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民终76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拓垦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金融街3号1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0532005592。法定代表人：岳云龙，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红，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友旭机电设备安装中心，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光荣村31-3-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9581489130X。投资人：赵明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重庆钧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锐，重庆钧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拓垦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拓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友旭机电设备安装中心（以下简称友旭机电中心）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5民初88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6日进行了开庭审理，上诉人拓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红，被上诉人友旭机电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拓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友旭机电中心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友旭机电中心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的相关资质，不具有承接拓垦公司安装工程的资格，双方签订的合同属于无效合同，拓垦公司不应当支付劳务费用。友旭机电中心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友旭机电中心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拓垦公司支付劳务人工费181691元；2.拓垦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以181691元为基数从2015年12月22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3.拓垦公司负担诉前保全费1520元及保全担保费1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友旭机电中心于2011年8月18日成立，经营范围为“机电设备、空调安装；园林绿化工程（取得资质证书后方可执业）；销售建筑材料（不含危险化学品）。[法律、法规禁止经营的不得经营，法律、法规规定应经审批而未获审批前不得经营]”。2015年7月1日，友旭机电中心（乙方）与拓垦公司（甲方）签订《劳务【安装】协议》，约定由友旭机电中心负责对长寿陶然居火锅天下宴的中央空调系统安装工程进行施工，工程内容为：系统主机、水泵、风机盘管、水箱、管道、风管、电路等安装内容，设备吊装、材料搬运、管路开凿、打孔，水管及冷凝水安装、保温及系统、调试，控制电箱安装、电源线、控制线的放线接头，废渣清理，如因更改及增加所产生的人工费，由甲方签字确认；并约定工程安装费用为165138元，最终价格以附页中各安装项目的单价为基础，付款方式为安装完成后，调试结束，业主使用后，付工程人工费总价的97%，余款3%作为该工程质保金；工程质保期质为24个月，保期满后15天内结清余款。友旭机电中心于2015年7月1日进场施工，于2015年12月1日完工。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友旭机电中心向一审法院提交《陶然居工地（增加项目）》，载明：“水管300M×15=4500元风管143.4㎡×45=6453元人工工时费35个工日×160=5600元以上合计：16553元……”。拓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红在《陶然居工地（增加项目）》上签字，拓垦公司未加盖公章。友旭机电中心向一审法院提交《工程竣工结算申请表》复印件，并陈述该申请表原件在拓垦公司处。该申请表载明：“……结算资料情况：本工程包含中央空调水系统、风系统设备安装，配合调试，业主验收合格。合同总价：165138.00元增加项目：16553元共计：181691.00元……”。拓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红在该表“建设单位签收意见”一栏写有“属实”及签名，拓恳公司未在该申请表上加盖公章。另查明，2014年12月30日，拓垦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朱红受让岳云龙在公司的900万元股份，变更后公司的股东及出资情况为：岳云龙85万元、岳露15万元、朱红900万元，并就公司股权及出资比例向工商行政部门提出了变更申请。2015年1月19日，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江北区分局作出（渝江）登记内变字[2015]第005734号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决定准予变更登记。2015年1月27日，拓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岳云龙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红签订《代持股协议书》，约定双方以股权转让的形式，将岳云龙股权转至朱红名下，朱红并未实际支付股权转让费，只是朱红以其名义代为持有，代持股的实际所有人仍为岳云龙。