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朝民初字第46105号原告林心如，女，1976年1月27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张奇珍，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美尔雅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金沙江路2890弄46号三层、52号一层。法定代表人刘万银，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韩丽芳，上海建领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林心如（以下称原告）与被告上海美尔雅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以下称被告）肖像权、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柯岩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张奇珍及被告的委托代理人韩丽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5年7月，原告得知被告在其主办的微信公众号（微信号为×××）上发布的题为“林心如：我靠微整形保养”一文中擅自使用原告的12张照片用于被告经营的整形美容项目的商业宣传。原告系我国知名演员，曾主演《还珠格格》、《情深深雨濛濛》、《美人心计》、《倾世皇妃》、《姐姐立正向前走》、《精忠岳飞》等多部影视作品；曾应邀出任温碧泉化妆品、好太太厨卫等品牌形象代言人，其肖像具有较高的商业代言价值。现被告未经原告允许擅自使用原告照片用于商业性宣传，涉嫌侵犯原告的肖像权。同时，根据被告使用原告照片的位置及涉诉文章内容，容易使公众对原告产生误解，对原告形象造成负面影响，被告的行为涉嫌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侵犯。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被告：1、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致歉内容应包含判决书案号、侵权图片名称及使用位置，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6.0cm＊9.0cm；2、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维权成本3000元。被告辩称：原告所述微信确实是被告创办并管理的微信公众号，并且确如原告所述使用了原告的照片，但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1、被告没有侵权的过错。2、原告主张侵权的文章登载媒体是微信公众号，微信公众号的性质是只在小范围内传播，只有关注的人才能看到，因此影响范围非常小。3、原告主张的侵权行为没有导致原告的社会评价降低，不构成对名誉权的侵犯。4、原告是公众人物，对于此类没有恶意的信息传播行为应当有一定的容忍度。经审理查明：原告系影视演员。被告系以医疗美容科、美容外科、美容牙科、美容皮肤科、美容中医科等为经营范围的有限责任公司。经原告申请，北京市方正公证处于2015年7月22日做出（2015）京方正内民证字第62240号《公证书》，显示：在微信号为×××（微信名称为上海美尔雅医疗美容）的微信平台上有题为“林心如：我靠微整形保养”文章一篇，文章标题下方注明“2015-4-22上海美尔雅医疗美容”字样，文章中使用原告多张照片，照片上均印有“上海美尔雅医疗美容”字样，文章尾部载有特色项目介绍，在联系我们处注有“中国大陆地区最具纯韩整形资源的网络平台”字样，留有美丽地址“上海金沙江路2890弄52号1-3F（美丽热线：69002000）”，同时载明“点击阅读原文，可与我院专业整形医生直接咨询交流”、“点击微信下方菜单我要咨询、优惠活动可了解脱毛优惠活动”。关于《公证书》的内容，被告表示：涉诉文章位置不显著，且关注公众号后才能看到文章，故影响范围很小；涉诉文章是被告转载的，并非主动撰写或编写；文章中涉及的微整形不等同于整容，不会降低原告的社会评价，且原告是否做过微整形无法确定；文章中的部分照片属于剧照，原告对剧照不享有肖像权。庭审中，原告提交个人档案，用以证明原告系知名演员，肖像具有一定商业价值。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原告提交原告与案外人签订的《合同书》及对《合同书》的《公证书》，表示根据该合同，原告的广告代言费为两年3000000元，加班拍摄酬劳为40000元／时，从而证明原告的肖像具有巨大的商业价值。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原告提交公证费发票，用以证明原告进行公证支出公证费2000元。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表示部分公证内容与本案无关。被告提交涉诉微信公众号管理平台网页截图，用以证明涉诉微信的订阅用户很少，影响力很小。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表示即使按该证据显示的用户数1301，影响范围也是非常广的，而且不关注涉诉微信也可以阅读涉诉文章。被告提交爱微帮网刊登“林心如：我靠微整形保养”一文的截图，用以证明涉诉文章是转载的。