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二中民四（商）再字第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马弘（曾用名马铃娟），女，1963年9月18日生，满族，户籍地吉林省通化市。委托代理人姜佳志，上海得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上海方大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鞠洪福，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和晓科。上诉人上海方大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大公司”）与被上诉人马弘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青浦法院”）于2012年12月17日作出（2012）青民二（商）初字第1570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后马弘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4年6月9日作出（2014）沪二中民四（商）再提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2）青民二（商）初字第1570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青浦法院重审。青浦法院重审后作出（2014）青民二（商）再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马弘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马弘及其委托代理人姜佳志，被上诉人方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何晓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青浦法院重审查明：2004年1月1日，方大公司为甲方，马弘为乙方，双方签订《省级经理聘用合同》一份，合同期限为2004年1月1日至2005年12月31日。合同内容为：方大公司聘请马弘为省级经理，负责云南省胃欣舒胶囊、金感欣片、聚维酮碘泡腾片的销售工作；马弘应于2003年12月20日前向方大公司交纳5万元保证金。合同另规定了省级经理的报酬和返利政策，同时约定了甲、乙双方的权利和义务、违约责任等内容。2005年1月1日，双方又签订《省级经理聘用合同》一份，合同期限为2005年1月1日至2005年12月31日，合同内容与2004年基本一致。之后，方大公司作为甲方，马弘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合同期限为2006年1月1日至2007年1月1日的《省级经理聘用合同》。该合同约定：省级经理负责云南省在方大公司的销售工作。合同另规定了省级经理的年度任务、报酬和返���政策。其中该合同第三条“乙方义务”第5款约定：马弘对“招聘的地级经理及销售员负责，地级经理及销售员发生货物、货款走死逃亡的由乙方承担经济损失；本省内销售人员出现窜货、跳货等违规行为的罚款，由省总负责清理上缴，如销售人员不能缴付的，由省总承担”；合同第四条“违约责任”第3款约定“非质量原因退货的，由乙方承担相应的经济责任”；第4款约定“因乙方对药品保管不当造成药品损失的，乙方及相关人员承担责任”；第6款约定“甲、乙双方如有违反本合同规定情形的，给双方造成影响或经济损失的，均应承担相应责任，赔偿经济损失”；第五条“市场交接”第1款约定“乙方在接受市场的同时按公司规定程序交接市场，乙方对签字确认的货物、款项承担责任”；第2款约定“乙方被甲方解聘的要按市场交接程序进行交接，将市场遗留问题��面讲清楚，返还在途货物或交出货物，否则扣留货物保证金，情节严重的追究其法律责任”。在合同履行期间，双方于2006年10月至12月之间形成《上海方大药业云南省发货、回款、退货、在途汇总表（表－1）》（以下简称“《表-1》”），该表金额总计为人民币755，476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所结算的数额系累计数，但双方运行的方式为，在铺底数的基础上，方大公司每发一笔货，马弘即支付前一笔货款，系滚动累计。2011年4月15日，方大公司向马弘发出催款函告知，截止2011年3月20日，马弘尚欠方大公司475万元，要求马弘在2011年6月1日前全额清偿，如有异议，来方大公司核对。之后，马弘未提出异议也未清偿债务。2012年1月，方大公司诉诸青浦法院，要求马弘支付货款。由于马弘更改姓名，方大公司于2012年8月撤回诉讼，后于2012年8月28日再次诉诸青浦法院，要求判令马弘支付货款755，476元，并支付以755，476元为本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07年1月2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青浦法院认为：方大公司与马弘签订的三份《省级经理聘用合同》，不仅约定了马弘的固定报酬，还约定了马弘在交纳保证金基础上的返利；特别是2006年度的合同，约定了马弘对地级经理及销售人员的责任、在被方大公司解聘后的责任等，应认定为方大公司与马弘之间系承包销售关系。三份《省级经理聘用合同》约定的内容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禁止性法律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双方约定的合同履行期限已届满，合同终止时，马弘应负责清理所经手的货物和款项，与方大公司进行结算。从马弘提供的《表－1》看，并未载明系双方合同履行结束后的结算结果，但马弘对其数额已确认，方大公司主张该部分款项，马弘负有支付义务。因双方至今未对马弘在承包销售期间的货款进行结算，故马弘应支付方大公司结算货款的期限不能明确，无法计算诉讼时效的起点，故马弘主张方大公司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不成立。