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黑涉外商终字第1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亚洲迪拉特国际有限公司（ASIADIRECTINTERNATIONALINC.）。注册地：加拿大安大略省安特圣市设尔路1158号（1158SHEAROAD,33UTTERSON,ONP0B1M0Canada）。 代表人：马克·兰达尔·哈尔姆（MARKRANDALLHULME），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高天明，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黑龙江亚布力雪上亚运村大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黑龙江省尚志市亚布力滑雪场。 法定代表人：韩刚，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赵文欢，黑龙江天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关敬如，男，汉族，1956年10月13日出生，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朝阳区垂杨柳东里1楼45号，公民身份号码110102195610131195。 委托代理人：张志强，男，汉族，1985年9月26日出生，黑龙江亚布力雪上亚运村大酒店有限公司法务经理，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东城东四礼士胡同54号。 委托代理人：赵文欢，黑龙江天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亚洲迪拉特国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拉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黑龙江亚布力雪上亚运村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布力雪上亚运村公司）、关敬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哈涉台商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迪拉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高天明、被上诉人亚布力雪上亚运村公司和关敬如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张志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亚布力雪上亚运村公司变更委托代理人为赵文欢，被上诉人关敬如增加委托代理人为赵文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迪拉特公司称其于2008年10月30日与案外人新濠中国度假村有限公司签订《采购协议书》一份，约定：亚布力雪上亚运村公司与迪拉特公司达成如下协议，1.亚布力雪上亚运村公司已经与迪拉特公司签订合同，由迪拉特公司通过其在中国上海的办公室与IMAGE公司负责设计和安排生产亚布力雪上亚运村公司选定的中国制造寒冷季节附件产品。迪拉特公司作为在此交易中将货物销售给亚布力雪上亚运村公司的销售代理人；IMAGE公司作为在中国指定生产工厂的制造商代理人。亚布力雪上亚运村公司已经同意支付给迪拉特公司佣金费用，以补偿迪拉特公司提供的服务。货物在2008年11月30日左右从上海（上海交货价）发运去亚布力雪上亚运村公司。2.亚布力雪上亚运村公司同意支付迪拉特公司的服务费用为：（1）收到迪拉特公司的发票，在2008年12月l日或者左右通过电汇支付7,499.60美元（寒冷季节附件产品服务费用）到迪拉特公司在加拿大安大略省布拉斯布里奇的银行帐号；（2）发票号码：#08-1063，在2008年11月3日签发。2008年11月13日，其与案外人新濠中国度假村有限公司又签订《采购协议书》一份，约定：亚布力雪上亚运村公司与迪拉特公司达成如下协议，1.亚布力雪上亚运村公司已经与迪拉特公司签订合同，由迪拉特公司通过其在中国上海的办公室IMAGE公司和JX公司负责设计和安排生产亚布力雪上亚运村公司选定的中国制造服装和制式帽。迪拉特公司作为在此交易中将货物销售给亚布力雪上亚运村公司的销售代理人；IMAGE公司和JX公司作为在中国指定生产工厂的制造商代理人。亚布力雪上亚运村公司已经同意支付给迪拉特公司佣金费用，以补偿迪拉特公司提供的服务。货物在2008年11月30日或者左右从上海（上海交货价）发运去亚布力雪上亚运村公司。2.亚布力雪上亚运村公司同意支付迪拉特公司的服务费用为：（1）收到迪拉特公司的发票（发票号码：#08-1068)，在2008年12月l5日或者左右通过电汇支付18,912.00美元（标识服装产品服务费用）到迪拉特公司在加拿大安大略省布拉斯布里奇的银行帐号；（2）收到迪拉特公司的发票（发票号码：#08-1070)，在2008年12月l5日或者左右通过电汇支付2,600.00美元（制式帽产品服务费用）到迪拉特公司在加拿大安大略省布拉斯布里奇的银行帐号。迪拉特公司在上述两个协议书的落款处盖章，新濠中国度假村有限公司没有盖章。此外，迪拉特公司与吉林新濠晴天北大湖度假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大湖公司）分别于2008年10月30日、2008年11月13日签订采购协议书，内容与前述协议内容大体一致，迪拉特公司在协议书的落款处盖章，北大湖公司没有盖章。上述四份采购协议书所涉款项共计44,042.00美元。迪拉特公司向新濠中国度假村有限公司索款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亚布力雪上亚运村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关敬如连带赔偿协议所涉款项和诉讼材料认证费用以及诉讼费用。 