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榕民初字第981号原告戚辉建，男，汉族，1984年8月4日出生，住江苏省泰州市高港区。委托代理人苏纹、赵笑君，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福建融都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东街96、98号东方大厦20层，组织机构代码55959042-7。法定代表人周碧兰。委托代理人黄重取、阮受慧，福建闽润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九川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张杨路655号603-05室。法定代表人钱仁高。原告戚辉建因与被告福建融都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都公司”）、第三人上海九川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川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戚辉建的委托代理人苏纹，被告融都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重取、阮受慧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九川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戚辉建诉称，被告为拓展市场，扩大经营规模，拟收购大宗不动产物业，为此委托原告寻找订立合同的机会。在原告努力下，被告拟通过收购第三人九川公司持有的福建中盛房地产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盛公司”）的全部股权，达到间接收购中盛公司开发建设的位于福州市中盛大厦的目的。为此，原告、被告、第三人于2013年3月签订《福州中盛大厦项目居间协议》，约定原告作为被告向第三人收购中盛公司全部股权的唯一指定居间服务商、被告支付中介费用等内容。嗣后，原告全面履行了居间协议约定的义务，促成了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股权收购交易，且第三人已将其持有的中盛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在被告名下。按照居间协议第3条的约定，被告应当支付300万元给原告，但是被告迄今为止未支付任何居间费用。同时，按照居间协议第3条B项的约定，如果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实际股权收购金额在6亿以下，则被告另按6亿��实际股权收购金额差值的30%支付居间费用。但原告促成被告与第三人达成交易后，被告拒不向原告告知实际股权收购价，为此原告请求确认原告享有要求被告支付股权交易实际金额与6亿元之间差额的30%的权利。根据《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的规定，被告负有按居间协议约定向原告支付居间费用的义务，原告为此诉至法院。原告戚辉建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居间报酬300万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偿还之日止的利息，利率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增加一项诉讼请求：确认原告享有要求被告支付股权交易实际金额与6亿元之间差额的30%的权利。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明资料：1���《福州中盛大厦项目居间协议》，拟证明原告、被告、第三人于2013年3月签订居间协议，约定原告作为被告向第三人收购中盛公司全部股权的唯一指定居间服务商以及原告收取居间费等内容；2、《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拟证明被告于2014年1月23日收购第三人持有的中盛公司的股权，原告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违约；3、福建省地方税务局直属税务分局服务业及其他行业手工发票。被告融都公司辩称，原告没有举证证明其履行了居间协议的内容，即便存在居间协议，这仅是订立合同，原告还应当举证证明其履行了合同项下的所有义务，才有资格要求被告支付居间报酬。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明资料：1、九川公司的《证明》及营业执照复印件，拟证明原告与第三人就中盛公司22.06%的股权签署转让协议并未通过原告提供居间服务；2、《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拟证明被告仅受让了中盛公司部分股权。第三人九川公司未作答辩，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明资料。第三人九川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举证、质证权利。经质证，被告融都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明资料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其并未与原告签订该居间协议，居间协议上原告戚辉建的签名并非原告本人所签，且仅凭居间协议无法证明原告已实际履行协议约定的内容。另外从协议内容上看，首先，协议的内容约定不明，九川公司与中盛公司均为协议丙方，但被告并未与中盛公司签订任何的股权或资产转让协议；其次，协议的内容体现被告需要收购的是中盛大厦整栋楼，而不仅仅是九川公司持有的��盛公司的部分股权；第三，根据协议的内容，由于九川公司仅持有中盛公司22.06%的股权，故被告股权转让后根本不可能取得中盛公司及中盛大厦项目管理权，收购中盛公司及中盛大厦的目的根本不可能实现。被告对证明资料2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由于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居间合同，故该证明资料不能证明原告完成合同义务。由于证明资料3没有证明对象，被告放弃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明资料1中的营业执照无异议，对九川公司的《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九川公司是本案当事人，其提交的书面材料应当属于当事人陈述，不具备书证的法律效力，其陈述需要有效的证据支持，经法庭质证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原告对证明资料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因为根据本案居间合同的约定，原告收取居间费不需要以全部转让股权为要件。