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渝高法民初字第00038号原告：重庆万戈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玉带苑16号1-2。法定代表人：王成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志忠，重庆智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政府石马河街道办事处，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南桥寺阳光家园1号。法定代表人：程峰，该办主任。委托代理人：李轲，重庆康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徐斌，重庆康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重庆万戈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戈农业公司）与被告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政府石马河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石马河街道办）合同纠纷一案，于2015年4月13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4日、8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万戈农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成明，委托代理人刘志忠，石马河街道办委托代理人李轲、徐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戈农业公司诉称：1999年，江北区政府决定对江北区玉带山苏家院合作社实施整体开发，该社67名社员根据当时政策选择了以地安置方式安置，随后由该67名社员组建的3家商贸公司（即江北区苏家院商贸服务有限公司、江北区佳玉康商贸有限公司和江北区玉达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3家商贸公司）获得以地安置土地2.51亩。2002年石马河街道办结合已经取得的职工集资建房项目许可，向江北区政府请示将盘溪蔬菜批发市场交易区C2区地块由街道统一实施开发，用于解决职工集资建房及3家公司农转非人员安置用房问题。约定3家公司67名农转非人员按统一的固定标准承担联建包干费，确定项目建成后67名成员按每人20平方米标准分得平街商业用房共计1340平方米。2003年8月22日，石马河街道办与重庆石马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后更名为重庆万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阳光绿苑”联建合同》。约定石马河街道办负责提供C2区地块开发权并支付部分费用，重庆石马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建设的主要投资，组织工程建设，承接石马河街道办与3家商贸公司此前签订协议中应由石马河街道办承担的一切权利和义务。但在项目实施中发现，在2001年江北区政府已将案涉地块在内的苏家院片区土地整体抵押给银行，导致石马河街道办无法按程序获得该土地的使用权证书，此后受江北区政府“玉石大道”扩建工程的影响，C2地块中部分土地规划用途变更为市政道路用地，其可用面积变得更小，街道无法履行联建合同。2005年7月5日，石马河街道办与万戈农业公司又签订关于《关于变更﹤“阳光绿苑”联建合同﹥的协议》的协议，拟将“阳光绿苑”项目建设成盘溪果蔬库。万戈农业公司承接了重庆万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此前与石马河街道办、3家商贸公司在C2区地块项目上的所有权利义务。2005年7月6日，石马河街道与万戈农业公司又签订了关于《关于变更﹤“阳光绿苑”联建合同﹥的协议》的协议的房屋回购协议，石马河街道办同意万戈农业公司以438万元回购在此前合同中所购买的房屋。2005年8月，江北区政府同意盘溪果蔬库地块的土地在无法办理国土证的情况下启动该项目。万戈农业公司组织项目建设并承担了项目建设所涉及的全部费用。2006年5月，该项目建成，江北区政府决定由有关部门对项目进行单项验收，确保案涉项目尽快投入使用，待土地解押后由石马河街道办完善项目的各项手续。嗣后，该项目取得消防验收后投入使用，万戈农业公司将1340平方米安置房移交给3家商贸公司。2009年10月盘溪果蔬库地块解押手续完成。但石马河街道办至今未能执行联建合同，帮助万戈农业公司取得盘溪果蔬库地块的使用权，盘溪果蔬库至今没有办理土地和房产权证。为此万戈农业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确认万戈农业公司2003年8月22日与石马河街道办签订的《“阳光绿苑”联建合同》及其从合同均为有效合同；2.