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赤民再字第9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张会，男，1954年1月1日出生，汉族，赤峰市松山区农村信用联社退休职工，住赤峰市松山区。委托代理人：王文利，内蒙古仁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吴国芬，女，1964年5月2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赤峰市红山区。委托代理人：吴婧袆，北京中洲（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赤峰暖城乡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赤峰市松山区。法定代表人：李素阁，该公司经理。一审被告：李素阁，女，住赤峰市红山区，其它自然情况不详。上诉人张会与被上诉人吴国芬、一审被告赤峰暖城乡煤炭有限责任公司（简称暖城公司）、李素阁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3月26日作出（2012）红民初字第3017号民事判决。张会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3年8月26日作出（2013）赤民二终字第16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张会不服，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20日作出（2014）内民申字第48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于2015年3月4日作出（2015）赤民再字第2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重审，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30日作出（2015)红民初字第1459号民事判决，张会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会的委托代理人王文利，被上诉人吴国芬的委托代理人吴婧袆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暖城公司及李素阁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2年10月31日吴国芬起诉至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称，2005年6月10日，暖城公司与吴国芬签订购销合同书一份，依此合同吴国芬给付暖城公司预交购煤款10万元。因暖城公司无煤可供，2005年10月20日，暖城公司给吴国芬出具欠据一枚，约定从签订合同之日起由暖城公司给付利息，月息2分5厘。但至今暖城公司分文未付。现暖城公司已被撤销。2005年暖城公司由张会和李素阁合伙经营，故张会和李素阁应对欠吴国芬的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为此，吴国芬诉至人民法院，请求依法判令暖城公司、李素阁和张会偿还欠吴国芬本金10万元及利息从2005年6月10日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利息2.5分。并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张会辩称：1、张会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实际收款人是暖城公司，欠条也是暖城公司出具，该笔债务与张会无关。2、吴国芬所述债务是单一之债，债权人为吴国芬，债务人为暖城公司，与张会无关。3、欠条出具的时间为2005年10月20日，主张权利日为2012年10月。时隔7年主张权利，已过2年诉讼时效期间。暖城公司及李素阁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状。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5年6月10日，暖城公司与吴国芬签订购销合同书一份，根据该合同约定，吴国芬以每吨160元的价格从暖城公司购买新煤。暖城公司在该购销合同书上加盖公章，张会在该购销合同书上签字。2005年6月10日，吴国芬向暖城公司预交煤款10万元。2005年10月20日，暖城公司给吴国芬出具欠据一枚，写明2005年6月10日欠吴国芬煤款壹拾万元正，因无煤可供，从签订合同之日起给付利息，月息2分5厘。吴国芬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张会、李素阁、暖城公司共同偿还欠吴国芬的本金10万元，利息从2005年6月1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2.5分计息。并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2010年2月8日，张会作为原告以喀喇沁旗新利煤矿、李素阁为被告向本院起诉，即（2010）赤民一初字第9号案件，张会要求喀喇沁旗新利煤矿、李素阁偿还垫付款及利息；返还投资款及分红款并给付利息。该案中，张会、李素阁均承认本案争议的预交煤款10万元为双方合伙期间的债务。该案中民事判决书审理查明部分的内容为：“1998年7月，张会、李素阁协商合伙经营煤矿，因张会系公职人员，双方未签订合伙协议，双方筹集资金将原松山区喇嘛扎煤矿接手后，由李素阁在煤矿经营。双方接收煤矿后，由张会、李素阁及案外人赖广军、杨继国四人合伙经营，2000年左右赖广军、杨继国退出合伙，由张会、李素阁进行经营。---张会经营至2005年10月份，松山区政府令双方煤矿关闭，张会撤出煤矿，未再与煤矿发生资金等任何往来。关矿后，李素阁自行投入维持矿井现状并经多方努力，将双方经营的煤矿合并至喀喇沁旗新利煤矿，张会、李素阁的矿井资产核计300万元，合并至新利煤矿后，李素阁又与案外人武和平、丛明智签订合伙协议进行经营，张会不再参与新利煤矿的经营活动。---在2005年10月关矿后，张会、李素阁双方未对合伙期间的帐目往来及盈亏情况进行清算---双方均不能提交合伙期间的帐目”该案中，以张会证据不足，驳回了其诉讼请求。