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京01刑终761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鹏飞，男，22岁(1995年8月26日出生),出生地山西省洪洞县，户籍所在地为山西省洪洞县。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7年2月10日被羁押，同年3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路飞，北京鹏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曹鹏飞犯强奸罪一案，于2017年9月8日作出(2017)京0108刑初135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曹鹏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曹鹏飞，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7年2月9日22时许，被告人曹鹏飞在其租住的本市海淀区西三旗沁春家园11号楼2单元地下室4号房间内，与被害人王某某（女，44岁）商谈退房事宜。被告人曹鹏飞在被害人王某某即将离开时，提出欲与对方发生性关系的要求，在遭到被害人王某某拒绝后，其使用刀具等暴力、胁迫手段，仍欲强行与王某某发生性关系，后因被害人激烈反抗而未得逞。被告人曹鹏飞的行为造成王某某左手中指、右手拇指开放伤口，颈部、左手掌皮划伤，经鉴定构成轻微伤。2017年2月10日，被告人曹鹏飞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曹鹏飞家属代为一次性赔偿被害人王某某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一万元，被害人王某某对被告人曹鹏飞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并希望法院在量刑时对其从轻判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曹鹏飞于2017年2月10日在石家庄火车站派出所所作的供述证实，2016年11月18日，其到联想工厂上班，联想工厂把其安排到北京市海淀区西三旗沁春家园11号楼2单元地下室4号房间居住。该地下室有一个姓刘的女子负责打扫卫生和收房租。2017年2月9日早7时许其从老家山西回到该住处，22时许，其给刘姐打电话叫刘姐过来给其办理退房手续。刘姐到了之后，其告诉她其想要退房。在刘姐要离开其房间时，其拉住刘姐并把房间门关上，其跟刘姐说给她1000元人民币让她陪其睡一宿，和其发生性关系，刘姐当时不同意。其觉得刘姐可能觉得钱少，其就说再加1000元，给她2000元让她陪其睡一宿，但是她还是不同意。这时刘姐要离开其房间，其怕她声张或是报警就把她抱住了，想用鞋带把她绑在床上，并告诉她不同意和其发生性行为也别报警。刘姐就拼命反抗并大喊“救命”，后其就拿出一把红色刀柄的水果刀吓唬她，说“你要是再反抗再大叫我就捅死你”。刘姐见其拿刀后，就用双手去抢夺水果刀。二人在争夺刀的时候，刘姐的大拇指被刀划伤了，最终刘姐把其手中的水果刀抢走了。刘姐打开其房门逃跑了，其伸手抓刘姐的头发，但是没抓住，后刘姐就逃跑了。其见刘姐跑了之后，其也背书包逃跑了。其因刘姐长的好看，喜欢她，就想和刘姐发生性关系。其觉得给她钱她肯定会同意，就是钱多钱少的问题。其不知道刘姐有没有老公和孩子。其之所以拿刀吓唬刘姐，是因为其想和刘姐发生性关系，但刘姐不同意，且刘姐一直在反抗和叫喊，其害怕她找人报复其，其就拿刀吓唬她了。其于2017年4月25日在检察机关所作的供述证实，2016年11月18日其到联想工厂上班，工厂把其安排到西三旗沁春家园11号楼2单元地下室4号房间住，在其住的地方有个姓刘的女子负责打扫卫生和收房租。2017年2月9日晚上9时许，其给刘姐打电话叫刘姐过来给其办理退房手续，刘姐到了说“你是退房还是续租”，其说退房，她说那明天说吧。其平时和她熟，其在那住了三个多月，在刘姐要离开其房间的时候，其就和她说“今天晚上要不你别走了，你留下陪我一晚上，我可以给你1000块钱”，她说不行。其说要不行我再给你加1000块钱,她还说不行，其就说你出去别说这事，她不说话，其害怕她出去说这些事，其就靠着门把不让她出去。她就威胁其说不让她出去她就大喊救命或报警，她还说了好多臭流氓之类的脏话。其害怕她把人叫来，就把床头的水果刀拿起来，让她别喊。她急了就过来抢水果刀，最后把水果刀掰断了，把她的手划伤了。其看见她的手受伤了就开门让她走了，后其害怕就跑了。其当时就让她留在这陪其下象棋，其没说喜欢她，只是想把她留下来，其他的没多想。其在公安说其想让她陪其一晚上是想和她发生关系，其实其只是想和她聊聊天，公安的人诱供说其这是嫖娼行为，后其说其想和她发生性关系，也是公安逼其这么说的。其之所以拿刀，是其怕她找人或报警，其就急了，其当时没碰她，也没脱她衣服。辨认笔录，证实其虽不知道王某某的真实姓名，但知道她体貌特征，其辨认出王某某即为本案的被害人。2.被害人王某某于2017年5月8日在检察机关所作的陈述证实，2016年10月份联想公司给员工租房，曹鹏飞就租住在这里。1月20日，其老板让其找曹鹏飞把4号房腾出来，要不就涨钱，其就电话告知了曹鹏飞。2月9号晚上9点多，曹鹏飞给其打电话让其过去，其就去了他屋里。进屋后，其和他说了老板的意思，他说要不1000块钱还住5号房，其就答应了。因其没带合同，只带了收据，就说明天再来。