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武隆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56民初3494号原告：刘永华，男，1966年3月9日出生，城镇居民，住重庆市武隆区。委托代理人：王忠平，重庆剑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市武隆喀斯特旅游（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武隆区巷口镇白杨路4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2666421872C。法定代表人：吕劲松，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欧兴胜，男，1964年7月4日出生，汉族，重庆市武隆喀斯特旅游（集团）有限公司职工，住重庆市武隆区。委托代理人：张宇龙，重庆星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四川万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西安中路8号北楼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762277970R。法定代表人：万正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谭勇，男，汉族，1973年1月30日出生，四川万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职工，住重庆市武隆区。原告刘永华与被告重庆市武隆喀斯特旅游（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隆喀斯特旅游公司）、四川万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万能建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18日立案受理后，被告四川万能建设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依法作出(2017)渝0156民初3494号民事裁定，驳回被告四川万能建设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本案依法由审判员侯毅飞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肖莉、陆正福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永华的委托代理人王忠平，被告武隆喀斯特旅游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宇龙、欧兴胜，被告四川万能建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谭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永华向本院提出请求：1.由被告四川万能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2038098.9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8月25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至履行完毕为止），由被告武隆喀斯特旅游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2、由二被告共同返还工程保证金2208304.9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7年2月1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履行完毕为止）；3.由被告承担诉讼费。事实及理由：2013年12月30日，被告四川万能建设公司中标被告武隆喀斯特旅游公司拟建的武隆乌江画廊旅游连接通道改造项目（龙溪至沧沟段）工程。2014年1月15日，被告四川万能建设公司与被告武隆喀斯特旅游公司签订《武隆乌江画廊旅游连接通道改造项目（龙溪至沧沟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拟建长约9.36KM，公路等级为四级，设计时速为20KM/小时，宽7.5M沥青路，由被告四川万能建设公司承建。2014年4月22日，被告四川万能建设公司与原告刘永华签订《工程项目施工内部目标管理责任书》，将工程交由原告刘永华施工，原告刘永华按中标价1%交纳管理费，工程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协议签订后，原告刘永华按约进行了施工，承担了施工期间的一切费用，并缴纳了保证金2208304.90元。工程施工至2015年3月19日，被告武隆喀斯特旅游公司以工地地质复杂需要沉降观察为由，要求停止施工并将施工机械设施、人员撤出施工现场。之后，被告武隆喀斯特旅游公司委托北京金马威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工程进行结算审核，经审核确定工程金额为20457864.90元，期间被告武隆喀斯特旅游公司支付了部分工程款，现尚欠2038098.90元及保证金2208304.90元未支付，原告刘永华遂提起本案诉讼。被告武隆喀斯特旅游公司辩称，原告刘永华与被告四川万能建设公司签订的内部转包协议无效。被告四川万能建设公司实为整体转包，且实际施工人并无公路建设资质，违反了效力性强制规定，其转包无效。