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唐民二终字第26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路北支公司西山道营业部（以下简称人保财险西山道营业部），住所地：唐山市路南区新华西道60号。 负责人：尹丽，该营业部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佳美。 上诉人（原审被告）：玉田县文广铃木摩托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广公司），住所地：玉田县玉田镇城七村。 法定代表人：孙继艳，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文广。 委托代理人：张德民，河北祝瑞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善瑞，男，1947年11月19日生，汉族，农民，现住玉田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秀荣，女，1953年8月11日生，汉族，农民，现住玉田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3，女，1985年12月6日生，汉族，农民，现住玉田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男，2007年5月3日生，汉族，现住玉田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女，2012年2月2日生，汉族，现住玉田县。 被上诉人王某1、王某2的法定代理人：王某3，系王某1、王某2之母。 上述五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王铁成，河北伯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得余，男，1974年9月12日生，汉族，农民，户籍所在地玉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凤昌，男，1950年1月21日生，汉族，农民，户籍所在地玉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丽华，男，1983年8月2日生，汉族，农民，现住玉田县。 原审被告：孙继艳，女，1975年6月11日生，汉族，职工，现住玉田县。 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险唐山支公司），住所地：唐山市路北区裕丰街91号。 负责人：史礼，该支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田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玉田支公司），住所地：玉田县城西大街919号。 负责人：赵杰，该支公司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路北支公司西山道营业部、玉田县文广铃木摩托车销售有限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法院（2015）玉民重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王汝岗系原告王善瑞与王秀荣之子、王某3之夫、王某1与王某2之父。2012年6月29日18时许，王立强驾驶冀Ｂ×××××小型轿车沿玉石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玉石公路陈家铺南，从右侧超越前方顺行被告孙继艳驾驶的冀Ｂ×××××号轿车时，两车相刮撞后，王立强所驾车驶入逆行，适遇被告黄得余驾驶冀Ｂ×××××号重型自卸货车由北向南行驶，两车发生交通事故后，被告孙继艳所驾车又撞王立强所驾车，致王立强、王立中死亡，王立强车上人员王汝岗、轩兴辉、轩兴松、孙继艳及车上人员阮洪山受伤，车辆损坏，事故发生后，被告黄得余弃车逃逸，王汝岗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玉田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王立强与黄得余共同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孙继艳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王立中、轩兴辉、轩兴松、王汝岗、阮洪山均无责任。冀Ｂ×××××号车辆的登记车主为黄丽华，实际由被告黄得余、黄凤昌合伙经营，该车在被告人保财险西山道营业部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的保险金额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自2011年9月17日至2012年9月16日。冀Ｂ×××××号轿车的所有人为被告文广公司，该车在被告太平财险唐山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不计免赔的保险金额2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自2012年4月26日至2013年4月25日。冀Ｂ×××××号车辆所有人为王立强，该车在被告人保财险玉田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不计免赔的保险金额5万元的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不计免赔的保险金额20万元（每人5万元×4人）的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及不计免赔的保险金额2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自2011年8月2日至2012年8月1日。事故发生后，被告人保财险西山道营业部向玉田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汇入垫付款1万元，被告太平财险唐山支公司向玉田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汇入垫付款10万元，被告文广公司向玉田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交了事故押金5万元。原告方已支取太平财险唐山支公司向交警队交纳的2万元，支取被告文广公司交纳的事故押金2万元。另查，本院于2013年3月19日作出（2013）玉刑初字第050号刑事判决书，判决黄得余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黄凤昌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争议的焦点：一、原告因此次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二、王汝岗在此次事故中相对于王立强驾驶的冀Ｂ×××××小型轿车是否为第三者；三、此次事故中各被告保险公司对原告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一，王汝岗因此事故受伤到玉田县医院抢救，实际住院2天，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原告开支住院医疗费19708.7元、门诊医疗费14元，共计19722.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元。王汝岗住院期间由其妻王某3护理，误工费与护理费均为74.32元（37.16元／天×2）。王汝岗因此次交通事故死亡，死亡赔偿金应为161620元（8081元／年×20年）、丧葬费19771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按三人三天即334元；交通费属合理开支，本院酌定500元。