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20民终6466-64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2017)粤20民终6466号]：郭淑珍，女，1981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诉人（原审原告）[(2017)粤20民终6467号]：孙俊华，男，1978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诉人（原审原告）[(2017)粤20民终6468号]：林志力，男，1986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诉人（原审原告）[(2017)粤20民终6469号]：张亮，女，1986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上诉人（原审原告）[(2017)粤20民终6470号]：马军，男，1986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上诉人（原审原告）[(2017)粤20民终6471号]：王涛，男，1994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庐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2017)粤20民终6472号]：谢书义，男，1976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上诉人（原审原告）[(2017)粤20民终6473号]：严志添，男，1977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诉人（原审原告）[(2017)粤20民终6474号]：杨庆媚，女，1979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诉人（原审原告）[(2017)粤20民终6475号]：马强，男，1989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上诉人（原审原告）[(2017)粤20民终6476号]：李高，男，1976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上诉人（原审原告）[(2017)粤20民终6477号]：杨建兴，男，1976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诉人（原审原告）[(2017)粤20民终6478号]：李军，男，1985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上诉人（原审原告）[(2017)粤20民终6479号]：谭毅华，男，1985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遂溪县。上列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蓉，广东邦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蓝国，广东邦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武藏涂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火炬开发区宏业路1号，增设1处经营场所，具体为：1.中山市火炬开发区建业西路6号（一照多址）。法定代表人：内田良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智钢，广东励而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苏明，广东励而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淑珍、孙俊华、林志力、杨建兴、张亮、马军、王涛、谭毅华、谢书义、严志添、杨庆媚、李军、马强、李高（以下简称郭淑珍等14人）因与被上诉人中山武藏涂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藏公司）劳动合同纠纷十四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2071民初8035-80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审查上诉意见，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淑珍等14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武藏公司立即偿付郭淑珍等14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其中：1.郭淑珍188640元；2.孙俊华259380元；3.林志力149340元；4.杨建兴180780元；5.张亮110040元；6.马军141480元；7.王涛180780元；8.谭毅华227940元；9.谢书义157200元；10.严志添227940元；11.杨庆媚157200元；12.李军117900元；13.马强70740元；14.李高157200元）；3.改判武藏公司立即分别支付郭淑珍、杨庆媚产假期间工资待遇各52560元。