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合民一终字第036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同林。委托代理人：俞金华，安徽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永宏，安徽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国柱。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广厦建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合作化北路188号，组织机构代码14897535-7。法定代表人：朱奎涛，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夏莹。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中烟工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高新区黄山路606号，组织机构代码14894425-1。法定代表人：王志彬，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蔚应斌。委托代理人：刘岗。上诉人马同林因与被上诉人胡国柱、被上诉人王文俊、被上诉人安徽广厦建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厦公司）、被上诉人安徽中烟工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烟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合高新民一初字第007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同林及其委托代理人俞金华、王永宏，被上诉人广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夏莹、被上诉人中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蔚应斌、刘岗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胡国柱、被上诉人王文俊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3月，中烟公司（建设单位）委托合肥招标投标中心对“安徽中烟合肥卷烟厂易地技术改造暨黄山精品卷烟生产线动力中心、综合库及附属设施工程施工项目”（以下简称黄山精品生产线工程）进行公开招标（招标编号：2011GCFZ0199）。后中烟公司（发包人）与广厦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承包范围为安徽中烟合肥卷烟厂“黄山”精品线动力中心、综合库及附属设施工程施工，施工图及工程量清单所含全部内容；合同价款为55546432.36元；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方式及时间为按当月完成工程量的75%支付进度款，当工程款累计支付达合同价款（扣除预留金）的75%时，暂停支付工程款，余款待工程竣工结算后予以支付，工程进度款以监理单位审核计量和发包人审定确认为准；在竣工结算经审计部门审定确认，且承包人按时完整移交工程竣工档案后，30天内发包人付至结算造价的95%；剩余5%作为质量保修金，若在质量责任缺陷期内未出现质量问题，发包人应在质保期满，收到承包人的款项申请手续后14天内将质量保修金无息退回给承包人（质保金的80%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2年后无息返还，质保金的其余部分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5年后无息返还）。2014年1月21日，中烟公司与广厦公司共同签章确认《工程结算审定单》，审定单载明最终审定价为54269557元。施工过程中，中烟公司陆续支付51556079.15元，剩余5%的质保金2713477.85元支付期限未届满。2011年7月11日，胡国柱（乙方）与广厦公司（甲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GS内-2011（40）号）］，约定甲方将黄山精品生产线工程转交给乙方承包施工；承包方式为依据甲方与业主方《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内容及承包方式；甲方依据国家法律、法规对项目工程实施统一管理并有指挥、监督、控制的权利和协调义务；乙方应按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其补充条款的约定全面履行承包方应承担的责任；乙方在工程竣工后，负责办理工程决算和收回全部工程款，向甲方交清各种税费和支付完该工程发生的人工费、材料费、租赁等费用后，所获取的利润和施工剩余材料等归乙方所有，由乙方自行分配和处理，但工程出现亏损应全部由乙方承担；结算方式、结算办法及取费标准，乙方执行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施工合同及其补充条款中的规定；甲方协助乙方向建设单位办理转付工程备料款、工程进度款、工程尾款，并统一进入甲方指定设立的账户；甲方依据双方约定，按工程总造价收取乙方管理费、税金，两项合计5.5%（含劳务费）；乙方必须确保足额支付用于该项目上的农民工工资，不得拖欠，尽量做到按月结算、按月支付；各施工班组工长需取得由当地主管部门颁发的工长证，方可进行带班作业。