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长中民再重终字第000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市天心区旧城建设开发公司。法定代表人罗孟怡，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洋，湖南明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凤凰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太平，董事长。委托代理人ＸＸ，湖南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湖南拓荒贸易有限公司（原湖南拓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淳，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罕，该公司职员。原长沙市天心区劳动西路建设指挥部（以下简称劳西指挥部）诉湖南凤凰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凤凰公司）及第三人湖南拓荒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拓荒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一案，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12月12日作出（2011）天民初字第705号民事判决，凤凰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4月17日作出（2012）长中民三终字第0827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凤凰公司仍不服，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20日作出（2013）湘高法民再终字第205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2）长中民三终字第0827号民事判决和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1）天民初字第705号民事判决，发回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重审。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于2014年12月10日作出（2014）天民再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长沙市天心区旧城建设开发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劳西指挥部起诉至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称：2003年4月份，原、被告签订关于长沙市天心区南门口东南角土地转让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双方约定：“一、转让面积为17.721亩；按每亩100万元计算，共计1772.1万元整”。又约定：“支付办法，分三次支付1472.1万元，另按1万元/平方米的价格补偿300平方米商业铺面”。合同签订后，被告分两次支付了1100万元土地转让款。2004年4月该地块转让至被告名下，而被告却没有付清余款372.1万元，也没有履行补偿300平方米商铺的义务。经原告多次催讨，因被告股东多次变更，未果，遂酿成纠纷。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立即支付拖欠的土地转让款372.1万元，并支付利息约130万元（利息算至2011年3月份）；2、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审被告凤凰公司辩称：2003年4月28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无法履行、实际没有履行且已自行失效，后经原、被告及第三人多次协商，已对该合同进行变更，于2003年9月28日重新签订了三方切实履行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并按照变更后的合同在国土局办理了土地使用权转让手续。2003年4月28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的内容与实际严重不符，转让面积相差1725.18平方米，转让价格跟实际评估价格相差太大，违背常理，且按照该合同无法确认第三人拓荒公司受让方的主体资格，故该合同无法履行。凤凰公司没有在2003年4月28日的合同约定的期限内支付土地转让款，办理土地使用权转让登记时双方均未向国土部门提交该合同，且土地使用权并未单独转让到作为该合同受让方的被告名下，该合同目的没有实现，故没有实际履行。本案原、被告及第三人实际履行的是2003年9月28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该合同系原、被告及第三人共同签订并提交国土部门进行审查确认，并已登记备案。该土地面积实际经长沙市国土局测绘确认为9351.53平方米，土地评估价格为11914784元，故三方在4月28日签订的意向合同基础上进行了变更，该合同实际成交价格符合交易规则，已支付1100万元与成交价格接近，加上应当由受让方支付的契税、营业税等各项费用，受让方同意由原告以1100万元包干完成。