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东中法民一终字第287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马雷鸣，男，汉族，1982年1月14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钟卫平，男，汉族，1968年10月4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代理人：韩友江，广东格雷兄弟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谢德强，男，汉族，1969年5月3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代理人：曾志伟，广东蓝天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乐安，广东蓝天柱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上诉人马雷鸣因与被上诉人钟卫平及一审第三人谢德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东一法南民一初字第7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卫平向一审法院诉称：2014年7月18日，钟卫平与马雷鸣签订《借款合同》，约定马雷鸣向钟卫平借款5000000元，借款期限为两周，自2014年7月18日至2014年7月31日，马雷鸣保证在两周内按期归还5000000元，逾期还款的承担钟卫平因此产生的全部损失（含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钟卫平实现债权的费用等）。钟卫平于当日以汇款方式将借款汇至马雷鸣指定的账户，马雷鸣在收款当日向钟卫平出具《借据》以确认收到钟卫平借款5000000元，并承诺按《借款合同》的约定归还借款，若未能及时归还，按未归还款项的千分之二每日支付违约金。借款到期后，钟卫平多次催收，马雷鸣仅支付了部分违约金和利息。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钟卫平特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马雷鸣向钟卫平偿还借款本金5000000元及违约金（以50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从2015年1月1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为250000元）。2.本案一审诉讼费用由马雷鸣承担。马雷鸣向一审法院辩称：案涉借贷关系发生在钟卫平和第三人谢德强之间，且钟卫平直接收取了谢德强偿还的款项及利息。第三人谢德强向一审法院述称：1.由于第三人谢德强的公司资金紧张，需要资金流动，故委托马雷鸣向钟卫平借款。2.第三人谢德强是广东恒亿集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东莞市海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是广东恒亿集团有限公司的下属公司，马雷鸣是该公司的经理，第三人谢德强也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由于广东恒亿集团有限公司需要融资，故委托马雷鸣代为办理融资工作。经一审法院审理查明，钟卫平与马雷鸣于2014年7月18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马雷鸣向钟卫平借款5000000元，借款期限为2周即2014年7月18日至2014年7月31日。当日，钟卫平先后两次向马雷鸣的账户转账共计5000000元，马雷鸣向钟卫平出具《借据》确认收到钟卫平款项5000000元，并保证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归还前述款项，若未能及时归还，按照未归还款项的千分之二每日支付违约金。一审庭审中，双方对以下内容存在争议。一、关于案涉借款的借款人。钟卫平主张，借款发生时钟卫平并不认识谢德强；在催款过程中，因马雷鸣称其对谢德强有几百万的债权，随即钟卫平与马雷鸣共同要求谢德强归还尚欠马雷鸣的款项，谢德强在多方压力下代替马雷鸣向钟卫平偿还了部分款项；谢德强代替马雷鸣还款的事实并不等于钟卫平同意把对马雷鸣的债权转至谢德强名下，债务承担需要得到债权人的同意，故案涉借款的借款人及还款人均应为马雷鸣而非谢德强。马雷鸣主张，马雷鸣为东莞市海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经理，而谢德强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马雷鸣是基于工作需要而与钟卫平签署案涉借款合同。针对案涉借款，马雷鸣与谢德强之间系介绍借款的居间关系，谢德强是实际借款人。谢德强主张，谢德强委托马雷鸣融资约7000000元，故其向马雷鸣出具了空白借款合同，马雷鸣持有该合同以代谢德强融资，案涉借款实际上是谢德强向钟卫平借款。二、关于已还款项数额。钟卫平主张，马雷鸣已经支付完毕2014年10月1日之前的利息。另外，谢德强还代替马雷鸣偿还了部分款项，具体情况如下：1.于2014年8月4日偿还了本金1000000元；2.于2014年10月15日支付了利息96000元；3.