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7民再27号抗诉机关：福建省南平市人民检察院。原审原告：杨兴宝，男，1976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建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民，福建知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叶元兵，男，1976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建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盛众，福建应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杨兴宝与原审被告叶元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福建省建瓯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0日作出（2014）瓯民初字第1601号民事判决。杨兴宝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12日作出（2015）南民终字第338号民事裁定，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福建省南平市人民检察院作出南检民（行）监〔2017〕35070000011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7）闽07民抗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建省南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和富出庭。原审原告杨兴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民、原审被告叶元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盛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福建省南平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闽0703刑初213号刑事判决认定，原审法院审理本案的审判人员张松佩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收受原审被告叶元兵所送的财物，存在受贿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十三）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本案应当予以再审。理由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审判人员应当依法秉公办案。审判人员不得接受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请客送礼。”司法廉洁是司法公正的保障，是法院裁判取得公信力的基础，审判人员在行使审判权过程中应当保持独立性和中立性，审判人员受贿不仅会损害当事人的合法权益，还会影响司法公正，使得生效裁判失去公信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因张松佩在审理杨兴宝与叶元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存在受贿行为，符合再审情形。原审原告杨兴宝称，同意检察机关的抗诉，本案原审法官在审理过程中收受叶元兵贿赂，应当再审本案。其他意见与原审相同。原审被告叶元兵辩称，对检察机关抗诉无异议，但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是正确的，要求驳回原审原告杨兴宝的诉讼请求。杨兴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叶元兵偿还向原告的借款3880000元和至2013年7月1日双方结算的利息335232元以及至2014年6月1日止的借款利息768240元，合计4983472元，并承担2014年6月1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按月利率1.8%计算的利息；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天瑞合作社系2009年9月经批准设立的法人企业，法定代表人为叶元兵。杨兴宝系该合作社的股东之一，持股为5%。该合作社于2011年7月12日被注销。2010年3月18日至2012年6月7日，天瑞合作社共向杨兴宝借款18笔，所借款项均由杨兴宝汇入叶元兵的个人账户，并由天瑞合作社出具存款凭证、收款收据。2013年7月1日进行结算，借款总额为388万元，计至2013年7月1日止所结欠的利息为335232元，由天瑞合作社出纳谢华桂出具结转条二份（其中一份系借款本金，另一份系结欠利息）。另查明，天瑞合作社向杨兴宝借款，原所出具的《天瑞果蔬专业合作社存款凭证》《收款收据》，均有加盖天瑞合作社的企业公章，且所有借款均由天瑞合作社进入财务账。天瑞合作社已于2011年7月12日注销，故2013年7月1日天瑞合作社出纳出具结转条时在《天瑞果蔬专业合作社存款凭证》中的收款单位公章处加盖了叶元兵的个人印章。一审法院认为，天瑞合作社向杨兴宝借款，原所出具的《天瑞果蔬专业合作社存款凭证》《收款收据》均加盖天瑞合作社的企业公章且所有借款均由天瑞合作社进入财务账。虽涉案的借款系通过银行汇入叶元兵个人的账户，但该借款人系天瑞合作社，且借款由天瑞合作社支配、使用。杨兴宝亦系向天瑞合作社收取借款的利息，应认定天瑞合作社系涉案的借款人。杨兴宝提供的《天瑞果蔬专业合作社存款凭证》二份，系天瑞合作社自2010年3月18日至2012年6月7日向杨兴宝借款18笔共388万元及计至2013年7月1日止所结欠的利息，天瑞合作社出纳谢华桂出具结转凭证。因天瑞合作社于2011年7月12日被注销，故2013年7月1日合作社出具结转条时，虽在该《天瑞果蔬专业合作社存款凭证》中收款单位公章处加盖了叶元兵的个人印章，但并不因此改变天瑞合作社作为借款人的属性，亦即不能认定系叶元兵个人向杨兴宝的借款。