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23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富天健粮油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缪希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孙则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谷集团上海粮油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彭文胜，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缪希平。原审被告缪希富。原审被告罗希群。原审被告王燕。原审被告缪希住。上诉人上海富天健粮油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天健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4）浦民二（商）初字第52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3年7月30日，中谷公司与富天健公司签订一份编号为XMX130731-001的《粮食销售合同》（以下简称001号合同），约定中谷公司向富天健公司出售小麦10，000吨，总价2，310万元（人民币，下同），富天健公司于2013年7月30日至同年9月20日到指定仓库提货，其中付款和发票条款约定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付5%定金，2013年9月20日前付清全部货款，逾期付款应承担银行同期贷款年基准利率上浮10%的银行利息，违约责任条款约定富天健公司不按期付款的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中谷公司支付利息。当日，中谷公司又与富天健公司签订了一份编号为XMX130731-002的《粮食销售合同》（以下简称002号合同），约定中谷公司向富天健公司出售小麦5，000吨，总价为11，825，000元，富天健公司于2013年7月30日至同年10月11日到指定仓库提货，其中付款和发票条款约定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付5%定金，2013年10月11日前付清全部货款，逾期付款应承担银行同期贷款年基准利率上浮10%的银行利息，违约责任条款约定富天健公司不按期付款的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中谷公司支付利息。同年8月6日，缪希住向中谷公司出具一份《担保书》，承诺对XMX130731-001、XMX130731-002号两份小麦销售合同项下富天健公司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当日，中谷公司作为抵押权人、富天健公司作为购货方分别与缪希平、缪希富、罗希群、王燕、缪希住签订五份《房地产抵押合同》，约定，缪希平以其上海市浦东新区金桥路＊＊＊号2306室房产为001号合同项下250万元未付货款提供抵押担保，缪希富以其上海市浦东新区金桥路＊＊＊号608-612室房产为001号合同项下300万元未付货款提供抵押担保，罗希群以其上海市浦东新区金桥路＊＊＊号2108、2109、2110室房产为001号合同项下550万元未付货款提供抵押担保，王燕以其上海市浦东新区金桥路＊＊＊号711、712室房产为001号合同项下200万元未付货款提供抵押担保，缪希住以其上海市浦东新区金桥路＊＊＊号2803-2806室房产为002号合同项下800万元未付货款提供抵押担保。上述房产均于2013年12月办理了抵押权登记。此后，中谷公司按约向富天健公司提供了两份合同项下合计15，000吨小麦。其中，001号合同项下中谷公司供货2，310万元，002号合同项下中谷公司供货11，825，000元，两份合同项下中谷公司合计供货34，925，000元。富天健公司付款情况如下：1、2013.8.2支付定金150万元；2、2013.8.4支付246，250元；3、2013.10.15支付300万元；4、2013.10.17支付50万元；5、2013.10.22支付50万元；6、2013.10.30支付50万元；7、2013.11.15支付60万元；8、2013.11.26支付60万元；9、2013.11.28支付50万元；10、2013.12.2支付60万元；11、2013.12.5支付100万元；12、2013.12.6支付20万元；13、2013.12.10支付20万元；14、2013.12.17支付600万元；15、2014.2.13支付10万元；16、2014.2.14支付5万元；17、2014.2.17支付2万元；18、2014.3.6支付10万元；19、2014.3.10支付15万元；20、2014.3.24支付200万元；21、2014.4.4支付30万元；22、2014.5.15支付10万元；23、2014.5.19支付3万元；24、2014.5.22支付3万元；25、2014.5.28支付3万元；26、2014.7.9支付30万元。上述1—26项合计19，156，250元，其中，第1、2两项合计1，746，250元，系两份合同项下5%定金，其余第3—26项合计1，741万元。原审审理中，中谷公司提交了一份按照年利率6%根据上述付款分段计算的利息清单，载明：截至2014年10月15日，中谷公司计算利息合计1，229，054.17元。原审法院认为，中谷公司与富天健公司之间的两份买卖合同依法成立并具有法律效力。其中001号合同项下有缪希平、缪希富、罗希群、王燕提供房产抵押担保，担保数额合计1，300万元；002号合同项下有缪希住提供的担保数额为800万元的房产抵押担保；缪希住同时对两份合同提供连带清偿责任保证。001号合同项下中谷公司供货2，310万元，002号合同项下中谷公司供货11，825，000元，两份合同项下，中谷公司合计供货34，925，000元。富天健公司合计付款19，156，250元。鉴于两份合同项下有不同担保人提供了数额不同的房产抵押担保，故富天健公司的还款有必要针对不同合同加以区分。由于中谷公司与富天健公司未能约定还款冲抵哪份合同项下欠款，除了根据两份合同关于5%定金的约定，前述第1、2两项付款合计1，746，250元可确定系支付两份合同项下定金外，其余付款1，741万元，根据合同法司法解释关于清偿抵充顺序的规定，两项合同付款期限均已届满，且负担相同，故应按担保情况首先冲抵两份合同项下抵押担保数额以外的货款12，178，750元（34，925，000＊95%-1，300万-800万），剩余付款5，231，250元（1，741万-12，178，750）再按照两份合同剩余欠款的比例进行分配，其中001号合同支付3，238，393元［5，231，250／（1，300＋800）＊1，300］，002号合同项下支付1，992，857元（5，231，250-3，238，393）。扣除上述付款后，001号合同项下富天健公司尚欠中谷公司9，761，607元，002号合同项下富天健公司尚欠中谷公司6，007，143元，两份合同项下共欠货款15，768，750元。关于中谷公司主张利息的诉讼请求，中谷公司按照15%年利率主张利息损失缺乏依据。鉴于中谷公司与富天健公司在两份合同中均既约定逾期付款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又约定承担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并上浮10%的利息，属于约定不明，故中谷公司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主张其实际损失。鉴于中谷公司根据年利率6%并根据付款情况自2013年9月20日分段计算至2014年10月15日的利息1，229，054.17元低于其实际利息损失（中谷公司在计算利息时将付款到期在后的002号合同项下5%定金冲抵了于2013年9月20日先到期的001号合同项下货款，并自愿以富天健公司所付定金的利息冲抵了部分逾期付款利息），故对该部分利息予以支持。