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行终45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玮成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珠海区南田路248号二层208铺自编-2。法定代表人唐天芳，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玉韩，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晓旭，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委托代理人张玲，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欧夫怀特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伊利诺伊州芝加哥市西葛瑞斯街1800号。法定代表人维吉尔艾伯洛，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孙莹，北京瀚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玮成服装有限公司（简称玮成服装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6）京73行初636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9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玮成服装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玉韩，原审第三人欧夫怀特有限责任公司（简称欧夫怀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莹于2017年12月11日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审理查明：第14333714号“OFFWHITE”商标（简称诉争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由玮成服装公司于2014年4月8日申请注册，2015年5月21日被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5类的服装、衬衫、鞋、帽子、领带、手套（服装）、皮带（服饰用）、童装、婴儿全套衣、体操服，商标专用期限至2025年5月20日。第13459807号“OFF-WHITEC/OVIRGILABLOH”商标（简称引证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的申请日期为2013年10月31日，注册人为欧夫怀特公司，2015年2月21日被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5类的服装、夹克（服装）、T恤衫、上衣、风衣、套服、衬裤、牛仔裤、套头衫、绒衣、背心、裤子、衬衫、连衣裙、裙子、围巾、袜、皮带（服饰用）、帽、帽子、手套（服装）、鞋、靴、运动鞋。经续展，商标专用期限至2025年2月20日止。2015年7月9日，欧夫怀特公司针对诉争商标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申请，主要理由为：一、诉争商标与欧夫怀特公司在先引证商标在整体外观、含义、呼叫等方面高度相似，构成对欧服怀特公司商标的复制和摹仿，且诉争商标与欧服怀特公司商标指定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其注册将误导公众，致使相关公众产生混淆误认。二、引证商标为已经注册和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VIGILABLOH不仅是欧夫怀特公司的董事长，更是时尚品牌“OFF-WHITEC/OVIRGILABLOH”及“OFF-WHITE”的创始设计师，以及广为人知的新锐时尚设计师。“OFF-WHITEC/OVIRGILABLOH”品牌于2014年正式进入中国，经宣传和使用已广为世界各地消费者熟知。引证商标申请注册时间早于诉争商标，且在2013年中国当地媒体就对“OFF-WHITEC/OVIRGILABLOH”品牌进行报道。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高度近似，消费者施以一般注意力，难以区分商品来源，诉争商标的注册将有损欧夫怀特公司商标之识别性及信誉，并损害欧夫怀特公司现有的在先权利。综上，欧夫怀特公司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对争议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在商标评审阶段，欧夫怀特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复印件：1.“OFF-WHITEC/OVIRGILABLOH”品牌创始人VIRGILABLOH英文简介及中文译文。2.“OFF-WHITEC/OVIRGILABLOH”商标在美国、韩国、日本等全球注册一览表及部分商标注册证。3.“OFF-WHITEC/OVIRGILABLOH”品牌大使及碧昂斯（Beyonce）音乐录像带“FEELINGMYSELF”截图。4.“OFF-WHITEC/OVIRGILABLOH”品牌在中国销售据点分布图及店铺照片。5.“OFF-WHITEC/OVIRGILABLOH”品牌国内代购服务网站截图。6.诉争商标申请日前，“OFF-WHITEC/OVIRGILABLOH”商标在全球纺织网、普及网、品牌服装网等各大网站相关信息报导。7.“OFF-WHITEC/OVIRGILABLOH”品牌及VIRGILABLOH参加2014年哥本哈根时装展相关报道。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6年10月17日作出商评字[2016]第86705号《关于第14333714号“OFFWHITE”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认定：1.诉争商标在英文字母构成上完整的包含于引证商标之中，二者在首要识别文字部分、呼叫、含义等方面相近，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二者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并存注册与使用，易使相关公众认为存在某种关联，进而对商品来源引起混淆和误认，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2.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保护的一般为未注册商标，保护的“在先权利”一般指除商标权以外的其他权利。欧夫怀特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侵犯了欧夫怀特公司除商标权以外的其他权利，亦不足以证明欧夫怀特公司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之前已在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或类似商品上使用与诉争商标相同或相近的未注册商标并达到有一定影响的程度。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依照商标法第三十条、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在原审诉讼中，玮成服装公司向法院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复印件：证据1：玮成服装公司资质证明，其中包括：2012年6月11日，玮成服装公司前身广州市海珠区玮成服装加工厂个人独资企业设立登记书；2013年5月31日，广州市海珠区玮成服装加工厂个人独资企业注销登记书。证据2：诉争商标转让相关材料。2016年10月14日，杨桂南将第1845791号商标转让给玮成服装公司的商标转让公证书。证据3：玮成服装公司业务往来相关材料，其中包括：2012年至2016年期间玮成服装公司与广州市意达服装辅料有限公司签订的购置商标辅料的采购合同共9份；2014年2月至2016年12月期间玮成服装公司与广州市意达服装辅料有限公司、佛山市禅城区泰鑫针织厂签订的购置商标辅料的采购合同共53份；2016年9月、10月期间玮成服装公司与唯勤服饰签订的服装加工合同共5份；2016年1月至2017年1月期间玮成服装公司与合力电脑绣花二厂、广州市亿升服装印花有限公司、广州市浪欧霆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加工合同各9份共27份；2016年12月13日玮成服装公司向凉山彝族自治州红十字会捐赠商品的捐赠协议书，并附玮城服装公司四川省凉山州昭觉县四开希望学校棉衣捐赠仪式照片原件3张；玮成服装公司与杨富霖、罗成、胡昭、王聪能、李海强、杭州全宇贸易有限公司等主体签订的加盟合同共24份;诉争商标的维权记录情况相关材料，2016年10月28日玮成服装公司与广州赢帅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所签订的咨询服务协议1份；2016年11月3日广州赢帅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所提供的鉴定书、价格证明、及未授权证明各1份；2016年9月10日和2016年10月1日玮成服装公司与杭州九旺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签订的品牌管理合作合同共2份；2016年9月至10月期间玮成服装公司与杨杰、高羽生等淘宝商户就商标侵权达成的和解协议书共13份;2016年7月至12月期间玮成服装公司销售诉争商标商品的销售单共8份。