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洛民终字第29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紫川，男，汉族，1967年10月28日出生，住新安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付小曾，河南达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建勋，男，汉族，1972年12月19日出生，住新安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刘阳，河南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碰毛，男，汉族，1966年12月22日出生，住新安县。委托代理人：王龙伟，男，汉族，1990年7月23日出生，住福建省南安市。系王碰毛之子。上诉人黄紫川与被上诉人孙建勋、原审被告王碰毛劳务合同纠纷一案，孙建勋于2015年5月15日向新安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黄紫川、王碰毛立即支付孙建勋工人工资597967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经审理，于2015年8月24日做出（2015）新民初字第1123号民事判决，黄紫川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紫川的委托代理人付小曾，被上诉人孙建勋的委托代理人刘阳，原审被告王碰毛的委托代理人王龙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7月28日，黄紫川、王碰毛与河南四建股份有限公司联合承接洛阳景悦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万基花园七标段工程。2013年1月2日，黄紫川将其承接工程的D5、D6楼的地下室承建工作承包给孙建勋，双方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一份，合同中工程承包人为黄紫川、劳务分包人为孙建勋。该合同第14条就“劳务报酬的中间支付”约定为月进度所完成工程量(人工费)的80％，合同第19条就“劳务报酬最终支付”约定“全部工作完成，经工程承包人认可，劳务分包人向工程承包人递交完整的结算资料，工程承包人收到劳务分包人递交的结算资料后一个月内进行核实，给予确认或提出修改意见。工程承包人确认结算资料后，在业主工程总结算拨款后，一次性支付分包人劳务报酬尾款，除保修金外”。2015年1月30日，孙建勋与黄紫川、王碰毛就工程量进行了结算，合计款项为2887967元，黄紫川、王碰毛向孙建勋实际支付229万元(占总价款的79.3％)，现仍有597967元劳务报酬未付。原审法院认为：孙建勋与黄紫川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孙建勋依合同约定完成了其劳务分包工作，且与黄紫川、王碰毛已就工程量进行了结算，黄紫川、王碰毛理应依照双方合同约定及结算结果支付孙建勋的劳务报酬，故孙建勋诉求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当事人合同中就“劳务报酬最终支付”条款的约定，应视为附条件的合同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本案中黄紫川、王碰毛均辩称因业主方拖欠工程款而导致其无法及时支付孙建勋劳务报酬，但其未提供与业主方进行工程款结算的相关证明，也未提供其积极向业主方主张工程款权利的相关证据，故应视为劳务报酬最终支付条件成就，对黄紫川、王碰毛的该辩称理由，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五条、第六条、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限黄紫川、王碰毛于判决书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孙建勋劳务报酬597967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9780元，保全费351O元，共计13290元，由黄紫川、王碰毛共同承担。宣判后，黄紫川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判决遗漏了诉讼当事人河南四建股份有限公司。黄紫川、王碰毛与河南四建股份有限公司联合承接了洛阳景悦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万基花园七标段工程，孙建勋承包的D5、D6楼地下室的承建工作从属于该联合承接的工程，基于联合承接关系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应由黄紫川、王碰毛与河南四建股份有限公司共同承担。2、根据双方当事人的合同约定，劳务报酬尾款支付需要同时具备两个条件：一是工程承包人确认结算资料后，二是需要业主在工程总结算拨款后。截止目前，该两个条件均不具备，作为联合承接方的河南四建股份有限公司已经和业主进行了决算，业主委托的审计工作还没有结束，黄紫川、王碰毛与孙建勋约定的付款条件尚不具备，黄紫川没有支付给孙建勋劳务报酬尾款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并不存在违约，原审法院认定黄紫川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因而判决由黄紫川、王碰毛向孙建勋支付劳务报酬尾款是错误的。3、原审法院将举证责任倒置是错误的。孙建勋要得到本案的劳务报酬，就应举证证明业主已经将工程款拨付给了黄紫川和王碰毛，原审法院将该项举证责任倒置给黄紫川和王碰毛属于程序不当。4、孙建勋诉求的是工人工资而不是劳务报酬，原审法院判决黄紫川和王碰毛支付劳务报酬是错误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孙建勋答辩称：1、本案没有遗漏诉讼当事人。孙建勋要求支付劳务费与黄紫川、王碰毛之间的纠纷不属于同一个法律关系，孙建勋没有与河南四建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任何合同，本案与河南四建股份有限公司无关。2、黄紫川、王碰毛尚欠孙建勋597967元劳务费的事实双方均不持异议，业主是否将工程款拨付给黄紫川和王碰毛应由黄紫川、王碰毛来举证，因为业主针对的是黄紫川和王碰毛，孙建勋和业主没有任何关系。本案孙建勋所承建的工程经验收合格已经两年多，黄紫川、王碰毛一直拖延未与业主结算，原审法院判决黄紫川、王碰毛支付剩余劳务费是正确的。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碰毛陈述称：同意黄紫川的上诉意见。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黄紫川与孙建勋于2013年1月2日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因孙建勋不具有经营建筑劳务合同的相应主体资质，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所以双方形成的上述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无效，原审法院认定该合同合法有效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上述劳务分包合同虽然无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以支持”。本案中，因孙建勋承包的劳务分包工程已经和黄紫川进行结算并且黄紫川已经向孙建勋支付了部分工程价款，故孙建勋要求黄紫川支付剩余工程价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黄紫川上诉主张应追加河南四建股份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本院认为，孙建勋作为劳务分包工程的承包人，与河南四建股份有限公司不存在直接的法律关系，孙建勋按照双方约定完成了劳务分包工程并已经经过结算，黄紫川和王碰毛已经向其支付了部分价款，故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黄紫川上述主张本案劳务报酬支付条件不成就，故应待条件成就后才支付剩余的劳务报酬，本院认为，黄紫川与孙建勋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中就“劳务报酬最终支付”条款的约定载明：“工程承包人确认结算资料后，在业主工程总结算拨款后，一次性支付分包人劳务报酬尾款，除保修金外。”该条款中“在业主工程总结算拨款后”是一个不明确的时间概念，因此属于双方当事人对履行期限约定不明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款的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因此原审法院根据孙建勋的请求，判决黄紫川和王碰毛支付剩余的劳务工程款项，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合同有效欠妥，但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本院对该判决结果予以维持。黄紫川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80元，由上诉人黄紫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郏文慧审 判 员  邱平平代理审判员  杨献民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任 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