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10民终13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瞿双喜，男，1987年8月18日出生，汉族，厨师，住洪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思华，湖北齐扬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海情，男，1989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监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良松，监利县荆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建设大道518号。负责人：毕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银华、晏燕，湖北昭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瞿双喜因与被上诉人唐海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洪湖市人民法院(2017)鄂1083民初8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瞿双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思华、被上诉人唐海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良松、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晏燕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瞿双喜的上诉请求：1、撤销洪湖市人民法院(2017)鄂1083民初836号民事判决，改判唐海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共同赔偿瞿双喜医疗费、后期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交通住宿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人民币540597元（其中改判后增加的赔偿金额为124650元）或者发回重审；2、判令唐海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瞿双喜提供了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单位的营业执照、工作生活居住一年以上的单位证明、员工工资表和北京市公安局亚运村派出所人口查询表等证据，能够证明瞿双喜在北京城镇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的事实，故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北京市的标准计算，一审判决按照湖北省农村标准计算错误，也系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判决计算营养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错误，认定交通费偏低并漏算了被抚养人生活费；3、一审法院按照农村标准适用违反了司法解释第24条，也未按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系适用法律错误。唐海情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瞿双喜是洪湖市农民，一直生活在洪湖市瞿家湾。一审提供的证据系伪造，瞿双喜不是厨师，也没有证据证明厨师的身份。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合理。瞿双喜主张应按城镇标准或北京标准是错误的，根据相关法律法规，残疾赔偿金应按受诉法院所在地的标准。误工费根据误工时间及收入确认，被扶养人抚养费在一审诉讼中没有诉请，瞿双喜上诉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答辩称：1、根据最高院的解释，瞿双喜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受诉法院上一年度的标准计算，一审是湖北法院，应按湖北标准计算。瞿双喜在一审中提交的关于工作居住在城镇的证据，因没有出具人及负责人的签字，以及相关单位的盖章，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故不应按城镇标准计算。瞿双喜在一审中没有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不诉不理原则，不应计算。2、关于营养费、精神抚慰金、误工费，一审法院计算合情合理。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瞿双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唐海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赔偿瞿双喜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抚慰金等合计498550元（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支付）。一审判决认定事实：2016年7月23日9时许，唐海情驾驶鄂Ａ×××××小型普通客车，由监利县福田寺民生村前往洪湖市瞿家湾镇街道，当车行至洪湖市瞿家湾镇瞿家湾大道和商业街一十字交叉路口时，遇瞿双喜驾驶的两轮摩托车从瞿家湾派出所经商业街往瞿家湾镇双河二路方向行驶，两车在十字交叉路口相撞，造成瞿双喜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瞿双喜被送往监利县人民医院和武汉协和医院救治，经诊断，瞿双喜主要损伤为脑外伤、骨盆骨折、左胫腓骨骨折、左足多发骨折、左足第5趾离断伤、全身多处皮肤擦伤。住院41天，花去医疗费393963.11元。2016年8月10日，洪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唐海情驾驶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时，在进入路口前未停车瞭望，没有让右方道路的来车先行，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瞿双喜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驾驶无号牌机动车，在通过交叉路口时未确保安全通行，是造成此次事故的次要原因，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2017年4月20日，经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协和法医司法鉴定室鉴定，瞿双喜伤残程度为十级、多等级伤残赔偿指数0.14，后期治疗费为42000元，误工时间为180天，护理时间为75天。瞿双喜交通费为3000元，鉴定费为1800元。事故发生后，唐海情已为瞿双喜垫付195006.80元。瞿双喜为湖北省农村居民。鄂Ａ×××××小型普通客车于2015年9月18日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交强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200000元，附加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间为2015年11月19日至2016年11月18日。一审法院认为：唐海情驾驶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时，在进入路口前未停车瞭望，没有让右方道路的来车先行，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应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酌定其承担责任的比例为70%；瞿双喜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驾驶无号牌机动车，在通过交叉路口时未确保安全通行，是造成此次事故的次要原因，应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酌定其承担责任的比例为30%。根据《2017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瞿双喜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435963.11元（含后期治疗费4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50元、营养费2000元、护理费6714.45元、误工费15515.51、残疾赔偿金35630（12725元/年×20年×14%）、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3000元、鉴定费1800元，以上共计505673.07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瞿双喜的经济损失505673.07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赔偿瞿双喜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10000元，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项下赔偿瞿双喜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63859.96元。交强险总额为73859.96元。瞿双喜其余的经济损失为431813.11元（505673.07元-73859.96元），由瞿双喜自行承担129543.93元（431813.11×30%），唐海情赔偿302269.18元（431813.11×70%）。因鄂Ａ×××××小型普通客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200000元，且附加不计免赔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付瞿双喜200000元。仍不足的部分102269.18元（302269.18元-200000元），由唐海情负责赔偿。