而事实上该土地已成功变更登记到被告和第三人名下，原告没有提出过任何异议，证明土地使用权转让是原、被告及第三人共同完成，双方真正履行的是在国土部门登记备案的2003年9月28日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根据2003年10月9日长沙市国土管理局地籍测绘队出具编号为0022632测绘成果，实测实际有效面积为9351.53平方米，长沙市国土资源局的《请示报告单》显示土地有效面积减少2362.5平方米，原告出让给被告的土地面积实际不足合同约定面积，属于欺诈行为，存在严重过错，所造成损失应当由原告承担。由于规划道路两次调整，而导致被告受让的土地实际有效面积减少，减少土地损失应当由原告承担。被告按照转让土地的面积已经足额支付了全部转让款，请求法院认定2003年9月28日签订的合同效力，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拓荒公司述称：请求法院确认2003年9月28日原、被告及第三人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有效。诉争土地转让款被告及第三人已向原告付清。在2006年的时候因开发需要第三人将本案诉争土地百分之五的使用权转为被告的股权。故同意被告的上述意见，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重审查明，1993年7月28日，原告与长沙市国土管理局签订长土合（93088）号长沙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约定，长沙市国土管理局以96.8万元的价格将南门口东南角，面积为11734平方米的土地（已扣除公厕、垃圾站80平方米）出让给原告。2003年4月28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将位于长沙市天心区南门口东南角宗地土地使用权转让给被告。合同约定：1、以1994年市国土局所批土地红线面积为准，共计11814.05平方米，折合17.721亩；2、因原告承担建设劳动西路路幅拆迁腾地费用，以及该项目前期费用已由其支付等因素，被告每亩按100万元补偿给原告，转让总金额为1772.1万元，土地出让金由原告负责；被告自愿承担土地转让所需缴纳的税、费；3、被告职责：按本合同规定及时支付该宗土地转让款项。负责办理土地使用权转让手续。承担有关设计并支付费用；4、付款办法：本合同签订之日三天内，被告将700万元定金付至原告账户；2003年5月15日前被告支付400万元给原告；被告同意以该宗地建成后建筑物第一层（±0.000以上）使用面积300平方米商业铺面按1万元/平方米的价格，共计300万元抵作土地转让款；该商业铺面具体位置在经市规划局审批的报建图中确认（暂定该大楼西南角位置），办理产权手续费用由原告承担；土地红线正式划定至被告名下三日内，双方结清余款等。合同签订后，被告于2003年5月16日向原告支付700万元土地转让金，于2003年5月29日支付400万元土地转让金。原告于2003年5月29日将南门口东南角土地转让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原件1本、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原件1本、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原件1本、土地使用权出让附件-土地使用条件原件1本及土地审批单复印件、58万元土地出让金缴纳收据复印件、38.8万元土地出让金缴纳收据复印件移交给被告。2003年10月14日，原、被告及第三人共同就长沙市南门口东南角17.721亩出让土地使用权的转让事宜向长沙市国土管理局提出土地使用权转让申请。在办理诉争土地使用权的转让过程中，被告及第三人申请土地评估。2003年12月8日国土部门土地估价报告备案表中写明：诉争土地评估面积为9351.53平方米，待估宗地在“五通一平且未完成拆迁安置补偿”下的土地资产总价格为人民币1191478元整，土地平均单价为1274.1元/平方米。2004年2月17日，长沙市国土资源局在该表上的备案意见栏加盖公章。诉争土地于2004年5月12日办理至被告及第三人名下，土地使用权面积为9351.53平方米，其中被告占95%，第三人占5%的份额，使用年限至2033年7月28日。2004年7月13日将诉争土地的使用年限变更为2054年6月21日。2006年11月30日第三人将其名下诉争土地5%的土地使用权（合466.47平方米）转让给被告。又查明，2004年3月9日，长沙市国土资源局地产处就诉争土地转让事宜向领导书面请示报告，请示报告单上写明“位于劳动西路（南门口东南角）面积为11714平方米国有土地，1994年5月3日出让给长沙市南区劳动西路建设指挥部使用，合同号为[长土合（93088）号]，使用年限为40年，用途为商住办公楼合楼，容积率为4.12，市规划局审核的平面总图建筑面积为48700平方米；此次申请转让给湖南拓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凤凰投资置业有限公司，由于规划道路两次调整，经测绘队实测实际有效面积为9351.53平方米，建筑面积调整为46757.5平方米，容积率提高到5.0，经测算提高容积率应补交出让金59万元；之所以容积率提高是因为两次规划道路调整，有效面积减少3262.5平方米。此次转让虽然容积率提高了0.88，但有效面积减少了3262.5平方米。本着事实求是，尊重历史的原则，建议此次转让不再补交出让金”。经领导批示同意。另查明，长沙市国土管理局天心区分局于2001年8月8日给长沙市天心区劳动西路建设指挥部核发了天国用（2001）字第52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该证注明使用权面积为11076.71㎡，终止日期为2033年7月28日，在记事栏注明：此证年检合格至2003年8月有效。2003年10月9日长沙市国土管理局地籍测绘队出具编号为0022632号测绘成果，实测实际有效面积为9351.53㎡。同年12月8日长沙市永信评估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对该宗土地进行评估，评估有效使用面积为9351.53㎡，在“五通一平且未完成拆迁安置补偿”下的土地资产总价为人民币11914787元。