同时，方大公司主张马弘应偿付自2007年1月2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损失的请求，青浦法院重审不予支持，但方大公司已于2012年8月28日明确向马弘主张《表－1》载明的金额，马弘应从次日即2012年8月29日起向方大公司承担利息损失。据此判决一、马弘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方大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货款755，476元；二、马弘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上海方大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自2012年8月29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逾期货款利息损失（以755，47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本案原审案件受理费11，354.70元，公告费560元，均由马弘负担，重审案件受理费3，100.27元、鉴定费3，000元，均由马弘负担。青浦法院重审判决后，马弘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马弘上诉称：1、其不存在拖欠方大公司货款的事实。2006年底，方大公司已经与马弘解除聘用关系，双方已经对药款事项进行清算对账。《表-1》的款项是其下属地级经理及销售员的业务未回收款，而且部分业务根据方大公司的减免政策已经结算清楚。2、方大公司2011年向马弘发的催款函已过诉讼时效。马弘请求撤销原判，驳回方大公司的诉讼请求。方大公司辩称：方大公司与马弘之间存在75万余元的欠款事实，马弘对此是清楚的，应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进行结算。双方合同履行结束后未进行清算，方大公司要求马弘对地级经理的欠款进行追偿，但其一直没有进行。方大���司发过催款函，但双方一直没有进行清算，故方大公司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双方应当按照75万余元进行清算，由马弘负责支付。方大公司请求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青浦法院重审认定的事实正确，可予确认。二审庭审中，马弘确认其在方大公司担任云南省级经理，下属地级经理系其招聘。《表-1》系其离职前与方大公司工作人员共同制作，系对其工作期间所有经营业务进行的统计汇总。二审中，方大公司向本院出具书面材料称：马弘与方大公司2006年底合同到期。由于云南各地级市场销售人员均系马弘聘请，并与其发生直接经济业务往来关系，所有地级销售人员均是向马弘提货和回款，方大公司只与马弘发生经济业务往来关系，所以，方大公司没有也无法与马弘聘请的各地级市场销售人员进行结算，也从未对云南各地级市场人员出台过清算在途货款的相应政策，云南各地级市场销售人员也从未向方大公司支付过其在马弘担任省级经理期间产生的在途货款。二审中，马弘向本院申请《调查令》，要求去大理润康药业有限责任公司调取该公司在马弘离职后与方大公司的药品交易往来明细。鉴于目前没有证据表明该药业公司与方大公司之间在马弘任职期间存在药品交易业务，在《表-1》中也未反映该药业公司的未回收款金额，因此，马弘申请《调查令》的调查内容对本案不具有直接意义，本院对马弘的《调查令》申请未予准许。本院认为：根据方大公司提供的三份《省级经理聘用合同》以及当事人诉讼中的陈述，马弘在方大公司担任云南省省级经理，负责方大公司在云南省的销售工作。该三份《省级经理聘用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应为合法有效。马弘离职前，对其工作期间所有经营业务进行了统计，形成了《表-1》，表内显示尚有药品款755，476元尚未收回。方大公司对于《表-1》的内容予以确认，但马弘与方大公司对于该未回收款应由何人承担付款责任存在争议。马弘认为该款系其下属地级经理以及销售员的业务欠款，不应由其承担付款责任，方大公司则认为即便是地级经理以及销售员的业务欠款也应当由马弘向方大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根据双方签订的期限为2006年1月1日至2007年1月1日的《省级经理聘用合同》约定，马弘应当对招聘的地级经理及销售员负责，地级经理及销售员发生“货物、货款走死逃亡”的应当由马弘承担经济损失。上述“货物、货款走死逃亡”应该理解为是指货款不能回收的各种情况。双方庭审中均确认，马弘系在该《省级经理聘用合同》到期后离职，离职前形成了《���-1》，对马弘任职期间经手的业务进行了汇总统计。该《表-1》中仅汇总统计了各种药品的总计发货、收货、已付款、退货数、未付款数等情况，并未列明地级经理或者销售员的具体业务情况，因此，该统计系马弘与方大公司进行的总对账。鉴于目前没有证据证明《表-1》中货款755，476元已经由马弘或其他相关人员向方大公司支付，也没有证据表明方大公司对该货款予以减免，因此，根据《省级经理聘用合同》的约定以及双方的实际业务模式，作为省级经理的马弘应当依照《省级经理聘用合同》对该部分未回收款承担支付责任。马弘认为该款应由下属地级经理或者销售员支付、部分款项已经支付或者被减免均依据不足，本院均不予采信。至于诉讼时效，因双方并未约定未回收款的支付时间，故诉讼时效期间应从方大公司发函向马弘要求清偿时起算。方大公司2012年1月的起诉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故马弘上诉认为方大公司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缺乏依据。综上所述，马弘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青浦法院重审认定事实清楚，所作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54.76元，由马弘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 毅审判员 顾文怡审判员 承怡文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 娜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