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5民初1441号原告:重庆市红石燃气石油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李子坝正街15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622046732M。诉讼代表人：刘军，重庆市红石燃气石油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顺莉，重庆奇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阳门北大街2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710926094P。法定代表人：王玉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阳，重庆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蔚，重庆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重庆得力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邹容路151号十二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6221995793。诉讼代表人：李盛祥，重庆得力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红，重庆红岩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重庆永源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李子坝71-159，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622189039T。诉讼代表人：李盛祥，重庆永源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红，重庆红岩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重庆红石路加油加气站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龙溪红石路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742899916W。诉讼代表人：李盛祥，重庆红石路加油加气站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红，重庆红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重庆市红石燃气石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石燃气公司）与被告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公司）、第三人重庆得力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得力实业公司）、重庆永源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源公司）、重庆红石路加油加气站有限公司合同（以下简称红石加气站）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红石燃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顺莉与被告中石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阳、第三人得力实业公司、永源公司、红石加气站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红石燃气公司诉讼请求：一、判决被告立即排除对原告海峡路加油站的妨碍，将加油站返还给原告；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4年2月17日，原告、第三人及被告就解除股权转让、加气（油）站租赁合同等事宜达成《和解协议》，约定由原告及第三人退还被告股权交易款57926647.25元，被告则将海峡路加油站交还给原告。后由于履行《和解协议》存在分歧，被告将原告及第三人起诉至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要求原告及第三人退还股权交易款52926647.25元及违约金5000000元。2015年8月31日，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渝高法民初字第0004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及第三人支付被告52926647.25元及违约金5000000元。但被告未将海峡路加油站交还给原告。2016年7月15日，原告被准予破产清算（后经原告申请改为破产重整）。2016年8月19日，法院指定重庆华西会计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被告已就该笔债权向管理人进行了申报，并经第一次债权人会议确认。原告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既然原告、第三人及被告协商解除了股权转让、加气（油）站租赁合同，则被告负有将合同标的（加油站）返还给原告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的规定，被告应当将属于原告所有的海峡路加油站交还给原告。另外，被告占有海峡路加油站从未经营，至今仍处于闲置状态。为此，原告及其管理人曾多次要求被告交还加油站，但被告以各种理由拒不交还，故诉至法院请求返还。