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30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长银。委托代理人许夏敏，安徽鲁拥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国英。委托代理人张卫东，上海高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黄建平，＊＊＊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原审被告庄志荣，＊＊＊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上诉人张长银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4）浦民一（民）初字第238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张长银、黄建平、庄志荣系合伙关系【A、B、C、D（系张长银之弟）、E（系D之妻）等均系张长银一方的收货人】，陈国英与黄建平系亲戚。至2009年11月10日，陈国英向张长银一方最后一次送货，张长银一方先后向陈国英支付货款675，000元，张长银一方最后一次支付货款系2011年1月3日。2013年11月5日，陈国英以请求D、E【（2013）浦民一（民）初字第38735号，D、E的委托代理人系许夏敏】支付货款（即本案之系争货款）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后被告D、E提出管辖权异议，经审查，原审法院裁定被告D、E提出管辖权异议成立，本案移送安徽省无为县人民法院审理。2014年2月7日，安徽省无为县人民法院立案受理该案【（2014）无民二初字第00115号】，经审查，D、E（被告D、E的委托代理人许夏敏认为被告非适格之被告及已过诉讼时效等）非适格之被告，2014年5月，安徽省无为县人民法院作出裁定，驳回陈国英之起诉。故陈国英现又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张长银、黄建平、庄志荣支付陈国英货款491，986.40元。审理中，2014年7月，黄建平提出管辖权异议，经原审法院审查后作出裁定，驳回黄建平提出的管辖权异议。原审法院因无法向张长银送达诉状副本等，故予以公告送达，公告期间张长银至法院应诉，并提出管辖权异议，经原审法院审查后作出裁定，驳回张长银提出的管辖权异议。张长银不服原审法院裁定提出上诉，经二审审查，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诉讼中，陈国英提供确认单（9张）计708，434.50元。到庭的张长银一方对第1张确认单无异议；对第2、3、4张确认单认为未签字不认可；对第5张确认单认为非黄建平的签字，黄建平若对该确认单认可应在下面签名，非在括号处签名；对第6张确认单中仅对2009年3月1、3日处D签名的数额认可；对第7张确认单中B在6月27日处签名的数额认可；对第8张确认单中B在6月27日处签名的数额认可；对第9张确认单认可，第9张上“D总9张”中“D”是D本人所书，但“总9张”非其本人所写，陈国英表示第9张上“D总9张”均系D所书。另陈国英补充提供数额为4，694元的确认单（上面有D之签名），到庭的张长银一方认可。陈国英又提供送货单92张，到庭的张长银一方对第42张数额为1，000元（代D签字）、第43张数额为3，937.50元（代D签字）、第65张数额为575元（所签名字看不清楚）不认可，对第88张数额为2，980元-240元（F签字），认为未委托F代收货物，不认可；对其余送货单均无异议。对到庭的张长银一方认可的送货单，经结算数额为414，796.30元。上述确认单之数额708，434.50元加上送货单之数额414，796.30元，减去张长银一方已经支付陈国英的货款675，000元，现张长银一方未付之货款为448，230.80元。原审另查明，2013年5月9日，陈国英至安徽省无为县鹤毛镇D之办公室，向D催讨本案之货款，陈国英对此进行录音，主要内容为：陈国英向D催讨货款，D要求陈国英从他人处将张长银出具给他人的欠条、合同收回后，先支付陈国英货款100，000元，再与陈国英进行结账等。对该录音，在安徽省无为县人民法院审理的【（2014）无民二初字第00115号】案件中，D等的委托代理人许夏敏在庭审中表示，录音系偷录，对合法性有异议，且录音内容与本案无关。后委托代理人许夏敏在代理词中表示，陈国英提供的一份时间、地点均无法确认的陈国英与D间谈话录音，无法确认D谈话时的真实状态，且D在整个谈话中未确认自己购买过陈国英之货物，更未确认自己欠陈国英货款，整个录音都只是强调其打电话给其哥，要求陈国英提供其哥出具给老黄的欠条及合同等才会付款，并一直围绕合同、欠条事项的谈话，录音中无法证明D支付陈国英5，000元等。陈国英认为该录音证明陈国英一直在向张长银一方进行催讨，且张长银一方在支付陈国英5，000元的同时要求陈国英收回他人处欠条、合同后再进行结账，表明本案诉讼时效未过。