2004年5月12日，长沙市人民政府及长沙市国土资源局给受让人凤凰公司及拓荒公司核发了长国用（2004）第01262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标明使用权面积为9351.53㎡，终止日期为2033年7月28日。同年5月27日，凤凰公司与拓荒公司为受让的面积为9351.53㎡的国有出让地申请修改出让年限，被长沙市人民政府国有土地供应部门审批测算要求补交出让金403093元；同年7月7日，凤凰公司向国土部门补交土地出让金403093元，国土部门向其出具了湖南省国有土地使用权有偿使用收入收款收据。同年7月13日，长沙市人民政府及长沙市国土资源局给凤凰公司及拓荒公司重新核发了长国用（2004）第020220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标明使用权面积为9351.53㎡，终止日期为2054年6月27日。原、被告双方因对诉争土地转让面积及土地转让款是否已经支付完毕存在不同意见，酿成纠纷。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及第三人向法院提交了两份签订时间均为2003年9月28日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就诉争的同一宗土地两份合同中对土地转让价款成交总额及付款方式约定不同，其余约定均一致。其中成交总额为人民币465.222万元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和日期：（1）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五日内，被告及第三人付给原告定金50万元；（2）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十五日内，原告向被告及第三人移交本宗土地有关的各类文件、证书，被告及第三人付给原告人民币210万元；（3）正式红线划定至被告及第三人名下，被告及第三人付给原告人民币200万元；（4）被告及第三人办妥国有土地使用证后五日内，被告及第三人付给原告5.222万元。被告及第三人提交的成交总额为人民币953万元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该合同来源系复印于长沙市国土资源局档案室，约定的付款方式和日期：（1）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三日内，被告及第三人付给原告定金50万元整；（2）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十五日内，原告向被告及第三人移交本宗土地有关的各类文件证书，被告及第三人付给人民币550万元整；（3）正式红线划交至被告及第三人名下，被告及第三人付给原告人民币300万元整；（4）被告及第三人办妥国有土地使用证五日内，被告及第三人付给原告53万元整。原告对上述两份合同不予认可，认为均系为避税而伪造或变造的合同。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原一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两个，其一、本案合同的效力问题；其二、土地转让面积的争议问题。一、本案合同的效力问题。劳西指挥部与凤凰公司、拓荒公司就本案诉争的土地提供了三份不同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三份合同约定的转让价款、转让面积及付款方式均不相同。劳西指挥部提交的2003年4月28日合同转让价为1772.1万元，凤凰公司提交的2003年9月28日合同转让价为465.222万元，拓荒公司提交的2003年9月28日合同转让价为953万元。诉争土地经评估机构评估价款为11914784元。结合本案的合同履行情况看，三个合同均约定，合同签订后先交定金，余款分阶段支付。本案中，凤凰公司分别于2003年5月19日、5月26日向劳西指挥部支付土地转让款700万元、400万元，即在凤凰公司、拓荒公司提供的合同签订日期前，凤凰公司已支付劳西指挥部1100万元土地转让款。因此，凤凰公司、拓荒公司提供的合同均已无需履行。其次，凤凰公司、拓荒公司提供合同的签订时间均为2003年9月28日，两份合同在同一天对同一宗土地使用权转让作出内容基本一致的约定，但价款相差近500多万元，有违常理，不予采信，采信劳西指挥部提交的2003年4月28日签订的合同。劳西指挥部与凤凰公司双方于2003年4月28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二、关于土地转让面积的争议问题。劳西指挥部与凤凰公司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约定转让的土地以1994年市国土局所批土地红线面积为准，共计11814.05平方米，折合17.721亩。合同签订后，劳西指挥部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将土地的相关证照全部交付给凤凰公司。凤凰公司在办理土地使用权转让手续过程中，因政府规划道路两次调整，经实测土地实际有效面积为9351.53平方米，减少了3262.5平方米，容积率提高到5.0，经测算提高容积率应补交出让金59万元。针对土地实际有效面积减少的问题，政府将土地容积率从4.12提高到5.0，出让金59万元予以免交，后又将出让年限由29.17年修改为50年。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认为，土地实际有效面积的减少系政府行为所致，劳西指挥部与凤凰公司均无过错。对土地实际有效面积减少所造成的损失，应根据公平原则由劳西指挥部与凤凰公司分担。鉴于政府已提高土地容积率，进而增加土地的使用价值，同时延长了土地使用年限，并减免了应补交的出让金，政府已对土地实际有效面积的减少给予相应补偿，实际降低了凤凰公司的损失。