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保中民一终字第1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宗向，男，1972年9月24日生，汉族，保山隆阳区人，住保山市隆阳区。委托代理人许德，云南南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代理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保山市顺和硅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保山市隆阳区瓦窑镇老营街。法定代表人王晓龙，系保山市顺和硅业有限责任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张伟、普美容，保山市隆阳区龙泉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李宗向因与被上诉人保山市顺和硅业有限责任公司（简称顺和硅业公司）环境污染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2013）隆民初字第1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8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宗向委托代理人许德，被上诉人顺和硅业公司委托代理人普美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如下法律事实：老营平台果园始建于1990年，果园内种植核桃、银杏等多种果树。2007年原告于他人转包经营。2006年被告硅厂按政府要求搬迁厂地，将硅厂建在原告果园西北山下，距果园约700米，果园在山上，硅厂在山下。硅厂东南也有一木炭厂相邻。硅厂共建有三个炉灶，2010年被告人以生产用电价格提高，环保设施运行成本高，回收微硅粉无法处理为由，未经环保部门批准闲置2#炉环保除尘设施。造成生产中的烟粉尘直接向外界排放。为此，保山市环境保护局对其进行处罚，2011年11月，被告再次停用废气处理设施。保山市隆阳区环境保护局再次对其进行罚款20000元。同年8月26日，被告给付原告之妻赵菊华修路补助款人民币80000元。2012年7月，原告果园内树叶果实附有粉尘，果实掉落，腐烂减产。原告认为果园减产系被告粉尘所致，并向瓦窑镇人民政府反映解决未果，同月原告又要求隆阳区环保局进行处理，因双方分歧较大调解未果，同年10月28日，原告到保山永鼎司法鉴定中心对其损失鉴定，经保永司鉴(2012)农司鉴字第1064号鉴定意见书鉴定为：1、老营平台果园损失与硅厂污染存在直接因果关系。2、老营平台果园2012年总经济损失为陆拾万零捌仟捌佰捌拾(608880)元人民币。2012年11月被告对其三号炉设施整改并委托四川四海缘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进行了除尘系统验收监测，同年1月8日，原告起诉，要求赔偿损失人民币608880元并立即停止侵害，承担本案诉讼费和鉴定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受害人的诉请应当首先证明自己受损害的事实。本案中被告在2010年2号炉虽有粉尘、烟尘外排的污染事实，但原告诉请的系2012年的损害赔偿，而该赔偿又无被告污染的证据印证。现原告以鉴定书为依据要求被告赔偿其损失。从鉴定书和鉴定人到庭接受质询一事中看出：该鉴定书虽具备上述内容的多项款项，但该鉴定书的分析论证是根据鉴定人的眼看手摸以目测分析得出的结论，并未对污染物的成分、含量以及对果树的危害程度等进行检测分析，该结论无科学分析依据，鉴定书中果园损失价值计算是依据市场价格和果园主人，即原告人提供的产量推算，而其价格无有关物价部门的认定。其产量又无相应材料印证，就得出果园的损失价值，其结论显然缺乏客观真实性，也难以让人信服，故该鉴定书分析论证无科学分析依据，产量计算缺乏真实性，其鉴定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原告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因环境污染造成其受损害的事实，而被告提供了排放污染物达标的证据，故就本案现有的证据尚不能认定原告平台果园的具体损失和造成损失的原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宗向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宣判后，李宗向不服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顺和硅业公司赔偿损失608880元，立即停止侵害，并承担诉讼费、鉴定费。其主要理由是：1、一审判决认定2011年顺和硅业公司支付给李宗向之妻赵菊华8万元的性质为修路补助款，这是错误的，实际上该款的性质是果园损失赔偿款，因为顺和硅业公司怕其他村民也来要求赔偿损失，才写成修路补助款，实际上没有修过路。2、一审法院要求李宗向承担因果关系的举证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为环境污染责任纠纷，就因果关系而言，应由顺和硅业公司承担举证责任。3、李宗向提供的证据完整、充分，能证实其诉讼主张。被上诉人顺和硅业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其主要理由是：1、领款单上记载上诉人所称8万元的性质为修路补助款，原审认定事实准确。2、李宗向未能提供果园受损与被上诉人有因果关系的证据。