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穗中法民一终字第68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明辉，住湖南省安仁县。委托代理人：黄朝晖，广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番禺创信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法定代表人：吴振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洪婷，广东合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彭智东，广东合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方围，住江西省吉安市泰和县。委托代理人：洪婷，广东合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彭智东，广东合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明辉、广州市番禺创信鞋业有限公司因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4）穗南法岗民初字第5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何明辉于2010年8月31日入职广州市番禺创信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信公司），任某拿机作业员。2010年11月25日，在清理利拿机内的余料时，何明辉被利拿机压伤左手。广州市番禺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穗番人社工认（2011）17-016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何明辉为工伤，后广东省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于2011年12月29日作出《省级劳动能力鉴定结论》，鉴定何明辉的伤残等级为陆级。中国人联合会于2013年1月30日签发人证，何明辉为肢体四级。何明辉、创信公司因解除劳动关系等而产生纠纷，经过劳动仲裁和诉讼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最终于2013年7月10日作出（2013）穗中法民一终字第1674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1674号民事判决），判决：“……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广州市番禺创信鞋业有限公司与何明辉继续履行劳动关系。”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穗中法民一终字第1674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创信公司就工作岗位同何明辉进行协商，但双方依然存在纠纷。2013年11月20日，创信公司和何明辉就工作岗位进行协商，但双方未能对此协商一致。2014年6月23日，何明辉自行回到原工作岗位工作，但创信公司认为其工作岗位已调整到其他地方，故不准许何明辉逗留在厂区。在保安人员劝告其离开厂区无效的情况下，创信公司的保安队长李方围指挥保安人员将何明辉推上面包车送出创信公司大门。上述过程由李方围作了录像。何明辉在创信公司大门口下车后不久，又走入厂区，李方围遂要求其他保安拉何明辉出厂，由于其他保安执行不力，李方围边摄像边追上前阻止何明辉入厂。在两人拉扯间，何明辉倒地不走，李方围便把摄像机交给其他保安，自己动手拉抱何明辉起身，但何明辉躺在地上不断挣扎抗拒，纠缠过程中，其手臂与地面产生摩擦，李方围因此而放弃继续拉抱何明辉的行为。之后，何明辉打电话报警，称李方围打坏了他的手。广州市南沙区公安分局榄核派出所（以下简称榄核派出所）接警后派员到现场处理，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后，何明辉仍坐在地上不愿离开厂区，创信公司四名保安遂根据李方围的指令将何明辉抬出厂区。派出所民警及120急救车均在现场，何明辉在众人劝解下坐上了120急救车离开。2014年6月30日，广州市南沙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何明辉作出穗南公（司）鉴（法医）字（2014）48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结论为：何明辉左上臂内侧有三处皮下出血、左前臂前侧有皮肤划痕及软组织肿胀，体表皮肤挫伤面积达16.5平方厘米，其损伤程度已构成轻微伤。同年6月27日，榄核派出所民警组织双方调解，未果。