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5民终12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泸州太昌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泸州市龙马潭区大通路23号楼2-2-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00717581287B。法定代表人：王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四川长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杨，四川长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同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泸州市江阳区滨江路四段七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00689915090U。法定代表人：杨文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瑾，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泸州市江阳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泸州市江阳区星光路6号江阳区政府党政大楼2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10401008354567R。负责人：梅建，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饶兴立，四川理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松，四川理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泸州太昌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省同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汇公司）、被上诉人泸州市江阳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江阳区住建局）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2017）川0502民初25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太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朱杨、被上诉人同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瑾、被上诉人江阳区住建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饶兴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7）川0502民初251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同汇公司、江阳区住建局支付太昌公司工程款及补偿款68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68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5月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至付清时为止）。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将本属于上诉人享有的600万元补偿款错误地认定为三个班组的工程劳务保证金，显属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以改判。（1）根据2014年11月3日所签订的张坝渔子溪国际社区HR2区1#-2#、9#-12#楼及相应地下车库项目解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该协议书第六条约定：“除上述工程款和物品收购款外，甲方（同汇公司）同意在乙、丙双方按约从施工场地撤离并移交给甲方后，甲方另行向乙方（太昌公司）支付补偿款人民币600万元（陆佰万元），该补偿款包括但不限于损失、盈利、民工工资、违约金、赔偿金等。该笔款项的支付方式是同汇公司将补偿款汇入江阳区住建局指定账户，同汇公司委托江阳区住建局代为支付，太昌公司凭同汇公司出具的《施工场地移交确认书》申请江阳区住建局支付。该协议书有太昌公司、同汇公司、江阳区住建局、泸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四川昊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祥公司）、胡远贵等人的签名捺印或盖章。因此协议的各方已明确了600万元的性质即补偿款，同时也确认了补偿款由太昌公司享有。（2）关于收取劳务保证金事宜，太昌公司早在签订协议书之前就已经全部结清，不存在任何争议。根据该协议书第七条：”丙方（四川昊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确认，太昌公司向丙方开具的共计600万元的保证金收据，丙方实际仅支付了100万元，另500万元丙方未实际支付（此事实已由泸州市公安局确认并定案）。对于丙方实际支付的100万元，已由丙方指派的万世国以向乙方（太昌公司）借款方式退还，因此，乙方与丙方关于保证金事宜已全部结清。