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内01民终40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能源发电金山热电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程海涛，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宇文丽花，女，1971年1月26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曙东，男，1966年7月23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鄂尔多斯市煜强煤炭经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巧珍，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强，男，1975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继明，男，1956年6月29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天津冀物港湾金属矿产品市场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卢鹏飞，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振光，男，1957年4月8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内蒙古能源发电金山热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山热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鄂尔多斯市煜强煤炭经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煜强煤炭公司）、天津冀物港湾金属矿产品市场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冀物港湾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2017）内0121民初13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09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山热电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曙东、宇文丽花，被上诉人煜强煤炭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继明，被上诉人冀物港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振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山热电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2017）内0121民初1310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煜强煤炭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014年4月份，冀物港湾公司作为电煤供方与需方【内蒙古能源发电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金山热电厂（以下简称金山热电厂）】签订的《电煤订货合同》4.1条约定：进厂原煤月底加权热值低于16.73MJ（4000千卡/千克）不予结算。合同履行过程中，其中17526.49吨煤炭加权热值为3676千卡/千克，属于不予结算的情况。但冀物港湾公司单方面提出按照煤泥价格进行结算。对于冀物港湾公司的这一要求，按照工作程序，需方金山热电厂并没有独立做出承诺的权力，也没有向冀物港湾公司做出承诺。而且按照工作流程，变更合同付款条件，需要请示内蒙古能源发电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燃料分公司的同意。于是经内部行文，向内蒙古能源发电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燃料分公司做了请示，但未获准许。也就是说，需方金山热电厂没有给予冀物港湾公司按照其按照煤泥价格进行结算要求作出承诺。内蒙古能源发电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燃料分公司也没有做出同意的批示。因此，双方就”按照煤泥价格进行结算”没有最终构成要约-承诺-条件成就的完整合同要件。基于以上分析，冀物港湾公司在债权没有确定的情况下，将假设的债权转让给煜强煤炭公司的行为，属于无效行为。煜强煤炭公司不能受让并取得假设的尚未成立的债权。煜强煤炭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煜强煤炭公司已经将煤送至金山热电厂，且煤实际已经使用，应当向煜强煤炭公司支付煤款。金山热电公司的内部批示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请求驳回上诉。冀物港湾公司辩称，同意煜强煤炭公司的答辩意见。煜强煤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山热电公司向煜强煤炭公司支付供煤款2576394.03元，承担利息损失30万元，共计2876394.03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金山热电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1日，冀物港湾公司与金山热电厂签订了一份《电煤订货合同》（合同编号：NMST-JS2014RL-10），约定由冀物港湾公司向金山热电厂供煤，合同约定煤种为烟煤，品种为原煤，粒度≦100mm。价格及考核为原煤质介挂钩办法，一票结算，原煤单价230元／吨（含煤费、运费、装车费及17％的增值税），并约定如遇市场调整，双方协商此价格也作相应调整。约定合同执行期限为2014年4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2016年10月29日，冀物港湾公司与煜强煤炭公司达成了一份《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将金山热电厂未予结算的17526．49吨煤，按煤泥价格0．04元每卡计算，共计2576394．03元的债权及相关结算的权利全部转让给煜强煤炭公司，并于2017年2月8日向金山热电厂邮寄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冀物港湾公司予以认可。冀物港湾公司于2014年6月2日至2014年9月6日，向金山热电厂供煤共计17526．49吨，加权热值3676大卡，金山热电厂已全部收货并使用，至今未向冀物港湾公司予以结算，也未向煜强煤炭公司履行付款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冀物港湾公司转让债权是否通知到金山热电厂；二、金山热电厂是否应承担煜强煤炭公司主张的债权。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煜强煤炭公司提供邮政特快专递的邮寄单，用以证明已用书面形式通知金山热电厂债权转让事宜，金山热电厂虽以未收到通知予以抗辩，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佐证，故对煜强煤炭公司的主张该院予以采纳。