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豫法知民终字第2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白世玉，女，汉族，1989年6月29日出生，住河南省淇县。系淇县皇家娱乐会所业主。委托代理人：李军生，河南王洪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民权县浩天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民权县人民路中段南侧。法定代表人：苏军龙，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赵乾，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白世玉与被上诉人民权县浩天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权浩天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民权浩天公司于2015年1月19日向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白世玉：1、立即停止使用涉案102首侵权音乐电视作品，从KTV曲库中删除侵权作品，并在省内一家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2、赔偿民权浩天公司经济损失122400元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6800元，以上合计129200元。3、诉讼费用由白世玉承担。原审法院于2015年5月28日作出（2015）鹤民初字第30号民事判决。白世玉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白世玉及委托代理人李军生，民权浩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乾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查明：《好歌天天唱》鸟人群星132首畅销金曲是由上海音像有限公司出版，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京鸟人公司）制作、总经销并作为著作权人的音乐电视作品（MV/MTV)，版号为ISRCCNE021034800/VJ6。《好歌天天唱》鸟人群星233首畅销金曲是由北京东方影音公司出版，北京鸟人公司制作、总经销并作为著作权人的音乐电视作品,版号为ISBN9787881024684（MV/MTV)。2014年7月8日，北京鸟人公司与民权浩天公司签订《音像著作权合同》,合同约定：北京鸟人公司将其依法拥有的所有音乐电视作品（MV/MTV)河南省地区的放映权的维权权利授权给民权浩天公司，以便上述权利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民权浩天公司行使。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一年。合同还约定，合约中的放映权只限于以卡拉OK形式的经营场所的放映权。河南省民权县公证处公证员郅胜华、李春玲和工作人员刘英依民权浩天公司申请，分别于2014年10月29日19时、2014年10月31日13时到淇县东环路种子公司淇县皇家娱乐会所一楼111房间点播了民权浩天公司诉状所列《好歌天天唱》鸟人群星132首畅销金曲以及《好歌天天唱》鸟人群星233首畅销金曲中的102首涉案歌曲，并对以上歌曲的播放画面进行了现场全程录像。现场录制视频单元两个，刻录成光盘。河南省民权县公证处于2014年11月18日出具（2014）民证民字第1726号《公证书》、于2014年11月18日出具（2014）民证民字第1734号《公证书》，证明公证书所附光盘内容与现场实际情况相符。原审另查明：1.民权浩天公司支出公证费3800元；2.为证据保全在淇县皇家娱乐会所消费400元；3.因维权行为在鹤壁地区取证花费食宿费用6913元、过路费、加油费等交通费用1566元，两项共计8479元。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七）使用他人作品，应当支付报酬而未支付的；……”，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好歌天天唱》（MV/MTV)专辑系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受著作权法的保护。民权浩天公司提交的《好歌天天唱》（MV/MTV)专辑封套背页标注了“本合集全部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归属于北京鸟人公司”的字样，白世玉未提出相反证据，可以认定北京鸟人公司为涉案102首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民权浩天公司依据其与北京鸟人公司签订的《音像著作权合同》已经取得了相应权利，民权浩天公司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六）未经著作权人许可，以展览、摄制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使用作品，或者以改编、翻译、注释等方式使用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七）使用他人作品，应当支付报酬而未支付的；……。”白世玉在其经营的淇县皇家娱乐会所未经权利人许可，以营利为目的，通过播放设备在其经营的公开场所以卡拉OK的形式放映涉案的102首音乐电视作品，已侵犯了北京鸟人公司的作品放映权及相应的财产权利，应依法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由于白世玉侵害的是著作权人的著作权而非人身权，民权浩天公司取得的是放映权的维权权利，故不适用赔礼道歉的民事责任方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第二款“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鉴于民权浩天公司不能就自己所受损失或者白世玉违法所得提供相应证据，结合白世玉经营的淇县皇家娱乐会所的经营规模、侵权行为的方式、持续时间、主观过错程度、被侵权作品的作品类型、流行时间及相关作品的合理使用费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经调解无效，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白世玉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其经营的淇县皇家娱乐会所停止放映并从其KTV曲库中删除以下102首音乐电视作品：《人在世上飘》、《放了》、《啷咯情歌》、《午夜玫瑰》、《像我一样飞翔》、《忘不了的你》、《丽丽》、《完美结局》、《爱着她，想着她》、《给我的挚友火天》、《幸福是什么》、《谢谢你祝我生日快乐》、《如果你嫁给我》、《开始》、《我们的初恋》、《永恒的信念》、《秋雪》、《往日时光》、《一个人的公园》、《那滋味》、《站着坐着都想你》、《怎么办》、《遇上你是我的缘》、《有了爱就不在孤独》、《纤夫的爱》、《飞天》、《放心宝贝》、《当雪花爱上梅花》、《打工十二月》、《初吻》、《Flyaway》、《爱情重点》、《爱情乞丐》、《爱溜溜》、《真爱》、《一天》、《一错再错》、《心醉》、《笑傲江湖》、《相思的债》、《女人心》、《鸟巢》、《你是我的好朋友》、《茅草屋的女主人》、《妈妈》、《狼爱上羊》、《混了31年》、《和我一起走好吗》、《负心人》、《龙》、《说吧，你说吧》、《最后一个情人》、《追求》、《一间小屋》、《洗洗睡》、《我是一只猫》、《谁是谁的谁》、《傻瓜》、《让泪化作相思雨》、《千千吻》、《乞爱者》、《其实我很在乎你》、《七仙女》、《别用下辈子安慰我》、《不要对爱说抱歉》、《伤口》、《没有人比你更爱我》、《魔星》、《走过的时候》、《昨夜》、《新兵日记》、《我们终究会牵手旅行》、《关于你的好》、《我设计一万种方式遇见你》、《我们要走遍所有最浪漫的地方》、《1219》、《寻水的鱼》、《你知道我对你的好》、《你不配》、《年华》、《爱情城堡》、《其实我很在乎你》、《一夜之间》、《尊严》、《太爱了》、《一生一世爱能几回》、《泪洒爱情海》、《我最爱最爱的老婆》、《冬天里的白玫瑰》、《大雁北飞》、《风华绝代》、《爱你爱到心里面》、《夜难寐》、《烟雨楼》、《曾经是我最爱的人》、《爱的迷雾》、《醒来》、《回忆》、《曾经》、《落花飞》、《世上没有人这样的人》、《鱼水情歌》；二、白世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民权浩天公司经济损失35000元及其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5110元；三、驳回民权浩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84元，由白世玉负担。