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三中刑初字第00840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被告人乔海飞，男，26岁（1989年9月11日出生）。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5月2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可。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京三分检公诉刑诉[2015]1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乔海飞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安翔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乔海飞及其辩护人王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被告人乔海飞于2015年5月20日16时30分许，在本市平谷区北京×大酒店厨房内，因工作管理问题与厨师长被害人刘×1（男，殁年33岁）产生矛盾，并引发肢体冲突。其间，乔海飞被刘×1打伤头部，经鉴定为轻微伤。双方在被他人劝开后，乔海飞为实施报复行为，外出购买水果刀一把，并在返回酒店找到刘×1后，先后在该酒店宴会厅、西侧停车场等地持刀连续对刘×1进行追刺，致其死亡。被告人乔海飞作案后被民警当场抓获。经鉴定，刘×1符合被他人用具有一定长度的单刃锐器刺切左腋部、腹部、四肢部等，造成左腋动脉不全断裂、腋静脉横断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向本院移送了物证、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乔海飞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乔海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辩称其购买刀具是意图吓唬对方和索要工资，并非蓄意报复；追刺中只扎了刘×1腿部一刀，后没有再进行扎刺；案发后其表示去自首，得知已报案故未逃离。被告人乔海飞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被告人乔海飞具有自首情节，有认罪及坦白表现，系初犯及激愤犯罪，主观恶性小，故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乔海飞于2015年5月20日16时30分许，在北京市平谷区北京×大酒店厨房内，因工作管理问题与厨师长被害人刘×1（男，殁年33岁）产生矛盾，并引发肢体冲突。期间，乔海飞被刘×1打伤头部，经鉴定为轻微伤。双方在被他人劝开后，乔海飞为实施报复行为，外出购买水果刀一把，并在返回酒店找到刘×1后，先后在该酒店宴会厅、西侧停车场等地持刀连续对刘×1进行追刺，致其死亡。经鉴定，刘×1符合被他人用具有一定长度的单刃锐器刺切左腋部、腹部、四肢部等，造成左腋动脉不全断裂、腋静脉横断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乔海飞作案后未逃离现场，后被公安机关查获。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证人杨×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5月20日下午五点左右，其看到阿×追刘×1从酒店大厅跑出去了，酒店负责迎宾的闫×说打架了让其报警，其就用酒店前台的电话报警了。过了一会儿警察就来了。杨×于2015年7月30日在见证人栾×的见证下指认出9号照片叫阿×的人系本案被告人乔海飞。2.