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中中法民一终字第10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任付兵，女，1964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平，男，1962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亚珍，广东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海满，女，1971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冷水江市。委托代理人：唐自敏，广东铭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官淑，女，1974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诉人任付兵、赵平因与被上诉人唐海满、原审第三人李官淑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中一法三民一初字第7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0年1月14日，任付兵、赵平与案外人中山市尚东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东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按揭购买案涉的中山市三乡镇艺墅花园2幢1座703房（以下简称703房），并于2010年1月25日办理商品房销售合同登记备案。后因资金周转困难，2013年7月5日，任付兵、赵平与李官淑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将703房以总价60万元转售给李官淑。2013年9月13日，任付兵、赵平与尚东公司办理了合同终止及登记备案手续；李官淑与尚东公司重新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于同年9月26日到国土房管部门将703房备案登记在李官淑名下。后因李官淑未按与任付兵、赵平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约定支付购房款，任付兵、赵平诉至原审法院，要求李官淑支付剩余房款30万元，原审法院立案号为（2013）中一法三民一初字第979号（以下简称第979号案）。该案在审理过程中，双方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解除双方于2013年7月5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李官淑协助任付兵、赵平办理所涉物业（即703房）恢复登记至合同签订前的状态；二、任付兵、赵平于2013年11月19日前退还李官淑购房款30万及律师费。该调解书于2013年11月15日发生法律效力。原审另查：唐海满诉李官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3年11月12日立案受理，案号为（2013）中一法三民一初字第984号（以下简称第984号案）。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根据唐海满的申请，原审法院依法作出（2013）中一法三民一初字第984号-1号民事裁定书（以下简称第984-1号裁定），于同年11月25日查封了备案登记在李官淑名下的703房。该案经审理后，判决李官淑向唐海满归还借款23万元及逾期还款利息。该判决生效后，唐海满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4）中一法执字第2771号。该案在执行过中，任付兵、赵平向原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称第984-1号裁定所查封房屋经生效的第97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已归任付兵、赵平所有，依据我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之规定，任付兵、赵平系该房产的权属人，李官淑对房产不享有任何权利。要求停止对该房产的执行，撤销查封裁定，解除对任付兵、赵平所申请的财产的查封。该异议经原审法院执行部门审查，作出（2014）中一法执字第37号执行裁定。认为：第979号民事调解书是对任付兵、赵平与李官淑双方调解协议的确认，并不具有物权变动的形成力，未引起703号房物权的变动。驳回任付平、赵平的异议请求。任付兵、赵平对该裁定不服，认为根据任付兵、赵平与李官淑签订的调解协议，所涉物业即703房应恢复至合同签订前的状态，该房产的物权属任付兵、赵平所有，故诉至原审法院，并请求原审法院判令：一、确认任付平、赵平享有中山市三乡镇东城艺墅花园二栋一单元703房产的所有权；二、立即停止对位于中山市三乡镇东城艺墅花园二栋一单元703房产的强制执行，并解除查封。另，唐海满亦先于任付平、赵平，于2014年5月23日向原审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案号为（2014）中一法三民一初字第463号，认为该调解书内容损害了其合法权益，要求予以撤销。2014年8月6日，原审法院作出（2014）中一法三民一初字第643号民事判决，认为：该调解协议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达成，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无法定无效情形，判决驳回了唐海满的诉讼请求。