石马河街道办立即为万戈农业公司办理江北区石马河盘溪蔬菜批发市场交易区C2区盘溪果蔬库（不包括安置房）的土地和房屋产权证；3.若上述请求未能得到法院的支持，则请求确认江北区石马河盘溪蔬菜批发市场交易区C2区地块上总面积为26656.58平方米房产，在扣除安置房1340平方米面积后的其余部分暂估价值为1亿元的盘溪果蔬库建筑物所有权人为万戈农业公司；4.请本案诉讼费由石马河街道办承担。诉讼中，万戈农业公司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请求人民法院确认万戈农业公司对江北区石马河盘溪蔬菜批发市场交易区C2地块上总面积为26656.58平方米房产，在扣除安置房1340平方米后的盘溪果蔬库建筑物（万戈公司累计投资1.01亿元）享有所有权或者归其所有；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石马河街道办承担。石马河街道办答辩称：1.石马河街道办与万戈农业公司之间的联建合同依法应认定无效，万戈农业公司无权依据联建合同向石马河街道办主张盘溪果蔬项目的所有权。在盘溪果蔬库建设的过程中，重庆石马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石马河街道办签订了关于联建的系列合同，其后，万戈农业公司受让了重庆万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所有权利义务，联建双方变更为万戈农业公司与石马河街道办，当事人双方均不具备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应当认定双方之间的联建合同为无效合同；2.从盘溪果蔬库项目的来源、土地取得的方式等角度讲，盘溪果蔬库的权利（扣除安置房1340平方米后）也应属于石马河街道办。冻库最初的来源是农转非“以地安置”的安置房及石马河街道办职工集资建房的项目，虽几经变迁，项目实际演变为盘溪果蔬库，但这也只是项目内容的改变，而石马河街道办作为项目业主这一核心事实从未改变，万戈农业公司基于无效的联建合同参与项目的建设、管理，也只是操作层面的问题，并没有任何有权机关同意由万戈农业公司接替石马河街道办成为项目业主。同时，项目所使用、占用的土地系划拨方式取得。江北区人民政府同意石马河街道办取得土地用于项目的建设，是符合当时法规政策规定的划拨方式，且万戈农业公司作为私营企业，不具备取得划拨土地的主体资格，项目所占用土地至今未办理相应的手续变更为出让土地。既然联建合同无效，盘溪果蔬库的所有权当然应归石马河街道办所有。虽然石马河街道办未办理完善土地使用权登记手续，但这只是土地使用权权属登记形式的瑕疵，不能因此否定江北区政府同意将土地划拨给石马河街道办使用这一决定的法律效力。由此，万戈农业公司取得对案涉项目所用土地的合法使用权自无异议，但盘溪果蔬库建筑物的所有权也应当归石马河街道办所有。由于万戈农业公司在实际承担了盘溪果蔬库建设、经营的责任，可由石马河街道办取得冻库的所有权后，对万戈农业公司的开发、建设投入及经营管理成本进行适当的补偿；3.即使联建合同有效，万戈农业公司也无权要求取得盘溪果蔬库全部建筑物（扣除安置房1340平方米后）的所有权。依据双方2003年8月22日签订的《“阳光绿苑”联建合同》第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的约定“商业用房在扣除分配给三家商贸公司的平街层房屋后，对余下的商业用房，负一层和平街层双方各分得50%，第二层石马河街道办分得50%后，另加180平方米，重庆石马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分得余下的房屋。万戈农业公司承接上述合同后，并未与石马河街道办签订任何协议改变前述房屋分配方案，因此该分配方案应当继续有效。据此，即使按照万戈农业公司提供的资料计算，盘溪果蔬库的总建筑面积为26656.58平方米，在扣除农转非安置房1340平方米后，余下面积万戈农业公司应当与石马河街道办根据双方约定进行分配。综上，万戈农业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驳回。经审理查明，1999年，重庆乡镇企业科技城管理委员会办公室根据江北区政府的决定，对江北区玉带山苏家院合作社实施整体开发，该社67名社员根据当时政策选择以地安置，67名农转非人员组建的三家商贸公司总计获得以地安置土地2.509亩。2002年石马河街道办结合已经取得的职工集资建房项目许可，向江北区政府请示将盘溪蔬菜批发市场交易区C2区地块由街道统一实施开发，用于解决职工集资建房及3家公司农转非人员安置用房问题。约定3家公司67名农转非人员在项目建成后按每人20平方米标准分得平街商业用房共计1340平方米。2002年1月28日，江北区政府召开城建办公会议决定，同意盘溪蔬菜批发交易区C2区部分地块（约14亩）的征地工作由石马河街道办事处负责实施，征用后的部分土地由石马河街道办负责组织实施开发建设。2003年8月22日，甲方石马河街道办与乙方重庆石马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03年10月30日变更为重庆万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阳光绿苑”联建合同》，合同主要约定：一、联建项目的概括。