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珠中法民二终字第5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晨亿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红旗中兴南路**红旗糖厂内**地**厂房。法定代表人：粟云刚。委托代理人：蒋联平，广东中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美亚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中路**东照大厦****。负责人：房晓晓，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吴勇，广东海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颜婵娟，广东海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原审第三人：中丰田光电科技（珠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三灶镇星汉路**法定代表人：张明义，总经理。上诉人珠海市晨亿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美亚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美亚公司”）、原审第三人中丰田光电科技（珠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丰田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5）珠金法民二初字第3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4月25日，美亚公司签发了一份《货物运输保险预约开口保单》，列明：投保人及被保险人为中丰田公司，保险期限自2014年4月24日开始至任何一方按照取消条款提出终止为止，保险标的物为纸、膜，责任限额为人民币1,500,000元/每卡车，绝对免赔额为对于每次或每个的理赔，本保险设有人民币三千元的免赔额。原审法院又查明，2014年1月6日，中丰田公司作为甲方，晨亿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货物运输协议》，约定：第一条第1点，甲方委托乙方托运品为纸、膜，运输方式为代理省际汽运业务（含珠三角短途汽运门对门业务）；第三条第1点，委托费用包括货物从起运地运至目的地的运输费、送货费以及其它费用；第六条第3点，运输过程中，发生货物丢失、破损，属乙方责任的，甲方将保留向乙方追偿的权力；第4点，甲方将货物交给乙方承运到货物目的地的过程中，如货物发生丢失或损坏、破损等情况产生的经济损失，由乙方负责承担保险免赔金，直接从运费中扣除赔偿；第九条，本协议自2014年1月6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生效。该协议盖有晨亿公司及中丰田公司的公章，及有晨亿公司代表吴进军的签字。原审法院另查明，2014年5月13日，晨亿公司开出《晨亿物流有限公司货物运输托运单》，将56个托板PET转移纸从珠海运送至广州。托运单注明：托运方是“中丰田”，目的站是“武汉”，货物名称是“纸”，件数是“56件”，包装方式是“托”。托运单经办人处有吴进军的签名。之后，晨亿公司委托广州九邦物流有限公司（下简称“九邦物流”）将上述货物从广州运送至武汉。九邦物流开出的《货物托运单》注明：始发站是“广州”，目的站是“武汉”，发货人是“晨亿（货主中丰田）”，货物名称是“纸”，件数是“56”，包装是“托”。上述货物到达武汉后，收货人发现大部分托板的PET转移纸有不同程序的破损和产品包装表面有污染。收货人拒收货。之后，九邦物流将上述货物退运至中丰田公司。原审法院又查明，2014年5月22日，美亚公司委托平量行保险公估（上海）有限公司（下简称“平量行”）对上述货物损失进行评估。同年9月12日，平量行作出《终期报告（货运险—陆路运输）》，结论是：扣除免赔后，本次事故的损失金额最终理算金额为266,800元。同年9月22日，中丰田公司向美亚公司出具了《豁免责任和代位求偿书》，同意美亚公司代位取得由于任何和所有此损失或损害而向运输人进行求偿的所有权利。《豁免责任和代位求偿书》上盖有中丰田公司的公章及代表张彩霞的签名。同年9月26日，美亚公司向中丰田公司支付了保险赔偿款266,800元。以上事实有公估报告及其附件、公估机构营业执照和公估员证书、保险单、付款凭证、权益转让书、银行业务单、货物运输协议、货物运输托运单、货物托运单、对账单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原审法院认为，美亚公司向中丰田公司签发《货物运输保险预约开口保单》，与中丰田公司建立了运输保险合同关系。中丰田公司与晨亿公司签订了《货物运输协议》。上述两份合同均是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有效的合同。结合各方当事人的意见、提交的证据及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原审法院对本案作如下分析及认定：一、晨亿公司与中丰田公司之间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而非代理关系晨亿公司辩称其与中丰田公司之间是代理关系，造成货物损失的是案外人九邦物流，因此晨亿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为：第一，晨亿公司与中丰田公司签订《货物运输协议》，约定由晨亿公司将中丰田公司的货物从起运地点运输到约定地点，中丰田公司向晨亿公司支付运输费、送货费等费用。该约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八条规定的运输合同的定义。第二，九邦物流开出的货物托运单上注明发货人是“晨亿”，即晨亿公司是以自己的名义而非中丰田公司的名义托运于九邦物流。