故对土地实际有效面积减少部分的价差款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酌情认定由劳西指挥部分担30%的损失即1108134元（减少的面积2462.52平方米[11814.05平方米-9351.53平方米]×单价1500元/平方米[1000000元/666.67平方米]×30%），凤凰公司分担70%的损失，故凤凰公司应向劳西指挥部支付拖欠的土地转让款2612866元[3721000元-1108134元]。劳西指挥部要求凤凰公司支付利息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凤凰公司抗辩提出劳西指挥部的起诉超过法定诉讼时效，该院认为，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本案劳西指挥部、凤凰公司双方签订的合同尚未履行完毕，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限凤凰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支付劳西指挥部土地转让款261286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劳西指挥部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6947元，由劳西指挥部与凤凰公司各承担23473.5元。本院原二审认为：劳西指挥部与凤凰公司、拓荒公司就本案诉争的土地提供了三份不同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凤凰公司与拓荒公司提交的合同均为2003年9月28日签订的合同，但该两份合同的合同转让价相差近500万元，有违常理，劳西指挥部提交的2003年4月28日签订的合同已部分履行，故本院采信劳西指挥部提交的2003年4月28日签订的合同。劳西指挥部于2003年4月28日将其拥有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其上注明为有使用权，面积为11076.71㎡，坐落在黄兴路）的土地转让给凤凰公司及拓荒公司后，凤凰公司及拓荒公司在未进行任何开发建设的情况下，由长沙市国土资源管理局地籍测绘队进行地籍测绘时，该宗地的有效面积为9351.53㎡。2004年5月12日，国土部门给凤凰公司及拓荒公司核发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上也明确载明使用权面积为9351.53㎡，比劳西指挥部原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上的面积明显减少了1725.18㎡。根据2004年3月9日长沙市国土资源局地产处就位于劳动西路（南门口东南角）的面积为11714㎡的国有土地出让证明及转让的请示报告单可知，此次申请转让的实测有效面积的减少是由于规划道路的两次调整。该请示报告单还明确载明：涉案土地容积率由4.12提高到5.0，容积率提高了0.88，但有效面积减少了2362.5㎡，建筑面积减少了1942.5㎡，故建议此次转让不再补交出让金。根据该请示报告单，之后凤凰公司及拓荒公司受让该宗土地时，没有交纳该宗土地上因为容积率的提高而应向国土部门补交的土地出让金59万元。但根据凤凰公司取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上载明的使用权面积（9351.53㎡）以及原劳西指挥部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上载明的使用权面积（11076.71㎡）两者相比较，使用权面积减少1725.18㎡，土地面积减少是事实。依据长沙市国土资源局请示报告单显示土地有效面积减少2362.5㎡（11714㎡-9351.53㎡），对土地有效面积的减少，劳西指挥部与凤凰公司及拓荒公司均无过错，（因为劳西指挥部至2003年4月28日与凤凰公司及拓荒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时仍然持有至2003年8月有效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该证书上载明其使用权面积为11076.71㎡）。对土地面积的减少，凤凰公司没有过错，但凤凰公司在受让土地时国土部门对其因容积率的提高而减免了其应该补交的土地转让金59万元，依合同约定的土地转让价款该59万元可折算为是对减少面积393.3㎡的补偿（590000元÷1500元/㎡），依此计算有效土地面积仍然减少了1331.88㎡（11076.71㎡-9351.53㎡-393.3㎡），所造成的损失是1997820元（1331.88㎡×1500元/平方米）。由于系规划道路两次调整，而导致凤凰公司受让的土地的实际有效面积减少，依据公平原则，减少土地的损失由劳西指挥部与凤凰公司各分担50%，即凤凰公司还应支付劳西指挥部土地转让价款1026205元[（9351.53㎡+1331.88/2㎡）×1500元/㎡-14000000元=1026205元]。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1）天民初字第705号民事判决；二、限湖南凤凰投资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长沙市天心区劳动西路建设指挥部土地转让款1026205元；三、驳回长沙市天心区劳动西路建设指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46947元，二审受理费46947元，由湖南凤凰投资有限公司与长沙市天心区劳动西路建设指挥部各承担49647元。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重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二款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的规定，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应当签订书面转让合同并依照规定办理过户登记。本案原告提交的由原、被告双方2003年4月28的合同在签订后，双方未将该合同用于登记备案。