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卢龙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卢民再初字第5号原审原告韩春河，无业。原审被告刘宝平，退休干部。委托代理人许宝柱，河北沙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胡继民，卢龙县六和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原告韩春河与原审被告刘宝平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1年6月20日作出（2011）卢民初字第142号民事判决。刘宝平不服，向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0月17日作出（2011）秦民三终字第202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刘宝平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8日作出（2013）冀民申字第2724号民事裁定，指令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20日作出（2015）秦民再终字第12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秦民三终字第202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1）卢民初字第142号民事判决，准予刘宝平撤回反诉请求，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韩春河、原审被告刘宝平及委托代理人许宝柱、胡继民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韩春河诉称，自2008年7月我与原审被告合伙筹建京唐港变电站工程，原审被告应给我各项费用共30万元，并于2010年6月16日打了欠据。详细过程是：2008年7月，刘宝平到秦皇岛找我，说北京其战友在华北电网唐山电力公司承包一个工程，转给我们。当时他拿来工地的平面图和工程承包合同复印件，经我们预算，可挣400万元。当时说当年8月份进场，但一直也没进场。因我和刘宝平干这个工程属挂靠，工程款不能直接打到我们私人账户，因此，为提取工程款，我办了一个“卢龙县佳和建材经销处”，刘宝平办了一个“卢龙县润发民建工程处”，这两个经销处的住址都是刘宝平的住宅即卢龙县东岗新村59号。2009年5月10日彭永红开着我买的冀C×××××福田小货车在我老家拉了两个床，去京唐港进场。2009年6月18日第一笔工程款下来后（该款打到我的“建材经销处”账户转到工地，数额为150万元），我们工地买了一辆现代轿车，该车登记在刘宝平儿子的名下，车牌号是京P×××××。2009年9月27日第四笔工程款拨到我账户517336.35元，我认为不应出小数点，我找刘宝平，他说是开完税票后税票显示是这么多，最后我得到的结果是北京城建道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不允许以工程款的名义往我们账户上打钱，如果以工程款的名义给我们打款，说明该工程转包，所以刘宝平采取了以开发票卖给道桥公司材料的名义转款出来。另外，他把我们俩承包的工程一部分转包给他外甥秦立英，价格明显高于市场两倍，基于转账及外包工程我们产生矛盾，大约在2010年4、5月期间，我要求对账，刘宝平不对账，我说那你干，我不干了。2010年6月16日，我找到刘宝平，要求把我的投入算清了，他给我打了两张欠条，一张是30万元（一个月给我）、一张是35万元（是我和郭兴国借的，用于工地，一个星期内付清）。我们合伙没有订协议，因为属于非法转包，当时刘宝平说工程是咱俩的，我年轻，他有关系，各尽其力。开始刘宝平弟弟刘宝巨管财务账，后来由刘宝平妻子周淑珍管财务，我只管材料。我共投入88万元，其中，我从赵民秀处借了15万元、从刘宝新处借了23万元、从郭兴国处借了35万元，刘宝新、郭兴国的借款工地已还，只剩余下30万元没还我了。