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5）穗中法刑二终字第904号原公诉机关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利某，出生地广东省广州市，户籍地址广州市从化区。因本案于2015年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被逮捕，同年10月13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刘某，广东百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利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15年9月30日作出（2015）穗从法刑初字第41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利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王峰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利某及辩护人刘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4年6月13日22时许，被告人利某因噪音问题与位于广州市从化区江埔街海塱横街6-8号的大三吧音乐西餐厅员工发生口角，为泄愤遂纠集7、8名男青年持刀等工具到该餐厅门口对餐厅的桌椅等设施进行打砸，并将被害人李某乙、潘某乙打伤。经鉴定，两人损伤程度均属轻微伤。2015年1月14日，利某到公安机关投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和被告人供述等。原判决认为，被告人利某纠集多人公然毁坏公民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利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利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宣判后，上诉人利某及辩护人提出如下意见：1、本案案发时间为2014年6月13日22时55分左右，而侦查机关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显示的勘验时间为2013年22时10分至22时30分，侦查机关存在明显的伪造文书行为，该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不能作为定案证据。2、本案故意毁坏财物的金额没有查清，利某纠集何人参与毁坏财物也没有查清。3、仅有被害人徐某丙称利某及其余人员带两把刀和三根钢管来闹事，而其余证人均表示只有一人带刀。4、原审未采信涉案小区保安邓某乙的证言及利某妻子的证言无依据。5、本案起因源于邻里纠纷，无需动用刑法进行规范，利某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请求改判无罪。检察员发表如下意见：1、侦查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对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的时间作出了补正。2、案发当晚现场人员处于精神高度慌乱中，因而证人对参与打砸的人数、使用的工具等具体细节的描述不一致，符合常理。3、邓某乙陈述称其在打砸结束后才到达现场，其不能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4、现有证据足以证实利某纠集多人到现场实施打砸，利某还使用刀具威胁店员，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13日22时许，上诉人利某因噪音问题与位于广州市从化区江埔街海塱横街6-8号的大三吧音乐西餐厅员工发生口角，为泄愤遂纠集多人持刀等工具到该餐厅门口对餐厅的桌椅等设施进行打砸，并将李某乙、潘某乙打伤。经鉴定，两人损伤程度均属轻微伤。2015年1月14日，利某到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经原审、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从化市公安局神岗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上诉人利某的归案情况。2、从化市公安局神岗派出所提供的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上诉人利某的身份情况。3、从化市公安局江埔派出所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从化市江埔街海塱横街6-8号大三吧休闲餐厅。4、从化市公安局江埔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为：由于警务综合系统关联错误，导致将其他警情编号关联到利某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的警情，现场勘查人员在制作勘验笔录时没有仔细审核在勘验时间上出现的错误，真实勘验时间为2014年6月13日23时20分至23时35分。5、经上诉人利某签认的部分被毁坏财物的照片，其签认照片中的太阳伞、椅子是其在2014年6月13日在大三吧酒吧门口打砸。6、从化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关于对2张方形，60CM×80CM桌子等物品不予价格鉴定的复函》，内容为：本案损坏的桌椅2张、椅子6张、太阳伞1把、雪糕筒2个，因委托方未能提供价格鉴定所必需的详细资料，未达到价格鉴定要求，按规定不予价格鉴定。7、从化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伤者潘某乙左耳前有钝物作用所致损伤，其损伤程度属轻微伤；伤者李某乙右肩胛部、左背部、左肘部、右肘部及左膝部有钝物作用所致损伤，其损伤程度属轻微伤。8、证人陈某乙的证言，其陈述：2014年6月13日23时左右，我和朋友“阿某甲”、“阿某乙”在大三吧音乐餐厅喝汽水，有7、8个男子从海塱东路方向走过来，其中一名男子手持砍刀，该男子到现场后并没有动手打人，其余的人则拿起路边的雪糕筒及餐厅的台椅砸向餐厅保安和我们，我两个朋友都被对方的人砸到了，我们三人沿着海塱横街往从化大道方向跑，对方的人追出十多米左右后再次返回餐厅，餐厅的员工出来查看时，那名手持砍刀男子就用砍刀抵住该店员的脖子，其他男子继续对保安进行殴打，并打砸放在门前的桌椅，之后就离开现场。