证人闫×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5月20日18时左右，其正在×海鲜城上班，大厅内除了其，还有经理冯×和收银员杨×。其看见从海鲜城里面跑出来两个人，前面跑的是厨师长刘×1，在他身后是配菜师阿×，阿×脑门的地方好像有血。其就看见阿×拿刀追着刘×1，从×海鲜城里面跑出来穿过大厅，跑到大厅西门外边去了。刘×1穿的是工作服，上身是白色上衣。阿×穿的是红色的衣服，其肯定他拿的是一把刀。闫×于2015年7月30日在见证人栾×的见证下指认出9号照片叫阿×的人系本案被告人乔海飞。3.证人姚×证言证明：2015年5月20日16时20分左右后厨所有的厨师开例会。会上厨师长刘×1说乔海飞早上不应该拍桌子，说乔海飞做的不对，就一直说乔海飞。起初乔海飞没说话，后来说着说着就急了，然后刘×1就拿起点到本比划着要打乔海飞，但没有打到。然后乔海飞就反过来打了刘×1一拳，打在刘×1胸口上了，然后两人就撕扯在一起了。就是拳打脚踢，当时厨师就拉着他俩。其看见刘×1拿着一个水勺打了乔海飞头部一下，乔海飞头部就流血了，其也拉着就把他俩拉开了。然后刘×1让副厨王×1送乔海飞去医院。到了18时左右，其看见刘×1从里面宴会大厅跑出来，嘴里喊着救命，在他身后乔海飞在追刘×1，他们全都经过凉菜间往外跑。其和刘×3就追出去了。在大厅西边的停车场，其看见乔海飞拿刀追着刘×1扎，刘×1身上有血，刘×1跑出几步就倒地上了。然后乔海飞用刀往刘×1身上扎，刘×1在地上用脚踹乔海飞，乔海飞就踹到哪儿就扎哪儿。其就从身后抱住乔海飞，想让刘×1跑了，刘×1起来想往回跑向大厅的方向。然后乔海飞看其抱着他，就用刀往其身上划，其就松手了。乔海飞又追刘×1扎，往刘×1身上扎。其就跑回厨房叫人了，还没进去就出来人了。再回来就看见乔海飞被海鲜城看大门的丁×给拉开了。丁×他们把乔海飞控制住了。刘×1在地上躺着，身上好多血。其听有人喊别动就没过去，然后赶紧打电话报警，打120救护。其打120没打通，也不知道是谁报的，后来999救护就来了。到了以后就把刘×1拉走了，其和王×1一起跟着去的医院。到医院后刘×1进了抢救室，过了20分钟左右，医生就出来说刘×1不行了，人已经死了。其听说是因为昨天晚上配员工餐做素菜，让乔海飞放点肉，乔海飞没放，然后因为这事就要扣乔海飞的分，这样乔海飞不干了，拍桌子了。扣分就是扣钱，月底发工资的时候扣钱。刘×1说乔海飞具体原话记不清了，就是说乔海飞做的不对，不该拍桌子，这样当着所有厨师的面反复批评乔海飞。其看见丁×（丁×）把乔海飞拉住了制服了才停手的，要没人制服他，他还扎刘×1呢。乔海飞拿的刀是一把不锈钢刀，像是平时用的水果刀，刀长25厘米左右，不算刀把，刀把没看清在乔海飞手里握着呢。4.证人朱×证言证明：2015年5月19日晚上8点钟左右，因为配员工餐的时候，青菜是由乔海飞配的，但是他没有做好，青菜应该配肉的，乔海飞没有配肉，其就批评了他。乔海飞顶嘴，还老是不服气，当时其也没有对他作出惩罚。后来其觉得乔海飞不服从上级管理，就想扣他分，教育他一下。在早上的例会上，其宣布乔海飞不服从管理扣除5分。乔海飞一听扣他分了，就情绪激动起来，和其顶撞还拍桌子，然后其就和乔海飞吵起来了。其就把这情况打电话告诉刘×1了，刘×1就过来解决这件事。当时其和乔海飞、刘×1在海鲜城宴会大厅谈的这件事。刘×1让乔海飞交一份辞职报告，意思让乔海飞先在这里干，是否辞掉他要看上边领导是否批，还说等找到顶替乔海飞的人，就让他走。乔海飞就交了一份辞职报告，当时也没吵。一直到下午上班的时候，大概16时20分左右，在会上刘×1又说乔海飞，乔海飞情绪激动还顶嘴，刘×1让乔海飞闭嘴，他不闭嘴，然后刘×1就用点名的夹子打乔海飞，也是比划一下，没有打到他，乔海飞反过来倒是用拳头打了刘×1。然后两人就打在一起了。其看到乔海飞打刘×1，也拿起一个水勺比划着要打乔海飞，没有打，水勺让刘×1抢过去了，刘×1用水勺打了乔海飞的头部，乔海飞头流血了。刘×1看见乔海飞头流血了，就说送他去医院包扎一下。然后乔海飞就走了。扣分就是工资，1分10元钱，扣5分就是50元钱，月底结账算。刘×1点名批评乔海飞，乔海飞说把工资结了就走人，刘×1不给他结，说找到人再说，就这样两人吵起来了。两人之前没有其他矛盾。其从厨房窗户看见外面停车场乔海飞右手拿刀追着刘×1跑，当时两人之间的距离大概有一米左右远。乔海飞追上刘×1之后就用右手持刀朝刘×1上身扎了两刀，刘×1当时就倒地了。