8月19日，南沙区公安分局认定李方围故意伤害他人的行为不成立，认为现有证据未能查明李方围故意伤害何明辉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规定，作出穗公南综行不罚决字（2014）00006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李方围不予行政处罚。何明辉对此不服，向广州市公安局申请复议，广州市公安局于2014年12月22日作出穗公复决字（2014）12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南沙区公安分局作出的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何明辉对此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院对此予以受理。本案因必须以该行政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该行政案件尚未审结，故于2014年11月18日作出（2014）穗南法岗民初字第55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中止本案审理。随后，原审法院作出（2014）穗南法行初字第70号行政判决，在该判决书中认定：“……李方围等人并不存在殴打或故意伤害何明辉的行为。因而南沙区分局根据本案的事实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的规定，对李方围作出不予行政处罚的决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程序合法，应予支持。何明辉在诉讼中称李方围有殴打他从而致其受伤的行为，应给予行政处罚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据此判决：“驳回何明辉的诉讼请求”。何明辉不服该行政判决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26日作出（2015）穗中法行终字第684号行政判决书，在该行政判决中认定：“……在何明辉与用人单位创信公司就劳动岗位的安排存在分歧的情况下，何明辉并未依照用人单位的安排前往相应的工作岗位，其‘自行回到原工作岗位工作’仅表现为何明辉因要求回到原工作岗位不得而逗留在厂区内，故原审第三人李方围作为创信公司的保安队长在劝解无效后将何明辉带离厂过程中的互相拉扯，其目的在于将何明辉带离厂区，并无实施殴打或故意伤害何明辉的行为，南沙区公安分局经审查认为何明辉报称李方围故意伤害他人的行为不能成立，决定不予行政处罚并无不当，原审法院判决驳回何明辉的诉讼请求正确，予以支持。何明辉与用人单位之间因岗位安排等产生的争议可通过民事法律途径解决”，据此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由于本案中止诉讼的原因已消除，原审法院遂于2015年7月27日恢复本案诉讼程序。2014年6月25日17时02分，何明辉到番禺区中医院门诊就诊，其主诉“外伤后全身多处肿痛、活动受限2天”，体查包括“腰部、左上臂、左手等处肿胀，压痛，屈伸受限”。同日，番禺区中医院门诊部出具两份疾病证明书，其中编号为0011115的疾病证明书记载有“1、多处挫伤2、腰部扭挫伤3、休息恢复七天”；编号为0003265的疾病证明书记载有“1、全身多处挫伤2、腰扭挫伤休息一个月”的内容，庭审中何明辉表示以编号为0003265的疾病证明书为准。2014年6月25日在番禺区中医院支出费用816.9元。此外，何明辉主张其因李方围的侵权受伤而支出了交通费和材料费，并提供了公交车发票和材料费收据，其中，公交车发票由何明辉自行制作表格并张贴，表格抬头为“何明辉处理工伤事务至今车费明细”日期为2013年7月10日至2014年5月30日；材料费收据的金额为600元。创信公司对其关联性均不予确认。以上事实，有何明辉提供的证据：工伤认定决定书穗番人社工认（2011）17-016号原件1份、广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穗劳鉴保初（2）（2011）0635号工伤职工劳动能力鉴定结论书原件1份、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穗中法民一终字第1674号民事判决书原件1份、广东省医疗机构门（急）诊通用病历原件1份、番禺区中医院疾病证明书原件2份、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原件2张、车费材料费原件1份、报警回执原件1份、广州市公安局南沙区分局穗南公（司）行鉴告字（2014）487号鉴定意见告知书原件1份、广州市公安局治安调解协议书原件1份、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打印件1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打印件1份、照片打印件1份、创信鞋业有限公司奖惩单复印件1份、（2014）穗南法行初字第70号受理案件通知书原件1份、录像光碟1只（含视频2段）、答辩材料复印件1份；有创信公司提供的证据：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原件1份、报警回执原件1份；以及原审法院的庭审笔录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结合当事人的诉辩、举证质证和庭审情况，现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创信公司和李方围是否对何明辉构成了侵权，是否需要承担侵权责任？