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马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马刑初字第167号公诉机关马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清泉，男，1969年4月18日生，汉族，小学文化，福建省安溪县人，户籍所在地：文山市，现住昆明市，系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总经理。因本案于2015年1月27日经文山州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指定居所（文山市开化镇）监视居住，马关县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2月8日解除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日决定对吴清泉取保候审，2015年2月12日执行取保候审，2015年3月19日经马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由马关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2015年3月27日经文山州人民检察院决定，2015年3月31日由马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马关县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4月27日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杨启献，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律师。文山州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11日指定本院管辖吴清泉涉嫌行贿一案。马关县人民检察院以马检刑诉〔2015〕1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清泉犯行贿罪，于2015年9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马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勾坤嬉、代理检察员马开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清泉及其辩护人杨启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09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吴清泉为感谢时任文山州人民政府副州长姚某（另案）对其承建附属亮化工程的关照，先后多次送给姚某现金50万元人民币和1万欧元（折合人民币80715元）。公诉机关为证实其指控事实的成立，所列证据是：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清泉为感谢姚某对自己承建亮化工程的关照，以及在今后的发展中多点竞争优势，从2009年春节至2013春节期间，八次送给姚某50万元人民币及1万欧元的行为，已构成行贿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吴清泉的行贿行为属于“情节严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的规定，被告人吴清泉的法定刑为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吴清泉的行贿事实在省纪委办理姚某一案时，就掌握吴清泉的行贿事实，其行为不属于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不构成自首，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案件事实，具有悔罪表现，对其可以从轻处罚。因其不具有法定减轻处罚情节，不能适用缓刑。庭审后，公诉人对辩护人提交的《关于吴清泉到案的情况说明》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客观性没有意见，被告人吴清泉主动到案，如实供述，构成自首。被告人吴清泉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意见，但辩称其没有谋取不正当利益。辩护人杨启献的主要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清泉的罪名和事实没有意见，但作以下辩护：第一，文山州亮化工程是吴清泉通过正常的招投标程序获得的，其没有通过非法的手段取得工程。第二，文山州亮化工程立项前是姚某分管，姚某与吴清泉有联系是事实，但姚某在工程立项前就调到云南省统计局工作，姚某不可能为吴清泉谋取不正当的利益。第三，吴清泉的每次行贿行为都不存在谋取不正当的利益，吴清泉的行为应认定为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行为。第四，被告人吴清泉具有以下量刑情节：1．被告人吴清泉在被立案前就主动到检察机关交待了10万元和1万欧元的事情，检察机关于2015年1月27日立案后，其逐步如实交待了全部行贿事实，根据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属于在被追诉前行贿人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其行为也符合刑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构成自首。2．被告人吴清泉的社会表现一贯较好，为文山经济发展做出了积极贡献，在文山市上交税收上百万元，同时在富宁县捐资助学，帮助城乡建设（赠送太阳能路灯及配套物资）共计上百万元。3．被告人吴清泉认罪态度较好，庭审中有悔罪表现。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吴清泉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辩护人杨启献为证实其辩护理由成立，列举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文山州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文发改投资文件、关于姚某的基本简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实姚某于2010年5月调任省统计局任党组书记、局长，姚某在附属亮化工程立项等环节已不负责，而是由州委秘书长负责；2．证明、证明书，证实被告人吴清泉赚钱后捐资助学，赠送太阳能路灯及配套物资；3．税务收据，证实被告人吴清泉对文山经济做出了贡献，上交税收上百万元。4．文山州人民检察院反贪局柴明于2015年11月11日出具的《关于吴清泉到案的情况说明》，证实吴清泉因在文山州政府工程涉嫌行贿，经文山州人民检察院办案人员通知后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吴清泉到案后，交代了其向姚某行贿的犯罪事实。经审理查明：2009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吴清泉为感谢原文山州人民政府副州长、云南省统计局局长姚某（另案）对其承建附属亮化工程的关照，以及在以后发展业务中得到支持、关照，先后送给姚某50万元人民币和1万欧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第一组，书证。1．大要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系文山州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1月27日交办，马关县人民检察院于同日对吴清泉涉嫌行贿一案立案侦查。2．