到庭的张长银一方认为本案中最后一笔款项给付的时间是2011年1月3日，故诉讼时效至2013年1月2日止，故本案之诉讼时效已过。本案庭审中到庭的张长银一方认为陈国英对该录音断章取义，且该摘要与录音内容不符，系偷录，无法确认D自身的身体状况及存在诱导的可能，故对证据的合法性持有异议，张长银一方未授权D支付货款。原审认为，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的同时支付。黄建平、张长银、庄志荣系合伙关系，在合伙期间由其雇员或指定人员收取陈国英货物，并在陈国英提供的确认单、送货单上签名。经结算，张长银一方尚欠陈国英货款为448，230.80元（已扣除送货单中张长银一方有异议的货款等）。D系张长银的亲弟弟，到庭的张长银一方对确认单上“D总9张”中“总9张”三个字未提供依据证明非D所书，故对到庭的张长银一方否认该“总9张”非D所书的抗辩不予采纳。张长银一方支付最后一笔款项的时间是2011年1月3日，但2013年5月9日，陈国英向张长银一方之雇员D催讨货款，陈国英与D间的谈话录音表明D要求陈国英帮助收回张长银出具给他人的欠条、合同等再支付陈国英货款等的事实，证明张长银一方在该日对陈国英提出有条件的支付陈国英剩余货款的方案是认可的，诉讼时效应重新起算，故对到庭的张长银一方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不予采纳。陈国英要求张长银一方支付剩余货款的诉请成立，但数额由法院依法审定。庄志荣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其自动放弃应诉抗辩的权利，法院依法缺席判决。原审法院审理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二○一五年六月三日作出判决：黄建平、张长银、庄志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国英货款人民币448，230.80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679元，由陈国英负担656元，黄建平、张长银、庄志荣共同负担8，023元；公告费820元，由张长银负担260元，庄志荣负担560元。张长银不服原判，上诉至本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陈国英的起诉请求。张长银上诉称，陈国英主张货款提供的确认单等首先是孤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其次陈国英提供的确认单总共是10张，而非原审认定的9张；再次，9张确认单上均无张长银、黄建平、庄志荣的签名；故原审据此确认的货款金额有误，多认定了货款539，595元。另外，原审将陈国英提供的虚假证据全部打包认定，帮助陈国英弄虚作假；其中对陈国英提供的录音材料，第一未当庭播放质证；第二该录音不能显示是2013年5月9日发生的对话；第三该录音是未经当事人同意偷录的，采集途径不合法，故该录音材料不具有证明效力。原判没有证据支撑，二审应当纠正。被上诉人陈国英辩称，原审认定事实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相关确认单上有张长银一方关联人员的签名；录音材料在安徽省无为县人民法院审理的（2014）无民二初字第00115号中已质证，具有证明力。现不同意张长银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黄建平、庄志荣未发表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认为，诚实信用是当事人开展民事活动的基本原则。本案中陈国英虽未与黄建平、张长银、庄志荣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陈国英与黄建平、张长银、庄志荣发生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有充分的证据在案佐证。陈国英提供的确认单，不仅有黄建平、张长银、庄志荣一方相关人员的签署认可，还有相应的送货单等加以印证，故陈国英所述的欠款事实存在。相比较黄建平、张长银、庄志荣的抗辩，陈国英具有证据优势。至于本案中所涉的录音，虽未在本案审理中当庭播放，但该录音在相关案件中业经法院审理并质证，因此原审在本案审理时对该录音证据未再行播放，并无明显不当。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应予维持。张长银的上诉请求，理由与依据均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23元，由上诉人张长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单 珏审 判 员  岑佳欣代理审判员  潘静波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张 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