对此，原审法院作如下分析：一方面，从审理查明的事实上看：自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何明辉与创信公司的劳动争议纠纷作出最终判决后，双方依然存在纠纷，在何明辉与创信公司就劳动岗位的安排存在分歧的情况下，何明辉并未依照用人单位的安排前往相应的工作岗位，其“自行回到原工作岗位工作”仅表现为何明辉因要求回到原工作岗位不得而逗留在厂区内；李方围作为公司保安，其拦阻行为本身并无不当，且属于履行其职务的行为，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创信公司承担。另一方面，结合当时的视频及生效行政判决书查明的事实，李方围将何明辉带离厂区过程中并无实施殴打或故意伤害何明辉的行为，根据（2014）穗南法行初字第70号行政判决查明的事实“在李方围及其他保安人员与何明辉发生上述身体接触的过程中，确实发生何明辉身体受轻微伤的情况……何明辉身上所受的轻微伤，实为李方围及其他保安人员与何明辉拉扯及何明辉在地上挣扎致手部与地面摩擦而引致”。据此，原审法院认为现有证据无法证实何明辉受伤的损害后果是因李方围的过错行为造成，对何明辉的主张不予采信和支持。但是考虑到何明辉受工伤，是人，其受伤害的后果确因李方围及其他保安人员的拉扯行为及其自身行为造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现双方当事人对何明辉受伤的结果均无过错，为了达到公平合理、及时化解矛盾、妥善解决纠纷、促进社会和谐的目的，何明辉因本次事件所受损失应由双方公平分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有关规定，原审法院确定何明辉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项目和数额如下：1、医疗费816.9元。何明辉因本次事故进行门诊治疗，提供了相关病历、发票等材料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2、交通费200元。何明辉就交通费支出向原审法院提交了车费发票证实，但该费用发生日期，何明辉确认为2013年7月10日至2014年5月30日，非本案案发后产生费用，故对何明辉提交的车费发票不予采纳，考虑到何明辉往来治疗确会发生交通费支出，结合实际情况，交通费为200元为宜，对超出该部分的数额，原审法院不予确认。3、误工费4448元。何明辉因伤休息1个月，误工费可按2014年广东省制鞋业平均工资每年53371元，计算1个月为4448元。4、精神损害赔偿金，何明辉因本次事故受轻微伤，不符合法律关于精神损害赔偿金的规定，对该项损失，原审法院不予确认。5、材料费，法律规定及司法实践中无此项损失赔偿的规定，此类费用应由诉讼当事人自行负担，故对该项损失，原审法院不予确认。6、营养费，根据何明辉提交的病历、疾病证明书等证据，均无医嘱需加强营养，何明辉该项诉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对该项损失，原审法院不予确认。综上，何明辉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5464.9元，由创信公司承担，何明辉其余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原审法院于2015年9月18日作出判决：一、创信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日内向何明辉支付补偿款5464.9元；二、驳回何明辉其余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的规定，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91元，由何明辉负担779元，由创信公司承担112元。判后，上诉人何明辉、创信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何明辉上诉及答辩称：一、李方围对何明辉受伤的损害后果有过错，原审法院未予认定错误。事发当天早上，何明辉进去公司上班并与人事经理徐某丙商量社保问题，徐某丙叫何明辉进车间上班，有公司员工可以证实当时确实看到何明辉在EVA二工厂废料场工作，并有员工帮何明辉拍照。何明辉工作至事发当天上午11点多，保安李方围指挥人员强行将何明辉架着推上面包车，拉到厂保安室前。何明辉下车后，因还没有下班，就往工作地点继续工作。李方围又指使保安跟上去，把何明辉拦回来。