唐海满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经审理于2015年1月16日作出（2015）中中法民一终字第61号民事判决，认为任付兵、赵平与李官淑于第979号案中达成的民事调解协议所处分的涉案房产已被唐海满申请法院查封。该调解协议是否损害唐海满的民事权益尚处于不确定状态，唐海满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尚不具备结果条件，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其要求撤销第979号民事调解书的理据不足，驳回了唐海满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在该案上诉审查过程中，原审法院以案件的处理结果即任付兵、赵平所依据的第979号民事调解书是否撤销，可能影响本案审理结果，故依法对本案作中止审理处理。前述终审判决生效后，原审法院依法恢复审理。原审再查：案涉的703房为毛坯房，现空置。原审法院在执行（2014）中一法执字第2771号［即（2013）中一法三民一初字第984号一案］中，因前述第三人撤销之诉及本案异议之诉，现暂时中止执行。案涉的703房尚未作拍卖及变卖处理。原审又查：案涉的703房在中山市土地房产产权档案馆登记的“商品房销售合同登记备案证明表”显示，变更前登记在任付兵、赵平名下，付款方式为银行按揭，购房总价为495368元；变更后登记在原审第三人（即被执行人）李官淑名下，付款方式为一次性付款，购房总价为495368元。第一次因第979号案，于2013年11月11日被查封，2013年12月11日解除查封；又因第984号案，于2013年11月25日被轮候查封。原审法院认为：任付兵、赵平是基于执行案件执行依据所确定的执行权，主张其享有实体上的权利，而请求法院做出实体裁判，以阻止法院对执行权进行强制执行的案件。故本案争议焦点为：1.案外人即任付兵、赵平对执行标的物是否享有实体上的权利；2.该实体权利是否依法可以阻止该标的物执行。具体分析如下：关于焦点1，任付兵、赵平主张对涉案的703房享有物权法上的所有权。根据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案涉的703房为预售商品房，尚未办理产权证，在国土房管部门仅作预售登记备案，备案合同的双方系李官淑与案外人尚东公司。故根据第979号民事调解书第一条，解除《房屋买卖合同》的直接效力并不导致物业登记备案恢复到合同签订前的状态，即登记备案至任付兵、赵平名下，仍需备案合同的另一方当事人即案外人尚东公司同意，并与李官淑及任付兵、赵平一并到国土房管部门办理变更登记才产生物权法上的设立和变更。且合同签订前的状态关于付款方式也发生了变更，无法恢复。任付兵、赵平亦无证据证明案外人尚东公司同意且已经办理了变更登记。而其所依据的物权法第二十八条“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该条属于物权法第二章“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的第三节“其他规定”部分，并不适用本案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等。根据上述规定可知，不动产物权变动经登记才发生法律效力，尚未办理房屋登记的，买受人享有的仍是债权，而不是物权，房屋权属的认定与买受人是否支付全款、占有房屋、甚至是否存在过错无关，因此对于任付兵、赵平请求确认其是703房产权人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此处争议的焦点即为任付兵、赵平购买涉案703房的情形是否符合上述规定的构成要件。对此原审法院认为：综合关联案情，由于所涉的703房尚未领取产权证，任付兵、赵平与原审第三人即被执行人李官淑之间并非真正和传统意义上的房屋买卖关系，而是基于预售商品房买卖及退购的债权转让关系。合同签订及解除的直接效力并不带来物权法上的实体权利的变更，且需要第三方（即商品房销售及房地产原产权人尚东公司）的同意和配合（进行登记备案变更）才能取得权利，产生物权的变更效果。且结合703房备案登记变更前后的信息，登记在李官淑名下时购房款已一次性付清，因此，即便任付兵、赵平已按照生效调解书约定将购房款30万元返还给李官淑，亦未能证明其已支付全部或大部分房款给原物权登记人。二、从被执行人李官淑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实体权益角度。因案涉703房基于其与尚东公司签订的预售合同而登记在李官淑名下，故其与非备案合同一方的任付兵、赵平达成的解除《房屋买卖合同》并不带来前述备案预售合同的解除效力。因此，无论从公示效力还是合同的相对性，李官淑仍系703房的登记备案的物权主体，对该被执行的房产仍享有实体权利和义务。相较于任付兵、赵平基于《房屋买卖合同》解除后享有的债权具有优先性，且任付兵、赵平的该债权并不优先于申请执行人即唐海满的债权。且因所涉房屋合同权利转让的反复性，房屋的交付及占有现状未能反映房屋买卖是否完成及购房款支付的情况。因此，任付兵、赵平即使实际占有该房产及对未能办理产权过户手续没有过错仍不符合前述法律规定，产生对执行标的即案涉703房享有直接权益而产生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权的效力。故对任付兵、赵平要求停止对案涉703房强制执行，并解除查封的诉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任付兵、赵平关于其与李官淑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从而认为其对案涉房产享有直接权益的主张，混淆了合同效力及后果与物权效力的概念，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唐海满的辩解部分有理，原审法院予以采信。