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2民终11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玉群，女，1973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永强，广东韶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封慧敏，广东韶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冬梅，女，1973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悫，男，1970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子龙，广东众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玉群因与被上诉人蔡冬梅、谭悫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18）粤0203民初27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玉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永强、封慧敏，被上诉人蔡冬梅，被上诉人谭悫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子龙到庭参加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玉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谭悫对借款560772.7元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蔡冬梅、谭悫负担。事实和理由：本案证据能充分证实蔡冬梅的借款系用于共同生活和共同生产经营，应作为夫妻共同债务连带偿还，且蔡冬梅、谭悫还存在以离婚为名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行为。一审法院无视一审证据反映的事实，认定谭悫无需承担还款责任明显错误。1.蔡冬梅向陈玉群借款时，明确向陈玉群表明借款系用于经营奶粉生意，属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的夫妻共同债务，理应由夫妻共同偿还。2.谭悫使用蔡冬梅账户大量资金，而蔡冬梅并无固定工资收入，一审法院认定谭悫“作为中国移动的员工，有稳定收入，足以满足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与事实不符。在蔡冬梅提交的银行流水中，除一审法院认定的2016年2月蔡冬梅向谭悫转账2700元外，还能证实蔡冬梅、谭悫至少还有11次共达117530元的大额资金往来。一审法院认定谭悫月工资约6000元已足够其生活开支，进而认定案涉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但无法解释其使用蔡冬梅的资金至少120230元，该数额还未包括夫妻之间的其他方式的支出。因此，陈玉群主张蔡冬梅、谭悫之间的债务用于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有充分的事实依据。3.蔡冬梅、谭悫以离婚为名，大量转移财产、逃避债务。蔡冬梅向陈玉群借款时，有位于碧岛豪庭六号楼××号房屋一套、碧水花城G2栋××房房屋一套、沙洲路××号地下车库一个，其中碧水花城G2栋××房在2016年12月转让，碧岛豪庭六号楼××号房在2018年8月转让，而沙洲路××号地下车库虽然未转让，但却出租给他人十年之久，且碧岛豪庭六号楼××号房的转让时间发生在离婚后的一个月内，明显有转移财产逃避债务之嫌。退一步讲，即便认定本案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谭悫在离婚后取得碧岛豪庭六号楼××号房的所有权，但该房屋为夫妻共同财产，明知蔡冬梅有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行为，其离婚时的财产分割应予以撤销，谭悫应将卖房款用于偿还本案债务。蔡冬梅辩称，其曾向陈玉群借款，并写下四张借条，但陈玉群并没有向其实际足额支付64万元，陈玉群通过银行转账的只有362500元，借条上并未约定利息。借款后，蔡冬梅已经向陈玉群偿还388700元，其中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宝转账346900元，通过ATM柜员机现金转账141800元。陈玉群称谭悫大量使用蔡冬梅的账户资金不是事实，陈玉群借给蔡冬梅的钱，都由蔡冬梅借给朋友郭秋薇去投资做生意，但至今无法收回。蔡冬梅没有以离婚为名，转移财产，逃避债务。2016年蔡冬梅和谭悫的婚姻就出现问题，但考虑到正在读高中的儿子才没有去办离婚手续，直到儿子2018年高考完才去办离婚手续。蔡冬梅、谭悫婚后有两处房产，2016年底卖了碧水花城的房产，钱都拿去偿还债务，故离婚时约定碧岛豪庭的房产归谭悫，不存在转移财产，逃避财物的情形。谭悫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蔡冬梅向陈玉群借款，并写下四张借条，共计64万元，扣除预先在本金中扣减的利息15600元后认定蔡冬梅收到陈玉群的借款624400元，明显错误。陈玉群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转账凭证仅有362500元，特别是2016年1月20日和2016年1月29日两笔共计34万的借款，只有67800元的转账凭证，一审法院仍认定陈玉群已向蔡冬梅实际支付624400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具有特殊性，陈玉群提起诉讼时，谭悫与蔡冬梅已经离婚，不排除陈玉群与蔡冬梅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达到要求谭悫承担还款责任的目的。陈玉群在一审期间根本不能提供其出借给蔡冬梅大额借款的证明，一审法院认定蔡冬梅已经收到陈玉群的款项624400元，明显没有事实依据。蔡冬梅书写的四张借条没有约定利息，陈玉群起诉时也没有提及利息，只是要求从起诉之日起以年利率6%计算利息，但一审法院仅凭陈玉群称四笔借款口头约定月息3分，蔡冬梅无异议，就直接认定借款有利息，并且从蔡冬梅偿还的246900元扣减利息后直接认定蔡冬梅仍欠陈玉群560772.7元，该认定明显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凭陈玉群与蔡冬梅在法庭上称有口头约定就支持陈玉群利息明显错误。虽然一审判决不需要谭悫承担还款责任，但从案件证据来认定，该借款是没有约定利息的，一审法院不应简单就认定借款利息。2.谭悫对于蔡冬梅向陈玉群借款一事毫不知情，也没有共同举债的合意，该笔借款也从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故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3.