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7民终35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钟顺和，男，1979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清远市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杏勇，广东福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体育东路160号15、16、17、27、28楼。负责人：石合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宗，广东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钟顺和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广东平安保险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7）粤0705民初15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顺和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判令广东平安保险公司赔偿钟顺和保险金311097.60元。3、由广东平安保险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钟顺和以湘Ａ×××××号小型轿车向广东平安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其中机动车全车盗抢保险金额为311097.60元，保险期间2016年8月19日至2017年8月18日。2016年8月28日湘Ａ×××××号小型轿车停放在江门市新会会城潮江路18号路边，发生车辆被盗事故，此事故属于广东平安保险公司承保的保险事故。广东平安保险公司只是将保险条款免责的部分条款向钟顺和进行了列举，但其列举的条款并不包括”（四）被保险机动车在竞赛、测试期间，在营业性场所维修、保养、改装期间，被运输期间。”，即是说该部分免责条款并没进行明确说明，更加未达到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不能以保险公司只说明部分免责条款即推定可达到已说明全部免责条款的效果，该免责条款应当不产生效力。发生车辆被盗时是停放在路边，既不属于营业性场所，又不属于维修、保养、改装期间。机动车是指以动力装置驱动或者牵引，上道路行驶的人员乘用或用于运送物品以及进行工程专项作业的轮式车辆。机动车也是机械与电子高度集成的工业信息化产品。无论是按照生产厂家要求还是基于日常使用性能都必须进行定期的维护、保养才能更好满足使用。从保险风险而言，对被保险机动车进行定期的维护、保养不但没有增加保险风险，反而是降低保险风险的。机动车要依法进行维修保养改装就应当要选择到有证照的营业性维修单位，难道要选择无证照的非营业性场所？机动车在营业性场所维修、保养、改装完全是属于合法使用机动车，并且从使用性能方面是降低保险风险的。而其他免责条款例如”酒驾、无证驾驶……”等是属于法律禁止情形，等同于非法使用机动车，增加保险风险，与本案应有所区别。而广东平安保险公司的”（四）被保险机动车在竞赛、测试期间，在营业性场所维修、保养、改装期间，被运输期间。”作为免责条款其效果相当于禁止车辆权属人按照生产厂家要求进行定期的维护、保养。此条款属于《保险法》第十九条”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二）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的情形，应当认定无效。钟顺和已于2016年12月7日按广东平安保险公司要求将所有索赔资料交齐广东平安保险公司进行赔偿请求。如按广东平安保险公司理解的车辆被盗时是发生在营业性场所维修、保养、改装期间的，根据《保险条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保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广东平安保险公司应当在2017年1月9日前就要作出核定结果。但广东平安保险公司直至2017年2月23日才作出核定结果，未及时履行核定义务。钟顺和认为根据《保险条款》第六十四条第二款及《保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广东平安保险公司未及时履行前款规定义务的，除支付保险金外，应当赔偿被保险人因此受到的损失。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失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广东平安保险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钟顺和的上诉请求。二、本案钟顺和的诉讼主体不适格，相关证据不能证明钟顺和对案涉车辆具有可保利益。1、钟顺和至今未能提供实际购买案涉车辆的支付凭证，特别是银行的转账记录。从其提供的证据“收据”来看，并没有注明付款方是钟顺和，收据上的经手人“烽”也并非行驶证车主刘廷波或其所称的二手车中介。2、结合案涉的相关“借条、逾期变卖委托书、车辆质押供款协议书、车辆质（转）押转让协议书、民间债权（质押）车辆质转协议书”来分析，疑点重重：首先、案涉车辆未办理正式过户变更登记手续，不符合国家对车辆的登记管理规定，也不符合常理。其次，借条上，车主刘廷波是向案外人李冲借款，但逾期变卖委托书、车辆质押供款协议书上刘廷波并未列明案涉车辆是质押给李冲。被委托人和受质押人栏均空白。不能确定相关人员已合法取得车辆的权益；再次，车辆质（转）押转让协议书上的乙方（承让方）是空白的，没有具体的承让人，转让人也并非借款协议上的出借人李冲。民间债权（质押）车辆质转协议书上的甲方（转押方）李守杰也与以上各份协议无任何的关联性，无法核实其是如何取得车辆的所有权的；最后，根据相关的协议内容显示，如车主需取回车辆，双方协商还款后，承押人乙方应积极配合取回车辆。由此可印证，案涉车辆无论是登记车主还是实际所有人均应是刘廷波。3、案涉车辆在转让过程中均未经得车主刘廷波的同意确认，也没有对车辆进行抵押登记，相关的转让和质押不符合法律的规定，不具有法律效力。综上，相关的“借条、逾期变卖委托书、车辆质押供款协议书、车辆质（转）押转让协议书、民间债权（质押）车辆质转协议书”真实性存疑，在钟顺和未能提供支付购车款支付凭证的情况下，不能证明其对案涉车辆拥有所有权。根据《保险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人身保险的投保人在保险合同订立时，对被保险人应当具有保险利益。财产保险的被保险人在保险事故发生时，对保险标的应当具有保险利益。保险利益是指投保人或者被保险人对保险标的具有的法律上承认的利益。本案钟顺和对案涉车辆不具有保险利益，主体资格不适格。三、本案湘Ａ×××××车是在营业性场所维修期间被盗。属于机动车综合商业险责任免除范围。经过公安部门和法院调查核实，本案湘Ａ×××××车是在新会会城创升汽车服务中心维修期间被盗。且涉及经济纠纷。相关事实依据：1、2016年8月28日的《江门市公安局北门派出所询问笔录》。钟顺和向公安局报案称：是2016年8月25日18时将案涉车辆交给会城创升汽车服务中心维修的。直至2016年8月28日18时36分接到会城创升汽车服务中心电话说车辆被盗时，案涉车辆一直在会城创升汽车服务中心维修。2、2017年4月25日的《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笔录》。