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皖行终74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安徽新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肥西县桃花镇长安工业聚集区翠竹路12号。组织机构代码：78492636-1。法定代表人郭本新，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魏中朝，该公司副总经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安徽省人民政府，住所地合肥市包河区中山路1号。法定代表人李国英，省长。委托代理人章荣高，安徽省人民政府法制办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陶明峰，安徽省人民政府法制办工作人员。上诉人安徽新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力公司）因诉安徽省人民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01行初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新力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本新及其委托代理人魏中朝，被上诉人安徽省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章荣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4月15日，原告与嘉宇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嘉宇公司将其投资开发的位于滁州市天长西路嘉宇﹒万豪名苑部分工程交由原告承建，工期480天。后双方因工程量计算、工程款支付等问题发生争议，导致工程停工。该项目450余户购房户因项目长期停工、房屋按期交付无望，多次进行上访。2014年7月9日，嘉宇公司向滁州市人民政府递交《关于处理滁州嘉宇施工单位及业主问题的申请》（滁嘉宇发〔2014〕31号），请求滁州市政府协调处理相关纠纷。2014年7月21日，滁州市政府成立综合工作组开展调解工作。嗣后，滁州市政府、嘉宇公司及原告三方就撤场问题达成共识：1、限期新力公司撤离施工现场；2、嘉宇公司拨付3000万元（撤场费用），汇入滁州市政府指定的滁州市土地储备中心专用账户；3、滁州市政府根据原告撤场的实际进度等情况分期支付原告撤场费用。2014年7月25日，嘉宇公司向滁州市土地储备中心专用账户汇入3000万元。由于原告与嘉宇公司之间因为工程量签证、工程款确认、现场材料界定、工程资料移交等产生争议，导致原告新力公司撤场时间延迟。2015年8月14日-15日，原告与嘉宇公司完成了项目工程有关资料交接工作，双方在交接清单上盖章签字。一审法院另查明，经原告申请、工作组审核、滁州市人民政府有关负责人审批，滁州市人民政府从滁州市土地储备中心专用账户向原告分别于2014年9月26日支付300万元、9月30日支付100万元、10月11日支付200万元、10月22日支付100万元以及2015年2月15日支付500万元（农民工工资）、2015年10月20日支付300万元。上述6次共支付原告撤场费用1500万元。一审法院再查明，2014年6月27日，嘉宇公司就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向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确认建设工程合同无效，并判令新力公司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撤场。此案经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并予以维持。2015年6月24日，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新力公司撤场（法院将新力公司委派的看守人员清离现场后，把工地交付给新的施工单位）。2015年3月5日，新力公司就工程款结算纠纷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起诉嘉宇公司，其中诉讼请求中包括涉案剩余撤场费用（该项诉讼标的为1800万元），此案正在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2015年8月5日，滁州市信访局向滁州市政府递交《关于第五大道原施工单位安徽新力公司要求尽快交接资料并支付剩余撤场费用的相关情况报告》，该报告称经会议经研究决定：“剩余1500万元的预付工程款待安徽省高院判决后依法处理。”2015年9月5日，滁州市政府主要负责人作出批示，称撤场是法院强制执行的，剩余撤场费用的支付只能走依法调解、依法诉讼的渠道，据此，滁州市政府不再支付原告新力公司剩余1500万元撤场费用。原告新力公司对滁州市政府不支付剩余撤场费用的行为不服，于2015年10月9日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受理后，于2015年9月6日作出《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皖行复[2015]306号），驳回了原告要求滁州市政府支付1500万元撤场费用的行政复议申请。原告新力公司不服，以致成讼。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新力公司与嘉宇公司之间因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发生的纠纷，系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纠纷。涉案撤场费用3000万元是工程发包人嘉宇公司根据滁州市政府的协调交存到滁州市政府指定的账户，由滁州市政府根据原告新力公司撤场进度予以发放给新力公司的，并非滁州市政府出资3000万元解决原告新力公司与嘉宇公司之间承包工程纠纷。滁州市政府介入后对原告新力公司与嘉宇公司之间承包工程纠纷进行调解、提供账户监督发放撤场费用和对剩余1500万元不予支付的处理，均非行政行为。原告新力公司认为此为滁州市政府的行政行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八条第二款规定：“不服行政机关对民事纠纷作出的调解或者其他处理，依法申请仲裁或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原告新力公司对滁州市政府不予发放剩余1500万元撤场费用的复议申请不属于行政复议受理范围，被告作出驳回原告行政复议申请的行政复议决定并无不妥。