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6民终19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润华汽车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段店镇古城庙村（雷克萨斯）。法定代表人：栾乾航，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泽锋，山东众成清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翠，山东众成清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庆利，男，1956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现住东营市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国，山东海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润华汽车控股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张庆利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1602民初8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润华汽车控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1602民初886号民事判决，改判不得追加上诉人为被上诉人与被执行人滨州市润华凯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一案的被执行人，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已提交证据证明滨州市润华凯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滨州润华公司”）的财产独立于上诉人自己的财产，一审法院未能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作出正确认定，导致一审判决认定错误，依法应予撤销。1、本案中，被上诉人申请追加上诉人为被执行人的理由是上诉人作为滨州润华公司的股东与该一人有限公司存在频繁资金往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上诉人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明滨州润华公司的财产独立于上诉人自己的财产：（1）上诉人与滨州润华公司营业执照，证明上诉人与滨州润华公司均为独立法人，分别有独立的营业场所；（2）上诉人与滨州润华公司的开户许可证，证明上诉人与滨州润华公司分别有独立的银行账户；（3）滨州润华公司财务人员劳动合同，证明滨州润华公司有独立的财务人员；（4）滨州润华公司验资报告，证明山东天泽汽车投资有限公司已履行出资义务，上诉人受让滨州润华公司股权，不应承担瑕疵出资的赔偿责任；（5）滨州润华公司2013/2014/2015/2016年审计报告，证明滨州润华公司自成立以来均按规定进行年度财务审计，并由专业机构出具年度审计报告，审计意见均为滨州润华公司财务报表在所有重大方面按照企业会计准则的规定编制，公允反映了公司财务状况及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6）上诉人与滨州润华公司间的资金往来明细账及资金往来财务凭证，证明上诉人与滨州润华公司之间虽有多笔资金往来，但均按财务规定分别制作财务凭证，资金往来账目清楚，且双方关于往来资金的财务记录彼此一致，不存在资金账外往来、无账目往来情形；（7）上诉人专项审计报告（信和专审字2017第4号），证明上诉人与滨州润华公司各自设置账簿，核算经营义务，各自申报纳税，符合会计制度规定；自2014年9月至2017年3月，上诉人与滨州润华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均有会计账目记载，双方往来余额一致，债权债务清晰，不存在混同情况；截止2017年3月31日，滨州润华公司欠上诉人591.654492万元。2、上诉人与滨州润华公司虽有频繁资金往来，但为独立企业间的正常资金往来，双方就往来资金均有对应财务记录，账目清楚，双方资金彼此独立：（1）上诉人与滨州润华公司资金往来，均通过双方各自独立银行账户流转，正如执行法院查询结果，双方彼此独立的银行账户间资金往来清楚，不存在无法区分情形；（2）上诉人与滨州润华公司间的资金往来，双方均按照财务规定分别制作财务凭证，资金往来账目清楚，且双方关于往来资金的财务记录彼此一致，不存在资金账外往来、无账目往���情形；（3）滨州润华公司逐年进行财务年度审计，均由专业机构出具审计报告，审计报告均发表了滨州润华公司财务报表符合企业会计准则、公允反映了财务状况及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的审计意见。综上，上诉人已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与滨州润华公司业务独立经营，财务独立核算，双方间的资金往来系相互独立账户间的资金流转，均有会计凭证证明，双方财产独立，不存在混同情形，一审法院认定错误，依法应予撤销。二、在上诉人提交信和专审字2017第4号专项审计报告后，被上诉人对该证据提出异议但又拒绝申请法院委托专项审计，在这种情况下上诉人向法院提交了委托专项审计的申请。