事实和理由：一、郭淑珍等14人不存在“先报团再退团”的欺骗方式骗取旅游基金套现、骗取旅游假期的事实，也不存在《就业规则》第58条第4款第（7）项之事实。1.郭淑珍等14人以及其他十几名武藏公司员工，存在报名旅游组团后，因部分组员存在身体不佳等客观原因导致组团未能出行，最后退回旅游基金的事实。该事实其实是报团后因客观原因组团失败，并非主观上先恶意报团获取武藏公司支付旅游基金，再恶意退团要求旅游公司将款项退给郭淑珍等14人，以诈取旅游基金套现。该不当行为虽应受处，但尚不足以解雇。2.《就业规则》第58条第4款第（7）项规定解除劳动合同情形为“伪造、提供虚假票据等骗取公司财务报支、公司财物或者挪用公款或侵占公款公物、收受佣金、客户费用报销、回扣或者其他不当利益或违反公司规定，未经公司许可向客户给予佣金、回扣或其他不当利益者”，本案中，郭淑珍等14人并不存在利用虚假、伪造的票据等形式向武藏公司虚假报销的事实。3.郭淑珍等14人隐瞒退团、退费，暂予截留旅游基金的行为，在纪律上确有不当，但其等同时丧失了实际旅游的福利机会，而旅游本属武藏公司给予全体员工的正常福利待遇，且武藏公司也扣回该旅游基金，故并未对武藏公司造成任何实质性经济损失。4.《就业规则》第11条规定对于造成公司重大损失可予解除劳动合同的金额标准为5000元（含）以上，郭淑珍等14人每人暂截留的旅游基金费用仅2400元，不足以解除劳动合同。根据《就业规则》第58条第3款第（11）项、第（15）项、第（22）项规定，郭淑珍等14人行为属于记大过处理情形。综上，武藏公司解除与郭淑珍等14人劳动合同的行为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二、武藏公司与郭淑珍等14人解除劳动合同存在歧视性、针对性和选择性处罚情形，明显缺乏公正。舞弊截留旅游基金为武藏公司普遍性问题，对于同等行为本应同等处置。与郭淑珍等14人存在相同情形的武藏公司员工还有十几人，但武藏公司对其他工龄短的员工却未作处理，仅针郭淑珍等14人予以解雇，可见其处罚行为具有不正当性和违法性。三、武藏公司涉嫌提供虚假、伪造证据。武藏公司提交的邮件及《旅游基金管理办法》记载发行日期和生效日期为2015年5月19日，《培训记录表》上的“培训课程”一栏后“旅游基金管理办法”的字样明显是本案发生后添加的。武藏公司提交的调查笔录也存在取证程序问题。四、旅游基金管理办法对于退团后的费用并未规定如何处理，故而公司员工普遍性截留旅游基金，仅算钻了该制度的漏洞，所涉及的隐瞒退费行为，仅为一般性舞弊违纪，错不至解雇。五、武藏公司在解除劳动合同之前未依法履行离岗前的职业健康检查。武藏公司系具有严重职业病危害因素的危化企业，郭淑珍等14人系从事接触职业病危害因素的工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从事接触职业病危害作业的劳动者未进行离岗前职业健康检查的，不得解除或者终止与其订立的劳动合同。六、郭淑珍、杨庆媚在诉讼中新增的要求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产假期间工资与解除劳动合同事实不能分离，一审未予处理错误。武藏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郭淑珍等14人承认向武藏公司隐瞒退费、私自收取旅游退费属于严重违纪。二、武藏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依据合法有效。郭淑珍等14人主观上有欺骗公司的故意，客观上有骗取公司报支的行为。三、武藏公司对郭淑珍等14人不存在歧视性、针对性、选择性处罚，对本案外的其他员工也进行了相应处罚。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二条规定，从事接触职业病危害作业的劳动者未进行离岗前健康检查的，用人单位不得依照该法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中，武藏公司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解除郭淑珍等14人劳动合同的，故不适用该法第四十二条规定。且本案郭淑珍等14人并非均涉及职业病危害因素，武藏公司已书面告知郭淑珍等14人进行体检，其等之后的体检结果均属正常，其等职业病权益并未受到侵害。郭淑珍等14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武藏公司偿付郭淑珍等14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247960元（其中：1.郭淑珍188640元；2.孙俊华259380元；3.林志力149340元；4.杨建兴180780元；5.张亮110040元；6.马军141480元；7.王涛180780元；8.谭毅华227940元；9.谢书义157200元；10.严志添227940元；11.杨庆媚157200元；12.李军117900元；13.马强70740元；14.李高157200元）；2.武藏公司偿还郭淑珍等14人已扣款33600元（2400元／人×14人）；3武藏公司分别支付郭淑珍、杨庆媚产假期间的工资待遇各5256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郭淑珍于2005年5月17日入职武藏公司，岗位是财务部文员；孙俊华于2000年11月20日入职武藏公司，岗位是运输组主管；林志力于2007年11月8日入职武藏公司，岗位是技术部技术员；杨建兴于2005年12月13日入职武藏公司，岗位是管理部司机；张亮于2010年5月10日入职武藏公司，岗位是技术部文员；马军于2008年3月18日入职武藏公司，岗位是东莞长安办事处高级工程师；王涛于2010年10月8日入职武藏公司，岗位是配送组文员；谭毅华于2002年6月18日入职武藏公司，岗位是技术部主管；谢书义于2007年5月7日入职武藏公司，岗位是管理部普工；严志添于2002年6月18日入职武藏公司，岗位是运输组司机；杨庆媚于2007年5月23日入职武藏公司，岗位是管理部文员；李军于2009年9月7日入职武藏公司，岗位是技术部技术员；马强是2012年10月8日入职武藏公司，岗位是技术部普工；李高是2007年3月26日入职武藏公司，岗位是技术部副班长。