张会不服，提起上诉，后申请撤回了原审的起诉及二审的上诉。2010年5月14日本院对张会的接待笔录中，张会称，张会是在2005年从3月份开始，到矿上直接参与经营。经营到10月份，张会就走了。2013年1月22日，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对张会的询问笔录中，张会称，张会与李素阁合伙开煤矿，就是暖城公司。在合伙经营前叫喇嘛扎子村煤矿。经营后叫暖城公司。张会在购销合同上签字是当时张会还在煤矿参与公司的经营，合同是张会签的，因为吴国芬不信任李素阁。赤峰市红山区法院在重审本案时，吴国芬及张会均不申请追加喀喇沁旗新利煤矿为被告参加诉讼。在庭审中，吴国芬称，只知道当时煤矿的实际经营人是张会，张会在购销合同上签了字，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张会应当承担责任。张会称，张会投资20万元是在喇嘛扎子煤矿，并不是在暖城公司。暖城公司就是李素阁和崔素芬投资的。2005年8月10日，李素阁出具了协议书一份，内容为：自2005年7月1日起，煤矿的生产承包给姜振峰经营。煤矿不需要更多管理人员。由此张会提出退出煤矿股份经营，煤矿的一切债权、债务均由李素阁承担。根据暖城公司的工商档案显示：暖城公司于2001年4月26日成立，于2007年11月3日因逾期未年检被吊销，未被注销。法定代表人为李素阁，注册资本50万元，实收资本50万元。投资者为李素阁（认缴出资额、实缴出资额49万元）、崔素芬（认缴出资额、实缴出资额1万元）。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在吴国芬提交的2005年6月10日购销合同书中，甲方处除暖城公司在（出卖方）处盖章外，张会亦在暖城公司章后的甲方处签字。张会称其是作为见证人签的字。但合同书中并未写明其身份为见证人，其亦未能提交其为见证人的其他相关证据，故其抗辩主张不能成立。在另案（2010）赤民一初字第9号案件中，张会、李素阁均承认本案争议的预交煤款10万元为双方合伙期间的债务。故吴国芬要求张会与暖城公司偿还欠款的本金10万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张会主张2005年10月20日李素阁为吴国芬出具的欠据使本案预交煤款转为借款，其不应承担责任。在李素阁为吴国芬出具的欠据中，言明系因无煤可供而以预付煤款作为本金计算并给付利息，张会虽未在李素阁为吴国芬出具的欠据中签字，但其作为购销合同当事人，亦应受欠据约定约束。被告暖城公司虽因逾期未年检被吊销营业执照，但其民事主体资格并未消灭，本案中仍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吴国芬要求暖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素阁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吴国芬要求按月息2分5厘支付利息，数额过高，该院酌情予以调整。并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定，判决一、赤峰暖城乡煤炭有限责任公司、张会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吴国芬欠款本金10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自2005年6月1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二、驳回吴国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张会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张会与暖城公司存在合伙关系事实不清，本案案由为买卖合同关系，买卖合同的主体是暖城公司和吴国芬，而不是张会。二、本案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35条错误，既然是买卖合同纠纷，应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35条是自然人之间合伙的规定，张会和暖城公司不符合这种情形。本案也不适用新修改的合伙企业法，新修改的合伙企业法规定，有限公司与个人合伙必须有书面协议。三、本案是合同之债的纠纷，是买卖合同转化为民间借贷之债。四、本案债权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吴国芬丧失胜诉权。吴国芬答辩称，张会与暖城公司均在甲方称签字，因此双方均为当事人，无论张会与暖城公司是合伙还是暖城公司的股东，都不影响张会承担责任。2005年10月20日李素阁为吴国芬出具的欠据中有明确约定，张会虽然未在欠据上签字，作为合同当事人应承担责任。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2005年6月10日，吴国芬作为乙方与甲方暖城公司签订了购销合同，吴国芬向暖城公司购买新煤，在购销合同中暖城公司盖章，张会在甲方处签字。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从此合同的内容来看，吴国芬作为合同的买受方，出卖方为暖城公司、张会。张会辩称其不是买卖合同的主体，只是见证人因缺乏相关的证据证明而不成立。2005年6月10吴国芬交付了10万元购煤款，李素阁出具了收条以及加盖暖城公司印章，内容为收到吴国芬预交款10万元，后未能如约履行合同义务，于2005年10月20日，李素阁出具了欠条，并加盖了暖城公司的公章，欠条中并未注明还款期限。对于吴国芬预付的购煤款，因在买卖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发生的转化，其基础法律关系依然存在，所以张会依然受买卖合同的约束，应予返还此款项，所以，上诉人张会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2015)红民初字第1459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艳华审判员  高海霞审判员  吕 岩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江 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