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1民终66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镜明,男，1962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颖，贵州黔成起智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710933912。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市云岩区黔灵镇改茶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改茶路282号。负责人：严桃文，该村委会主任。原审第三人：贵州瑞利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地址贵阳市云岩区改茶路346号附1-1号。法定代表人：陈刚，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王镜明与被上诉人贵阳市云岩区黔灵镇改茶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改茶村委会）、原审第三人贵州瑞利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利达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7）黔0103民初29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镜明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依法撤原判改判支持我方全部诉讼请求；二、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审第三人瑞利达公司与被上诉人改茶村委会有《资产置换协议》表明被上诉人改茶村委会与原审第三人瑞利达公司有债权债务关系，原审第三人瑞利达公司向被上诉人改茶村委会支付3109500元并没有取得相应的对价，被上诉人改茶村委会陆续向原审第三人退款1450000元，故第三人瑞利达公司尚对被上诉人改茶村委会享有1659500元的债权。原审第三人瑞利达公司至今没有向被上诉人改茶村委会主张权利，我方有权行使债权人代位权。原审第三人瑞利达公司发表答辩意见：我方找过被上诉人改茶村委会还钱，被上诉人改茶村委会要求对账并上报镇政府再逐步清退。我方向政府了解情况，政府说没有收到过被上诉人上报情况。我方现在准备起诉了。被上诉人改茶村委会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上诉人王镜明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改茶村委会履行代为清偿义务，向原告王镜明支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184855.56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55%标准计算，暂从2014年7月9日起计算至2017年4月20日）；二、诉讼费由被告改茶村委会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8月30日，第三人瑞利达公司向原告王镜明借款50万元；2005年9月22日，第三人瑞利达公司向原告王镜明借款30万元；2007年6月21日，第三人瑞利达公司向贵阳丰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借款10万元（出借人为贵阳丰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借条由原告王镜明持有）；2007年3月26日，第三人瑞利达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刚向原告王镜明借款10万元。2014年，原告王镜明就前述款项起诉本案被告改茶村委会及第三人瑞利达公司，要求第三人瑞利达公司偿还借款，并要求被告改茶村委会代位偿还借款。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筑民二（商）终字第1191号判决书，认定前述100万元款项系原告王镜明与第三人瑞利达公司之间的借款，判决本案第三人瑞利达公司归还原告王镜明100万元借款并支付利息。同时，该判决书认定原告王镜明应在该判决确定其债权之后，另行主张代位权。该判决现已经生效。另查明，第三人瑞利达公司与被告改茶村委会于2007年3月20日签订《资产置换协议书》，约定被告改茶村委会将连平路集贸市场以现金方式置换给第三人瑞利达公司用于房地产开发，第三人瑞利达公司补偿被告改茶村委会390万元；被告改茶村委会协助被告瑞利达公司办理土地手续；如市场或该地块遇国家征拨，征拨赔偿和安置等费用归瑞利达公司所有。《资产置换协议》签订后，第三人瑞利达公司向被告支付了部分置换款。2009年3月11日，第三人瑞利达公司与被告改茶村委会签订《协议》，约定双方于2007年3月20日签订的《资产置换协议》涉及的市场因修建贵广铁路将被征收，双方协商解除《资产置换协议》；双方债权、债务问题待被告改茶村委会报镇政府核实，按镇政府要求核查后进行逐步清退。被告改茶村委会与第三人瑞利达公司就连平路市场的合同关系未进行诉讼或者仲裁。庭审中，原告王镜明提交贵州诚隆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的报告书（复印件），报告书载明，至2007年7月22日，第三人瑞利达公司共计支付给被告改茶村委会3109500元。原告王镜明提交部分票据（复印件），载明2005年至2007年，第三人瑞利达向被告支付了款项，票据显示大部分支付款项发生在《资产置换协议》签订前。原审法院认为：债的相对性系维系债权人与债务人的法律关系的基本准则，代位权的行使系以对债的相对性的突破为代价，必然对双方的权益产生重要的影响，因而代位权的行使必须严格按照法律的规定进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为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十一条：“债权人按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第十三条第一款：合同法第七十三条‘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是指债务人不履行其对债权人的到期债务，又不以诉讼的方式或者仲裁方式向其债务人主张其享有的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到期债权，致使债权人的到期债权未能实现。”