武藏公司与郭淑珍等14人均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武藏公司于2015年5月制订并实施《旅游基金管理办法》，该办法规定符合相应条件的员工可每年享受一次连续二天的带薪旅游假期，并规定成立“旅游基金”作为员工旅游经费。“旅游基金”由员工每月工资中预收80元／人的“员工个人旅游基金”和由公司预存200元／人的“公司旅游基金”组成。员工每年累计“旅游基金”上限为3360元[（80元+200元）／月×12个月]，若员工有旅游出行计划，可向武藏公司申请提取该“旅游基金”，经核准并成功报团的，由武藏公司从“旅游基金”中按不高于年度“旅游基金”上限标准予以退还“员工个人旅游基金”部分。武藏公司提交有郭淑珍等14人签字的培训记录表以证明其方制订上述《旅游基金管理办法》后，已对郭淑珍等14人进行培训。郭淑珍等14人确认培训记录表签名的真实性，但认为培训时该办法尚未出台实施。经查，培训记录表显示培训内容有：“就业规则（2015）版，公司制区域移动电话管理规定，厂区吸烟管理规定，旅游基金管理办法”，郭淑珍等14人在该表的培训人签名栏签名。武藏公司提交有郭淑珍等14人确认的旅游计划表、团队国内旅游合同、公司付款记录及旅行社出具的声明、证明等材料证明以下事实：1.郭淑珍等14人2015年至2016年期间申请并使用“旅游基金”报团出游共5次；2.该5次出游计划被武藏公司核准同意后，由武藏公司直接向旅行社划拨相应团费；3.郭淑珍等14人报团后因部分团员以因事为由申请退团，故5次出游最终均没有成功出行；4.旅行社事后向武藏公司出具证明、声明、团队情况说明书、广西巴马四天团退团情况说明反映其方已将相应团费退还给各团代表（李高、李军、林志力为上述5次出游团队代表）。武藏公司提交有郭淑珍等14人确认的会议记录、检讨书／报告和仲裁相应的庭审笔录反映如下内容：1.武藏公司于2016年11月起调查郭淑珍等14人是否存在隐瞒2015年和2016年报团后未出游一事时，郭淑珍等14人对于武藏公司首次的会谈调查时均主张报团后已成功出游，后经再次会谈调查时才均承认有隐瞒2015、2016年旅游未出行的事实；2.郭淑珍等14人均承认已从各团代表处领取退团费约2700元至2900元；3.严志添在会议记录的交谈记录中称“李军说叫我们不要认，李军在群里骂过人，不让人承认。说谁认了就指向他。我们一团说好了”。郭淑珍等14人在武藏公司工作至2016年12月15日。当日，武藏公司在征求工会的意见后，向郭淑珍等14人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以郭淑珍等14人存在严重违反规章制度情形为由，解除劳动合同。武藏公司主张因该14人存在采取“先报团再退团”的方式骗取公司旅游基金支出及带薪旅游假期，造成公司损失及严重损害公司利益，其方依据《劳动合同法》和公司规章制度的相关规定与郭淑珍等14人解除劳动合同。2017年1月16日，郭淑珍等14人（申请人）向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决武藏公司（被申请人）：一、偿还工资扣款33600元；二、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247960元。2017年4月21日，该会出具中劳人仲案字〔2017〕165号仲裁裁决：“驳回申请人全部仲裁请求。”郭淑珍等14人不服该裁决，提起本案诉讼。武藏公司提交的《就业规则》第58条第4款为“严重违反规章制度，公司给予立即解除合同处理”的条款，其中该款第⑺项规定“伪造、提供虚假票据、工作记录等骗取公司财务报支、……或其他不正当利益者”。仲裁中，面对仲裁员的“申请人，是否清楚每人每年有两天带薪旅游假期？”询问，郭淑珍等14人回答：“确认。”诉讼中，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武藏公司有从郭淑珍等14人2016年11月的工资中扣回2016年公司旅游基金部分的2400元／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动合同纠纷。由于郭淑珍、杨庆媚增加的诉讼请求（请求判令武藏公司分别向郭淑珍、杨庆媚支付产假期间的工资待遇52560元）与其在仲裁时提出的仲裁请求具有可分性，该请求未经过仲裁程序，一审法院不作处理。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武藏公司是否违法解雇郭淑珍等14人；二、武藏公司应否向郭淑珍等14人返还扣款2400元／人。关于焦点一。从郭淑珍等14人申请公司旅游基金的事实、在满意度调查表对旅游制度提出建议和意见和在仲裁中对仲裁员“申请人，是否清楚每人每年有两天带薪旅游假期？”的询问的回答来看，郭淑珍等14人知悉《旅游基金管理办法》的规定。武藏公司提交《就业规则》及有郭淑珍等14人签字确认的遵守就业规则承诺书、培训记录表证实其方制订《就业规则》后有对郭淑珍等14人进行培训，该规则的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可以作为武藏公司用工管理的依据。郭淑珍等14人在未能成功出游，未经武藏公司审批核准出游计划的情况下，隐瞒其已收取旅行社退还团费的事实，并在武藏公司调查前曾串通说词，以求集体隐瞒未出行事实。