故杨兴宝诉请叶元兵应清偿借款388万元及并支付相应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杨兴宝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668元，由原告杨兴宝负担。经再审查明，庭审中，杨兴宝对原审判决认定杨兴宝系天瑞合作社股东之一，持股为5%的事实有异议，认为杨兴宝不是合作社的股东；对原审判决认定合作社共向杨兴宝借款18笔有异议，认为实际上借了数十笔；提出原审判决对有些事实认定不全面，认为合作社自2011年7月12日注销后，相关的凭证、收款收据上均未加盖合作社公章。此外，本案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再审对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再审中，杨兴宝提交《农民专业合作社名册》《农民专业合作社注销登记申请书》《农民专业合作社注销登记审核表》《建瓯市天瑞果蔬专业合作社决议》《建瓯市天瑞果蔬专业合作社清算报告》《注销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等证据，用以证明天瑞合作社经工商登记的股东为叶元兵等六人，杨兴宝不是其股东，以及天瑞合作社已经工商登记注销，但天瑞合作社的六位股东在未清理债权、未清偿对外债务的情况下收回投资款，其注销清算报告是虚假的等事实。叶元兵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杨兴宝不是天瑞合作社的股东，且工商登记不合法与本案借贷关系的当事人是谁无关，亦不能证明是叶元兵个人借款。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证明，天瑞合作社在工商部门登记的股东为叶元兵、严富生、严富旺、范旺福、叶元财、游旭文等六人。2011年5月5日，天瑞合作社股东会作出决议，成立清算组对天瑞合作社进行清算。2011年6月30日，天瑞合作社清算组作出清算报告，主要内容为：截止2011年6月30日止，天瑞合作社净资产60万元，未负债，剩余财产已按合作社章程分配完毕。同日，天瑞合作社股东会作出决议，确认该清算报告，并同意向登记机关申请注销登记。本院再审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定。对于杨兴宝提出其不是天瑞合作社股东的异议，天瑞合作社在工商登记的股东中并无杨兴宝，且双方当事人一致认可本案杨兴宝起诉的借款债务并不包含杨兴宝投入天瑞合作社的20万元，故杨兴宝是否天瑞合作社股东与本案的处理没有关联，本院对此不作认定。对杨兴宝提出本案借款不止18笔的异议，由于原审系按照杨兴宝起诉时提供的清单作出该认定，且本案双方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均认可杨兴宝起诉的款项系长期结算的结果，故该认定并不影响案件的审理，因此本院对该异议不予采纳。另查明，2013年2月5日之前，本案天瑞合作社向杨兴宝出具的收款票据的收据联中，抬头大部分均为天瑞果蔬专业合作社，收款单位、主管或审批栏均加盖叶元兵的私章，出纳或收款人栏中均由谢华桂签名，同时在2011年7月12日天瑞合作社注销前既有加盖天瑞合作社印章，也有加盖天瑞合作社财务专用章，而在注销后则均加盖天瑞合作社财务专用章。而杨兴宝提起本案诉讼的两张《天瑞果蔬专业合作社存款凭证》亦为收据联，出纳栏由谢华桂签名，收款单位公章栏加盖叶元兵私章，没有加盖天瑞合作社相关印章。天瑞合作社2011年12月的《天瑞2011年4-12月份股息分配表》表明，至2011年12月天瑞合作社仍然在分配股息。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杨兴宝起诉的388万元借款的借款人是否为叶元兵。首先，杨兴宝据以起诉要求叶元兵还款388万元及相关利息的证据为两张落款时间2013年7月1日，出纳栏由谢华桂签名，收款单位公章栏加盖叶元兵私章的《天瑞果蔬专业合作社存款凭证》，以及杨兴宝于2010年3月18日至2012年6月7日间通过相关银行向叶元兵个人账户打款的银行明细、转款凭证等证据，且在诉讼中杨兴宝认可本案388万元款项是起始于其借给天瑞合作社的款项并延续到天瑞合作社注销之后，并对所借款项结算而形成的，故本案仅以上述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本案借款是叶元兵个人所借；其次，天瑞合作社虽然于2011年7月12日经工商登记注销，但是从合作社注销的清算报告中记载截止2011年6月30日止，合作社净资产60万元，未负债，剩余财产已按合作社章程分配完毕的清算结果看，明显与天瑞合作社在清算时尚存在本案大量债务的事实不符，其注销清算仅是形式上的清算，并未对其经营中产生的债权、债务进行实质上的清算；第三、从天瑞合作社注销后，仍于2011年12月继续向相关权利人分配股息，仍然在以与注销前同样的模式继续进行借贷业务并仍然与杨兴宝结算出具新的借款票据，且所出具的票据抬头仍为天瑞合作社，出纳栏仍由谢华桂签名，审批或主管栏仍加盖叶元兵私章，票据仍加盖天瑞合作社财务专用章等情形看，本案天瑞合作社虽然在形式上已经注销，但实质上仍然在继续开展注销前的业务或结算，此外本案中亦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天瑞合作社的股东在注销后已经对天瑞合作社经营过程中的债权债务清理完毕。因此，本案借款不能认定为是叶元兵的个人借款。杨兴宝起诉要求叶元兵承担还款责任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原审按照判决时的规定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案再审庭审后，经本院释明，杨兴宝仍坚持其诉讼请求，并表示由法院依法判决。综上，本案原审虽然存在审判人员受贿的情形，但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福建省建瓯市人民法院（2014）瓯民初字第1601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利党代理审判员  周黎敏代理审判员  陈 征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五日书 记 员  夏 莉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