另查明,亚布力雪上亚运村公司和北大湖公司系新濠中国度假村有限公司的子公司。 2012年3月19日，迪拉特公司以未收到合同款项、亚布力雪上亚运村公司与北大湖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员、财务和业务混同为由，以亚布力雪上亚运村公司、关敬如为被告向中华人民共和国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二被告连带支付合同款项共计美元44042元（参照当时外汇汇率折合人民币约为272,989.93元），请求判令二被告连带补偿原告办理诉讼材料使馆认证费用加拿大元304元（参照当时外汇汇率折合人民币约为1843.64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亚布力雪上亚运村公司以未在合同上盖章或签字、关敬如以与迪拉特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为由提出抗辩。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因迪拉特公司是在加拿大注册的公司，故本案属于涉外商事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在程序方面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涉外编的有关规定。因双方当事人没有约定管辖法院，被告亚布力雪上亚运村公司住所地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黑龙江省尚志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涉外民商事案件诉讼管辖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之规定，该院对本案有管辖权。由于双方没有选择处理合同争议所适用的法律，根据最密切联系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法律进行裁判。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亚布力雪上亚运村公司与关敬如应否连带赔偿迪拉特公司所诉协议款项及支付有关费用。该院认为：一是本案所涉及的四份采购协议书均不是二被告签订。其中的两份协议书据迪拉特公司称系其与北大湖公司签订，这两份协议书中没有约定二被告的权利和义务，迪拉特公司据此主张二被告承担付款义务，没有法律依据。另二份协议书据迪拉特公司称系其与新濠中国度假村有限公司签订，这两份协议书中虽然约定了亚布力雪上亚运村公司的权利和义务，但亚布力雪上亚运村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迪拉特公司未能就此举示有力证据予以佐证，亦未能对其自身实际履行协议的事实举示证据予以证明。二是新濠中国度假村有限公司虽然是亚布力雪上亚运村公司的母公司，但二者都是独立法人，迪拉特公司在没有举示亚布力雪上亚运村公司或其法定代表人关敬如委托新濠中国度假村有限公司代其签订本案所涉合同情况下，即便是新濠中国度假村有限公司以亚布力雪上亚运村公司的名义签订了合同，亚布力雪上亚运村公司一直不予追认，其所签订的合同对亚布力雪上亚运村公司和关敬如亦不产生法律约束力。三是迪拉特公司与新濠中国度假村有限公司工作人员通过电子邮件就有关款项支付事宜所进行的沟通，因电子邮件没有明确具体欠款人，而且通过迪拉特公司在本案所举示的证据看，不能认定亚布力雪上亚运村公司和关敬如欠款的事实成立。四是迪拉特公司主张北大湖公司与亚布力雪上亚运村公司财务混同、业务混同，关敬如对此负有责任，继而请求由关敬如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对其该项主张，因迪拉特公司并未举示有力证据予以证实，故该院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迪拉特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驳回迪拉特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422.50元，由迪拉特公司负担。 判后，迪拉特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一审法院未审查、未采信上诉人一审开庭审理之后补充提交的两份关键证据，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系滑雪产品设计服务和产品提供商，被上诉人系滑雪场经营商，涉案合同系滑雪用品设计与产品买卖合同，因考虑中国外汇管制和付款方便，该合同分两部分。一部分是设计合同（即本案诉争合同），由上诉人与亚布力雪上亚运村公司、北大湖公司签订；另一部分为产品买卖合同，由上诉人的国内供货商上海良明制衣厂、上海东秀进出口有限公司与亚布力雪上亚运村公司、北大湖公司签订，但合同的价格、产品型号和数量等由上诉人确定。货款由买方支付给中国供应商。上诉人与亚布力雪上亚运村公司、北大湖公司在2007年履行了第一批合同。2.2008年年底，上诉人与亚布力雪上亚运村公司、北大湖公司签订第二批合同（一共四份），合同买方签字人为新濠中国度假村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唐金先生。上诉人与亚布力雪上亚运村公司签订了两份金额共计28,961.60美元的合同，与北大湖公司签订了两份金额共计15,080.40美元的合同，四份合同总价为44,042美元。3.上诉人国内供货商上海良明制衣厂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履行完毕，被上诉人亚布力雪上亚运村公司在2010年12月份支付了货款（包括北大湖公司的应付货款）。