其背着包要往外走，他就把门关上不让其走，把门和灯都关上，其说你干嘛，他说给其钱让其陪他睡一晚上，其说其不是干那种事的人。他一开始说2000，其说不要，他还不停加钱，其就说不行。他就开始搂着其，其推开了他，他还是不停的动手动脚，还往前扑，说第一次见其就看上其了。期间，他说了让其脱衣服的话。其当时喊人说有人救其吗，但是没人。这时曹鹏飞听见其喊了，就开始掐其脖子，其气都上不来，他说其要是不从他，他就弄死其在房间里，他有刀子。其当时以为他是吓唬其，就继续和他撕扯，其想拿手机给其老公和老乡打电话，被曹鹏飞夺走，放在手里不停的折，非常生气的把其手机狠狠摔在地上。其二人撕扯了十几分钟，他当时不停的把其往里面推，他的床就在里面。在打斗的时候，他拿出一把红色的刀。他拿出刀后，就和发疯一样，瞪着眼睛呲着牙，就是那种非常急切的想发生性关系的那种。刚拿出刀时，就和其说往里面走，让其脱衣服，其认为还是有要强迫其发生关系的那个意思。其很害怕，以为今天要死了。他第一次捅其时，其就用手抓住了刀刃，其手就受伤了。他第二次捅其的时候，其又抓住了刀刃，当时其棉衣、鞋都是血。其就说能不能放了其，但是他一直很疯狂，不放弃。其迫于自保，就说同意陪他一晚上，说他的床太乱了，让他去整理床，他也拒绝整理床。其二人又开始厮打，其在这个时候偷偷把门的按钮开了，趁他不注意就开门跑了。他来追其的时候，一把抓住了其假的马尾辫，辫子掉了，其就跑了。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曹鹏飞即为案发当时对其实施强奸行为未遂的男子。3.证人王某（系被害人王某某的丈夫）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9日22时许，其在陈某家中，听到其妻子王某某在楼梯喊其的名字。其跑出去看到王某某双手被刀划伤了，手上都是血，其问她发生了什么事，王某某说2017年2月9日21时30分许，租住在海淀区西三旗沁春家园11号楼2单元地下室4号房间的男子想要强奸她，她不同意，这名男子就用刀捅了王某某几刀，王某某在反抗时双手被划伤，脖子被抓伤，羽绒服也被刀划破了。后其和陈某立即赶到11号楼2单元门口想堵住这名男子，等陈某打电话报警过后，其下去发现该男子已经逃跑了。其不认识该男子，但其之前见过该男子。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曹鹏飞即为作案后逃跑的犯罪嫌疑人。4.证人刘某（系被害人王某某的老板）的证言证实，王某某在其处负责帮其登记租户信息和收房租，2017年2月9日22时47分许，王某某给其打电话说，她去西三旗沁春园11号楼2单元地下室4号房间收房租，碰到个变态的男人，用刀把她的手扎伤了，衣服也被扎漏了。后其立即赶往沁春家园小区，到场时王某某已经报案了。其和王某、陈某将房间门换锁后，在小区监控室内看到该男子，该男子遇到其们之后就开始逃跑，但其没有追上该男子。其不认识该男子，但是见过面。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曹鹏飞即为作案后逃跑的犯罪嫌疑人。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2017年2月9日22时许，王某某跑到其家向其和王某求助，当时王某某双手被刀划伤了，手上都是血。其们就问她发生了什么事，王某某说2017年2月9日21时30分许，租住在海淀区西三旗沁春家园11号楼2单元地下室4号房间的男子给她打电话让她去收房租，这名男子想要强奸她，但她不同意，这名男子就用刀捅了王某某几刀。王某某在反抗时双手被划伤，脖子被抓伤，羽绒服也被刀划破了。后其和王某某的老公王某立即赶到了11号楼2单元地下室4号房间，但这名男子已经不在房间内了，后就打电话报警了。换完锁后，其和刘某在小区监控室遇到该男子，该男子就开始逃跑，其们一直追到西三旗桥东路，该男子上了一辆大众轿车。其不认识该男子，但是见过面。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曹鹏飞即为作案后逃跑的犯罪嫌疑人。6.酷派手机维修单、羽绒服照片证实，被害人王某某的手机、所着衣服在案发时被损坏的情况。7.现场照片、现场勘验笔录及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经民警依法对现场进行勘验后，经对从现场提取的检材编号及检材名称分别为01-王某某血样、02-衣服粘取物（检测脱落细胞）、03-衣服上血迹、04-刀刃上血迹、05-手机粘取物（检测脱落细胞）、06-刀柄（检测脱落细胞）、07-曹鹏飞血样进行同一认定。鉴定意见为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送检03-06号检材为王某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支持送检02号检材为曹鹏飞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8.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被害人王某某的诊断证明书、伤情照片证实，被害人王某某左手中指、右手拇指开放伤口，颈部、左手掌皮划伤，经鉴定其身体损伤程度属轻微伤。9.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刀具照片证实，民警在案发现场起获所使用的涉案物品一把刀，并对起获的刀依法予以扣押。10.到案经过证实，案发后曹鹏飞被抓获的情况。11.身份信息证实，被告人曹鹏飞的基本信息。