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洪民四终字第3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龚真真，男，1978年4月21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记华，男，1958年9月13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丰城市。委托代理人涂远，江西人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廖志青，江西人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能，男，1983年12月6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丰城市。委托代理人涂远，江西人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廖志青，江西人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龚真真因与被上诉人余记华、余能诉讼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4）西民初字第5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龚真真，被上诉人余记华、余能及其委托代理人涂远、廖志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2月26日，余能驾驶赣Ａ×××××号货车（挂靠南昌金轮物流有限公司）途经G60高速公路往杭州方向339公里+800米处时，与项德斌驾驶的湘Ｆ×××××号客车碰撞，造成余能、项德斌等52人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1年3月20日，浙江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金华支队一大队事故认定，余能负事故主要责任，项德斌负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余能被送至金华市人民医院、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54天，花费医药费149621.29元。余能的伤情2011年7月27日经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余能伤残等级为贰级。余能委托龚真真代理诉讼，双方签订了《代理协议》，其中第3款约定：余能按照国家规定缴纳诉讼费，由龚真真按照规定代收代交，诉讼、执行期间不再收取任何费用；如果赔偿款超过25万元，余能得到25万元，超过部分作为龚真真的报酬。2011年11月28日，龚真真在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出具的《受委托人在诉讼代理中不收取任何报酬的承诺书》上签名。该案件经过浙江省金华市两级法院审理，判决余记华、余能获赔偿款人民币165348.11元，该案龚真真于2012年8月20日将其中119477元汇款至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小蓝支行姓名为余记华的银行账户。但余记华、余能没有收到该笔赔偿款，也未在中国农业银行南昌小蓝支行开户，故余记华、余能诉诸法院，提起上述之诉。庭审后，余记华、余能同意向龚真真支付诉讼代理过程中发生的差旅费及其他各类费用共计人民币2万元。上述事实，有余记华、余能与龚真真的陈述，代理协议、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2）金婺城民初字第772、773号民事判决书、不收费承诺书、汇款凭证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余记华、余能与龚真真签订的《代理协议》是一份法律服务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规定“没有取得律师执业证书的人员，不得以律师名义从事法律服务业务”。龚真真以公民身份代理诉讼，司法部、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进一步加强法律服务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规定“公民个人一律不得向社会提供有偿法律服务”，龚真真也在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受委托人在诉讼代理中不收取任何报酬的承诺书》上签名，却因代理诉讼业务、收取余记华、余能应得的赔偿款作为报酬，明显是以牟取经济利益为目的有偿服务，与法律服务的严格准入制度存在明显冲突，龚真真比余记华、余能更加了解以公民身份代理诉讼不得收取报酬的规定，故本案余记华与龚真真签订的代理协议第3款无效。龚真真扣留余记华、余能赔偿款，于法无据，余记华、余能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余记华、余能同意向龚真真支付诉讼代理过程中发生的差旅费及其他各类费用2万元，该院予以确认。故龚真真理应返还余记华、余能诉讼代理费99477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余记华、余能、龚真真签订的《代理协议》中第3款无效；二、龚真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余记华、余能诉讼代理费9947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由余记华、余能预交的案件受理费2690元，由龚真真承担，限随上述款一并偿付。上诉人龚真真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理由是：1、一审法院以代理协议第3款约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认定无效，是适用法律错误。法律只是要求无律师执业证书的普通公民，不得以律师名义从事法律服务行业，对是否牟取经济利益不再过问。而事实上上诉人在代理被上诉人多个案件过程，未以律师身份或名义从事法律服务行业。对于公民代理过程中收取报酬的是否返还或进行处罚并无规定，更重要的是，截至目前为止，我国尚没有一部法律明文禁止公民不得向社会提供有偿法律服务。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代理费119477元的事实也是错误的。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代理费119477元后，将9000元交到金轮物流公司，被上诉人在庭审中也承认收到该款的事实，故上诉人实际上只收到110477元。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代理协议》是一份法律服务合同，上诉人在上述代理活动中花费大量时间、精力及垫付大笔差旅交通住宿费用。综上，请求依法撤销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4）西民初字第53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余记华、余能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针对龚真真的上诉理由答辩称：1、上诉人不具备法律规定的公民代理人资格，其无权收受任何代理报酬。1996年律师法中明文规定未取得律师执业证书的人员，不得以律师名义执业，不得为牟取经济利益从事诉讼代理或者辩护业务。2、上诉人收受巨额诉讼代理报酬行为，也违反了现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强行性规定，现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规定，没有取得律师执业证书的人员，除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不得从事诉讼代理或辩护业务。上诉人应遵守《受托人在诉讼代理中不收取任何报酬的承诺书》约定，向被上诉人退回收受的全部报酬。3、即使代理诉讼有效，上诉人也无权收受巨额报酬。上诉人即使有些代理行为，也无权收取报酬。综上，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全部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维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在收到被上诉人赔偿款119477元后，将9000元交给金轮物流公司，该9000元已由被上诉人领取，被上诉人在庭审中承认收到该款的事实，故上诉人实际上只收到110477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代理协议》是一份法律服务合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十三条规定“没有取得律师执业证书的人员，不得以律师名义从事法律服务业务，除法律另有规定外，不得从事诉讼代理或者辩护业务”。上诉人以公民身份为被上诉人代理提起诉讼，其在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受委托人在诉讼代理中不收取任何报酬的承诺书》上签名。本案中，上诉人明显是以牟取经济利益为目的有偿服务，与法律的严格准入制度存在明显冲突。因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代理协议》第3款无效。上诉人收取被上诉人赔偿款119477元后，将9000元交到金轮物流公司，被上诉人庭审中承认在金轮物流公司收到9000元，另外被上诉人同意向上诉人支付诉讼代理过程中发生的差旅费等费用2万元。本案由上诉人收取的119477元减去2.9万元，上诉人龚真真理应返还被上诉人代收取的赔偿款90477元。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但实体处理部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4）西民初字第5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4）西民初字第53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龚真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余记华、余能诉讼代理费90477元；三、驳回余记华、余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90元，由上诉人龚真真负担1384元，被上诉人余记华、余能负担130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90元，由上诉人龚真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 朋审 判 员  喻声忠代理审判员  李 扬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一日书 记 员  罗 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