合同无效，只有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前提下，实际施工人才能请求支付工程款，该工程并未施工完毕，也没有验收，更没有颁发交工验收证书，故原告刘永华不能获得工程款。该工程未达到结算条件，被告四川万能建设公司没有履行完合同义务，没有安装设备设施，不具备结算条件。现委托中介机构对已完成工程进行结算审计，只是中间审计，不是对工程的最终结算，政府审计部门审定金额才是双方最终结算的金额，该工程未经审计。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被告四川万能建设公司对质量缺陷有保修的义务，现场存在需要整改的地方。被告武隆喀斯特旅游公司应扣留5%的质保金至缺陷责任期满为止。被告武隆喀斯特旅游公司收取的是被告四川万能建设公司的质保金，不应直接退还给原告刘永华。被告武隆喀斯特旅游公司按合同支付了工程进度款，超过了合同约定的金额，现并不差欠被告四川万能建设公司工程款项，请求驳回原告刘永华的请求。被告四川万能建设公司辩称，被告四川万能建设公司中标被告武隆喀斯特旅游公司发包的武隆乌江画廊旅游连接通道改造项目属实。中标后，被告四川万能建设公司将该工程内部承包给原告刘永华，原告刘永华系实际施工人。原告刘永华已向被告四川万能建设公司缴纳管理费，并已支付完毕，该工程的一切债权债务均由原告刘永华享有、承担，与被告四川万能建设公司无关。被告武隆喀斯特旅游公司已经验收合格并对已做工程量进行了结算，被告武隆喀斯特旅游公司未支付工程款，才导致被告四川万能建设公司也没有支付原告刘永华工程款。现原告刘永华不差欠被告四川万能建设公司的管理费，同意原告刘永华向被告武隆喀斯特旅游公司收取工程款，也同意被告武隆喀斯特旅游公司直接向原告刘永华支付工程欠款。对于保证金，系原告刘永华以公司名义缴纳，归属于原告刘永华，同意直接支付给原告刘永华。该工程系被告武隆喀斯特旅游公司通知停工，产生的损失及违约责任，不应由被告四川万能建设公司承担。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11日，被告四川万能建设公司中标了被告武隆喀斯特旅游公司拟建的武隆乌江画廊旅游连接通道改造项目（龙溪至沧沟段），双方于2014年1月5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签约价为22083049元，工期为150日。该合同第“17.3工程进度付款”约定：“本工程不支付预付款；按申报当期（不累计计量）已完工程量进度价款的70%进行支付（当完成工程量占总工程量的40%时进行第一次支付：当完成量占总工程量的70%时进行第二次支付；当完成工程量占总工程量的100%时进行第三次支付）；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经审计部门审计后，支付至经审计价款的95%，剩余5%作为质保金，缺陷责任期满后一次性返还，质保金不计息，缺陷责任期为两年。”合同第“17.4质量保证金”约定：“监理人应从第一个付款周期开始，在发包人的进度付款中，按项目专用合同条款数据表规定的百分比扣留质量保证金，直至扣留的质量保证金总额达到项目专用合同条款数据规定的限额为止。质量保证金的计算额度不包括预付款的支付及扣回的金额。”双方约定缺陷责任期为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2年，保修期为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2年。合同另对发包人、监理人的权利义务、违约、索赔等进行了约定。2014年4月22日，原告刘永华与被告四川万能建设公司签订《工程项目施工内部目标管理责任书》，由原告刘永华具体负责该工程项目，工程项目建设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约定由原告刘永华按工程中标价1%交纳工程项目管理费，管理费在第一次拨款时一次性扣除。项目施工工期为150天，工程开工时间为2014年4月，竣工时间为2014年9月，工程造价为22083049元。合同签订后，原告刘永华进场进行了施工。2015年3月19日，被告武隆喀斯特旅游公司向被告四川万能建设公司发出《关于调整乌江画廊旅游连接通道改造项目（龙溪至沧沟段）工程施工的函》，要求被告四川万能建设公司严格按照拟定施工计划抓紧推进路基及边沟工程，保质保量如期完成并及时完善已完工程相关资料，将该部分工程结算资料及时送审，同时要求被告四川万能建设公司积极妥善安排所有施工机械设备及相关施工管理人员及时撤场。2017年1月18日，北京金马威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乌江画廊旅游连接通道改造项目（龙溪至沧沟段）结算审核报告》，审核结果为：武隆乌江画廊旅游连接通道改造项目（龙溪至沧沟段）合同总金额为22083049.00元。送审结算金额为21613260.62元，经审核并与建设单位、施工单位核对确认，本工程结算审定金额为20457864.90元，本工程审减金额为1155395.72元，审减率为5.35%。该审核报告“8.工程竣工时间及验收情况”载明：“……因业主原因，本项目只完成路基工程和涵洞工程内容。应业主要求，本项目的路基工程、涵洞工程提前进入结算办理，该部分工程质量经建设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共同参与竣工验收，验收结果为合格工程。”该报告附件《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中有被告四川万能建设公司、武隆喀斯特旅游公司经办人签字并加盖公章。另查明，被告武隆喀斯特旅游公司累计已付款18419766元，被告四川万能建设公司已收足管理费。2017年1月20日，原告刘永华通过转账方式向被告武隆喀斯特旅游公司支付保证金2208304.90元。