原审被告刘宝平辩称，原告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1、原告所谓的京唐港变电站工程是由北京城建道桥公司承建，刘宝平仅是公司聘用的执行经理，受道桥公司直接管理，原审原告是变电站项目部聘用的材料员，双方并不存在合伙关系，每月两个人均开资，刘宝平每月8000元，韩春河每月3000元，有工资表为证。2、原审原告称这30万元是他在变电站工程中投入的资金，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个人合伙的，应有书面合伙协议，将双方的投资比例、入伙、退伙进行明确约定，而本案原审原告也承认两人没有书面合伙协议，他所谓的合伙仅是凭其口头说。3、原审被告在2010年6月16日给其打的欠工程款30万元的欠条，从欠条内容看，如确欠工程款30万元，说明韩春河从刘宝平处承包了工程，工程款为工程合同价款，韩春河称他们二人合伙，可以看出工程款不存在，所以打的欠30万元工程款与原审原告陈述相互矛盾。4、所谓的欠条是2010年6月16日被胁迫情况下所实施的无奈行为，韩春河砸毁项目部的财物，拉电闸，并扬言杀害刘宝平家人，有当时证人安某、安东玲等人证明，刘宝平被逼无奈写的欠条，当时在场工人肖世信报了警（边防派出所），干警也到了事发现场，后原审原告又到施工现场打砸财物时，刘宝平又报警，在乐亭县公安局调查取证时，本案原审原告在派出所7月15日、10月8日找其询问时，在笔录中承认“就投了25万元，我和刘宝平要的是挣的钱，应给我35%的股份，我应得的股份是30万元，所以让其打了30万元的欠条”。后来在几次庭审过程中，对30万元到底是什么钱，原审原告所陈述的漏洞百出，同一张欠条原审原告在多种场合做了多次自相矛盾的陈述，作为该欠款由来的事实基础，自己不能自圆其说，且该案打欠条的过程乐亭县公安局正在立案侦查，并未结案，所以我方认为原审原告要求我给付30万元，缺乏事实和依据来证明这30万元到底时什么钱，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谁主张谁举证，因原审原告没有足够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应承担对自己不利的法律后果。所以应依法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征得各方当事人的同意，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双方是否存在合伙关系。2、原审被告给原审原告出具的“欠条”是否合法有效。围绕争议焦点1，原审原告提供如下证据：1、欠条（原审卷9页）。内容是：“京唐港变电站工程中欠韩春河工程款叁拾万元整。刘宝平。2010年6月16日”。证明刘宝平欠韩春河工程款30万元。2、2009年11月8日韩春河给赵民秀出具的欠条（原审卷10页）。内容是：“赵民秀2009年11月8日借给韩春河京唐港土建工程现金15万元整（拾伍万元）。借款人：韩春河。2010年11月8日”。证明韩春河借款投入京唐港变电站工程。3、2009年5月19日韩春河给刘宝新出具的欠条（原审卷11页）。内容是：“刘宝新借给刘宝平韩春河合伙承包京唐港变电站土建工程现金23万元整（贰拾叁万元）。经手人：韩春河。2009年5月19日。（注此款由韩春河海政里23栋1单元12号房产担保）”。证明韩春河借款投入京唐港变电站工程。4、中国建设银行转款凭条。证明刘宝新的23万元借款已归还。5、彭永红原审当庭证言。大致内容：我是2009年5月10日开始去的京唐港变电站工地开车，到10月份不干的。2009年5月10日，他受刘宝平的指派，将韩春河的两张床、一个电脑拉到工地。刘宝平、韩春河是打伙计关系，他们俩总商量合作的事，说怎么干，就是合伙把这个工程干下来。证明刘宝平、韩春河是合伙关系。6、郭兴国的原审当庭证言。大致内容：韩春河说工地缺钱，先从我商店借5万，后借的30万，给了我2万利息，会计已还给我了，我把欠条还给了韩春河。证明韩春河曾向郭兴国借款35万元投入京唐港变电站工程。7、“卢龙县佳和建材经销处”给刘宝平汇款凭证三份。证明北京道桥公司以材料款的名义将工程款打到韩春河开的佳和建材经销处的账户，与刘宝平是合伙关系。原审被告经对上述证据质证发表如下意见：证据1、欠条是刘宝平在受暴力胁迫情况下，违背本人真实意思情况下写的，证据不合法，欠条无效。证据2、庭审中，原审原告陈述在2009年6、7、9、10月，北京道桥公司向其银行账户打款500多万元，原审原告陈述的该事实和原审原告所出具的欠条自相矛盾，说明这张欠条缺乏客观真实性和与本案关联性。