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清中法民二终字第6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百威英博雪津啤酒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法定代表人：邓明萧（MichelDoukeris），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钟静怡，福建省思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海清，女，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伟元，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永就，男，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委托代理人：张伟元，女，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上诉人百威英博雪津啤酒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伟元、被上诉人付永就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15）清英法民二初字第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本案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20日，张伟元、付永就与陈欣怀签定《合作协议》，约定由张伟元、付永就以永就商行的名义投资陈欣怀代理的百威英博雪津啤酒在英德市范围内的销售，张伟元、付永就按一定比例计提取相关利润后，再由陈欣怀以赊帐方式从张伟元、付永就处进货在英德市范围内从事销售活动，双方的《合作协议》中未约定啤酒瓶盖兑奖事项。协议签定后，张伟元、付永就根据陈欣怀的指示把货款打入其指定的银行账户后，由陈欣怀的上级经销商广东省梅州市瑞利贸易有限公司和江西省龙南县永恒商行发货过来，其中580金麦CM白（A）产品的进货价为30.16元／箱（12瓶），然后，张伟元、付永就再根据陈欣怀的安排，用自有车辆向陈欣怀联系的下级销售商送货，货款由陈欣怀收回后支付给张伟元、付永就。期间，货物的仓储义务由张伟元、付永就承担，张伟元、付永就与陈欣怀不共担风险、不共享利益，张伟元、付永就根据啤酒的品种及销售量获得7-10元／箱左右的利润。2013年8月后，陈欣怀与张伟元、付永就失去了联系。百威英博雪津啤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威英博公司）的合作一级经销商江西省龙南县永恒商行在2012年12月31日前就百威英博公司生产的580金麦CM白（A）产品投放有奖瓶盖，并向陈欣怀发过该产品，580金麦CM白（A）啤酒百威英博公司向江西省龙南县永恒商行供货的价格为18元／箱（12瓶）。百威英博公司与其合作一级经销商广东省梅州市瑞利贸易有限公司签署的协议及江西省龙南县永恒商行提供的《说明》中均证明，兑奖啤酒是由百威英博公司根据上述一级经销商的市场销售安排而生产的产品，并由上述经销商自行承担兑奖费用。原审庭审中，经核对，张伟元、付永就持有百威英博公司商标图案的“奖88元”的有奖啤酒瓶盖130个、“奖20元”的有奖啤酒瓶盖682个、“奖半瓶”的有奖啤酒瓶盖70700个，生产日期包含2012年12月31日前后时间段，所有返奖瓶盖均未注明兑奖有效期限。为此，张伟元、付永就请求原审法院判决百威英博公司向张伟元、付永就兑现啤酒盖返奖奖金153313.28元，并从2013年8月起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另查明，百威英博公司生产的580金麦CM白（A）啤酒目前仍在市场上从事相关有奖销售活动。原审庭审中，张伟元、付永就撤回了对陈欣怀的起诉，是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原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张伟元、付永就与百威英博公司是否存在合同关系。张伟元、付永就从百威英博公司生产产品的经销商处进货销售，张伟元、付永就与百威英博公司之间未直接发生买卖合同关系。张伟元、付永就与陈欣怀签定《合作协议》，约定由张伟元、付永就以永就商行的名义投资陈欣怀代理的百威英博雪津啤酒在英德市范围内的销售，张伟元、付永就按一定比例计提取相关利润后，再由陈欣怀以赊帐方式从张伟元、付永就处进货在英德市范围内从事销售活动，该行为名为合作，实质包含两重买卖合同关系，即张伟元、付永就从陈欣怀处购买啤酒销售的买卖合同关系及张伟元、付永就计提取相关利润后陈欣怀从张伟元、付永就处购买啤酒销售的买卖合同关系。因张伟元、付永就与陈欣怀签定《合作协议》中，没有约定有奖销售啤酒的啤酒瓶盖兑奖事项，张伟元、付永就对代理销售啤酒的有奖瓶盖兑奖义务后，有权根据法律规定向相关义务主体行使求偿权。本案中，百威英博公司生产的部分啤酒是附赠式有奖销售产品，尽管百威英博公司抗辩称，有奖销售是由其根据一级经销商的市场销售活动安排而生产的产品，并由一级经销商自行承担相关兑奖费用，依照其与一级经销商之间的协议，百威英博公司不承担任何兑奖义务。