以上法律事实，有原、被告的出庭陈述，有原告刘永华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被告四川万能建设公司的营业执照、被告武隆喀斯特旅游公司登记信息、《重庆市建设工程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项目施工内部目标管理责任书》、《关于调整乌江画廊旅游连接通道改造项目（龙溪至沧沟段）工程施工的函》、《乌江画廊旅游连接通道改造项目（龙溪至沧沟段）结算审核报告》、《重庆市武隆喀斯特旅游（集团）有限公司关于武隆乌江画廊旅游连接通道改造项目（龙溪至沧沟段）路基工程验收的函》、《收据》、转账汇款单、《工程收支明细表》等在案为凭，经庭审审查，符合证据形式，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当认定无效。被告四川万能建设公司以内部承包名义将工程交由原告刘永华施工，其签订的《工程项目施工内部目标管理责任书》属于无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原告刘永华与被告四川万能建设公司之间的内部承包合同虽无效，但北京金马威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乌江画廊旅游连接通道改造项目（龙溪至沧沟段）结算审核报告》表明该工程已委托中介机构结算，该结算审核报告内容也显示为合格工程，被告四川万能建设公司、被告武隆喀斯特旅游公司并未举示存在质量问题的相关证据，故被告武隆喀斯特旅游公司关于工程未验收合格存在质量问题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被告武隆喀斯特旅游公司作为发包方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刘永华承担给付义务。至于工程欠款数额，被告四川万能建设公司、武隆喀斯特旅游公司经办人员在《武隆乌江画廊旅游连接通道改造项目（龙溪至沧沟段）结算审核报告》的附件《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签字确认并加盖公章，该审核报告对双方具有约束力。该审核报告结算审定金额为20457864.90元，扣减已付的18419766元，被告武隆喀斯特旅游公司尚欠被告四川万能建设公司工程款2038098.90元。被告四川万能公司辩称尚欠的工程款归属于原告刘永华，因此，被告四川万能建设公司应支付原告刘永华工程款2038098.90元，被告武隆喀斯特旅游公司应在该欠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至于欠付工程款的资金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中，原告刘永华与被告四川万能建设公司对逾期付款未作约定，本院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武隆乌江画廊旅游连接通道改造项目（龙溪至沧沟段）结算审核报告》确定结算金额后，被告武隆喀斯特公司便应按结算金额向被告四川万能建设公司付款，被告四川万能建设公司同时应向原告刘永华付款，该笔工程款至今未付，故本院支持从2017年1月18日起至付清工程款为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工程欠款利息。对于工程保证金，因被告武隆喀斯特旅游公司通知机械设备、人员撤场，其以行为表示不再履行合同，被告四川万能建设公司也按要求撤场，双方权利义务关系实则终止，且本案对工程量已进行结算审核，被告武隆喀斯特旅游公司对保证金应予以退还。被告四川万能建设公司同意由被告武隆喀斯特旅游公司直接退还给原告刘永华，本院予以支持。至于保证金的利息，被告四川万能建设公司与被告武隆喀斯特旅游公司约定不计息，且原告刘永华与被告四川万能建设公司就保证金的利息也无明确约定，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四川万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刘永华工程款2038098.90元及其利息（利息支付方式：从2017年1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工程欠款为止）；二、由被告重庆市武隆喀斯特旅游（集团）有限公司在工程欠款2038098.9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三、由被告重庆市武隆喀斯特旅游（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退还原告刘永华工程保证金2208304.90元。四、驳回原告刘永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0771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四川万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递交上诉状后上诉期满七日内仍未预交受理费又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权利人可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该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 判 长  侯毅飞人民陪审员  陆正福人民陪审员  肖 莉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戴瀚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