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1民终59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静，女，1972年7月25日出生，彝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波，贵州弛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语，贵州弛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南明唯美医疗美容诊所，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四方河路*号山水黔城*期半岛住宅**栋*层*号。经营者：石茂，女，1976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曲柃俐，女，1977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茂，女，1976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上诉人吴静因与被上诉人贵阳南明唯美医疗美容诊所（以下简称唯美诊所）、曲伶俐、石茂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7）黔0102民初48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静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吴静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唯美诊所、曲伶俐、石茂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对双方合同约定事项为鼻头缩小手术和面部美容以及手术为隆鼻术、唯美诊所、曲伶俐、石茂超资质行医、无资质行医、实际施术者为曲柃俐、向吴静面部和鼻根注射了不明物质、唯美诊所、曲伶俐、石茂刻意隐瞒施术者医生真实姓名和唯美诊所、曲伶俐、石茂存在多种欺诈行为等事实未予认定，系认定事实不清。二、根据《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办法》第五条第（一）项、第十项以及第六条第（一）的规定，唯美诊所、曲伶俐、石茂在吴静消费过程中存在多种欺诈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应给予三倍赔偿。三、曲伶俐故意损害吴静身体健康，唯美诊所、石茂与曲伶俐共同实施欺诈行为，共同损害吴静健康权和财产利益，唯美诊所、曲伶俐、石茂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四、唯美诊所、石茂与曲伶俐共同损害吴静健康权的同时，也给吴静造成精神损害，一审未支持吴静精神损害赔偿的诉讼请求不当。唯美诊所、石茂辩称，其没有给吴静造成毁容或其他情况，不应三倍赔偿，况且吴静的鼻子手术是综合性的手术，不是单一的；施术过程中给吴静使用的神草青春线叫法名称不一样，但制作材料是真实的；经石茂了解，本案手术操作医生是董医生（具体姓名记住不清楚了），曲柃俐只是搭台的；美容院是有资质的，是有资质证的。本案手术没有给吴静造成精神损害，所以不应赔偿精神损失等费用。曲伶俐未作答辩。吴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唯美诊所、曲伶俐、石茂共同退还吴静美容费用64000元；二、判令唯美诊所、曲伶俐、石茂共同赔偿吴静192000元；三、判令唯美诊所、曲伶俐、石茂共同赔偿吴静精神损失费50000元；四、诉讼费用由唯美诊所、曲伶俐、石茂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17日，吴静到唯美诊所处进行医疗美容服务消费，唯美诊所向吴静提供了印有“曲美人国际艺术风格体雕-亚洲首家‘风格体雕’定制服务中心”字样的《整形病历》，内含同样印有前述字样《美容协议书》、《VIP贵宾咨询单》及《神草青春注意事项》、《鼻部美雕注意事项》，其中《美容协议书》的主要内容为：我同意唯美的医生（D字母开头拼音签名）为我做美容医疗……治疗前已知，美容治疗虽医生尽了最大的努力，但由于个人的审美观念的不同和现行医疗水平有限，可能会出现不理想的并发症等，《美容协议书》左下角载有吴静签名，右下角“操作签字”处为空；《VIP贵宾咨询单》载有吴静相关美容史，在“我最想改善的部位”处载有“我最想改善的部位是：神草青春特价一次：34000、再生鼻特价：30000”，左下角载有吴静签名，右下角载有“设计专家”签名（无法辨认）；《神草青春注意事项》及《鼻部美雕注意事项》的左下角均载有吴静签名，内容主要为“神草青春”、“鼻部美雕”美容服务后的有关注意事项。吴静于当日向唯美诊所指定银行账户支付64000元后，唯美诊所于同年10月18日向吴静出具《收据》，载明：兹收到吴静交来神草青春线+线雕鼻（面部提升+线雕隆鼻）人民币64000元。随后唯美诊所为吴静提供了医疗美容服务，术后，吴静认为其医疗美容服务与约定不符，且其鼻根未消肿、脸部疼痛，其于同年11月6日找到唯美诊所工作人员韩红进行沟通交涉，韩红向其出具一份《说明》，载明：“吴静于2016年10月17日到香港曲美人做再生鼻（客户要求鼻头缩小术），材料胶原蛋白网，另做脸部提升手术（神草青春线），到目前11月6日觉得鼻根仍未消肿。