陈玉群称谭悫大量使用蔡冬梅账户资金根本不是事实，陈玉群提交的11笔交易发生在蔡冬梅向陈玉群借款后长达9个多月的时间，根本不能认定哪些款项就是蔡冬梅向陈玉群的借款，而且第11笔款项是谭悫转账至蔡冬梅的账户。4.陈玉群称谭悫以离婚为名，大量转移财产、逃避债务，根本没有依据。2016年，谭悫与蔡冬梅之间感情已经出现问题，已经谈及离婚，为了正在读高中的儿子才一直没有去办理离婚手续。当时双方名下有两套房子，在2016年底蔡冬梅将其中一套位于武江南枫碧水花城的房产出售，房款也是由蔡冬梅收取，所以在2018年7月离婚时，双方才约定位于武江碧岛豪庭的房产归谭悫所有，故根本不存在陈玉群称的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行为。陈玉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蔡冬梅、谭悫偿还陈玉群640000元及逾期还款利息（从起诉之日起以年利率6%计算至蔡冬梅、谭悫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由蔡冬梅、谭悫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玉群与蔡冬梅系朋友关系。2015年12月9日，蔡冬梅出具一张内容为：“今借陈玉群壹拾贰万元正（120000），特立字据。”的《借条》交由陈玉群收执。同日，陈玉群通过其银行账户向蔡冬梅转账交付120000元。2015年12月15日，蔡冬梅又出具一张内容为：“今借陈玉群壹拾捌万元正（180000），特立此据。”的《借条》交陈玉群收执，同日，陈玉群通过陈玉珍的银行账户向蔡冬梅转账交付174600元。2016年1月20日，蔡冬梅再次出具一张内容为：“今借陈玉群壹拾柒万元正（170000）（15.20），特立字据。”的《借条》交由陈玉群收执，称该170000元系分两次交付，第一次于2016年1月15日转账交付67900元并提供了银行转账流水，第二次于2016年1月20日现金交付97000元。2016年1月29日，蔡冬梅又出具一张内容为：“今借陈玉群壹拾柒万元正（￥170000），特立字据。”的《借条》交由陈玉群收执，陈玉群称该笔借款是现金交付164900元。陈玉群称上述四笔借款均口头约定月息3分，除第一笔借款120000元外，其余三笔借款在交付款项时均预扣了第一个月的利息。关于利息的约定，蔡冬梅无异议；关于陈玉群陈述的交付款项的时间、金额及方式，蔡冬梅亦表示认可。蔡冬梅向陈玉群借款后通过其尾号为2027的工商银行账户分别于2017年9月9日、2018年4月3日向陈玉群转账8300元、3000元；通过其尾号为7812的中国银行账户于2017年1月12日转账2400元，2017年2月23日转账6000元，2017年3月19日转账6000元，2017年6月15日转账20000元，2017年6月24日转账26000元，2017年9月9日转账8900元，2017年9月30日转账2100元，2017年11月15日转账2000元，2018年2月13日转账20000元，2018年4月2日转账4000元给陈玉群；通过其尾号为6713的建设银行账户分别于2018年8月13日、2018年10月15日向陈玉群转账3900元、3000元；通过其尾号为1467的建设银行账户于2016年2月9日转账3600元，2016年2月21日转账3000元，2016年3月29日转账5100元，2016年8月13日转账39000元，2016年8月14日转账20000元，2016年10月14日转账6000元，2017年1月12日转账3600元；通过支付宝转账情况：2015年12月14日转账3600元，2016年1月9日转账3600元，2016年1月15日转账5400元，2016年3月1日转账5100元，2016年3月19日转账7500元，2016年3月22日转账3000元，2016年4月9日转账3600元，2016年4月29日转账5100元，2016年5月9日转账3600元，2016年5月16日转账7500元，2016年5月21日转账3000元。另外，蔡冬梅还主张除了上述款项外，其还通过ATM柜员机现金存入陈玉群账户的方式还款141800元，对此，陈玉群予以否认，蔡冬梅亦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另查明，蔡冬梅、谭悫原系夫妻关系，双方已于2018年7月23日登记离婚，双方曾于2014年10月21日共同向韶关市南枫集团有限公司购买位于武江区××南枫碧水花城G2幢××房一套。谭悫为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韶关分公司的员工，有稳定的工资收入。再查明，案外人陈玉珍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证明，说明其于2015年12月15日转账给蔡冬梅的174600元系陈玉群出借给蔡冬梅的款项，同意由陈玉群主张该款项。庭审中，陈玉群自认出借款项后蔡冬梅按每月3分息的标准向其支付了5个月利息，2016年6月1日后经双方协商，月息变更为按1分计算并明确利息请求为从2016年6月1日起以实欠借款本金按月息1分计算至还清款项之日止。对于蔡冬梅在2016年6月1日之后偿还的款项，陈玉群同意按照月利率1%的标准进行扣减。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蔡冬梅向陈玉群借款的事实，有蔡冬梅出具四份《借条》、部分款项的银行转账凭证及陈玉珍出具的证明予以佐证，蔡冬梅对借款真实性亦未提出异议，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蔡冬梅依法应承担偿还借款的民事责任。至于借款的本金，除第一笔借款120000元外，其余三笔借款在交付款项时均按月息3分的标准预扣了第一个月的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的规定，该院确认借款本金应以实际出借的数额计算。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对于蔡冬梅在2016年6月1日前按超过月利率3%的标准向陈玉群支付利息的部分，该院依法在本金中扣减，对于2016年6月1日之后蔡冬梅偿还的款项，根据陈玉群的诉讼请求，该院按照月利率1%的标准进行扣减。