证据3、对刘宝新出具的欠条，我方认为刘宝新是将23万元分三次交付给了项目经理部，而不是给了原告，一次给付23万元与事实不符。不能作为原审原告合伙投资的证据。对证据4无意见。证据5、彭说开车、拉床、拉电脑的事实是真实的，但他说在车上听说原审原、被告两个人说合作干工程不属实，该证据是孤证，没有旁证佐证，也没有证明原审原、被告如何出资、如何合伙，赢余如何分配，不能证明原审原、被告存在合伙关系，也不能证明其所拉的东西是原审原告的出资。证据6、郭兴国没有说清到底什么时借的，什么时还的，且没有任何书面证据证明工地向其借钱、还钱，不能证明工地向郭兴国借过钱，郭的证言不能证明原审原、被告存在合伙关系。证据7、对真实性无意见。是项目部为了便于完善相关手续，才将款打到经销处账户上，这三笔资金往来并不能证明原审原、被告双方存在合伙关系，更不能证明2010年6月16日的欠条是合法取得的，因为北京道桥公司将部分工程款打到原审原告账户上，是刘宝平的指意，是为购买材料方便。围绕争议焦点1，原审被告提供如下证据：1、2008年7月1日签订的京唐港变电站施工合同一份。证明发包方、承包方均为公司，不允许转包工程。2、补充合同一份。证明结算是两个公司的结算。3、项目经理部组织机图。证明刘宝平只是一个项目执行经理，韩春河只是一个材料员。4、北京城建道桥工程有限公司名称变更通知。证明“北京城建道桥工程有限公司”于2009年1月21日变更为“北京城建道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5、聘书。证明聘请刘宝平为项目执行部经理。6、工程开工报告一份（原审卷20页）。7、韩春河材料报销转账支领清单二份（原审卷中27、28页）。8、项目部管理人员2009年5-8月份工资表。以上证据均证明工程是道桥公司承包的，原审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原审原告经对上述证据质证发表如下意见：证据1、2真实有效。证据3、是为了掩盖非法转包，项目经理是北京道桥公司职工，国家工程必须有资格证。贾彤成、徐兴龙是北京道桥公司的真正职工，刘宝平、秦满英、张玉海、韩春河我们都是临时搭班，因为我与刘宝平是合伙搞这个工程，张玉海、秦满英是我和刘宝平雇用的内部项目经理，因为项目经理必须有资质，所以只能那么写。张玉成是我和刘宝平雇用的内部工程师。徐兴龙是北京道桥公司派到我们工地监督安全问题的，因为公司把工程转包给我们，他们也需承担一部分责任，这些都不在桌面上。其实就是为了掩盖非法承包。对证据4无意见。证据5聘书，是北京道桥公司出具的，但这也是为掩盖转包。对证据6、7无意见。证据8、工资表我不知道，我们俩没定过工资，也没领过工资，工资表不是北京道桥公司的，只是刘宝平弟刘宝巨做的。围绕争议焦点2，原审原告未提供证据，原审被告提供如下证据：1、乐亭公安局范文学情况说明一份（秦皇岛中院再审卷26页）。2、乐亭公安局报案登记表一份（秦皇岛中院再审卷28页）。3、一审卷庭审笔录91、92页，证明原来原审原告说是退伙钱，现在又说是借的钱。4、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卷宗40、47、54、55页，证明原审原告每次说欠条理由相互矛盾。5、武官正、安某、安东玲、肖世信、刘宝巨书面材料各一份（复印件）。6、安某原审当庭证言。大致内容：五月单五那天，我看见韩春河和刘宝平打架，砸玻璃，听说把电闸拉了，不让工人干活，第二天听说刘宝平给韩春河打了30万元欠条。证明原审原告当时有暴力、威胁行为。7、安东玲原审当庭证言。大致内容：我们在干活，突然没电了，听说是韩春河把闸拉了。第二回，听说韩春河要账，在屋里和刘宝平打起来了。证明原审原告当时有暴力、威胁行为。原审原告经对上述证据质证发表如下意见：证据1、秦皇岛中院再审时就提供的一个证言，范文学作为证人应出庭作证，我认为该证据无效。证据2无意见。证据3、我认为我说法一致，当时我说给我30万元我退出，给刘宝平100万元刘宝平退出，给他100万元是他的挣头，给我30万元是本钱。退伙的30万元和我入伙的钱是一个意思，不矛盾。证据4、我的说法不矛盾，刘宝平不承认我拿钱，无所谓矛盾，我就认为我投钱，就是工程款，我入股了，我退出来，就把我投的钱给我。不管说的是工程款还是什么，都是我出的钱，我退出来，就应把钱退给我。