该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二款所述的“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的规定。因此，晨亿公司与中丰田公司之间的关系并非代理关系，而是运输合同关系。对于晨亿公司的上述抗辩，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晨亿公司作为《货物运输协议》约定的承运人，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二、中丰田公司并未放弃向晨亿公司请求赔偿的权利，美亚公司取得代位求偿权晨亿公司辩称《货物运输协议》第六条第4点约定，“甲方将货物交给乙方承运到货物目的地的过程中，如货物发生丢失或损坏、破损等情况产生的经济损失，由乙方负责承担保险免赔金，直接从运费中扣除赔偿”，即中丰田公司已经明确部分放弃向晨亿公司追偿的权利，美亚公司未取得代位求偿权。对此，原审法院认为，中丰田公司放弃向晨亿公司请求赔偿的权利应当以明示的方式进行。“由乙方负责承担保险免赔金”的约定并不能直接解读为中丰田公司明确放弃向晨亿公司请求赔偿的权利。因此，无论是从《货物运输协议》的约定内容，还是从中丰田公司在庭审的陈述，均未有关于中丰田公司明确放弃向晨亿公司主张上述损失除保险免赔金以外损失赔偿的表述。为此，对于晨亿公司的上述抗辩，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美亚公司自向中丰田公司支付保险理赔款之日起即取得代位求偿权。三、晨亿公司应向美亚公司支付保险理赔款及利息如上所述，晨亿公司在承运中丰田公司的货物过程中，货物受损。美亚公司向中丰田公司支付了保险理赔款266,800元。中丰田公司明确将对晨亿公司的请求赔偿权利转让给美亚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美亚公司自2014年9月26日向中丰田公司支付保险赔偿款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可以代位行使对晨亿公司请求赔偿的权利。因此，美亚公司要求晨亿公司支付保险赔偿款266,8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美亚公司于2014年9月26日支付了保险赔偿款，晨亿公司应自2014年9月27日起向美亚公司支付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晨亿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美亚公司支付保险赔偿款人民币266,800元；二、晨亿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美亚公司支付利息（以人民币266,800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4年9月27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718元，由晨亿公司负担。一审判决后，晨亿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未查明事实，上诉人与第三人中丰田公司系民事代理合同关系。中丰田公司与上诉人签订有书面的《货物运输协议》，双方约定的运输方式为：代理省际汽运业务（含珠三角短途汽运门对门业务）。即在珠三角短途汽运是由上诉人负责承运，而省际汽运业务，则是代理行为。评估报告也列明了实际承运人是广州市九邦物流有限公司。根据《民法通则》，代理人是指代理人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在代理权限内与第三人实施民事行为，其法律后果直接由被代理人承受。因此，中丰田公司与上诉人是代理关系，法律后果应由中丰田公司承担。二、即使认为上诉人应承担对中丰田公司的赔偿责任，中丰田公司已经明确部分放弃求偿的权利，被上诉人并不能取得代位求偿权。中丰田公司与上诉人签订有书面的《货物运输协议》，双方在合同第六条第4款中明确约定“甲方将货物交给乙方承运到货物目的地的过程中，如货物发生丢失或损坏、破坏等情况产生的经济损失，由乙方负责承担保险免赔金，直接从运费中扣除赔偿。”同时，中丰田公司签字确认的《晨亿物流有限公司货物运输托运单》中也明确说明“托运物品须足额投保，晨亿物流将按您的要求代您投保，如果投保不足额导致保险拒赔或由此造成托运方其他损失的，由托运人自负……”.综合两份文件理解，即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为如果货物受损，上诉人也只承担保险免赔金部分，中丰田公司直接理赔，不要求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正是基于上述意思表示，双方才达成了运输协议，否则上诉人因风险过高，就不会承接业务。如果发生货物损失，上诉人最后都要赔偿，上诉人也无须强制要求中丰田公司进行投保，双方更无须约定由上诉人赔偿保险免赔额。在事故发生后，如果中丰田公司认为应当由上诉人承担责任，也完全可以不支付运费，主张抵消权，但是中丰田公司仍然支付运费，也印证中丰田公司认为双方约定即上诉人只对免赔部分承担责任。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保险代位求偿权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二）》(沪高法民五[2010]3号)第三点，就明确说明“对被保险人在保险事故发生前放弃对第三者请求赔偿权利的，《保险法》没有明确规定。法院可以依照《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审查放弃权利行为、免责条款的法律效力。如被保险人的放弃权利行为、免责条款无效，第三者要求免责的，法院不予支持。如被保险人的放弃权利行为、免责条款有效，保险人对被保险人放弃的赔偿权利部分主张保险代位求偿权的，法院不予支持。”