结合陈玉群出借款项的情况及蔡冬梅的还款情况，该院对陈玉群与蔡冬梅的借款、还款金额计算如下（单位：元）：            序号              日期              相差天数（天）              出借金额              已偿还金额              月利率3%利息              多支付              剩余本金                  1              2015-12-9              0              120000                                                           120000                  2              2015-12-14              5                             3600              600              3000              117000                  3              2015-12-15              1              174600              0              117              -117              291600                  4              2016-1-9              25                             3600              2925              558              291042                  5              2016-1-15              6                             5400              1749.6              3650.4              287391.6                  6              2016-1-20              5              164900                            1455.2              -1455.2              452291.6                  7              2016-1-29              9              164900                            4070.6              -5525.8              617191.6                  8              2016-2-9              11                             3600              6789.1              -8714.9              617191.6                  9              2016-2-21              12                             3000              7406.3              -13121.2              617191.6                  10              2016-3-1              9                             5100              5554.7              -13575.9              617191.6                  11              2016-3-19              18                             7500              11109.5              -17185.4              617191.6                  12              2016-3-22              3                             3000              1851.6              -16037              617191.6                  13              2016-3-29              7                             5100              4320.3              -15257.3              617191.6                  14              2016-4-9              11                             3600              6789.1              -18446.4              617191.6                  15              2016-4-29              20                             5100              12343.8              -25690.2              617191.6                  16              2016-5-9              10                             3600              6171.9              -28262.1              617191.6                  17              2016-5-16              7                             7500              4320.3              -25082.4              617191.6                  18              2016-5-21              5                             3000              3086              -25168.4              617191.6                  19              2016-5-31              10                             0              6171.9              -31340.3              617191.6                  20              2016-6-1              0                                                                       617191.6                  21              2016-8-13              74                             39000              15224.1              23775.9              593415.7                  22              2016-8-14              1                             20000              197.8              19802.2              573613.5                  23              2016-10-14              60                             6000              