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6刑初736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高国梅，女，1979年12月8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初中文化，于2016年10月21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取保候审。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丰检公诉刑诉[2017]6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国梅犯职务侵占罪，于2017年5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国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07年至2012年12月间，被告人高国梅在本市丰台区花乡高立庄村任绿化一队会计期间，受高立庄村绿化一队队长迟某（另案处理）指使，利用审核考勤、发放工资的职务便利，伙同迟某、王某1、王某2、陈某1等人（均另案处理）为王某3、陈某2、张某1、王某4等多人以在绿化队挂名冒领工资方式，非法侵占北京高鑫投资管理公司（原北京高立庄投资管理公司）的工资款共计人民币140余万元。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高国梅的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之规定予以惩处。被告人高国梅对公诉机关指控均无异议。经审理查明：2007年至2012年12月间，被告人高国梅在本市丰台区花乡高立庄村任绿化一队会计期间，受高立庄村绿化一队队长迟某（另案处理）指使，利用审核考勤、发放工资的职务便利，伙同迟某、王某1、王某2、陈某1等人（均另案处理）为王某3、陈某2、张某1、王某4等多人以在绿化队挂名冒领工资的方式，非法侵占北京高鑫投资管理公司（原北京高立庄投资管理公司）的工资款共计人民币140余万元。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高国梅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3万元，迟某向法院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46万元，剩余赃款未起获。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高国梅供述，证：2007年至2012年，我在丰台区高立庄村绿化队一队担任会计期间，和绿化一队队长迟某一起，帮助30多名村民在一队挂名领取工资。我和迟某从挂名领工资村民的工资中扣下来一部分，扣下来的钱都被我和迟某平分了。2004年至2012年，我在高立庄村绿化一队担任会计，主要负责做考勤、报考勤、发工资。迟某是绿化一队的队长，负责绿化队的统一管理，安排人力、物力，指挥绿化队职工进行具体的工作，从高立庄投资管理公司领取全队的工资并安排工资的具体发放。赵某1是绿化一队专门记考勤的，记录实际上班的人员，但是报给村委会的考勤是我做的，我没有向考勤员要过考勤表，也没有按照考勤员做的考勤表上报，都是按照迟某的指示给绿化队队员做全勤，然后报给村里。村里走完审批程序之后，我和迟某回村里领工资，领回之后通知绿化队员（包括挂名人员）来领工资，由我和迟某发放。正常情况下，绿化队员的工资包括每月预发的工资和年底结算的工资两部分，预发工资是每年3至12月逐月发放，预发工资的金额是每月400元。到了年底，我们会给队员发放年底结算工资，这部分工资包括1、2月份的全额工资和以及3至12月份除去预发工资以外的工资。另外，我们每人每年年底还可以领到100元的劳保。村民在绿化一队挂名领工资主要有三种形式：一种是村民找迟某，他同意挂名后，让我给挂名的人做全勤，每月要求扣200元或者一次性扣2000元左右；一种是村民在绿化队找迟某挂名，我给村民做全勤，但是每个月或者年底都不扣钱；另一种是领导的亲戚或者有其他关系，找迟某挂名，我做全勤，也不扣他们的工资。我们扣下来的钱都被我和迟某分了。在绿化一队挂名领取工资的人员有：张某1、王某4、韩某、杜某、杨某、吴某、王某5、王某3、陈某2、张某2、王倩、俞某、何某、王某6、陈某3、张某3、贾某1、刘某1、王某7、张某4、王某8、毕莎莎、王某9、米某、武某、王某10、赵某2、张某5、阎某1、孟某1、鲍某、乔某、李某1、李某2、赵某3、刘某2、万某1、张某6、陈某4。由于挂名领工资的人员比较多，时间过去比较长了，有些细节我确实记不清了，一切以工资发放表为准。2、证人迟某证言，证：2003年7月底，我开始任花乡高立庄村绿化队一队队长，负责绿化队的工作，高国梅和赵某1负责考勤，直到2013年，我不再担任绿化队队长。