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沾益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沾刑初字第170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沾益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丽芬，女，1982年3月2日出生于云南省沾益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云南省沾益县。2013年4月26日因犯盗窃罪被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元。2013年6月22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5年4月9日被沾益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经沾益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曲靖市看守所。辩护人侯东武，云南培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陶家明，男，1983年6月21日出生于云南省沾益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址。未受过刑事处罚。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5年4月9日被沾益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经沾益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逮捕。现押于沾益县看守所。辩护人张培生，云南培生律师事务所律师。沾益县人民检察院以沾检公诉刑诉（2015）第1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丽芬和陶家明犯盗窃罪，于2015年10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9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沾益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利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丽芬、陶家明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沾益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丽芬与陶家明系夫妻关系。2015年3月至同年4月期间，被告人王丽芬、陶家明经过合谋，以色相引诱被害人至出租屋内，伺机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王丽芬作案3次，盗窃金额6720元；被告人陶家明作案2次，盗窃金额2500元。二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我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构成盗窃罪。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起诉书第3桩盗窃系犯罪未遂，同时，被告人王丽芬还具备累犯情节。建议判处被告人王丽芳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陶家明有期徒刑八个月至一年，并处罚金。被告人王丽芬辩称，我只是叫人去按摩，按摩的时候他们有其他意思，我就走掉了，没有偷着东西，我错了，我认罪，以后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愿意缴纳罚金，请求法庭从轻处罚。其辩护人侯东武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王丽芬以前不认罪，但在审理中认罪，现认罪态度较好，建议从轻处罚。被告人陶家明辩称，起诉书指控的第1桩中，当时我来过沾益，但来沾益干什么记不得了，没有拿过被害人余某2500元；起诉书第3桩中，我来沾益见过我媳妇王丽芬，见面后两人就吵架，我就走掉了，准备去曲靖，之后就被警察抓了。至于我与王丽芳都有出租房的钥匙，是因为吵架中她的钥匙掉了，我就捡了装着。多方面的原因使我走上了这条错误的道路，很后悔，愿意接受法律的制裁，希望从轻处罚，给我改过自新的机会。其辩护人张培生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指控被告人陶家明犯盗窃罪的证据不足，证据之间存在矛盾，不能仅凭证人或受害人的陈述就对被告人陶家明定罪判刑；起诉书第1桩中没有让余某辨认过陶家明，不能证实就是陶家明盗窃了2500元；本案中只有结果证据，没有行为证据，应判处被告人陶家明无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丽芬和陶家明系夫妻关系。二人经过合谋，由被告人王丽芬以提供色情服务为由，引诱他人到其出租屋内伺机秘密窃取他人财物。二被告人共同作案2次，盗窃人民币现金2500元；被告人王丽芬单独作案1次，共同作案2次，累计盗窃财物价值人民币6670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5年3月24日15时许，被告人王丽芬与陶家明经过合谋，由被告人王丽芬以提供色情服务为由，在沾益县街道办事处小花园附近将被害人余某引诱至沾益县马某家出租屋内，被告人陶家明紧随至该出租屋并用钥匙打开房门后盗走被害人余某现金2500元。2.2015年3月31日15时许，被告人王丽芬以按摩可提供色情服务为由，在沾益县街道办事处小花园附近将被害人彭某1引诱至沾益县西平街道龙华南路杨某家出租屋内，伺机盗走被害人彭某12700元现金及价值1470元的白色步步高手机一部。3.2015年4月9日14时许，被告人王丽芬与陶家明取得联系后，经过合谋，欲实施盗窃。由被告人王丽芬以提供色情服务为由，在沾益县街道办事处小花园处伺机寻找作案目标。