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204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正地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玉林市桂安街50号（原一环东路98号）。法定代表人：李继孟，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夏文，广东同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薰娜，广东同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正建水泥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东涌镇长沙中街长莫大路11号。法定代表人：王军朗，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永文，广东邦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南昌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南昌市孺子路260号。法定代表人：姜云鹏，职务总经理。上诉人广西正地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西正地建设公司）与被上诉人广州市正建水泥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建水泥公司）、原审被告南昌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南昌一建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广西正地建设公司不服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5）穗番法民三初字第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西正地建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正建水泥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由正建水泥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正建水泥公司请求支付工程款的前提条件尚未成就，广西正地建设公司无须即时支付工程余款。一审庭审中，正建水泥公司确认其不具备桥梁工程施工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案涉《工程施工合同》应为无效。本案正建水泥公司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前提条件是案涉建设工程已经竣工并验收合格，虽然案涉工程已经完工，但正建水泥公司没有提供竣工验收报告等证据证明。二、一审法院认定广西正地建设公司应付的工程余款数额有误。案涉建设工程因设计变更导致工程量有所变化，但广西正地建设公司对工程量的实际变更情况并未予以确认。正建水泥公司所提交的《关于预制空心板C50砼数量的变更》的出具日期应为2011年3月，而广西正地建设公司与正建水泥公司就涉讼工程签署《工程施工合同》的日期为2012年5月13日。双方签署《工程施工合同》时已知悉预制空心板数量的变更，鉴定机构依据《关于预制空心板C50砼数量的变更》文件的数据所认定的增加工程量错误。三、正建水泥公司对涉讼工程至今仍未能竣工验收负有绝大部分的责任，如涉讼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及未提交工程验收资料。而广西正地建设公司就欠付工程款的问题上不存在任何过错，因此广西正地建设公司无须因暂未支付工程款而须支付利息。正建水泥公司辩称，我方认为广西正地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广西正地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南昌一建公司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及提交书面意见。正建水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广西正地建设公司向正建水泥公司支付工程款本金68668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72724.56元（利息暂计至2014年12月16日止，法院应判至广西正地建设公司实际履行之日止）共759408.56元；2.广西正地建设公司支付正建水泥公司场地占用费损失1533000元（42片×100元/天×365天，自2013年5月25日起至2014年5月25日止共365天）；3.南昌一建公司对上述本金及利息、场地占用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广西正地建设公司、南昌一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工程名称为钟村石壁街屛一村沙尾桥改造工程。