2007年至2012年，我在任高立庄村绿化队一队队长期间，利用管理绿化队日常工作及绿化队员、负责审核考勤、发放工资的工作便利，和绿化一队会计高国梅一起，帮助一些高立庄村民在绿化一队挂名领工资，实际他们没来绿化队上班。我和高国梅从中扣了一部分工资，这些钱都被我俩分了。“吃空饷”的人我确定的有张某1、王某4、王某3、陈某2、陈某3、王某8、王某9、王某7、赵某2、武某、杨某、王某5、吴某、米某、张某5、毕莎莎、刘某1、王某10、何某、王某6、张某2、张某3、贾某1、王倩、俞某、韩某、杜某、赵某3、刘某2、万某1，他们都在绿化队挂名领工资，但是不上班，我交代高国梅给他们记全勤。我帮村民挂名领工资主要有三种形式：一种是村民从来不到绿化队上班，每月扣工资或者年底一次性扣工资；一种是村民刚开始的时候来绿化队上班，没几天就不来了，每月扣工资或者年底一次性扣工资（每人每年扣2000元左右）；还有一种是村民从来没到绿化队上过班，但因为和我比较熟、或者是领导和熟人的孩子，就没有扣他们工资。所有“吃空饷”的人我都和高国梅交代过，因为她负责发钱。至于没被扣钱的，我也和高国梅说过，因为她负责上报考勤、发工资。由于时间过去较长，涉及人员较多，有些细节我也记不清了，一切以工资表为准。后附手写材料。3、证人王某1、赵某4证言，证：2010年至2011年，其找绿化一队队长迟某帮忙，让张某1、王某4、韩某、杜某四人到绿化一队挂名领工资，但是他们四个人没有去绿化队上过班。迟某同意让上述四人到绿化队挂名，但是每年要扣2000元。张某1、王某4、韩某、杜某在绿化队的工资由其带领。4、证人张某1、王某4、韩某、杜某、王某2、杨某、王某5、吴某、王某11、乔某、陈某1、王某3、陈某2、张某2、赵某5、俞某、何某、王某6、王某12、陈某3、陈某5、张某3、贾某1、贾某2、刘某1、郑某、王某7、张某4、王某8、朱某、王某9、王某13、米某、武某、王某10、赵某2、张某5、阎某1、阎某2、孟某1、孟某2、尹某、鲍某、赵某6、万某1、万某2、李某1、李某2、张某6、陈某4、赵某3、刘某2证言，证：上述人员通过迟某帮忙，安排自己或者他人在绿化队挂名领取工资，实际未去绿化队上过班，部分人员每年大概被扣2000元左右的情况。5、证人赵某1证言，证：我在园林绿化一队负责记考勤，考勤表由我保管，队长迟某和会计高国梅从来没有向我要过，实际上，我记考勤只是走个形式，最后向大队报考勤、算工资都是由高国梅来做，并不以我记的考勤为准。6、证人陈某6证言，证：2007年之前我担任高立庄农工商联合公司副总经理，2007年高立庄农工商联合公司改制，变更为高立庄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我任公司董事长、总经理，2012年6月至2013年7月，我任北京市丰台区花乡农工商联合总公司副总经理。我在任高立庄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董事长、总经理期间，主要负责全村的经济工作和日常工作，包括对村企业的管理，负责旧村改造和管理绿化队等。北京市绿化隔离带工程始于2000年，一直持续到现在，是一个市、区两级政府工程，我们通常称作“绿隔带”。北京市绿化隔离带工程一共有两道，在丰台区范围内第一道隔离带位于四环附近，范围在花乡、卢沟桥和南苑乡，第二道隔离带位于五环，范围在王佐镇、长辛店镇，绿隔带工程的主要内容就是造林和养护。花乡委托了高立庄村，由高立庄村负责第一道绿化带，高立庄村每年会得到花乡财政的专项拨款。花乡的绿隔带工程款是由北京市、区两级财政和相关部门拨付给花乡，再由花乡财政直接拨付给高立庄村。政策规定绿隔带工程款必须专款专用，用来养护绿隔带林木、打药防火、防止病虫害、更新和维护农机具以及给绿隔带工程负责人和劳务人员发放工资等。关于第一道隔离带和郊野公园的工程，我们村和花乡政府签订了《丰台区花乡人民政府专项资金（经费）使用合同》和《花乡林地养护管理责任书》，乡里把第一道绿隔带和郊野公园的建设和维护工作委托给了高立庄村来做。高立庄村成立绿化队主要是为了绿化隔离带，村绿化队是村直属管理单位。高立庄一共有4个绿化队，西北范围的绿化队队长是迟某。绿化队队长负责该队的日常管理工作，主要包括队里人员工资的发放、人员管理、每天记录考勤、制作工资表上报财务等。按照规定，乡里拨付的绿隔带的钱必须专款专用，但拨付的款项不足以支付绿隔带工程的开销，所以高立庄村会自筹一部分资金用于绿隔带管护。7、证人李某3证言，证：1989年至今，我一直在北京市丰台区花乡农业总公司工作，2012年开始任北京市丰台区花乡农业总公司副总经理，主要负责花乡农业服务中心和丰台区花乡的林业工作。丰台区财政给绿隔带工程的拨款，是先拨给我们乡，钱会打到我们乡政府的账户上，再由乡政府财务科直接拨付给各个村，这个钱是专款专用，且乡财政会对该款项的用途进行监管。8、证人常某证言，证：2005年，我任花乡政府财政科会计，2009年至今任花乡政府财政科副科长兼任会计职务，我的工作职责是协助乡领导做好花乡财务管理工作，包括财政预决算、农村征地补偿费管理工作以及花乡农村的相关财务工作等内容。