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5）苏中商终字第0××6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古塔区天胜电动车经销处，住所地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解放路三段23-4号。经营者张展。委托代理人何剑，江苏衡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展。委托代理人何剑，江苏衡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捷奥比电动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陆家镇陆丰东路10号（好孩子工业园）。法定代表人王曙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胡伟雄，江苏誉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亚兰，江苏誉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古塔区天胜电动车经销处（以下简称天胜经销处）、张展因与被上诉人捷奥比电动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奥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山市人民法院（20××5）昆花商初字第00××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5年10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捷奥比公司一审诉称：其与天胜经销处签订了《捷奥比锂电池电动自行车经销合同》，合同有效期自20××2年1月1日至20××3年12月31日。根据合同约定，天胜经销处系其产品在锦州区域的总经销商，双方的结算方式是期限付款，其给予天胜经销处90天的账期。为增强天胜经销处的履行能力，张展为天胜经销处提供了抵押担保，三方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张展将其名下位于锦州市凌河区万年里红鹰小区14-59号的房屋抵押给其，并办理了抵押权登记手续，抵押担保最高限额为50万元，担保类型是连带责任担保。截止20××3年8月31日，天胜经销处尚欠其货款195292元，其已多次催促，但其拒绝付款。故其诉至法院，要求：1、判令天胜经销处支付其货款195292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95292元为基数，自20××3年8月31日起起算两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2、判令张展以其抵押的房产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抵押担保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两原审被告承担。天胜经销处、张展一审共同辩称：1、捷奥比公司诉请货款金额与事实不符，不予支付。捷奥比公司诉请的货款金额为195292元，事实上目前尚未结算的货款为95292元，其中99998元（约10万元）已经在得到捷奥比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曙光及业务代表的通知，汇入了王曙光指定的个人账号中。有汇款凭证为证；2、未付95292元货款答辩人并没有恶意拖欠的故意，系捷奥比公司违约在先导致。其在20××3年天津展期间，定了30台电动车，因产品设计问题，导致无法销售。因与捷奥比公司建立了合作关系，后来其同意暂时留下捷奥比公司发来的车辆，试销售。不过因其问题严重，整批次产品成为滞销产品。在与捷奥比公司沟通后，一年后，捷奥比公司为其更换了控制器，但仍无法解决问题，其再次申请退货；20××4年，经王曙光同意，为其调换捷奥比品牌铝合金款锂电池电动车，而发过来的却不是这个产品，仍为其他品牌，并且车架为钢制，与其所订的产品完全不符。为此，其多支付了3300元往返运费，其要求退货，但一直未得到捷奥比公司正面回复；其认为，95292元的货款系捷奥比公司工作失误导致，又不愿对自己的工作负责，才造成这批货滞销，其不会为不需要的产品支付任何费用，所以其不存在违约。3、因捷奥比公司工厂问题，人员更换频繁，以及工厂的火灾，导致售后服务接近瘫痪。其先行理赔给客户的费用大大超过货款金额，所以未付货款，早已冲抵捷奥比公司应负服务的金额。其为售后服务问题已经垫资5万余元。综上，其不会为捷奥比公司的管理失误买单，也不会接受捷奥比公司的强买强卖行为，请求法院驳回捷奥比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2年，捷奥比公司（甲方）与天胜经销处（乙方）签订《捷奥比锂电池电动自行车经销合同》一份，约定捷奥比公司授权天胜经销处负责锦州区域“捷奥比”牌电动自行车的特定区域经销商，经销权为一年。结算方式为：“合同期限内，甲方可给予乙方不高于50万元的信用额度，但最终确切的信用额度由甲方视情况而定。信用额度是指：低于额度范围的货款，甲方给予乙方90天账期，账期起算日为乙方第一次提货之日，即每隔90天，乙方需在账期结束前结清该账期的所有欠款，货款结清后，授信额度重新开始；超出额度以上的提货需现款结算；如乙方与其未结清货款，甲方除有权要求乙方承担本协议约定的违约金外，还有权取消乙方总经销权限，终止本协议。”违约责任约定为：与其付款每日按照应付款项的1%支付违约金。双方在经销合同中还对销售计划、市场管理、运输方式、售后服务等作了约定。捷奥比公司作为抵押权人、张展作为抵押人、天胜经销处作为债务人还签订有一份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由张展作为天胜经销处的债务担保人以其所有的位于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万年里红鹰小区14-59号房屋（房产证号：锦房权证01字第××号）向捷奥比公司作抵押担保。担保的债权最高限额为50万元，担保的债务为自20××2年1月1日起天胜经销处对捷奥比公司所负的所有债务，包括货款、利息、违约金、赔偿金等费用，担保期限为自主债权到期之日起5年，担保类型为连带责任担保。后双方在锦州市房屋产权监理处就上述最高额抵押合同办理了抵押权登记（他项权证号：锦房他证0××字第00034272号），抵押权设定期限为20××0年5月1日至20××5年12月31日，债权数额为50万元。