至于唐海满所提起的经二审终审判决生效的第三人撤销之诉案件，所审查的范围为第979号民事调解书内容的效力，与本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227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等法律规定审理不同。若该调解协议内容被撤销可能影响本案审查结果，但其未被撤销及变更，亦不能产生本案任付兵、赵平主张成立的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任付兵、赵平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任付兵、赵平负担。任付兵、赵平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任付兵、赵平与李官淑达成了调解协议，约定解除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合同解除后所产生的法律后果是任付兵、赵平向李官淑返还已收购房款，李官淑接收任付兵、赵平返还的购房款，并协助任付兵、赵平办理涉案房屋的登记备案手续。尚东公司以及李官淑均同意办理涉案房屋的变更登记手续，涉案房屋办理变更登记仅仅是具体操作的问题，并不存在事实和法律上的障碍。由于唐海满申请法院查封涉案房产，使得涉案房屋未能备案登记至任付兵、赵平名下。二、任付兵、赵平与李官淑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已经解除，任付兵、赵平亦已向李官淑退还全部的购房款，并实际占有房屋。任付兵、赵平与李官淑之间的权利义务已终结，李官淑取得涉案房屋的合同依据已经依法解除，因此李官淑对涉案房屋不再享有任何权利。三、虽然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变动依登记而生效，但根据物权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已生效的法律文书同样具有使不动产物权发生变动的效力。由于生效的第979号民事调解书已确认了任付兵、赵平即涉案房屋的所有人，登记只是从形式上履行的宣示程序，取得所有权和宣示登记时内容和形式的关系，涉案房屋的物权已变更至任付兵、赵平名下。四、任付兵、赵平是涉案房屋的出卖人，李官淑是涉案房屋的买受人，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原审法院适用上述规定中的第十七条的规定，适用法律有误。综上，请求法院判令：一、撤销原审判决；二、改判确认任付兵、赵平享有位于中山市三乡镇东城艺墅花园二栋1单元703房产的所有权，停止对位于中山市三乡镇东城艺墅花园二栋1单元703房的强制执行，并解除对该房屋的查封；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唐海满承担。唐海满辩称：一、任付兵、赵平与李官淑签订的买卖合同以及达成的调解协议是否真实存在无法确认。即使确实存在上述事实，也不能产生涉案房屋物权变动的效果。李官淑享有涉案房屋的物权的依据是李官淑与开发商尚东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以及双方据此到国土部门办理了产权登记手续。因此，即使任付兵、赵平与李官淑解除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任付兵、赵平亦已将相应的款项退还给李官淑，由于李官淑与开发商尚东公司未在国土部门办理解除备案登记手续，涉案房屋的备案登记权人仍为李官淑。任付兵、赵平与李官淑之间的买卖合同解除后，双方只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并不能产生涉案房屋物权变动的效果。二、第979号民事调解书只是对任付兵、赵平与李官淑之间达成调解协议内容的确认，并非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的能引起物权变动的法律文书。三、唐海满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虽然被驳回，但并不能得出任付兵、赵平与李官淑之间达成调解协议是合法有效的结论。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任付兵、赵平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李官淑既未到庭，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二审期间，任付兵、赵平、唐海满、李官淑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涉案的703房为毛坯房，现空置，房屋钥匙在任付兵、赵平处。任付兵、赵平于2013年12月2日向李官淑支付了涉案的703房的购房款30万元。原审庭审中，任付兵、赵平主张涉案的703房一直由其占有使用，从未向李官淑进行交付，唐海满则主张该房屋由李官淑控制使用，现空置。李官淑在其向原审法院提交情况说明书中表示，任付兵、赵平对本案阐述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任付兵、赵平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物权；二是任付兵、赵平关于对涉案房屋阻却执行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一，即任付兵、赵平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物权的问题。