然后其就从厨房出来走到停车场，看见刘×1倒在停车场地上。停车场在酒店正门右侧，保安丁×和管仓库的二姐把乔海飞双手拉住了，距离刘×1倒地的位置有四五米远。乔海飞拿的是一把大概二十公分长的尖刀，其跑到停车场后看见丁×和二姐拉着乔海飞的时候，乔海飞手里还拿着刀，其当时急着打电话叫救护车来，所以也没注意刀的特征，等打完电话看见乔海飞手里已经没有刀了，刀去哪儿了其就没注意了。乔海飞上穿红色长袖上衣，刘×1上穿白色工作服，系着一条围裙，下身穿黑色条纹长裤，脚穿黑色皮鞋。5.证人王×1（别名王×1）证言证明：2015年5月20日16时25分左右，厨师长刘×1与乔海飞发生冲突。其把乔海飞拉回宿舍，想安慰安慰他。大约过10分钟左右，刘×1也过来了，给了其一些钱和一张银行卡，让带乔海飞去医院看看。当时刘×1也对乔海飞说的让他先去医院，但是乔海飞脾气特别大，也不去医院。后来刘×1就走了。之后其和刘×3又在宿舍劝他，让他别那么激动，先去医院把伤口处理了。之后乔海飞打电话来着，具体打给谁的不清楚，其就记得有一个电话打通之后，乔海飞叫对方叔叔，还在电话里说他挨打了，能不能帮忙找两个人。对方说什么其没听见，这时候刘×1又回来了，在门口站着对乔海飞说话，大概意思就是让乔海飞平静平静，去医院包扎包扎，要是想找人打架，他随时奉陪，他说完就走了。其听见有人说外面打起来了，等其到饭店门口的时候，看见饭店门口北侧有好多人，刘×1躺在地上，头朝北，脚朝南，仰面躺着，身体边上有血，饭店保安丁×在靠西侧马路那边按着乔海飞。当时外边有人报警，有人打120急救电话。过会儿999急救车就来了，其和姚×把刘×1抬上车，送岳协医院了。在医院抢救一段时间，刘×1也没有抢救过来。6.证人刘×2证言证明：其看见厨师长从一楼的大厅往酒店的大门跑，一边跑一边喊救命，然后乔海飞手里拿着一把尖刀在后面差不多三米左右的距离追厨师长。其和姚×追出去给他俩拉架，跑到大门口，就看见乔海飞从后面追上了厨师长，乔海飞右手拿刀捅了厨师长两下，当时厨师长是后背朝着乔海飞的，乔海飞有一刀捅在厨师长屁股上了。厨师长被捅了以后又继续往北跑，出了大门大概跑了几米的距离，他没力气了又被乔海飞追上了。乔海飞把厨师长按在地上捅厨师长。当时厨师长是躺在地上的，在乔海飞捅他的时候他用脚蹬乔海飞，但是他手里没有家伙，而且之前又被乔海飞捅伤了，他没反抗了，还是被乔海飞捅了几刀。这时候，其和姚×追到乔海飞身边，姚×从后面抱住了乔海飞的腰，乔海飞应该是打急眼了，拿刀转着圈地挥了两下，姚×一看赶快就松手了。接着后厨的员工朱×也追了上来，然后后厨的一大帮人也都跑到了乔海飞的身边，大家一起就把乔海飞拦住了，但是具体是谁拦下的，乔海飞手里的刀后来去哪儿了其没看清。这时候乔海飞也不打了，他在大门口南边一点那蹲着，然后就有人打120和110了，再后来医生和警察就陆续赶到了。7.证人李×1证言证明：2015年5月19日晚上8点30分左右，配菜的主管让乔海飞配菜，乔海飞不听话，坐在边上，副厨师长朱×就过去叫乔海飞配菜，乔海飞也不听朱×的，朱×就要扣乔海飞5分（这个分是和工资关联的），乔海飞没说话，朱×就走了。2015年5月20日上午，厨师员工开例会。在会上，朱×说乔海飞不服从命令要扣他5分，乔海飞当时拍桌子说不服，当时两个人挺激动的，朱×和乔海飞说要是不服找刘×1去说，他们吵了几句就都离开了。上午9点15分左右，刘×1到厨房把乔海飞和朱×都叫出去了。其看到他们三个坐在一楼宴会厅西南角的桌子边说话，当时聊得挺平和的，其就回厨房了。到今天下午4点25分，刘×1和乔海飞发生冲突。其看到乔海飞被几个人围着，听周围人说刘×1是被乔海飞用刀扎伤的，其就问酒店大堂经理冯×扎刘×1的刀在什么地方，冯×就指了下西边马路方向，其就去马路边找那把刀。当时从南向北过来一辆白色轿车把刀的刀把压碎了，刀刃给压弯了。其过去用围裙把刀装进一个白色透明的塑料袋里，放在酒店大厅的右侧门口了，后来警察来了把那把刀带走了。刀是一把水果刀，刀长30厘米左右，刀把是黑色的，刀刃长20厘米左右，刀刃是白色的。8.证人丁×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5月20日下午5点40分左右，其看到酒店的一个配菜师傅右手拿着一把水果刀在×酒店大厅门口北侧20米左右的地方，正在用刀扎酒店厨师长的屁股和身体上部，其就双手抱住配菜师傅的后腰用力甩他，把他手里的刀甩掉到地上了，然后其就拉着他的胳膊防止他逃跑。