（3）关于万昭云收取三个班组劳务保证金事宜，事实上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根据江阳区住建局提供的证据显示，泸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对万昭云的询问笔录第3页，万昭云认可600万元由其自己退还。出庭作证的徐星文、李才清、孙大林、高友良均在庭审中明确：班组与万昭云签订的协议，保证金交给万昭云，应该由他退还。故，对于被上诉人主张补偿款600万元就是支付给班组劳务保证金的抗辩依法不能成立。两者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因此，一审判决错误将补偿款项认定为劳务保证金，两者性质完全不同；对于协议书中第六条已明确补偿款属太昌公司享有，关于600万元补偿款项不包含保证金。2.一审判决在缺乏证据证明待证事实的情况下，逻辑推断不符合常情、常理、常识，导致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单一采信泸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的情况说明，是本案认定事实错误的重要原因。各方签订的协议书在前，出具情况说明在后，协议书已明确600万元的补偿款由太昌公司享有，涉案各方（包括泸州市公安局经济侦查支队）均知晓600万元款项的性质，同时也明确了该补偿款属上诉人，而且也作为监督执行方在协议书上予以盖章确认。情况说明关于600万元用于处理班组保证金问题，太昌公司一直回避，未派人参加协商的内容与协议书所载明的600万元的归属前后矛盾。对于600万元补偿款处理班组保证金的说法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也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能改变协议书载明600万元补偿款属上诉人享有的事实。（2）如果协议书约定的600万元补偿款属于三个班组的劳务保证金，为何出现协议书签订后班组向昊祥劳务公司万昭云索要劳务保证金，磋商为每个班组310万元。江阳区住建局没有证据证明就600万元补偿款事宜通知过太昌公司。泸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与事实不符，一审采信作为定案依据必然导致认定事实错误。（3）一审判决对上诉人出具付款委托书、承诺书曲解其真实意思表示，导致本案认定事实错误。太昌公司在各班组出具承诺书明确收到民工工资及各项补偿款项后，按照班组承诺提出申请，委托江阳区住建局付款，出具委托书，符合常情、常理，上诉人承诺书的真实意思是上诉人已经结清各班组的工人工资和各项补偿款与各班组不存在任何争议，并不是表示出具承诺书后对剩余的600万元补偿款不主张权利。3.本案属于委托代为支付的法律关系，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江阳区住建局的履行行为属于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因而，其违约责任应当由委托人同汇公司承担。根据协议书上诉人享有600万元补偿款及80万元工程款。根据协议书约定，申请付款的程序即由太昌公司凭同汇公司出具的《施工场地移交确认书》向江阳区住建局申请支付。江阳区住建局在没有太昌公司申请付款，也没有书面委托付款的情况下，单方将600万元补偿款定性为劳务保证金并将其发放给案外人，明显违反协议书关于付款程序及方式的约定，已构成违约行为。另外，太昌公司已经按照协议约定履行通知、申请付款义务，然而，江阳区住建局仍然拒不支付，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关于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之规定，依法应当由同汇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向上诉人支付680万元的补偿款及工程款项。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从而导致法律适用错误。本案应当适用合同法第六十五条关于委托代为支付的法律规定，由同汇公司、江阳区住建局向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支付600万元补偿款及80万元工程款项。上诉人当庭补充上诉意见是对一审判决认定退保证金的情况太昌公司不知道，对于支付的经过不清楚，江阳区住建局没有通知过太昌公司。同汇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汇公司已经按照协议履行完义务，付款金额2284万元。同汇公司与江阳区住建局不是委托关系，根据协议书同汇公司仅需要完成支付款项义务。江阳区住建局是监督执行方，与同汇公司不存在委托关系。一审判决认定600万元为三个班组的保证金正确，在各方签订协议书时已经达成一致意见，协议书目的是为了协调三个班组退场解决民工问题。三个班组负责人在协议书上也进行了确认。同汇公司支付的600万元是为了解决班组的保证金问题。一审中相关班组人员出庭作证，对协议的目的进行了阐述。泸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作为协议书监督执行方，出具的情况说明是真实的。同汇公司向班组支付600万元是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江阳区住建局也是履行协议义务。太昌公司向江阳区住建局出具承诺书载明税金由太昌公司支付，太昌公司同意80万元由江阳区住建局暂扣，太昌公司开票后再予支付，由于太昌公司一直未开票，所以未达到支付条件。江阳区住建局辩称，1.关于600万元是否属于保证金，不能仅仅看协议的约定，因为协议使用了“包括但不限于”等表述，还要根据各类证据综合确定。本案存在太昌公司与同汇公司签订的协议、班组分包协议等，太昌公司已经将工程经多次转包拿给了各个班组施工，对于工程停工的处理，实际应补偿的对象是施工方，太昌公司对这个项目所有的只是管理费，班组才真正应该享有这一部分权利的实际权利人。600万元处理上并不是同汇公司等私下协商处理，公安部门参与了处理，相关部门的介入更能客观证明协议各方的真实意思。600万元就是要处理三个班组的保证金的问题。