承包合同签订后，胡国柱及其合伙人王文俊就黄山精品生产线工程组建项目部，组织人员展开施工。期间，胡国柱、王文俊与马同林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由马同林带领瓦工班组进行施工。2013年1月22日，项目部工作人员王恩保汇总瓦工班组工程量并出具《证明》，“朱为民（系马同林瓦工班组人员）瓦工班中烟工地2012年2月至2012年12月，总工程量款计446085元”，工程项目部负责人胡国柱、王文俊签字确认并注明“以上所做工程量属实，已全部包括在内无其它事项”。2013年2月5日，马同林向广厦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其综合库等工程瓦工劳务由本班组分包。现经与项目部协商，本次支付600000元，下欠工程款以后由项目承包人个人支付，与贵公司无关，本班组承诺，保证将本次领到的工资支付到每个工人手上，若发生工人工资及材料投诉、上访等纠纷，责任由本人承担”。同日，马同林领取了600000元并出具《收条》，《承诺书》、《收条》均由马同林、其班组人员朱为民签字确认。2013年5月8日，胡国柱向马同林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到马同林瓦工班工资款总计245000元”。后马同林就本案诉至原审法院，请求法院判令：1、胡国柱、王文俊、广厦公司连带支付拖欠的人工工资（工程款）245000元；2、中烟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胡国柱、王文俊、广厦公司及中烟公司支付利息损失15068元（以245000元为基数，从2013年5月8日起按银行贷款年利率6.15%的标准暂计至2014年5月8日，后款清息止）。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因马同林未取得施工资质，其与胡国柱、王文俊口头达成的施工协议依法应属无效，现因黄山精品生产线工程已验收，马同林已履行了施工义务，可参照双方口头约定要求胡国柱、王文俊支付工程款。广厦公司将黄山精品生产线工程转包给胡国柱及王文俊，约定由其二人自负盈亏，在此情形下，该二人以自己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所出具欠条、证明等字据均无广厦公司的签章，则本案争议的剩余工程款债务应当由胡国柱、王文俊共同承担，另马同林向广厦公司出具的承诺书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下欠工程款……与贵公司无关”的表述在性质上属于自行处分、放弃民事权利，马同林作出承诺后又向广厦公司主张剩余工程款，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不予支持。由于中烟公司已按约支付了案涉工程款，故马同林要求其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亦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胡国柱、王文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马同林连带支付工程款245000元、逾期付款利息（以245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5月8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届满之日止）；二、驳回马同林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202元，公告费400元，合计5602元，由胡国柱、王文俊负担。上诉人马同林上诉称：一、胡国柱、王文俊在案涉工地施工管理中的身份为广厦公司项目经理，从广厦公司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中可以看出，乙方为“安徽广厦集团公司安徽中烟合肥卷烟厂工程（项目部）”，胡国柱在合同后签字，故广厦公司授权胡国柱以广厦公司项目部的名义从事施工管理相关工作。胡国柱、王文俊与马同林签订口头合同，向马同林出具欠条、证明行为均代表广厦公司。另广厦公司与胡国柱约定胡国柱自负盈亏，不能改变胡国柱以广厦公司项目经理名义进行施工、管理、工程结算的事实，广厦公司称已经超额支付了胡国柱工程款也未提交任何证据，故广厦公司应对马同林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给付义务。二、原审认定马同林向广厦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在性质上属于自行处分、放弃民事权利错误。《承诺书》是广厦公司制作的格式文本，广厦公司要求所有班组必须签字，否则不支付工程款，马同林被迫在承诺书中签字，此承诺书不是马同林的真实意思表示，该承诺书不产生法律效力。另该承诺书属于债务转移，由于债务受让人胡国柱、王文俊未签字确认，因此该承诺书尚未生效。三、原审认定中烟公司仅有5%的未到期质保金未支付给广厦公司错误，从中烟公司支付给广厦公司的款项来看，有一笔专项维稳资金300万元，此款与工程款没有任何关系，即使中烟公司仅有质保金未支付广厦公司，中烟公司也应在未到期质保金内对马同林承担给付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1、胡国柱、王文俊、广厦公司连带支付工程款245000元、逾期付款利息（以245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5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至二审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届满之日止）。