王汝岗的被扶养人中其父王善瑞1947年11月19日生，扶养年限16年，其母王秀荣1953年8月11日生，扶养年限为20年，扶养人为四人，王汝岗应负担四分之一；其子王某12007年5月3日生，扶养年限为13年，扶养人为二人，王汝岗应负担二分之一的责任；其女王某22012年2月2日出生，扶养年限为18年，扶养人为二人，王汝岗应负担二分之一的责任，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为96553元（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5364元×16年＋5364元×2年÷2＋5364元×4年÷4）。该费用应计入死亡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共计258172元。王汝岗因此次交通事故死亡，给原告精神造成痛苦，应得到精神损害赔偿，综合本案具体情况，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0元为宜。原告方开支验尸和协助验尸费800元，该费用与丧葬费属重复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五原告因王汝岗死亡造成的损失共计338688.34元。其中：医疗费19722.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元、误工费74.32元、护理费74.32元、死亡赔偿金258172元（包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19771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334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关于焦点二、事故发生时王汝岗属王立强驾驶车辆的车上乘员，该车从孙继艳驾驶车辆右侧违章超车后，因采取措施不当驶入逆行，适遇黄得余驾驶车辆两车相撞，后又与孙继艳驾驶车辆相撞，撞击力度很大。王汝岗系车辆发生相撞导致被甩出车外死亡，而不是被甩出车外后又与本车发生二次事故导致死亡。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王汝岗与本车发生二次事故，因此，王汝岗应属王立强驾驶车辆上的乘员。关于焦点三，依据原告提供的事故认定书，综合分析本次事故的原因结合事故双方当事人违法行为及事故发生经过，王立强车辆一方应负40%民事责任，被告黄得余车辆一方应负40%民事责任，被告孙继艳车辆一方应负20%民事责任为宜。事故发生时，冀Ｂ×××××号车辆实际由被告黄得余、黄凤昌合伙经营，被告黄丽华只是登记车主，并不享受该车的运营收益，故被告黄得余、黄凤昌应按40%的责任比例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并互负连带责任，被告黄丽华不承担赔偿责任。该车在被告人保财险西山道营业部处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的保险金额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被告人保财险西山道营业部主张被告黄得余存在驾驶证准驾车型与所驾车型不符且未随身携带驾驶证、并存在逃逸、超载等严重违反道交法的行为，虽提供了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条款、投保人声明及投保提示，被告黄丽华即非冀Ｂ×××××号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又非该车的实际投保人，且被告人保财险西山道营业部提供的黄丽华签字与其本人在公安机关、本院送达回证签字明显不符。被告黄得余、黄凤昌均称投保事宜系由黄凤昌办理，同时被告人保财险西山道营业部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将保险条款交予被保险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投保人签字是黄丽华本人所签。因此，被告主张保险免责条款已向投保人明确说明的观点，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就保险免责条款未向投保人（被保险人）明确说明，因此，该免责条款对被保险人不发生法律效力。被告孙继艳驾驶的冀Ｂ×××××号轿车的所有人为被告文广公司，被告孙继艳系该公司员工，发生交通事故属职务行为，故被告文广公司应按孙继艳所负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该车在被告太平财险唐山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不计免赔的保险金额2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因此，被告人保财险西山道营业部、太平财险唐山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损失，超出交强险部分损失由被告人保财险西山道营业部按照被告黄得余承担责任比例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直接赔付原告，不足部分由被告黄得余、黄凤昌共同赔偿，并互负连带责任；被告太平财险唐山支公司按照被告文广公司承担责任比例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直接赔付原告，不足部分由被告文广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本次事故造成包括王立中在内的三人死亡及另两人受伤，经济损失共计1851018.71元。其中交强险医疗费项下损失共计151036.89元，死亡伤残项下损失共计1693405.46元，故被告人保财险西山道营业部、太平财险唐山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各赔偿120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损失共计1611018.71元，因此，按各受害人损失数额大小分担，被告人保财险西山道营业部、太平财险唐山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各赔偿五原告经济损失22025元。超出交强险部分由被告黄得余、黄凤昌按40%赔偿原告，应共同赔偿原告117856元，本次事故黄得余、黄凤昌共应承担的受害人损失已超出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因此，按各受害人损失数额大小分担，由被告人保财险西山道营业部在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内（500000元）赔偿五原告91445元，超出部分由被告黄得余、黄凤昌共同赔偿，赔偿五原告26411元，被告黄得余、黄凤昌互负连带责任。超出交强险部分由被告文广公司按20%责任赔偿原告，应赔偿原告58928元，本次事故被告文广公司应承担的受害人损失已超出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因此，按各受害人损失数额大小分担，由被告太平财险唐山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内（200000元）赔偿五原告36578元，超出部分由被告文广公司赔偿，赔偿四原告22350元。王立中乘坐的冀Ｂ×××××号车辆在被告人保财险玉田支公司投保了不计免赔的保险金额20万元（每人5万元×4人）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故被告人保财险玉田支公司应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损失50000元。