之规定，本案代位权成立需满足以下要件：一、原告王镜明对第三人瑞利达公司的债权合法；二、第三人瑞利达公司迟延履行或者无资力履行其对原告王镜明的到期债务；三、第三人瑞利达公司对被告改茶村委会享有以给付金钱为内容的到期债权；四、第三人瑞利达公司未以诉讼或者仲裁方式向被告改茶村委会行使债权，对原告王镜明的债权造成了损害。根据（2014）筑民二（商）终字第1191号生效判决，原告王镜明对第三人瑞利达公司享有的100万元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系合法到期债权。第三人瑞利达公司未按照判决履行其对原告王镜明的到期债权。被告改茶村委会与第三人瑞利达之间无诉讼或者仲裁关系。即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第三人瑞利达公司是否存在对被告改茶村委会以给付金钱为内容的到期债权，具体为，是否已经形成明确、具体的债权，债权是否以给付金钱为内容，债权是否确已经到期。根据第三人瑞利达公司与被告改茶村委会签订的《资产置换协议》及《协议》，表明双方解除《资产置换协议》后的债权债务问题，需被告村委会报镇政府核实、核查后逐步清退。即《资产置换协议》虽不再继续履行，但《协议》仅确定债权债务逐步清退，并未明确由谁享有债权、谁负有债务，亦未明确债权实现的内容系给付金钱，更未明确债权实现、债务履行的期限。对于原告王镜明诉称，被告改茶村委会与第三人瑞利达公司解除了《资产置换协议》后，被告改茶村委会退还了瑞利达公司部分款项，因而可以认定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明确的意见，法院认为，根据原告王镜明举证的审计报告及支付票据，表明第三人瑞利达公司从2005年起向被告改茶村委会支付款项，而《资产置换协议》系于2007年签订，票据所载的大部分款项均是在《资产置换协议》签订之前，第三人瑞利达公司已支付的款项与《资产置换协议》关联性本案无法确定，因此亦不能证明《资产置换协议》解除后，被告改茶村委会与第三人瑞利达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即为明确、具体。综上，法院认为，被告改茶村委会与第三人瑞利达公司虽存在签订合同、解除合同的法律事实，但尚不能认定被告改茶村委会对第三人瑞利达公司负有明确的、具体的以给付金钱为内容的到期债权。原告王镜明的诉讼主张，不符合代位权的法律规定，法院对原告王镜明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镜明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464元，减半收取7732元由原告王镜明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王镜明能否向被上诉人改茶村委会行使债权人代位权。债权人代位权是指债务人怠于行使权利，债权人为保全债权，以自己的名义向第三人行使债务人现有债权的权利。代位权虽有代位诉权、间接诉权之称，然其仍属债权人的实体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至第十三条的规定，债权人依照本条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1.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2.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即债务人不履行其对债权人的到期债务，又不以诉讼方式或者仲裁方式向其债务人主张其享有的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到期债权，致使债权人的到期债权未能实现。次债务人不认为债务人有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情况的，应当承担举证责任；3.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4.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本案中，通过本院（2014）筑民二（商）终字第1191号判决书确认原审第三人瑞利达公司欠上诉人王镜明100万借款本金及对应的利息，故本案的关键为原审第三人瑞利达公司对被上诉人改茶村委会的债权是否到期。如果次债务人对债务人的债务尚未届履行期，债务人尚不能对次债务人行使请求权，则债权人不能对次债务人行使代位权。履行期是否届满，应依债务人与次债务人之间关于履行期限的约定来确定；若对履行期未予约定或约定不明，则应依《合同法》第62条第（（4）项的规定来确定，即以债务人第一次向次债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中所确定的履行期限为届满的期限，自此时开始视为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债权人可以行使代位权。2007年3月20日签订《资产置换协议》约定原审第三人瑞利达公司补偿被上诉人改茶村委会390万元取得连平路集贸市场开发权，原审第三人瑞利达公司陆续支付3109500元。由于被上诉人改茶村委会无法履行协议约定，双方于2009年3月11日签订《协议》约定解除《资产置换协议》。“双方债权、债务问题待被告改茶村委会报镇政府核实，按镇政府要求核查后进行逐步清退”。但是签订协议后被上诉人改茶村委会从2009年3月12日至2013年2月7日分5次归还第三人瑞利达公司合计145万元。现阶段无法判断被上诉人改茶村委会与原审第三人瑞利达公司之间剩余债权债务情况，凭现有证据无法得出原审第三人瑞利达公司对被上诉人改茶村委会享有到期债权，故上诉人王镜明目前无权行使债权人代位权。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464元，由王镜明负担。审判长  谢清明审判员  余 鑫审判员  汪 静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龙盛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