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0民终10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亮，男，1971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吉才，四川英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方玲，女，1986年5月26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吉才，四川英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内江市东兴区科信达鳝鱼泥鳅养殖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法定代表人：骆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吉才，四川英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诗姣，女，1987年2月2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柳桥，四川汉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亮、方玲、内江市东兴区科信达鳝鱼泥鳅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信达养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诗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7）川1002民初7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亮、方玲、科信达养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吉才，被上诉人李诗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柳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亮、方玲、科信达养殖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裁定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王亮系科信达养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亮的借款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本案借款也用于科信达养殖公司，因此，本案应由科信达养殖公司承担还款责任。2.王亮归还的30,000元系本金，而不是利息。3.本案借款本金应为22万元。4.李诗姣未提供律师收费发票，一审判决支持律师费1万元不当。5.王亮提供了物的担保，一审法院认定王亮为债务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同一债务上，同时有债务人提供的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应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不足部分才由保证人承担责任。一审判决直接判令方玲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有误。李诗姣辩称：1.王亮、科信达养殖公司同时作为借款人向李诗姣借款，王亮是本案借款人。2.借款合同没有约定先还本还是付息，王亮归还的3万元应认定为归还的借款利息。3.借款本金有王亮的收条、转款凭证为证。4.一审中，李诗姣提供了律师费合同原件。5.王亮提供的担保物已不知去向，李诗姣有权要求方玲承担担保责任。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诗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三被告归还借款本金280,000元；方玲对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请求判令各被告支付2016年1月31日起至2016年5月31日止的利息33,6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从2016年6月1日起按月息2%计算。3.判令各被告承担律师代理费10,000元；4.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各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11日，李诗姣与王亮签订了《借款合同》一份，约定王亮向李诗姣借款250,000元，借款月利率为4%，借款期限为一年，黄连芝、方玲作为担保人在合同上签字。合同签订后，李诗姣按约定向王亮支付了借款。2016年1月31日，李诗姣与王亮及科信达养殖公司签订了《借款协议》，对2015年2月11日李诗姣与王亮的借款做了结算，约定，向李诗姣借款本金280,000元，借款月利率3%，借款期限为4个月，即自2016年1月31日起至2016年5月31日止；该协议同时约定了王亮提供自己的三辆车作为抵押担保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含律师费等由王亮及科信达养殖公司承担，同时约定黄连芝以及方玲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李诗姣及王亮、科信达养殖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王亮、方玲均在该协议上签名。同日，李诗姣还与王亮及科信达养殖公司另行签订了《抵押担保协议》，该协议再次明确了借款金额以及抵押担保物，王亮以自己和科信达养殖公司的名义向李诗姣出具了收款280,000元的收条一份。借款期限届满后，李诗姣向被告多次催收，方玲于2017年1月25日偿还了30,000元，余款仍未付。一审法院认为，李诗姣与王亮、科信达养殖公司之间的借款合法有效，应受到法律的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之规定，一审法院对李诗姣请求王亮及科信达养殖公司偿还借款28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李诗姣请求2016年1月31日起至2016年5月31日止利息按照月息3%计算，因其超过了法律规定，应按照月利率2%计算为宜，对其主张从2016年6月1日起王亮应支付月利率2%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应扣除王亮已经支付的30,000元利息。（按照月利率3%计算），李诗姣主张的律师代理费10,000元的请求，因双方在合同中对此有约定，且李诗姣提供了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对李诗姣的此主张予以支持。方玲系本案借款的担保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方玲应对王亮、科信达养殖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亮辩称，借款本金是220,000元,中途付了月息4%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王亮对其以上的辩称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对以上辩称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的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亮、内江市东兴区科信达鳝鱼泥鳅养殖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李诗姣的借款本金280,000元及利息（从2016年1月31日起至付清借款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应扣除已付的30,000元）；二、被告方玲对上例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责任后，有权向被告王亮、内江市东兴区科信达鳝鱼泥鳅养殖有限公司追偿；三、被告王亮、被告内江市东兴区科信达鳝鱼泥鳅养殖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李诗姣的律师费10,000元；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五、本案受理费5,902元，保全费2,520元，共计8,422元,由被告王亮、内江市东兴区科信达鳝鱼泥鳅养殖有限公司、方玲负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王亮、方玲、科信达养殖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中国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及手机支付信息，证明王亮及方玲于2015年3月8日至2015年10月25日共向李诗姣支付利息9万元，于2016年6月28日至2017年1月25日偿还李诗姣借款51,000元。李诗姣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两份证据显示向李诗姣支付的金额为71,000元。本院认为，该两份证据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应予采信，但只能证明王亮、方玲于2015年10月10日至2017年1月25日期间向李诗姣支付71,000元。二审查明：王亮于2015年10月10日向李诗姣还款1万元，2015年10月25日向李诗姣还款1万元，2016年6月28日向李诗姣还款1000元，2016年12月18日向李诗姣还款2万元。二审庭审中，王亮、方玲、科信达养殖公司对一审判决确定的1万元律师费予以认可。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相同，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王亮的还款责任以及方玲的担保责任。经查，2015年2月11日，王亮与李诗姣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王亮向李诗姣借款25万元。合同签订后，李诗姣向王亮实际提供借款25万元。2016年1月31日，王亮、科信达养殖公司与李诗姣签订《借款协议》，对2015年2月11日王亮与李诗姣的借款进行结算。王亮于2015年10月10日至2016年12月18日期间，共计向李诗姣还款41,000元。从本案借款合同的签订及履行情况可以表明，王亮并未以科信达养殖公司的名义向李诗姣借款，而是以个人名义借款。因此，王亮是本案借款主体。科信达养殖公司在2016年1月31日《借款协议》中作出与王亮共同偿还本案借款的意思表示，应视为债务加入。2016年1月31日的《借款协议》是对2015年2月11日王亮与李诗姣的借款进行结算，由25万元借款本金加3万元利息构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按年利率24%计算，截止2016年1月31日，王亮应付的利息为58,334元，扣除王亮于2015年10月支付的2万元利息，双方将欠付利息3万元计入借款本金符合法律规定。因此，本案借款本金应为28万元。王亮于2016年6月28日向李玲支付的1000元，2016年12月18日向李玲支付的2万元，应认定为王亮归还的借款利息。王亮认为方玲于2017年1月25日向李玲支付的3万元是归还的借款本金，本案《借款协议》未就先还本金还是利息进行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方玲支付的3万元应认定为归还的借款利息。王亮虽然与李诗姣签订《抵押担保协议》，约定以王亮所有的三辆车担保本案借款，但双方未对抵押财产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并未设立，故本案不存在李诗姣应先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的情形。方玲作为本案债务的连带保证人，一审判决其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亮、方玲、科信达养殖公司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导致一审判决对本案已付借款利息的数额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7）川1002民初720号民事判决;二、王亮、内江市东兴区科信达鳝鱼泥鳅养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诗姣归还借款本金280,000元及利息（从2016年1月3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扣除已付利息51,000元）；三、方玲对王亮、内江市东兴区科信达鳝鱼泥鳅养殖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方玲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王亮、内江市东兴区科信达鳝鱼泥鳅养殖有限公司追偿；四、王亮、内江市东兴区科信达鳝鱼泥鳅养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诗姣支付律师费10,000元;五、驳回李诗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902元，保全费25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共计13,922元，由上诉人王亮、内江市东兴区科信达鳝鱼泥鳅养殖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发会审判员  夏 飞审判员  何中明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赖思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