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皋民初字第0929号原告陈林委托代理人张新明，江苏敏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如皋市境外劳务输出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如皋市如城镇紫竹园312幢五层1-11室。法定代表人薛永林。委托代理人张峰，江苏张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林与被告如皋市境外劳务输出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境外劳务公司）出国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邓黎明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林及其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张新明，被告境外劳务公司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张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林诉称，2015年8月，原告有意出国去新加坡打工，于是联系被告，双方约定被告为原告应聘新加坡从事汽车喷漆工作提供服务。2015年8月31日，原告向被告缴纳了10000元。2015年9月8日，原告和被告签订《外派劳务服务协议》，协议明确被告为原告提供的服务为“应聘赴新加坡从事汽车喷漆工作”，原告又缴纳了服务费和机票费21400元，服务费含中方和外方费用，被告向原告提供《工作准证原则性批准信》。批准信载明，允许原告在进入新加坡的第二天在SOONXINGENGINEERINGPTE.LTD.(雇主名称，中文名称：很快兴工私人公司)担任MOTORVEHICLESPRAYPAINTER（职业，中文：汽车喷漆工），而且只可在SOONXINGENGINEERINGPTE.LTD.担任MOTORVEHICLESPRAYPAINTER,批准信同时载明，为原告出国工作提供服务的外方服务费为1800新元。2015年9月14日，被告安排原告去新加坡，但是，原告到达新加坡之后，新加坡中介公司联系的雇主安排给原告的工作不是汽车喷漆，而是让原告去学习喷砂。在原告学习喷砂时，当地的主管部门对雇主进行检查，雇主就让原告躲起来，因听说违反批准信做其他的工作在新加坡是违法的，于是原告对工作问题提出质疑。在雇主无法安排原告从事汽车喷漆的情况下，原告决定回国，2015年9月28日，经与新加坡中介公司协商，新加坡中介公司退还了原告缴纳的中介费1800新元，雇主承担了原告回国的机票费。回国之后，原告因被告的违约与被告交涉，要求退还中介服务费和新加坡的机票费，但被告无理拒绝。判令1、被告立即向原告返还外派劳务服务费用21080元（29000-1800*4.4），并承担原告出国机票费24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外派劳务服务协议，该协议是由原、被告双方所签订的，因为签订之后被告没有向原告提供协议文本，在原、被告双方争议发生后，原告向如皋市商务局反映了相关问题，被告根据商务局通知向原告提供了该协议的复印件。该协议证明原、被告双方之间出国劳务合同关系，也能证明被告协议下面写的服务义务，合同载明了被告为原告提供的服务是应聘赴新加坡从事机械喷漆工作。另外，关于服务费用，合同载明原告所缴纳的服务费用是29000元含中方、外方服务费用，中方即指被告，外方应当指被告所联系的新加坡的中介公司。至于29000元后面的括弧备注合同记载的甲方所得为4000元，这一数额与被告当庭的陈述不一致。证据2、原告的支付宝，向被告支付服务费及出国机票费的截面，缴纳费用的情况是2015年8月31日缴纳费用10000元，2015年9月8日缴纳服务费和机票费21400元。证据3、工作准证原则性批准信，有中英文版，批准信是原告与被告签订协议之后，被告向原告提供的。批准信载明允许原告在进入新加坡的第二天在很快兴工私人公司担任汽车喷漆工工作，且只能在很快兴工私人公司担任汽车喷漆工工作。批准信也载明了为原告出国工作提供服务的外方服务费为1800新元。根据批准信的记载批准信是原告在2015年8月初与被告联系了服务事宜之后被告为原告办理的，办理的日期是2015年8月2日。证据4、原告至新加坡之后与外方中介所签订的服务合同，服务合同中记载的外方中介所收取的服务费为1800新元，与批准性记载一致。该笔费用是由被告代收的。证据5、回国确认书，是外方中介出具给原告的。回国确认书记载着原告回国的原因是中介所介绍的原告在新加坡的实际工作与原、被告之间签订协议上载明的不一致，也与批准性同意的原告可以且只能从事的工作不一致。在原告对工作内容和工作安排提出置疑后，外方中介退还了所收取由被告代收的服务费1800新元，且安排了雇主承担了原告回国的机票。证据6、收据一份，是由外方中介退还所收取的中介费用收据。证据7、2015年9月8日向被告缴纳中介服务费收据，金额为29000元。被告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该证据虽然原告方没有提供原件，但被告方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不同的理解。