另查明：捷奥比公司提交与天胜经销处、张展进行对账的对账单一份，显示截至20××3年8月31日，天胜经销处尚欠捷奥比公司货款195292元。该对账单加盖有天胜经销处公章及张展签字。捷奥比公司、张展辩称其已在得到捷奥比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曙光及业务代表的通知下于20××4年5月4日将99998元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到王曙光的个人账户中，故尚未结算的货款为95292元。对此，捷奥比公司认可天胜经销处向王曙光支付99998元的事实，但其不认可天胜经销处向王曙光个人付款的行为是向捷奥比公司支付货款。现因捷奥比公司称多次向天胜经销处、张展催要货款未果，引起纠纷。上述事实有《捷奥比锂电池电动自行车经销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抵押权登记证书、对账单、银行付款凭证及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捷奥比公司与天胜经销处签订的《捷奥比锂电池电动自行车经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捷奥比公司提交了由天胜经销处、张展签字确认的天胜经销处结欠捷奥比公司货款195292元的对账单，天胜经销处、张展认为其已向王曙光个人支付的99998元应当视作向捷奥比公司支付的货款，故尚未结算的货款为95292元，且已经以由于捷奥比公司供错货以及天胜经销处代捷奥比公司垫付的售后服务款冲抵。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天胜经销处向王曙光个人支付99998元是否应当视作向捷奥比公司支付的货款，原审法院认为，捷奥比公司为具有独立法人人格的有限责任公司，并且天胜经销处是与捷奥比公司发生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天胜经销处、张展也未能举证证明支付该笔款项是受捷奥比公司的指示，因此，该笔款项99998元不应视作天胜经销处、张展向捷奥比公司支付的货款，天胜经销处、张展可另案起诉王曙光返还相应款项；另外，天胜经销处、张展虽主张上述货款系捷奥比公司供错货所致并称已代捷奥比公司向客户支付5万余元售后服务费用，但其未能举证证明，应当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天胜经销处应当支付捷奥比公司货款195292元。对于捷奥比公司要求天胜经销处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其主张计算的利率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低于经销合同中约定的每日1%，计算期间为自20××3年8月31日起的两年，原审法院结合案件实际情况，依法确定为以195292元为基数，自20××3年8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95倍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双方已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并办理了抵押权登记手续，因此，最高额抵押权的设定合法有效，捷奥比公司有权在最高限额50万元内就张展用作抵押的位于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万年里红鹰小区14-59号房屋（房产证号：锦房权证01字第××号）优先受偿。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天胜经销处支付捷奥比公司货款195292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方式：以195292元为基数，自20××3年8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95倍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张展以其用作抵押的位于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万年里红鹰小区14-59号房屋（房产证号：锦房权证01字第××号）在最高限额50万元内对天胜经销处的上述第一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96元，减半收取2488元，由天胜经销处承担。上诉人天胜经销处、张展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审法院仅认定其与捷奥比公司20××2年签订的经销合同，没有认定双方之间口头约定的30台阿马达娜品牌电动车合同，是错误的。双方签订的经销合同中并未约定阿马达娜电动车由其经销的内容，但双方对账中的欠款数额是结欠捷奥比公司货款108452元和欠阿马达娜品牌电动车货款86840元的总计金额。阿马达娜电动车是20××3年3月张展与王曙光口头合同，对方依约发货，其予以接收。因此双方之间的欠款总额涉及两份合同，而捷奥比公司仅主张原经销合同纠纷，没有对阿马达娜品牌电动车的货款提起诉讼。二、捷奥比公司所欠货款108452元，有证据证明实受捷奥比公司指示，汇入了王曙光个人账号中。该指示由捷奥比公司东北地区销售经理马兆刚电话要求，而该款项是否认定为向捷奥比公司的汇款不能由对方来确认，应由王曙光来确认。如果不是马兆刚给其打电话，其不可能知道王曙光的个人账号，也没有理由向个人账号汇款。上诉人认为，其有证据证明汇款是应对方公司的指示，因此应认定该款项已支付，双方在案涉经销合同中的欠款仅为8452元。三、虽然结欠8452元，但因为对方违约在先，故没有结清欠款。20××4年3月上诉人就向马兆刚发送邮件，说明了对方的一系列售后服务问题。上诉人长期得不到约定的售后服务，代对方先行赔付，所以拒绝支付剩余货款。四、上诉人不存在违约，原审法院判决其支付利息损失，是错误的。其与王曙光口头约定购买30台阿马达娜电动车，但是没有约定付款日期，也没有约定上诉人的违约责任。不能按经销合同约定的违约条款处罚。何况30台阿马达娜电动车存在质量问题，对方也予以认可，因质量问题，上诉人在两年内仅销售了2台阿马达娜电动车，经双方协商剩余的28台返还对方，其于20××4年5月5日返还后，对方6月28日重新发来28台阿马达娜电动车。所以上诉人未支付货款的原因是质量问题，在该问题没有解决之前，不能要求其给付货款，因此判决从20××3年8月13日起算利息没有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捷奥比公司的诉讼请求，由对方支付上诉费。