，载明哈金沟村委会牵头挂名筹建被告砖厂，实际并无资金和资产投入，投资人实为原告高庆民、段金文和蔡凤祥，被告每年给付哈金沟村8000-10000元。被告在庭审辩论中自认，该款系给付哈金沟村的土地租赁费。1991年11月3日，蔡凤祥作为被告的股东代表，与哈金沟村委会为原告出具协议书，载明被告以村委会名义所借原告的款项因为无力偿还，同意将原告的债权全部转为股权，原告据此享有被告砖厂的股东权利，被告应按此办理相关手续。另查明，1991年12月15日，段金文、蔡凤祥和原告高庆民签订承包协议书，载明”哈金沟砖厂，经村委会、各股份（段金文、蔡凤祥、高庆民）共同协商，按如下条件承包给段金文...同意股份人高庆民从九二年开始派二名人员来砖厂工作...本合同，如在不亏损的情况下有效期三年，始于九二年，终于九四年十二月末...”。1995年1月10日，段金文、蔡凤祥和原告高庆民再次签订协议书，载明：”一、哈金沟砖厂为股份制企业，由高庆民、蔡凤祥、段金文投资而建，分为叁股，各持壹股，以九四年以前的固定资产为准（九四年以前的固定资产可见附表，每人各持壹份，叁人签字为准）。二、经各位股东协商同意，哈金沟砖厂由段金文承包期五年，自九五年元月一日开始至九九年十二月三十终。三、经叁位股东协商同意，有如下事项执行：?九四年以前的承包不在九五年以后的承包之内，九四年以前的所有往来账，全部由段金文负责清欠、偿还，与高庆民、蔡凤祥无关...④段金文在承包期间，高庆民、蔡凤祥不得参与任何管理...”,同日，三人共同出具固定资产附表说明，载明：”九七年以前的固定资产在账上的金额为叁拾伍万元玖仟叁佰捌拾伍元陆角玖分整，经叁位股东高庆民、蔡凤祥、段金文协商同意，承包期间必须按如下条件办理执行...”。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于1990年登记设立，我国1986年的《民法通则》对于联营企业的定义为：企业之间或者企业、事业单位之间的联营，组成新的经济实体，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具备法人条件的，经主管机关核准登记，取得法人资格。由此可见，在被告砖厂核准登记时，无论哈金沟村委会是否为股东，企业性质均不符合联营企业条件，因当时法律并无对该种类型的企业加以定义，故被告实为当时立法欠缺背景下的特殊产物。现法律对于联营企业的股东身份确认制度并无规定，参照我国对公司股东的司法实践，对被告的股东资格从实质要件、形式要求、表象特征的三方面综合进行判定，应认定哈金沟村委会应为被告的挂名股东。理由如下：一、出资是股东的最基本义务，股东如不履行出资义务，就不能取得企业股东资格。本案通过已经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哈金沟村委会以其名义对被告的出资均为原告以借款形式支付，且在被告核准登记之前，哈金沟村委会就自认其身份为挂名筹建，原告为实际出资人，出资数额为100000元。二、因被告企业类型的特殊性，其在设立之初并不存在股东出资证明书，而企业章程亦于2002年补充，但哈金沟村委会在被告设立前出具的确认书、设立后出具的协议书，均对原告高庆民的股东身份进行阐述，具有出资证明形式。三、原告高庆民所举证据显示，其实际参与了该企业由段金文、蔡凤祥及原告三位股东共同经营变更为内部承包给段金文单独经营的两次重大经营决策，段金文、蔡凤祥及原告因此签订的协议也多次表明原告的股东身份；再者，被告在法庭辩论中自认其每年给付哈金沟村委会土地租赁费，即哈金沟村委会从未参加企业分红，自被告成立后，亦未参与被告的经营管理，其股东权利亦由自始便由原告实际行使，故应认定原告亦具有被告股东资格的表象特征。综上，哈金沟村委会只是被告的挂名股东，其并非被告的实际股东，原告自始便具有被告的股东资格。但是依据本案已经认定事实及段金文、蔡凤祥及原告对被告的经营模式来看，被告企业类型符合我国《合伙企业法》对合伙企业的定义，故对于原告要求确认的股东身份，法院据此应以合伙人身份理解为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原告高庆民具有赤峰市松山区当铺地满族乡哈金沟砖厂的合伙人资格。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哈金沟砖厂上诉称，高庆民不是砖厂实际出资人，该款系高庆民与蔡凤祥的个人借贷关系。就此本院认为，从一审提交的哈金沟村委会为高庆民出具的介绍信”介绍我村蔡凤祥同志去你处联系哈金沟砖厂借款事宜，此款用于哈金沟砖厂的经营”，以及哈金沟砖厂出具的协议书”哈金沟砖厂以村委会的名义所借高庆民的现金因还不上，经各方协商同意，将高庆民的债权全部转为股权”，上述证据可以认定高庆民在哈金沟砖厂建厂时期的实际出资情况，上诉人主张的高庆民不是哈金沟砖厂的实际出资人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因哈金沟砖厂于1990年登记设立，企业类型为联营型企业，从砖厂的经营模式及分红方式看，该企业实为合伙类型企业，因此原审法院认定高庆民具有哈金沟砖厂合伙人身份并无不当。综上，赤峰市松山区关家营满族乡哈金沟砖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赤峰市松山区关家营满族乡哈金沟砖厂负担。邮寄送达费40元，由上诉人赤峰市松山区关家营满族乡哈金沟砖厂、被上诉人高庆民各负担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雷蕾审判员其其格审判员周振卿二○一七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刘梦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