绿隔带工程是北京市、区两级政府工程，花乡的绿隔带工程款也是由北京市、区两级财政和相关部门拨款给我们乡里，在实际操作中是由丰台区财政和丰台区园林绿化局把绿隔带工程款拨付给我们，我们乡里财政自己是不负责支出绿隔带工程款的，该工程款为专款专用，且我们会不定期的到各个村审计绿隔带工程款的使用情况。另外，各个村会自筹一部分资金用于绿隔带管护。9、证人张某7证言，证：2003年至2013年3月，我兼任北京市丰台区高立庄村党总支书记。村里给绿化队人员发放的工资来源有乡里给村里拨付的绿隔带工程款和我们村自筹的资金，乡里拨款系专款专用，且乡里会进行监管。10、北京高鑫投资管理公司提供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营业执照、情况说明及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丰台分局名称变更通知、北京市丰台区花乡人民政府关于北京市丰台区花乡农村经济组织历史沿革情况的说明，证：北京高立庄农工商联合公司于1992年成立，2007年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名称变更为北京高立庄投资管理公司，2014年3月4日，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丰台分局核准，名称变更为北京高鑫投资管理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傅春明，公司为集体所有制（股份合作）。11、高立庄村委会、北京高鑫投资管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任职证明及高立庄村林业绿化队工作职责、负责人岗位职责，证：林业队是村直属单位，隶属高立庄投资管理公司；2003年9月至2013年3月，迟某担任高立庄村林业绿化队队长；2004年至2007年，高国梅任北京高立庄农工商联合公司林业一队会计，2007年至2013年任北京高立庄投资管理公司林业一队会计，负责林业一队考勤、报考勤、发放工资工作。12、丰台区行政事业单位部门预算批复、关于下达第一道绿化隔离地区占地补偿和养护补助的通知、丰台区花乡人民政府专项资金（经费）使用合同、北京高鑫投资管理公司提供的高立庄村第一道绿隔地区生态林、郊野公园占地补偿及养护资金收支情况说明、记账凭证、予分表、决算分配表等，证：北京高鑫投资管理公司绿隔地区占地补偿及养护资金的来源构成以及2007年至2012年12月间，绿化一队资金使用、工资发放和领取的情况。13、高立庄村党总支、高立庄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高立庄村在2008年至2012年期间，由于村里管理混乱，规章制度不健全造成本村村民存在挂名领工资现象，结合此问题高立庄村党总支、村委会对各项规章制度进行完善，对挂名领工资现象进行治理。2017年4月，村民王某3、陈某1、王某2、王某1主动找到党总支、村委会解决问题，积极退赔挂名期间多领取的工资，自愿从2017年4月开始三年内完成，从每月工资中扣除多领取的工资。14、被告人户籍信息、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证：被告人高国梅的身份情况，被告人高国梅因涉嫌贪污罪被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后于2016年10月21日被取保候审情况。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高国梅无视国家法律，利用职务之便，伙同他人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依法应予处罚。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高国梅犯职务侵占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高国梅经电话传唤后主动到司法机关说明情况，其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且已退赔被害单位的部分经济损失，故对其予以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高国梅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责令被告人高国梅与迟某连带退赔违法所得，返还被害单位。（被告人高国梅已退赔人民币十三万元、被告人迟某已退赔人民币四十六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吴 恬人民陪审员  李煜昌人民陪审员  刘永红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张建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