厨师长腹部都是血，他说救命，然后就躺地上了。过了会儿警察就过来了，警察把配菜师傅带上的警车，救护车到了后把厨师长给拉走了。其看到配菜的师傅扎厨师长的屁股一下，上身两下，是用水果刀扎的。当时厨师长就躲刀的，都没还手。其将乔海飞拦下，他有挣脱的举动，但是没说要离开现场。乔海飞被劝解以后，现场就有人拨打了110、120，乔海飞说过他就在现场等着警察来，不跑这类的话。后来警车来了，他就拉开警车门自己上车了。其听别人说乔海飞当天喝了好多酒，其拦乔海飞的时候身上酒气比较大。丁×于2015年7月30日在见证人栾×的见证下指认出9号照片（乔海飞）配菜师就是当天持刀的人。9.证人王×2证言证明：2015年5月20日下午6点左右其到酒店大厅门口，当时看到北侧有好多人，其看到刘×1躺在地上，有人拉着乔海飞的胳膊，后来警察就来了。大家叫其二姐。案发当天其从库房过去，就站在乔海飞身边，离得很近。其记不清楚是否告诉乔海飞报警的事了。当时周围很多人，乔海飞没有和其说自首，他坐在地上自己说就等警车来。后来警车来了，乔海飞就过去了，他自己上的警车。乔海飞没想走，他确实坐在地上说过要等警车来。10.证人徐×证言证明：5月19日晚上，乔海飞和其说不想干了，让帮他写辞职报告，因为乔海飞不识字，之前乔海飞就说过要辞职，这次好像是因为配菜的问题被骂了，他就更想辞了。大概在当晚10点钟左右其把报告给他了。11.证人刘×3证言证明：乔海飞回到宿舍挺生气的，他打了几个电话，不知道给谁打的，他好像跟对方说自己挨打了，想找人报复，具体说什么其记不住了。12.证人冯×证言证明：2015年5月20日18时左右，其看见厨师长刘×1在前面跑，后面2米左右穿着便服的乔海飞手里拿着一把刀子在后面追他。后来他们都跑出酒店了。过了两分钟一个客人从外面进来对其说打电话报警，其就让杨×打电话报警，又有客人进来让其打120，其就打999急救电话。打完电话，其就走到酒店门口，看见刘×1头朝北，平躺在酒店门口北面2米左右地上，衣服上有血，地上有血，后来急救车就来了。急救人员将刘×1台上救护车拉走了，后来警察就来了，当时乔海飞在地上坐着，他看见警车就自己上警车了。13.证人李×2证言证明：其是北京×超市的老板。下午5点多钟，有一个小伙子从超市买了一把水果刀。刀是普通家用的水果刀，刀刃是铁质的，长约18厘米左右，刀把是蓝色塑料的，长10厘米左右。小伙子身高1.75米左右，中长发，穿什么衣服记不清了，说的好像是普通话。他进店之后没说什么话就直接进货架去选商品去了，选了大概两三分钟左右，他挑了一把水果刀来前台结账。结账的时候他问有没有厚点的刀，其说没有，他没说什么就结账走人了。14.证人赵×证言证明：大概在2015年5月20日下午，其接到一个陌生男子电话，他说他被人打了，让带一帮人过去，他还叫了一个名字，说的什么名字其记不住了，然后其告诉他打错了，就把电话挂了。15.证人陈×证言证明：2015年5月20日18时05分左右，其在岳协医院999值班室，有个×饭店的工作人员说×酒店门口有人被扎伤，让赶快过去抢救，其赶紧就出车去了。事发地点在×饭店门口北侧，伤者在地上躺着，头朝北，脚朝南，仰面躺着，衣服左侧有大量血迹，伤者身体上有衣服包裹，当时现场意识丧失，呼吸心跳停止了，已经无生命体征了。在场的人员要求抢救，就立刻拉岳协医院抢救了。伤者神智丧失，双侧瞳孔散大固定，对光反射消失，颈部大动脉搏动消失，呼吸停止，心脏停跳，左腋部有一约15厘米裂口，腋动脉外露并破裂，有渗血，下腹部有一约3厘米的裂口，左大腿有三处裂口，但没抢救过来，伤者死亡。16.证人梁×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刘×1是其老公，他在北京市平谷区×海鲜城工作，是厨师长。其来到平谷区得知刘×1被他的一名同事用刀扎死了。刚才其去岳协医院看的尸体，就是其丈夫刘×1。梁×于2015年5月21日在见证人李×的见证下指认出尸体就是其丈夫刘×1。17.北京市公安局平谷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附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工作说明证明：现场位于平谷区×海鲜城。