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抚民一终字第3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1，男，1972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崇仁县人，务工，住崇仁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某，女，1975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崇仁县人，务工，住崇仁县，系吴某1的妻子。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2，女，1996年12月7日出生，汉族，崇仁县人，务农，住崇仁县，系吴某1的女儿。以上三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陈国民，崇仁县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聂某，男，1992年9月27日出生，汉族，崇仁县人，务工，住崇仁县。委托代理人徐高田，黄洲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吴某1、杜某、吴某2因婚约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崇仁县人民法院（2015）崇民初字第3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2月26日（正月初八），聂某与吴某2经媒人游某等人介绍相识，之后在媒人游某与双方的亲属商议了订婚事宜，议定了礼金162000元、打发钱22000元（订婚时给女方亲属的打发钱）、三个时节礼12000元（男方送女方端午、中秋、过年三个时节礼改为折现金）、见面礼7600元（其中给吴某2的见面礼6400元，吴某2的弟弟见面礼1200元）。经媒人游某之手，2015年2月28日给了吴某2现金见面礼1200元，3月1日给付了吴某1现金打发钱22000元、三个时节礼12000元，3月2日在崇仁大酒店吃完订婚酒后，聂某转到吴某1账上礼金162000元，当天又给付了吴某2见面礼6400元，并将其弟见面礼1200元给付了杜某。2015年2月27日，聂某在崇仁县××庙黄金店为吴某2购买了一只千足金手镯（48.54克）、一根千足金项链（24.39克）、一个千足金和田玉项链吊坠（价值1448元）、一对千足金宝石耳坠（价值2948元）、一枚千足金宝石戒指（价值2519元），总共花去人民币30398元，现一对千足金宝石耳坠在聂某处，其他金饰在吴某2处。订婚之后双方开始同居生活，由于双方性格不合，经常吵闹，三个月左右之后便分居生活。聂某以此为由，诉至法院。聂某的父亲聂小明系智力残疾四级，聂某的爷爷聂水根在崇仁县××山乡享受农村低保待遇。一审期间，聂某提交了身份证、常住人口信息、交易回单、上海老庙黄金质保单、单据、残疾人证、低保证、证人游某的证言等证据；吴某2提交了崇仁县仁安医院费用收据。原审法院认为，婚约彩礼是男女双方及各自父母以男女双方结婚为目的，一方给付对方一定数额的财物。因男女双方不能达到结婚目的，给付财物的一方有权要求对方酌情返还。在本案中，聂某与吴某2因为各种原因不能达到结婚目的，聂某可以请求返还彩礼，对于聂某给付的礼金162000、三个时节礼12000元、见面礼6400元，合计人民币180400元，属彩礼性质，考虑双方同居时间、分手过错原因、聂某的家庭困难等因素，酌定返还153340元为宜。吴某2收受的一只千足金手镯、一根千足金项链、一个千足金和田玉项链吊坠、一枚千足金宝石戒指，系因婚约收受的贵重物品，应予返还。对于聂某要求返还的其他款项，经查该款项或用于订婚花费，或赠送女方的亲属，因此不属于彩礼性质，故此项请求不予支持。在庭审中吴某1、杜某、吴某2一方辩称，只得到聂某礼金162000元，其他款项聂某并未给付，经查证人游某的证言可以证实聂某给付吴某1、杜某、吴某2一方钱款的事实，且聂某的行为亦符合当地民间习俗，故对吴某1、杜某、吴某2一方的此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对于吴某1、杜某、吴某2一方提出要求负担吴某2的医疗费及补偿工资损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吴某1、杜某、吴某2返还聂某彩礼款人民币153340元；二、吴某1、杜某、吴某2返还聂某一只千足金手镯、一根千足金项链（两件共价值23483元）和一个千足金和田玉项链吊坠（价值1448元）、一枚千足金宝石戒指（价值2519元）；三、以上一、二项限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四、驳回聂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计人民币4534元，由聂某与吴某1、杜某、吴某2各自负担2267元。一审宣判后，上诉人吴某1、杜某、吴某2不服，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聂某彩礼80000元，本案诉讼等一切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上诉理由是，1、原判认定事实错误。一是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赠与的彩礼是162000元，金首饰是四件，其中一件在被上诉人手中。而原判认定三个时节礼、见面礼是彩礼，这是错误的。在审判实践中一般都认定礼金为彩礼，即本案的16200元，不包括给付亲朋好友的礼物。二是上述赠与财物是被上诉人自愿给付的，也是作为联结和培养上诉人吴某2、被上诉人聂某两人婚后感情的物质基础，是一种赠与物，婚姻法也只是规定酌情返还，不是绝大部分返还。三是原判将三件贵重品列出价值，也有不妥之处。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发票上没有标明客户是谁，不能说明是被上诉人所买，或与所赠与物重量相同。而且，列出的价值只是当时的价格，不能代表现在的，因为黄金价格下跌了。2、被上诉人有重大过错。上诉人吴某2、被上诉人聂某两人感情出现危机，全是被上诉人一手造成的。一是被上诉人聂某采取诱骗方式套出上诉人吴某2前男友及其电话，然后经常去电话骚扰、刺激甚至侮辱上诉人的前男友，导出上诉人的过去，这明摆着就是在玩弄上诉人。二是被上诉人采取限制他人人身自由的方式管束了上诉人，连上诉人要求到县城做工、去外婆家做客都不允许。三是上诉人吴某2就是听从了被上诉人的安排，但被上诉人还是要抛弃上诉人，诉之法院。而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家里接到了起诉书之后，还与被上诉人居住在一起。可见被上诉人太不重感情，把婚姻当儿戏，是在玩弄、欺骗上诉人的感情。故在财产返还当中建议二审法院注意此情节，考虑女方即上诉人吴某2的感受，酌情返还，而不是绝大部分返还。3、原判判决不公。一般情况下，法院会综合考虑各方的过错大小、同居时间长短、是否怀孕、家庭经济条件等因素，但是本案原判完全偏袒了被上诉人，故上诉人恳请二审作出公正判决。