但是，百威英博公司作为生产商，其投放市场销售产品的内、外包装上均未明确告知啤酒瓶盖兑奖活动的举办主体及兑奖主体事项，因此，其与一级经销商之间的协议属于内部协议，在无相关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该内部协议对第三人不具有法律约束力。百威英博公司作为有奖销售产品的生产商，任何持有其生产产品的有奖瓶盖的人，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均应视为是合法持有，并与百威英博公司存在有奖销售的合同关系。所以，百威英博公司抗辩称与张伟元、付永就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的意见，因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张伟元、付永就对本案的义务主体有选择权，百威英博公司要求追加一级经销商广东省梅州市瑞利贸易有限公司和江西省龙南县永恒商行为原审被告的请求，因张伟元、付永就不申请追加，原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张伟元、付永就持有的有奖瓶盖均有百威英博公司的商标图案，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应视为张伟元、付永就持有的有奖瓶瓶盖均来源于百威英博公司。百威英博公司提供的龙南县永恒商行出具《说明》中认可该公司曾对其投放市场的580金麦CM白（A）啤酒从事过有奖销售活动，且百威英博公司目前投放市场的该产品仍在从事有奖销售活动，因此，在无其它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张伟元、付永就持有的“奖半瓶”有奖瓶盖的啤酒应认定为580金麦CM白（A）啤酒的瓶盖。经核定，张伟元、付永就持有的“奖88元”的有奖瓶盖折现为88元×130个=11440元，“奖20元”的有奖啤酒返奖瓶盖折现为20元×682个=13640元，两项合计为25080元，张伟元、付永就诉请百威英博公司兑现该部分有奖瓶盖，证据充足，理由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张伟元、付永就持有的“奖半瓶”的有奖瓶盖，百威英博公司兑付标的物应为580金麦CM白（A）啤酒。但是，鉴于该产品仍在从事有奖销售活动，即百威英博公司应兑付的标的物中仍包含有新的有奖瓶盖，实践中难以操作，因此，本案中由百威英博公司按出厂价折现兑现给张伟元、付永就比较适宜。张伟元、付永就持有的“奖半瓶”的返奖瓶盖折现为70700个÷2个÷12瓶×18元／件=53025元，该款应由百威英博公司予以兑现。百威英博公司怠于履行其应负担的义务，张伟元、付永就诉请其承担损失赔偿责任，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由百威英博公司从诉讼之日起至全部兑现张伟元、付永就返奖金额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百威英博公司在原审第二次开庭时经原审院合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动放弃相关权利，不影响原审案件的审理，原审法院依法予以判决。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于2015年4月17日作出如下判决：一、限被告百威英博雪津啤酒有限公司在原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张伟元、付永就兑现有奖瓶盖返奖78105元及该款从2015年1月19日起至全部兑现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张伟元、付永就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1683.13元，由原告张伟元、付永就共同负担800元，被告百威英博雪津啤酒有限公司负担883.13元。上诉人百威英博雪津啤酒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以被上诉人持有有奖瓶盖为由，认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存在有奖销售合同关系不能成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从未签订合同，被上诉人销售的雪津啤酒也不是从上诉人公司直接进货，双方不存在任何直接的合同关系。上诉人生产的雪津啤酒系列产品的市场操作模式是：只向区域一级经销商提供产品并与该区域经销商进行结算。有奖销售产品的兑奖义务主体是依合同约定进行的，并非“谁生产谁兑奖”。被上诉人作为雪津啤酒的经营者，其在购进有奖销售产品时就应当充分了解并知悉其合同相对方，其所经营的有奖销售产品应向谁来主张兑奖，与被上诉人存在合同关系的是陈欣怀，且被上诉人也认为应由陈欣怀来承担啤酒盖兑奖义务。现陈欣怀下落不明，被上诉人就撤回对陈欣怀的起诉，将无法兑奖的经营风险转嫁给上诉人，由此导致原审法院没查明本案真正的兑奖义务主体。上诉人投放市场销售产品的内、外包装上虽未注明啤酒瓶盖兑奖活动的举办主体及兑奖主体事项，但是，被上诉人并非消费者，而是产品经营者，其在购进有奖销售产品时，就已经了解其在承担兑奖义务后应向谁来主张求偿权，被上诉人只能依约定向其合同相对方主张兑奖求偿权的认定。