×海鲜城坐东朝西，南边为烟酒超市，西边为南北向马路，北边为广告公司。×海鲜城迎宾大厅正门朝西开，门外西侧为水泥地面，水泥地面西侧为绿化带，绿化带西侧为南北向的马路。勘查中，在正门台阶西侧46厘米的地面上发现一处血迹（已提取），在台阶西北侧535厘米处有一摊血泊（棉签蘸取），血泊范围：南北长100厘米，东西长70厘米，血泊西侧75厘米地面上有一个铁勺，铁勺长19厘米（已提取），血泊西侧123厘米地面上有一处血迹（已提取），血泊北侧224厘米地面上有一处血迹（已提取），血泊北侧1370厘米地面上有一处血迹（已提取），血泊西北1673厘米地面上有一处血迹（已提取），该处血迹东侧有一辆白色本田CRV汽车，车头朝东，车牌号为×××，车辆机盖上有一处血迹（已提取）。在正门外北侧186厘米地面上发现一个白色塑料袋，塑料袋内有一把蓝色塑料把水果刀，刀把长12厘米，刀刃长17.5厘米，宽2.7厘米，刀刃弯曲，刀刃上有血迹（已提取），塑料刀把破碎。在正门西侧马路上发现并提取一处蓝色塑料碎片。×海鲜城迎宾大厅内东侧为走廊，走廊东侧为宴会大厅，宴会大厅门朝西开，为双扇玻璃门，室内东侧摆放着圆桌和椅子，西侧为主席台，北墙有一扇门可通向后厨。勘查中，在宴会大厅内的北侧由西向东数第一张圆桌面上发现一处血迹（已提取），圆桌面上北侧有一个黑色对讲机，圆桌西侧的椅子上有一个蓝色的纸质刀鞘（已提取），刀鞘上有一个白色标签，标签上标有天旺超市￥5.00元字样，刀鞘的背面标有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金利刀具厂等字样，圆桌东侧131厘米处地面上有一处血迹（已提取），圆桌南侧185厘米地面上有一处血迹（已提取），在宴会大厅主席台东侧95厘米地面上有一处血迹（已提取），主席台南侧87厘米地面上有一处血迹（已提取）。迎宾大厅内门东侧126厘米地面上有一处血迹（已提取），迎宾大厅内门北扇内侧门把手上有一处血迹（已提取）。勘查中，在宴会大厅室内北侧地面上发现并提取一枚不完整的可疑足迹（详见照片）。现场照片标记的铁勺位置有误，应为血泊西侧，以勘验笔录为准；刀刃上的血迹为勘查人员将水果刀整体提取后回到单位进行棉签擦拭提取并送至法医中心，不是现场提取，故未在现场提取痕迹、物证表上标注。现场刀鞘拭子为现场提取，并在笔录上已标注提取蓝色纸质刀鞘，同时包括刀鞘拭子；现场勘验笔录中见证人姜立伟的出生日期为姜立伟本人亲自签署。18.北京市平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平公司鉴（病理）字【2015】第45号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尸表检验头面部：角膜重度浑浊，双瞳孔等大，直径0.7厘米。双睑结膜苍白。额部正中可见条状划伤1处，长1.1厘米。左眼外侧可见条状划伤1处，长为2.6厘米。左眉弓上方可见短条状划伤1处，长0.6厘米。右鼻背至右下睑可见条状划伤1处，长3.2厘米。右颊部可见短条状划伤1处，长0.8厘米。躯干部：左锁骨下可见短条状创口1处，长0.6厘米；左腋窝至左上臂背侧可见不规则融合创口1处，长16.5厘米；上述两处创伤贯通。胸壁左外侧至腋窝处可见条片状划伤1处，长13.0厘米。左上腹可见条状划伤2处，长分别为5.5厘米、4.5厘米。腹部脐下可见条状创口1处，长5.0厘米，创缘较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创底深达腹腔。四肢部：右小指掌桡侧可见条状创口1处，长5.1厘米，深达皮下。右大鱼际尺侧可见条状创口1处，长3.0厘米，深达皮下。右肘可见小片状擦伤1处，大小为0.8厘米X0.7厘米。右上臂可见条状擦伤2处，长分别为2.5厘米、1.0厘米。左腕部可见片状挫伤2处，大小分别为5.5厘米X1.2厘米、1.4厘米X1.5厘米。左肘部可见片状擦伤2处，大小分别为4.0厘米X1.6厘米、2.0厘米X1.7厘米。左大腿前侧可见片状挫伤1处，大小为3.0厘米X2.0厘米。