案涉车辆被盗时正在维修及加装GPS期间。而且据反映，钟顺和是在车辆维修前知道有人可将车锁打开，才要求加装GPS设备的。以上事实均证明，钟顺和的车辆是在交付给新会会城创升汽车服务中心进行维修、保养、改装期间发生被盗事故的。且在被盗前钟顺和已发现了被盗的安全隐患。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四章第五十二条第四项的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在竞赛、测试期间，在营业性场所维修、保养、改装期间，被运输期间。第四章第五十三条第（三）项的规定：因诈骗引起的任何损失：因投保人、被保险人与他人的民事、经济纠纷导致的任何损失。属于机动车综合商业险的责任免除范围，依法可以免赔。四、我公司已向钟顺和提供了案涉车辆的保险条款，相关免责条款已用加黑加粗字体标注并向钟顺和进行了提示和说明。根据法律的规定，我公司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合法有效。相关事实依据：1、一审庭审时钟顺和已确认收到了案涉的保险条款；2、从投保录音记录显示，钟顺和在通过电话投保时我方的客服人员已重点强调提示钟顺和注意阅读保险条款及免责条款的内容。并对部分免责的事项进行了罗列。3、钟顺和同意其通过快递的方式向其送达案涉车辆的保险单、保险条款和附送的油卡。4、从投保录音记录显示，钟顺和并非第一次通过电话方式向我公司投保车辆保险。对电话投保的方式和保险条款的约定是清楚的；5、案涉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均以加黑加粗字体标注。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11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第12条：通过网络、电话等方式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以网页、音频、视频等形式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予以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因此，我公司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合法有效。众所周知，被保险车辆在维修、保养、加装设备期间是不适合正常使用的，如不加强管理，发生保险风险的概率就会增大，且本案钟顺和在车辆被盗时已失去了对车辆的实际控制。因此，保险公司将该情形列为除外责任范围符合保险原理和风险对价的原则。综上，恳请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钟顺和的上诉请求。二审期间，广东平安保险公司补充答辩意见如下：被保险车辆在维修、保养、加装设备期间是属于不适合正常使用的，如不加强管理其风险的概率会增大，而且本案钟顺和在车辆被盗时实际是失去了对车辆的实际控制权，因此，我方保险条款将该情形列为免责事项是符合保险原理和风险对价的原则。退一步说，在该情况下钟顺和也可以向维修单位追究侵权责任。钟顺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广东平安保险公司向钟顺和赔偿保险金311097.6元；2.广东平安保险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钟顺和提交的微信截图，可以证明钟顺和支付了部分款项，该院予以采纳；对于广东平安保险公司提交的济宁公司的保险抄单，是由广东平安保险公司通过全国的系统查询，具真实性，该院予以采纳；广东平安保险公司提交的盗抢险调查笔录，未能提供原件予以核对，该院不予采纳；广东平安保险公司提交的收据，与钟顺和提供同样内容的收据原件一致，故该院予以采纳；广东平安保险公司提交的电话录音可真实反映钟顺和电话投保的情况，该院予以采纳。综合钟顺和、广东平安保险公司的陈述以及该院采信的证据，该院查明如下事实：湘Ａ×××××号小型轿车（车架号：LFV3A24G1F3056994）登记的所有人为刘廷波。2016年8月18日，钟顺和通过二手交易市场购买湘Ａ×××××号小型轿车，支出购车款200000元。购车后钟顺和未办理该车辆的过户手续，只是交付了车辆、行驶证和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同日，钟顺和通过电话投保的方式为湘Ａ×××××号小型轿车在广东平安保险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其中包含不计免赔的机动车全车盗抢保险，并支付保险费用12682元。广东平安保险公司的客服人员在投保的电话通话中提醒钟顺和注意仔细阅读，并就保险条款免责的部分情形向钟顺和进行了列举。湘Ａ×××××号小型轿车的保险金额为311097.6元，被保险人为钟顺和，保险期间为2016年8月19日0时起至2017年8月18日24时止。投保后，广东平安保险公司根据钟顺和提供的地址和电话通过快递的方式向其寄送《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和《中国平安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钟顺和在庭审中也明确表示收到上述保单及保险条款。2016年8月25日，钟顺和将湘Ａ×××××号小型轿车交由位于江门市新会会城潮江路18号103、104的新会会城创升汽车服务中心进行加装设备。2016年8月28日18时许，该中心发现湘Ａ×××××号小型轿车停放于门前被盗窃，遂电话告知钟顺和。当天18时38分，钟顺和向江门市公安局北门派出所报案。2016年12月1日，江门市公安局北门派出所出具《证明》证实湘Ａ×××××号小型轿车被盗的情况，现已立案，案件正在侦查中。钟顺和认为其车辆被盗造成的损失应由承保的广东平安保险公司以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的保险金额予以赔付，遂向该院提起诉讼。另查明，《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中的“重要提示”一栏载明“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赔偿处理”。《中国平安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中的第四章机动车全车盗抢保险“保险责任”第五十一条约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机动车的下列损失和费用，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一）被保险机动车被盗窃、抢劫、抢夺，经出险当地县级以上公安刑侦部门立案证明，满60天未查明下落的全车损失；……”；“责任免除”第五十二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任何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四）被保险机动车在竞赛、测试期间，在营业性场所维修、保养、改装期间，被运输期间。”并对机动车全车盗抢保险责任免除一节的条款进行加黑字体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财产保险合同纠纷。钟顺和通过二手市场购买涉案车辆，虽未办理过户手续，但其支付了购车款且已交付并支配使用车辆。