综上，被告人保财险西山道营业部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五原告各项损失22025元，在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内赔偿五原告91445元，共计113470元。被告太平财险唐山支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22025元，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36578元，共计58603元，扣除被告太平财险唐山支公司已赔偿五原告的20000元，被告太平财险唐山支公司还应赔偿原告38603元。被告人保财险玉田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损失50000元。被告黄得余、黄凤昌共同赔偿四原告各项损失26411元，并互负连带责任，被告文广公司赔偿四原告22350元，扣除被告文广公司已赔偿五原告的20000元，被告文广公司还应赔偿原告2350元。 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员讨论认为，被告人保财险玉田支公司代表人、被告黄丽华、黄凤昌、孙继艳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视为其放弃当庭享有的诉讼权利。王立强驾驶车辆从右侧超越前方顺行被告孙继艳驾驶车辆时，两车相刮撞后，王立强所驾车驶入逆行，适遇被告黄得余驾驶车辆，两车发生交通事故后，被告孙继艳所驾车又撞王立强所驾车，致王立强、王立中死亡，王立强车上人员王汝岗、轩兴辉、轩兴松、孙继艳及车上人员阮洪山受伤，车辆损坏，事故发生后，被告黄得余弃车逃逸，王汝岗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此事故王立强与黄得余共同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孙继艳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王立中无责任，本院认定王立强应负40%民事责任，被告黄得余应负40%民事责任，被告孙继艳应负20%民事责任。被告黄得余与黄凤昌合伙经营肇事车辆，故被告黄得余、黄凤昌应互负连带赔偿责任。孙继艳驾驶车辆发生事故属职务行为，被告文广公司应按孙继艳承担事故责任比例赔偿原告损失。冀Ｂ×××××号车辆在被告人保财险西山道营业部投保了交强险及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险，冀Ｂ×××××号车辆在被告太平财险唐山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险，冀Ｂ×××××号车辆在被告人保财险玉田支公司投保了不计免赔的保险金额20万元（每人5万元×4人）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上述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遂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路北支公司西山道营业部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善瑞、王秀荣、王某3、王某1、王某2各项损失22025元，在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内赔偿原告王善瑞、王秀荣、王某3、王某1、王某291445元，共计11347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付清。二、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善瑞、王秀荣、王某3、王某1、王某2各项损失22025元，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善瑞、王秀荣、王某3、王某1、王某2各项损失36578元，共计58603元，扣除已赔偿原告的20000元，下余38603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付清。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田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善瑞、王秀荣、王某3、王某1、王某2各项损失5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付清。四、被告黄得余、黄凤昌共同赔偿原告王善瑞、王秀荣、王某3、王某1、王某2各项损失26411元，并互负连带责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付清。五、被告玉田县文广铃木摩托车销售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王善瑞、王秀荣、王某3、王某1、王某2各项经济损失22350元，扣除已赔偿原告的20000元，下余235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付清。六、驳回原告王善瑞、王秀荣、王某3、王某1、王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26元，由原告王善瑞、王秀荣、王某3、王某1、王某2负担2191元，被告黄得余、黄凤昌负担132元，并互负连带责任，被告玉田县文广铃木摩托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13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路北支公司西山道营业部负担503元，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负担212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田支公司负担275元，各被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本院交纳。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判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路北支公司西山道营业部不服，上诉称：一、被上诉人黄得余驾驶车辆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肇事后逃逸、车辆严重超载，上述事实原审法院均予以认定。以上属于禁止性法律规范，根本无需告知。二、上诉人不仅在保单的重要提示一栏中已经用黑体字提请投保人要仔细阅读保险条款，特别是免责条款的内容等，而且对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也将字体加粗加黑，足以引起投保人的注意，并且在投保人投保时，上诉人负责办理业务的工作人员也会按照要求，提示投保人仔细阅读保险条款，特别是免责条款的内容，并对其意义及法律后果进行解释。本案中，上诉人在第一次庭审中已经提交了投保人声明、投保提示、交强险投保单、三者保险条款等证据，不仅能够证明准驾车型不符、逃逸等属于上诉人商业险免赔的约定，同时能够证明上诉人在保单重要提示一栏已经用黑体字对投保人进行了提示。最重要的是投保人已经签字确认，足以证明上诉人尽到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的义务。虽然投保时，因为被上诉人黄丽华是车辆的登记所有权人而作为了名义上的被保险人，但原审法院已经认定，该车的实际所有权人为被上诉人黄得余和黄凤昌，二人均承认是黄凤昌办理的保险手续，特别是黄凤昌在答辩时认可其是车主和被保险人，恰恰说明上诉人对实际的车主和被保险人已经尽到了明确告知义务。另外，投保人已经交纳了保险费，保险合同已经生效，上诉人提交的投保人声明、投保提示上的签字均应对投保人具有约束力。另外，被上诉人黄凤昌、黄丽华系父子关系，即使黄丽华为登记车主，基于二人关系，黄凤昌代理其子黄丽华投保既不违法，也合常理，无论其是否具有代理权，上诉人也完全有理由相信其有代理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因此黄凤昌在投保时的所有行为均应对黄丽华具有约束力。