协议上太昌公司只是不承担支付退还保证金的义务，由同汇公司支付600万元补偿，如果按照太昌公司的意见，业主没有收取这部分保证金，为什么还要承担，主要是解决实际施工方与各方间的争议，不是为解决太昌公司的补偿。太昌公司的管理费也没有合法依据收取。2.江阳区住建局向三个班组支付600万元确系委托人同汇公司的意思，太昌公司确实存在回避的情况，江阳区住建局按照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对该笔款项进行支付，是履行协议书的表现。江阳区住建局支付600万元没有违反合同约定。3.暂扣一部分工程款是基于太昌公司履行缴纳税金义务后提供发票才能够领取，同汇公司与太昌公司都同意，作为监督方，条件不符的情况下不应当支付。4.同汇公司是支付款项的义务人，江阳区住建局仅是委托支付的授权代理人，根据委托关系的规定，受托人产生的后果由委托人承担，对争议部分款项的支付，同汇公司没有异议，作为受托人完成了这部分款项的支付义务，虽然江阳区住建局不是一方主体，但为了协调，江阳区住建局已经做到了政府部门应该做到的工作。太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原审被告立即向原审原告支付68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68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5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清偿之日为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由原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5月15日，太昌公司与同汇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太昌公司承建同汇公司发包的张坝鱼子溪国际社区HR2区1#～2#、9#～12#楼及相应地下车库。嗣后，太昌公司将该工程施工劳务分包给四川昊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并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四川昊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向太昌公司缴纳履约保证金600万元，李才清、高友良、徐文楷均系四川昊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劳务班组，该三个劳务班组向四川昊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交纳工程保证金600万元，2013年5月30日、2014年1月3日，太昌公司分别出具收条，载明太昌公司收到劳务保证金100万元及500万元，合计600万元。2014年11月3日，太昌公司、同汇公司和四川昊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胡远贵签订【张坝鱼子溪国际社区HR2区1#～2#、9#～12#楼及相应地下车库项目解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就施工合同解除、撤场移交、补偿费用、工程款支付等进行了约定。协议书第五条约定,同汇公司出具《施工场地移交确认书》后15日内，同汇公司根据四川鸿正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审定的决算1589.1308万元工程款一次性支付给太昌公司。此款由同汇公司支付至江阳区住建局指定账户，由江阳区住建局转付给太昌公司；协议书第六条约定，除上述工程款和物品收购款外，同汇公司同意在太昌公司和四川昊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按约从施工场地撤离并移交给同汇公司后，同汇公司另行向太昌公司支付补偿款600万元，该补偿款包含但不限于损失、盈利、民工工资、违约金、赔偿金等。在签订本协议前，同汇公司已将该补偿款汇入了江阳区住建局指定账户，同汇公司委托江阳区住建局代为支付，太昌公司凭同汇公司出具的《施工场地移交确认书》向江阳区住建局申请支付。随后，太昌公司、同汇公司、昊祥劳务公司、胡远贵及三个劳务班组的代表（徐星文、李才清、孙大林）在协议书上签字、捺印、盖章。同时，泸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泸州市江阳区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泸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作为协议书的监督执行方也在协议书上盖章确认。2014年11月20日，同汇公司出具《撤场确认书》，载明，太昌公司、四川昊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班组在现场滞留的建筑材料、基建设备和临时建筑设施及人员在施工现场于2014年11月20日已办理移交和撤离。2014年11月25日，四川昊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向江阳区住建局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关于张坝鱼子溪国际社区HR2区1#～2#、9#～12#楼项目退还工程保证金一事，（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已定案），由区住建局把款直接支付给劳务班组，四川昊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同意支付到泸州中天时代酒店有限公司代收此款。同日，李才清、高友良、徐星文共同出具承诺书：一致同意将款转让泸州中天时代酒店有限公司。2014年11月26日，江阳区住建局转款700万元给泸州中天时代酒店有限公司，用途：退工程保证金。