左大腿前外侧可见条状创口1处，长3.7厘米；左大腿下段内侧可见条形创口1处，长1.7厘米，上述两处创伤贯通，创缘较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左大腿外侧可见条状融合创口及条状划伤各一处，长分别为9.0厘米、2.9厘米，创口创缘较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创底深达肌层。左膝上方可见片状擦伤1处，大小为2.0厘米X0.5厘米。左膝下可见片状擦伤1处，大小为4.0厘米X2.0厘米。左大腿背侧可见条状融合创口1处，长4.0厘米，深达皮下，创缘较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其上方可见5.6厘米条状划伤1处。左?窝可见短条状划伤1处，长1.0厘米。右膝可见散在片状擦伤多处，范围为8.5厘米X1.5厘米。右大腿背侧可见条状创口1处，长3.5厘米，深达皮下，创缘整齐。右大腿外侧可见短条状擦伤3处，长分别为1.7厘米、0.7厘米、0.7厘米。解剖检验胸腹部：左心室内膜可见片状出血斑；双肺被膜光滑，被膜下未见出血点。腹腔内未见积血；回肠距回盲部约116.0厘米处可见肠管壁片状挫伤及破裂口各1处；脾被膜皱缩，余脏器原位，未见损伤，呈贫血貌。局部解剖：探查左腋部创口见肱三头肌及腋鞘壁部分断裂，左腋静脉完全横断，左腋动脉不全断裂，腋动静脉周围伴行神经不同程度受损。切开左大腿贯通创口，见股四头肌肌肉部分断裂，未见大血管损伤。分析论证经对刘×1尸体进行尸表及解剖检验：刘×1腹部创口、左大腿创口、右大腿创口、左上臂及腋窝部创口，创缘均较整齐，创壁光滑，未见组织间桥，部分创角一钝一锐；其中左大腿外侧至左大腿前内侧创伤为贯通创、左腋窝至左锁骨下创伤亦为贯通创。由此分析上述损伤符合具有一定长度的单刃锐器刺切所形成。死者刘×1尸斑浅淡、球睑结膜苍白。解剖见其左侧腋动脉不全断裂，左腋静脉完全横断，心腔内空虚，脾被膜皱缩，余脏器均呈贫血貌，此为大失血的尸体征象。鉴定意见：刘×1符合被他人用具有一定长度的单刃锐器刺切左腋部、腹部、四肢部等，造成左侧腋动脉不全断裂、腋静脉横断致失血性休克死亡。19.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物证）字【2015】第FYB1503913-WZ3913号法医物证鉴定书、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送检06（乔海飞左手指甲内拭子检测脱落细胞）、09（乔海飞左手背血迹拭子）号检材为乔海飞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支持送检03-05（乔海飞上衣血迹、乔海飞裤子上血迹、乔海飞鞋子上拭子检测血痕）、08（乔海飞左颧部血迹拭子）、10-17（乔海飞右手背血迹拭子、刘×1左手指甲内拭子检测血痕、刘×1右手指甲内拭子检测血痕、刘×1围裙上血迹、刘×1裤子上血迹、刘×1鞋子上拭子检测血痕、现场血迹1、现场血迹2）、19-25（现场血迹4-10）、27-31（现场血迹12-14、刀刃血迹拭子、刀把血迹拭子）、34（刘×1上衣血迹拭子）号检材为刘×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相关检材提取及送检情况。20.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物证）字【2015】第FYB1504439-WZ4439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刘×1、梁×是刘×4的生物学父、母亲，在上述基因座中，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了科学合理的确信。21.公安机关出具的检查笔录、犯罪嫌疑人体貌特征表及入所体检表、乔海飞在平谷区医院诊断书、北京市平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平公司鉴（临床）字[2015]第39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乔海飞所受损伤情况及其损伤属轻微伤。