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文中民二终字第2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小琮，女，汉族，1962年12月13日生，云南省文山市人，高中文化，住文山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盛堂，男，彝族，1955年8月8日生，文山市人，研究生，住文山市。 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勇军，云南亮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组织机构代码：67362705-1。 负责人孙建文，该律师事务所主任。 住所地：文山市普阳路市法院对面。 委托代理人黄勇，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上诉人孟小琮、杨盛堂因与被上诉人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诉讼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文山市人民法院（2015）文民二初字第2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17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法庭调查，上诉人孟小琮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勇军，被上诉人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人黄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被告孟小琮与被告杨盛堂系夫妻关系。2012年11月15日，被告孟小琮因与杨焰荣、张泳霖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委托原告代为办理，双方签订了《委托代理协议》。协议约定：委托期限为一审、二审至执行终结，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律师代理费为预付5000元，按判决或调解确认总额的10%计付。2013年2月26日，原、被告双方签订《补充委托代理协议》，对律师费的计付变更为：实行风险代理，在原有协议的基础上追加5000元代理费，并按30%的比例提成作为律师费，此30%的提成比例以判决或调解确定的数额为1816000元和2500000元为基础，若结果不能达到，则追加5000元代理费退回被告。若一方违约应向守约方支付200000元违约金。2013年5月26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承诺书》，再次确认其诉杨焰荣、张泳霖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以判决书或调解书确认数额的30%作为支付的原告律师费的提成比例。原告接受被告委托后，指派律师黄勇、王海文代被告向文山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2年12月31日，文山市人民法院作出（2013）文民一初字第7号《民事裁定书》，依申请查封了杨焰荣、张泳霖位于文山市两套房屋。2013年10月23日，文山市人民法院作出（2013）文民一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判决杨焰荣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孟小琮借款1816000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21140元。后杨焰荣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4年3月12日作出（2014）文中民三终字第30号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4年5月16日，原告指派律师黄勇代被告向文山市人民法院对杨焰荣申请强制执行。后该案于2014年7月16日已全部执行终结。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原、被告双方于2012年11月15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及2013年2月26日签订的《补充委托代理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同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诚信履行。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被告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原告代理费544800元。被告孟小琮与杨盛堂系夫妻关系，孟小琮在与杨盛堂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欠原告代理费544800元，被告孟小琮、杨盛堂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与原告明确约定该笔债务为个人债务，或者具有法律规定的除外情形，本案544800元代理费应当认定为孟小琮、杨盛堂的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其二人共同承担赔还义务。关于原告要求支付违约金50000元的诉讼请求，原告在规定期限内未交纳相关诉讼费用，本院不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孟小琮、杨盛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费544800元；二、驳回原告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50元，由被告孟小琮、杨盛堂负担。 原审判决宣判后，孟小琮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按照行业政府指导价向被上诉人支付代理服务费36740元的70％即25718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于2012年11月15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及2013年2月26日签订的《补充委托代理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同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诚信履行。