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普中民初字第131号原告杞某某，男，l9XX年XX月XX日生，彝族，住云南省澜沧拉祜族自治县。委托代理人李晋楠，云南国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刀忠俊，云南国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李某某，女，19XX年X月X日生，拉祜族，农民，住云南省澜沧县。被告代某某，男，19XX年X月X日生，拉祜族，农民，住云南省澜沧县。被告昆明金宏发文化音像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法定代表人赖某某，该公司总经理。三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栗宏，云南凌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三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蒲光举，云南凌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杞某某与被告李某某、代某某、昆明金宏发文化音像有限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9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杞某某及其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李晋楠、被告李某某及三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栗宏、蒲光举到庭参加诉讼。同日，双方当事人在合议庭的主持下依法进行了调解，但未能达成调解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杞某某诉称：原告于1986年3月起至1990年4月在澜沧县勐根茶场家里独自创作完成《人生小综千家民曲》等著作。l990年，原告委托黄某对该部民曲作品进行了整理腾抄，并将该部民曲作品自行录制成了磁带。1990年9月，原告为了将该部民曲作品出版发行，通过黄某联系黄自武，原告亲自将该部民曲作品交托给黄自武出版发行，但至今没有任何音讯，黄自武与被告李某某系熟人关系。2014年9月份左右，原告发现被告将该部民曲第四段《只有生儿育女才会深知父母恩》改成《千万莫丢娘恩情》制成光盘在澜沧县城范围内销售。原告知晓此事后，多次与被告协商主张侵权赔偿一事未果。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人民币10000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李某某、代某某、昆明金宏发文化音像有限公司均未作书面答辩。庭审中，三被告共同答辩认为：1、原告提交的起诉状中的被告李某某、代某某是哈尼族，但二被告是拉祜族，主体存在错误。2、原告起诉的第三被告是昆明金宏发音像制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杨勇，主体错误，原告的起诉应当被驳回。3、被告及其朋友在原告自称创作之前就唱过这些歌曲，这些歌曲多来源于当地的民俗语言，在老一辈的人中早已说过这些话，后来的人只是做了一些编排，被告并没有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杞某某为证明其主张，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只有生儿育女才会深知父母恩》手稿、证人黄某出具的证词、《云南民间舞蹈三跺脚》音像制品VCD光盘。原告杞某某用该组证据证明《只有生儿育女才会深知父母恩》系原告独自创作完成的作品，被告所演绎和出版发行的《云南民间舞蹈三跺脚》第四段《千万莫丢娘恩情》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只有生儿育女才会深知父母恩》与《千万莫丢娘恩情》只有几字之差，几乎是相同的。经质证，被告李某某、代某某、昆明金宏发文化音像有限公司对手稿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看不出来是原告所写，手稿中写的是1991年冬著，原告认为是在1986至1990年所写，被告有证据证明是在七十年代就有的歌，手稿名称叫《人生小综千家名曲》，应该是对当地已经存在形成的民族歌曲的综合，从字面上理解，无法证明是属于原告的著作权，应当是属于原告对当地的民族歌曲的综合汇总，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证人证言看不出是原告自己创作的。光盘是我们之前就演唱和编写的，我方并未侵权。2、证人李某1、李某2、黄某出庭作证的证言。原告杞某某用该组证据证明《只有生儿育女才会深知父母恩》系原告独自创作完成的作品。经质证，被告李某某、代某某、昆明金宏发文化音像有限公司认为证人均陈述是听原告说的，才知道是原告创作的歌曲，原告的证人证言不能证明是原告完成的创作。证人黄某的证言与证人李某2的证言相互矛盾，证人黄某证实其是1990年9月份把4盘磁带和原稿带到昆明，但证人李某2证实是1991年4、5月份才录制的磁带。被告李某某、代某某、昆明金宏发文化音像有限公司对其答辩理由，共同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被告李某某的居民身份证、代某某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被告李某某、代某某、昆明金宏发文化音像有限公司用该组证据证明被告李某某、代某某的民族是拉祜族，并非原告起诉的哈尼族，有可能原告起诉的被告李某某、代某某并非本案的被告。经质证，原告杞某某对该证据的真实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被告李某某、代某某正是原告要起诉的自然人，虽然民族有错误，但不影响对主体的认定。2、代某某、廖某、万某、罗某出具的证词。被告李某某、代某某、昆明金宏发文化音像有限公司用该组证据证明原告杞某某诉称的歌词，在当地农村很早就已经出现，是民间多年来形成的，有此词句在七十年代就听老一辈的人说过、唱过，一直传唱到现在，并非由哪一个人创作而来。被告李某某与证人廖某、万某、罗某等好友早在1981至1983年间就将民间已存在的众多民间语言编汇成民歌、山歌进行演唱，其中原告起诉的《千万莫丢恩娘情》等歌曲，也是在当时就由上述人员进行了演唱，不存在原告创作之说。经质证，原告杞某某认为代某某是本案被告，不能作为本案证人。廖某、万某、罗某的证词中，个别证词中自相矛盾，且有两位证人未到庭，很多情况无法查实，对证词不予认可。3、证人廖某出庭作证的证言。被告李某某、代某某、昆明金宏发文化音像有限公司用该证据证明本案涉及的山歌和歌词是老一辈传下来的，被告在1981-1983年左右就开始唱《千万莫丢恩娘情》了，原告是在被告之后才汇集写出来的，原告不存在著作权。经质证，原告杞某某对该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人的证言自相矛盾，一会说是自己编的，一会说是流传下来的，说明是在做伪证，不予认可。