为便于计算，酌定根据两份合同货款的比例分配各自项下的利息，其中001号合同项下的利息计812，917元［1，229，054.17／（23，100，000＋11，825，000）＊23，100，000］，002号合同项下的利息为416，137.17元（1，229，054.17-812，917）。自2013年10月16日起，两份合同项下的利息各以其欠款数额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关于担保责任，缪希住应对上述两项合同项下的货款及利息损失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以其担保房产对002号合同项下的货款及利息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缪希平、缪希富、罗希群、王燕应以其担保房产对001号合同项下欠款本金及利息根据各自担保数额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此外，中谷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合同对此并无约定，且律师费并非中谷公司因富天健公司拖欠货款所必然导致的损失，故对中谷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富天健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谷公司货款15，768，750元（其中，编号为XMX130731-001的《粮食销售合同》项下货款为9，761，607元，编号为XMX130731-002的《粮食销售合同》项下的货款为6，007，143元）；二、富天健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谷公司利息（其中，编号为XMX130731-001的《粮食销售合同》项下，2014年10月15日之前的利息为812，917元，此后以9，761，607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16日起，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编号为XMX130731-002的《粮食销售合同》项下，2014年10月15日之前的利息为416，137.17元，此后以6，007，143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16日起，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缪希住对上述第一、二项全部判决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如富天健公司未履行上述第一、二项判决中属于编号为XMX130731-001的《粮食销售合同》项下义务的，中谷公司可以与缪希平协议，以上海市浦东新区金桥路＊＊＊号2306室房产折价，或者申请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在250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缪希平所有，不足部分由富天健公司继续清偿；五、如富天健公司未履行上述第一、二项判决中属于编号为XMX130731-001的《粮食销售合同》项下义务的，中谷公司可以与缪希富协议，以上海市浦东新区金桥路＊＊＊号608-612室房产折价，或者申请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在300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缪希富所有，不足部分由富天健公司继续清偿；六、如富天健公司未履行上述第一、二项判决中属于编号为XMX130731-001的《粮食销售合同》项下义务的，中谷公司可以与罗希群协议，以上海市浦东新区金桥路＊＊＊号2108、2109、2110室房产折价，或者申请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在550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罗希群所有，不足部分由富天健公司继续清偿；七、如富天健公司未履行上述第一、二项判决中属于编号为XMX130731-001的《粮食销售合同》项下义务的，中谷公司可以与王燕协议，以上海市浦东新区金桥路＊＊＊号711、712室房产折价，或者申请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在200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王燕所有，不足部分由富天健公司继续清偿；八、如富天健公司未履行上述第一、二项判决中属于编号为XMX130731-002的《粮食销售合同》项下义务的，中谷公司可以与缪希住协议，以上海市浦东新区金桥路＊＊＊号2803-2806室房产折价，或者申请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在800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不足部分由富天健公司、缪希住继续清偿；九、缪希住、缪希平、缪希富、罗希群、王燕承担担保义务的，有权向富天健公司追偿；十、驳回中谷公司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2，883元，由中谷公司负担6，883元，富天健公司、缪希住共同负担126，000元，其中18，000元由缪希平共同负担、22，000元由缪希富共同负担、40，000元由罗希群共同负担、16，000元由王燕共同负担；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富天健公司、缪希住、缪希平、缪希富、罗希群、王燕共同负担；公告费560元由缪希平、缪希富、罗希群、王燕、缪希住共同负担。判决后，富天健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中谷公司未依照证据规则相关规定举证逾期付款利息按同期贷款利率或上浮10%支付的约定，原审法院亦未组织质证，且中谷公司对于利息诉请变更诉讼请求超过法定期限，故原审法院未依法定程序认定逾期付款利息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第二项。被上诉人中谷公司答辩称：涉案《粮食销售合同》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存在冲突，故原审法院以就低原则支持了中谷公司的利息诉请；中谷公司在原审中并未就利息变更过诉讼请求，而是按照原审法院要求制作了利息清单。据此，中谷公司不同意富天健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各原审被告均未作答辩。各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富天健公司上诉就原审法院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判决提出异议，对此本院认为，原审判决关于利息的认定，符合涉案《粮食销售合同》关于“不按期付款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约定，亦不违反有关法律规定，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院予以确认。富天健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和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1，159元，由上诉人上海富天健粮油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耿斌审判员  季伟伟审判员  刘 雯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郑雯晴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