尔后，被告人王丽芬将被害人周某引诱至马某家位于沾益县出租屋内，二被告人在实施盗窃时被民警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证实了被害人余某于2015年3月24日16时5分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其在沾益小花园被一陌生女子骗至一出租屋内，衣服内的2500元现金被盗；被害人彭某1于2015年3月31日16时8分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其在沾益县圣邦超市后面，被一陌生女子骗至一出租屋内，裤子内2700余元及一部手机被盗；2015年4月9日，公安机关在侦办余某被盗案件中，在沾益小花园处发现被害人周某被一陌生女子色诱至龙××路××号出租房内，准备实施盗窃时被查获。2.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王丽芳和陶家明具备刑事责任年龄。3.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3月26日，公安机关对余某被盗案立案侦查；2015年3月31日对彭某1被盗案立案侦查；2015年4月9日对周某被盗案立案侦查。4．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4月9日13时30分许，公安机关侦查人员在沾益县小花园蹲点守候，发现2015年3月24日盗窃余某的一男一女两名犯罪嫌疑人在此四处张望，寻找作案目标。该女子找到目标后，带被害人周某向西横跨龙华东路、珠江源大道后沿珠江源大道西侧南行，被抓获男子相距20余米尾随其后，女子将周某带至龙华南路106号南侧一出租房内。尔后，将被告人陶家明和王丽芬抓获归案。5.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不予批准逮捕决定书，证实了被告人王丽芬于2013年4月26日被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以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元；同年6月22日刑满释放。被告人陶家明在王丽芬盗窃案件中属于犯罪嫌疑人，昆明警方提请检察机关批准逮捕，检察机关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不予批准逮捕，于2012年7月30日将被告人陶家明予以释放。6.被告人王丽芳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于2015年4月9日将并不认识的周某带至沾益龙××路××号出租房内；当天随身携带两串钥匙，并与被告人陶家明通过电话进行过联系。7.被告人陶家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于2015年4月9日与被告人王丽芳在沾益小花园相遇，当天其身上带着王丽芳身上的一把钥匙，之后走到大润发超市（现圣邦超市）时被警察带至派出所。8.通话清单，证实2015年4月9日，被告人王丽芳与陶家明于当日11时35分和13时8分有过2次电话联系；2015年3月24日，被告人王丽芳与陶家明于当日11时2分至21时27分存在11次电话联系；以及被告人陶家明、王丽芳多次与租赁马某家房屋的承租人“王某”进行联系，说明双方认识。9.被害人余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3月24日15时40分许，其在沾益小花园买车轮和玉米种子，被一陌生女子以30元的价格色诱至一房间后，被盗走2500元现金。其发现被骗后去追该女子，女子就朝沾益玉林山跑了。当追到房子墙角处，旁边有几个人说不要怕，偷钱的人是一男一女，钱会追回来的，就叫其报警了。10.被害人彭某1的陈述，证实2015年3月31日14时50分许，其走到沾益小花园时，被一穿红色外衣的陌生女子（身高1.60米左右，本地口音）以提供色情按摩为由引诱至一房间后，被盗走2800元左右的现金及一部白色步步高手机。发觉后因没有找到该名女子，就立即报警了。11.被害人周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4月9日14时许，其路过沾益小花园时，被一陌生女子以提供色情服务为由引诱至东风南路一房间内，其把裤子脱了放在床头上，该女子要求把裤子放在门边，其没有放，该女子说要上厕所，她把门打开后，警察就进来了。12.证人铁玉学的证言证实：其发现沾益小花园有男女合伙引诱陌生男子去“嫖娼”，然后伺机把嫖客的钱偷走。在2015年4月9日的头几天，其发现被沾益县公安局西平派出所民警抓获的男子（陶家明）站在出租房门口数钱。随后从出租房里出来个女子，俩个人就朝前面走。过了一会，被盗窃的“嫖客”才从出租房里出来，其就喊抓住他们。随后，盗窃的男女就跑掉了。经过辨认，2015年4月9日被警察抓获的男女，就是当天盗窃的男女。13.证人裘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是：沾益小花园经常有女子来卖淫，他们看不惯，想配合公安机关把这些人抓了。2015年3月24日下午，其和铁玉学发现一男一女在招嫖，然后该女子就带着一个嫖客去龙华南路的房子里，男的在后面跟着。他们打算抓个现行，然后报告公安机关。当时老铁走在前面，裘某走在后面，老铁先抓到嫖客，这个嫖客的钱被偷了，偷钱的男女也跑了，就没有抓到他们。裘某认为他们还会来，果然这对男女今天（2015年4月9日）又来了，女的喊了一个嫖客跟着，男的跟在后面，他们就报警了。14.证人陈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是：2015年3月24日，其大爹铁玉学发现一男一女通过色诱男子实施盗窃，就和铁玉学、裘某和蒋小平等人进行跟踪。到15时许，这个女的（王丽芬）就色诱着一个男子（余某），并带男子到龙××路××一间房子门前，和女子一伙的男子（陶家明）打开房门，其和铁玉学就藏在房间对面的蚕豆地里盯着。过了两三分钟，后进去的这个男子就开门出来，手里拿着一沓钱并数着，数了几秒钟，就往小路上走掉，又过了两分钟，那个女子就开门出来，朝同一条路走掉。接着被色诱的男子就出来，他们想着是嫖娼的，就把他按住，男子说他的2000多元钱被拿走了。他们就去追那对男女，但没有追上。15.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其龙华南路的106号房是老房子，靠“大润发”超市(现圣邦超市)那面租给一个叫“王某”的昆明人，是2014年11月9日以每月150元的价格租的。王某说做生意租了住，但实际上没有居住。16.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沾益县西平街道龙华南路的石棉瓦房子在2011年租给一个女的，但这个女的在该房子里进行色情引诱发生抢劫，就一直没有出租。直到2014年1月，其媳妇才租给一个男的，但房租费都没有付。之后也就没有出租了，听说有几个妇女带男的在里面玩，但又找不到人。17.