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民再4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郑军，女，1977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安徽华光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芜湖路万达广场*号楼***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56820164Q（1-1）。法定代表人：陈迪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封雅琴，该公司特邀法律顾问。再审申请人郑军因与被申请人安徽华光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光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合民一终字第046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3月9日作出（2016）皖民申61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郑军及被申请人华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封雅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军再审请求：撤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华光公司支付郑军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91200元、拖欠的一月工资2010.27元、2011年度年终奖25000元、未休年休假工资15441.18元；一、二审等诉讼费用及财产保全费由华光公司承担。理由为：（一）华光公司未举证公司考勤等制度是经过民主程序制定的。2005年11月14日《考勤管理制度》和2012年11月1日修订的《公司考勤制度》中规定，指纹打卡记录+外勤单+请假单+病假单+加班单等综合汇总作为本月计薪依据，并作为员工日常考核的基本资料存入员工档案，但华光公司未提交考勤综合表，其主张郑军严重违纪的唯一证据是指纹打卡记录考勤表，属以偏概全。华光公司也未提交其根据公司规定对郑军进行劝告、警告的材料。郑军提交的工资卡银行对账单及华光公司提交的工资表中的考勤均为满勤。郑军提交的谈话录音证据证明华光公司是因经济裁员协商不成而以郑军经常迟到、早退、无故旷工为由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华光公司也未提交邮寄解除劳动关系决定的证据。因此，华光公司解除劳动关系违法。（二）华光公司未签订2014年劳动合同，劳动合同复印件没有日期、公章，属无效合同。华光公司未提交足额支付2015年1月工资的证据，郑军的事实工资为4800元/月，不包含15元/天的午餐补贴，每月应发工资大于5000元，原判决认定郑军2014年月均工资为4136.20元缺乏依据。（三）郑军在仲裁申请书中并未写明请求支付2014年年终奖，郑军提交的通话录音、短信等证据提到的是2011年年终奖，华光公司一审当庭认可2011年年终奖未发放，均证明仲裁裁决载明郑军要求华光公司支付2014年年终奖26000元错误。（四）郑军要求支付2008年至2015年未休年休假的双倍工资，申请仲裁时的金额为笔误，起诉时已修正为15441.18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应当合并审理。华光公司答辩称，（一）郑军经常迟到、早退甚至旷工，2014年3-12月的考勤记录足以证明这一事实。虽然分管领导找其谈话并教育提醒，但无济于事。公司的考勤等制度经全体中层以上负责人会议民主讨论决定、全体员工告知后执行，内容及程序合法有效。郑军作为公司考勤制度的起草人明知上述行为严重违反劳动法及公司相关制度，其自身有明显过错。华光公司没有扣郑军工资，并不表示没有采取措施。华光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没有过错，不违反法律规定，无需承担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二）华光公司于2015年2月10日支付郑军2015年1月份的10天工资计1632.45元，不存在拖欠工资的事实，郑军要求支付拖欠的1月工资2010.27元无事实依据。（三）郑军在申请仲裁时主张年休假工资3310.30元，其诉讼要求15441.18元年休假工资，改变了诉讼标的，不符合法律规定。（四）华光公司在2011-2014年因一起重大纠纷案件而差点破产，没有经济能力发放年终奖。郑军在仲裁机构主张的是2014年年终奖是26000元，其诉讼中主张2011年年终奖25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依法驳回郑军的全部诉讼请求。2015年6月15日,郑军向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华光公司支付郑军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91200元（4800元/月×9.5月×2倍）；（二）华光公司为郑军补缴2005年9月至2006年5月期间的社保费用；（三）华光公司支付郑军拖欠的工资7639.27元（2014年7月至同年12月间每月扣发20%工资部分及2015年1月未付工资）；（四）华光公司支付郑军未休年休假工资15441.18元（4800元/21.75×5天/年×7年×3倍）；（五）华光公司支付郑军2011年度年终奖26000元；（六）本案诉讼费用由华光公司承担。一审庭审中，郑军变更诉讼请求，即将上述第五项请求中的年终奖金额变更为25000元。2015年6月25日，华光公司向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华光公司无须支付郑军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78921.25元；（二）华光公司无须为郑军补缴2005年9月至2006年5月期间的社保费用；（三）郑军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5年9月，郑军入职华光公司工作，先后担任公司办公室主任、物管部经理一职。2006年6月，华光公司开始为郑军办理社保手续，对之前社保费用未予补缴。2011年7月1日，郑军与华光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一份，载明：“合同期自2011年7月1日起至2012年6月30日止，郑军从事经理一职，其工资标准为1682.5元/月，绩效工资（奖金）等按照华光公司的工资分配制度和郑军实际劳动贡献确定等”。同日，双方签订补充说明一份，载明：“根据公司董事会决议，郑军的年薪定为45000元，每月发放80%，每月个人所得税依法扣除，剩余20%在半年一结，剩余薪金部分的所得税由华光公司承担；郑军要求按合肥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规定的最低标准基数缴纳各种社保费用，其余收入无需缴纳”。