南昌一建公司是经南昌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注册的企业法人，具有工业与民用建筑工程施工一级，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企业一级，公路工程施工总承包二级等资质。广西正地建设公司是玉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注册的企业法人，具有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企业一级等资质。2012年5月13日，广西正地建设公司作为发包方（合同中为甲方）与正建水泥公司作为承包方（合同中为乙方）签订《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将钟村石壁街屛一村沙尾桥改造工程的空心板预制工程（以下称“涉讼工程”）委托乙方施工，工程数量为钟村石壁街屛一村沙尾桥改造工程空心板梁22.5M板42片，工程要求为优良，22.5M跨径图纸进行施工；承包方式为实行包工、包料预制（钢材及整条空心板梁成品运输安装及材料合格证）的包干形式（不包括橡胶支座）承担该项目施工；成品预制运输及吊装总造价为158万元，全工程22.5M跨径空心板梁42片，每片37619元，工程家不含税金，税金发票由甲方按有关的规定自行上缴；乙方按工程图纸的工程数量承包，工程数量按原设计图纸计算，如果设计工程量出现错误，或者发生设计变更，预算总价应按原价相应调整；甲乙双方签订合同时交定金20万，每月按工程进度支付工程款70%，预制梁完成后支付到93%的工程款才可吊装，剩余10万元的工程款在60天内付清给乙方同时乙方交给甲方材料合格证及检测资料；施工工期由双方签订合同付订金之日起计，由2012年5月13日计至2012年7月13日止；构件施工质量按甲方提供盖有施工图专用章的设计图纸的质量及相关施工验收规范标准执行，分项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空心板预制梁完成，甲方必须在10天内提供条件给乙方安装，如不能安装需付完乙方93%工程款，超过20天甲方必须付乙方每片梁100元一天的场地费；乙方应当按照甲方所提供的技术、质量要求和图纸按质、按量、按时完成施工任务，甲方检查过程中发现质量问题，并向乙方提出，应按有关规定予以纠正；乙方必须按甲方、监理的要求，提供工程场地材料合格及检测合格证件做的相关资料证件给甲方（乙方不负责静荷载检测费用）。2013年1月8日，番禺区农村公路质量监督小组向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政府石壁街道办事处出具《关于石壁街屛一村沙尾桥改造工程第五次监督检查情况的通知》，载明经其于2012月12月6日进行监督检查，石壁街屛一村沙尾桥改造工程的各参建单位对水泥混凝土拌和厂质量管理欠缺，预制梁施工质量存在较多问题，预制梁设计变更未及时履行审批手续，设计变更图纸未及时下发等，要求石壁街道办事处组织对回弹强度推定值低于设计要求的预制梁进行验证检测，并对其他预制梁的混凝土强度进行普查，敦促施工、监理单位针对预制梁钢筋保护层厚度合格率偏低的问题进行专题整改，查找原因，采取有效措施，切实提供混凝土构件的钢筋保护层厚度合格率。2013年10月30日，正建水泥公司向石壁街道办事处发出《关于石壁街屛一村沙尾桥改造工程第五次质量安全监督检查情况的通知整改回复》，载明其已进行排查及整改的情况。2013年11月4日，广州市番禺区农村公路质量监督小组再次向石壁街道办事处出具《关于石壁街屛一村沙尾桥改造工程第六次监督检查情况的通知》，载明经其对石壁街屛一村沙尾桥改造工程下部结构及预制空心板的实体治疗进行检查，1-1#、1-2#预制空心板梁已完成安装，但桥梁下部结构与预制空心板未经验收合格，预制梁吊装方案未完善审批程序，架桥机未经检测合格、未经验收，部分混凝土构件的混凝强度推定值低于设计值。2014年6月3日，广西正地建设公司向南昌一建公司出具《委托收款确认书》，委托正建水泥公司向南昌一建公司收取广州市番禺区石壁街屛一村沙尾桥改造工程的工程款500000元，该款视为广西正地建设公司在广州市番禺区石壁街屛一村沙尾桥改造工程中收取的工程款。2014年7月1日，区地方公路管理总站、广州市交通工程质量监督站、南昌一建公司（施工单位）、珠海市公路工程监理有限公司（监理单位）负责人共同参加屏山一村沙尾桥改造工程会议，会议认为，屏山一村沙尾桥改造工程施工存在多个质量安全问题，包括预制空心板安装质量较差，预制空心板间或与其他结构物密贴，部分相邻预制空心板面的高差大，个别空新板顶面高差为4厘米，预制空心板未按编号进行安装，部分在伸缩缝位置的空心板无安装伸缩缝所需的预埋钢筋，预制空心板的预埋钢筋锈蚀较严重，预制空心板的预埋钢板锈蚀较严重，且在其表面的水泥浆未清除，部分空心板顶面混凝土存有裂缝，需核查裂缝的宽度及深度并予以处理，已安装空心板的桥梁两侧的临边防护措施缺失，缺少进出施工现场的管理措施及设施等；责任单位应就本次施工现场检查发现的问题及番禺区农路公路质量监督小组历次监督检查中尚未完成整改的问题落实整改，并将整改情况（含相关鉴证材料）送监理单位复核、石壁街审核后报质监机构，待施工现场存有的主要问题整改合格并经建设单位组织验收合格后方能开展下一步施工工序。2015年1月9日，正建水泥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广西正地建设公司及南昌一建公司支付拖欠的涉讼工程款及利息，并按合同约定支付场地占用费。