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9民终75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亚通光电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塘厦镇蛟乙塘宝石路****号。法定代表人：薛峰。委托代理人：王宁，男，汉族，1969年6月16日出生，住西安市新城区，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徐勇彪，男，汉族，1981年10月8日出生，住武汉市武昌区，该公司法务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朝精精密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东城区温塘皂一（2）村黄泥岭工业区*栋*楼**楼。法定代表人：朱世美，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宋美丽，广东商达（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亚通光电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南山区艺园路***号田厦IC产业园2-2014C。法定代表人：薛峰。上诉人东莞市亚通光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莞亚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朝精精密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朝精公司）、深圳亚通光电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亚通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1971民初223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莞亚通公司上诉请求：1.请发回重审或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驳回朝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朝精公司承担本案诉讼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东莞亚通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一审法院要求东莞亚通公司承担支付义务没有法律依据。本案加工承揽合同双方当事人是朝精公司与深圳亚通公司。2015年9月12日，朝精公司与深圳亚通公司签订《付款承诺书》，对双方之间加工承揽欠款事实及还款进行确认，朝精公司提供的证据《未付款账单》显示，朝精公司认定的未付款客户为深圳亚通公司一家，而非深圳亚通公司与东莞亚通公司两家。且朝精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东莞亚通公司与深圳亚通公司存在混同的情形。同时，即使东莞亚通公司与深圳亚通公司存在人格混同，一审法院不能要求两者承担连带责任，作为全资子公司的东莞亚通公司对母公司深圳亚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依法无据，且违反了公司资产独立的强制性规定，必将损害公司其他债权人的利益。二、朝精公司未履行交付发票、模具等合同义务，东莞亚通公司当然有权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拒绝朝精公司的支付请求。《付款承诺书》显示朝精公司2015年10月15日需要向深圳亚通公司补足42200元发票，2015年11月30日朝精公司将多有模具一次性交还给深圳亚通公司，该承诺书签订后，深圳亚通公司按约定支付了朝精公司第一笔款3万元，后面四笔款依约应当在2015年10月30日后支付，但朝精公司违反约定，并未在2015年10月15日前向深圳亚通公司交付发票，至今仍未退还模具。朝精公司辩称，1.深圳亚通公司以其名义向朝精公司下单，由朝精公司加工胶框，并要求朝精公司把货物送至东莞亚通公司注册地址处即东莞市塘厦镇蛟乙塘宝卢16号B2，由深圳亚通公司收货，并加盖亚通光电科技（深圳）有限公司签收章，深圳亚通公司收货后，又以东莞亚通公司名义出具支票向朝精公司支付货款。在深圳亚通公司与东莞亚通公司拖欠货款后，深圳亚通公司有出面与朝精公司签订付款承诺书，确认拖欠朝精公司货款，并且在付款承诺书上加盖深圳亚通公司的公章，与此同时又约定由朝精公司补足发票给东莞亚通公司，东莞亚通公司亦收取了发票，《付款承诺书》约定东莞亚通公司有权从朝精公司处拉回模具，对以上事实，朝精公司提交了付款承诺书、发票、票据签收单、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送货单、银行承兑汇票、支票等证据予以证明。东莞亚通公司是深圳亚通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两者法定代表人均是薛峰，结合朝精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充分证明两者存在混同经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20条规定，东莞亚通公司与深圳亚通公司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况且，证明东莞亚通公司与深圳亚通公司不存在混同经营的举证责任在于东莞亚通公司与深圳亚通公司。但是两者均没有提供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朝精公司认为一审判决东莞亚通公司与深圳亚通公司对朝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2.朝精公司已经向东莞亚通公司履行交付发票的义务，并提供了发票和票据签收单为证。结合以上两点答辩意见，请法院驳回东莞亚通公司的所有上诉请求。深圳亚通公司并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朝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深圳亚通公司与东莞亚通公司向朝精公司支付加工款113200元及逾期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货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用由深圳亚通公司、东莞亚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东莞亚通公司于2008年8月4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薛峰，投资人为深圳亚通公司；深圳亚通公司于2003年1月9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薛峰。