2014年7月，郑军与华光公司续签劳动合同书一份，载明：“合同期自2014年7月1日起至2015年6月30日止，郑军从事物管部经理工作，其工资标准为2305元/月，绩效工资（奖金）等按照华光公司的工资分配制度和郑军实际劳动贡献确定等”。2014年12月25日，华光公司与郑军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因经济补偿数额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2015年1月5日，华光公司以郑军任职期间经常性迟到早退、无故旷工，严重违反公司考勤制度及正常工作秩序且经劝告不予改正为由作出《关于解除郑军同志劳动关系的决定》，该决定向郑军邮寄送达时被拒收，华光公司于同年1月16日通过在公司重大事件公示栏上公示该决定，郑军认可在公示栏上看到上述决定。郑军离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4153.75元。2015年2月6日，郑军向合肥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以华光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及拖欠工资等为由，申请裁决：（一）华光公司支付郑军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91200元；（二）华光公司支付郑军2014年7月至2015年1月被拖欠工资5760元；（三）华光公司支付郑军2008年至2015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3310.34元；（四）华光公司支付郑军2014年年终奖26000元；（五）华光公司为郑军补缴2005年9月至2006年5月的社会保险。同年6月9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合劳仲裁字（2015）22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华光公司支付郑军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78921.25元；（二）华光公司支付郑军2008年至2014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3310.34元；（三）华光公司为郑军补缴2005年9月至2006年5月的社会保险，其中个人缴费部分由郑军个人负担；（四）驳回郑军的其他仲裁请求。郑军、华光公司因对裁决不服，先后起诉。另查，2005年11月14日，郑军参与制定的《考勤管理制度》生效，其中规定：“员工旷工三天以上（含三天），公司将予以辞退处理，迟到、早退，第一次警告，第二次罚款50元（半小时内），第三次加倍处罚,连续迟到早退屡教不改者,予以辞退等”。2012年9月1日，华光公司以公司例会形式讨论制订了《公司考勤制度》，2012年11月1日，华光公司对前述制度进行了修订，前述制度规定：“旷工扣发两倍日薪资；员工旷工三天以上（含三天），公司将予以辞退。迟到、早退，第一次警告，第二次罚款50元（半小时内），第三次加倍处罚,连续迟到早退屡教不改者,予以辞退等”。华光公司提供的2014年2月至11月期间的考勤表显示，郑军在上述期间月均迟到14.6天、月均早退7.2天、月均旷工4.7天，对此，华光公司未对此扣缺勤工资，其均按满勤天数22天发放全额工资。一审庭审中，华光公司陈述：郑军离职当月即2015年1月工资已足额实发给郑军，且于同年2月15日将2014年7月至同年12月间每月扣发郑军20%工资部分计5629元支付给郑军。郑军对此予以认可。郑军申请的证人王某出庭陈述：其于2012年10月因华光公司裁员离职，离职前系公司综合部经理，郑军时任物业管理部经理，两个部门因同属后勤部门，故年终奖均系固定相同的。2011年度年终奖公司因绩效不佳没有按时发放，但其在离职时公司将2011年度年终奖25000元补发给本人。郑军、华光公司对此证言均无异议。诉讼中，一审法院前往华光公司调取的郑军2014年2月至11月期间在公司存档的指纹电子考勤记录与华光公司提供的考勤表经核对相符，郑军对此认为可以对此进行修改，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关于华光公司解除郑军劳动关系是否构成违法解除，该院前往华光公司调取的郑军2014年2月至11月期间在公司存档的指纹电子考勤记录与华光公司提供的考勤表经核对相符，郑军对此虽认为可以对此进行修改，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对上述考勤表予以认定。上述考勤记录证明郑军在上述期间每月均存在多次迟到早退及旷工的事实，其曾作为公司的中层管理人员及考勤管理制度的参与制定者亦应明知上述行为严重违反了劳动法相关规定及公司的考勤制度，郑军上述行为自身具有明显过错。华光公司疏于管理虽未扣发郑军缺勤工资,但并不能证明其无权对违反劳动法相关规定及公司考勤制度的员工进行处理。华光公司以郑军在职期间经常性迟到早退及旷工为由解除与郑军的劳动关系，其行为并未构成违法解除。郑军诉称主张华光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请求，不符事实及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依据劳动法的相关规定，为员工缴纳社会保险是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故华光公司对未为郑军缴纳2005年9月至2006年5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用应予补缴。郑军虽诉称其月工资为4800元，但结合其提供的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单及认可华光公司于2015年2月15日将2014年7月至同年12月间每月扣发郑军20%工资部分计5629元支付给本人的陈述，经计算其2014年月均工资实为4136.20元，因华光公司对仲裁裁决中涉及认定的郑军离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4153.75元予以认可，故该院按此数额予以认定。由于郑军对华光公司陈述的公司已向郑军足额实发2015年1月工资及于2015年2月15日将2014年7月至同年12月间每月扣发郑军20%工资部分计5629元支付给郑军的陈述不持异议，故对郑军主张华光公司支付郑军拖欠的2014年7月至同年12月间每月扣发20%工资部分及2015年1月未付工资计7639.27元的请求不予支持。仲裁机构依据郑军的工资收入及工作年限裁决华光公司支付2008年至2014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3310.34元并无不当，予以支持。