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曹鹏飞违背被害人的意志，以暴力、胁迫手段欲强奸被害人，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应予惩处。鉴于被告人曹鹏飞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且其在家属帮助下已赔偿被害人的各项经济损失并获得谅解，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故判决：被告人曹鹏飞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上诉人曹鹏飞的上诉理由为，其没有想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其行为不构成强奸罪，其到案后的第一次供述系民警诱供取得，一审量刑过重。曹鹏飞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曹鹏飞主观上没有违背妇女意志要发生性关系的故意，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曹鹏飞构成强奸罪；曹鹏飞系初犯，社会危害小且属于犯罪未遂，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取得了被害人谅解，请求对曹鹏飞从轻处罚。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曹鹏飞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经审核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曹鹏飞所提其没有想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其行为不构成强奸罪，其到案后的第一次供述系民警诱供取得的上诉意见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曹鹏飞主观上没有违背妇女意志的故意，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曹鹏飞构成强奸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显示曹鹏飞到案后的第一次供述系侦查人员依法定程序取得，且经曹鹏飞核对后签字确认，无证据证明民警存在诱供情形，故该供述应作为证据予以确认。曹鹏飞的供述与被害人王某某的陈述，证人王某、刘某、陈某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法医物证鉴定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被害人的伤情照片等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明被害人王某某与曹鹏飞仅是出租房管理者与租客的关系，曹鹏飞在与被害人并不熟识的情况下，在被害人为其办理租房事宜后突然提出要被害人留宿自己房间，欲与其发生性关系，在遭到被害人拒绝并呼喊反抗后，对被害人持刀威胁，后在撕扯中致被害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故曹鹏飞的该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所提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曹鹏飞系初犯，社会危害小且属于犯罪未遂，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取得了被害人谅解，请求对曹鹏飞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一审人民法院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了曹鹏飞所具有的犯罪未遂、积极赔偿、被害人谅解等情节，对其裁量的刑罚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故上诉人曹鹏飞的该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曹鹏飞违背被害人的意志，以暴力、胁迫手段欲强奸被害人，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应予惩处。鉴于被告人曹鹏飞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且其在家属帮助下已赔偿被害人的各项经济损失并获得谅解，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原审人民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人曹鹏飞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刘 璐审 判 员  郑文伟审 判 员  杨 亮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廖清顺书 记 员  袁晓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