在看到保安没拦住何明辉后，李方围一边录像追上来，一边要求保安强行把何明辉抬出去。后李方围让其他保安录像，其亲自上去用力拉住何明辉并推何明辉的肩膀，想把何明辉抬起来。后李方围指使四个保安将何明辉强行抬出厂区，何明辉由120接去医院诊治，并由南沙小榄派出所警察拍照伤情。经鉴定，何明辉的损伤程度已经构成轻微伤。从李方围录制的视频中可以看出，是由于李方围的拉扯推抬行为直接导致何明辉的伤害，李方围虽然没有明显的殴打动作，但与何明辉有肢体接触，二者具有因果关系。且李方围对此存在明显的过错。二、原审判决认为何明辉受轻微伤的后果是自身行为造成完全错误。何明辉在创信公司停留，系为工作，并无任何影响公司秩序的行为。何明辉为身材矮小的人，力气不大，当时并无任何抵抗能力，只能本能地尽量不让李方围等保安拉扯和推搡。何明辉此过程中受到的伤害，完全是因李方围等人的强制驱逐行为造成，二者存在因果关系，而非自身行为造成，何明辉受轻微伤的后果理应由李方围承担。三、创信公司和李方围应当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创信公司让李方围指使四人先把何明辉强行拉进面包车到厂门口，再让四个保安强行把何明辉抬出厂区外，这是一种集体暴力行为，给何明辉带来巨大的精神伤害。另外，何明辉称不同意创信公司关于误工费的上诉请求。据此请求：改判支持何明辉原审的诉讼请求。即：1、李方围、创信公司连带赔偿何明辉各项损失，包括医药费816.90元、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4840元、精神损害赔偿费30000元、材料费1000元、营养费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李方围、创信公司承担。上诉人创信公司上诉及答辩称：一、原审法院已查明创信公司及第三人与何明辉的损害后果没有因果关系，应驳回何明辉的全部诉讼请求。二、第三人对何明辉未实施侵权，原审判决以“为达到公平合理、及时化解矛盾、妥善解决纠纷、促进社会和谐”为理由判决创信公司对何明辉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损害了创信公司的合法权益。1、创信公司与何明辉存在劳动关系，何明辉工伤痊愈后因不同意接受创信公司工作安排，一直未上班，不存在误工情形。2、生效的（2015）穗中法民一终字第3311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3311号民事判决）确认，创信公司应向何明辉支付自2013年9月5日起至2014年8月14日的伤残津贴，何明辉自2014年6月23日起休息一个月的工资（伤残津贴）已经包含在上述生效判决的判项内，原审法院要求创信公司再向何明辉支付误工费属于重复支付。3、3311号生效判决已经查明并确定创信公司以每月1550元的标准支付何明辉伤残津贴，原审法院以广东省制鞋业平均工资为标准判令创信公司支付误工费与该生效判决查明内容矛盾，与事实不符。据此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2、依法驳回何明辉的全部诉讼请求。3、由何明辉承担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被上诉人李方围答辩称：同意创信公司的意见。本院二审查明，何明辉和创信公司存在多起纠纷。本院2015年作出的生效3311号民事判决认定：1674号民事判决认定创信公司与何明辉于2013年7月11日恢复劳动关系，现双方因薪酬及工作内容等原因无法达成一致，该情形属于《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六条规定的“难以安排工作”的情形……故原审判决根据上述生效判决中认定何明辉的月平均工资1676.26元为标准计算何明辉2013年7月11日至2013年9月4日期间的工资为3063.51元，及按照广州市最低工资标准（每月1550元）判决创信公司支付何明辉2013年9月5日至2014年8月14日的伤残津贴……并无不当。何明辉上诉认为应以4567元为标准计算其2013年7月11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的工资，及创信公司上诉认为无需支付何明辉工资及伤残津贴的请求，因依据不足，本院均不予支持。另查明，2014年6月23日，何明辉在榄核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称：“2014年6月23日上午，我去厂里找到了通知我来厂的人事经理徐某丙，要求徐某丙给我补买社保，恢复我的工作，她说我给你的工作你不做，我说我去做，她就说你去做了。结果我就跑去我以前的工作岗位就去工作了，到了11时20分，就来了四个保安把我拉出厂里大门外面。我看快到了吃饭时间又走进去要去吃饭，我刚走到第一打卡楼跟前，李方围就跟在我后面，于是他就追上我，使劲抓住我的左手臂，把我按倒在地上，口里还对别的保安说，老板叫打，于是我就倒在地上，整个左手受伤了，腰部也受伤了。四名保安就把我抬出去放在鞋厂大门外面。”