证据5、以上几人在一审、二审、再审均未出庭，其一，他们之间对事实的陈述有矛盾的地方；其二，他们也未出庭，对该证据我不认可。他们几个人的证据证明我敲诈，属于刑事，不属于民事。证据6、7、工地与生活区较远，我没去工地，我没拉闸，也没打人，该证据是伪证，不应采信。本院原审时依据双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调取的河北省乐亭县公安局的相关证据。1、2011年4月18日乐亭县公安局《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2010年8月25日刘宝平报韩春河敲诈勒索一案，因证据不足，尚无法立案，我局正在侦查中。2、2011年3月23日乐亭县公安局《证明》一份。内容为：2010年9月26日刘宝平反映韩春河威胁恐吓他在2010年6月16日给韩春河写下30万元欠条一案，我局在侦查中。3、2010年7月15日对刘宝平的询问笔录。大致内容：2010年7月15日刘宝平报案称，韩春河找他要30万元钱，他不给，韩春河砸毁项目部价值850元物品及30万元欠条形成的原因、过程等。4、2010年8月25日对刘宝平的询问笔录。大致内容：2010年8月25日刘宝平报案称，韩春河敲诈他30万元钱，当时没报案，也没报告北京公司。韩春河还欠他178000元。5、2010年9月26日对刘宝平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是说韩春河威胁恐吓他，向他要钱。6、2010年7月15日对韩春河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是说该工程他也投了钱，刘宝平承诺如果他退出，刘宝平给他30万元钱，后因向刘宝平要钱，刘宝平不给，他把工地彩钢瓦房玻璃砸了。7、2010年10月8日对韩春河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是说该工程是他和刘宝平一起跑下来的，是合伙关系。刘宝平给他打30万元欠条的原因、经过。8、2010年9月1日对周淑珍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是说刘宝平给韩春河打欠条的过程及韩春河后来到工地要钱打闹的情况。9、2010年9月1日对邱宇明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是说刘宝平给韩春河打欠条的过程及韩春河后来到工地要钱打闹的情况。原审原告经对上述证据质证无意见。原审被告经对上述证据质证发表如下意见：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意见，但4月18日的情况说明内容与证明内容一致，法院恢复审理，程序不合法。在2010年7月15日刘宝平说的30万元，刘宝平以为是解释欠条上的钱，并不是欠韩春河30万元。其他无意见。经庭审质证，合议庭对上述证据作如下确认：围绕第一争议焦点，原审原告提交的证据：证据1、虽然刘宝平给韩春河出具欠条当天，双方有吵架事情发生，但不足以影响该欠条的效力，故对该证据效力予以认定；证据2、该欠条因赵民秀未出庭，真实性无法认定，故该证据效力不予认定；证据3、4、结合刘宝新在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当庭证言，且刘宝平也承认项目部确实向刘宝新借了23万元，故对该二证据效力予以认定；证据5彭永红原审当庭证言、6郭兴国的原审当庭证言，真实、合法，该二证人证言的效力予以认定；证据7、卢龙县佳和建材经销处给刘宝平汇款凭证三份，真实、合法，其证据效力予以认定；围绕第一争议焦点，原审被告提交的证据：证据1、2、4、6、7经原审原告质证无异议，其证据效力予以认定；证据3、5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合法性、相关性不予认定；证据8、因无公章及韩春河未签字领取工资，故其效力不予认定。围绕第二争议焦点，原审被告提交的证据：证据1、5因证人未出庭，故证据效力不予认定；证据2、3、4真实、合法，证据效力予以认定；证据6安某证言，证明2010年6月16日韩春河与刘宝平吵架事实予以认定，其他事实均为听说的事实，不予认定；证据7安东玲证言，证明的事实均为听说的事实，不予认定；本院依法调取的河北省乐亭县公安局的证据1、2、3、4、5、6、7、8、9，均真实合法，与本案有相关性，证据效力予以确认。