22.公安机关出具的110接警服务台接警情况说明、案件来源、受案登记表、综合破案报告、到案经过证明：案件侦破及被告人乔海飞于2015年5月20日被当场查获的情况。23.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涉案物品扣押在案情况。24.乔海飞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人口户籍信息材料证明：乔海飞身份情况及无违法犯罪情况。25.刘×1人口户籍信息材料、医院诊断病例、刘×1死亡证明及火化证明复印件证明：被害人刘×1身份及已死亡火化的情况。26.接受证据清单及辞职书证明：乔海飞提出辞职的情况。27.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工作记录证明：卷中记载的×海鲜城系北京×大酒店的别称，两者系同一地点；乔海飞、梁×、刘×1、刘×4及其他血样提取情况；经对现场提取的乔海飞使用的作案刀具进行指纹提取，未提取到指纹。28.视听资料证明：录像时间16时33分许，乔海飞与刘×1在后厨发生肢体冲突，乔海飞受伤；录像时间18时02分许，乔海飞持刀自宴会大厅追刺刘×1，追至酒店停车场，并持刀连续扎刺刘×1，后被人制止。乔海飞被制止后未离开现场，后自行走向警车。29.被告人乔海飞在公安机关与当庭供述及辨认笔录：2015年5月19日晚上8点多钟，我作为配菜员把客人的果盘都做好了，但当时客人比较多，传菜员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客人一直在催，姓朱的副厨嫌我没帮着传菜员上果盘有点生气，说了我几句，我当时就和他顶了几句嘴，事情就过去了。今天早上姓朱的副厨又在会上提到我昨天的事情，并要扣我工资，我就跟他顶了几句嘴，他就把总厨刘×给叫了下来。刘×下来之后问了问原因，并批评我说我不对，朱副厨就在旁边说工资扣定了，我说扣就扣，我也不想在这干了。刘×一看我顶嘴就让我交辞职报告别干了，因为我昨天晚上已经将辞职报告写好了，就从兜里掏出来放桌子上了。我说辞职一事越早越好，他就说饭店又不是我家开的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我当时没说什么就去工作了。下午4点半，在厨房点名，刘×又把19号的事拿出来说，说着脾气越来越大，批评我，我说不能干就不干，他说想要工资没门儿。他让我闭嘴，我也骂他。他跟我动手，开始是朱副厨拿铁水瓢打我头，没打到，打到我肩膀了。我们被拉开了，刘×1把铁水瓢拿过来追着我打，打我头就流血了。我发现头部有血就跑回了宿舍，然后副厨王×4和打杂的刘×3就跟着我回宿舍了。过了一会儿刘×就拿着钱来到我宿舍，并把钱递给王×4，让他带我去医院看伤。我当时对刘×说了一句：你给我等着，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刘×说：我现在不和你吵。说完之后他就出去了，没过几分钟他又回来了，让王×4赶紧带我看伤去，并说看完伤再说。我说这点伤不会死人的，他又说让我包扎好再找人，想怎么打他奉陪，说完他就走了。我在宿舍待了半个小时左右越想越生气，就想我一个人打不过他，出去买把刀给他扎了教训教训他。于是我就跑出宿舍，到饭店南边的一个小超市买了一把水果刀。买完刀我走到了饭店的大厅，我就看到刘×坐在大厅挨着厨房门的墙边坐着看手机抽烟呢，我走到他跟前跟他面对面，他问我想干啥，我没说话就用右手抽出别在裤腰上的水果刀，就朝刘×扎过去了，他就抬起胳膊挡了我一下，结果刀扎在他的手臂上了。他一看我扎他就赶紧往饭店正门外跑，他跑出去的时候是右手抱着左手，我在后面拿着刀追他。他出正门往北边跑，我拿刀在后面追，追的过程中他又往回跑，跑到饭店正门外面时他自己摔倒了，我追过去后拿刀就朝着他的上半身扎，他就用脚踹我，我又用刀扎他腿，当时我发现刀刃都扎弯了，当时刘×抱着我拿刀的右手，我又把刀换到左手，左手拿刀又扎他肩膀部位一刀。这时就有人过来抱着我的胳膊不让我动了，我当时也动不了了，就把手中的刀扔在了旁边。抱着我的人就把我拉到了饭店门口的北边不让我走，我当时也没想走就在那坐着。过了一会儿，来了辆救护车就把刘×给拉走了，又过了一会警察就来了问明情况后就把我带到了公安局。