该份服务协议是一式两份，签订后原被告双方各持一份，所以原告方发表证明目的时说没有给原告一份不是事实，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所签订的内容是合法有效，从该协议可以看出，所收取的服务费用中含甲方所得的服务费4000元，该句话可以证明被告方实际为原告进行劳务中介所获得的利益4000元，该证据可以证明被告方所获得的利益。对证据2，支付宝的真实性不能确认，被告方认为原告方要证明给了这些服务费用，除了打的复印件及记录，还应当出具银行机构或转账机构加盖公章的汇出证明单，才能达到证明目的。且被告方收取回国人员的费用都有票据，但当庭原告方没有出具，所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3，该文件实际通俗称为工作准证，是为了象原告这样的出国务工人员在国外获得合法的工作的依据。该工作准证的真实性被告方予以确认，该工作准证的关联性恰恰证明了被告方履行了中介协议的行为。对证据4，一、该证据的真实性被告方暂时无法确认，因为从国外入镜的证据需经中华人民共和国驻该国大使馆认证才能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内相关部门或机构使用，才能起到证明目的。二、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对于国外中介机构与原告所确认的中介服务费1800新元，被告持有不同的看法，且在庭后还有证据能够证明被告方汇给外方中介的费用远远不止这么多钱。对证据5，一、通过刚才的原告的举证说明认为该回国确认书是由国外中介出具给原告方，我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因为该证据需要得到大使馆的认证，另外该证据是由原告方的单方陈述，未有新加坡中介或相关证明部门来证明。二、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从证据的内容看，该证据正文第二行的相关表述属于原告方的自认，该段落证明了包括被告及新加坡中介均完成了中介义务。还需要陈述的是原告方自己陈述的喷砂，在油漆的过程中没有这个说法，原告所陈述的喷砂包括除油处理、原子灰的涂抹和打磨、中涂和中涂打磨，被告提出该概念语解释的目的是为了让法庭不要受到原告方自己对某道工序进行定义的干扰。对证据6，一、不具有合法性，没有经过大使馆的认证。二、对真实性无法确认。三、与本案的关联，退一万步讲，我方明确告诉了原告方，外方中介所收取的中介费用不止1800新元，原告方自行在新加坡与外方中介进行协调退取了这么多费用，可以视为其对其余中介费用的放弃，前提是被告方违约的情况下。因此该证据也不能证明原告方的观点。对证据7，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被告境外劳务公司辩称，1、通过原告所举的回国确认书，原告自认被告方已经履行了中介服务的责任和义务。2、原告诉状中所述的要求原告从事喷砂，在原告所举的证据中未能体现，退一万步讲，就是安排原告从事喷砂工作，也是履行合同中约定的工种范围，因为喷砂是喷漆的一部分，在整个行业中是众所周知的。3、原告方所缴纳的费用，被告实际只获得8000元的服务费，其他部分或用于办理相关材料，或汇给新加坡中介，且该点原告方也是确认的，是由多方收取的。综上，原告方因为自己的原因导致回国，被告已经履行了中介的义务，因此，恳请法庭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为证明其抗辩主张，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工作审定表是由原告签字确认，在该表中原告方的相关陈述，证明作为该工种的熟练工，原告知晓工作机械喷漆有前道工序和后道工序，且该前道工序和后道工序均是喷漆工作的一部分。证据2、新加坡出境前教育，有原告本人的签字确认。表中第四条可以证明本案中雇主并没有让原告做其他工作，退一步讲雇主让原告做其他相关工作，原告也不能拒绝。原告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被告的举证目的我方认为不能成立。被告对工作申请表第五条工作经验的解读是不能成立的，是错误的。原告对于工作经验的陈述应当是能够从事汽车喷漆工作，且工作经验中所得到的体会是汽车喷漆工作中打磨和调漆很关键，而关于打磨具体内容包括除油处理，原子灰处理等，被告将打磨所包括的内容作为专业术语向法庭解释为是喷砂的内容，这是没有任何依据的，虽然被告陈述是专业陈述。对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被告提到的出境前教育内容第四项认为不能成立，出境前的教育是被告对原告展开的，该条教育是违反新加坡政府部门出具的工作准证原则性批准信的记载，在原、被告双方建立服务合同关系之前，被告对原告开展相应的教育是应当，但不应当存在错误的教育，且错误的教育不能成为为违约推诿责任的依据。综合以上证据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8日，原告陈林（乙方）与被告境外劳务公司（甲方）签订外派劳务协议一份，约定乙方通过甲方提供的外派劳务服务，应聘赴新加坡从事机械喷漆工作，合同期2年。