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海民初字第16411号原告张长勇，男，1978年4月24日出生。被告北京合创兴业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十街1号院5号楼17层1706，注册号110108012961030。法定代表人郝秉龙，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储晗，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贾孝荣，女，该公司商务经理。原告张长勇与被告北京合创兴业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创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长勇与被告合创公司之委托代理人储晗、贾孝荣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长勇诉称，2011年12月1日起，我入职合创公司工作，担任融资租赁总监，薪水为税后1万元，并获得所参与项目的奖金，奖金金额为参与项目收益的30%。合创公司拖欠我工资，未与我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现我不服仲裁裁决，请求法院判令合创公司支付我：1、2012年4月1日至2012年9月30日期间的工资60000元；2、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9月30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90000元；3、2011年12月1日至2012年3月31日期间项目提成600000元；4、诉讼费由合创公司承担。合创公司辩称，张长勇与我公司之间系合作关系，并非劳动关系。综上，我公司同意仲裁裁决，不同意张长勇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张长勇主张其于2011年12月1日入职合创公司，任融资租赁总监，月工资10000元，合创公司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未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为证明上述主张张长勇向本院提交了会议纪要、银行明细、电子邮件、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佐证。其中，会议纪要系电子打印件，载明的时间为2011年12月18日，参与人员有于某、贾孝荣、张长勇、邱某，其中内容载明，“……于某、贾孝荣、张长勇、邱某进入合创公司分别任业务、商务、融资和财务负责人……“，该会议纪要的下方加盖有合创公司的公章。就该会议纪要的取得过程，张长勇当庭认可该会议纪要并非在开会当时形成，而是会后一个月之内贾孝荣给他的。合创公司委托代理人贾孝荣则当庭表示，就上述会议纪要，与会人员确实讨论过类似的内容，但是跟张长勇提交的会议纪要的内容不一致，且其并非记录人，故对该会议纪要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而根据双方均认可真实性的张长勇的招商银行卡交易明细显示，2012年2月至2012年4月期间，张长勇的账户中分别于2012年2月10日、3月9日、4月10日收入三笔款项。其中两笔的金额为10000元，另一笔金额为24230元，而通过张长勇提交的网上银行查询，该笔款项的支付人为王某。张长勇主张上述款项系合创公司按月向其支付的工资，合创公司对款项的性质不予认可。电子邮件系2012年1月至2012年4月期间的多封往来邮件，但张长勇当庭未能登录邮箱出示原件。上述邮件的收件人为zce×××@163.com发件人包括wang×××@hcxy.com.cn，139×××@139.com，xz×××@163.com。邮件内容包括如：“张总：发工资用招行卡，请您把您的卡号发我邮箱……”；“各位领导：合创兴业……要交下一个季度的房租，……请审批”；“大家好！附件是公司有关的规章制度，看看有什么需要调整请提出来……”等内容。张长勇主张139×××@139.com系合创公司股东贾孝荣的邮箱。合创公司认可zce×××@163.com系张长勇的邮箱，但对邮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另查，在邱某与合创公司一案的庭审中，合创公司认可邮件中的发件人wang×××系该公司的出纳，认可xz×××@163.com系邱某的邮箱；在邱某与合创公司一案的庭审中，邱某当庭登录了该邮箱地址，出示了包括张长勇提交的多封邮件在内的邮件，合创公司认可邱某当庭登录核实邮件的真实性。证人邱某、顾某到庭作证。其中邱某与合创公司亦有劳动争议纠纷在本院审理，邱某证明其自2011年年底和张长勇一起以员工的身份加入了合创公司，张长勇在该公司任融资总监，月工资10000元，在合创公司大股东于某去世后，其与张长勇仍在为合创公司解决债务问题，向合创公司提供劳动。顾某系合创公司原股东于某的前妻。顾某证明张长勇曾与合创公司有合作关系，后张长勇成为合创公司的管理层员工。顾某称于某曾与其商量过张长勇的月工资标准为1万元。2012年年初，于某去世后，顾某曾参与过合创公司的管理工作，顾某称其在合创公司两个月的工作期间看见过大量有邱某签字的文件，主要期间在2011年8月至2012年3月期间。合创公司否认与张长勇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主张双方仅系合作关系。为证明上述主张，合创公司向本院提交了（2013）京方圆内经证字第40412号公证书予以佐证。该公证书中记载了公证员监督贾孝荣登陆其电子邮箱139×××@139.com的过程。其中载明，2012年4月12日，张长勇通过邮箱zce×××@163.com向包括贾孝荣、邱某在内的多人发送了一封邮件，其中载明，“……于某去世后，获知诸多追款信息后，……本着对违法犯罪行为的一贯不袒护不介入的原则，现终止一切和合创公司的合作磋商，并正式通告如下：1、本人及正信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终止一切和合创公司的合作磋商……”。张长勇认可该公证书的真实性，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又，为证明该公司的公章曾经被顾某持有，合创公司提交了《合创公司交接单》（以下简称交接单）予以佐证，该交接单载明的交接内容包括公章、财务章及人名章各一枚，交接单中的移交人为李书燕，接交人为顾某，监交人为贾孝荣、王某，日期为2012年6月8日。张长勇认可该交接单的真实性。另查，2011年10月24日，正信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成立，张长勇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张长勇称合创公司对该情况明知，并主张其担任法定代表人不影响与合创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张长勇主张其在2012年4月1日至2012年9月30日期间仍在为合创公司提供劳动，而合创公司未向其支付上述期间的工资。但就上述主张，其除提供邱某的证人证言外，未向本院提交其他有效证据予以佐证。张长勇主张合创公司应支付其2011年12月1日至2012年3月31日期间项目提成600000元，为证明上述主张，张长勇向本院提交了另一份会议纪要予以佐证。该会议纪要系打印件，其中显示的时间为2012年4月3日，地点为“北京左伊蓝咖啡”，参与人员为：于某、贾孝荣、张长勇、邱某；其中内容包括，“利润统计，截止至2012年第一季度，累计超过200万元……因合创公司股东暂时无法变更，利润部分改由奖金提成分配，提成奖金分配基数以200万元……为准……分配比例：按照原来约定，即于某、贾孝荣、张长勇、邱某四人分别以30%、20%、30%、20%的比例，将200万提成分配至个人“。