一审诉讼中，正建水泥公司、广西正地建设公司及南昌一建公司均确认钟村石壁街屛一村沙尾桥改造工程的建设方为石壁街道办事处，总承包方为南昌一建公司，南昌一建公司将工程发包给广西正地建设公司，监理单位为珠海市公路工程监理有限公司，设计单位为上海林同炎李国豪土建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另，正建水泥公司确认其不具备桥梁工程施工资质，在施工过程中亦无制作施工日志。对于工程预制空心板，正建水泥公司称制作时间自2012年5月13日至2013年5月5日，后广西正地建设公司表示场地无法安装，故直至2014年5月中下旬才开始吊装，吊装完工时间为2014年6月3日。广西正地建设公司对此不予确认，并认为工程预制空心板开始制作的时间应为2012年8月，吊装开始的时间为2013年10月下旬，直至2014年6月左右完工，但是由于正建水泥公司吊装了两块空心板后发现问题，架桥机未经检测合格、未经验收，预制梁吊装方案未完善审批手续，预制空心板强度推定值低于设计值，因此停工没有继续吊装，直至2014年5月下旬重新开始吊装，而且2013年底至2014年4月份左右正建水泥公司由于拖欠工人公司，工人至工地闹事，因此直至2014年6月左右工程才完工。关于涉讼工程的工程量问题。广西正地建设公司提出申请，要求对工程所增加的工程量造价进行评估。一审法院依法摇珠选定了广东华审造价工程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并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广华审鉴字[2016]4-025号），其中载明：1、本项目合同总价对应的完全工程造价为2145177.17元，每片空心板梁的完全单片造价为51075.65元/片；2、本合同完全计算造价相比合同约定造价的折扣率，即37619.05÷51075.65＝0.7365；3、增加工程量的完全计算造价为173452.38元；4、本受鉴项目的鉴定造价为127753.91元（173452.38元÷73.65%）；钟村石壁街屛一村沙尾桥改造工程空心板预制工程原合同内工程量为1580000元，故上述两部分工程总造价合计1707753.91元。正建水泥公司对该鉴定意见书质证认为，其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增加工程实际造价为317284元，而鉴定造价127753.91元与实际相差巨大，鉴定公司没有考虑工程的实际操作需要使用架桥机，且广西正地建设公司迟延支付鉴定费用，明显违反鉴定程序。而广西正地建设公司及南昌一建公司对该鉴定意见书亦不予确认，认为其认定新增工程量缺乏依据，即使工程量有变更，也不会导致相关费用的增加。对于《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中所认定的下浮幅度比例，正建水泥公司、广西正地建设公司及南昌一建公司均表示并不了解下浮的原因及依据。关于涉讼工程的工程质量问题。广西正地建设公司提出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依法摇珠选定广州市科技咨询中心，并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穗科咨鉴字[2016]004号），对工程质量的分析说明如下：一、预制预应力砼空心板梁质量检测。1、砼强度问题。（1）相关试验鉴定单位提供的抗压值和钻芯检测值是合格的；（2）鉴定单位的现场回弹模量检测数据（砼强度值）按规范只能作为参考数据，不能作为质量判定数据；（3）预应力砼板梁制作时现场取样的强度检测数据是及格的；（4）板的砼配合比试件试验数据是合格的。2、预应力钢筋检测报告，锚具合格证是合格的，未见预应力张拉设备千斤顶的标定报告。3、未见预应力钢筋张拉施工控制记录（控制应力和伸长量）。二、预制空心板梁裂纹问题。1、桥板面所见裂纹是砼收缩裂纹，属于养护问题，不影响结构质量，作表面扫浆处理；2、桥板底在1/4处附近出现的横向裂纹未贯通及贯穿透，属于制板时砼养护不足产生的收缩裂纹，需作封闭处理；3、板底个别处出现的露筋，属板底砼保护层不够，需作封闭处理。三、预制空心板梁的制作与吊装问题。本桥面是圆曲线桥，纵向是竖曲线形，由于空心板的预制长度和安装位置（图纸编号不够明确）均未能完全按图纸施工，故出现以下问题：1、板的长度个别有误差，两板端间隙较小时，对板的应力收缩影响较大，并且对桥面的伸缩缝制作和安装造成困难，个别板梁伸缩缝预埋件安装位置不对。2、板的编号不全，安装位置个别错误，将边板（外弦板梁）错放在中板（内弦板梁）位置上。3、有编号的板将板梁的纵向端安装反向放错柱位。4、桥平面是圆曲线，桥的横向支座标高不符合要求，影响圆曲线桥面的横坡及超高，应通过柱高垫石及铺装层调整，避免影响行车安全。5、桥纵断面是竖曲线，桥的纵向支座标高不符合要求，也应通过柱高垫石及铺装层调整。6、吊装前，未将空心板纵向预埋连接筋掰开复位，令板与板纵向连接缝连接力减少，影响桥梁横向力的传递。鉴定意见为：1、对于预应力砼板制作质量中裂纹和露筋部分不符合要求，需作表面封闭处理，扫水泥浆和砂浆修补。2、对于板梁的制作问题，预制板过长，造成二板端间隙太小，影响伸缩缝安装，需少量凿大间隙后再安装，但不能凿出露筋，否则重新吊起预制板调整间隙以达要求。3、对于板梁吊装问题，令横向支座标高及纵向支座标高不符合要求，需垫石及铺装层厚度调整处理。正建水泥公司质证认为，该鉴定意见书并未考虑工期过长导致的工程结构、质量的变化，无法证明该工程质量原因是因正建水泥公司原因而导致的。