2、中烟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广厦公司答辩称：一、马同林向广厦公司出具的承诺书，明确其放弃向广厦公司主张剩余工程款的权利，签订该承诺书不存在胁迫的行为，是其自由处分的意思表示。广厦公司也按照该承诺书要求，向马同林支付了款项，马同林在接收款项后，又主张承诺书无效，有悖诚信原则；二、该承诺书出具的背景是马同林和王文俊、胡国柱之间存在债权债务纠纷，广厦公司无法得知确切工程结算信息的情况下，为解决相关争议，仍然同意与马同林达成给付协议，因此该承诺是马同林与广厦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结算意思表示，不属于债务转移协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马同林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中烟公司答辩称：2013年年底，中烟公司支付了300万元的维稳资金给广厦公司，因为中烟公司与广厦公司签订合同时约定在决算审计之前支付工程款的75%，但由于案涉工程没有进行决算审计，迫于年底维稳，提前支付给广厦公司该款项，该款属于工程款。在一审时中烟公司陈述还有5%的质保金没有付，但在2015年10月份，中烟公司向广厦公司支付了4.95%质保金，剩余的0.05%系防水质保金未到期故没有支付，其它款项已全部支付完毕。被上诉人胡国柱、被上诉人王文俊未答辩。对原判所认定而为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二审期间，马同林申请证人王恩保出庭作证，旨在证明胡国柱、王文俊在案涉工程项目施工过程中均是以广厦公司中烟项目部身份对外作出行为。王恩保当庭称自己是胡国柱的一个朋友介绍其到案涉工程做现场施工员，胡国柱、王文俊系案涉工程的项目经理，其工资由胡国柱发放，其与广厦公司没有关系。广厦公司质证意见为：王恩保陈述胡国柱是项目经理不属实，他自己也不认为与广厦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其证言可信度很低，且其与本案也无关联性。本院认为：一、关于广厦公司就拖欠工程款及利息是否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问题。马同林称胡国柱、王文俊在案涉工地施工管理中的身份为广厦公司项目经理，故广厦公司应对拖欠马同林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给付义务。从本案现已查明的事实来看，2011年7月11日，广厦公司与胡国柱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广厦公司将其承包的黄山精品生产线工程由胡国柱承包施工，双方合同约定胡国柱自负盈亏。承包合同签订后，胡国柱及其合伙人王文俊就案涉工程组建项目部，组织人员展开施工。后胡国柱、王文俊与马同林达成口头协议，约定马同林带领瓦工班组进行施工，此后胡国柱、王文俊以自己的名义向马同林出具欠条、证明等字据，均无广厦公司的签章。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广厦公司与胡国柱、王文俊系工程转包关系，马同林主张的剩余工程款债务应当由胡国柱、王文俊共同承担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二审期间马同林申请证人王恩保出庭作证，旨在证明胡国柱、王文俊系案涉工程项目经理，其行为代表广厦公司，但在庭审中王恩保自述其是经胡国柱的朋友介绍到案涉工程做现场施工员，其工资由胡国柱发放，其与广厦公司没有关系，在没有其他相关证据证明胡国柱、王文俊与广厦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情况下，马同林认为胡国柱、王文俊相关行为系代表广厦公司，无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承诺书》是否有效的问题。从2013年2月5日马同林向广厦公司出具《承诺书》来看，该承诺书中载明“……下欠工程款以后由项目承包人个人支付，与贵公司无关”，从该承诺书的内容来看，马同林与广厦公司约定，在广厦公司支付60万元工程款后，马同林承诺放弃向广厦公司主张剩余工程款的权利，马同林对案涉工程下欠工程款由项目承包人个人支付的意思表示是明确的，在广厦公司已依承诺书约定支付60万元工程款的情况下，现马同林认为该承诺书是在被迫的情形下签字故该承诺书不产生法律效力，但其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马同林主张广厦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主张，与该承诺书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中烟公司是否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的问题。根据本案现已查明的事实来看，中烟公司已按约支付了广厦公司案涉工程款，原审法院据此判令未支持马同林对中烟公司的相关诉请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975元，公告费520元，由上诉人马同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叶玉军审 判 员  张 怡代理审判员  董江宁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七日书 记 员  朱 敏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