通过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举证、质证，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于对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以及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认可的，应当予以确认。故对于原告杞某某陈述的案件事实及所举上述证据，被告李某某、代某某、昆明金宏发文化音像有限公司认可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李某某、代某某、昆明金宏发文化音像有限公司陈述的案件事实及所举上述证据，原告杞某某认可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杞某某提交的第1组证据不能证明《只有生儿育女才会深知父母恩》的著作权属于原告杞某某，也不能证明《千万莫丢娘恩情》侵犯了原告杞某某的著作权，对《只有生儿育女才会深知父母恩》手稿，本院不予采信。对《云南民间舞蹈三跺脚》音像制品VCD光盘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杞某某提交的第2组证据不能证明《只有生儿育女才会深知父母恩》的著作权属于原告杞某某，且证人黄某的证言与证人李某2的证言相互矛盾，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李某某、代某某、昆明金宏发文化音像有限公司提交的第1组证据，因原告杞某某对其真实、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其真实、合法性，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李某某、代某某、昆明金宏发文化音像有限公司提交的第2组证据，代某某是本案被告，不能作为本案证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的规定，证人应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证人万某、罗某未出庭作证，也未提交其确有困难不能出庭的证据。因此，对证人万某、罗某出具的证词，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李某某、代某某、昆明金宏发文化音像有限公司提交的第3组证据，证人廖某的证言自相矛盾，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庭审和质证，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05年，云南民族文化音像出版社出版、被告昆明金宏发文化音像有限公司出品发行了《云南民间舞蹈三跺脚》音像制品VCD光盘，《云南民间舞蹈三跺脚》音像制品VCD光盘中的歌曲由被告李某某、代某某及案外人杨德洪演唱，歌词整理为被告李某某。《千万莫丢恩娘情》是《云南民间舞蹈三跺脚》音像制品VCD光盘中的第4首歌曲。2014年，原告杞某某听到《云南民间舞蹈三跺脚》音像制品VCD光盘中的《千万莫丢恩娘情》歌曲，原告杞某某认为《千万莫丢恩娘情》歌曲中的歌词是其创作的《人生小综千家民曲》的第四段《只有生儿育女才会深知父母恩》歌曲中的歌词。因此，被告李某某、代某某、昆明金宏发文化音像有限公司的行为侵犯了其著作权。原告杞某某与被告李某某协商未果。2015年9月14日，原告杞某某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人民币10000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中国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作品，不论是否发表，依照本法享有著作权。”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原告杞某某认为其是《千万莫丢恩娘情》歌曲中的歌词的作者和著作权人。但原告杞某某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千万莫丢恩娘情》歌曲中的歌词是其创作的作品，其是《千万莫丢恩娘情》歌曲中的歌词的作者和著作权人。因此，原告杞某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原告杞某某要求判令被告连带赔偿其人民币100000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杞某某起诉的被告李某某、代某某、昆明金宏发文化音像有限公司的主体问题。被告李某某、代某某、昆明金宏发文化音像有限公司认为原告杞某某起诉的被告李某某、代某某系拉祜族，而不是原告杞某某起诉状中所写的哈尼族，原告杞某某起诉状中所写的被告是昆明金宏发音像制片有限公司而不是昆明金宏发文化音像有限公司。因此，原告杞某某起诉的被告李某某、代某某、昆明金宏发文化音像有限公司的主体错误，应驳回原告杞某某的起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二）项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二）有明确的被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九条第一款规定：“原告提供被告的姓名或者名称、住所等信息具体明确，足以使被告与他人相区别的，可以认定为有明确的被告。”本案中，原告杞某某起诉的被告均是明确的，虽然原告杞某某在起诉状中将被告李某某、代某某的民族写成哈尼族，将被告昆明金宏发文化音像有限公司写成昆明金宏发音像制片有限公司，但庭审中，原告杞某某已认可其因笔误将被告昆明金宏发文化音像有限公司写成昆明金宏发音像制片有限公司，并进行了更正。且原告杞某某提供的被告李某某、代某某、昆明金宏发文化音像有限公司的其他信息具体明确，足以使被告李某某、代某某、昆明金宏发文化音像有限公司与他人相区别。因此，被告李某某、代某某、昆明金宏发文化音像有限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原告杞某某起诉要求被告李某某、代某某、昆明金宏发文化音像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其人民币100000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零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杞某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杞某某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案件受理费2300元（具体金额由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确定，多余部分以后退还）应在提交上诉状时预交，上诉期满七日后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款汇交通银行云南省分行滇池支行，开户名称为预算资金汇缴专户（法院），账号531078140018010009991。审判长  李宏程审判员  邹春林审判员  陶仕群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李 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