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穗从法刑初字第587号公诉机关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玉宾，男，1974年5月26日出生于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汉族，中共党员，文化程度本科，原系从化市吕田镇中心小学校长，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5年4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4月30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州市从化区看守所。辩护人胡海源，广东流溪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检察院以穗从检公诉刑诉[2015]5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玉宾犯受贿罪，于2015年8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洪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玉宾及辩护人胡海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09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黄玉宾利用担任广州市从化区吕某镇中心小学校长的职务便利，为个体包工头黄某1培（另案处理）承包学校基建和维修工程以及工程款等方面提供帮助，先后多次收受黄某1培贿送好处费共计人民币155000元，除已退还黄某1培5000元外，其余赃款均已被挥霍花光。公诉机关当庭列举了被告人任职材料、工程施工合同、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抓获经过等证据，指控被告人黄玉宾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黄玉宾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受贿罪没有异议，但受贿数额155000元中有60000元是借款，故受贿数额应认定95000元。其辩护人提出：1、起诉书所指控的被告人黄玉宾受贿155000元不是事实，该款项中有60000元系借款而非受贿款，故被告人黄玉宾的受贿款项应认定为95000元。2、被告人黄玉宾是自首。3、被告人黄玉宾积极退赃，悔罪态度良好。综上，建议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09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黄玉宾利用担任广州市从化区吕某镇中心小学校长的职务便利，为个体包工头黄某1培（另案处理）承包学校基建和维修工程以及工程款等方面提供帮助，先后多次收受黄某1培贿送好处费共计155000元，期间已退还黄某1培5000元。案发后被告人黄玉宾主动退赃155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列举并经控辩双方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1、中共从化区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的移送函、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自首说明、破案报告证实：从化区纪律检查委员会在工作中发现被告人黄玉宾同行贿人黄某1培存在权钱交易，多次收受黄某1培贿送的现金共计人民币155000元，涉嫌构成受贿犯罪，于2015年4月17日将案件移送从化区人民检察院；同日被告人黄玉宾到从化区人民检察院投案，该院于同日对被告人黄玉宾立案侦查。2、中标通知书、广州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证实：吕某镇中心小学建设工程由行贿人黄某1培挂靠广业建筑有限公司承接，招标人、建设单位法定代表人处均由被告人黄玉宾签名。经被告人黄玉宾签认，上述资料就是行贿人黄某1培在吕某镇中心小学承包工程的材料，工程建设期间其共收受了黄某1培送给其的好处费155000元。3、干部履历表、任免审批表、任职通知证实：2005年8月至今，被告人黄玉宾任某中心小学校长，属国家工作人员身份。4、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黄玉宾的出生日期、住址等基本情况。5、从化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退赃收据证实：2015年6月23日，被告人黄玉宾家属代其向该院退赃50000元。6、行贿人黄某1培的供述：2009年四五月，我挂靠广业建筑有限公司承接吕某镇中心小学发包的新联、联丰分教点维修工程，造价540000多元。2009年5月的一天，我为感谢黄玉宾对我工程施工、收取工程款上提供的帮助，在他办公室给了他20000元。2007年至2011年间，我承接了大量吕某镇中心小学发包的基建工程和校舍修葺工程。2011年六月，工程全面完工，黄玉宾提出他和他弟弟在广州做生意缺钱向我借60000元。为感谢黄玉宾对我工程施工和结算上的帮助，我在他办公室给了他60000元。我为跟他搞好关系方便以后继续承接工程，没打算让他还钱。他知道我在工程中赚了钱知道我不会追他还钱，就没有写借条给我，也没有约定还钱，而且黄玉宾也没有说过要还钱给我，估计黄玉宾他也应该知道其实是我送给他的。如果黄玉宾主动还钱给我，我肯定是很乐意的，但是他到现在都没有还钱给我，我知道他不会主动还钱给我的，我也不会叫他还钱的。只是有一次我打麻将没钱问他有没有钱，他给了我5000元。2009年初，我承接中心小学花坛、楼梯修葺装饰工程，造价80000元由镇财政拨款，建成后镇里一直拖着不给钱，我就没有理会这笔工程款。2012年底，黄玉宾称政府对教育债务进行审计，他可以帮我追回工程款，要拿点辛苦费。我知道这笔钱本来不可能追回来就同意了。