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济民五终字第6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耿深学，男，1948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中铁某某集团退休干部，住深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建工集团华亨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杜建勇，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莉，山东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耿玉琪，男，1958年1月1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济南市。上诉人耿深学因与被上诉人中铁建工集团华亨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亨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5）槐民初字第6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被告华亨公司原系中铁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处。1998年初，经原告耿深学介绍，被告华亨公司承包了济泰公路第二合同段（路基、桥涵）工程，该工程由挂靠在被告华亨公司下属机械化施工公司的刘林负责施工，原告耿深学在工地负责具体施工、财务工作。原告耿深学向原审法院提交的2002年5月24日的《会议纪要》系复印件，其中载明：“耿深学工资、垫付工程款、提成等费用对账清楚，由龚仲荣、刘林认可，从工程款中支付，待刘林交纳该笔款项后（交处财务），由处支付耿深学。”2006年7月12日，原告耿深学起诉被告华亨公司，要求其支付工资、奖金、经济损失，该案在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审过程中，原告耿深学向被告主张其垫付的工程款，被告并未同意履行义务，该主张也不属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的提审范围。在庭审过程中，原告耿深学称刘林于2002年5月24将工业南路67万元工程款支付给被告用于代付济泰路的工程款，履行了《会议纪要》中交纳工程款的义务，原告耿深学称其于会议当天就知晓了该情况。原审法院认为：原告耿深学提交的2002年5月24日的《会议纪要》系复印件，被告华亨公司不予认可，且该《会议纪要》距今已十三年，原告耿深学未能证明被告华亨公司现在仍持有该文件。即使该《会议纪要》真实存在，其载明原告耿深学所垫付的济泰路工程款应从工程款中支付，待刘林向被告华亨公司交纳该笔工程款后，再由被告支付原告，而原告耿深学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刘林已经向被告华亨公司支付了上述款项。即便如庭审中原告耿深学所述，刘林于2002年5月24日将工业南路67万元工程款支付给被告华亨公司用于代付济泰路的工程款，已履行了交纳工程款的义务，且原告耿深学于会议当天就已知晓上述情况，则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2002年5月25日开始计算，己过了两年的诉讼时效。2006年7月12日原告耿深学起诉被告华亨公司，要求其支付工资、奖金、经济损失，并未主张其所垫付的工程款一事，该案在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审过程中，原告耿深学向被告主张其垫付的工程款，被告并未同意履行义务，该主张也不在高院的提审范围，故不属于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耿深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2元，由原告耿深学负担。上诉人耿深学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1997年，经耿深学经营报价，华亨公司承包济泰高速公路第二合同段（路基、桥涵）工程。1998年年初开工，华亨公司书面通知总承包单位委派耿深学作为工程主管负责施工技术、管理、财务工作。因发包方未支付工程款，经协商，华亨公司向耿深学借款用于垫付工程施工车辆用油款、施工机具租赁款、工地人员办公生活费等，自1998年1月至1999年12月，共计借款201535.58元。2000年工程结束后，华亨公司下属机施公司经理龚仲荣主持向耿深学借款垫付工程款对账及甄传明包工工程款结算会议，会议对涉案借款进行了对账。机施公司财务主任王金志代表华亨公司出具了《对账清单》，载明华亨公司向上诉人借款垫付工程款总计152135.58元。机施公司出具了《结算书》，载明耿深学工地支付甄传明工程款49400元，该款已经在华亨公司与甄传明的施工工程款中予以扣除。2002年5月24日，华亨公司委托其党委副书记宋振生主持召开处务会议，机施公司经理王自光、书记耿玉奇、耿深学、工程项目经理刘林参加会议并签订了《会议纪要》，载明：“按2001年5月6日会议分配方案，耿深学工资、垫付工程款、提成等费用对账清楚。由龚仲荣、刘林认可，从工程款中支付。待刘林缴纳该笔款后（交处财务），由处支付耿深学”。以上证据证明华亨公司与耿深学借款合同成立。2、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耿深学追索劳动报酬一案中，华亨工程的代理人耿玉琪认可耿深学提交的《对账清单》、《结算书》，对用于证明华亨公司与耿深学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真实性无异议，只是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以诉讼请求不在审理范围为由要求耿深学另行起诉，2015年4月耿深学向槐荫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耿深学在原审中提交的《借据》、《对账清单》、《结算书》、《会议纪要》、《庭审笔录》、《（2006）槐民初字第1451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足以证实耿深学的主张成立。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未按法律规定阐明《借条》、《对账清单》、《结算书》及华亨公司提供的《判决书》三份证据是否采纳的理由，反而依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驳回耿深学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3、原审庭审期间，法官已经认定《会议纪要》合法有效，且《会议纪要》由华亨公司保管，根据规定，《会议纪要》应当保存至少50年，华亨公司在原审期间拒不提交《会议纪要》的原件，因此，耿深学提交的《会议纪要》复印件可以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原审法院关于耿深学无证据证明华亨公司现仍持有《会议纪要》的认定是错误的。