2015年2月11日，太昌公司向江阳区住建局出具付款委托书，要求江阳区住建局将协议书第五项涉及的1589.1308万元，除暂留80万元税费外，其余的款项支付给胡远贵、四川昊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宜宾市恒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和太昌公司。同日，太昌公司向江阳区住建局出具承诺书，该承诺书载明：经多方协调，达成协议后，泸州太昌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按协议支付了该项目所有民工工资及其他款项，现各自债务已清算完毕，无任何经济纠纷，本公司郑重承诺，如有隐瞒，愿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后果。泸州太昌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责人康小林在该承诺书尾部手工书写“本次只转11509131.55元”。之后，江阳区住建局按照太昌公司的委托，支付了15091308元。同时查明，江阳区住建局共收到同汇公司转入的款项共计2284万元。2016年5月12日，太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同汇公司支付工程款及补偿款合计680万元。2016年10月3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川0502民初184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太昌公司的诉讼请求。太昌公司不服，上诉至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川05民终123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太昌公司可以依据新发生的事实另案主张。2016年10月12日，因江阳区住建局未向太昌公司支付工程余款80万元及600万元补偿款，太昌公司向江阳区住建局公证邮寄《付款申请书》和《施工场地移交确认书》要求住建局支付工程款及补偿款。2017年6月12日，太昌公司再次向江阳区住建局发出《律师函》，要求江阳区住建局支付工程款及补偿款合计680万元。2017年7月14日，泸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同汇公司自愿提供600万元用于处理高友良、李清才、徐星文保证金问题。……【张坝鱼子溪国际社区HR2区1#～2#、9#～12#楼及相应地下车库项目解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签订后，我支队即通知太昌公司，高友良、李清才、徐星文三个班组以及昊祥公司万昭云就600万元保证金及损失问题进行磋商，太昌公司一直回避，并未派员参加，经昊祥公司万昭云于三个班组磋商后同意每个班组310万元对三个班组缴纳的保证金、利息损失、前期停工损失、违约金等进行一并处理。由于昊祥公司方万昭云表示其无支付能力，故经同汇公司同意，由同汇公司额外增加提供了100万元，用作补偿高友良、李清才、徐星文三个班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江阳区住建局向三个班组支付的600万元是否视为其已经按照《协议书》第六条的约定履行完义务。首先，根据2015年2月11日太昌公司向江阳区住建局出具的付款委托书及承诺书，载明江阳区住建局应付款金额合计为1589.1308万元（含暂留80万元的税费），并表面各自债务已清算完毕，无任何经济纠纷；其次，根据泸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同汇公司提供的600万元是用于退还三个班组交纳的保证金，三个班组也在【解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中签名。综上，江阳区住建局向三个班组支付的600万元应视为其已经按照《协议书》第六条的约定履行完义务。关于太昌公司要求江阳区住建局支付《协议书》第五项约定中尚未支付的80万元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因为是太昌公司在申请支付工程款时，自愿将这80万元暂留在监管账户中，并表面待开票后再转入太昌公司指定账户，但诉讼过程中，太昌公司未能举证其已经开票，故条件未能成就。因此，对太昌公司要求江阳区住建局支付680万元工程款及补偿款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同汇公司已经按约向江阳区住建局转款，同汇公司已经按约履行完义务，故同汇公司不应再承担任何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泸州太昌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11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泸州太昌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举出新的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均以确认。二审中因一方当事人不同意调解未再主持调解。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一审判决将诉争的600万元认定为三个班组的工程劳务保证金是否正确；江阳区住建局向三个班组支付600万元是否系履行协议书第六条约定的合同义务；2.太昌公司申请支付80万元工程款的条件是否成就；3.本案中同汇公司与江阳区住建局的责任承担问题。关于本案诉争的600万元是否为三个劳务班组的工程劳务保证金以及江阳区住建局向三个班组支付600万元是否系履行协议书第六条约定的合同义务的问题。