我一直听店里的员工叫他刘×，但实际上他的真名叫什么我不知道，他是×饭店的总厨师长，负责整个厨房的管理。他当时上穿白色工作服，腰间系着黑色的围裙，下穿花色的工作服裤子，穿什么鞋没注意。刀是我从×饭店南边的一个小超市里买的，当时是一个男的卖的我的刀。刀是花5块钱买的，单刃水果刀，好像是木头把，刀刃20厘米左右，刀套是纸质的。我在宿舍给我一个叔叔打过电话，我说被欺负了，让找人，但对方说不认识我，就挂了。我说让把工资给我结了，他不给我结工资，说现在想走一分钱也没有。我当时买刀是为了要工资，他一直说不给我钱，我想他总威胁要打我，早上说，下午就打我，我害怕他又打我，就想买刀。我走到超市才想起买刀。后来去找刘×1，我想让他跟我道歉，也想要回两个月的工资。当时刘×1在宴会厅椅子上坐着，我一进去刘×1说这么快就找到人了？我过去骂了一句，他见我过来了，就害怕喊人，我就拿出刀。我认为他是要打我，我就扎他了。当时中午我喝了点酒，脑子乱。后来我被人拉开了，有管库房的二姐、姚×，姚×和保安他们把我拉住了，我就停手了，把刀扔了。后来救护车来了，我不知道谁报警。刘×1对别人不严格，我没文化，我干活干错就让我走，不给我结工资。救护车走了以后，警车还没来，我要去自首，他们拦住我不让我走，我说让他们跟我去，但朱副厨让拦住我。当时我说了要自首，二姐在我旁边，王×2就是二姐。一个保安把我拉住，二姐说报警了，警车马上来了，我就坐下等警车，警车来了我自己上了警车。我买刀当时就一种刀，我没问老板有没有别的刀。我没看见别人拿刀扎刘×1。乔海飞于2015年5月20日在见证人李×3的见证下辨认出照片中4号男子就是其持刀扎伤的平谷区×海鲜城总厨刘×。乔海飞于2015年6月9日在见证人李×3的见证下，指认出案发地点及购买刀具的地点。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相互印证部分足以证实本院审理查明的主要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乔海飞不能正确处理与他人的矛盾，持所购尖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犯罪情节特别恶劣，后果特别严重，社会危害性极大，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被告人乔海飞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乔海飞明知他人报警而留在现场等待，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并结合本案的具体情节，可依法对其判处死刑，不予立即执行。关于被告人乔海飞所提购买刀具的意图及扎刺情节的相关辩解与现场监控录像等相关证据证明的情况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所提乔海飞主观恶性小的辩护意见，经查，乔海飞为实施报复准备刀具，当众追刺被害人致被害人死亡，具有较大的主观恶性，故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乔海飞及其辩护人的其他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乔海飞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乔海飞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核准之日起计算）。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刀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冯桢代理审判员  李丹代理审判员  孙蓉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德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