根据原、被告及第三人共同向国土部门提交的关于审批土地使用权转让的申请及用于办理备案登记的2003年9月28日签订的合同，明确表明合同的主体及付款方式、转让价款等与4月28日签订的合同约定均不一致，已实际发生重大变更。由于涉案合同系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关系，合同主体及内容的变更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经当事人充分协商、取得一致，并且约定明确，将书面合同登记备案。而2003年9月28日合同也存在字体不一，笔迹不同等诸多缺陷，极不规范，亦无法确认是否系合同签订当事人合意。因原告未提供相关当事人已经达成变更合意的书面合同等相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相应后果，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长沙市天心区劳动西路建设指挥部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6947元，由原告长沙市天心区劳动西路建设指挥部承担。长沙市天心区旧城建设开发公司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2014）天民再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2、改判支持上诉人各项诉讼请求；3、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理由：（1）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既认定9月28日合同是4月28日合同的实际变更，又认定9月28日合同也存在字体不一，笔迹不同等诸多缺陷，极不规范，亦无法确认是否系合同签订当事人合意。对于9月28日合同认定的分析与结论相矛盾。（2）4月28日合同系当时长沙市天心区法定代表人刘新程签订，是真实有效的，也是实际履行的。而凤凰公司提供的二份合同是伪造的虚假合同。从土地转让实际付款、土地转让的交付与履行来看，双方均是依据4月28日合同实际履行。从该宗土地的价值来看，评估价为1191.4784万元，上诉人主张的4月28日合同的约定价格为1772.1万元，而被上诉人提供的9月28日二份合同价格分别为465.222万元及953万元，对于价格相差500万元的二份合同，被上诉人没有合理解释。而9月28日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与实际履行了的付款方式明显不一致，约定的2003年10月16日交付土地证等合同义务，早于2003年5月29日已全部进行了交付，故9月28日标的为953万元的转让合同，没有履行的可能。（3）关于土地面积。双方4月28日转让合同中约定地块面积以1994年市国土局所定土地红线面积为准。面积的减少时间是在凤凰公司在2004年3月9日办理地块过户时才出现，报告单上明确了由于规划道路两次调整减少实际有效面积，不是劳西指挥部的原因，而是政府两次规范道路所致。再者，政府部门也对凤凰公司做了相应补偿，提高了0.88的容积率，亦免去了59万元的出让金。凤凰公司答辩称，1、长沙市天心区旧城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上诉主体，天心区劳动西路建设指挥部系天心区政府派出机构已经注销，天心区旧城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与劳动西路建设指挥部之间不属于法律规定可继承债权债务的情形。2、2003年1月，拓荒公司即与天心区劳动西路指挥部洽谈土地转让事宜。并应指挥部法定代表人王海燕要求于1月9日支付了800万元定金。由于拓荒公司存在股东成分复杂、改制等问题，为保证顺利开发建设，于2003年1月26日注册成立凤凰公司。应天心区政府要求，双方于2003年4月28日在该区招商引资大会上，与区政府刘新程区长签订了一份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合同签订后，双方办理相关事宜。发现凤凰公司没有房地产开发资质，无法按区政府要求三年内完成项目开发建设以及转让土地中有城市规划道路用地、未经评估不能确认转让成交价格等问题，但双方仍通过协商继续履行合同。拓荒公司800万元定金退回后，凤凰公司共支付1100万元。双方约定对于转让土地面积，以国土部门实际测绘确认的面积为准，转让价格以略低于评估价格进行交易，故双方于2003年9月28日由指挥部与拓荒公司、凤凰公司重新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3、4月28日合同实际无法履行亦没有履行；本案依法全面履行的是9月28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国土测绘部门依法测绘面积为9351.53平方米。9月28日合同是长沙市国土局备案的合同，而9月28日标的为465.222万元的合同，是国土局没有登记备案的合同，双方均认可是为减少税费的虚假合同，且合同只有复印件，无原件核实，对于三份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效力，根据证据规则，应认定9月28日备案登记的合同。劳动西路指挥部提出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综上，4月28日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是一份意向合同，而双方真实履行的是在国土部门登记备案的9月28日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拓荒公司述称，2003年4月28日合同是意向合同，后来发现一些问题，由于凤凰公司没有土地开发资质，没有办法按区政府的要求在三年内完成开发，道路规划面积有调整。对于土地面积，约定是以测绘为准。