4、耿深学提交的《申请执行书》、《山东省济南市统一收款收据》、《刘林证明一份》能够证明华亨公司已收到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根据《会议纪要》的约定，华亨公司应当向耿深学偿还借款，华亨公司违约不偿还借款，应承担违约责任。即使刘林未交该笔工程款，华亨公司亦应向耿深学承担违约责任，华亨公司与刘林之间的纠纷可依法解决。华亨公司任命刘林为项目部经理，并为刘林刻制项目经理部公章三枚，刘林以项目部经理名义对该工程实施管理，按法律规定，华亨公司对此应承担民事责任。原审法院关于刘林向华亨公司缴纳工程款后，再由华亨公司支付给耿深学，而耿深学无证据证明刘林已向华亨公司支付上述款项的认定是错误的。5、《会议纪要》、《借据》中并未约定还款期限，根据法律规定，耿深学可随时请求华亨公司偿还借款，适用20年最长诉讼时效。原审法院认定耿深学未提交证据证明刘林已上交该笔工程款，表明耿深学当天并不知晓刘林已上交工程款，2002年5月24日耿学深未行使催告权，华亨公司亦未拒绝履行其义务，涉案工程款纠纷尚未进入诉讼程序，刘林不可能上交该笔工程款，不存在耿深学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的事实。2014年11月，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审耿深学追索劳动报酬一案中，耿深学已提出要求华亨公司支付借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诉讼时效应从此时计算。原审法院以耿深学在追索劳动报酬中提出本案诉求不在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审范围内，不属于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为由，认定涉案借款已超过诉讼时效是错误的。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华亨公司支付上诉人耿深学借款201535.58元和利息100000元。被上诉人华亨公司答辩称：1998年初，华亨公司承包济泰公路第二合同段的工程，该工程由挂靠在华亨公司下属机械化施工公司的刘林负责施工，1999年工程完工。期间上诉人耿深学没有借款给华亨公司，也没有垫付过涉案工程施工所需任何款项，耿深学起诉索要垫付工程款，没有提供任何有效证据予以证实该垫付工程款债权的存在，证实该债权的义务主体。从耿深学知道自己权利受侵害至今已逾13年，超过了两年的诉讼时效，原审判决认定耿深学没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且过了诉讼时效，判决驳回耿深学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维持一审判决。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上诉人耿深学在一审中提交的所谓借据1宗，有案外人刘兴建、李春福、张怀智等出具的借条约计6000余元，其余为案外人张庆君、张培兴等购买汽油、烟、酒、茶、生活费等收据、收条约计146000余元。其提交的所谓《对账清单》实际是对上述款项逐笔进行了记载，但未有任何人员的签名，也未加盖被上诉人公章。其提交的《结算书》实际是耿深学记录书写的与案外人甄传明的结算书，并未加盖被上诉人公章，也未有其他人员的签名，其中一项载明“工地耿深学支付给甄传明49400元”。耿深学在二审中提交如下证据：1、复印自本院（2000）商民终字第229号申请执行书1份；2、复印自本院（2000）经字第38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1份；3、被上诉人给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收款收据2份；上述三份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已经收到工程款，已达到会议纪要载明的由被上诉人向耿深学支付款项的条件。4、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06）槐民初字第1451号案件的庭审笔录3页，证明耿深学提交的会议纪要合法有效，应当采信。经质证，被上诉人华亨公司对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从证据本身的内容看，无法确定与本案的关联性，无法达到耿深学的证明目的；证据4在一审时已经提交，也已经过质证。以上事实有耿深学在一、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一审庭审笔录、二审调查笔录等在案为凭。本院认为：上诉人耿深学为主张被上诉人华亨公司向其借款201535.58元用于垫付工程款提交了借据、对账清单、结算书、会议纪要、庭审笔录及生效的法律文书等主要证据。其提交的所谓借据1宗，并非是被上诉人所出具，而是案外人刘兴建、李春福、张怀智等出具的借条约计6000余元、案外人张庆君、张培兴等购买汽油、烟、酒、茶、生活费等收据、收条约计146000余元。所谓的对账清单实际是对上述款项逐笔进行了记载，未有任何人员的签名，也未加盖被上诉人公章，也没有记账的时间。上述两份证据仅说明是一种记账形式，而该记账清单所载明的款项应由谁支付，应支付给谁均未载明。结算书反映的内容实际是耿深学记录书写的与案外人甄传明的结算书，并未加盖被上诉人公章，也未有其他人员的签名，其中一项载明“工地耿深学支付给甄传明49400元”，也未载明系被上诉人借耿深学的钱支付给甄传明。会议纪要虽然显示“耿深学工资、垫付工程款、提成等费用对账清楚，由龚仲荣、刘林认可，从工程款中支付，待刘林交纳该笔款项后（交处财务），由处支付耿深学”，但对费用的数额并未体现，也未明确指向是哪一份对账单。庭审笔录及生效的法律文书中也未有被上诉人借耿深学款项或垫付工程款的事实及数额。申请执行书及收款收据只能证明被上诉人从法院领取另外案件执行款的事实。耿深学作为负责工程施工技术、管理、财务工作的主管人员，在被上诉人借其款项对外支付工程款时，应当由被上诉人向其出具借款或垫付工程款的相关说明，而本案中耿深学提交的上述证据并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也体现不了被上诉人向耿深学借款201535.58元的事实。故，耿深学要求被上诉人向其支付201535.58元借款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耿深学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驳回耿深学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2元，由上诉人耿深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褚 飞代理审判员  闫振华代理审判员  黄宏伟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四日书 记 员  姚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