正常的兑奖程序应当是，被上诉人依约定向其供货商主张兑奖，供货商再依约定向其上一级经销商主张兑奖，最终，上诉人与区域一级经销商之间依约定承担兑奖义务。（二）原审判决在陈欣怀、“梅州瑞利公司”、“龙南县永恒商行”没有参加诉讼的情况下，就对本案基本事实进行认定，违反法定诉讼程序。陈欣怀作为被上诉人的合同相对方，被上诉人无权撤回对陈欣怀的起诉。根据被上诉人诉称的雪津啤酒进货渠道，结合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涉案啤酒的最终兑奖义务主体可能是“梅州瑞利公司”或“龙南县永恒商行”，被上诉人一直不予明确具体是哪一家，也拒不提供有关进货凭证。为此，陈欣怀、“梅州瑞利公司”、“龙南县永恒商行”均是本案必须共同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原审法院无权同意被上诉人撤回对陈欣怀的起诉。（三）被上诉人是否涉案啤酒瓶盖的合法持有人，这一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上诉人的诉讼主体资格存在问题，应依法驳回其起诉。被上诉人虽然持有有奖瓶盖，但是，持有有奖瓶盖并不等于被上诉人就是瓶盖的完全持有人，其中不能排除瓶盖的持有者另有他人，合作方陈欣怀可能也占有其中70%的有奖瓶盖，在被上诉人无法就其所持有有奖瓶盖来源的真实性、合法性进行举证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无权以权利人的身份提出主张，被上诉人的诉讼主体资格存在瑕疵，应当驳回其起诉。被上诉人张伟元、付永就答辩称：（一）百威英博雪津啤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威英博公司）与张伟元、付永就等人存在合同关系。一方面，百威英博公司明显外包装未注明啤酒瓶盖兑奖主体事项，针对社会不特定对象间接有奖销售其产品，显然要承诺兑奖义务，这是对社会不特定对象发出的要约，拥有其有奖销售产品的人都应视为购买其产品的人，都与其存在有奖销售合同关系，百威英博公司都应履行其兑奖的合同义务。另一方面，张伟元、付永就等人作为百威英博公司产品的销售商，因为自身的利害关系（为了该产品在答辩人销售区域的信誉及销售），以第三人的资格代百威英博公司履行其法定义务，这在民法理论上属于代位求偿权的取得，因此，张伟元、付永就持有百威英博公司生产的未兑现的有奖瓶盖，双方有无可争议的合同关系的存在。（二）原审各被告为非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张伟元、付永就有选择共同债务承担人承担相关义务的权利，不存在漏列当事人的情形。张伟元、付永就与陈欣怀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与梅州市瑞利贸易有限公司和江西省龙南县永恒商行之间不存在直接的买卖合同关系。张伟元、付永就有权选择部分或者全部相关义务人承担责任。原审法院也不存在漏列当事人情形，不存在原审法院可以依职权追加相关当事人情形。（三）张伟元、付永就是否为有奖瓶盖的合法持有人，不影响百威英博公司的责任承担。百威英博公司的兑奖承诺是面向社会不特定对象的，谁持有有奖瓶盖谁就有权向百威英博公司主张兑奖，这种合同关系是无因性的。另一方面，张伟元、付永就持有百威英博公司的有奖瓶盖，应自动视为张伟元、付永就是合法持有人，百威英博公司认为其不是有奖瓶盖的合法持有人，应举证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原审法院程序合法，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依法予以维持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销售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主要针对上诉人百威英博公司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理。上诉人认为其只向区域一级商经销商提供产品并进行结算，因此被上诉人直接要求其履行兑奖义务不当，应向区域一级商承兑。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投放市场销售产品的内、外包装上均未明确告知啤酒瓶盖兑奖义务由谁承担，上诉人也确认被上诉人持有的奖啤酒瓶盖是由其生产的。在上诉人未能举证被上诉人非法持有奖瓶盖的情况下，被上诉人要求向上诉人履行兑奖义务，理由充分。况且上诉人与区域一级商之间签订销售协议，履行兑奖义务由谁承担，是其与区域一级商之间内部约定，被上诉人与区域一级商之间之间没有签订相应协议，上诉人与区域一级商之间的协议对被上诉人不具有约束力。因此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履行兑奖义务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53元，由上诉人百威英博雪津啤酒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惠文审 判 员  巢忠文代理审判员  成振平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张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