根据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此，我国对于不动产物权的变动采取的是登记生效原则。作为不动产物权登记生效原则的例外规定，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还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依照该规定可知，人民法院作出的能够引起物权变动的法律文书，物权的变动自该法律文书生效时发生。但并非人民法院作出的所有的生效法律文书均可以引起物权的变动，只有对涉案财产的物权的归属作出明确具体认定的法律文书，方可在其生效时直接产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果。涉案的第979号民事调解书并未对涉案房屋的物权的归属作出明确具体的认定，即未确定涉案房屋的物权自该调解书生效时即归任付兵、赵平所有。该调解书仅对双方当事人互相负担的义务进行了确认。该调解书生效后，任付兵、赵平仅获得向相对人李官淑请求协助办理涉案房屋的变更登记的请求权，该请求权为债权，仅能向相对人李官淑行使，其具有相对性，区别于物权所具有的绝对性。因此，任付兵、赵平以涉案的房屋已被生效的第979号调解书处理为由，请求确认其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即任付兵、赵平关于对涉案房屋阻却执行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任付兵、赵平认为，就其与李官淑之间的关系而言，其是涉案房屋的出卖人，李官淑是涉案房屋的买受人，因此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认定双方就涉案房屋签订的买卖合同已解除，涉案房屋上的查封亦应解除。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八条是关于被执行人购买第三人的财产，但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第三人对该财产约定所有权保留时人民法院能否对该财产采取强制执行措施的规定。本案中，任付兵、赵平虽然与李官淑就涉案房屋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双方对涉案房屋并没有所有权保留的约定，故任付兵、赵平认为原审法院未适用上述司法解释第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属于法律适用错误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前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该法律文书系就案外人与被执行人之间的权属纠纷以及租赁、借用、保管等不以转移财产权属为目的的合同纠纷，判决、裁决执行标的归属于案外人或者向其返还执行标的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应予支持；（二）该法律文书系就案外人与被执行人之间除前项所列合同之外的债权纠纷，判决、裁决执行标的归属于案外人或者向其交付、返还执行标的的，不予支持。（三）该法律文书系案外人受让执行标的的拍卖、变卖成交裁定或者以物抵债裁定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应予支持。本案中，涉案房屋因唐海满诉李官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第984号案）被法院查封，后转为该案的执行查封。任付兵、赵平以涉案房屋在第984号案被查封前，其已与李官淑在达成调解协议（第979号民事调解书）为由，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申请。而根据第979号民事调解书载明的内容可知，在该案中，任付兵、赵平将涉案房屋转让给李官淑后，李官淑未能按双方约定支付购房款。任付兵、赵平遂诉请李官淑向其支付购买涉案房屋的购房款30万元及违约金。后该案经法院调解，任付兵、赵平与李官淑达成调解协议，双方约定由李官淑将涉案房屋恢复至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签订前的状态，并由李官淑协助任付兵、赵平办理涉案房屋的相关备案登记手续。因此，虽然根据第979号民事调解书，李官淑负有向任付兵、赵平返还涉案房屋的义务，但任付兵、赵平与李官淑在第979号案中的债权纠纷并非基于双方之间的权属纠纷或租赁、借用、保管等不以转移财产权属为目的的合同而产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本院对任付兵、赵平依据涉案房屋被法院查封前作出的另案生效的第979号民事调解书所提出排除执行的异议申请，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任付兵、赵平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无误，应予维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上诉人任付兵、赵平已预交），由上诉人任付兵、赵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岳文代理审判员  陈爱玲代理审判员  马燕清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钱绮丽第15页共1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