庭审中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必要再次专项审计，但同时又将对方提交的财务往来数据作为了裁判依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中包括信和专审字2017第4号专项审计报告，用以证明上诉人与滨州润华公司各自设置账簿，核算经营义务，各自申报纳税，符合会计制度规定；自2014年9月至2017年3月，上诉人与滨州润华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均有会计账目记载，双方往来余额一致，债权债务清晰，不存在混同情况；截止2017年3月31日，滨州润华公司欠上诉人591.654492万元。在证据交换过程中，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上述专项审计报告提出异议，但又拒绝申请法院委托专项审计，在这种情况下上诉人向法院提交申请，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有资质机构对申请人与滨州润华公司自2014年9月至2017年3月期间的资金往来及相应会计凭证、会计账目情况进行专项审计。最终一审法院既没有依据上诉人的申请另行委托专项审计，也没有在一审判决中提及并认可上诉人提交的信和专审字2017第4号专项审计报告。三、鉴于相关法律并未明确一人公司股东如何证明其财产与一人公司财���不混同这一消极事实，上诉人已在庭审过程中提交了其认为能够证明这一事实的证据，并请求主审法官明示，在已提交证据的基础上还有哪些事实需要调查、哪些数据需要审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已经向法院提交了其认为能够证明其财产与滨州润华公司财产相互独立的各项证据，但鉴于一人公司股东与该一人公司财产不混同系消极事实，且相关法律又未明确规定如何证明，因此上诉人在庭审过程中请求法院明示，在已提交证据的基础上还有哪些事实需要调查、哪些数据需要审计。但一审法院并未向上诉人提示还应从何种角度完成该举证责任，且在判决中完全未提及上诉人提交的信和专审字2017第4号专项审计报告的情况下，就简单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四、一审法院在无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对滨州润华公司的经营开支费用进行控制”，并仅仅依据其认为的“滨州润华公司的存款及经营活动由原告进行掌控和安排”，就认定“滨州润华公司的财产与原告的财产混同”，系认定内容错误，应予撤销。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中认定，“原告将滨州润华公司的存款以上收名义频繁转给原告，同时原告对滨州润华公司的经营开支费用进行控制，以下拨名义转给滨州润华公司，以上情况能够证明滨州润华公司的存款及经营活动由原告进行掌控和安排，滨州润华公司的财产与原告的财产混同”，虽然上诉人的确对滨州润华公司的资金进行归集管理，但其目的仅是提高整个集团的资金使用效益，并没有任何证据显示上诉人对滨州润华公司的经营开支费用进行“控制”，更没有证据证明���诉人对滨州润华公司的经营活动进行“掌控和安排”。目前，集团公司对其所属下级公司进行资金归集管理的现象普遍存在，这有利于集团公司对下属公司的资金实现统一规范管理，提高整个集团的资金使用效益，不宜简单地将这一财务管理行为等同于财产混同。一审法院的上述认定内容错误，应予撤销。五、滨州润华公司的企业所得税汇算清缴数据证明滨州润华公司自成立以来一直处于亏损状态，事实上没有能力履行生效判决，并非被上诉人认为的因为滨州润华公司与上诉人之间的资金往来导致其没有履行生效判决的能力。汇算清缴是指纳税人在纳税年度终了后规定时期内，依照税收法律、法规、规章及其他有关企业所得税的规定，自行计算全年应纳税所得额和应纳所得税额，根据月度或季度预缴的所得税数额，确定该年度应补或者应退税额，并填写年度企业所得税纳税申报表，向主管税务机关办理年度企业所得税纳税申报、提供税务机关要求提供的有关资料、结清全年企业所得税税款的行为。滨州润华公司自成立起每年在国家税务机关的企业所得税汇算清缴数据均显示该企业处于亏损状态。滨州润华公司注册资本300万，2014年原股东山东天泽汽车投资有限公司向上诉人转让股权时，滨州润华公司的净资产不足10万元，股权转让后滨州润华公司一直处于经营亏损状态，其事实上没有能力履行生效判决，并非被上诉人认为的系上诉人与滨州润华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导致其没有能力履行生效判决。综上，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鲁1602民初886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撤销，请二审法院改判不得追加上诉人为被上诉人与被执行人滨州润华公司一案的被执行人。被上诉人张庆利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判决结果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具体如下：第一，上诉人在一审中所提交的全部证据只是证明了滨州润华公司具有法人资格，进行了年检等事实，全部的证据基本上都属于作为公司根据法律法规的规定应当具有的一般性要求和条件，不能证明上诉人与滨州润华公司不存在混同。被上诉人所提交的润华公司的银行明细能够证明上诉人对滨州润华公司的财产进行了完全控制，不分彼此，属于严重的财产混同。在银行明细面前，上诉人的任何证据和解释都是苍白无力的。第二，审计报告只是关于企业会计的基础工作是否符合会计制度、企业的内控是否健全的报告，而混同是根据相关证据进行地法律上的判断，所以审计报告并不具有证明两者财务不存在混同的功能，从而被上诉人以及人民法院不予审计是正确的。第三，���主张谁举证是民事诉讼的基本原则，人民法院没有义务向上诉人明示需要再提供什么证据或者各种事项再需要证明，所以上诉人在上诉中的主张纯属无理要求。