经审查，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明资料3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提交的证明资料1中九川公司出具的《证明》性质上属于第三人陈述，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确认原告及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明资料均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特征，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29日，被告融都公司（甲方、收购方）与原告戚辉建（乙方、居间方）签订一份《福州中盛大厦项目居间协议》，约定：鉴于甲方因业务发展需要，需进行不动产物业收购投融资活动，乙方愿意为甲方提供居间服务，双方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条款，以资共同遵守：一、居间服务的工作内容（即甲方委托事项）乙方作为甲方就丙方（九川公司、中盛公司）位���福州市中盛大厦项目不动产交易的唯一指定居间服务商，主要工作内容为：1、促成甲方与丙方签订就项目股权收购协议及相关手续的办理；2、协助甲方与丙方履行股权收购协议；3、促成甲方与丙方可能进行的其他形式的不动产交易；二、甲方的工作义务：……；三、服务费及其支付1、本次居间服务的计算标准为：A、实际股权收购金额在6亿以上，则居间服务费用按照人民币300万元收取；B、实际股权收购金额在6亿以下，则居间服务费用按照人民币300万元外加6亿与实际股权收购金额差值的30%收取；C、居间服务费用为无发票支付费用，如甲方需要开具发票，需外加10%的税费；2、……；3、居间费用的支付方式：A、甲方第一笔收购资金支付给丙方时，甲方应将全部居间服务费用的30%汇至乙方指定账户；B、甲方按照与丙方之间约定的股权转让款支付时间向丙方支付第二期费用时，甲方应将全部居间费用的30%支付到乙方指定账户；C、甲方与丙方完成股权交割时（包括公司及项目的管理权交割及股权过户登记完毕），三日内与乙方结清居间服务费余款；4、……；四、其他事宜1、本协议中甲方、甲方关联公司、甲方或甲方关联公司股东、甲方或甲方关联公司或股东指定的交易主体与丙方签订的交易合同皆视为甲方通过乙方居间成功，并按照第三条服务费及其支付约定的标准支付居间服务费用；2、本协议中丙方、丙方关联公司、丙方或丙方关联公司股东、丙方或丙方关联公司股东指定的交易主体与甲方签订交易合同皆视为丙方与甲方的交易；3、本协议自签署之日起生效，有效期限为两年，在此期间甲方与丙方任何形式的不动产交易都视为由乙方中介成功；五、……。原告戚辉建与被告融都公司签订《福州中盛大厦项目居间协议》之前，中盛公司最近一次股东（出资人）变更情况为：2012年6月8日，九川公司出资人民币56.72万元、上海西北盛唐房地产有限公司出资人民币56.72万元、中融国际信托有限公司出资人民币5558.56万元变更为九川公司出资人民币5672万元。2013年7月19日，中盛公司的股东（出资人）变更为九川公司出资人民币5672万元、福州联福股权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出资人民币1.0037亿元。2013年8月6日，中盛公司的股东（出资人）变更为九川公司出资人民币5672万元、福州联福股权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出资人民币1.0037亿元、福州联俊股权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出资人民币1亿元。2014年1月23日，中盛公司的股东（出资人）变更为融都公��出资人民币5672万元、福州联福股权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出资人民币1.0037亿元、福州联俊股权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出资人民币1亿元。本院认为，原告依据《福州中盛大厦项目居间协议》主张其与被告融都公司之间存在居间合同关系，被告融都公司亦对居间协议上融都公司的合同专用章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故本案《福州中盛大厦项目居间协议》的内容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被告融都公司关于居间协议上原告戚辉建签名的真实性存疑，居间合同关系不存在的抗辩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居间协议的约定，原告是被告就九川公司和中盛公司位于福州市中盛大厦项目不动产交易的唯一指定居间服务商，原告的主要工作内容为：1、促成被告与九川公司、中盛公司签订项目股权收购协议及相关手续的办理；2、协助被告与九川公司、中盛公司履行股权收购协议；3、促成被告与九川公司、中盛公司可能进行的其他形式的不动产交易。根据中盛公司《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可知，被告融都公司最终以人民币5672万元受让了九川公司所持有的中盛公司22.06%的股权，因此可以认定原告为促成被告融都公司与第三人九川公司之间关于中盛公司的股权交易提供了居间服务，被告融都公司应支付相应的报酬。关于报酬，根据居间协议的约定，实际股权收购金额在人民币6亿元以上，则居间服务费用按照人民币300万元收取；实际股权收购金额在人民币6亿元以下，则居间服务费用按照人民币300万元外加6亿元与实际股权收购金额差值的30%收取；居间服务费用为无发票支付费用，如融都公司需要开具发票，需外加10%的税费。也就是说，若股权收购成功，则无论实际股权收购金额是多少，原告至少可以取得人民币300万元的报酬。但是本院注意到，在原告与被告签订居间协议时，九川公司是中盛公司唯一的股东，持有中盛公司100%的股权，而在被告融都公司最终受让股权时，九川公司已不是中盛公司的唯一股东，且持股比例已降至22.06%，被告融都公司也只取得中盛公司22.06%的股权。从居间协议的内容来看，协议的全称是“福州中盛大厦项目居间协议”，协议中关于“乙方作为甲方就丙方位于福州市中盛大厦项目不动产交易的唯一指定居间服务商”、“甲方与丙方完成股权交割时（包括公司及项目的管理权交割及股权过户登记完毕）”的约定，以及双方对���际股权收购金额预估为人民币6亿元，都说明被告融都公司与第三人九川公司进行股权交易的实际目的是取得中盛大厦项目的管理权。结合原、被告签订居间协议时九川公司的持股情况和被告最终受让股权的情况可知，被告收购中盛公司股权未达成功。在这种情况下，原告主张被告向其支付居间服务报酬人民币300万元，与其工作成果不符，依据公平原则及被告受让中盛公司股权的比例，本院酌情将原告的居间服务报酬调整为人民币661800元（300万元×22.06%=661800元）。被告融都公司应向原告支付居间服务报酬人民币661800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自起诉之日（2014年6月16日）起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另，原告主张确认其享有要求被告支付实际股权交易金额与6亿元之间差额的30%的权利。本院认为，当事人的诉���请求应当具体明确，且符合民事诉讼基本原理，属于确认之诉、给付之诉和变更之诉（也称形成之诉）三种类型之一。原告主张法院确认其对被告享有请求权，但并未请求被告履行给付义务，实质上系提起确认之诉。确认之诉是指当事人要求人民法院确认某种法律关系存在或不存在的诉讼，如确认合同效力、确认物权归属等等。而请求权是指权利人请求他人为特定行为（作为、不作为）的权利，是基于基础权利而发生的。确认之诉的标的应指基础法律关系，而非建立在基础法律关系之上的请求权。因此，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不符合诉的构成要件，本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福建融都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戚辉建支付居间服务报酬人民币661800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4年6月16日起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戚辉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1600元，由原告戚辉建负担24629元，被告福建融都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97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 华代理审判员  段若诗人民陪审员  徐苏琳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卓垚磊（2014）榕民初字第981号共10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