上诉人认为返还被上诉人现金80000元，三件金首饰以实物方式退还为宜，要折现金也只能按现在市场价，而不是以前的价格。被上诉人聂某答辩如下，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请求均不符合法律规定。有证据充分反映上诉人收到的金钱数额，而且这些彩礼和三金均在一审被确认了，上诉人也承认收到三金等首饰，因此按照法律规定应当返还。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吴某1、杜某、吴某2没有提交证据。被上诉人聂某提交了一张照片，证明订婚后吴某2与其前男友保持不正当关系。上诉人对该照片质证认为，照片是订婚前拍的，是聂某挖出来的。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该照片不属于二审新的证据，且被上诉人不能证明该照片的拍摄时间、地点，也不能合理说明照片的来源，故对该照片的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二审经审理查明，除上诉人吴某1认为没有收到时节礼和见面礼以外，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均没有提出其他异议。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关于订婚事宜的议定情况，结合证人游某的证人证言以及当地习俗，可以证实聂某给付了吴某1、杜某、吴某2时节礼12000元、见面礼6400元，原判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案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差距过大，无法达成协议。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时节礼、见面礼是否属于彩礼；二、上诉人吴某1、杜某、吴某2应返还被上诉人聂某多少彩礼。一、关于本案时节礼、见面礼是否属于彩礼的问题。上诉人吴某1、杜某、吴某2认为，彩礼仅是礼金钱162000元，见面礼、时节礼不能认为是彩礼。被上诉人聂某认为，时节礼、见面礼是在媒人撮合下双方商定的，男方没有选择余地，且时节礼一次性给付不符合习惯和正常人际往来，属于彩礼。本院认为，彩礼是男、女双方以结婚为目的，按照习俗于婚前给付对方的财产。本案中时节礼、见面礼是双方商议订婚事宜时所商定，时节礼12000元、见面礼6400元从当地经济状况及男方家庭经济能力来看也不属于小额金钱，且一次性给付时节礼确实不符合正常的人际往来，故本院认定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的时节礼12000元、见面礼6400元不属于男方为表达感情所馈赠给女方的小额财物，该时节礼、见面礼均属于彩礼性质，原判认定彩礼数额正确。上诉人主张本案时节礼、见面礼不属于彩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上诉人吴某1、杜某、吴某2应返还被上诉人聂某多少彩礼的问题。上诉人吴某1、杜某、吴某2认为，男方悔婚在先，按照农村习惯，男方悔婚女方不返还彩礼，还要赔偿女方精神损失费。聂某套出吴某2前男友电话并经常骚扰，还由此认为吴某2对其不忠诚，其具有过错。被上诉人聂某认为，被上诉人没有骚扰、刺激吴某2前男友，是吴某2不断刺激被上诉人，已订婚还和前男友保持不正当关系。为缔结婚姻女方从男方处得到了大量财产，法律规定没有缔结婚姻关系时应返还彩礼，而不是酌情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吴某2与被上诉人聂某没有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因性格不合等各种原因双方也已无法达成结婚目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当事人请求返还按照习俗给付的彩礼的，如果查明属于以下情形，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的；（二）双方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但确未共同生活的；（三）婚前给付并导致给付人生活困难的。适用前款第（二）、（三）项的规定，应当以双方离婚为条件。”之规定，被上诉人聂某要求上诉人吴某1、杜某、吴某2返还其基于结婚为目的所给付的彩礼，具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同时，考虑到吴某2与聂某已共同生活三个月左右、本案无证据证明吴某2具有婚约过错、聂某提起本案一审诉讼时吴某2尚居住在聂某家中等情况，本院认为上诉人吴某1、杜某、吴某2应按比例返还被上诉人聂某给付的彩礼。综合本案以上案情，并考虑上诉人吴某2议定婚约时尚未达到法定婚龄、被上诉人聂某家庭经济困难等因素，本院认为原判判决返还彩礼比例过高，应予调整，本院酌情认定上诉人吴某1、杜某、吴某2返还被上诉人聂某彩礼礼金138240元、千足金手镯一只（48.54克）、千足金项链一根（24.39克）、千足金和田玉项链吊坠一个（购买时价值1448元）、千足金宝石戒指一枚（购买时价值2519元）。此外，原判判决主文载明金饰品价值易引起执行争议，处理不当，本院亦予纠正。关于上诉人在二审提出变更上诉请求、表示其只返还彩礼50000元左右的主张，因该主张的提出超过上诉期间，缺乏法律依据，上诉人也未补缴上诉费，本院对此主张不予准许。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判适用法律正确，但判决返还彩礼比例过高，判决主文载明金饰品价值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崇仁县人民法院（2015）崇民初字第394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吴某1、杜某、吴某2共同返还被上诉人聂某彩礼款计人民币138240元，千足金手镯一只（48.54克），千足金项链一根（24.39克），千足金和田玉项链吊坠一个，千足金宝石戒指一枚，均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被上诉人聂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3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16元，合计6850元，由上诉人吴某1、杜某、吴某2负担4100元，被上诉人聂某负担27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长峰审判员  邹志伟审判员  谢志国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美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