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1626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锦里东路**号***楼。负责人：何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家源，四川路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秦永翠，女，1968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隆春，四川信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晏涛，男，1990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隆春，四川信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沈跃巧，女，1945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隆春，四川信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刘飞，男，1993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英，成都市青白江区华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成都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秦永翠、晏涛、沈跃巧、刘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2017）川0113民初20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财保成都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家源，被上诉人秦永翠、晏涛、沈跃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隆春，被上诉人刘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英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寿财保成都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死者晏某饮酒后无证驾驶机动车，在路口未减速慢行或停车观察来车情况，死者晏某应承担本次事故全部责任、主要责任或同等责任，刘飞不应承担本次事故的责任或承担次要责任、同等责任。2.死者晏某为农村户籍，其务工证据存在诸多疑点且不真实，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3.死者晏某驾驶的两轮摩托车没有损失，也无车辆维修清单和发票，车辆损失不应得到支持。4.一审判决计算错误，导致人寿财保成都支公司多向秦永翠、晏涛、沈跃巧、刘飞承担4800元。被上诉人秦永翠、晏涛、沈跃巧辩称，1.一审认定责任正确，肇事方应承担主要责任。刘飞的家就在事发地点附近，对事发地点应该很清楚，但却未鸣笛，且靠左行驶。2.死者晏某长期在外务工，有工资表等相应证据证明，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正确。3.死者晏某所驾摩托车出事后已报废，一审法院酌定400元财产损失合情合理。4.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24000元适度且偏低，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再按比例计算，请求予以维持。被上诉人刘飞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秦永翠、晏涛、沈跃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刘飞立即赔偿秦永翠、晏涛、沈跃巧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误工费等各项费用共计711008元，人寿财保成都支公司在其保险范围内先予赔付，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赔付，不足部分由刘飞赔付，刘飞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25日早晨，刘飞驾驶其自有的车牌号川Ａ×××××的小型轿车由青白江区城厢镇五泉村3组方向沿村道向青白江区成南路方向行驶，当日07时10分行至成都市青白江区，与晏某驾驶电动二轮车发生碰撞，造成二车受损，晏某当场死亡。事发路段在出村方向设置有慢性标志，刘飞在事故发生时的行驶速度介于43km/h-46km/h之间，在驾车通过事发路口前未鸣笛。2017年7月24日，四川西华机动车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晏某所驾驶的电动二轮车整车重量超过国家电动自行车标准规定的40kg，应属于摩托车。2017年7月31日，成都市公安局青白江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以不能查清事故发生时晏某驾驶车辆的行驶状态为由，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晏某在本次事故发生前长期在建筑工地上从事涂料工作，死亡时已年满50周岁。秦永翠、晏涛、沈跃巧分别系晏某的妻子、儿子、母亲。沈跃巧现每月领取社会保险金1900元。车牌号川Ａ×××××的机动车在人寿财保成都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限额10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及不计免赔，其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保险期间为2016年8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刘飞垫付了30000元。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身份信息、驾驶证、行驶证、常住人口登记卡、亲属关系证明、道路交通事故证明、遗体处理通知、火化证复印件、鉴定意见书、建筑项目施工班组协议书、涂料班组劳务承包合同、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劳务派遣证、出入证、施工证、工资表、何光凤出具的书面证明、城厢镇五泉村委会出具的外出务工证明、保险单复印件、收条复印件以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为证。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的生命权和财产权益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造成他人人身损害和财产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系一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应该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在本案中，虽然晏某所驾驶的电动二轮车不符合国家规范，并被鉴定属于摩托车，但从其动力装置驱动和最大车速等特征来看，其危险性相对机动车而言仍然较小，仍然属于非机动车的范畴。