郑军在仲裁机构申请裁决华光公司支付其2014年年终奖26000元，此次诉讼中，郑军诉请判令华光公司支付其2011年年终奖25000元，因其两项请求中存在主张未付年终奖的年份不一致，此诉讼请求未经仲裁前置程序处理，故对此请求不予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五条、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第（二）项，《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华光公司支付郑军未休年休假工资3310.34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付清；二、华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一个月内为郑军补缴2005年9月至2006年5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用，其中个人缴费部分由郑军个人负担；三、驳回郑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华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保全费1216元，计1221元，由郑军负担1192元，华光公司负担29元。郑军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华光公司解除与郑军之间的劳动关系并未构成违法解除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郑军外出均依据公司《员工手册》以及《考勤管理制度》的规定履行了请假手续，填写了外出办事登记表，从华光公司足额发放本人的工资可以印证，是华光公司隐藏了员工外出办事登记表，郑军在上班期间并不存在迟到、早退和矿工。请求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华光公司辩称：郑军作为老员工，存在经常旷工的行为。领导经常找她谈话、警告，从2014年至今的考勤表可以证明其旷工的事实，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法律规定劳动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用人单位依法可以解除与劳动者的劳动关系。依据华光公司提供的2014年2月至11月期间的考勤表显示，郑军在上述期间月均迟到14.6天、月均早退7.2天、月均旷工4.7天。该考勤表经一审法院到华光公司调查核对无误，对其真实性一审判决予以认定，二审亦予以确认。郑军主张其外出均履行了请假手续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为保护用人单位正常有序的用工权利，华光公司依据《考勤制度》解除与郑军之间的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郑军主张华光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诉讼期间，华光公司已经向郑军补发了2014年7月至2015年1月期间的工资，补发数额大于郑军仲裁主张的数额。对于未休年休假工资，仲裁及一审均依据郑军主张的数额予以支持，现郑军对上述两项额外部分的主张超出其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年终奖，郑军仲裁申请为2014年的年终奖，现主张的为2011年终奖，一审以该请求未经仲裁处理程序不予处理，并无不当，予以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郑军负担。再审诉讼过程中，郑军未提交新证据。华光公司为支持其再审抗辩主张，提交了一份新证据，即：《结案证明》，以证明华光在2016年9月20日全部付清该付给郑军的所有款项。郑军对该证据没有异议。经审核，该证明系一审法院执行局对本案一、二审判决执行完毕而出具的证明，本院对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定。对一、二审提交的证据，双方举证、质证意见均与原来意见相同。经审核，本院对双方一、二审提交的证据认证意见为：华光公司对郑军一审提交的身份证复印件、华光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工作申请表、劳动合同书、社会保障卡、社会保险参保情况单、补充说明、郑军的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单、关于解除郑军同志劳动关系的决定及公告、合肥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合劳仲裁字[2015]228号仲裁裁决书、QQ聊天记录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华光公司对郑军一审提交的录音及文字整理有异议，认为1月5日华光公司代理人与郑军确实谈话协商解除劳动合同，但没有说工资增加为4800元；鉴于华光公司并未否定1月5日录音的真实性，本院对1月5日双方的谈话录音予以认定，但双方所争议的工资数额是否为4800元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对郑军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王某证言，双方在庭审中均表示没有意见，本院予以认定。华光公司对郑军一审提交的与王某、王凤霞的手机短信以及与王芸芸通话录音及整理的文字有异议，因缺乏其他证据证明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郑军对华光公司提交的合肥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合劳仲裁字[2015]228号仲裁裁决书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郑军对华光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书，认可签订事实，但认为实际发放的工资与合同中载明的不一样，本院对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定，能够证明双方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但不足以证明郑军实际发放的工资数额。郑军对华光公司提交的考勤记录有异议，但该证据与一审法院调取的指纹电子考勤记录相吻合，本院予以认定。郑军对华光公司提交的员工手册、考勤管理制度、会议纪要有异议，认为没有郑军签字、也未告知、与本案无关，因上述制度制定时有郑军及公司相关人员签收，本院予以认定。郑军对华光公司提交的谈话光盘翻译稿有异议，认为存在剪辑情况，华光公司庭审中主张该证据在仲裁委，因缺乏光盘印证，本院对该光盘翻译稿不予认定。郑军对华光公司提交的公司其他员工考勤打卡记录、人员外出办事登记单有异议，认为不符合考勤的正常形式，外勤记录单上只有两个人的记录，因与本案不具有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对于华光公司提交的劳动仲裁申请书，郑军在一审法院第二次庭审中未提出异议，因系郑军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交，本院予以认定。对于华光公司提交的2015年2月15日向郑军账户存款5629元的存款凭条，郑军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郑军对于华光公司提交的2015年1月份发放郑军1632.45元的工资表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认定。