黄玉宾经多次努力最终追回这笔钱，我为感谢他并且和他搞好关系，分五次送给他75000元。2012年12月，我在新世纪广百附近他的车上给了他30000元；2013年1月，在中心小学附近他的车上给了他20000元；2013年春节后，在镇北路的棋牌室给了他15000元；2013年3月，又在该棋牌室给了他5000元；2013年4月底5月初，在吕某镇政府附近大排档给了他5000元。因为黄玉宾是中心小学校长，在我承接学校施工工程、工程验收和结算环节给予我照顾和帮助，为了感谢他并希望他继续关照我，我才送好处费给他。7、被告人黄玉宾的供述：2007年8月，黄某1培承包学校综合楼及新联、联丰分校点的施工工程，于2009年5月工程施工验收并收取大部分工程款后，黄某1培在我办公室给了我20000元。2011年五六月，黄某1培承包的该校分校点建设工程及校舍修葺工程完工后，我向黄某1培提出借60000元，过了几天他在我办公室将钱交给我，我没有写借据。后来一次黄某1培提出没带钱打麻将，我就还了5000元给他，除此之外他再没问过我还钱，我也没主动说还钱给他，事后黄某1培还做学校工程并从中赚到钱，大家心里明白，这些钱还不还都无所谓。2009年初，黄某1培承接校园花坛、楼梯修葺装饰，工程造价80000多元，但建好后镇里没钱给黄某1培，经过多年也没有追到。至2012年底，政府对教育债务进行审计，我经过多次努力这笔钱终于拨下来，黄某1培在广业公司收到这80000元工程款后，分五次送给我75000元：2012年12月，在新世纪广百附近给了我30000元；2013年一月，在吕某中心小学附近给了我20000元；2013年春节后在镇北路他家附近的棋牌室给了我15000元；2013年3月，在他家附近棋牌室给了我5000元；2013年5月，在吕某镇政府附近大排档给了我5000元。因为黄某1培是个体包工头，我是吕某中心小学校长，对学校的基建工程有一定的话语权，在工程的招标、施工、验收和工程款结算过程中帮助和照顾黄某1培，这些钱是他给我的好处费、感谢费。我每月工资收入一万多元，年收入十二万左右，我在2009年买了一部丰田小轿车，我有两套房，一套在御景绿洲，一套在河滨花园，其中河滨花园我岳母出资二十万元，亲戚支持四十多万元，这两套房现在还在月供。关于控辩双方争论的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黄玉宾受贿的数额认定。行贿人黄某1培供述其先后共向被告人黄玉宾贿送155000元，分三部分：其一，2009年五月，其向被告人黄玉宾贿送20000元；其二，2011年五六月期间，被告人黄玉宾向其“借款”，其给予黄玉宾60000元，后黄玉宾给回其5000元；其三，2012年底至2013年初，其分五次送给被告人黄玉宾75000元。被告人黄玉宾关于上述三部分受贿款项的收受时间、地点、数额、缘由与行贿人黄某1培的供述基本一致，可相互印证；唯提出第二部分款项的性质系借款而非受贿款。经查，第一，从该笔款项发生的时间点及二人关系来看，被告人黄玉宾向黄某1培提出“借款”发生在黄某1培承包的工程完工之后，其时黄某1培系该校工程承包者，被告人黄玉宾系吕某中心小学校长，对于学校基建工程具有一定话语权，双方之间存在以职权为媒介的联系；第二，被告人黄玉宾提出以做生意为由向黄某1培借钱，但二人并无经济往来，仅限于工作关系，缺乏借贷关系赖以存在的信任基础。第三，行贿人黄某1培供述，其为感谢被告人黄玉宾对其工程施工和结算上的帮助给其该笔款项，且为搞好关系方便以后继续承接工程没有要被告人黄玉宾还钱，而被告人黄玉宾在此之前已有收受黄某2宾贿赂，清晰了解对方的利益诉求；第四，被告人黄玉宾向黄某1培“借款”，不但没有任何书面手续，甚至没有详细洽谈的细节；在被告人黄玉宾收取该笔款项后长达数年的时间内，行贿人黄某1培从未催收，被告人黄玉宾并非完全不具备还款能力，却未有任何主动还款的意思表示，黄某1培也未提出任何异议。综上，行贿人黄某1培基于被告人黄玉宾的职权而无限期“出借”款项，二人之间所谓60000元的“借款”不合常理。被告人黄玉宾系利用职务之便，以借款为名收受贿赂，并为行贿人谋取利益，故该笔款项的性质应认定为贿赂款而非借款，被告人黄玉宾受贿数额应认定为155000元。被告人及辩护人认为上述60000元系借款、本案受贿款项应认定为95000元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黄玉宾是否认定为自首。经查，被告人黄玉宾系主动向司法机关投案，并能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认定为自首。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玉宾应认定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黄玉宾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且数额巨大，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黄玉宾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积极退清赃款，量刑时酌情从轻考虑。退缴的赃款依法予以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玉宾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17日起至2016年12月16日止)，并处罚金20000元，该罚金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缴纳，由本院上缴国库。二、退缴的赃款155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其中在侦查阶段退缴的50000元由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检察院执行；在本院审理期间退缴的105000元由本院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黎国坚审 判 员  张 晔代理审判员  李寒冰二０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徐伟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