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表示涉诉文章即便存在于其他网站，也只能说明他人存在侵权行为，被告不能使用他人发布的侵权内容进行再次侵权，且不能以此作为免责的事由，同时涉诉文章内容与该证据显示的内容不完全一致，明显是经过被告编辑和修改的。被告提交网页截图，用以证明其他网站曾刊登过题为“林心如被曝想用微整形改变自己”、“林心如否认整形但坦言会做微整形”的文章，从而证明涉诉文章中关于林心如想用微整形改变自己的内容并非被告杜撰。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表示原告从未说过用微整形改变自己，涉诉文章中的相关内容是被告自己捏造的，不属实。经询，被告无法提供涉诉照片的合法来源，亦表示使用涉诉照片未经过原告同意。另查，微信号为×××的微信名称为上海美尔雅医疗美容，账号主体为被告。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以及（2015）京方正内民证字第62240号《公证书》、《合同书》、网页截图、发票等证据在案为证。本院认为：公民的肖像权和名誉权受法律保护，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被告在其注册的微信公众号中多次使用了原告照片。从微信功能介绍及内容等可以看出，涉诉微信以宣传推广被告的整形美容项目为主要内容，被告在该微信上发布的涉诉文章中使用原告照片作为配图，目的在于通过利用原告的知名度，增加自己产品或服务的市场影响力，显然具有营利目的，现被告亦认可使用原告照片未经过原告同意，故被告的行为构成对原告肖像权的侵犯。被告关于原告对剧照不享有肖像权的抗辩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作为艺术形象的剧照当然不能简单地等同于肖像，但剧照不仅承载了影视的某个镜头，同时也承载了表演者的人物形象。因此，如剧照基本反映的是表演者的面部形象或以面部正面形象为主，具有高度的可识别性，即可认为是表演者的肖像。在本案中，被告所述的剧照以原告面部正面形象为主，具有高度的可识别性，照片显然是原告的肖像，该剧照上存在着肖像权与著作权的双重权利，两项权利仅仅是聚合，不是吸收，故不能以照片属于剧照而否定表演者享有的肖像权。涉诉微信中虽使用了原告的照片作为文章配图，但文章中并未出现对原告进行侮辱、诋毁等内容，使用方式亦不足以导致社会公众对原告的评价降低，故被告的行为不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侵犯，原告就此要求被告承担相应侵权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公民的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现原告要求被告赔礼道歉于法有据，但被告承担责任的方式应当与其侵权行为相适应，本院将综合考虑被告使用原告照片的形式和范围，依法确定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关于经济损失，虽原告提交了《合同书》以证明其肖像的商业价值，但被告并未在涉诉文章中注明原告系相关项目的代言人，使用方式亦不足以让公众误以为原告系相关项目的代言人，故不能完全比照《合同书》的代言费来确定原告的经济损失，但考虑到原告作为演员具有一定的社会知名度，其肖像具有一定商业价值，被告擅自使用原告照片势必会对原告造成一定损失，故本院将根据被告使用照片情况及原告的知名度等对原告的该项请求酌情予以判处。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将依据被告的过错程度、具体侵权情节及造成的影响等酌情确定具体数额。关于维权成本，因侵权行为发生在互联网中，原告采取必要措施进行证据保全亦属合理与必要，且其提交了发票予以佐证，但考虑到部分公证内容与本案无关，故本院确定公证费数额为1500元，原告主张的其他维权成本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以及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美尔雅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告林心如书面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逾期不执行上述内容，则由本院选择一家全国范围内公开发行的报纸，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刊登期间为七日，刊登费用由被告上海美尔雅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负担；二、被告上海美尔雅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林心如经济损失五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五千元、维权成本一千五百元；三、驳回原告林心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3元，由原告林心如负担600元（已交纳），由被告上海美尔雅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负担8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代理审判员  柯岩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张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