唐海情已垫付195006.80元，扣减其应承担的102269.18元，瞿双喜应返还唐海情92737.62元。唐海情辩称已垫付209157元，因举证不能，不予认定。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辩称其不应承担鉴定费，鉴定费，因该费用是与损害相关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属于损害赔偿的范围，保险公司应予赔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瞿双喜73859.96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瞿双喜200000元；二、瞿双喜在获得保险赔款的当日返还唐海情92737.62元；三、驳回瞿双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8778元，由瞿双喜负担2156元，由唐海情负担6622元。二审中，瞿双喜提交了三组证据：证据一、暂住人口信息表、单位证明和员工工资表，证明瞿双喜在北京市工作居住一年以上；证据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资格证书，证明瞿双喜为厨师职业；证据三、证人徐某的证明、证人身份证明，证明瞿双喜在单位居住工作一年以上。同时，瞿双喜申请了徐某出庭作证。徐某当庭陈述：1、瞿双喜是其单位厨师，居住在北京市朝阳区单位宿舍；2、工资通过现金或银行转账方式发放，因瞿双喜没有签合同，故对瞿双喜发放的是现金；3、瞿双喜的工资约定的是6500元每月，公司账务有备份。唐海情质证认为：1、因职业证书延迟提交，故对职业证书的真实性有异议；2、补强证据与一审提交的不一致；3、证人徐某与瞿双喜是朋友关系，且该证言有利于瞿双喜。综上，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质证认为：1、暂住人口表，加盖的公章很模糊，且无工作人员签字，对真实性有异议；2、员工工资表，与一审提交的证据不一致，且证人说明是事后补充，对真实性有异议；3、单位证据是一审庭审后补充，对真实性有异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4、证人证言中对证人身份的证明是复印件，且单位公章看不清，且股东身份证明应以工商登记为准；5、对职业证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其于2015年至2016年在北京工作并从事厨师。本院认为，瞿双喜提交的暂住人口信息表、单位证据和员工工资表是对一审提交的暂住人口信息表、单位证据和员工工资表的补强，符合单位证明的形式要件，具有客观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唐海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虽有异议，但是，不能提交相应的证据推翻上述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对该三份证据予以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资格证书具有客观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采信。徐某的证言能够与中康永信（北京）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证明、公安机关的人口信息表相印证，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性，予以采信。二审查明，2015年1月至2016年6月，瞿双喜在中康永信（北京）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从事厨师工作，月工资6500元，期间，瞿双喜居住在该公司宿舍。唐海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一审法院是否遗漏了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2、一审判决认定的残疾赔偿金、营养费、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不当。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经查，瞿双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唐海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赔偿瞿双喜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抚慰金等合计498550元（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支付）。同时，瞿双喜诉唐海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赔偿清单也没有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请求。而且，一审诉讼中，瞿双喜也未增加诉讼请求。由此，瞿双喜上诉主张一审法院遗漏了被抚养人生活费，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本案中，瞿双喜的户籍性质虽为农村，但是，瞿双喜经常居住地在北京，且在中康永信（北京）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从事厨师工作，月收入6500元。由此，根据上述规定，瞿双喜的残疾赔偿金可以按照北京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即为160370元（57275元/年×20年×14%），一审判决认定残疾赔偿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误工费的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瞿双喜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属于有固定收入人员，故其主张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误工费没有事实依据。但是，瞿双喜属于有专业资格人员，能够通过其专业能力获取相应劳动报酬，故其误工费可以参照湖北省居民服务行业标准计算，即误工费为16115元（32677元/年÷365天×180天）。一审判决认定该费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营养费、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问题。营养费是指受害人在遭受侵害后，为辅助治疗或者促使身体尽快康复而食用必要的营养品而支出的费用。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1）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2）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3）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4）侵权人的获利情况；（5）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6）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瞿双喜的营养费、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由此，对瞿双喜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瞿双喜关于残疾赔偿金和误工费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他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瞿双喜的各项经济损失应为：医疗费435963.11元（含后期治疗费4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50元、营养费2000元、护理费6714.45元、误工费16115元、残疾赔偿金16037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3000元、鉴定费1800元，共计损失631012.56元。上述损失应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赔偿10000元，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项下赔偿110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511012.56元，由唐海情赔偿357709元（511012.56元×70%），由瞿双喜自负153304元（511012.56元×30%）。因鄂Ａ×××××小型普通客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200000元，且附加不计免赔率，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付瞿双喜200000元。仍不足的部分157709元，由唐海情赔偿，因唐海情已垫付195006.80元，故该赔偿款从该垫付款中扣除。瞿双喜获得上述赔偿款后，应返还唐海情37297.8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洪湖市人民法院(2017)鄂1083民初836号民事判决;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保险限额内赔偿瞿双喜320000元；三、瞿双喜在获得上述赔偿款的当日返还唐海情37297.8元；四、驳回瞿双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778元，由瞿双喜负担2156元，由唐海情负担662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93元，由唐海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军华审判员  徐 峰审判员  殷 芳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雅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