在诉讼过程中，红石燃气公司申请撤回要求被告立即排除对原告海峡路加油站妨碍的诉讼请求。被告中石油公司辩称，根据《和解协议》，被告向原告交还海峡路加油站的前提是原告等四公司向被告交付款项，被告收到款项后再将加油站交还，原告现请求交还未达到条件；原告称海峡路加油站没有进行经营，是因为原告等四公司没有协助办理经营许可证变更所致；被告对海峡路加油站的占有系依据《和解协议》合法占有，不影响原告在破产重整程序中的资产处理。第三人得力实业公司、永源公司、红石加气站均述称同意原告意见。原告红石燃气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几组证据：第一组证据：重庆市南岸不动产登记中心房屋登记信息查询证明，拟证明红石燃气公司系南岸区海峡路109号办公楼及加油棚的所有权人。第二组证据:1.（2016）渝05民破26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已裁定受理红石燃气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2016）渝05民破51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已裁定受理红石燃气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3.（2016）渝05民破51号《决定书》，拟证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已指定重庆华西会计师事务所担任红石燃气公司破产清算案的管理人。第三组证据：债权申报材料（含债权申报文件清单、债权申报表、债权人送达地址确认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授权委托书、营业执照复印件、组织机构代码复印件、被委托人身份证复印件、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裁定书、和解协议、强制执行申请书、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拟证明被告向原告申报的债权有生效判决确认且属于普通债权；因原告已进入破产程序，对该债权进行个别清偿违反破产法规定，故原告只能按照破产法规定的程序、类型和顺序进行。第四组证据：停业后的海峡路加油站照片，拟证明被告占有原告的加油站并闲置，其行为致使原告的破产资产严重贬值，被告如继续占有加油站会导致贬值持续发生；同时被告的行为也严重损害了其他债权人债权的实现。故被告应当立即交还加油站。被告中石化公司对原告红石燃气公司举示的证据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其依据和解协议的约定合法占有海峡路加油站。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要求返还加油站就是要求继续履行和解协议，根据破产法的规定，所产生的费用应作为共益债务随时清偿。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出是由于原告拒不配合办理经营证照变更手续才导致被告无法经营。第三人得力实业公司、永源公司、红石加气站同意原告的意见。被告中石化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几组证据：第一组：《和解协议》，拟证明被告未达到交站条件，被告享有先履行抗辩权。第二组证据：重庆市高院（2015）渝高法民初字第00048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原告及第三人至今未向被告支付判决确定的款项，因此未达到和解协议中约定的交站条件。原告红石燃气公司对被告中石化公司举示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按照破产法第十七条的规定交站条件已经成就，被告对原告只享有普通债权。第三人得力实业公司、永源公司、红石加气站同意原告的质证意见。第三人得力实业公司、永源公司、红石加气站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营业执照和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拟证明涉案加油站的所有权和经营权均属于原告。被告中石化公司对第三人举示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正是原告拒绝将经营许可权变更至被告名下导致案涉加油站无法经营，且经营许可证已经过期，原告无权经营该加油站。原告红石燃气公司对第三人举示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认为即使原告无权经营，也与本案被告返还加油站无直接关联。经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本院对各方当事人举示的上述证据依法予以采信。本院查明：2014年2月17日，得力实业公司、红石加气站、永源公司、红石燃气公司作为甲方与中石化公司作为乙方签署《和解协议》，约定为解决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纠纷，避免损失继续扩大，双方达成如下协议：协议中所指的“四站”是指位于重庆市渝北区红石路2号的红石路加油加气站、位于重庆市渝北区新溉路大道260号的新溉路加油加气站、位于重庆市渝中区李子坝正街71-159号的李子坝加油站、位于重庆市南岸区海峡路的海峡路加油站。一、2010年2月11日签订的《股权收购框架协议》及2010年4月15日签订的两份《项目股权交易协议书》和《加气（油）租赁合同》、《海峡路加油站租赁合同》解除，上述合同产生的权利义务终止，甲乙双方互不追究和承担违约责任；…三、双方同意按照如下方式处理合同解除后续事项：1.租金和资金占用费。2010年4月15日至2012年7日乙方经营期间视为乙方租赁经营期间，租金结算以本条第3款为准，除租金外，乙方不需要向甲方支付其他款项。甲乙双方互不要求支付期间的资金占用费。2.