中丰田公司与上诉人《货物运输协议》合法有效，第六条关于货物损失后“由乙方承担保险免赔金”的约定也是真实意思表示，应得到尊重。既然中丰田公司部分放弃了请求赔偿的权利，那么被上诉人取得的代位求偿权也就丧失了基础。三、即使认定上诉人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也事实认定错误，第三人损失不能以被上诉人理赔金额计算，代为求偿金额不能大于实际损失金额。货物损失是由第三方平量行保险公估（上海）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评估，第三方并不是上诉人聘请也并非上诉人与中丰田公司协商确定，评估时并未征求上诉人意见，上诉人对于货物损失的数额，也并不认可。上诉人认为上述评估时解决中丰田公司与被上诉人保险合同纠纷所做评估，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丧失了对平量行公估（上海）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评估报告的质证机会。如中丰田公司与上诉人产生合同纠纷，向上诉人主张赔偿责任，相关损失应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或双方选定第三方评估确定，且由中丰田公司承担举证责任。而本案中中丰田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有保险合同，双方对损失的确认采取保险公司公估的方法确定。两种确认方式极可能得出不同的损失金额，如直接采用被上诉人与中丰田公司的确认损失方法来确定中丰田公司与上诉人之间的合同纠纷损失金额，对上诉人是不公平的，上诉人对损失的鉴定丧失了质证、要求重新鉴定等的权利。平量行保险公估（上海）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评估将事故损失的最终理算金额确定为266800元，此金额本身就是理算金额，非损失金额，仅为保险公司理赔时使用。而且，此数额包含6960元的分选人工费，此费用本就无法主张。此外，平量行保险公估(上海)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评估时以武汉是新特装璜印刷有限公司于2014年7月16日开具的编号为NO.00161191号发票作为涉案货物的总价值。此种做法是错误的，首先上述发票并不是为涉案货物开具，由于销售时间不同，价格也极可能不同，发票金额仅具参考性，并不能直接作为认定货物价值的依据。其次，即使以其他批次货物价值为参考，也不能以发票金额计算损失，发票金额含有17%的增值税，而涉案货物并未实际销售，不会产生税收，相关税费也不能计入损失。在NO.00161191号发票中明确显示，237*735*520规格单价为15.6元/千克，而237*735*613规格单价为14.32元/千克。两种规格的价格都比评估报告确定单价（分别18.3元/千克和16.75元/千克）低。如此确定损失金额对上诉人极不公平，如第三人中丰田公司以货物运输合同纠纷起诉上诉人，那么确定损失时仅会支持直接损失，不会包含分选费及税费，但是，在本案中，一审直接采用被上诉人理赔金额确定损失，此时的损失既包括了间接费用，甚至包括未发生的税金。《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也规定代位求偿权是“在赔偿金范围内代为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赔偿金额范围内”的规定指代位求偿的金额不能超过赔偿金额，赔偿金额有可能等于或者小于赔偿金额，因此，即使判断代位求偿权成立，双方的赔偿金额也应重新确定。四、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利息损失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应自2014年9月27日起向被上诉人支付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并无法律依据。综上，原审法院未查明事实，事实认定错误，作出了极不公平的判决，请贵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请求。被上诉人美亚公司答辩称。首先，无论从合同名称还是实际履行过程，上诉人与中丰田公司都是运输合同关系，并非代理关系。其次，本案中丰田公司也从未放弃对上诉人的追偿权利，双方仅在合同中约定保险赔偿不足部分的赔偿，对于保险赔偿部分没有任何约定，且中丰田公司也无权任意放弃对第三者的追偿权利。再次，本案的保险赔偿金额就是损失金额，这里面上诉人针对的分拣费用属于减少损失的费用，否则全损赔偿的话，追偿的金额会更大。其次，税金是包含在税款中的，发票一经开出就要支付，因此损失部分也包含税金。最后，由于美亚公司支付了保险赔偿金，该资金被占用自然会产生利息。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中丰田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二审期间，晨亿公司提交了2012年和2013年度的运输合同，以证明2014年度运输合同中丰田公司部分放弃对晨亿公司的赔偿权利是双方特别协商约定的条款。美亚公司对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并无关联性。经审理，原审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货物运输协议》第六部分：违约责任和赔偿，第3条：运输过程中，发生货物丢失、破损属于乙方（晨亿公司）责任的，甲方（中丰田公司）将保留向乙方追偿的权利。平量行保险公估（上海）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在其终期报告中陈述为了减少事故损失，进一步确定本票货物的具体受损尺度和受损数量，要求中丰田公司人员协助安排人员对受损物品进行拆包检验和分选操作。此部分分选人工费用为6960元。受损货物的损失为含税（税率17%）价格288830.76元。