上诉人国内供货商IMAGE公司通过上海东秀进出口公司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被上诉人亚布力雪上亚运村公司、北大湖公司拒绝收货，后来是上诉人付款购买了该批货物。4.上诉人提交的四份合同和上海良明制衣厂的产品买卖合同、银行付款流水单，足以证明上诉人主张的四份合同的实际承受主体即为被上诉人亚布力雪上亚运村公司和北大湖公司。5.为进一步补强四份合同证据，上诉人在2013年10月份提交了上海良明制衣厂负责人蒋雄和原新濠中国度假村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唐金的证人证言，以证明上诉人主张的四份合同的实际承受人为被上诉人亚布力雪上亚运村公司和北大湖公司。但一审法院未审查、未采信这两份关键证据，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证据，证实被上诉人通过个人账户支付款项给上诉人，被上诉人亚布力雪上亚运村公司代替北大湖公司支付产品货款，说明其与北大湖公司已经混同，二者与其母公司之间的人员、业务和财务亦混同，各自财产无法区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有关规定，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亚布力雪上亚运村公司承担北大湖公司的连带支付义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请。 亚布力雪上亚运村公司及关敬如共同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1.本案的核心争议仍是亚布力雪上亚运村公司和关敬如是否为合同的相对人，是否与本案诉争的合同有关，但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并没有证明其主张。此外上诉人应先证明合同成立且生效，并且已经履行了合同，然后才能主张合同款项，但上诉人既没有证明合同成立生效的事实，亦没有举证合同履行的情况，因此上诉人要求答辩人支付合同款项没有事实依据，不应得到支持。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五项的规定，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属证词，证人无正当理由不出庭作证、接受质询，因此无法核实证词的真实性。3.上诉人仍然坚持一审提交的两份证据，即证据八、九，上诉人认为能证明亚布力雪上亚运村公司与关敬如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这两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4.上诉人将最高人民法院第15号指导案例作为依据主张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但中国并非判例法国家，各个法院的法官都是独立的，无需遵循先例，该案例只是指导作用，同时这两个案件有不同的事实背景、基础，亚布力雪上亚运村公司、北大湖公司和新濠中国度假村有限公司不存在人员、业务和财务混同的情况，同时也与关敬如的财产不混同。此外指导案例强调的是关联公司人格的混同，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关联公司相互之间对外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但关敬如是个人，不是关联公司，所以不应承担关联公司的责任。5.上诉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百四十八条和第一百四十九条的规定，要求新濠中国度假村有限公司及北大湖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不成立。上述法条规定的主体是公司股东、董事和监事等高管人员，该案例指导的是关联公司之间的情形，而不是公司内部股东、实际控制人员、董事和监事等高管人员对公司承担责任的案件，所以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二审中，迪拉特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署名为唐金的、对合同签字的说明一份。意在证明新濠中国度假村有限公司是亚布力雪上亚运村公司和北大湖公司的股东，且是这两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唐金当时任新濠中国度假村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负责亚布力雪上亚运村公司和北大湖公司的采购事务，于2008年10月24日代表亚布力雪上亚运村公司和北大湖公司与迪拉特公司签订了四份采购协议，即本案的四份合同。 证据二、标注为上海良明制衣厂负责人蒋雄的证人证言一份。意在证明经迪拉特公司联系，上海良明制衣厂与亚布力雪上亚运村公司和北大湖公司签订了一份合同，合同中有关衣服的型号、价格、交货时间都是迪拉特公司与上海良明制衣厂具体确定的，根据谈妥的内容分别与两个公司签订了合同。蒋雄是直接经办人，合同签完以后，货就发给了两个公司。亚布力雪上亚运村公司于2010年底陆续支付了上述两合同的价款大概70万，如果亚布力雪上亚运村公司不支付，上海良明制衣厂会找迪拉特公司支付。 证据三、收货单据三份。意在证明亚布力雪上亚运村公司和北大湖公司收到了上海良明制衣厂的货。 证据四、标注为英冕国际有限公司和上海东秀进出口有限公司出具的书面说明两份及四份增值税发票。意在证明英冕国际有限公司是一个香港注册公司，迪拉特公司与该公司谈妥一批滑雪服装的合同后，该公司委托上海东秀进出口有限公司向亚布力雪上亚运村公司和北大湖公司具体实施这个合同，包括发货、开具增值税发票等。上海东秀进出口有限公司开具的四张发票中，有两张是发往亚布力雪上亚运村公司，两张发往北大湖公司。 证据五、hangang＠ccx.com.cn发给Bonnie的电子邮件打印稿两页。意在证明韩刚了解情况后安排付款，Bonnie告诉马克和蒋雄，付款事情直接联系韩刚，韩刚是新的财务总监。 