11472.3              -5472.3              573613.5                  24              2017-1-12              90                             6000              17208.4              -16680.7              573613.5                  25              2017-2-23              42                             6000              8030.6              -18711.3              573613.5                  26              2017-3-19              24                             6000              4588.9              -17300.2              573613.5                  27              2017-6-15              88                             20000              16826              -14126.2              573613.5                  28              2017-6-24              9                             26000              1720.8              10153              563460.5                  29              2017-9-9              77                             17200              14462.2              2737.8              560722.7                  30              2017-9-30              21                             2100              3925.1              -1825.1              560772.7                  31              2017-11-15              46                             2000              8598.5              -8423.6              560772.7                  32              2018-2-13              90                             20000              16823.2              -5246.8              560772.7                  33              2018-4-2              48                             4000              8972.4              -10219.2              560772.7                  34              2018-4-3              1                             3000              186.9              -7406.1              560772.7                  35              2018-8-13              132                             3900              24674              -28180.1              560772.7                  36              2018-10-15              63                             3000              11776.2              -36956.3              560772.7      如上表所述，2016年5月31日蔡冬梅尚欠陈玉群借款本金617191.6元。至于表格中多支付处显示蔡冬梅按月利率3%计算至2016年5月31日仍欠利息31340.3元的问题，因陈玉群、蔡冬梅在庭审中已经明确蔡冬梅已经按照月利率3%的标准向陈玉群支付5个月的利息，且陈玉群对于利息的请求为要求蔡冬梅、谭悫自2016年6月1日起以实欠借款本金按月息1分计算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故在此之前的利息问题，该院不予论述。截止至2018年10月15日，蔡冬梅尚欠陈玉群本金560772.7元，利息36956.3元，故蔡冬梅应承担向陈玉群偿还借款本金560772.7元及2018年10月15日之前产生的利息36956.3元的民事责任，至于2018年10月15日之后的利息，蔡冬梅应当以实欠借款本金560772.7元，按照月利率1%的标准，自2018年10月15日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关于案涉债务是否属于蔡冬梅、谭悫夫妻共同债务问题。首先，谭悫并非上述借款的共同借款人，事后也没有对蔡冬梅所借债务进行追认，无法证明蔡冬梅、谭悫对案涉借款出于共同的意思表示。其次，虽然本案的借款发生在两人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涉案借款前后并无购房、购车等大宗家庭消费，谭悫作为中国移动的员工，有稳定的收入，足以满足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再次，本案借款形成于2015年12月至2016年1月期间，短短两个多月蔡冬梅就对陈玉群负债合计六十多万，该数额明显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陈玉群对此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债务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生产经营并用于形成夫妻共同财产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本案债务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陈玉群要求谭悫对案涉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至于陈玉群提出借款期间蔡冬梅有转账给谭悫，从而认为案涉借款是