郭淑珍等14人采取欺骗的方式骗取武藏公司的旅游基金和两天带薪旅游假期，其行为违反了武藏公司《就业规则》第58条第4款第⑺项的规定，武藏公司根据《就业规则》的规定与郭淑珍等14人解除劳动合同，并无不妥，郭淑珍等14人要求武藏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郭淑珍等14人采取欺骗的方式骗取武藏公司的旅游基金，已给武藏公司造成了损失。除杨庆媚、林志力二人不同意武藏公司从工资中扣款外，其余上诉人均同意武藏公司从2016年11月工资中扣款。武藏公司的《旅游基金管理办法》明确不出游的员工不享受“公司旅游基金”，武藏公司已将“旅游基金”支付给旅行社，郭淑珍等14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他们已将相应的款项退回给旅行社，郭淑珍等14人的行为已造成武藏公司的损失。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五条的规定，武藏公司从郭淑珍等14人的工资中扣除“旅游基金”中的“公司旅游基金”部分，并无不当。郭淑珍等14人要求武藏公司返还2400元／人的诉求，一审法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郭淑珍、孙俊华、林志力、杨建兴、张亮、马军、王涛、谭毅华、谢书义、严志添、杨庆媚、李军、马强、李高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0元（10元×14），减半收取70元（5元×14），由郭淑珍、孙俊华、林志力、杨建兴、张亮、马军、王涛、谭毅华、谢书义、严志添、杨庆媚、李军、马强、李高负担。二审中，郭淑珍等14人提交电子邮件打印件，以证明《旅游基金管理办法》发布日期在培训日期之后，培训记录表关于培训旅游基金管理办法的内容是伪造的。武藏公司称《旅游基金管理办法》发布日期指生效日期，在该办法生效日期前即进行培训并不矛盾。郭淑珍等14人确认《旅游基金管理办法》发布之后知悉该办法。武藏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旅游基金管理办法》还规定“适用对象：公司全体员工，且同意遵守本办法人员”、“未能参加当年旅游的，每年年终结算后员工旅游基金部分退回员工本人，公司旅游基金部分不予折现，全部归零。旅游基金仅限于当年一次性享用”。武藏公司确认涉及报团后退团收费事件的员工大约有三十几人，除了郭淑珍等14人外，根据调查过程中，涉事员工的不同配合程度及具体情况，对其他涉事员工进行了内部处分。本院认为，郭淑珍等14人对于一审判决未支持其等关于偿还扣款2400元/人的诉求，并未提起上诉，二审对此不予审查。根据郭淑珍等14人与武藏公司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武藏公司解除与郭淑珍等14人的劳动合同是否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武藏公司《就业规则》第58条第4款第（7）项规定，“伪造、提供虚假票据、工作记录等骗取公司财务报支、……或其他不正当利益者”给予立即解除劳动合同处理。《旅游基金管理办法》规定未能参加当年旅游的，公司旅游基金部分不予折现，全部归零。本案中，郭淑珍等14人明知公司旅游基金部分在不参加旅游情况下，不予折现并清零，却采取先报团旅游，在武藏公司用旅游基金为其等支付旅游费用后，又退团的方式，收取了旅游公司的退费；在武藏公司就此事进行调查时，郭淑珍等14人又谎称已实际出游，具有违规占有公司旅游基金的故意。郭淑珍等14人行为符合《就业规则》第58条第4款第（7）项规定的提供虚假票据骗取其他不正当利益的情形，根据《就业规则》规定，可予解除劳动合同。武藏公司据此解除与郭淑珍等14人的劳动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不属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不得依照本法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的规定解除劳动合同：（一）从事接触职业病危害作业的劳动者未进行离岗前职业健康检查……”，但该法并未限制用人单位对未进行离岗前职业健康检查的劳动者依照该法第三十九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故武藏公司解除与郭淑珍等14人劳动合同，程序并无不当。至于武藏公司对于其他涉及先报团再退团收取旅游退费的员工是否解除劳动合同，与本案并无关联，郭淑珍等14人主张因存在歧视性、针对性、选择性处罚而不应解除劳动合同，并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另外，郭淑珍、杨庆媚，在一审中增加关于产假期间的工资待遇的诉求，该诉求与一审其他诉求具有可分性，应先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郭淑珍等14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元（10元×14），由郭淑珍、孙俊华、林志力、杨建兴、张亮、马军、王涛、谭毅华、谢书义、严志添、杨庆媚、李军、马强、李高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葛贻环审判员  卢俊辉审判员  王小红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彭思维杨绮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