本人承诺术后3-6个月后如鼻根仍未消肿，必须售后服务到满意。韩红。2016年11月6日”。同年11月10日，吴静在朋友陪伴下来到被告唯美诊所处与唯美诊所进行协商，唯美诊所及曲柃俐共同向其出具《承诺书》，载明：“兹吴静2016年10月17日在山水黔城半山别墅44号做微整形手术，再生鼻（材料：胶原蛋白线）吴静要求做鼻头缩小术、脸部提升术（材料：神草青春线）。因手术至今鼻根未消肿且脸部刺痛，在此，手术医生曲柃俐承诺，如果2016年12月17日如果鼻根部未消肿，脸部疼痛未消失，全权负责。曲柃俐（签字）、唯美诊所（印章）。2016年11月10日。同年11月14日，吴静向南明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以下简称南明卫计局）对唯美诊所进行投诉并要求南明卫计局调查被告唯美诊所是否具有合法注册许可、手术医生执业注册情况及唯美诊所与“贵州曲美人”是否存在关联。南明卫计局经调查取证，于同年12月19日将调查情况回复吴静，主要内容为：1、唯美诊所是南明核准发证的医疗美容机构，具备开展医疗美容的资质；2、施术医生曲柃俐未能出示执业医生证，且查询后未注册在南明，我局已责成区卫生监督局对唯美诊所按《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和《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进行了处罚；3、“贵州曲美人”与唯美诊所并无关联；……。后吴静认为唯美诊所对其实施了欺诈并违约为其施术，遂诉至法院，提出如前诉请。另查明：唯美诊所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石茂，经营范围为医疗美容科、化妆品销售。一审法院认为，吴静到唯美诊所进行相关医疗美容消费，其在唯美诊所提供的《美容协议书》、《VIP贵宾咨询单》等文书中签名并按照《VIP贵宾咨询单》中载明的价格支付了相关款项，双方已经形成医疗美容服务合同关系，唯美诊所应当按照双方的约定为吴静提供医疗美容服务。双方在《美容协议书》等文书中约定施术医生为“D”字母开头医生，但根据吴静提供的证据反映实际为吴静实施美容手术的医生为曲柃俐，唯美诊所虽辩称《美容协议书》等文书中的“D”字母开头签名系“董坤”医生签名，但单凭该签名无法直接证明施术医生的实际情况，唯美诊所亦未能对此提供其他证据，其辩称并无事实依据，其未按约定向吴静指派施术医生且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实际施术医生曲柃俐具备相应执业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三条“经营者以预收款方式提供商品或服务的，应当按照约定提供。未按照约定提供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履行约定或者退回预付款”的规定，唯美诊所作为吴静预付医疗美容服务费的收款人，应退还吴静已支付的医疗美容服务费64000元。因曲柃俐既并非前述费用的收款人且吴静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系唯美诊所的实际经营者，故对吴静要求曲柃俐与唯美诊所、石茂共同退还吴静医疗美容服务费64000元的诉请不予支持，仅对吴静请求唯美诊所及其经营者石茂共同退还吴静医疗美容服务费6400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至于吴静的第二、三项诉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吴静认为唯美诊所对其实施了欺诈行为并对其造成了损害，其应对因唯美诊所致其损害的事实负有举证证明责任，但其并未对此提供任何有关的证据，故其要求唯美诊所、曲伶俐、石茂三倍医疗服务费用及精神损失费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贵阳南明唯美医疗美容诊所、石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吴静医疗美容服务费64000元；二、驳回吴静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90元减半收取2945元，由吴静负担945元，被告贵阳南明唯美医疗美容诊所、石茂负担2000元。二审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唯美诊所在本案纠纷中是否存在欺诈的问题。本案中，与吴静建立医疗美容服务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是唯美诊所，双方建立合同的标的为鼻头缩小术和面部提升术，唯美诊所的经营范围为医疗美容科、化妆品销售。双方建立医疗美容服务合同关系后，唯美诊所已按约为吴静实施了鼻头缩小术和面部提升术。