经审查，本案讼争协议书第六条约定，600万元补偿款包含但不限于损失、盈利、民工工资、违约金、赔偿款等项目，且综合审查本案协议书约定事项，该协议约定事项中均涉及到对本案中李才清、高友良、徐星文三个劳务班组权益的处分，且协议书签订时三个劳务班组的负责人均在协议书中进行了签字确认，据此本案讼争协议书不能认定为仅系太昌公司和同汇公司就彼此权利义务进行约定，而应认定为太昌公司、同汇公司及承担张坝鱼子溪国际社区HR2区1#～2#、9#～12#楼及相应地下车库项目建设的劳务公司及班组就解决因该工程项目合同解除后对各方权利义务进行协商处置的协议约定，本案一审、二审过程中，根据本案一审在案泸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出具情况说明证明该600万元系同汇公司自愿提供用于处理三个班组的劳务工程保证金，以及一审出庭证人证明内容等在案证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作出本案讼争600万元系退还三劳务班组保证金的判定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太昌公司上诉认为该600万元非属于劳务保证金性质，但在一审、二审亦没有举证对该600万元系协议书第六条约定何类款项进行证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另太昌公司上诉认为，按照协议书第五条、第六条的约定，太昌公司已经向江阳区住建局提交了支付申请书及劳务班组出具的承诺书，证明已经按照协议结清了所有的应付款项，江阳区住建局应当根据太昌公司的申请直接向太昌公司支付应当由其享有的本案讼争600万元补偿款。经审查，太昌公司向住建局申请支付工程款项的时间是2015年2月11日，已晚于江阳区住建局2014年11月26日向三个劳务班组指定帐户支付600万元的时间，且根据太昌公司向江阳区住建局提交的关于申请支付工程款时的申请资料，除支付申请外，还有同汇公司出具的撤场确认以及相应工程款项处理的承诺书等，据此亦可认定太昌公司系认可本案讼争协议所约定的申请支付成就条件，即太昌公司与昊祥公司及其劳务班组需就工程款项的支付达成合意，亦进一步印证了泸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关于该600万元需包括太昌公司以及三个劳务班组在内共同协商处理的内容，以及同汇公司关于太昌公司作为工程的合同一方，相关款项均需以太昌公司名义出面处理的陈述，说明不论是600万元的处理还是工程款项的支付均需要各劳务班组的参与，且太昌公司后续申请支付600万元亦系依据协议书第五条工程款的支付程序进行，证明太昌公司认可申请支付协议款项的条件必须在其与昊祥公司及三个劳务班组协商一致之后才能成就。因此，根据泸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由于太昌公司回避600万元处理事宜，经相关部门协调，在征得同汇公司同意后，江阳区住建局将600万元打入三个劳务班组指定帐户符合协议书关于款项支付的履行方式，属于正确履行协议书第六条约定的合同义务的行为，太昌公司上诉认为没有证据证明太昌公司存在回避行为，本院认为，泸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作为协议书的监督方，同时也参与了整个事件的处理协调，其所作出的证明应当予以采信，太昌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太昌公司申请支付80万元工程款的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经查太昌公司在申请支付工程款时向江阳区住建局提交书面承诺，根据书面承诺书该80万元支付的条件是太昌公司向同汇公司开具正式发票之后，目的为了保证太昌公司和同汇公司双方因交易经营行为产生的税金能够正常缴纳，因此该80万元虽然系太昌公司单方向住建局作出的承诺，但该承诺涉及到同汇公司依据合同获得正式发票的合法权益，故太昌公司上诉提出是否开具税票属于行政管理的范围，江阳区住建局无权扣留该部分工程款的主张不能成立，本案中在太昌公司未开具正式票据前，该80万元工程款的支付条件并未成就，江阳区住建局拒绝支付符合约定，一审法院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本案中同汇公司与江阳区住建局的责任承担问题。太昌公司上诉认为，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江阳区住建局的履行行为属于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因而，其违约责任应当由委托人同汇公司承担。首先，太昌公司既然依据合同法第六十五条主张同汇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不论江阳区住建局的履行行为是否符合约定均不应当由江阳区住建局向太昌公司承担责任，太昌公司要求江阳区住建局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次，根据前述三个争议焦点的论述，江阳区住建局向三个劳务班组支付600万元和未向太昌公司支付80万元均系正确履行合同约定的行为，同汇公司已经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全部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当向太昌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太昌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案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200元由上诉人泸州太昌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 琦审判员 赵 娜审判员 刘 颖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博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