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被告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原告代理费544800元。被告孟小琮与杨盛堂系夫妻关系，孟小琮在与杨盛堂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欠原告代理费544880元，被告孟小琮、杨盛堂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 与原告明确该笔债务为个人债务，或者具有法律规定的除外情形，本案件544800元代理费应当认定为孟小琮、杨盛堂的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其二人共同承担赔偿义务。判决：被告孟小琮、杨盛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费544800元错误。上诉人认为原审认定部分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被上诉人并未完全履行代理职责，在关键的执行阶段未履行代理义务。被上诉人提供的《委托代理协议》、《补充委托代理协议》不真实，也违反法律规定，存在诱导上诉人孟小琮的行为，不具有合法性。上诉人孟小琮与被上诉人订立和履行过程中显示公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和云南华汇(文山)律师事务所各签订30％的风险代理合同，高达60％收取代理费违背律师收费个案不超过30％的规定，涉嫌利用便利及职务之便牟取当事人争议的权益，应属无效。上诉人杨盛堂不是合同的签订人，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在本案中不是适格主体。 一、被上诉人提供的《委托代理协议》、《补充委托代理协议》不真实，也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属无效。(1)上诉人孟小琮与被上诉人协商的内容为：与杨焰荣、张泳霖借贷纠纷两案，分别标的为181.6万元和250万，两案件胜诉按照获得款项的30％支付代理费；如只有其中一个案件胜诉，则只为10％；如两案败诉，则只收取支付的1万元。并非被上诉人提供的《委托代理协议》、《补充委托代理协议》内容，该协议内容不是上诉人孟小琮真实意思表示。(2)即使被上诉人提供的《委托代理协议》、《补充委托代理协议》真实，依据国家发展改革委、司法部发改价格(2006)6ll号《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第三条“律师服务收费遵循公开公平、自愿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律师事务所应当便民利民，加强内部管理，降低服务成本，为委托人提供方便优质的法律服务”、第十一条“办理涉及财产关系的民事案件时，委托人被告知政府指导价后仍要求实行风险代理的，律师事务所可以实行风险代理收费，但下列情形除外：……”规定，被上诉人行为也违背了上述规定，该规定法律上位法渊源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五十九条“律师收费办法，由国务院价格主管部门会同国务院司法行政部门制定”，故本案被上诉人提供的《风险代理合同》违背了收费程序规定，有悖律师收费公开、公平、自愿有偿、诚实信用原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该《委托代理协议》违法，对上诉人孟小琮不具有法律约束力。(3)依据《云南省律师收费标准》(二)涉及财产关系的，根据争议标的，按下列标的分段比例计算后累加收费：按照1816000元标的计算代理费为36740元，被上诉人在该案执行阶段未参与，也未尽到代理职责，应减少支付比例30％，故应支付被上诉人36740元的70％为25718元。 二、被上诉人未完全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在执行阶段，怠于履行职责。表现在：(1)被上诉人方未交《授权委托书》给执行法官，故《执行裁定书》中未有其代理人名字。(2)《执行和解协议》系刘帅律师多方协调，与被上诉人无关，该案虽然胜诉，但执行也是获得款项的关键。(3)上诉人孟小琮与被上诉人约定的另一案件标的为250万案件一审直接败诉，被上诉人方见状推卸代理职责，上诉人无奈之下才另行聘请了云南华汇(文山)律师事务所刘帅律师代理二审，但由于一审的原因，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维持了原判。基于以上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上诉人孟小琮拒绝按照不合法的《委托代理协议》给付30％的风险代理费，有法可依。 三、即使《委托代理协议》、《补充委托代理协议》真实、有效，该协议订立和履行过程中显示公平，应予以变更。(1)被上诉人系专门从事法律服务的执业机构，应当具有比常人更高的规范意识和守法意思，其与委托人签订法律服务合同时未尽释明义务，有违诚信和勤勉尽责原则。(2)《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实行风险代理收费，最高收费金额不得高于收费合同约定标的额的30％”，是指整个案件的30％。该案在代理过程出现以下客观情况：一是被上诉人方同意刘帅律师一起参与该案二审诉讼，对于刘帅律师收费的行为认可，无形中将影响自己收费比例应有一定的预见；二是被上诉人一审代理250万案件败诉，本案也未全部履行代理职责，执行阶段未参与。执行阶段受阻后，上诉人孟小琮与关义的案件本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且未有该约定《执行和解协议书》中的利息等相关费用，委托人为急于挽回损失，也认可了关义提出的抵销数额，这也无形损害了委托人利益，所以上诉人孟小琮实际收款才130万，以两律师事务所主张的各30％共为60％的代理费计算为1089600元，上诉人孟小琮实际所剩210400元。结果就是上诉人孟小琮辛辛苦苦创造的真金白银，被两代理人瓜分殆尽。这严重不公，依据情势变更原则，也应予以变更，以政府指导价确定代理费。 四、本案件直接起诉上诉人杨盛堂主体不符合法律规定。与被上诉人签订《委托代理协议》、《补充委托代理协议》的主体是上诉人孟小琮，签订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依据合同法确立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不宜将上诉人杨盛堂列为当事人。依据一审所叙述，今后任何案件只要有夫妻一方签字，都将配偶作为诉讼主体参与诉讼，是加重了当事人诉累。上诉人认为至于是否是夫妻债务，是案件判决后执行阶段事宜。 