证据4：2017年2月15日至2017年2月16日玮成服装公司对诉争商标服装在淘宝网销售情况于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进行保全公证书及光盘，公证材料共7份，均提交了原件。证据5：玮成服装公司提交的53份公司员工劳动合同以及2016年7月至11月员工工资表。证据6:2016年9月-2017年6月，由广东省国家税务局开具的收款方为玮成服装公司的通用机打发票若干张，发票上均显示了诉争商标。针对上述证据商标评审委员会和欧夫怀特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据关联性持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在原审庭审过程中，玮成服装公司主张诉争商标具有独创性和独特含义，将诉争商标的含义解释为：首先，“F”取自玮成服装公司法定代表人唐天芳的“芳”字的汉语拼音声母，寓意为玮成服装公司生产经营的时尚服装注入清新芬芳，并为叠音“FF”。其次，企业名称中“玮成”的汉语拼音首字母是“W”，时尚服装尤其是T恤衬衫以“白色”为经典颜色，所以取“WHITE”，并与“OFF”组合而成“OFFWHITE”。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均由纯英文字母构成，引证商标由“OFF-WHITE”及品牌创始人姓名“VIRGILABLOH”组合而成，引证商标完全包含诉争商标“OFFWHITE”，仅仅缺少了中间的连字符，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在呼叫、字体及整体外观等方面近似。此外，根据现有证据，引证商标最早于2013年8月19日就有中国媒体对“OFF-WHITEC/OVIRGILABLOH”品牌进行报道，并且在诉争商标申请日2014年4月8日之前，包括品牌服装网、百度贴吧等中国媒体多次对“OFF-WHITEC/OVIRGILABLOH”品牌进行报道，因此，引证商标经宣传使用已在中国市场具有一定知名度的基础上，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共存于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相关公众易将两者混淆误认，故诉争商标标志与引证商标构成近似。关于玮成服装公司主张诉争商标具有独创性和独特含义的主张，该解释既缺乏说服力，也不能成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的前两个单词共八个字母完全相同的合理理由，故对玮成服装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玮成服装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证据虽可以证明其已将诉争商标进行使用，但不能证明其已达到能够使相关公众能够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相区分，不会产生混淆误认的程度，故对玮成服装公司提出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玮成服装公司的诉讼请求。玮成服装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责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诉争商标是玮成服装公司根据服装设计风格自创的品牌，与引证商标差异明显，不构成近似标志。“OFF-WHITE”的含义是“灰白色”。2、诉争商标经过经过长期使用和宣传，具有一定知名度，建立了稳定的市场秩序，与玮成服装公司建立了唯一对应关系，不会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和误认，未违反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3、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引证商标未在中国大陆实际使用，更谈不上有一定知名度。原审法院以百度上搜索的部分信息就认定引证商标有一定知名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通过相关市场问卷调查，大部分被调查的人不知道引证商标。4、玮成服装公司由台湾人赖俊玮先生创立，在引证商标申请日之前就委托台湾设计师从事相关设计工作，毫无攀附的主观故意，且在第18类、35类商品和服务上，玮成服装公司的“OFF-WHITE”商标申请在先，欧夫怀特公司的“OFF-WHITEC/OVIRGILABLOH”商标申请在后，二者已经共存，说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可以有效区分，不会造成混淆误认。商标评审委员会和欧夫怀特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的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各方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中，玮成服装公司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OFFWHITE”的释义；2、天涯社区问答；3、福步外贸论坛的网友发帖；4、商标公告；5、商标局作出的关于第17291214号“OFFWHITE”商标准予注册的决定；6、赖俊玮台湾地区的身份证及台湾居民来往大陆通行证；7、赖俊玮的工作证明；8、第7913701号“OFFBLACK”的商标档案；9、（2017）京国信内经证字第8771号公证书；10、专项审计报告；11、（2016）京方正内经证字第2966号公证书。欧夫怀特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以上事实，有玮成服装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与他人在先注册商标具有特定联系。判定商标是否构成近似，应当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所保护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装、衬衫、鞋等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属于相同或者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为文字商标，由常见英文单词“OFF”和“WHITE”构成。引证商标亦为文字商标，由“OFF-WHITEC/OVIRGILABLOH”构成。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相比，引证商标的构成比诉争商标复杂，且对于中国相关公众而言，引证商标的“C/OVIRGILABLOH”部分较“OFF-WHITE”部分，不易被识别记忆，因此，在两商标均含有“OFFWHITE”的情况下，可以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近似标志。此外，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中国相关网站对引证商标进行了介绍报道，玮成服装公司作为同业竞争者，理应知晓引证商标的存在。且玮成服装公司作为在后商标申请人，应当合理避让在先申请商标。综合上述因素，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若共同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并隔离观察的情况下，容易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玮成服装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在引证商标申请日之前，诉争商标通过使用已经足以与引证商标相区分。商标评审委员会和原审法院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正确。玮成服装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玮成服装公司的上诉请求及其理由均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广州市玮成服装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继祥审判员  亓 蕾审判员  孔庆兵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何 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