晨亿公司运输托运单在托运须知上，注明托运货物需足额投保，晨亿物流将按您的要求代您投保，如果投保不足额导致保险拒赔或由此造成托运方其他损失的，由托运人自负。如不投保，发生任何运输事故或导致任何意外损失的，汽运、空运等损失参照运费收取比例协商赔偿，最高不超过该票货物损失运费的五倍。晨运公司已赔付中丰田公司免赔额3000元。本院认为，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以下几方面：其一，晨亿公司与中丰田公司是否存在运输合同关系。晨亿公司主张其是中丰田公司的代理人，双方系民事代理合同关系。对此本院认为，虽然晨亿公司在运输合同中使用了“代理”二字，但是双方约定的权利义务条款皆符合运输合同典型特征，合同条款及履行事实皆与运输合同无异。即便本次保险事故发生在广州至武汉路段，但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两个以上承运人以同一运输方式联运的，与托运人中丰田公司订立运输合同的晨亿公司，应该对全程运输承担责任。晨亿公司主张己方与保险事故发生无关，无需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二，中丰田公司是否预先放弃了对晨亿公司的赔偿请求权。从合同条款来看，相较往年，双方在2014年度合同中增加了保险免赔部分的赔偿约定即第4条。但是双方并未约定放弃其他部分的赔偿权，相反在合同的第六部分第3条，明确约定中丰田公司保留对晨亿公司的追偿权利。由此可见，晨亿公司主张中丰田公司已经预先放弃赔偿请求权并无合同依据。晨亿公司还主张托运单系合同附件，晨亿公司在托运单中注明的托运须知，最高赔偿不超过运费五倍。对此，本院认为该内容是晨亿公司单方指定的条款，是免除提供格式合同一方的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的规定，该条款不具有约束力。虽然晨亿公司为规避自己可能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而提醒托运人投保，中丰田公司也投保了货运险。但是晨亿公司并未为自己因运输过程中可能出现的民事赔偿责任而投保相应的承运人运输责任险。货运险是物损险，并非运输责任险，晨亿公司也不能以此来免除己方责任。其三，关于分选人工费用问题。从平量行保险公估（上海）有限公司报告对该部分费用的描述来看，该部分费用是为查明和确定保险标的损失程度而支出的必要的合理费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损失程度而支付的必要的合理费用，由保险人承担”。该费用应该由保险公司承担。也即该费用是保险人经营的成本而支出的费用，并非被保险人的实际损失，保险人的代位求偿权应该在中丰田公司的损失范围内主张，此部分费用美亚公司无权主张。原审法院将此部分费用6960元计算在内，是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其四，关于受损货物税收和利息问题。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第五条规定，纳税人销售货物，应向购买方收取增值税额。本案货物已经损毁，销售行为不存在，中丰田公司也无须再向购买方开具发票并收取该笔增值税额。对于中丰田公司而言，税额并非其损失范畴，故其也不能向晨亿公司主张增值税额部分的损失，美亚保险公司显然也不能就此部分主张赔偿。按照平量行保险公估（上海）有限公司报告中陈述的重量来看，扣除17%的增值税后的价格应为246863.89元。晨运公司已经支付了3000元给中丰田公司，该部分损失也应从上述货物损失中扣除，也即本案中丰田公司可主张的赔偿损失金额应为243863.89元。美亚公司是代位中丰田公司向晨亿公司主张损失，该损失范围不仅不能超出其赔付的金额范围，且应该限定为中丰田公司可以向晨亿公司主张的赔偿范围。至于美亚公司主张其支付保险赔偿款的利息问题显然不属于中丰田公司可以主张的权利范围，该利息自然也不属于可代位求偿的范畴。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错误，应予部分纠正；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据部分有理，应予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的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5）珠金法民二初字第3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5）珠金法民二初字第3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珠海市晨亿运输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美亚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支付保险赔偿款人民币243863.89元；三、驳回美亚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珠海市晨亿运输有限公司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18元，由美亚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承担118元，由珠海市晨亿运输有限公司2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44元，由美亚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承担344元，由珠海市晨亿运输有限公司负担5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烽娟代理审判员  马翠平代理审判员  崔拓寰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丘穗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