第四，作为一家公司，其财产是进行经营以及承担责任的物质基础，即使企业亏损也不代表该公司没有任何的清偿能力，银行明细可以显示滨州润华公司每天的收入都上划到上诉人的银行账户，其账户每天都是余额为一元的状态，公司的经营场所也属于租赁，在实体的一审判决作出后，滨州润华公司将全部的库存车辆进行了转移，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也自认了对包括滨州润华公司在内的所有子公司进行了资金上的管理和控制，以上足以证明滨州润华公司已经没有了独立的财产，严重违反了公司资本的维持原则。这一切原因都在于上诉人利用其作为唯一股东的地位，在财产上对滨州润华公司完全控制所致。第五��对于上诉人所说的山东天泽汽车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的监事都为栾航乾、李延虹，所以两公司系关联企业，其对滨州润华公司的股权转让的价格不能够表明滨州润华公司属于亏损状态，同时天泽公司在股权转让之后与滨州润华公司仍然有资金往来，到2016年润华公司员工的社保和公积金都是天泽公司缴纳，所以在股权转让之前天泽公司和滨州润华公司也存在着共同行为。上诉人润华汽车控股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不得追加润华汽车控股有限公司为张庆利与被执行人滨州市润华凯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一案的被执行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庆利诉滨州润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法院于2016年5月25日作出（2015）滨商初字第17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滨州市润华凯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返还张庆利购车款1360000元，张庆利将所购凯迪拉克雷德汽车退还滨州市润华凯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二、滨州市润华凯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赔偿张庆利损失4080000元；三、滨州市润华凯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赔偿张庆利车辆购置税128200元；四、驳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917元，由张庆利负担139.86元，由滨州市润华凯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50777.14元。”滨州润华公司不服该民事判决书，向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6年9月20日作出（2016）鲁16民终148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民事判决书生效后，张庆利向申请执行，法院于2016年10月17日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16）鲁1602执1977号。在执行中，未发现被执行人滨州润华公司有可供执行的财产。申请执行人张庆利以被执行人滨州润华公司作为一人有限公司财产与股东润���汽车控股有限公司的财产混同为由，申请追加润华汽车控股有限公司为被执行人，法院于2017年2月14日作出（2017）鲁1602执异10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追加润华汽车控股有限公司为本案的被执行人。润华汽车控股有限公司不服该执行裁定书，提出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滨州润华公司成立于2012年4月16日，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住所地为滨州市黄河二路468号，法定代表人为孙德国，注册资本为300万元，经营范围为：进口、购车凯迪拉克汽车销售，汽车装具、配件销售，汽车展览、展示，汽车销售咨询服务。滨州润华公司系案外人山东天泽汽车投资有限公司投资设立的一人有限公司，2014年4月9日，山东天泽汽车投资有限公司将全部股权转让给了润华汽车控股有限公司。润华汽车控股有限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大金支行开立的基本存款账���为15×××14，滨州润华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滨州经济开发区支行开立的基本存款账户为15×××00，滨州润华公司开立的另一账户为15×××33。从执行中调取的被执行人滨州润华公司的上述账户明细来看，在润华汽车控股有限公司作为被执行人滨州润华公司股东期间的2014年4月初至2016年底，滨州润华公司尾号为0333账户频繁将账户内款项以上收名义转账至润华汽车控股有限公司尾号为2714账户，0333账户在资金归集后仅留1元存款；润华汽车控股有限公司尾号为2714账户频繁以下拨名义将资金转账至滨州润华公司尾号为0200账户，滨州润华公司的经营开支如工资、办公费、交易费、业务招待费等费用，均在0200账户中支出。润华汽车控股有限公司的主营业务为对汽车行业进行投资，润华汽车控股有限公司在庭审中主张并不进行汽车买卖、润华汽车控股有限公司与滨州���华公司之间的资金来往系资金拆借。在位于滨州市黄河二路468号的注册经营地点，滨州润华公司已不再进行经营活动。