本院审理中，长沙市天心区旧城建设开发公司提交一份新证据，即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拟证明双方在签订正式合同之前，有多次修改，4月28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凤凰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证据上有上诉人一些相关人员的签名，与本案无关，不能体现双方协商过程，且不属于新证据。拓荒公司质证认为，是政府人员签字，政府内部程序，与本案关系不大。本院认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予采纳。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审理过程中，长沙市天心区旧城建设开发公司提交了《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明确区议事协调机构和临时机构的通知》天政办发（2013）62号文件，长沙市天心区机构编制委员会天编办发（2014）2号《长沙市天心区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关于撤销长沙市天心区劳动西建设指挥部的通知》，2014年7月29日《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明确天心区劳动西路建设指挥部遗留问题处理挂靠单位的通知》，以证明天心区劳动西路建设指挥部机构被撤销，由长沙市天心区旧城建设开发公司作为该指挥部的遗留问题处理挂靠单位。再审中，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政府出具函件，明确长沙市天心区旧城建设开发公司承继原长沙市天心区劳动西路建设指挥部的债权债务，处理该指挥部遗留问题。对此，本院认为，长沙市天心区旧城建设开发公司作为天心区政府指定的天心区劳动西路建设指挥部遗留问题处理挂靠单位，可以作为天心区劳动西路建设指挥部诉讼权利义务的承继者参加诉讼。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是二个问题，一是本案出现的三份合同的真实性问题；二是面积的核减问题。一、本案出现的三份合同的真实性问题。对此，应结合本案中出现的三份合同以及双方对于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来综合认定。1、从合同约定的时间先后来看，4.28合同形成于前，9.28二份合同形成于后，一份价格为465万元，一份价格为953万元。9.28合同中并未对4.28合同有所提及，即并未提出系变更双方之前约定，故9.28二份合同不是对4.28合同的变更。2、从合同签订的形式来看，9.28合同虽系国土局备案合同，但字迹、格式、以及9.28两份合同最后一页几乎一模一样，而前几页又是字体不一、字迹不同，极不规范，可以看出9.28两份合同的随意性，上诉人提出系为规避相关税费而变造、嫁接合同的可能性尚不能排除，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即不能视为双方当事人对4.28合同的变更的合意；4.28合同系经当时天心区人民政府层层审批，且于该区当地当时招商大会上由法定代表人公开签订，相对于9.28二份合同更严肃，系双方经过充分协商后所形成的真实意思表示。3、从合同的履行看，4.28合同签订后，双方根据约定付款、交付凭证，可以看出，双方是根据4.28合同的约定在履行。合同履行了主要义务后，双方再签订的9.28合同，并非因为之前未签订书面合同而进行的必要补签，从内容上亦体现不出系对4.28合同的修改变更。尤其是9.28合同中载明的合同履行方式与实际履行完全不一致，故9.28标的为953万元的合同不是本案双方真实意思表示。9.28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与实际履行了的付款方式明显不一致，约定的2003年10月16日交付土地证等合同义务，早于2003年5月29日已全部进行了交付，故标的为953万元的9.28合同，没有履行的可能。综上，本案4.28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均应按4.28合同全面履行。二、面积的核减问题。根据双方陈述，在对本案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双方发生纠纷的起因之一在于交付后实测可用面积的减少。对此，双方在4.28合同明确约定的是，转让标的物按红线图范围，确定了单价，也确定了总价。双方作为土地市场主体，对于土地面积可能存在的损耗应是明知，但双方并未在合同中作进一步明确的约定，未约定双方结算价格以实际测绘面积为准。但客观上，实测可用面积减少了2362平方米，对于受让方的预期利益有较大的影响，超出了其签订合同时所预见的范围，虽在土地出让金方面减少了59万元，且提高了容积率，亦不足以弥补其预期利益损失，双方对此又不能充分协商达成一致，本院二审中根据公平原则，对于测量后减少的有效使用面积酌情按约定单价进行了调整，是合理公平的。上诉人的上诉部分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4）天民再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二、限湖南凤凰投资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交付长沙市天心区旧城建设开发公司管理土地转让款1026205元；三、驳回长沙市天心区旧城建设开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46947元，二审受理费46947元，由湖南凤凰投资有限公司与长沙市天心区旧城建设开发公司各承担4964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易 颖审判员 黄仲奇审判员 王 波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黄勤勇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