广西正地建设公司及南昌一建公司对《司法鉴定意见书》中“预制预应力砼空心板梁质量检测”的内容不予确认，称鉴定公司并未到现场实地抽样，是仅根据正建水泥公司单方提供的、未经确认的检测资料作出的鉴定结论。另外，广西正地建设公司就质量鉴定向广州市科技咨询中心支付了勘验费8000元及鉴定费46000元。对于工程质量的修复造价问题。广西正地建设公司称因涉讼工程的工期已经届满，发包方要求先竣工，故其在2015年12月起陆续自行对涉讼工程进行修复，至2016年11月大致修复完成。修复工作包括将正建水泥公司吊装措施的梁按顺序重新编排吊装、压坏的基座重新更换、梁边耳筋拉出、调整梁位将伸缩缝宽度达到6公分、钢筋除锈、对每块预制板产生的裂缝进行修复（包括穗科咨鉴字[2016]00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载明制作过程中养护不足而产生的裂缝，但发包方认为是混凝土强度存在问题，要求广西正地建设公司灌注高强混凝土补强加固、自身收缩的灌浆处理），混凝土板保护层厚度不足露筋的问题需等待业主、设计院、监督站出具意见，因正建水泥公司未按图纸施工摆放不当部分梁头凸出需凿平。上述修复工程仍未经过验收。而正建水泥公司所施工工程为预制桥梁部分属受理结构，必须单项验收，但因其多次更换施工人员，梁板安装的顺序及序号均有误，要求返工亦未果，且正建水泥公司未提交制作梁板的施工资料、预制板检测报告、产品合格证、预应力钢绞线张拉施工记录、各类产品的报审报批表及合格证，另其需提供吊装过程中报审报批方案、施工记录、吊装安装方案、吊装完成申请验收申请书等验收工程资料，故涉讼工程亦未交付给建设单位办理验收手续。另外，广西正地建设公司称已由其修复的涉讼工程桥梁以及预制板质量问题所支出的修复费用共计254000元，该费用应由正建水泥公司承担。一审另查明，广西正地建设公司已就涉讼工程向正建水泥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为124万元。以上事实有各方提供的证据、当事人陈述以及一审法院的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广西正地建设公司与正建水泥公司于2012年5月13日签订《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广西正地建设公司将涉讼工程委托正建水泥公司施工，工程数量为钟村石壁街屛一村沙尾桥改造工程空心板梁22.5M板42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超越资质等级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认定无效。现正建水泥公司确认其不具备桥梁工程施工资质，因此其与广西正地建设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关于正建水泥公司所施工工程量问题。根据广东华审造价工程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广华审鉴字[2016]4-025号），其中载明涉讼工程的工程造价为1707753.91元。虽然正建水泥公司、广西正地建设公司及南昌一建公司均对该《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有异议，但均未提供其他任何证据用以推翻该鉴定结论，故一审法院认为该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依据充分，鉴定报告合法有效，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正建水泥公司确认广西正地建设公司已向其支付涉讼工程的工程款为1240000元，故剩余467753.91元（1707753.91元－1240000元）工程款广西正地建设公司应当予以支付。关于场地占用费损失问题，因正建水泥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因广西正地建设公司原因导致无法进行涉讼空心板吊装，且根据广州市科技咨询中心对涉讼工程质量进行鉴定并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穗科咨鉴字[2016]004号）显示，正建水泥公司所施工的涉讼工程预制空心板梁裂纹及制作与吊装均存在质量问题，虽正建水泥公司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不予确认，但其并未提交其他证据对该鉴定结论予以反驳，故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纳。由于上述预制空心板梁裂纹及制作与吊装均存在质量问题，导致空心板未能及时安装，空心板需占用场地存放，因此产生的费用应由正建水泥公司自行承担。对于正建水泥公司主张要求广西正地建设公司支付涉讼工程场地占用费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正建水泥公司主张的欠付工程款利息部分。