综上，原审认定部分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被上诉人并未完全履行代理职责，在关键的执行阶段未履行代理义务。被上诉人提供的《委托代理协议》、《补充委托代理协议》不真实，也违反法律规定，存在诱导上诉人孟小琮的行为，不具有合法性。上诉人孟小琮与被上诉人订立和履行过程中显示公平。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以政府指导价确定本案代理费。 被上诉人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辩称：一、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于2012年11月15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2013年2月26日签订的《补充代理协议》，以及2013年5月26日被答辩人向答辩人出具的《承诺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同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诚信履行。答辩人代理的被答辩人与杨焰荣、张泳霖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标的额分别为181.6万元和250万元，律师代理费的计算支付双方的约定采取风险代理的方式。首先约定支付5000元，再按判决或调解确认的总额的10％提成；之后又变更为追加5000千元前期费用，并按30%的比例提成作为律师费。以上权利义务的内容，白纸黑字地明确记载在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补充代理协议》，以及被答辩人向答辩人出具的《承诺书》中。除此之外，在云南华汇律师事务所诉被答辩人委托合同纠纷案的庭审程序中，被答辩人多次口头或书面表示：其与杨焰荣民间借贷纠纷案，已委托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黄勇并签订风险代理协议，按生效判决标的额30％的比例支付代理费(见答辩人原审第六组证据，即文山市法院(2014)文民三初字第479《民事判决书》、文山州 中级人民法院(2015)文中民二终字第6号《民事判决书》)。由此可见，被答辩人事前充分了解其与答辩人签订风险委托代理协议的法律后果。而其现在又在本案中诉称协议不真实，完全背离了基本的客观事实。另外，原来的《云南省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云发改收费(2007)607号]第十三条关于风险代理不得超过标的总额30％的规定已经废止，现行的收费办法规定，除了涉及身份的特定诉讼外，实行市场调节价的协议收费，风险代理不再受上线不超过30％的限制。即便如此，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约定代理费提成比例，仍未超过并不属于行政法规的收费管理办法。由此可见，该风险代理协议并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不存在可以变更或撤销的情形，合法有效。 二、答辩人已完全按照协议履行完成代理职责，被答辩人181.6万元的债权已经实现和执行终结，应当按照委托代理协议的约定向答辩人支付54.48万元代理费。答辩人代理被答辩人的二个民间借贷案，标的额为250元元由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受理一案，但因被答辩人对其中145万元的交付细节在庭审陈述中相互矛盾导致败诉。而上诉二审被答辩人谎称请昆明朋友帮忙，不再要律师代理，拒不签署二审授权委托书，单方面解除与答辩人就该案的代理合同关系。答辩人事后才得知被答辩人另行委托其他两位律师代理。另一个标的额181.6万元的案件，答辩人接受委托后指派黄勇及王海文律师向文山市法院提起诉讼，并申请法院查封了债务人杨焰荣、张泳霖的两幢别墅，为案件的顺利执行提供了保证。该案一审胜诉后杨焰荣提出上诉，但答辩人直至二审开庭时才发现被答辩人又委托了云南华汇(文山)律师事务所的刘帅出庭。因法律规定一个当事人只能委托两位代理人，故答辩人只能让王海文律师退出，仅让黄勇律师参加二审，该案一、二审皆胜诉。终审判决生效后，答辩人依法申请强制执行，并于2014年5月16日交纳了《授权委托书》，签收了文山市人民法院《执行风险告知书》的送达回证。而被答辩人的181.6万元债权已于2014年7月16日全部实现和执行终结。 三、被答辩人杨盛堂应为本案适格的主体，应当对答辩人承担共同的民事责任。《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婚姻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这充分说明一般情况下夫或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欠债务，都按照共同债务处理，除非第三人知道是个人债务，且对“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事实，夫妻一方对此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被答辩人孟小琮在文山市人民法院兑现执行款当日即2014年7月16日将其全部转入其子段钦宝的银行帐户，并于第二日与另一被答辩人杨盛堂将两人共有的住房一幢无偿赠予其子段钦宝，意图逃避对答辩人的给付义务。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庭审中，经征询双方当事人的意见，被上诉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上诉人认为原判认定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和《补充委托代理协议》约定以判决或调解确定的数额为基础，按30%的比例提成作为律师费不真实，应予纠正。对上述异议事实，本院将结合证据予以综合评判。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二审中，本院认定本案的法律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 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上诉人孟小琮、杨盛堂主张委托合同具有欺诈的情形理由是否成立；二、被上诉人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要求上诉人孟小琮、杨盛堂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代理费544800元理由应否成立。 