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金山热电厂主张冀物港湾公司提供的煤加权热值低于合同所约定的最低标准，根据合同相关条款对诉争的17526．49吨煤不予结算。但金山热电厂未举证证明已按照合同约定，在销方交货后五个工作日内对其提供的煤及时进行化验，且金山热电厂已将上述煤炭全部使用，故应视为金山热电厂认可诉争的17526．49吨煤的质量，故金山热电厂应当支付相应价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煜强煤炭公司与冀物港湾公司达成债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系其双方自愿签订，其协议内容约定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该《债务转让协议》真实、合法、有效。签订协议后冀物港湾公司依法通知了债务人即本案被告金山热电厂，故煜强煤炭公司要求金山热电厂给付17526．49吨煤款2576394．03元该院予以支持。煜强煤炭公司要求金山热电厂承担利息损失3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内蒙古能源发电金山热电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一个月内给付鄂尔多斯市煜强煤炭经销有限公司煤款2576394．03元；二、天津冀物港湾金属矿产品市场管理有限公司不承担责任；三、驳回鄂尔多斯市煜强煤炭经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812元减半收取14906元，由内蒙古能源发电金山热电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于金山热电公司在二审中新提交的两份证据，即金山热电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两份《电煤采购合同》，拟证明行业惯例就是出卖方交付的煤质量不合格，就在结算时直接扣除，不予结算。煜强煤炭公司质证认为金山热电公司提供的两份证据为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且该两份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该两份证据不予认可。冀物港湾公司同意煜强煤炭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首先，金山热电公司提交的两份证据为复印件，根据法律规定，无法与原件核对的复印件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其次，行业惯例是特定行业中经过长期业务活动而形成的一些通用习惯规则。而金山热电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两份《电煤采购合同》均系其与案外人签订，也即金山热电公司系该两份《电煤采购合同》的当事人，金山热电公司与他人签订合同过程中所作的约定仅代表合同当事人的意思表示，并不能代表整个行业的习惯规则，不能证明该交易规则已形成行业惯例。综上，本院对金山热电公司提交的两份《电煤采购合同》不予采信，对其拟证明的事实不予确认。另，案涉《电煤订货合同》系冀物港湾公司与金山热电厂签订，煜强煤炭公司在本案中所诉的被告也是金山热电厂，而一、二审均是金山热电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煜强煤炭公司及冀物港湾公司对此均未提出异议。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金山热电厂原系内蒙古能源发电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分公司，2015年5月，经内蒙古能源发电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决定，成立内蒙古能源发电金山热电有限公司，原金山热电厂人员、资产、债权和债务全部划转到新成立的内蒙古能源发电金山热电有限公司。2015年9月30日，内蒙古能源发电金山热电有限公司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登记成立。二审中，经征询各方当事人意见，均明确表示对由金山热电公司作为原金山热电厂权利义务的继受者参与本案诉讼没有异议。上述事实有内蒙古能源发电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文件，即《关于金山热电厂分公司转子公司及名称变更的批复》蒙能集人资【2015】9号以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金山热电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诉争17526.49吨煤的价款，如需支付应按何种价格计价？本院认为，冀物港湾公司与金山热电厂于2014年4月签订的《电煤订货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双方约定，冀物港湾公司向金山热电厂所供应的原煤月底加权热值低于16.73MJ（4000千卡/千克）不予结算。现双方对未结算的17526.49吨煤炭加权热值为3676千卡/千克这一事实没有争议，对该17526.49吨煤炭已经由金山热电厂使用这一事实也无争议。金山热电公司称根据约定，卖方即冀物港湾公司所供煤炭的加权热值如不能达到约定的标准，则对该部分煤炭不予结算，即买方可以无偿使用，不支付任何对价，且此项规则已经形成行业惯例。对于金山热电公司所述情形是否形成行业惯例的问题，前文已作论述，此处不予赘述。关于《电煤订货合同》约定的”不予结算”是否系买方可以无偿使用、无需支付任何对价的意思，本院认为，根据该约定的文义解释，不予结算应理解为因卖方冀物港湾公司供应的原煤不符合双方约定的质量要求，买方金山热电厂可以拒绝接收；已经接收的，无需支付煤款，但原煤应当予以退还。本案中，虽然冀物港湾公司所供部分原煤的热值未达到约定标准，根据约定金山热电厂可拒绝接受该部分原煤，但是进厂的原煤由金山热电厂进行化验，金山热电厂在明知讼争原煤的热值未达到约定标准、金山热电厂又未提供证据证明其通知冀物港湾公司所供原煤热值不符合约定的情况下，仍然将讼争原煤全部使用，金山热电厂以其行为表明已经接受讼争原煤，故金山热电厂应就讼争原煤向冀物港湾公司支付相应煤款。至于金山热电公司应当按照何种价格向冀物港湾公司支付煤款的问题，本院认为，《电煤订货合同》的约定，原煤单价230元/吨，实行质价挂钩办法，即加权热值超过4300千卡/千克，每升高1千卡/千克增加0.054元/吨，加权热值低于4000千卡/千克，每降低1千卡/千克减少0.054元/吨。参照上述质价挂钩办法的约定，讼争17526.49吨煤炭加权热值为3676千卡/千克，每吨原煤的单价应为212.504元/吨【230元/吨-（4000千卡/千克-3676千卡/千克）×0.054元/吨】。煜强煤炭公司在本案中主张按照煤泥价格计算煤款，即按147.04元/吨（0.04元/千卡/吨×3676千卡）计算讼争17526.49吨原煤价款，该主张未超过根据《电煤订购合同》内容可以确定的价格，且不违反公平原则，一审按照煜强煤炭公司主张的煤泥价格判决金山热电公司就讼争17526.49吨原煤向煜强煤炭公司支付煤款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内蒙古能源发电金山热电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411.15元（金山热电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内蒙古能源发电金山热电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白雪松代理审判员额日德尼代理审判员雅茹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刘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