因广西正地建设公司一直未支付工程余款，正建水泥公司起诉要求根据以欠付工程款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付利息，该标准合法合理，予以支持，但因双方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被认定为无效，涉讼工程亦未竣工验收，故利息的起算时间应调整为起诉之日，即广西正地建设公司应以467753.91元为本金，自2015年1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利息，计至清偿之日止，利息总额以本金为限。关于南昌一建公司的连带责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涉案工程的建设方（发包方）为石壁街道办事处，而并非是南昌一建公司，南昌一建公司是工程的总承包方，且具有市政公用工程施工及公路工程施工等资质。因此，正建水泥公司起诉要求南昌一建公司对广西正地建设公司欠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对正建水泥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正建水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均予以驳回。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于2017年7月25日作出如下判决：一、广西正地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市正建水泥制品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467753.91元及利息（利息应以467753.91元为本金，自2015年1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利息，计至清偿之日止，利息总额以本金为限）；二、驳回广州市正建水泥制品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支付上述应支付款项，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诉讼费25140元，保全费4317元，评估费24972.84元，鉴定费46000元，勘察费8000元，共计108429.84元，由广州市正建水泥制品有限公司负担82103.31元，广西正地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与南昌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共同负担26326.53元。经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共同确认以下事实:1.案涉合同应属无效；2.案涉工程已经于2014年6月完工；3.广西正地建设公司欠付的工程款数额为467753.91元。二审中，双方对于欠付工程款的支付条件存在争议，广西正地建设公司表示：由于案涉工程没有竣工验收，故欠付工程款尚不具备支付条件，没有证据证明有催告正建水泥公司提交相应的验收资料。正建水泥公司则表示：案涉工程已经实际完工，且其已经将相关验收资料移交广西正地建设公司。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争议欠付工程款是否具备支付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规定：“建设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应当根据施工图纸及说明书、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及时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收该建设工程”。据此可知，建设工程施工过程中的竣工验收主体责任方应为发包人。本案中，案涉工程于2014年6月就已经实际完工，但是，广西正地建设公司作为发包方并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有积极履行组织竣工验收的法定义务，且从案件查明事实来看，广西正地建设公司称其已经对于存有质量的建设工程自行进行了修复，但对于修复后的工程亦没有证据显然其有履行竣工验收的义务，因此，本案中案涉工程未能完成竣工验收的责任不可归咎于正建水泥公司。在双方对于欠付工程款数额共同确认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令广西正地建设公司向正建水泥公司支付争议的欠付工程款及利息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广西正地建设公司以工程尚未竣工验收为由抗辩不予支付工程款，有违公平合理原则，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广西正地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17元，由广西正地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怡审判员  李静审判员  余盾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袁蕾游瑞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