因此，本案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四川省实施办法》第五十二条关于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有关规定来划分刘飞与晏某的责任比例。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刘飞驾驶机动车在通过村道路口时没有采取鸣笛、减速等谨慎通行措施，是造成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而晏某驾驶电动二轮车未在路口减速慢行或停车观察来车情况而直接驶入道口，也存在明显的违法行为，属于法律规定应当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赔偿责任的情形。根据事故发生的原因力，依法确认由刘飞承担80%份额的赔偿责任，晏某对其自身损害承担20%的赔偿责任。而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的，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人寿财保成都支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刘飞按照责任比例承担，并由承保商业险的人寿财保成都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予以赔付。关于赔偿损失。本案各项损失确认如下：1.死亡赔偿金，晏某生前在城镇地区有相应工作及收入，死亡时未满60周岁，应按四川省2016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20年，即566700元（28335元/年×20年）。晏某的母亲沈跃巧有足以维持其基本生活的收入来源，故对其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2.丧葬费，按照四川省2016年度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标准计算6个月，支持27212元（54425元/12月×6月）；3.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于刘飞的行为造成晏某死亡的严重后果，使秦永翠、晏涛、沈跃巧在精神上遭受痛苦，秦永翠、晏涛、沈跃巧主张于法有据，综合本案双方的过错程度及侵害后果，酌情支持24000元；4.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按照四川省2016年度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标准计算3人3天，支持1342元（54425元/365天×3人×3天）；5.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酌情支持500元；6.财产损失，交通事故证明中已明确记载晏某所驾驶的电动二轮自行车受损，酌情支持400元。以上除精神抚慰金以外的各项损失合计596154元，其中属于有责交强险中死亡伤残赔偿项的部分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项的部分为400元，由人寿财保成都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110400元；余额485754元，由人寿财保成都支公司按照80%的份额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388603.2元。精神抚慰金24000元，由人寿财保成都支公司予以赔偿。综上，人寿财保成都支公司应赔偿秦永翠、晏涛、沈跃巧的金额合计523003.2元。刘飞已经垫付30000元，秦永翠、晏涛、沈跃巧应予返还。经当事人申请，为避免诉累，由人寿财保成都支公司向秦永翠、晏涛、沈跃巧支付493003.2元，向刘飞支付3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九条，《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四川省实施办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人寿财保成都支公司赔偿秦永翠、晏涛、沈跃巧各项损失共计493003.2元；二、人寿财保成都支公司向刘飞支付30000元；三、驳回秦永翠、晏涛、沈跃巧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55元，由秦永翠、晏涛、沈跃巧负担1055元，刘飞负担440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在事发路段有慢行标志及限速30公里/小时的标志。本院认为，（一）关于责任比例承担问题。根据成都市公安局青白江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中载明，晏某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依法登记的二轮摩托车，血液样品中检出乙醇成分，其含量小于5mg/100ml；刘飞驾驶的车辆在事故发生时的行驶速度介于43km/h—46km/h之间。根据上述载明的事实，刘飞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四十二条规定的不得超速的规定，晏某违反了同法第十九条应取得准驾车型驾驶证的规定，其血液中虽有酒精含量，但尚未达到饮酒驾驶的标准，因此一审法院结合事故现场的通行条件及周边环境，并对双方的过错对形成本次事故的原因力进行考量后，确定由刘飞承担80%责任，由晏某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二）关于死者晏某是否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赔偿金的问题。经审查，晏某的户籍登记地为农村，但是其在一审中提交的成都市青白江区城厢镇五泉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工作证、劳务合同、工资发放清单等证据能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在城镇，主要生活来源于城镇，故晏某的相应赔偿金应该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进行计算。上诉人人寿财保成都支公司认为上述证据存在疑点，但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故对其关于晏某的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财产损失问题。人寿财保成都支公司认为晏某驾驶的电动二轮车不存在损失，但成都市公安局青白江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中载明电动二轮车已经受损，且一审中一审原告亦提交了该车的购车发票，购买时间为2010年，金额为2180元，故一审法院根据车辆的使用时间，酌情确定电动二轮车损失为400元，具有事实依据。（四）关于损失计算方法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经审查，一审法院依照上述规定计算晏某的赔偿金，并无错误，人寿财保成都支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人寿财保成都支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谷金霞审判员  于 洋审判员  陈丽华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寇含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