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被害人余某被盗窃的地点为沾益县；被害人彭某1被盗窃的地点为沾益县西平街道龙华南路无号牌的出租房。18.搜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4月9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王丽芳身上搜查出一串钥匙，其中，一把银色“固力”，一把“上海求精”；从被告人陶家明身上也搜查出一串钥匙，其中，一把银色“固力”，一把“上海求精”。19.侦查实验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4月10日，公安机关为查明犯罪事实，将被告人王丽芳和陶家明分别持有的相似的银色“固力”和“上海求精”钥匙开启马某家位于沾益县的房门，均能打开此出租屋的大门和侧门，两串钥匙属该间房屋的钥匙。20.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害人周某、余某和彭某1均能辨认出被告人王丽芳系犯罪嫌疑人；证人铁玉学能够辨认出被告人王丽芳和陶家明系犯罪嫌疑人，发案现场为沾益县；证人裘某、陈某1能够辨认出被告人陶家明系余某被盗案中数钱的犯罪嫌疑人，且能够辨认出色诱余某的被告人王丽芳，以及被告人陶家明数钱的地点为沾益县出租屋西侧门口；被告人王丽芳辨认出色诱他人的行走路线，以及盗窃地点与证人铁玉学、裘某和陈某1辨认的发案现场一致，均为马某家的出租屋；被告人陶家明辨认出其抓获前与被告人王丽芳相遇的地点为沾益小花园及横跨珠江源大道南行的行走路线；被害人周某辨认出被告人王丽芳将其色诱后的行走路线及带至沾益县出租屋。21、扣押笔录及清单证实被告人王丽芳、陶家明分别持有的物证银色“固力”和“上海求精”钥匙被扣押。22、收款凭证证实被害人彭某1被盗的步步高手机于2014年12月20日从沾益西平荣誉手机超市购买，价格为1498元。23、鉴定意见，证实沾益县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对被害人彭某1被盗白色步步高手机价值评估为1470元。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丽芬和陶家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色相引诱的方式将被害人带至出租屋，伺机秘密窃取他人数额较大的财物，其行为均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盗窃罪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之间能够形成锁链，指控罪名依法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被害人在案发后及时某，如实陈述了案件的发案过程，且证人及被害人能辨认出二被告人系盗窃的行为人；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能够证明二被告人具有作案时间；在起诉书第1桩指控中，证人陈某1的证言能够证实被告人陶家明用钥匙打开了沾益县出租屋，且证人陈某1、铁玉学和裘某均能证实被告人陶家明盗窃得逞后在出租屋门口数钱，随之逃离现场。因此，公诉机关所举证据既有行为方面的证据，又有结果方面的证据。从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来看，二被告人在关键细节上避重就轻，而且逻辑错误，自相矛盾，也不符合情理、常理，其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被告人表面上认罪，但实质上否认实施了盗窃行为，认罪态度较差，故被告人王丽芳的辩护人提出其在公安机关不认罪，但在审理中认罪，建议从轻处罚的意见没有事实根据；被告人陶家明的辩护人提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只有行为证据，没有结果证据，被告人陶家明无罪的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至于被告人陶家明的辩护人提出余某被盗案中没有让被害人对陶家明进行辨认的意见，因被害人余某案发时并未看到被告人陶家明，辨认结果毫无意义，只能由证人予以辨认，故该辩护意见也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王丽芳在刑满释放后不思悔改，五年内又故意犯罪，且犯同种罪行，主观恶性较深，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起诉书指控的第1、3桩盗窃犯罪中，被告人王丽芬与陶家明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分工合作，一人负责色诱掩护，另一人负责窃取钱财，地位、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起诉书指控的第3桩盗窃中，二被告人在沾益小花园四处张望，寻找作案目标，后被告人王丽芳居然能在其丈夫面前将不认识的陌生男子周某带离至较封闭的出租屋，且其丈夫陶家明紧随其后，从现有证据能够合理推断出二被告人具有盗窃的共同犯意，但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盗窃未得逞，属盗窃未遂。鉴于二被告人家属自愿替其主动缴纳罚金并积极退赃，本院相应减轻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据此，根据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丽芬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9日起至2016年8月8日止）。二、被告人陶家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9日起至2016年1月8日止）。三、责令被告人王丽芬、陶家明共同退赔被害人余某2500元。四、责令被告人王丽芬退赔被害人彭某14170元。五、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银色“固力”和“上海求精”钥匙两串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杨 林人民陪审员 房 湘人民陪审员 张中平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日书 记 员 郑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