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润华汽车控股有限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滨州润华公司的股东，对滨州润华公司的对外债务，在润华汽车控股有限公司不能证明其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情况下，润华汽车控股有限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且从本院查明的滨州润华公司账户明细来看，在润华汽车控股有限公司与滨州润华公司无业务来往的情况下，润华汽车控股有限公司将滨州润华公司的存款以上收名义频繁转给自己，同时润华汽车控股有限公司对滨州润华公司的经营开支费用进行控制，以下拨名义转给滨州润华公司，以上情况能够证明滨州润华公司的存款及经营活动由润华汽车控股有限公司进行掌控和安排，滨州润华公司的财产与润华汽车控股有限公司的财产混同。润华汽车控股有限公司提交的营业执照、审计报告、验资报告等证据，仅能证明被执行人滨州润华公司系法人、按照工商管理部门要求进行了年检，但不能证明滨州润华公司的财产与润华汽车控股有限公司的财产独立，润华汽车控股有限公司的主张亦与法院执行中查明情况不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工作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规定，润华汽车控股有限公司应就被执行人滨州润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应当追加润华汽车控股有限公司为被执行人。润华汽车控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润华汽车控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润华汽车控股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润华汽车控股有限公司提交交滨州润华公司2012年到2016年企业所得税年度纳税申报表1份，证明滨州润华公司独立完成企业所得税汇缴，且每年度均处于亏损状态。被上诉人张庆利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首先该组证据没有公司印章，也未加盖有关机关的印章；其次在现实当中通过伪造财务数据偷税漏税的行为比比皆是，即使是真实的也不能够真实反映滨州润华公司的财产状况，而且即使滨州润华公司处于亏损状态，也不代表滨州润华公司没有任何偿债能力。根据银行明细润华公司向上诉人上缴了一个多亿的收入，向被上诉人承担几百万的责任绰绰有余，所以该证据不能够证明其主张。被上诉人张庆利提交上诉人滨州润华公司和山东天泽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表各1份，该证据来源于国家企业信息系统，证明这三家公司在人员上存在着混同，天泽公司和上诉人系关联公司，从而其股权转让的价格不能够证明滨州润华公司的经济状况。上诉人润华汽车控股有限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上诉人与滨州润华公司、天泽公司存在投资关联关系，监事任职存在交叉属于正常的投资管理行为，并不能证明三公司存在人格混同。关于滨州润华股权转让价格有评估机构出具评估报告为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上述法律规定要求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将公司财产与其个人财产严格分离，且股东应就其个人财产是否与公司财产相分离负举证责任。就本案而言，上诉人润华汽车控股有限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滨州润华公司的股东，要认定滨州润华公司与上诉人润华汽车控股有限公司的财产是否混同，就应当对两公司是否建立了独立规范的财务制度、财务支付是否明晰、是否具有独立的经营场所等因素进行综合考量。上诉人润华汽车控股有限公司与滨州润华公司在工商登记部门登记为彼此独立的企业法人，为证实双方财产彼此独立，上诉人润华汽车控股有限公司提供了审计报告、资金往来明细账、财务凭证、纳税申报表，但未提供投资、经营、预决算、亏损弥补、个人分红等各个环节的书面决议和相应财务凭证等相关证据。且从一审法院调取��滨州润华公司账户明细来看，在上诉人润华汽车控股有限公司作为滨州润华公司股东的2014年4月初至2016年底两年多时间里，滨州润华公司尾号为0333账户频繁将账户内款项以上收名义转账至润华汽车控股有限公司尾号为2714账户，滨州润华公司尾号0333账户在资金归集后仅留1元存款；润华汽车控股有限公司尾号为2714账户频繁以下拨名义将资金转账至滨州润华公司尾号为0200账户，滨州润华公司的经营开支如工资、办公费、交易费、业务招待费等费用，均在0200账户中支出，以上情况不仅体现出润华汽车控股有限公司与滨州润华公司在财产上未能做到单独核算、利润分别分配和保管，而是恰恰体现出滨州润华公司财产和润华汽车控股有限公司财产之间频繁转化，二者实质上构成了财产混同。上诉人润华汽车控股有限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滨州润华公司财产独立于润��汽车控股有限公司自己的财产，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工作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追加润华汽车控股有限公司为被执行人，对滨州润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认定事实清楚。综上所述，上诉人润华汽车控股有限公司的上诉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420元，由上诉人润华汽车控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添珍审判员  吴金魁审判员  刘 洋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丁凯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