关于上诉人孟小琮、杨盛堂主张委托合同具有欺诈的情形理由应否成立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本案中，从被上诉人在庭审中提供上诉人认可的委托代理协议、补充委托代理协议、承诺书原件的真实性能证明，孟小琮因与杨焰荣、张泳霖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委托被上诉人代为办理，双方明确约定委托期限为一审、二审至执行终结；律师代理费为预付5000元，按判决或调解确认总额的10%计付。后经双方协商又另行签订了《补充代理协议》，对律师费的计付变更为风险代理，在原有协议的基础上追加5000元代理费，并按30%的比例提成作为律师费，若有违约行为应向守约方支付200000元违约金。之后，上诉人又向被上诉人出具《承诺书》，再次确认其诉杨焰荣、张泳霖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以判决书或调解书确认数额的30%作为支付律师费的提成比例。虽然上诉人孟小琮认为委托合同具有欺诈的情形，但不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因此，无法确认上诉人孟小琮在签订协议时系受欺诈所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1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二）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知道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放弃撤销权。”本案中，上诉人孟小琮与被上诉人分别于2012年11月15日签订《委托代理协议》、2013年2月26日签订《补充代理协议》和孟小琮于2013年5月26日作出《承诺书》，距今已达1年多的时间，故上诉人孟小琮、杨盛堂的撤销权已消灭，对其的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上诉人天信律师事务所要求上诉人孟小琮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代理费544800元理由应否成立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孟小琮与被上诉人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补充代理协议》是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指派的律师黄勇、王海文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即上诉人孟小琮诉杨焰荣、张泳霖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债权已经实现和执行终结。按照合同的约定上诉人孟小琮支付代理费的时间为获得执行款之日起三日内支付，但上诉人孟小琮在2014年7月14日获得执行款距今未支付代理费，已违反合同约定。所以，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照合同约定支付代理费5448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上诉人提出按行业政府指导价向被上诉人支付代理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已于2014年12月17日作出发改价格[2014]2755号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文件即国家发展改革关于放开服务价格意见的通知“（四）律师服务。除律师事务所和基层法律服务机构(包括乡镇、街道法律服务所)提供的下列律师服务收费实行政府指导价外，其他律师服务收费实行市场调节价。1、担任刑事案件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辩护人以及刑事案件自诉人、被害人的代理人；2、担任公民请求支付劳动报酬、工伤赔偿，请求给付赡养费、抚养费、扶养费，请求发给抚恤金、救济金，请求给予社会保险待遇或最低生活保障待遇的民事诉讼、行政诉讼的代理人，以及担任涉及安全事故、环境污染、征地拆迁赔偿(补偿)等公共利益的群体性诉讼案件代理人；3、担任公民请求国家赔偿案件的代理人。”而上诉人又不能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其诉杨焰荣、张泳霖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属于律师服务收费实行政府指导价范围，故上诉人主张本案律师服务收费实行政府指导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提出杨盛堂不是合同的签订人，依据合同相对性，杨盛堂在本案中不是适格主体。但上诉人孟小琮在与被上诉人签订《委托代理协议》、《补充代理协议》和作出《承诺书》时，上诉人孟小琮与上诉人杨盛堂系夫妻关系，在上诉人孟小琮、杨盛堂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与被上诉人明确约定该笔债务为个人债务或者具有法律规定的除外情形，孟小琮在与杨盛堂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欠被上诉人代理费为夫妻共同债务。所以，一审判决孟小琮、杨盛堂共同承担赔还义务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未完全按照委托代理协议的约定全部履行义务，应当扣除未履行义务部分的服务费。但从被上诉人提供上诉人认可的（2013）文民一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书、（2014）文中民三终字第30号民事判决书、（2014）文执字第285-1号执行裁定书、强制执行申请书、送达文山市人民法院《执行风险告知书》的（2014）文执字第285号送达回证能证明，被上诉人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到庭参加了一、二审诉讼和办理了执行事宜，依约全部履行了义务。所以，上诉人以被上诉人未完全按照委托代理协议的约定全部履行义务，应当扣除未履行义务部分的服务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上诉人孟小琮、杨盛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250元，由上诉人孟小琮、杨盛堂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判长 熊 祥 审判员 陆正义 审判员 秦永兴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七日 书记员 张国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