3、顺和硅业公司已经完成了否定因果关系的举证责任，顺和硅业公司提供了由保山市环境监测站出具的对顺和硅业公司排放物进行检测的检测报告，报告显示，顺和硅业公司向外排放的气体中，各种化学成份都是达标。4、一审中李宗向提供了永鼎司法鉴定中心提供的第1004号司法鉴定书。从鉴定书本身以及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的结果来看，鉴定人员只是凭着眼看手摸，在没有对粉尘的化学成分进行科学检验、分析的情况下，就认为果树叶面的粉尘就是硅尘，另外，仅凭原告的陈述，随便用一个市场价格就得出608880元的损失，这样的一份鉴定书如何能说服他人。二审时，上诉人李宗向又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照片14张，欲证明顺和硅业公司有排放污染物行为。证据2、隆阳区环境监察大队对顺和硅业公司发出的排污核定通知书及排污缴纳通知单，欲证明顺和硅业公司2012年1至12月份的排污费是补缴的。证据3、隆阳区环保局隆环报（2013）16号报告，欲证明顺和硅业公司2011、2012、2013年一直在偷排污染物。证据4、保环罚字（2013）1号行政处罚决定，欲证明被上诉人因排污而受到处罚。被上诉人顺和硅业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证据三性都有异议，是上诉人单方提供，不能证实在哪儿照的，照片是证实不了是什么原因导致果实现状。证据2与本案无关，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3证明目的不认可，只能证明上诉人妻子反映情况后经调解没有达成一致。被上诉人没有承认排放污染物的事实。该报告第四项说了赵菊华反映情况不属实。证据4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宗向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均符合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的要求，能相互印证，证实被上诉人顺和硅业公司在2012年向大气排放污染物的事实。被上诉人顺和硅业公司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侵权责任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因污染环境发生纠纷，污染者应当就法律规定的不承担责任或者减轻责任的情形及其行为与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李宗向在本案一、二审期间提供的有关证据，能相互印证，证实被上诉人顺和硅业公司在2012年向大气排放污染物的事实。又据本院对平台果园、顺和硅业公司所在地的现场勘察及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规则，能进一步认定顺和硅业公司的排放物对上诉人李宗向的平台果园造成污染的事实。至此，上诉人李宗向完成了污染损害的初步举证责任，被上诉人顺和硅业公司应就其污染行为与平台果园损害后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被上诉人顺和硅业公司虽然提供了合法排污、合格排污的相关证据，但环境污染责任采用无过错责任，国家或者地方规定的污染物排放标准，是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决定排污单位是否需要缴纳排污费和进行环境管理的依据，并不是确定排污者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因而，被上诉人顺和硅业公司并未能完成否定因果关系的举证责任，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至于上诉人李宗向平台果园2012年的损失，因现有条件所限，难于通过司法鉴定予以明确，本院参考有关果园种植资料及临近地区果园种植经验，结合对平台果园现场勘察情况，综合考虑被上诉人顺和硅业公司排放物的污染原因力大小、污染面积、市场交易环节折损等因素，酌定为90000元。因造成2012年上诉人李宗向平台果园损失的侵权行为现已不存在，上诉人李宗向关于被上诉人顺和硅业公司立即停止侵害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李宗向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2013）隆民初字第126号民事判决；二、由保山市顺和硅业有限责任公司赔偿李宗向经济损失90000元；三、驳回李宗向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款项应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付清。一审司法鉴定费25000元，由上诉人李宗向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900元，由上诉人李宗向交纳8400元，由被上诉人保山市顺和硅业有限责任公司交纳1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各方当事人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陈继鹏审 判 员  姚 磊代理审判员  张乾勋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八日书 记 员  李欣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