综合上述证据的审核认定及当事人陈述，本院再审查明：华光公司与郑军在2011年7月1日的补充说明中约定每月发放薪金的80%、剩余20%在半年一结，华光公司在2014年1-12月期间按月发放的郑军工资为3871.05元至3903.96元不等，华光公司2015年2月15日向郑军账户存款5629元为2014年下半年（7-12月）的20%工资。据此，郑军2014下半年每月20%工资的数额为938.17元/月（5629元÷6个月）。因郑军2014年上半年按月发放的工资与下半年基本相同，可以推定其上半年每月20%工资与下半年每月20%工资标准基本相同。以郑军2014年1-12月期间按月发放的工资中最低的3871.05元/月计算，其2014年1-12月每月的全部工资最低为4809.22元/月（3871.05元/月+938.17元/月），这也与双方2015年1月5日谈话录音中关于月工资以及补偿金数额的表述基本吻合。另，华光公司在二审判决后已履行一、二审判决所确定的义务。除上述事实外，再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华光公司解除与郑军的劳动合同是否违法、华光公司是否应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华光公司是否拖欠郑军一月工资2010.27元；3.华光公司是否应支付郑军2011年度年终奖25000元；4.华光公司是否应支付郑军未休年休假工资15441.18元。一、关于华光公司解除与郑军的劳动关系是否违法、是否应支付赔偿金的问题。华光公司提交的考勤记录虽然反映郑军在2014年存在迟到、早退和旷工的记录，但考勤记录不能反映外勤、请假等综合情况，不足以充分证明郑军确实存在迟到、早退和旷工的事实；华光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依照考勤制度及时对郑军作出了警告、罚款、扣发薪资等措施，并且按满勤发放郑军工资，这视同华光公司未认定郑军存在迟到、早退和旷工的事实。因此，华光公司在与郑军协商解除劳动合同不成的情况下，后以郑军在职期间迟到、早退和旷工为由解除劳动合同，无事实依据，属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当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郑军2014年1-12月每月的全部工资最低为4809.22元/月，平均每月的工资应大于4809.22元/月，其主张每月离职前12个月平均月工资4800元/月不违反法律规定，华光公司应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91200元（4800元/月×9.5个月×2倍）。郑军的此项再审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华光公司是否拖欠郑军一月工资2010.27元的问题。华光公司2015年1月16日公示解除劳动关系的决定，根据上述查明的郑军月工资数额，郑军2015年1月应得的工资大于2010.27元，其主张2010.27元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华光公司已发放郑军2015年1月工资1632.45元，剩余377.82元应支付给郑军。三、关于华光公司是否应支付郑军2011年度年终奖25000元的问题。双方提交的仲裁裁决书载明郑军申请裁决华光公司支付其2014年年终奖26000元，因郑军在此次诉讼中诉请判令华光公司支付其2011年年终奖25000元未经仲裁前置程序处理，故一、二审法院对此请求不予处理并无不当。四、关于华光公司是否应支付郑军未休年休假工资15441.18元的问题。因华光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郑军已休带薪年休假或出境、国内旅游未扣工资充当带薪年休假的证据，故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但郑军申请仲裁裁决华光公司支付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3310.34元属其自愿和自认，其主张是笔误的理由不能成立，一、二审法院据此判决华光公司支付3310.34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郑军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合民一终字第04686号民事判决；二、维持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5）包民一初字第026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安徽华光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郑军未休年休假工资3310.34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付清”；第二项，即：“安徽华光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一个月内为郑军补缴2005年9月至2006年5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用，其中个人缴费部分由郑军个人负担”；第四项，即：“驳回安徽华光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撤销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5）包民一初字第0269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郑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四、安徽华光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郑军赔偿金91200元、2015年1月剩余的工资377.82元，计91577.82元；五、驳回郑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保全费1216元，计1221元，由郑军负担221元，安徽华光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安徽华光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庆霞审判员  王 静审判员  袁玉清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宋 爽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第三款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第四十八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支付赔偿金。第八十七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用人单位违反劳动合同法的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的规定支付了赔偿金的，不再支付经济补偿。赔偿金的计算年限自用工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