白世玉上诉称：1、北京鸟人公司不享有《好歌天天唱》的著作权。民权浩天公司仅向原审法院提供了两套光盘，不能证明涉案音乐作品的著作权属于北京鸟人公司，其与民权浩天公司签订的合同无效，民权浩天公司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2、白世玉购买的设备自带电脑点歌系统，并支付费用184400元，该费用应当包含使用著作权的费用，且系一次性使用，未给著作权人造成损害。3.民权浩天公司两次在淇县皇家娱乐会所的消费以及民权县公证处的公证，仅能证明点播歌曲的行为，淇县皇家娱乐会所收取的仅是酒水和房间费，民权浩天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费用包含点歌费用，无法证明涉案歌曲是以营利为目的，不排除合理使用，不构成侵权。4、原审仅支持民权浩天公司部分请求，诉讼费用不应由白世玉全部承担。请求：发回重审或撤销原判，驳回起诉。民权浩天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北京鸟人公司享有著作权，《好歌天天唱》鸟人群星132首畅销金曲是由上海音像有限公司出版，北京鸟人公司制作、总经销并作为著作权人的音乐电视作品（MV/MTV)，版号为ISRCCNE021034800/VJ6。《好歌天天唱》鸟人群星233首畅销金曲是由北京东方影音公司出版，北京鸟人公司制作、总经销并作为著作权人的音乐电视作品,版号为ISBN9787881024684（MV/MTV)，该编码在网站上可以查询，制作者是北京鸟人公司，可以证明该公司对涉案的102首音乐电视作品享有著作权。依据北京鸟人公司与民权浩天公司签订的《音像著作权合同》，民权浩天公司有权以自己名义向侵权人提起诉讼，民权浩天公司有诉讼资格。另外，发票显示白世玉经营的淇县皇家娱乐会所使用的102首音乐电视作品是以营利为目的，不是合理使用，原审法院判决的数额也属于最低标准，赔偿数额适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根据双方当事人上诉、答辩、陈述情况，并征询双方当事人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如下：民权浩天公司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赔偿数额是否适当？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事实同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在白世玉提交的《供货合同书》中，未找到白世玉主张购买设备支付的费用包含使用著作权费用的依据。本院认为：关于民权浩天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本案中，《好歌天天唱》鸟人群星132首畅销金曲是由上海音像有限公司出版，北京鸟人公司制作、总经销并作为著作权人的音乐电视作品（MV/MTV)，版号为ISRCCNE021034800/VJ6，《好歌天天唱》鸟人群星233首畅销金曲是由北京东方影音公司出版，北京鸟人公司制作、总经销并作为著作权人的音乐电视作品,版号为ISBN9787881024684（MV/MTV)。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之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白世玉未交相反证据否定该证据，因此可以认定北京鸟人公司为《人在世上飘》等102部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2014年7月8日，北京鸟人公司与民权浩天公司签订《音像著作权合同》，将其拥有的所有音乐电视作品（MV/MTV）河南省地区卡拉OK形式经营场所的放映权的维权权利在合同有效期内授权给民权浩天公司享有，合同有效期一年。根据该合同约定，民权浩天公司有权对河南省内卡拉OK形式的经营场所侵犯北京鸟人公司音乐电视作品放映权的行为提起诉讼。故，白世玉提出的民权浩天公司诉讼主体不适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关于是否构成侵权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之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白世玉在其经营的淇县皇家娱乐会所未经权利人北京鸟人公司许可，通过播放设备在其经营的公开场所以卡拉OK的形式放映涉案的102首音乐电视作品，侵犯了北京鸟人公司的作品放映权及相应的财产权利，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另外，白世玉在其经营的淇县皇家娱乐会所收取酒水与房间费用证明了白世玉是以营利为目的，白世玉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已经向涉案音乐作品的著作权人北京鸟人公司支付相应的费用，故白世玉提出的其是购买设备的自带系统以及未以营利为目的系合理使用的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予以驳回。关于赔偿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民权浩天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白世玉侵权所受到损失的具体数额或白世玉因侵权所获利益的具体数额，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使用的付酬标准，白世玉的经营规模、侵权行为的方式、侵权行为的主观意识、播放作品的数量、作品的流行时间以及民权浩天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将赔偿数额酌定为4011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白世玉提出的赔偿数额过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关于本案诉讼费用的负担问题。民权浩天公司在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的数额为129200元，该院在综合考虑白世玉经营的淇县皇家娱乐会所的规模、侵权方式、侵权行为的主观意识、播放作品的数量等因素，将赔偿数额酌定为40110元，虽然未全部支持民权浩天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但是白世玉经营的皇家娱乐会所的侵权行为是造成本案纠纷的主要原因，依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原审法院确定由白世玉承担案件全部诉讼费用并无不妥。白世玉的该项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综上，白世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803元，由白世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旺兴代理审判员  赵 筝代理审判员  刘铁良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钟秀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