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云高民一终字第4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晓风，女，白族，1968年11月28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代理人陆燕燕，云南天途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天龙，男，汉族，1969年8月10日生，住河南省孟津县，现为云南省大理市大理镇绿玉路大河南面馆经营者。委托代理人林富泉，云南苍洱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杨晓风与被上诉人张天龙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5）大中民初字第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年12月4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杨晓风的委托代理人陆燕燕，被上诉人张天龙的委托代理人林富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杨晓风为大理市大理镇绿玉路**房屋登记的不动产所有权人，上述房产多年来一直由徐振华进行管理。2012年1月1日，徐振华将以上房产中当街的3号铺面出租给张天龙使用，租期自2012年1月1日至2014年1月1日止，年租金3万元，每年结一次。2013年1月26日另一承租人张剑通过银行转账存入徐振华帐户10万元，张天龙称其中3万元为请张剑代交的2013年度租金，张剑予以认可。2003年5月因租赁合同纠纷，徐振华以张剑为被告向大理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徐振华的特别授权代理人林富泉与张剑及另一承租人谢寿奎达成和解协议，该案按撤诉结案。现张天龙实际使用的铺面为涉案房产南端东面一楼第四间，用于经营河南面馆。徐振华于2013年6月17日去世。2013年7月和8月，杨晓风以原审被告强占其房屋为由，两次书面通知张天龙限期搬离所侵占的房屋，因张天龙认为其承租房屋系合法承租而拒绝搬离，双方发生纠纷。杨晓风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张天龙立即停止侵权，搬离所侵占的房产，并返还房产；2、张天龙赔偿损失63900元；3、诉讼费由张天龙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商铺的产权虽属杨晓风所有，但多年来一直由徐振华管理出租并收取租金。张天龙与徐振华订立租赁合同时，徐振华出示了涉案房产由杨晓风赠送给徐振华的“赠送协议”，2013年7月之前，在长达1年半的经营使用过程中，杨晓风未向张天龙主张过权利，因此张天龙有理由相信徐振华对涉案房产具有管理、出租的权利。张天龙在履行涉案商铺的租赁合同过程中，按约支付租金，杨晓风也没有举证证明租金标准明显低于近似商铺的市场价格。张天龙有权在与徐振华约定的租期内合法占有使用涉案商铺。杨晓风关于张天龙构成侵权并赔偿侵权损失的主张不成立。按合同约定租赁期限至2014年1月1日届满，张天龙作为承租人，负有将涉案商铺返还给杨晓风的义务，并向杨晓风支付从合同期限届满后到实际交付房屋时止，按照协议约定的租金标准计算的商铺使用费。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二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天龙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二十日内将大理市大理镇绿玉路20号房屋南端东面一楼第四间商铺返还给原告杨晓风；二、被告张天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照每年3万元的标准支付给原告杨晓风自2014年1月1日起至返还房屋之日止使用房屋的费用。三、驳回原告杨晓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98元，由原告杨晓风负担699元，由被告张天龙负担699元。”宣判后，杨晓风不服，提起上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杨晓风的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上诉理由：1、杨晓风从未委托过徐振华代为管理涉案房屋，徐振华无权将杨晓风所有的房屋出租给张天龙，张天龙无合法依据占有、使用杨晓风的房屋构成侵权。2、一审认定案件的证据“赠送协议”为复印件，没有证据效力。3、徐振华虽然曾经以涉案房屋管理者的身份起诉承租人张剑，但因该案以当事人撤诉结案，法院并未进行实体审理，不能证明徐振华对涉案房屋享有管理权。4、徐振华与张天龙签订的租赁合同未经杨晓风追认，对杨晓风无约束力，杨晓风的损失不应按照其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确定的租金为依据，应参照市场价确定杨晓风的实际损失。且杨晓风的损失应自张天龙实际占用涉案房屋起算，而非一审认定的自2014年1月1日起算。被上诉人张天龙答辩称，涉案房屋原为徐振华所购买，但登记在杨晓风名下。自2000年至2013年房屋一直由徐振华管理，同时委托其弟徐振东操办租赁的具体事项。徐振华与张天龙签订租赁协议时出示了杨晓风亲笔所写的“赠送协议”，张天龙有理由相信徐振华对涉案房屋享有处分权。十多年的时间，杨晓风从未露面主张其权利被侵害，张天龙也不认识杨晓风，直到2013年6月徐振华死亡，杨晓风才向张天龙主张租金。张天龙是善意承租人，其转租行为也是经过徐振华同意的，张天龙不构成侵权。二审中，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意见，杨晓风提出两项异议：一、一审认定“徐振华对涉案房屋享有管理权”错误。二、张天龙未提交证据证明徐振华收到3万元租金。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一审认定事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杨晓风提出的第一项异议，本院将结合本案争议焦点综合评述。关于第二项异议，因徐振华是否收到张天龙交纳的3万元租金系张天龙在承租涉案房屋期间与徐振华产生的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杨晓风的侵权之诉无关，故杨晓风的该项异议不成立。二审另查明，涉案房屋已于2015年9月1日由张天龙返还给杨晓风，故一审判决第一项内容（即：被告张天龙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二十日内将大理市大理镇绿玉路20号房屋南端东面一楼第四间商铺返还给原告杨晓风）双方无须再履行；第二项内容（即：被告张天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照每年3万元的标准支付给原告杨晓风自2014年1月1日起至返还房屋之日止使用房屋的费用）房屋使用费的截止时间计算至2015年8月31日。综合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杨晓风的上诉请求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认为，涉案房屋的产权虽然于2001年3月已登记在杨晓风名下，但十多年来，该房屋一直处于徐振华管理、使用中。徐振华已于2013年6月去世，其究竟如何从杨晓风处获得涉案房屋的管理使用权在本案中无法查明，但因与徐振华签订租赁合同的承租人众多，承租人均表示在与徐振华签订租赁协议时，徐振华曾出示杨晓风出具的“赠送协议”，使作为承租人之一的张天龙有理由相信徐振华对涉案房屋享有管理使用权，故张天龙属于善意第三人，其与徐振华签订的租赁协议合法有效。多年来，租赁协议正常履行。因涉案房屋的价值随市场变化增值较快，而长达十多年的时间里，杨晓风并未出现向徐振华、张天龙主张权利。杨晓风现以其不在涉案房屋所在地居住及工作，对权利受到侵害不知情为由主张权利，明显有悖常理。故张天龙在约定的合同租期内对涉案房屋占用、使用并不构成侵权。租赁期限届满后，张天龙应将房屋返还给杨晓风，其仍占有使用房屋已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自租赁期限届满后至实际返还房屋之日止所产生的房屋使用费应由张天龙向杨晓风支付。因徐振华与张天龙约定的租金并未明显低于市场价，一审法院比照该租金计算房屋使用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杨晓风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98元，由杨晓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张天龙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张天龙不自动履行本判决，杨晓风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审 判 长 王 颖审 判 员 李 航代理审判员 范 蕾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陶绍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