同日，被上诉人李方围在该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称：“2014年6月23日早上8时30分许何明辉来到创信厂，厂方面安排他到生活区工作，他不同意要去EVA厂上班，厂方不同意他就自己冲到EVA厂去了，后来我们在EVA厂的仓库找到他，我们对他劝说了约30分钟离开，他不离开我们就报了警，后来派出所的人来了后也劝说他，最后我们的保安劝他上了我们厂的车，他到厂的大门口后就下车了然后就冲进厂内，我在场内的第一打卡楼附近把他拦下，他就自己倒在地上，我叫他走，他就说等120来，我们也在那里劝了他约20分钟，他不走，为不影响厂区的生产，厂内的四个保安就把他抬到厂的大门口，这时120也来了，他就说我们打了他，他受伤了要去医院，于是他就去医院了。”又查明，何明辉在2014年11月14日原审法院第一次开庭审理本案时称：创信公司的徐某丙在21日（指2014年6月21日）让我去公司上班，我是2014年6月23日7点50分从创信公司东门口进去，我进入徐某丙的办公室，她让我在8点40分左右去工作，当时我也在想是不是真心让我工作，所以我报警。……后来李方围四个人就把我强行押上公司的面包车，李方围坐在车前面，后面有两个保安看着我，一个挡着摄像头，在车上殴打我。在快到公司门口他们把我放下来，我就又进去找徐某丙为什么叫我上班又让保安打我。我进去后，李方围又叫了四个保安把我压到地上，两个人走前，一个拉手一个拉脚，把我抬出门口去，不让我去办公室。创信公司则称：该公司在事发当天早上8时50分就报了警，当天何明辉和徐某丙谈社保的问题，因何明辉不同意缴纳社保个人部分，双方协商不成，离开时，徐某丙让何明辉不要在厂里乱走，直接出厂，但何明辉在厂里到处乱闯，所以厂里就报警。另外，何明辉此前已经有一次因其坐在地上就称我方对其进行殴打，所以及时报警，希望可以由警方见证，并在他们的指导下完成，避免造成不必要的纠纷。再查明，案涉视频录像中并无显示李方围等人存在殴打何明辉的情形。何明辉在被推上面包车后，曾打电话报警。何明辉在创信公司门口下车后不久，又折回厂区。李方围遂要求其他保安拉何明辉出厂，并称董事长说了，把何明辉抬出去。除上述事实外，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案涉生效的行政判决以及视频录像等证据，可以证实本案中何明辉所受的轻微伤，系李方围在阻止何明辉再次入厂过程中，与何明辉纠缠拉扯，何明辉在地上不断挣扎抗拒所致。经审查，事发当日早上，何明辉因与创信公司协商有关问题而进入创信公司，当何明辉因工作岗位安排分歧逗留在厂区内时，鉴于何明辉因工伤导致六级伤残后与创信公司发生过多起诉讼，双方均应理性、依法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但在双方已经报警且之前曾发生类似纠纷的情况下，李方围既没有询问何明辉折回创信公司的缘由，又没有等待警察到场处理，即称根据董事长的指示，要把何明辉抬出去。并在认为其他保安执行不力的情况下，亲自拉扯何明辉，阻止其进入公司，从而导致何明辉受轻微伤。李方围的上述阻拦行为存在不当之处，且对何明辉造成了损害，应依法承担法律责任。由于李方围当时系履职行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应由用人单位创信公司对李方围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何明辉的损害承担侵权责任。创信公司上诉认为该公司及李方围与何明辉受伤的损害后果没有因果关系，李方围没有侵权，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对于何明辉因本次事件造成的损失项目和数额，原审法院已经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进行了认定，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创信公司上诉认为不应再支持何明辉误工费，鉴于创信公司并无提供证据证明已经支付了何明辉因本次事件休息期间的伤残津贴，且何明辉因工伤导致六级伤残，用人单位支付的伤残津贴只是对工伤职工产生劳动能力障碍、丧失劳动就业机会的补偿，并不完全等同于劳动者正常工作情况下的工资收入，故创信公司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至于何明辉上诉对赔偿项目和数额提出的异议，经审查理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审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何明辉和创信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充分，本院均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番禺创信鞋业有限公司负担100元；上诉人何明辉负担100元，何明辉负担的诉讼费予以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琳审判员 陈 丹审判员 邹群慧二〇一五年十二月××日书记员 徐素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