……乙方工作时间、工资、休假、医疗保险等具体待遇以乙方于国外雇主签订的雇佣合同为准。在签订雇佣合同和本合同前，乙方必须看清和理解雇佣合同及本合同的全部内容。出境后切实履行合同及本合同所规定的义务，认真做好本职工作；服从雇主的管理和调度，包括工作岗位、职责的变动，如乙方技术水平或工作能力不能过关而导致雇主降低乙方底薪，责任由乙方本人自行承担；若乙方不配合雇主安排、不能适应新加坡工作与生活环境、不能与同事和睦相处、工作表现不好等原因要求提前回国或被雇主辞退回国，乙方将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和损失，且甲方不退还任何出国服务费用……问题处理程序：乙方在国外工作期间出现问题（工作、生活、身体等各方面问题），应同时联系国外代理及甲方协商解决，如有违反，在未经甲方书面同意的情况下私自罢工、旷工、回国或作出其他任何影响雇主、国内外代理声誉的行为，乙方将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和损失，甲方不退还任何出国服务费用……乙方在出境前向甲方交纳中方、外方服务费用29000元（含甲方所得服务费4000元）。同日，原告向被告支付中介服务费用29000元。原告取得工作准证原则性批准信，允许原告在进入新加坡的第二天在SOONXINGENGINEERINGPTELTD.担任MOTORVEHICLESPRAYPAINTER。2015年9月14日，原告陈林与国外的中介机构和信招聘公司签订协议一份，约定工人委托中介在新加坡找到一份工作（工作细节被规定于工人与雇主的合同之中）。2015年9月28日，原告签字确认的回国确认书中载有：“新加坡中介以及中国中介公司于2015年9月2日正常办理出陈林赴新加坡的批文，2015年9月14号陈林飞赴新加坡工作，并正常抵达，之后手续都正常办理成功。陈林本人所持有的工作批文是真实、合法的，新加坡中介公司已经负责将陈林送往新加坡工作单位，雇主是真实合法的，中介公司已经履行了中介服务的责任和义务。现因试用期内雇佣公司提出在等待喷漆时要求陈林去上一步骤学习喷砂并帮忙，陈林在工作内容、工作安排方面存有质疑，而后陈林询问雇主加班事宜，雇主跟他说明下个月起开始会有订单，但他本人对此仍表示质疑，随后提出是否可以换工作，但截至目前为止尚未有合适工作，因此陈林决定退费回国。经新加坡中介公司与陈林友好协商后，关于退款一事达成如下协议：1、退款：新加坡中介公司将中介费用一并退还给陈林合计新币1800SGD,此款由新加坡中介直接退还给陈林，并于其出境当天在机场确认收到该退款；雇主承担陈林回程机票一张，费用470SGD。2、陈林领到此退款后，此前签署的一切合同及收据作废，与他人再无关系。3、陈林与中国中介退费事宜需陈林回国之后与中国中介再行协商。”庭审中，原告陈述其被安排至很快公司工作，很快公司与原告签订了劳动合同，约定的工种为汽车喷漆。因很快公司安排陈林学习喷砂工作，原告存在异议后回国。现原告提出上列诉讼，请求判如所请。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及相关证据在卷佐证，可以认定。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被告之间签订了出国劳务服务合同，被告按照约定提供出国服务，将原告安排至新加坡，与新加坡的雇主签订了从事汽车喷漆工作的劳动合同。根据原告签字确认的回国确认书记载：因原告在试用期内雇佣公司提出在等待喷漆时要求陈林去上一步骤学习喷砂并帮忙，陈林在工作内容、工作安排方面存有质疑，之后与雇主协调未成，因此陈林决定退费回国。根据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外派劳务协议，原告在国外应服从雇主的安排，发生争议应与被告进行协商，在未经被告书面同意的情况下回国，被告不退还任何出国服务费用。现原告在未得到被告的同意下，违反约定私自回国，按照双方合同的约定，其要求被告退还出国服务费用，没有事实依据。被告正常为原告办理赴新加坡的批文，原告飞赴新加坡工作，并正常抵达，之后手续都正常办理成功。陈林在回国确认书中也确认新加坡中介公司已经负责将陈林送往新加坡工作单位，雇主是真实合法的，中介公司已经履行了中介服务的责任和义务原告也与新加坡的雇主签订了工作内容为汽车喷漆的劳动合同，即被告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故此，即便新加坡雇主安排原告从事喷砂工作，也应是新加坡的雇主存在违约行为，而非被告违约。在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的情况下，原告主张被告退还出国服务费用，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5元，由原告陈林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390元（该院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西被闸支行，户名：南通市财政局，账号：471558227682）。审 判 员  邓黎明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二日见习书记员  葛洲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