该会议纪要下方加盖有合创公司公章，但并无与会人员的签字确认。就该会议纪要的形成及获得过程，张长勇认可该会议纪要称该会议纪要并非开会当时形成，当时仅有电子版，系会后由贾孝荣将该电子版群发给参会人的。就该加盖公章的纸质版会议纪要，张长勇称系2013年4月或5月左右其在个人物品中找到的。合创公司当庭表示不对该会议纪要中加盖的公章申请鉴定，但和创公司的代理人之一，即该会议纪要中载明的参会人员之一贾孝荣当庭表示其2012年4月3日并未参与过上述会议，对会议纪要的内容不予认可。张长勇未就上述会议纪要中涉及的获利200万元的情况，向本院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张长勇以要求确认与合创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要求合创公司支付工资、奖金等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该委裁决驳回了张长勇的全部申请请求。张长勇不服仲裁裁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起诉。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仲裁裁决书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一系张长勇与合创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首先，根据双方的往来邮件显示，张长勇在2011年12月至2012年4月期间，与合创公司的员工之间有包括工资发放、公司费用负担、规章制度审阅等邮件往来，上述邮件均涉及合创公司的企业管理，能够证明张长勇参与了合创公司的管理工作。其二，而根据双方均认可真实性的张长勇的招商银行卡交易银行明细显示，2012年2月至2012年4月期间，张长勇的账户中每月固定时间均有一笔款项支付，且其中一笔款项的支付人为合创公司的员工王娜，合创公司亦不否认上述款项系该公司支付。该公司虽对款项的性质不予认可，但结合款项的发放时间、金额、及上述款项系通过招商银行卡发放的情况，该情况与张长勇提交的邮件中提及的工资发放通过招商银行卡亦能相互印证。可以佐证合创公司在2012年1月至2012年3月期间按月向张长勇支付劳动报酬的事实。其三，张长勇虽在2012年4月12日的邮件中表述为“终止与合创公司的合作磋商”，但当事人双方是否建立劳动关系，不能仅依据双方的言辞表述予以认定。故对合创公司据此抗辩称与张长勇系合作关系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已构成证据链，足以认定张长勇与合创公司之间建立了劳动关系。合创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就张长勇的工资标准承担举证责任。现该公司未就此举证证明，本院依法采信张长勇的主张，认定张长勇的月工资为10000元。同理，合创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就劳动者的入职时间承担举证责任，鉴于该公司亦未就此举证，本院亦采信张长勇的主张，认定其系2011年12月1日入职合创公司。就张长勇的工资支付情况一节。张长勇虽主张其2012年4月1日至2012年9月30日期间仍在向合创公司提供劳动，但其未向本院提交有效证据予以佐证。而根据双方均认可真实性的电子邮件载明，张长勇曾在2012年4月12日明确向合创公司表明了终止合作的意思，也即明确了其此后不再向合创公司提供劳动。鉴此，张长勇要求合创公司支付此后的工资，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本院依法认定张长勇向合创公司提供劳动至2012年4月12日。合创公司应支付张长勇2012年4月1日至2012年4月12日期间的工资3678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之规定，合创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当与张长勇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现该公司未与张长勇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故合创公司应支付张长勇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鉴于张长勇自2012年4月13日起即未再向合创公司提供劳动，故合创公司亦无需支付其此后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综上，合创公司应支付张长勇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4月12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33678元。张长勇主张合创公司应支付其提成600000元一节。现张长勇仅向本院提交了一份加盖有合创公司公章的会议纪要予以佐证。但其一，该会议纪要系打印件，除了加盖公章之外，并无与会人员的签字确认，有悖一般会议纪要的形成惯例。其二，张长勇自认该会议纪要并非会议当时形成，对该会议纪要的获得情况，则表述为系在一年之后（2013年4月）从其个人物品中发现。而该会议纪要中唯一佐证其效力的合创公司的公章在2012年曾被顾某持有，而顾某作为张长勇的证人出庭作证。故对该会议纪要中加盖公章的过程，根据现有事实，本院尚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其三，该会议纪要中载明的参与人之一，当庭否认其参与过该次会议。虽贾孝荣作为本案被告代理人，与张长勇存在利害关系，但其上述否认的内容，亦部分影响了该会议纪要的证明力。其四，张长勇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该会议纪要中记载的内容。综上，根据现有事实，本院认为张长勇仅依据会议纪要要求合创公司支付其600000元提成款，缺乏有效证据，本院对其上述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合创兴业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张长勇二Ｏ一二年四月一日至二Ｏ一二年四月十二日期间的工资三千六百七十八元；二、北京合创兴业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张长勇二Ｏ一二年一月一日至二Ｏ一二年四月十二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三万三千六百七十八元；三、驳回张长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北京合创兴业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十元，由张长勇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十元，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姜婉莹人民陪审员  华 静人民陪审员  郭 焕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刘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