双方一致同意，自2012年7月24日到本协议签订后甲方恢复红石路站、新溉路经营之日为该两站停业期间，自2012年7月24日起至本协议签订后乙方恢复李子坝站、海峡路站经营之日为该两站停业期间，双方互不追究和承担该期间四站的各种经济损失及资金占用费。3、双方一致同意2010年4月15日至2012年7月23日期的经营利润由乙方享有。乙方向甲方支付该期间四站的租赁费共计2400万元。…前述租赁费用在甲方应退还乙方的股权交易款中予以抵扣。甲方为乙方合规开具2400万元租赁费发票，四站租赁相关税费由甲方承担；4、根据重庆道尔敦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甲方为加油站经营垫付的款项为250271.60元人民币，乙方为甲方垫付的款项为8137918.85元；新增资产及专项整改639000元；5、结算。双方各自垫付的款项及甲方应收取的租金在甲方应返还的乙方的股权交易款（7340万元）中据实冲抵后，甲方应退还乙方57926647.25元。具体退款、还站事宜以本协议第6条为准。6、开票、交站、复产、还款。6.1本协议正式签订后，甲方须向乙方开具2400万元租赁费发票。乙方在收到2400万元租赁费发票后24小时内将红石路站按现状交还甲方。6.2签订本协议之日起2个月内，甲方向乙方付款500万元。该款项以银行转账方式划入乙方指定。乙方在收到该款项后24小时内将新溉路按现状交还甲方。6.3甲方在签订本协议之日起8个月内，一次性将所有剩余金额52926647.25元以银行转账方式划入乙方指定账户。乙方在收到款项后48小时内将正常经营中的海峡路站、李子坝站按现状分别交还甲方，油品、水电气费据实结算。6.4.关于四站复产。在本协议签订后的次日，甲乙双方共同向市政府相关部门申请对四站恢复生产。按照6.1、6.2款约定红石路站和新溉路站交还甲方后，由甲方自行恢复经营；李子坝站、海峡路站由乙方自本协议签订后一个月以内恢复经营，非乙方原因（包括政府部门未批准经营等）造成该两站未在约定时间内恢复经营的，乙方不承担违约责任。海峡路站、李子坝站由乙方经营期间，乙方不向甲方支付租金等，且经营的盈亏由乙方承担。6.5关于四站维修改造。红石路站及新溉路站经营复产的检修改造等费用由甲方自行承担。李子坝站、海峡路站复产检修改造等费用应合理，费用在30万元以内的由乙方承担，超过30万元的部分经甲乙双方共同确认后，由甲方承担，若甲方不同意检修改造计划，造成李子坝站、海峡路站不能按时恢复经营，则6.3约定的交站状态由“正常经营中的海峡路站、李子坝站按现状”变更为“海峡路站、李子坝站按甲方最后付款时现状”。该款项由甲方在本条第6.3款约定的剩余金额付款期间一并结算和支付给乙方。四、违约责任。本协议签订后，任意一方未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则视为违约，违约方应承担违约责任并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500万元。五、其他：1、本协议履行过程中发生的相关费用由各方按照有关法律法规各自承担。2、甲方四个公司相互承担连带责任，其中任何一个履行或违反本协议约定视为甲方四个公司承担行为后果。4、本协议中甲方双方第一条关于合同的解除、第二条、第三条关于租金和资金占用费、停业期间、利润分配、垫付款项、结算、交站、复产、还款的约定具有不可撤销性，不因任何一方单方意思表示而改变，如任何一方违约导致协议无法履行，本条所述条款继续有效。5.本协议未尽事宜，双方可另行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作为本协议不可分割的部分。6、本协议履行完毕后，甲方双方之间因股权转让、四站租赁产生的债权债务全部结清。之后，中石化公司、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重庆石油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重庆分公司）作为原告以得力实业公司、红石加气站、永源公司、红石燃气公司为被告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起合同纠纷，认为得力实业公司、红石加气站、永源公司、红石燃气公司按《和解协议》退还了第一期股权交易款500万元，中石化公司亦按约向四公司交付了四站并完成四站的检修改造。而得力实业公司、红石加气站、永源公司、红石燃气公司未将剩余52926647.25元退还给原告，请求：四被告连带退还其股权交易款52926647.25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其贷款利率支付自2014年10月17日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四被告向其连带支付违约金500万元。2015年8月31日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对该案作出（2015）渝高法民初字第00048号民事判决，除查明上述《和解协议》签订情况外，还查明协议签订后，得力实业公司、红石加气站、永源公司、红石燃气公司总计向中石化重庆分公司开具了2400万元的租赁费发票。2014年2月20日，得力实业公司向中石化重庆分公司支付了500万元。中石化重庆分公司已将红石路加油加气站移交给红石燃气公司，将金紫山加油加气站移交给得力实业公司。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判决认为，《和解协议》真实有效。《和解协议》约定的甲方的义务和责任均是四个被告共同义务和责任，对四被告履行合同的行为不作区分。各方当事人已按《和解协议》履行了部分内容。按协议，得力实业公司、红石加气站、永源公司、红石燃气公司应在《和解协议》签订之日起8个月内即2014年10月17日前一次性将剩余52926647.25元支付给中石化公司，中石化公司在收到该款项后48小时内将正常经营的海峡路加油站、李子坝加油站交还四公司。但四公司并未按照约定履行支付该笔款项的义务，构成违约。