车辆属于特殊动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涉案车辆的转让是以交付为物权变动的生效要件，也就是说即使钟顺和未就车辆办理过户手续，也不影响该车所有权的转移，因此，钟顺和在车辆被盗时对该车辆应具有保险利益，其为该车辆向广东平安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辆商业保险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钟顺和已按合同约定交纳了相应的保险费用，广东平安保险公司亦出具了机动车辆保险单，因此双方之间成立的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对涉案车辆是在车辆维修店改装期间被盗的事实均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对于广东平安保险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和第十二条“通过网络、电话等方式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以网页、音频、视频等形式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予以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的规定，非以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免责事由的免责条款，保险人负有对免责条款作出明确说明的义务。该明确说明义务是指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形式包括但不限于投保人以签字盖章或其他方式确认保险人履行了说明义务。本案中，广东平安保险公司在对《中国平安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中的机动车全车盗抢保险责任免除一节的条款进行加黑字体处理，作出了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且钟顺和也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广东平安保险公司已经将上述的保险单及保险条款送达至其本人。另外，从广东平安保险公司提供的电话录音可知，在钟顺和通过电话方式投保时广东平安保险公司的客服人员已以口头形式向钟顺和提示阅读免责条款并用常人能够理解的语言简要解释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后果，应当认定广东平安保险公司就机动车商业保险中免除保险公司的责任条款已向钟顺和作了解释说明，钟顺和对于免责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完全理解。由于钟顺和将湘Ａ×××××号小型轿车交由位于江门市新会会城潮江路18号103、104的新会会城创升汽车服务中心进行加装设备，《中国平安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机动车全车盗抢保险“责任免除”第五十二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任何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四）被保险机动车在竞赛、测试期间、在营业性场所维修、保养、改装期间，被运输期间。”湘Ａ×××××号小型轿车属于在营业性场所改装期间被盗，广东平安保险公司依据上述条款约定免除对钟顺和的赔偿责任。因此，钟顺和请求广东平安保险公司赔偿其车辆被盗抢的损失，依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和第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钟顺和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966.46元由钟顺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财产保险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广东平安保险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钟顺和因车辆被盗抢损失的责任问题。本案中钟顺和虽然未就涉案车辆办理过户手续，但已经实际支配使用涉案车辆，对于涉案车辆具有保险利益，且已就该车辆向广东平安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辆商业保险，应认定双方形成财产保险合同关系。在发生保险事故后，应根据双方保险合同确定权利义务。双方保险合同约定被保险机动车在营业性场所改装期间，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双方在一审中均确认涉案车辆是在车辆维修店改装期间被盗，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广东平安保险公司有无就该条款尽到明确说明义务及是否属于免责范畴双方存在争议。广东平安保险公司提供的《中国平安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中的机动车全车盗抢保险责任条款免责部分以黑体加粗文字印刷，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从钟顺和通过电话方式投保时的电话录音可知，广东平安保险公司的客服人员已以口头形式向钟顺和提示钟顺和对合同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条款仔细阅读并用常人能够理解的语言简要解释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后果，钟顺和确认收到保险单及保险条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第十二条规定“通过网络、电话等方式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以网页、音频、视频等形式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予以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应当认定广东平安保险公司就机动车商业保险中免除保险公司的责任条款已向钟顺和作了解释说明尽到明确说明义务，钟顺和对于免责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完全理解，该保险条款对钟顺和产生效力。湘Ａ×××××号小型轿车属于在营业性场所改装期间被盗，广东平安保险公司依据上述条款约定免除对钟顺和的赔偿责任，故原审法院认定广东平安保险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钟顺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66.46元，由上诉人钟顺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秉锋审 判 员 李 海审 判 员 张萍辉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吴飞凡书 记 员 李美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