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海民（知）初字第27149号原告北京美好景象图片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幸福村中路锦绣园B座2C2室，注册号：110000009805093。法定代表人路毅，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崔可，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靳锴，男，1984年10月22日出生。被告长沙朗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芙蓉区浏阳河大道一段588号，注册号：430100000008688。法定代表人钟虹，总经理。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二街10号7层，注册号：110108013111119。法定代表人刘运利，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超，男，1987年11月13日出生。委托代理人郭凌云，男，1990年10月3日出生。第三人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阜成路46号海玉商贸大楼六层6304室，注册号：110000410261881。法定代表人柴继军，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兆妍，女，1990年5月27日出生。原告北京美好景象图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好公司）诉被告长沙朗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朗景公司）、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梦公司）、第三人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盖公司）侵犯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美好公司委托代理人靳锴、被告微梦公司委托代理人郭凌云、第三人华盖公司委托代理人王兆妍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被告朗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庭审，提交了书面答辩状及证据材料，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美好公司诉称：我公司是一家专业图片公司，通过许可他人有偿使用我公司摄影作品获得合理收入。我公司发现朗景公司在微梦公司所管理的微博网站上，使用我公司的摄影作品一幅。该图片编号为cpmh-24438y，内容为东方女孩手拿向日葵（以下简称涉案图片），该图片收录在我公司的网站及供片目录《景象图片库》中。二被告的行为未经我公司许可，未为我公司署名也未支付著作权使用费。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二被告：1.立即停止使用我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涉案图片；2.公开刊登启事、消除影响；3.赔偿我公司经济损失8000元、律师费1000元和公证费1000元。美好公司在庭审过程中撤回了第一项关于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被告朗景公司辩称：1.对美好公司享有涉案图片著作权不能确定，涉案图片在华盖公司网站中也有展示，涉案图片的著作权存在冲突；2.2011年11月28日期间，我公司微博系由案外人湖南远创互动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创公司）运营管理和信息发布，应由案外人承担侵权责任。鉴于微博每日发布数条，我公司不可能每日每条微博都进行审查，我公司在与远创公司签订的《红橡华园网络推广项目合作协议》中约定了远创公司须保证提供的稿件和信息不侵犯任何第三人的著作权即其他合法权益，我公司尽到了相应的责任。涉案图片系案外人通过皮皮时光机搜索而来并上传的。根据《侵权责任法》，应由远创公司承担侵权责任。3.涉案图片的权利人对本案侵权行为的发生存在过错，损害系其故意造成的，我公司不承担责任。4.美好公司索赔金额过高。不同意美好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微梦公司辩称：我公司作为微博网站的经营者提供的是信息网络存储空间服务，对在微博中发布的文章及使用的图片等信息只能做形式上的审查，仅能对明显违反法律、法规及社会公序良俗的部分进行审查，不可能进行严格的实质审核。对于可能出现的侵权只能采取事后救济的办法。对于涉案微博中使用的图片，美好公司并未事先通知我公司进行删除。我公司在收到本案诉讼材料后，经查证与核实，涉案图片已不存在，美好公司针对我公司的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同意美好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华盖公司称：我公司与美好公司之间订立了《图像合作伙伴免版税图片分销协议》，根据该协议我公司有权将涉案图片展示在我公司网站中，也有权对外销售该图片，但我公司仅是一个分销商，对涉案图片并不享有著作权，著作权归美好公司所有。经审理查明，美好公司提交了涉案图片的电子底稿。涉案图片的底稿格式是JPEG，大小为2.5MB，内容为东方女孩手拿向日葵。美好公司官方网站中也载有涉案图片。美好公司提交了《委托创作协议》和《委托摄影作品创作说明》。其中，《委托创作协议》记载，路毅按照美好公司的拍摄要求和拍摄方案进行摄影作品的创作；路毅为履行本合同创作完成的摄影作品自创作完成之日起，作品著作权归美好公司所有；每次拍摄完成并且美好公司按本协议约定向路毅支付相应酬金后，双方应另行签订《委托摄影作品创作说明》，确认委托创作作品的具体内容；本协议自1993年6月10日起生效。《委托摄影作品创作说明》中记载，按照双方约定美好公司委托路毅拍摄的编号为cpmh-24438y图片的摄影作品著作权归美好公司所有。朗景公司对美好公司提交的所有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无法证明美好公司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朗景公司还提交了华盖公司网站中存在有涉案图片的网页打印件，以此证明涉案图片的著作权归属上存在冲突。美好公司对华盖公司网站中存在涉案图片不持异议，并表示其与华盖公司于2007年4月19日订立了《图像合作伙伴免版税图片分销协议》（以下简称《分销协议》），根据该协议华盖公司有权展示和销售涉案图片，但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仍归属于美好公司所有。该份《分销协议》5.1条约定“本协议的期间自生效日开始，自生效日起三年终止。除非在第5.2或5.3部分规定的条件下终止，否则本协议自动延长一年的期间。”5.2条约定“任何一方可通过提前九十（90）日向对方发出书面终止通知后终止本协议，不论是否有理由。”5.3条约定“任何一方，若对方在接到违约或不履行通知后三十日内未纠正本协议项下的该违约或不履行，可向对方发出书面终止通知立即终止本协议，或，若一方破产则任何一方可立即终止。”12.1条约定“产品中包含有具有价值的著作权、商业秘密和合作伙伴的其他专有权。除非在本协议另有规定，任何产品或任何产品的著作权、商标、商业秘密或其他专有权均未转让至华盖创意。除非本协议另有授权，合作伙伴保留产品的所有著作权、商业秘密及其他专有权。华盖创意将采取商业上合理的措施避免移除、改变或淡化产品内或产品上出现的任何商标、著作权或其他专有权的通知或图例。”微梦公司对该份协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微博中使用涉案图片的时间并未处于该份协议有效期内，无法证明涉案图片的权利归属情况。