证据六、从中国工商银行北京分行汇出、汇款人是yutong的银行汇款流水单一份。意在证明亚布力雪上亚运村公司与北大湖公司的个人账户与公司账户混同，应当相互承担连带责任。 被上诉人亚布力雪上亚运村公司、关敬如发表质证意见称：证据一、二属于证人证言，没有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两份证言的签署人没有出庭接受质询，无法核实该证词的真实性，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收货单是复印件，且没有亚布力雪上亚运村公司的人员签收或盖章。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对此份证据不予认可。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Bonnie与亚布力雪上亚运村公司的关系不确定，没有提到与上诉人有关联的事情。对证据六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此份证据与本案无关，对其证明内容不予认可。 本院对上述证据经审查认为：证据一、二属于证人证言，上述两份证据缺少与本案事实足够的关联性，故本院对证据一、二不予采信。对证据三，本院认为尚不足以证明亚布力雪上亚运村公司和北大湖公司收到了上海良明制衣厂的供货，与迪拉特公司主张的事实缺乏关联性，且迪拉特公司未提供单据原件，故本院对此份证据亦不予采信。对证据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关于“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的规定，英冕国际有限公司和上海东秀进出口有限公司出具的书面说明中，并没有单位负责人及证明出具人员的签名或盖章，且迪拉特公司未提供原件，亚布力雪上亚运村公司、关敬如对上述两公司出具的书面说明不予认可。此外，迪拉特公司在证据四中提供的四份增值税发票，亦不能证明与本案有直接的关联，故本院对此份证据不予采信。对证据五、六，因迪拉特公司提交的电子邮件打印稿和银行汇款流水单皆为英文书写，没有中文译本，亦不能充分证明亚布力雪上亚运村公司和北大湖公司的个人账户与公司账户的混同问题，故本院对上述两份证据不予采信。 亚布力雪上亚运村公司、关敬如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经审理，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亚布力雪上亚运村公司于2014年12月8日将法定代表人关敬如变更为韩刚。 本院认为：本案系因设计、买卖滑雪服产品而引起的合同纠纷。一审原告迪拉特公司为在加拿大注册成立的公司，故本案为涉外商事纠纷案件。一审判决对本案管辖及法律适用问题的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合二审中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主要在于被上诉人亚布力雪上亚运村公司和关敬如应否向迪拉特公司支付货款。 本案中，迪拉特公司提交了用以证明与亚布力雪上亚运村公司和案外人北大湖公司存在合作关系的四份采购协议书。其中涉及亚布力雪上亚运村公司的两份采购协议书中，虽然约定了亚布力雪上亚运村公司的权利和义务，但协议书的签字盖章处却并非亚布力雪上亚运村公司，且亚布力雪上亚运村公司对协议书不予认可。此外，迪拉特公司亦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已经实际履行采购协议书以及亚布力雪上亚运村公司所欠款项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迪拉特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亚布力雪上亚运村公司的合同关系，应由迪拉特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关敬如是否应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问题，迪拉特公司主张亚布力雪上亚运村公司代替北大湖公司支付货款，亚布力雪上亚运村公司已与北大湖公司构成人格混同，关敬如作为亚布力雪上亚运村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对认定公司人格混同规定了严格的条件，即须公司人员、业务、财务均高度混同，导致两个应当相互独立的公司各自财产无法区分，相互丧失独立的企业人格，以上条件需同时具备才能构成公司人格混同。本案中，迪拉特公司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亚布力雪上亚运村公司与北大湖公司之间财产无法区分，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北大湖公司已丧失独立人格，故本院对迪拉特公司就关敬如滥用法人独立地位、损害债权人利益，以及亚布力雪上亚运村公司与北大湖公司构成人格混同的主张不予支持，亦对其主张关敬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一并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亚洲迪拉特国际有限公司并未举示足够的证据证实其订立的设计、买卖合同效力应当及于亚布力雪上亚运村公司，本院对其上诉不能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422.50元，由亚洲迪拉特国际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炜 代理审判员 丁 锐 代理审判员 李 征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吕金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