综合以上几点，原判一方面认定该车与黄丽华无关，黄凤昌系车辆实际所有人，又单纯以投保人声明及投保人提示的签字与黄丽华本人的签字不符，不综合考虑其他因素，就认定上诉人未尽到法律规定的告知义务而判决，明显加重了上诉人的赔偿责任，减轻了被上诉人黄得余、黄凤昌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已经查明肇事者黄得余已经被判决承担刑事责任，对被害人造成的精神损害通过追究黄得余的刑事责任已经得到弥补，因此再另行判决该项赔偿显然缺乏事实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上诉人玉田县文广铃木摩托车销售有限公司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在没有新的事实和证据支持的情况下，改变原初审和第一次重审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认定的本案共同承担主要责任一方当事人王立强和黄凤余承担90%的主要责任，孙继艳承担10%的次要责任，认定为共同承担主要责任一方当事人王立强和黄凤余承担80%的主要责任，孙继艳承担20％的次要责任，显然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让共同承担主要责任一方当事人王立强和黄凤余内部分担80％的主要责任，即每人承担40％的民事责任，孙继艳独自承担20%的民事责任，显失公平且有悖常理。首先，从本案交通事故事实和交通事故当事人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各自违法行为对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和过错的严重程度看，主要责任一方当事人违法右侧超车、以101公里／小时速度超速行（超速44.29%)、两次逆行、驾照不符、严重超载、肇事后逃逸等；次要责任一方当事人轻微超速（超速1.43%)。承担主要责任一方当事人的多个违法行为分别都是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的原因要素，且承担主要责任一方的超速是次要责任一方的31倍。其次，本案是二次重审，非上级法院或本院院长引起的审判监督程序。在没有新的事实和证据的支持下，改变原初审审判委员会的正确认定，没有法律依据。况且，本案事实经过原审法院的四个合议庭审理，其中三个合议庭根据交通事故当事人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各自违法行为对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和过错的严重程度都认定共同承担主要责任一方当事人王立强和黄凤余承担90%的主要责任，孙继艳承担10%的次要责任，且是符合客观实际的认定。少数服从多数才是正确的。第三，原审判决将共同承担主要责任一方当事人内部平均分担民事责任，即让王立强分担40%的民事责任，黄凤余分担40%的民事责任，次要责任一方当事人独自分但20%的民事责任，显失公平。本案共同承担主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是两人（三方车辆事故），次要责任一方当事人是一人，原审判决认定各责任人的责任比例是4:4:2.若承担主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是四人（五方车辆事故），次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是一人，按原审的分配逻辑，则责任比例将出现2:2:2:2:2，即主要责任当事人与次要责任当事人承担相同的民事责任。显然，原审判决仅在主要责任当事人内部平均分配民事责任，而不是各责任人按自己的责任性质在整个责任中分担民事责任，是有悖逻辑和常理的。本案中，即便共同承担主要责任的一方是80%的责任，次要责任一方是20%的责任，其每人分担的民享责任，按其责任性质亦应是8:8:2，其分担民事责任的比例应为王立强44.44%(80/（80+80+20）=44.44%)、黄凤余44.44%、孙继艳11.12%（20/(80+80+20)=11.12%)。二、本案原审已查明是一起因黄得余、黄凤昌犯罪而单独提起的民事诉讼。精神损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规定，各受害人或其近亲属的精神损失赔偿依法不应得到支持。综上，请求二审人民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王善瑞、王秀英、王某3、王子杨、王某2辩称：事故发生后，虽然黄得余离开了现场，但是委托黄凤昌留在现场并且及时报警。该行为与保险合同中约定的采取措施相吻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路北支公司西山道营业部的拒赔理由不能成立。二、保险公司的保险条款没有交付给投保人，投保单上的名字系业务员代签，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路北支公司西山道营业部没有尽到提示及说明义务。三、本次事故中，孙继艳驾驶的车辆与王立强驾驶的车辆发生刮蹭后，孙继艳没有减速行使，而是继续前行，并撞击了王立强的车，导致了三死两伤的严重后果，孙继艳应承担此次事故30%的责任。四、本案属于受害人提起的侵权之诉，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的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予支持。 被上诉人黄凤昌、黄丽华、黄得余未答辩。 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田支公司、孙继艳未答辩。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此次交通事故经玉田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王立强与黄得余共同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孙继艳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审法院确定的责任比例并无不当。冀Ｂ×××××号车登记的被保险人为黄丽华，原审法院认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路北支公司西山道营业部并未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被保险人）明确说明，上诉人亦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该免责保险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此次事故造成受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原审法院判令赔偿义务人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亦无不当。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2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路北支公司西山道营业部负担1663元，由上诉人玉田县文广铃木摩托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166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阳利 代理审判员  杨晓娣 代理审判员  孙申惠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葛 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