经当事人陈述、举证、质证，再审查明以下事实：2008年7月1日，原北京城建道桥工程有限公司承包了唐山供电公司京唐港220kv变电站建设工程，原审原告韩春河与原审被告刘宝平共同筹建该工程，并投入了部分资金。为工程款的拨付，刘宝平于2008年10月24日注册成立“卢龙县润发民建工程处”，经营场所为卢龙县卢龙镇东港新村，经营范围为民用建筑工程、土石方挖掘；韩春河于2009年6月2日注册成立“卢龙县佳和建材经销处”，经营场所为卢龙县卢龙镇东港新村，经营范围为钢材、水泥、砂石、五金电料零售。工程施工过程中，北京城建道桥工程有限公司向刘宝平“卢龙县润发民建工程处”账号打款200万元左右，向韩春河“卢龙县佳和建材经销处”账号打款500多万元。工程建设至2010年4、5月份，二人发生矛盾，韩春河要求退出工程建设，2010年6月16日，在双方吵架的情况下，刘宝平给韩春河出具30万元欠条。2010年7月15日后，因韩春河几次到工地找刘宝平要账打架，刘宝平到乐亭县公安局报案，但乐亭县公安局至今未对刘宝平所报的敲诈勒索、毁坏财物等立案。韩春河于2010年11月18日向本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原审被告偿还欠款人民币30万元及自2010年7月17日起延期付款的利息。刘宝平于2011年2月21日提起反诉，请求判令韩春河给付在工地支款购买物资后余款174805元，2015年3月17日在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庭审中刘宝平撤回反诉。本院再审认为，原审原、被告在2009年5月16日正式开工建设京唐港变电站工程，而作为该工程的承建商原北京城建道桥工程有限公司，前期未拨付任何费用，而由原审原、被告自行筹措资金垫资入场，并在以后的施工过程中遇资金紧张也由原审原、被告筹措，且韩春河未领取工资报酬，因此，原审原、被告不符合原北京城建道桥工程有限公司雇佣的管理人员的身份，却有合伙承包该工程的特征；在工程款的拨付上，原北京城建道桥工程有限公司不是将材料款、工人工资直接给付材料供应商和工人，而是由韩春河注册成立的“卢龙县佳和建材经销处”开具发票，以材料款的名义将工程款打到“卢龙县佳和建材经销处”，将人工费打到刘宝平注册成立的“卢龙县润发民建工程处”，款项由原审原、被告管理使用，原审原、被告更具有实际施工人的特征，原审原、被告虽无合伙协议，但具备合伙实施该工程的建设施工内容的实质。原审被告刘宝平给原审原告韩春河出具的欠条，应视为二人退伙的结算行为，因此对原审原告韩春河要求原审被告刘宝平给付欠款3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原告韩春河要求原审被告刘宝平给付自2010年7月17日起延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因欠条中原审原、被告双方未约定给付利息，也未约定还款时间，故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被告刘宝平主张欠条是在韩春河暴力、胁迫等情况下出具的，不具有法律效力，韩春河的行为属敲诈勒索，并已在乐亭县公安局报案。但本院调取的乐亭县公安局材料显示，刘宝平给原审原告出具欠条的时间是2010年6月16日，而原审被告是2010年7月15日向公安局报案称韩春河毁坏财物，2010年8月25日才报案称敲诈勒索与常理不符，且公安机关因证据不足至今未予立案，故刘宝平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审被告刘宝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审原告韩春河人民币30万元。二、驳回原审原告韩春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原审被告刘宝平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曹学军审 判 员 王维华审 判 员 李 进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日代书记员 赵艳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