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吴清泉的身份信息，已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到案情况说明、传唤证，证实本案系文山州人民检察院移交马关县人民检察院办理，被告人吴清泉于2015年1月27日传唤到案。4．文山州人民检察院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决定书、马关县人民检察院解除监视居住决定书、马关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决定书、马关县人民检察院拘留决定书、马关县公安局拘留证、文山州人民检察院逮捕决定书、马关县公安局逮捕证、马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释放通知书、取保候审申请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吴清泉被采取监视居住、刑事拘留、逮捕、取保候审强制措施的情况，其中吴清泉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17日。5．文办通文件、文办通〔2009〕号文件、《文山州委州人民政府新办公区工程建设管理处工作规则》，证实文山州委、州政府新办公区工程建设设管理处，管理处负责组织协调推进州委、州政府新办公区工程建设各项工作，州委、州政府新办公区工程建设项目组长是姚某。6．营业执照、协议书，证实文山州委州人民政府新办公区工程建设管理处和云南工程有限公司于2011年4月20日签订文山州委附属亮化工程。7．记账凭证，证实文山州委工程建设管理处支付吴清泉工程款情况。8．牌价证明，证实由于汇率基价数据库无法查询，故不能提供2012年2月的澳元与人民币汇率。9．文山州人民政府文政任〔1993〕文件、中共文山州委党组〔2004〕号文件、中共文山州委党组〔2005〕号文件、文政发〔2008〕号文件、中共云南省委云委〔2008〕号文件、中共云南省委组织部云组干调〔2010〕号文件、干部任免审批表，证实姚某系国家工作人员。10．马关县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于2015年7月30日出具的《关于吴清泉涉嫌行贿罪一案线索来源的情况说明》、马关县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于2015年11月12日出具的《关于参加文山州亮化工程招投标的公司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1）2015年1月初，云南省纪委在办理姚某涉嫌受贿一案中，姚某已交待吴清泉在做文某州委州政府新办公区灯光亮化工程中，于2009年至2013年期间先后送给姚某50万元人民币和1万欧元。2015年1月27日，文山州人民检察院将吴清泉涉嫌行贿一案线索移交马关县人民检察院办理，马关县人民检察院于同日立案侦查，并传唤吴清泉到案接受讯问，在侦查过程中，吴清泉如实供述其在2009年至2013年期间行贿姚某50万元人民币和1万欧元的事实。（2）马关县人民检察院办理吴清泉一案中，除找到云南照明有限公司的中标通知书、合同等竣工资料外，未能找到其他公司参加该工程招投标资料。第二组，证人证言。1．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吴清泉为了感谢对其在文山州政府新址的灯光亮化工程的支持和与其搞好关系，获得其更多支持和帮助，进一步拓展业务，在2009年至2013年期间，分别在文山和昆明市的家里送给其50万元人民币和1万欧元。其也确实支持和帮助了吴清泉的业务。2．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文山州委工程完成后，姚某提出建设灯光的事情后，即找到吴清泉做方案，经过对吴清泉提交的方案进行修改后，姚某同意了吴清泉的方案，并找了二家公司一起参与邀标走程序，最后吴清泉获得了文山州政府项目工程。姚某调到云南省统计局任局长时，这个项目正在做准备工作，但是项目已经确定由吴清泉来做。3．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4月份，姚某开始分管文山城区旧城改造和建设项目，正式下文是在2009年9月。2008年底，吴清泉和一个不知名的人来找其，说想做文山州政府的亮化工程，后来还做了个方案来看，经修改后，姚某认为符合新区办公楼设计理念。后因姚某工作变动，由李某来负责该项目。4．证人冯某1的证言，证实文山州委亮化工程是通过邀请招标方式，中标单位为云南照明工程有限公司。2011年4月，是其和吴某1签订的合同。在筹建该工程过程中，姚某说富宁的灯光亮化工程做得好，建议去富宁看灯光亮化工程。5．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2009年，其是云南照明工程有限公司的业务员，在文山跑业务过程中得知文山州政府需要做灯光工程，其就把信息告诉吴清泉，吴清泉就带着其到文山落实这件事情。当时是以交管理费的方式，用云南照明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来投标文山州委亮化工程，中标后，2011年4月份，云南公司委托其与文山州委州建设管理处签订了文山州委州亮化工程合同。吴清泉叫其负责施工管理和安全、送资料等方面的事，工程需要垫的资金由吴清泉自筹，工程方面需要与政府的对接协调由他负责，最后工程项目赚的钱平分。做该工程过程中，其没有与有关国家工作人员有不正当经济往来情况，其不知道吴清泉有没有。6．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其没有在文山做过灯光工程，在2013年2月份和3月份的时候，文山州委亮化工程划拨工程款时，由于吴清泉有事情不能下去文山，就叫其帮他到文山拿过文山州委亮化工程的工程款。第三组，被告人吴清泉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其希望在承做文山州委亮化工程时得到姚某的关心帮助，及想和姚某进一步搞好关系，希望他在其做的相关业务中继续给予帮助和支持，在2009年至2013年期间，在姚某的文山和昆明的家里分八次送给姚某50万元人民币和1万欧元。上述证据来源和取证程序合法，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清泉为了得到原文山州人民政府副州长、云南省统计局局长姚某在其业务发展和扩展中的关照和支持，在2009年至2013年期间，送给姚某现金50万元人民币及1万欧元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与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的规定，已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吴清泉系在经济往来过程中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被告人吴清泉行贿金额为50万元人民币和1万欧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规定，被告人吴清泉的法定刑为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故公诉机关提出适用新法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经查，被告人吴清泉主动到案接受检察机关调查，如实交待送钱给姚某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故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吴清泉系自首的辩护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综合考虑，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吴清泉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10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蒋以明审判员  杨富奖审判员  谢明燕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黄志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