2016年11月4日，友旭机电中心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请求冻结拓垦公司在建设银行重庆两江高新园支行银行账号存款200000元，向一审法院预交保全申请费1520元，并提供了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安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作为担保（保费1000元），一审法院依法作出准予保全的（2016）渝0115财保184号民事裁定书。一审法院认为，友旭机电中心与拓垦公司签订的《劳务【安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友旭机电中心的经营范围包括机电设备、空调安装，故该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的内容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拓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红在《陶然居工地（增加项目）》和《工程竣工结算申请表》上签字的行为是否系履行职务行为，效力是否及于拓垦公司。关于朱红的签字是否系履行职务行为的问题。友旭机电中心认为，朱红系登记持有拓垦公司90%股权的股东，朱红与拓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岳云龙之间签订的《代持股协议》与该案无关，对外应当以工商登记为准，双方合同的签署、工程价款的认定及结算都是与朱红进行，故朱红的签字行为应当认定为职务行为。拓垦公司辩称，朱红在该案涉案工程中担任成本控制，负责对安装人工、材料成本进行核算，其只是代岳云龙持有股份，不是实际持有90%股权的股东，所以朱红的签字行为不能认定为职务行为。一审法院认为，朱红系拓垦公司登记持有90%股权的股东，其先是代表拓垦公司与友旭机电中心签订《劳务【安装】协议》，并在友旭机电中心提交的《长寿火锅天下宴空调工程设备、材料、人工报价清单》上写有“同意”并签字；其后朱红又在《陶然居工地（增加项目）》的“甲方”处及《工程竣工结算申请表》的“建设单位签收意见”处写有“属实”并签字，现又作为拓垦公司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该案诉讼，表明朱红的职责并非限于拓垦公司辩称的“成本控制”的范围；同时，朱红与拓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岳云龙之间签订的《代持股协议》系其股东之间的内部问题，而拓垦公司也未提交朱红的签字行为系其个人行为的相关证据，故对拓垦公司的辩称不予采信，朱红在《陶然居工地（增加项目）》及《工程竣工结算申请表》上签字的行为，友旭机电中心有理由相信其经过拓垦公司的相应授权，应当认定为职务行为，其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拓垦公司承担。拓垦公司应当对合同约定的安装劳务费165138元及空调安装过程中产生的增加项目费用16533元承担支付义务。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该项目经过安装、调试结束，业主使用后，拓垦公司支付工程人工费总价的97%，余款3%作为该工程质保金，工程质保期质为24个月，保期满后15天内结清余款。现双方均认可质保期从2015年12月1日（即完工之日）开始计算，则至法庭辩论终结时止，涉案工程的质保期尚未届满，故拓垦公司应向友旭机电中心支付工程劳务费总额的97%即176240.27元（181691元×97%）。关于资金占用损失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规定，“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双方在《劳务【安装】协议》中约定付款时间“为安装完成后，调试结束，业主使用后”，友旭机电中心于2015年12月21日向拓垦公司递交《工程竣工结算申请表》，该表载明“本工程包含中央空调水系统、风系统设备安装，配合调试，业主验收合格”，拓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红在该表上签字并写有“属实”，拓垦公司从当日起即应当向友旭机电中心支付上述劳务费，但拓垦公司一直未支付，给友旭机电中心造成了资金占用损失，友旭机电中心要求拓垦公司从2015年12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但计算基数应当为176240.27元。友旭机电中心请求拓垦公司支付因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产生的保险费用1000元，因该笔费用双方合同并无约定，且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限被告重庆拓垦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原告重庆友旭机电设备安装中心劳务费176240.27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176240.27元为基数从2015年12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二、驳回原告重庆友旭机电设备安装中心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14元、保全费1520元，共计4634元，由被告重庆拓垦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为：《劳务【安装】协议》的效力问题。首先，根据《劳务【安装】协议》，友旭机电中心为拓垦公司安装空调设备以获得报酬，并非进行工程建设，因此，双方签订的《劳务【安装】协议》符合承揽合同要件，友旭机电中心的资质问题不影响该协议的效力，本院依法认定《劳务【安装】协议》合法、有效。其次，即使如拓垦公司所述，双方系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如果《劳务【安装】协议》认定为无效，也不影响友旭机电中心要求拓垦公司支付劳务费用的请求，即合同的效力问题对本案裁判结果并无实质影响。综上所述，拓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14元，由上诉人重庆拓垦实业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乔小勇审 判 员  赵 青代理审判员  黄春燕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 助理  姚刚应书 记 员  刘威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