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邢民三终字第3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方成钢，农民。委托代理人常志平，河北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方广涛，农民。委托代理人常志平，河北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京堂，农民。上诉人方成钢、方广涛因与被上诉人牛京堂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沙河市人民法院（2015）沙民一初字第12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方成钢、方广涛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常志平及被上诉人牛京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4年6月6日，二被告借原告100000元，二被告给原告出具借条一份。2014年6月13日，二被告借原告100000元，二被告给原告出具借条一份。2014年7月28日，二被告借原告100000元，给原告出具借条一份。2014年8月10日，二被告借原告150000元，给原告出具借条一份。2014年9月4日，二被告借原告60000元，给原告出具借条一份。2015年6月2日，二被告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今欠到，牛京堂利息2015年3、4、5月份，每月息68400元，合款贰拾万另伍仟贰佰元（205200元），方成钢、方广涛，2015年6月2号。二被告借（欠）原告共计715200元。原审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原告持被告借（欠）款证明主张权利，要求被告还款并支付利息，其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方成钢、方广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牛京堂7152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7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715200元还清之日止）；二被告互负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296元，由二被告负担。上诉人方成钢、方广涛不服河北省沙河市人民法院的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如下：1、本案中，上诉人虽然向被上诉人出具了5张借条，数额为51万元，但是上诉人实际收到款项为478200元（有银行出具的转账记录证实），所以一审法院对本案实际借款数额认定不清。2、原审法院判决支付的利息过高，本案中利息不应支持。被上诉人提交的利息款欠条，月份为2015年3、4、5月份，因该5笔借款均没有约定借款利率，即便法院支持上诉人所同意支付利息的时间，也应该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支持。本案中，上诉人自2014年2月27日至2014年9月4日向被上诉人书写借款条101万元，实际收到款为658200元。即使按照书写的101万元计算，三个月利息为205200元，利率远远超过法律所规定的利率，何况本案中利息约定不明，法院不应当支持。3、被上诉人的起诉有意混乱本案事实。二上诉人是一个家庭，2014年2月至2014年9月4日，二上诉人与其家庭成员姚晓英共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条6张，借条显示金额101万元，上诉人实际共收到借款数额为558200元的银行转账款和现金100000元。2014年10月份之前，二上诉人及姚晓英共向被上诉人偿还借款350800元（通过方广涛银行账户多次转款至被上诉人妻子名下，被上诉人当庭只承认转款200000元。一审庭前方广涛申请法院调取银行转账记录，但法院没有支持）。另外，被上诉人分别向法院起诉了方成钢和方广涛要求支付利息和其他借款本金。二上诉人认为应当一并起诉，依法查清本案借款本金和应付的利息。虽然合并开庭审理，但审理顺序出现差错，本案应先审理核实借款数额和实际支付借款数额，然后查清借款期间偿还借款数额和借款余额，最后应查清是否应支付利息和二上诉人给被上诉人书写的利息欠条是否有效，然后依法进行判决。被上诉人牛京堂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的借款数额和还款数额正确。除了转账的以外，其余的都是现金。我借给上诉人的钱也是借我朋友的，上诉人还不了我朋友的利息，又从我这儿拿钱还的利息。借款当时就已经给上诉人说了4分的利息，上诉人也同意，以前的利息是按4分给付的。本院二审查明，2014年6月6日，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借款100000元，被上诉人实际出借数额为96000元。2014年6月13日，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借款100000元，被上诉人实际出借数额为92000元。2014年7月28日，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借款100000元，被上诉人实际出借数额为100000元。2014年8月10日，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借款150000元，被上诉人实际出借数额为135000元。2014年9月4日，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借款60000元，被上诉人实际出借55200元。以上5笔借款，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借款共计510000元，被上诉人实际出借数额共计478200元。上述借款借条中虽未写明利息，但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认可，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口头约定上述借款需支付利息，被上诉人主张利息按照月利率4％计算。本院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债务人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本案中，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认可，5张借条数额虽为51万元，但实际出借数额为478200元，因此二上诉人要求该5张借条应偿还478200元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205200元的利息欠款，被上诉人主张系按照借款本金171万元、月利率4％计算得来的2015年3、4、5月份的利息数额。其中101万元本金是二上诉人及其家庭成员姚晓英向其借款6笔的本金，其余70万元是向被上诉人朋友的借款。本院认为，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本案5笔借款已经查明实际借款数额为478200元，另外，2014年2月27日，二上诉人与姚晓英共同向被上诉人借款50万元，本院另案已经查明实际借款数额为48万元。因此，二上诉人与姚晓英共计向被上诉人实际借款数额为958200元。二上诉人对其余70万元借款事实的存在未提出异议。因此，本院认为，该利息欠款证明条所对应的借款本金为1658200元。关于借款利率的问题，本案上诉人出具的借条中虽未写明支付利息，但结合被上诉人的陈述以及借款同时被上诉人扣除利息数额的事实，确定双方实际履行的利率为月利率4%。因本案于2015年7月17日起诉，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于2015年9月1日施行，因此本案借款利率仍然适用最高不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规定。被上诉人主张按照月利率4％计算利息，折算年利率为48％，对于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部分不予保护。借款时的1年期贷款年基准利率为6％，故应以年利率24％计算借款的利息，2015年3、4、5月份的利息应为1658200元×24%÷12×3=99492元。综上，本案中二上诉人所借被上诉人5笔借款478200元及2015年3、4、5月份利息欠款99492元应予偿还，并自2015年6月1日起以478200元为借款本金、年利率为24％向被上诉人支付借款利息，至478200元清偿之日止。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多笔借贷关系，二上诉人及姚晓英虽然是一个家庭，但每笔借贷关系中的借款人并不完全相同，每一笔借款都是由借款人分别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据，因此被上诉人依照借据分别向人民法院起诉并无不当，二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应当一并起诉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上诉人主张其余借款未按照借条中的数额出借，但其余借款已经另案处理并予以调整，本案中2015年3、4、5月份利息款结合另案情况也予以调整，并未损害上诉人利益。二上诉人主张2014年10月份之前，二上诉人及姚晓英共向被上诉人还款350800元，其既未提交证据证实，也与本案现有的在卷证据相矛盾，且被上诉人也不予认可，本院对二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二上诉人主张一审时申请法院调取上诉人方广涛的银行转账记录以证实其还款情况，但一审法院并未调取。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审查当事人要求调取证据的申请，不仅要审查申请调取的证据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人民法院调取的证据的法定条件，还应当审查所申请调取的证据与本案的处理是否存在关联性。民事诉讼举证责任分配的一般规则为“谁主张谁举证”，当事人应当就自己的主张向人民法院提交证据，当事人只有对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才能向人民法院申请调取证据，但本案中方广涛申请法院调取的证据为方广涛的银行转账记录，而方广涛本人到银行便可调取其账户转账记录，并非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因此原审法院对方广涛的该项申请未予准许，并无不妥。二上诉人未向法院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所造成的后果。综上，二上诉人所借被上诉人款项应予清偿，但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向二上诉人实际出借数额及利息计算有误，应予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沙河市人民法院（2015）沙民一初字第1208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方成钢、方广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牛京堂478200元及2015年3、4、5月份利息款99492元，并自2015年6月1日起以借款本金478200元、年利率24％计付利息，至478200元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952元减半收取5476元，由上诉人方成钢、方广涛负担4423元，被上诉人牛京堂负担105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952元，由上诉人方成钢、方广涛负担8846元，被上诉人牛京堂负担210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华青审 判 员  高恒振代理审判员  崔丽华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张姿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