于2014年11月14日支付了利息128000元；4.于2014年12月22日支付了利息212000元；5.于2014年12月26日支付了利息100000元；其中2014年12月22日支付的利息212000元中有112000元是支付本案所涉的借款利息，另外100000元是支付另案（2015）东一法南民一初字第732号钟卫平诉马雷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所涉的借款利息；2014年12月26日支付的利息100000元亦是支付前案所涉的借款利息。综上，2014年12月31日之前的利息已经支付完毕。马雷鸣主张，谢德强于2014年8月4日向钟卫平偿还了本金1000000元；2014年10月1日离职前马雷鸣按照谢德强的指示按每周8‰的利率向钟卫平支付了利息，其后的还款均为谢德强与钟卫平直接对接，马雷鸣并不清楚利息及本金的偿还方法。谢德强主张，其于2014年8月4日通过程飞娟向钟卫平转账1000000元；于2014年10月15日通过东莞市中浩投资有限公司向钟卫平转账96000元；于2014年11月14日通过东莞市中浩投资有限公司向钟卫平转账128000元；于2014年12月22日通过邓学娴向钟卫平转账212000元；于2014年12月26日通过东莞市中浩投资有限公司向钟卫平转账100000元；前述共计1536000元。谢德强还主张，2014年11月14日之前的利息已经支付完毕，钟卫平与谢德强约定随后归还的款项均为本金，故之后偿还的212000元+100000元=312000元为偿还本金。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有钟卫平提交的《借款合同》、《借据》、东莞银行进账单、兴业银行个人汇款委托书，马雷鸣提交的《借款合同》、招商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付款委托书、东莞银行存款账户回单、营业执照、招商银行转账汇款业务回单、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汇款凭证、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以及一审法院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一审法院对于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并认为案件的争议焦点为：一、借款人是马雷鸣还是第三人；二、尚欠款项的数额是多少。一、借款人是马雷鸣还是第三人。案涉《借款合同》系钟卫平与马雷鸣签订，在该合同中并未有第三人的任何信息；根据合同的相对性，马雷鸣是合同的相对方；马雷鸣作为成年人，应完全知晓其在《借款合同》上签字的法律效力，即使如马雷鸣所称，与钟卫平签订借款合同的行为系工作所需，但这并不影响马雷鸣对借款行为的理解，案涉借款合同系马雷鸣的真实意思表示，马雷鸣应对自己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至于马雷鸣借款后是否将款项交付给第三人实际使用，不能改变马雷鸣的借款人身份；综上，案涉借款的借款人为马雷鸣；第三人代替马雷鸣向钟卫平还款的行为，并未免除马雷鸣对尚欠款项的偿还义务。二、尚欠款项的数额是多少。马雷鸣应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及利息标准及时偿还借款。钟卫平与马雷鸣均确认马雷鸣已支付完毕2014年10月1日之前的利息，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2014年10月1日之后的利息及本金的偿还情况。1、三方均确认谢德强向钟卫平还款共计1536000元（其中包括2014年8月4日偿还本金1000000元），对此，一审法院认定谢德强代替马雷鸣向钟卫平还款共计1536000元。2、至于款项的性质。（1）谢德强主张2014年11月14日之前的利息已经支付完毕，钟卫平与谢德强约定随后归还的款项均为本金，之后偿还的312000元偿还的为本金；马雷鸣主张2014年10月1日之后的还款均为谢德强与钟卫平直接对接，并不清楚利息及本金的偿还方法，即认同谢德强的前述主张。但是，对于该主张，马雷鸣及谢德强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钟卫平主张谢德强代替马雷鸣偿还的款项中有支付另案所涉款项，但对于该主张，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谢德强明确所偿还的款项系支付本案的款项，故对钟卫平的前述主张，一审法院亦不予采信。（2）谢德强主张于2014年10月15日、2014年11月14日向钟卫平支付共计96000元+128000元=224000元以支付2014年10月1日至2014年11月14日期间的利息，该主张对钟卫平有利，视为马雷鸣及谢德强对自身权利的放弃，一审法院予以采信。（3）至于2014年11月15日之后支付款项的性质。由于双方当事人未约定本金及利息的还款顺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第三人的还款应当先支付利息，再偿还本金。钟卫平主张借款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经计算，以4000000元为本金，从2014年11月15日至2014年12月22日，利息为92088.92元，第三人支付212000元，故其还偿还借款本金212000元-92088.92元=119911.08元；以4000000元-119911.08元=3880088.92元为本金，从2014年12月23日至2014年12月31日的利息为19314.24元，第三人支付100000元，故其还偿还借款本金100000元-19314.24元=80685.76元。