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据蔡冬梅转账给谭悫的流水显示，案涉款项发生期间，蔡冬梅于2016年2月份仅转账给谭悫合计2700元，其余款项均是在2016年10月份及之后所转，距离借款时间长达9个月之后，并不能证明蔡冬梅转给谭悫的款项就是案涉借款，故对于陈玉群的上述主张，该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于2019年2月21日作出（2018）粤0203民初2716号民事判决：一、蔡冬梅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玉群偿付借款本金560772.7元及利息（2018年10月15日之前的利息为36956.3元，2018年10月15日之后的利息则以实欠借款本金560772.7元按照月利率1%自2018年10月15日起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陈玉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00元，减半收取5100元，财产保全费3270元，合计8370元，由陈玉群负担211元，由蔡冬梅负担8159元。本院二审期间,陈玉群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1.离婚协议书1份，拟证实蔡冬梅、谭悫在负债期间约定将包括房屋和车辆在内的所有共同财产归谭悫所有，该离婚协议系蔡冬梅、谭悫串通，逃避共同债务的协议。2.车辆查询信息1份，拟证实蔡冬梅、谭悫2010年10月共同购买的一辆东风日产牌小型汽车本应为夫妻共同财产，但已转移为谭悫所有。3.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3份、房产交易信息查询结果证明1份及房地产交易合同2份，拟证实蔡冬梅、谭悫在负债期间转移财产，逃避共同债务。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谭悫经质证后认为，陈玉群提交的三组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对第一、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蔡冬梅、谭悫离婚前双方有两套房产，但碧水花城房屋已由蔡冬梅处置并收取款项，故在离婚协议中约定碧岛豪庭的房产及车辆归谭悫所有。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谭悫认为离婚后取得的财产如何处理是其权利。蔡冬梅经质证后认为，同意谭悫的质证意见。对陈玉群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不足以证实其证明目的，本院对陈玉群二审提交的证据不予采纳。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蔡冬梅、谭悫虽对一审判决提出异议，但没有提起上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围绕陈玉群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本案债务是否属于蔡冬梅与谭悫的夫妻共同债务。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陈玉群主张本案债务为蔡冬梅、谭悫的夫妻共同债务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理由如下：首先，从蔡冬梅向陈玉群的借款行为分析，蔡冬梅向陈玉群出具的4张借条均系蔡冬梅个人签名，蔡冬梅称未告知谭悫其向陈玉群借款的事宜，而陈玉群在一审庭审时明确表示其在向蔡冬梅催款之前并不认识谭悫，且认可谭悫从未向其表示过借款，故本案债务虽发生在蔡冬梅、谭悫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蔡冬梅是以其个人名义向陈玉群借款。其次，从蔡冬梅向陈玉群借款的用途分析，蔡冬梅于2015年12月至2016年1月短短2个月期间共向陈玉群借款60多万元，已明显超出正常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借款期间蔡冬梅、谭悫家庭并无购房、购车等大额消费支出，而谭悫作为中国移动的员工亦有稳定收入，故蔡冬梅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向陈玉群的借款款项，已属于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再次，债权人陈玉群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本案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经谭悫事后追认。陈玉群上诉称蔡冬梅借款时明确表明借款用于经营奶粉生意，故本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的债务，但对此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实。陈玉群上诉还称谭悫大量使用蔡冬梅账户资金，故本案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但从转账清单显示，蔡冬梅向谭悫转账的大部分款项发生在蔡冬梅借款9个月之后，且难以证实蔡冬梅转给谭悫的款项就是本案借款款项。另外，谭悫对蔡冬梅向陈玉群的借款一直不予认可，陈玉群亦没有其他证据证实本案债务属于蔡冬梅、谭悫的共同意思表示。据此，因陈玉群作为债权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债务用于蔡冬梅与谭悫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对此应承担不利后果，陈玉群上诉主张本案债务属于蔡冬梅与谭悫的夫妻共同债务并要求谭悫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陈玉群上诉提出蔡冬梅、谭悫以离婚为名，存在大量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行为，因夫妻双方关于共同财产的处理与本案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没有关联，陈玉群如认为蔡冬梅、谭悫之间的离婚协议损害其合法权益，可另寻合法途径解决。综上所述，陈玉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00元，由陈玉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东阳审判员  邓小华审判员  黄颖红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法官助理胡仕忠书记员李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