朝精公司与深圳亚通公司于2015年9月12日签订《付款承诺书》，在《付款承诺书》中约定：深圳亚通公司拖欠朝精公司的模具费358000元同意按照4折向深圳亚通公司收取，折后价款为143200元，并分期在2015年9月30日支付30000元，在2015年10月30日支付30000元，2015年11月30日支付30000元，2015年12月30日支付30000元，2016年1月29日支付23200元；朝精公司已提供发票101000元，朝精公司承诺在2015年10月15日前向深圳亚通公司补足42200元的发票，并由深圳亚通公司与东莞亚通公司于2015年11月30日前自行在朝精公司处提取模具。付款承诺书签订后，朝精公司已经履行了承诺书中的义务，但深圳亚通公司与东莞亚通公司仅向朝精公司支付第一期30000元的款项，剩余的113200元加工费至今未付。朝精公司提供的票据签收单、发票显示案涉的加工费发票向东莞亚通公司开具，也由东莞亚通公司收取该张发票。朝精公司主张深圳亚通公司与东莞亚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东莞亚通公司为深圳亚通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在业务上存在混同经营，朝精公司多次追款无果，故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深圳亚通公司、东莞亚通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对朝精公司的主张也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交答辩状和证据予以抗辩，视为其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深圳亚通公司与东莞亚通公司自行承担。深圳亚通公司拖欠朝精公司加工费113200元，事实清楚，有朝精公司提供的《付款承诺书》为证，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从朝精公司提供的证据看，深圳亚通公司与东莞亚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案涉加工费的发票向东莞亚通公司开具，且由东莞亚通公司收取，东莞亚通公司亦有权拉回案涉加工模具，故深圳亚通公司与东莞亚通公司之间存在混同经营，案涉的债务应由东莞亚通公司共同承担。现深圳亚通公司与东莞亚通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已向朝精公司支付上述款项，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付款时间已经届满，深圳亚通公司与东莞亚通公司未按期支付款项，属于违约行为。朝精公司请求深圳亚通公司与东莞亚通公司支付加工费113200元及利息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利息以113200元为本金从2016年9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二百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深圳亚通公司、东莞亚通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朝精公司支付加工费113200元。二、深圳亚通公司、东莞亚通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朝精公司支付加工费的利息（利息以113200元为本金从2016年9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2564元，已由朝精公司预交，由深圳亚通公司、东莞亚通公司承担。二审中，朝精公司提交了送货单8张、银行承兑汇票10张、支票3张，拟证明1.深圳亚通公司以其名义下单，让朝精公司加工胶框，要求朝精公司把货物送至东莞亚通公司注册地址处即地址为东莞市塘厦镇蛟乙塘宝卢16号B2，并由深圳亚通公司收货；2.深圳亚通公司收货后，又以东莞亚通公司名义出具支票向朝精公司支付货款，或者以深圳亚通公司的名义出具承兑汇票向朝精公司支付货款。以上事实可以证明东莞亚通公司与深圳亚通公司在业务上存在混同经营。东莞亚通公司经质证认为，深圳亚通公司之所以要求朝精公司送货至东莞亚通公司，是因为东莞亚通公司帮深圳亚通公司加工货物，承兑汇票、支票均是深圳亚通公司委托东莞亚通公司代付给朝精公司的。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深圳亚通公司向朝精公司发出订单，朝精公司为深圳亚通公司加工产品，并将案涉产品送至东莞亚通公司厂址，部分送货单收货人栏盖有“亚通光电科技（深圳）有限公司”收货专用章，东莞亚通公司曾就案涉货款先后向朝精公司支付多张承兑汇票及支票。以上事实，有送货单、银行承兑汇票、支票，以及本院法庭调查笔录等附卷为证。本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二审应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东莞亚通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东莞亚通公司应否对案涉货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朝精公司提交的送货单、承兑汇票、支票等证据可以反映出，存在深圳亚通公司发出采购单由东莞亚通公司收取货物的情形，亦存在东莞亚通公司就案涉货款向朝精公司付款的情形，加之东莞亚通公司与深圳亚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原审判决认定该两家公司存在混同经营的事实并无不妥，该两家公司应共同作为案涉与朝精公司交易的一方主体，共同对案涉货款承担清偿责任。其次，朝精公司为证明其为东莞亚通公司开具42200元发票，提供了发票、票据签收单等证据为证，其中票据签收单上的签收人与《付款承诺书》上的深圳亚通公司的署名人相一致。东莞亚通公司主张朝精公司未补足该发票，但又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认定朝精公司已开具案涉42200元发票具有高度盖然性，对朝精公司的该主张予以采信。另，《付款承诺书》并未明确约定开具发票及拉回模具为给付货款的前提条件，在承揽合同当中，支付货款为主合同义务，开具发票及拉回模具为从合同义务，东莞亚通公司以从合同义务抗辩不予支付货款这一主合同义务，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东莞亚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以及前述援引法律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2564元，由上诉人东莞市亚通光电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祁晓娜审判员  何 飞审判员  邓晓畅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袁云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