综上，马雷鸣尚欠钟卫平借款本金3880088.92元-80685.76元=3799403.16元。马雷鸣逾期未偿还前述借款，还应继续向钟卫平支付违约金。钟卫平诉请从2015年1月1日起计算违约金，有利于马雷鸣，故违约金的计算应以3799403.16元为本金，从2015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对钟卫平超过前述范围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印发的通知》第6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限马雷鸣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钟卫平偿还借款3799403.16元及支付违约金（以3799403.16元为本金，从2015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钟卫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一审受理费48550元，已由钟卫平预交，由钟卫平负担11658元，马雷鸣负担36892元。上诉人马雷鸣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2014年7月18日，马雷鸣与钟卫平签订的《借款合同》并没有明确约定利息、违约金等，马雷鸣代表谢德强偿还利息的金额，应当视为本金，谢德强偿还的利息也应当折抵本金，两者合计972000元。本案的借款关系发生在钟卫平与谢德强之间，并由谢德强向钟卫平直接还本金及利息，其法律责任应当由谢德强承担。综上，马雷鸣请求：1.撤销（2015）东一法南民一初字第733号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马雷鸣只承担人民币3028000元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钟卫平承担。被上诉人钟卫平口头答辩称：1.一审判决事实清楚，借款关系发生在马雷鸣与钟卫平之间，且双方签订了合同与借据。钟卫平不认识谢德强，马雷鸣在其没有还款能力时才告知其谢德强是实际借款人；2.马雷鸣上诉状中所称还款972000元并无证据证实。第三人谢德强口头答辩称：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还款事实和归还本息无异议，但实际上案涉借款是谢德强委托马雷鸣代为借款的，所有的借款经过和还款都是马雷鸣代谢德强履行的，案涉借款5000000元是因谢德强公司资金紧张而要求马雷鸣代为借款的，当时马雷鸣为谢德强下属公司的经理，故实际借款人为谢德强。二审期间，马雷鸣向本院提交谢德强出具的《关于陆佰万人民币借款还款承诺书》，拟证明谢德强是实际借款人。钟卫平不确认该承诺书，并提出从未与谢德强达成还款计划，且该承诺书并非原件。经过阅卷和法庭调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围绕马雷鸣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的实际借款人是谁；案涉借款合同是否约定利息、违约金。关于本案的实际借款人。马雷鸣作为借款人与钟卫平签订了案涉《借款合同》，并在《借据》的借款人处签名，且钟卫平将案涉借款打入马雷鸣的账户，上述证据足以证明马雷鸣的借款人的身份。马雷鸣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结合其作为贷款公司经理的职业背景，其理应知道自己在《借款合同》、《借据》上签名后将要面临的法律后果。至于马雷鸣与谢德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马雷鸣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关于案涉借款合同是否约定利息、违约金的问题。尽管《借款合同》没有明确约定利息、违约金等，但马雷鸣出具的《借据》中载明：“如未能及时归还，按照未归还款项的千分之二每日支付违约金”，《借据》中明确约定了逾期付款违约金，故马雷鸣仍应按照约定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与逾期利息性质相似，马雷鸣支付的利息应视为其支付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故马雷鸣上诉主张其偿还的利息的金额应当视为本金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马雷鸣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514.03元，由上诉人马雷鸣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婧儿审判员  李丽莉审判员  何 飞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崔成民附录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