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安徽新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新力公司上诉称，1、上诉人诉讼中申请一审法院调取证据四《报告》中的缺失部分，该部分有滁州市人民政府明确的行政承诺，其承诺给付上诉人3000万元撤场费，该市市长张祥安也承诺，如果嘉宇公司没付，由滁州市政府支付。2、一审判决混淆撤场费概念，将撤场费等同于预付工程款，错误地将政府行政行为解释为协调民事行为。如果是政府协调行为，第一，撤场费3000万元支付的程序就不该由滁州市政府审核、监督和管理支付；第二，已经支付了1500万元，停止支付剩余的1500万元，其中没有嘉宇公司的任何痕迹和主张，完全是滁州市政府掌握操作；第三，如果是协调根本就不该由滁州市政府操作。综上，本案一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诉求。安徽省人民政府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以下证据：第1组证据：⑴、行政复议申请书；⑵、受理通知书；⑶、调查通知；⑷、延期通知；⑸、《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皖行复[2015]306号）及送达回证。证明：被告依法作出了行政复议决定，从接受申请、受理、调查核实、延期、决定、送达等方面符合法律规定，行政复议程序合法。第2组证据：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⑵、关于处理滁州嘉宇施工单位及业主问题的申请；⑶、综合工作组及有关部门相关文件材料；⑷、原告请款报告；⑸、滁州市人民政府支付撤场费用有关资料；⑹、工程交接部分资料；⑺、滁州市中级法院判决书和执行文书；⑻、原告诉嘉宇公司工程款纠纷的诉状及安徽省高院受理文书。⑼、滁嘉宇发（2014）31号文件。证明：⑴、原告与嘉宇公司达成工程建设合同并产生民事纠纷。⑵、嘉宇公司向滁州市政府请求协调解决民事纠纷，滁州市政府组成工作组予以协调。⑶、原告、嘉宇公司和滁州市政府达成关于撤场及撤撤场费用给付的协调意见。⑷、嘉宇公司支付工程预付款；⑸、原告陆续撤场以及滁州市政府代为支付1500万撤场费用；⑹、滁州市政府明确表示不再支付1500万元撤场费用；⑺、法院判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并强行执行撤场；⑻、原告起诉嘉宇公司工程款诉请中包括撤场费用，且高院已经受理。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条、第八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新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1：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证明：原告是滁州市第五大道项目的承建商，是滁州市政府要求撤场的主体，是起诉的适格主体。证据2：撤场时间进度表、信访局专函、报告、滁州市政府领导批示交办单、送阅材料。证明：原定的3000万元撤场费用已经由滁州市政府陆续支付给原告1500万元，尚有1500万元未支付。按滁州市政府的要求和该市市长的批示，应向原告支付。证据3：滁州市政府信访局告知函。证明：原来3000万撤场费用，尚有1500万没有支付，滁州市政府借口不再支付。补充证据：证据1：欠条。证明：滁州嘉宇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宇公司）用打白条的形式维持施工，项目的前景从第一天就蒙上了阴影，嘉宇公司拖欠工程款在本项目中是常事。证据2：项目施工现场照片。证明：嘉宇公司一无资金，二无计划，打白条施工不成就打人。证据3：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滁民一初字第00141号民事判决书；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皖民四终字第0036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的撤场完全是开发商嘉宇公司的不法行为导致的，滁州市政府的介入变成了滁州市政府的政府行为。上述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不服行政机关对民事纠纷作出的调解或者其他处理，依法申请仲裁或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新力公司与嘉宇公司因工程施工发生纠纷，导致450余户购房户按期交房无望，多次进行上访。为解决信访问题，维护社会稳定，经嘉宇公司的申请，滁州市成立了由相关市领导以及党委政府信访机构、行政机关、人民法院工作人员组成的综合工作组进行协调。按照三方约定，由嘉宇公司将3000万元撤场专项资金汇入政府指定的土地储备中心账户。滁州市人民政府根据双方的工程量结算、撤场进度已支付1500万元。协调工作由多部门组成的联合工作组具体进行，整个过程滁州市人民政府并非是实施行政管理职能。市政府虽发布了相关文件，但基本是反映撤场进度、工作安排等情况的报告，对新力公司不具有行政约束力。另，新力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的《关于被撤场和撤场费用的说明》中载明：“在安徽省高院的诉讼中，由于原告无法得到1500万元的撤场费的支付，在诉讼中所列的撤场费包括1500万元未支付的撤场费用，尚有部分正常的撤场费计算在内。”说明中所指的诉讼即指新力公司起诉嘉宇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该民事案件本院正在审理中，且新力公司诉讼请求已经包括滁州市人民政府尚未支付的1500万元撤场费。故，滁州市人民政府介入协调的行为并非行政行为，新力公司对滁州市人民政府不予发放剩余1500万元撤场费用的复议申请不属于行政复议受理范围，安徽省人民政府作出驳回其复议申请的行政复议决定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新力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安徽新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新林代理审判员  张高英代理审判员  昂永华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一日书 记 员  潘玉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