9、证人廖某丙的证言，其陈述：2014年6月13日22时左右，我和朋友坐在大三吧休闲餐厅门口喝酒，有一名男子来到餐厅门口说可不可以将音乐放小一点，保安过来说已经处理好。过了一会那名男子走回来，后面跟着7、8个男青年，其中一个男子一来就说“谁打我叔”，还把一个雪糕筒向我们扔过来。还有一个人手上拿着刀，过来就用手脚打人。10、证人潘某乙的证言以及对上诉人利某照片的辨认笔录，其陈述：2014年6月13日22时50分，我在大三吧餐厅门前坐着，有一男子带着一帮人过来，拿着地上的塑胶桶就往餐厅门前的人砸，又拿门前的椅子砸人，其中一男子用椅子砸中我左脸，廖某丙、“阿某丙”以及两名餐厅店员也被打。那帮人有8名男子和一个中年妇女，其中有个头目是40多岁的男子，打我的那名男子称头目为叔叔。听说那中年男子与该餐厅的人闹事，就叫了一帮人来打架。潘某乙辨认出利某就是实施毁坏涉案餐厅财物的男子。11、证人张某乙的证言，其陈述：2014年6月13日23时，我在大三吧餐厅准备上班，发现我的同乡李某乙在餐厅门前被一伙人殴打，我刚走出餐厅门口就被两名男子架住，其中一名男子用一把菜刀架住我的脖子，一名男子抓住我头发并说“你最好不要动手，不然就砍了你”。他们用门前的塑胶桶与凳子、手脚殴打李某乙和客人。对方有9名青年男子。12、证人涂某的证言以及对上诉人利某照片的辨认笔录，其陈述：2014年6月13日晚22时许，当时我在大三吧餐厅收银台上班，服务员说外面有人在骂我们的员工，我出去后看到利某打算开摩托车离开，当时他很生气对员工李某乙说“你等住，一会过来找你”。李某乙说利某投诉西餐厅的音乐吵，当时他跟利某解释说餐厅已经做好了隔音玻璃，明天就可以装好，但利某不听。过了十几分钟，利某带了7名男子返回餐厅，其中一名男子直接拿起餐厅门口的两个雪糕筒砸向李某乙，其他人一起冲上来围殴坐在边上的两个客人和李某乙。我看到对方一名穿绿色衣服的男子用刀架住另一名员工的脖子不让他动，剩下的人就围着李某乙打，当时利某的妻子朱某乙也一起殴打李某乙。13、证人李某乙的证言以及对上诉人利某照片的辨认笔录，其陈述：2014年6月13日晚上22时许，我在大三吧休闲餐厅上班，三楼的业主利某开着一辆摩托车到餐厅门口说“你们可不可以将音乐关小”，刚好我从店内出来听后说可以，便进去叫服务员将音乐关小，保安与利某说已处理好。但一会儿利某又走回来，后面跟着3、4名男青年（两人拿着刀），见到我们就冲过来打，其中一个男青年说“敢与我叔叔过不去”，手拿菜刀的男青年还用刀架在我同事的脖子上，打了几分钟后就逃离现场。14、证人邓某乙的证言，其陈述：案发当晚有业主投诉大三吧的音乐声太大，我过去后看见一个自称是业主的男人在门口与酒吧的管理人员在吵，我就从中劝阻并把那位业主劝走。过了一段时间我从对讲机听到说大三吧酒吧因为噪音问题打起来，我过去后双方已经打完了，地上有一些倒的桌子、椅子和太阳伞。15、证人朱某乙的证言，其陈述：2014年6月13日22时许，我被楼下大三吧的音乐声吵得睡不着，就叫我丈夫利某去看一下。后来我在家中听到楼下好吵，下楼去看见利某手上拿着一把菜刀，我急忙拉着他，但拉不住。利某扔翻了大三吧的桌子、椅子，后来我把他拉回家了。当时只有我和利某两个人，没有叫人。16、被害人徐某丙的陈述以及对上诉人利某照片的辨认笔录，其陈述：我是大三吧音乐西餐厅的老板。2014年6月13日晚上10点55分，当时我在餐厅厨房工作，有一名员工跑进厨房告诉我外面有人打我们餐厅的人。跑出去后我看到有一个人拿刀对着吧台员工张某乙，还有5男1女殴打员工和客人。我认识其中的两个人，他们是餐厅楼上三楼302房的业主利某夫妻。员工说是因噪音吵到他们，他们过来找餐厅协商，又不听员工的解释，过了一会儿就叫了几个人来餐厅实施打砸。对方使用了一把水果刀、一把菜刀，还有三根钢管，他们还使用餐厅里的椅子和雪糕筒打砸员工和客人。有5人被殴打，其中两人是员工，另外三人是客人。17、上诉人利某供述：2014年6月13日晚约22时，我妻子朱某乙说楼下大三吧西餐厅的音乐很大声，我说过去看看。22时30分我驾驶摩托车到大三吧西餐厅门口，见到三、四名男子坐在门口，我对他们说音乐声太大了，对方说已经叫里面的人关小了，我就给上城湾畔物管打电话，对方见我打电话投诉觉得我跟他们过不去，其中一名男子指着我的鼻子骂我。回去后我越想越气愤，就拿上刚买的菜刀往大三吧方向走，朱某乙怕我出事也跟在后面。到了大三巴门口我就跟上述男子吵了起来，拿起路边停车位的雪糕筒砸向他，接着还将大三吧门口的桌椅推到在地。餐厅里面有人出来，我就拿出菜刀指着他们说不要过来，朱某乙叫我不要搞事并拉我离开。当晚只有我和朱某乙同去，没有叫其他人去，动手的只有我一个。对于上诉人利某及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1、根据法律规定，勘验笔录存在瑕疵，经补正或者作出合理解释的，可以作为定案的根据。本案中，从化市公安局江埔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对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中的勘验时间作出了合理解释，且工作记录只是证明侦查机关对案发地点进行了勘验检查，利某对案发地点亦没有异议。2、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人陈某乙、廖某丙、潘某乙、张某乙、涂某、李某乙的证言以及被害人徐某丙的陈述均证实，案发当天利某带了多人、手持刀具等到涉案酒吧实施打砸行为，造成了两人轻微伤；证人朱某乙的证言及利某的供述均证实，当时利某手持刀具并实施了打砸行为。3、法律规定，故意毁坏公私财物，造成公私财物损失5000元以上，或毁坏公私财物三次以上，或纠集三人以上公然毁坏公私财物，或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应当追究刑事责任。本案中，现有证据足以证实利某纠集多人公然毁坏他人财物，且利某在毁坏财物过程中手持刀具，情节严重，利某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综上，利某及辩护人所提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利某故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利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定罪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且已考虑利某的犯罪事实、情节以及社会危害性等在法定量刑幅度内量刑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何春竹审 判 员  徐 兵代理审判员  许媛媛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刘 玮郑紫晖廖盛良虞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