吴静上诉主张唯美诊所在本案中存在欺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吴静在诉讼中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唯美诊所对其实施了欺诈行为，应承担对自己不利的法律后果，原判未支持吴静要求唯美诊所、曲伶俐、石茂赔偿其三倍医疗服务费用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虽然吴静上诉主张根据《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办法》第五条第（一）项、第（十）项以及第六条第（一）的规定，唯美诊所、曲伶俐、石茂在吴静消费过程中存在多种欺诈行为，但根据《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办法》第五条“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不得有下列行为：（一）销售的商品或者提供的服务不符合保障人身、财产安全要求；（二）销售失效、变质的商品；（三）销售伪造产地、伪造或者冒用他人的厂名、厂址、篡改生产日期的商品；（四）销售伪造或者冒用认证标志等质量标志的商品；（五）销售的商品或者提供的服务侵犯他人注册商标专用权；（六）销售伪造或者冒用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的商品；（七）在销售的商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以不合格商品冒充合格商品；（八）销售国家明令淘汰并停止销售的商品；（九）提供商品或者服务中故意使用不合格的计量器具或者破坏计量器具准确度；（十）骗取消费者价款或者费用而不提供或者不按照约定提供商品或者服务”和第六条“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者服务的信息应当真实、全面、准确，不得有下列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行为：（一）不以真实名称和标记提供商品或者服务；（二）以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品说明、商品标准、实物样品等方式销售商品或者服务；（三）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现场说明和演示；（四）采用虚构交易、虚标成交量、虚假评论或者雇佣他人等方式进行欺骗性销售诱导；（五）以虚假的“清仓价”、“甩卖价”、“最低价”、“优惠价”或者其他欺骗性价格表示销售商品或者服务；（六）以虚假的“有奖销售”、“还本销售”、“体验销售”等方式销售商品或者服务；（七）谎称正品销售“处理品”、“残次品”、“等外品”等商品；（八）夸大或隐瞒所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的数量、质量、性能等与消费者有重大利害关系的信息误导消费者；（九）以其他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方式误导消费者”规定载明的内容看，只能证明经营者在经营活动过程中，不得有《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办法》第五条和第六条列举的行为，且本案中经营者亦是以在工商注册的真实名称“贵阳南明唯美医疗美容诊所”对外营业的，唯美诊所亦是按双方约定使用神草青春的，故吴静不能以此证明经营者在本案服务过程中在主观上存在欺诈的故意，故本院对吴静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医疗美容服务费应否返还问题。本案中，吴静与唯美诊所建立医疗美容服务合同关系后，唯美诊所在履行合同过程与存在与约定不相吻合和瑕疵的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三条“经营者以预收款方式提供商品或服务的，应当按照约定提供。未按照约定提供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履行约定或者退回预付款”的规定，唯美诊所作为吴静预付医疗美容服务费的收款人，应退还吴静已支付的医疗美容服务费，石茂作为唯美诊所的经营者，应当承担向吴静已支付的医疗美容服务费返还的连带责任，曲柃俐既并非前述费用的收款人亦未非唯美诊所的实际经营者，故原判对吴静要求曲柃俐与唯美诊所、石茂共同退还医疗美容服务费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精神损害赔偿问题。本案中，吴静认为唯美诊所对其实施了欺诈行为并对其造成了损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吴静应当对因唯美诊所致其损害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但吴静并未对此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判对吴静要求唯美诊所、曲伶俐、石茂赔偿精神损失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吴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90元，由吴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邱兴权审判员  谌致华审判员  邓 艳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邢 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