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天胜经销处、张展二审中提交以下证据：1、捷奥比公司的账号及开户行信息，证明捷奥比公司经常更换其公司账户，要求我方汇款的账户都是不固定的。清单是我方统计的，请款申请表、网上转账回执及明细；2、马兆刚的证明材料一份，证明我方汇入王曙光个人账户的99998元是受被上诉人公司指示的。附有马兆刚身份证复印件。张展与王曙光即捷奥比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通话记录，证明该银行卡在公司财务保管，并非王曙光个人所有，且说明该账户是公司收款所用，因此该笔款项是由公司所支取，不是王曙光个人支取；3、其与捷奥比公司签订的电动自行车经销合同，及附两份送货单，载明20××3年5月24日。最后一批送货时间在20××3年5月24日，之后再无货物运送直至合同期届满；4、20××3年5月13日订单一组，证明双方另外签署了一份阿玛达娜电动车的订单。后附两份进货单、送货单。该组证据证明阿玛达娜电动车是另一组订单，与案涉合同无关联性。因此不受第一份合同条款约束；5、4张照片，捷奥比公司电动自行车存在质量问题的照片，可证明捷奥比公司销售电动车存在质量问题。两份电池采购证明，证明因捷奥比公司电动自行车质量问题所造成的我方损失。被上诉人捷奥比公司二审答辩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于20××3年8月31日确认结欠被上诉人货款195290元。对上述结欠货款上诉人张展已经以其房产提供了抵押担保，两上诉人理应对上述货款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支付给王曙光的10万元款项与本案无关，请求维持原判。对于上诉人天胜经销处、张展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捷奥比公司质证认为：所有的证据都应当在一审中提交，被上诉人逾期提交，上诉人均不认可。第一组证据中的清单、请款申请单是复印件且是上诉人单方制作，不予认可。汇款单上收款人署名是王曙光，与本案无关。上诉人是知道被上诉人公司账户的，之前也是直接支付给被上诉人的。第二组证据，因为证人未出庭，对于真实性不予认可。与王曙光的通话记录，据我方了解，王曙光现居国外，无法联系，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证据4，合同真实性认可，其他的材料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也无法证明该款项已经包含在欠款之中。送货单真实性认可，订单是上诉人自行制作，真实性不认可。发货单通知单是复印件不予认可。进货单是对方自己制作，不予认可。证据5，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认可。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对于天胜经销处提供的证据进货单中如何体现货物是阿马达娜电动车的问题，天胜经销处称没有书面证据，但是在20××3年的天津展会上，双方有口头约定。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双方对于签订案涉经销合同、抵押合同以及20××3年8月31日天胜经销处确认结欠捷奥比公司195292元货款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天胜经销处、张展的主要上诉理由在于，其一、20××4年5月4日，其应捷奥比公司要求，将近10万元款项打入王曙光个人账号中，因此该款项应予扣除；其二、20××3年3月，其与捷奥比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曙光有口头合同，捷奥比公司向其发送了30台阿马达娜电动车，因该车存在质量问题，无法销售，且其代付售后等费用，产生巨大损失，故不应再支付款项。针对前一项上诉理由，天胜经销处二审中提交了自行制作的账号信息，支付凭证，马兆刚的证明材料和身份材料以及张展与王曙光的通话记录。账号信息系天胜经销处自行制作，捷奥比公司并未予以确认；马兆刚本人未出庭作证，且经法庭询问，天胜经销处明确无法劝说其出庭作证，故对于马兆刚的身份和证明材料内容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定；对于张展与王曙光的通话记录，其并未进一步举证证明对方的手机号码持有人，无法证实当时通话对方的身份。即便通话真实存在，天胜经销处提供的文字版通话记录时长为7分5秒，其提供的电信部门的通话记录证明中该次通话时长为9分46秒，说明文字记录并不完整，不能反映真实情况，且王曙光在通话全程中并未直接陈述收到上诉人汇给捷奥比公司的10万元款项，而是称“现在根本记不得是什么东西”，所谓通话对象王曙光所称的账号都在公司财务手里，并无其他证据加以印证。据此，本院认为，天胜经销处长久以来一直向捷奥比公司提供的公司账号中汇款，其在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受到捷奥比公司指示的情况下，突然向王曙光个人账号中打款近10万元，与常理不符。该行为未尽到市场经营主体的谨慎审查义务，不能视为其向捷奥比公司履行了支付货款的义务，仅系天胜经销处与王曙光个人的经济往来，本案中不予理涉。针对后一项上诉理由，天胜经销处所称张展与王曙光存在口头合同，因并无相关证据佐证，故本院碍难认定。其二审中提供的进货单、送货单等系其单方制作，捷奥比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且其中并不能显示包含天胜经销处所称的与捷奥比品牌不同的其他品牌电动车型号。即便捷奥比公司向天胜经销处销售了不同型号的电动车，但以现有证据，天胜经销处对于捷奥比公司提供的该批次电动车存在质量问题明显举证不足，其提供的照片和电池采购合同与问题电动车给其造成损失的事实缺乏关联性，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96元，由上诉人古塔区天胜电动车经销处、张展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骆利群审 判 员  孙晓蕾代理审判员  李 诚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四日书 记 员  钱 曦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