华盖公司对其与美好公司之间订立的《分销协议》不持异议，同时表示其根据该份协议取得的仅是对涉案图片进行销售的权利，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仍属于美好公司享有，其不会依据涉案图片进行任何的维权活动。2015年1月21日，北京市方圆公证处经美好公司申请，对其在互联网上浏览的内容进行公证，并出具（2015）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4997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记载，名称为“红橡华园”的微博认证主体为“长沙朗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项目红橡华园”，该微博关注数为1009、粉丝数为24490、微博数为9059；该微博2011年11月28日发布了一条内容为“#爱上湾区生活#有时看着红橡华园就像看看孩子一样……你会看到它在不断的进步。”的微博，该微博配有一张图片，微博下方有“收藏︱转发︱评论1︱”字样。经比对，该微博配图与涉案图片一致。该公证书中还记载，美好公司网站中存在涉案图片，涉案图片页面的右侧有下列图片信息：图片编号为cpmh-24438y、图片类型为免版税［RF］、图片品牌为美好景象图片有限公司、图片标题为东方女孩手拿向日葵，涉案图片所在网页最底端有“版权声明：所有图片均受著作权法保护，未经许可不得使用。以上图片著作权属北京美好景象图片有限公司所有”字样。涉案图片电子底稿以及其在网站展示图片中均未有任何水印或其他标识。该公证书中还涉及六张案外图片。美好公司认为涉案微博中使用涉案图片时未为其署名，且在涉案图片中标注了“@红橡华园weibo.com／cshxhy”水印，侵犯了其署名权，要求电建公司刊登启示消除影响。朗景公司主张该微博系其委托远创公司进行运营和管理，并提交了双方的《红橡华园网络推广项目合作协议》。美好公司对该合同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朗景公司作为涉案微博的注册经营者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微梦公司提交了网页打印件，证明涉案微博已不存在。美好公司对此不持异议。为证明合理开支，美好公司提交了金额为1000元的律师费发票和金额为1000元公证费发票。此外，朗景公司还提交了生效判决的网页打印件，以此证明美好公司主张的赔偿金额过高。上述事实，有美好公司提交的涉案图片的电子底稿、网页打印件、《委托创作协议》、《委托摄影作品创作说明》、（2015）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4997号公证书、公证费发票、律师费发票、《图像合作伙伴免版税图片分销协议》，朗景公司提交的网页打印件、《红橡华园网络推广项目合作协议》，微梦公司提交的网页打印件以及本院的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等，可以作为认定作品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美好公司提供了涉案图片的电子底稿、《委托创作协议》和《委托摄影作品创作说明》，并将该图片展示于其公司网站，以上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证明美好公司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华盖公司网站中虽展示有涉案图片，但华盖公司已明确表示，其依据与美好公司的协议仅享有涉案图片的分销权，并不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仍属于美好公司。朗景公司以华盖公司网站中存在涉案图片，否认美好公司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但未提交任何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在华盖公司认可其对涉案图片不享有著作权的情况下，本院对该辩称不予采信。美好公司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他人未经许可不得擅自使用涉案图片。本案中，朗景公司未经美好公司许可，在其经营的微博上使用美好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涉案图片，构成侵权，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朗景公司系涉案微博的注册者和经营者，虽其将该微博的营销工作委托远创公司进行，但二者之间订立的合同以及其是否知晓未经授权使用涉案图片，并不影响其作为微博所有者对外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的主体地位，亦无法免除其应当承担的对涉案微博所产生的侵权法律责任。朗景公司可在承担侵权责任后，另行依据合同约定另案起诉追偿。朗景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所有的微博中对涉案图片的使用取得了相关授权，故朗景公司的行为构成侵权，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对朗景公司的相关辩称，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因美好公司所受损失和朗景公司非法获利的数额均无充分证据证明，本院将综合涉案图片的具体情况、朗景公司对涉案图片的使用情况、产生的影响等情节，酌情予以确定。美好公司主张本案维权开支中的合理部分，由朗景公司一并予以负担。美好公司主张的赔偿数额及合理开支过高，本院不再全额予以支持。本案中，涉案图片中未有任何署名性的标识，朗景公司将其作为官方微博中微博配图使用时亦未对此进行更改，虽然涉案图片中标注了“@红橡华园weibo.com／cshxhy”的水印，但该水印并非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署名方式。美好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商誉因朗景公司的使用行为受损。故关于美好公司要求二被告公司刊登声明消除影响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微梦公司作为新浪微博的经营者，是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提供商。涉案图片所处微博并非处于新浪微博的显要位置，在收到通知之前，微梦公司未注意到涉案微博并无过错。美好公司亦未向微梦公司发出过通知函。微梦公司在收到本案起诉状后，经查找涉案微博已经删除，已履行适当法律义务，没有过错。美好公司认可涉案图片已经删除，并撤回了关于微梦公司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对此本院不持异议。关于美好公司要求微梦公司赔偿经济和合理开支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朗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做出裁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长沙朗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北京美好景象图片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一千三百元；二、驳回原告北京美好景象图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长沙朗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五十元（原告预交），由被告长沙朗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刘君婕代理审判员王嘉佳代理审判员姜琨琨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韩        乔        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