对四公司提出的中石化公司未恢复海峡路加油站、李子坝加油站的正常经营，故享有先履行抗辩权的问题，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认为，从《和解协议》约定看，中石化公司的主要义务是归还加油加气站，四公司的主要义务是返还股权转让款，虽然协议中约定了李子坝加油站、海峡路加油站由中石化公司自协议签订后一个月以内恢复经营，但该项恢复经营的义务并非是主要合同义务，且根据协议，四公司支付52926647.25元款项的义务并不以中石化公司恢复两加油站的正常经营为前提。因此，公司提出的先履行抗辩权不能成立，故判决：得力实业公司、红石加气站、永源公司、红石燃气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石化公司支付52926647.25元及违约金500万元。该判决生效后。得力实业公司、红石加气站、永源公司、红石燃气公司未履行上述判决内容。2016年7月15日，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受理红石燃气公司破产清算申请。2016年8月19日，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指定重庆华西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担任红石燃气公司破产清算一案管理人。2016年10月13日，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受理红石燃气公司破产重整申请。2016年11月18日，中石化公司向红石燃气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申报债权依据为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渝高法民初字第00048号民事判决，申报债权为62438696.52元，其中，原始债权58262185.25元（=52926647.25+5000000+335538），孳息债权4176511.267元。还查明，南岸区海峡路109号办公楼及加油棚登记在红石燃气公司名下，红石燃气公司持有重庆市南岸区全生产监督管理局颁发的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经营地址为重庆市南岸区南坪海峡路。重庆市南岸不动产登记中心房屋登记信息查询载明红石燃气公司将南岸区海峡路109号办公楼及加油棚抵押给他人。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中石化公司是否享有先履行抗辩权？基于本案事实，中石化公司应向红石燃气公司交付海峡路加油站。主要理由为：第一，根据《和解协议》，中石化公司对海峡路加油站享有的为债权，而非物权。中石化公司虽依据《和解协议》可以请求红石燃气公司与得力实业公司、红石加气站、永源公司向其给付52926647.25元及违约金500万元，但并未依据上述协议对海峡路加油站设立任何担保物权，也未提供依据证明中石化公司对海峡路加油站享有其他任何物权性质权利。故中石化公司依据《和解协议》只享有对红石燃气公司与得力实业公司、红石加气站、永源公司的债权，而不享有对四公司任何物权性质的权利。第二，红石燃气公司现已进入破产程序，海峡路加油站属于红石燃气公司的债务人破产财产，红石燃气公司管理人有权向中石化公司追回。《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的债务人或者财产持有人应当向管理人清偿债务或者交付财产。”该条明确了债务人的财产持有人在债务人进入破产程序之后，应及时向管理人归还其占有的债务人财产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条规定：“破产申请受理时属于债务人的全部财产以及破产申请受理后至破产程序终结前债务人取得的财产，为债务人的财产。”如上文所述，海峡路加油站的所有权属于红石燃气公司。即便在破产案件受理前红石燃气公司未依照《和解协议》完全履行合同，海峡路加油站仍应属于红石燃气公司的破产财产。在红石燃气公司被裁定进入破产程序后，为实现债务人财产的完整性，破产管理人有义务通过破产程序及时将属于破产企业的所有权益追回，以保障全体债权人通过破产程序依法公平清偿，以实现所有债权人利益最大化。红石燃气公司管理人上述法律规定在权要求其财产持有人向管理人交付财产。第三，在破产申请受理后，所有基于债务人财产的清偿均应通过破产程序解决，而不得通过个案诉讼、仲裁或者执行等方式获得个别清偿。破产程序是概括执行程序。中石化公司虽然之前依照《和解协议》合法占有海峡路加油站，但在红石燃气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中石化公司的债权即不能对抗红石燃气公司的物权请求权。否则，如破产财产的持有人继续占有财产，管理人将无法将破产财产追回，也无法实现对所有债权人的公平清偿。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红石燃气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中石化公司已经向红石燃气公司申报了权利。中石化的权利可在破产程序中依法予以保护。对于红石燃气公司在诉讼过程中，提出撤回要求被告排除对海峡路加油站诉讼请求的申请，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综上，红石燃气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中石化公司作为破产财产持有人应当向管理人交付财产。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七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重庆海峡路加油站返还给重庆市红石燃气石油有限公司。案件受理费108689元，由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冉崇高审 判 员  张应洪代理审判员  陈 霞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院印）书 记 员  刘素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