联建项目的名称为“阳光绿苑”；地点在苏家院合作社内，观音桥农贸市场控规C2的地块；土地面积约12亩，用地面积约5000平方米。三、双方的义务。甲方的义务是取得并提供C2地块的土地开发权，投入甲方和三家商贸公司所分得房屋的建房成本费共计1067万元；协助乙方办理土地使用、规划报批、立项报告等手续；协调开发建设工作与政府职能部门、周边单位的关系。乙方的义务是承担该项目土地和建设项目所涉及的除甲方投入外，还需要的开发建设费用和所分配房屋的建设成本费用；承担土地征地费和前期投入费用220万元，此款已由甲方垫付，乙方应在合同签订后一个月内与甲方结算并将应付款付给甲方；承担甲方与原苏家院合作社三家商贸公司签订的协议中应由甲方承担的一切权利义务。四、双方的权利。三家商贸公司分得位于平街层位置共1340平方米的商业用房，具体位置按三家商贸公司与甲方签订的有关协议执行；商业用房在扣除分配给三家商贸公司的平街层房屋后，对余下的商业用房，负一层和平街层甲乙双方各分得50%；第二层甲方分得50%后，另加180平方米，乙方分得余下的房屋；除商业用房外的其他房屋，甲乙双方各分得50%，但甲方所分得的房屋最低不少于8300平方米，77套。合同落款分包由甲乙双方的签字及盖章。2004年4月22日，石马河街道办为甲方，重庆万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乙方双方签订了《关于﹤“阳光绿苑”联建合同﹥的补充协议》，主要约定：双方就2003年8月22日签订的《“阳光绿苑”联建合同》补充以下内容，原重庆石马河房地产开发公司与甲方签订的《“阳光绿苑”联建合同》中约定的权利与义务由乙方享有和承担；由于该地块的土地被抵押，解除抵押的费用除江北区财政局承担的180万元外，其余部分（约520万元）按江北区政府的有关会议精神，由乙方垫付，冲抵乙方所分房屋应缴纳的土地出让金。乙方于本协议签订后15日内将款划入甲方账户，用于缴纳土地解压费，江北区政府在三年期满后返还剩余部分，由乙方收取，甲方承担催收义务；《“阳光绿苑”联建合同》中约定由甲方分得的住宅及商业用房为集资建房，其用地性质为国家行政划拨用地，社员分得的商业用房的用地性质为国家行政划拨用地。协议落款有甲乙双方的签字及盖章。2004年11月8日，以石马河街道办为甲方，以重庆万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乙方签订了《关于变更〈“阳光绿苑”联建合同〉的协议》，协议主要约定：因国家不允许有关职能部门再行修建集资房，“阳光绿苑”项目不能享受集资建房的相关税费的减免政策，土地的性质也必须由原划拨转为出让的性质，应按规定向国家缴纳土地出让金。同时，江北区“玉石大道”扩建工程占用案涉项目用地7亩多，上述情况改变了原先合作的前提和基础。因此双方同意对双方签订的《“阳光绿苑”联建合同》进行变更，主要内容为，乙方继续享有和承担甲方与原苏家院合作社三家商贸公司签订的协议中应由甲方享有和承担的一切权利义务。乙方同意甲方购买“阳光绿苑”住宅58套，建筑面积共计7000平方米，不论楼层高低统一按1175元／平方米价格支付购房款给乙方。2005年5月16日，万戈农业公司成立，经营范围为：农产品种植、销售、物业管理、房屋租赁、仓储服务。2005年7月5日，万戈农业公司与石马河街道办签订《关于变更﹤“阳光绿苑”联建合同﹥的协议》，主要约定，由于项目地块迟迟未能解押等原因，“阳光绿苑”项目变为“盘溪果蔬库—职工集资联建”项目，其项目业主由重庆万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变更为万戈农业公司，在重庆万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石马河街道办签订的联建协议及补充协议中，所约定的原由重庆万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享有和承担的权利义务，现由万戈农业公司享有和承担。合同内容与2004年11月8日石马河街道办与重庆万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关于变更〈“阳光绿苑”联建合同〉的协议》的主要内容一致。2005年7月6日，以石马河街道办为甲方，万戈农业公司为乙方，双方又签订“关于《关于变更﹤“阳光绿苑”联建合同﹥的协议》的房屋回购协议”，约定：甲方同意乙方回购甲方所购买的“阳光绿苑”房屋，建筑面积共计7000平方米，甲方同意乙方统一按1800元／平方米的价格支付购房款给甲方，在扣除甲方应按1175元／平方米支付给乙方购房款后，乙方实际应给付甲方房屋回购款及集团购房款438万元；本协议签订后，双方于2005年7月5日签订的《关于变更﹤“阳光绿苑”联建合同﹥的协议》第三项第二条（双方关于石马河街道办向万戈农业公司以1175元／平方米购买住宅58套的事宜）自行失效。如万戈农业公司不能按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则应支付总回购款总额的10%作违约金给石马河街道办，如因石马河街道办原因致使该项目不能正常实施，应给万戈农业公司按项目总投资的5%进行赔偿。同时查明，2004年12月21日，重庆市观音桥农贸市场管理处向江北区政府的请示，用苏家院合作社C2地块7.3亩地，修建25000平方米、日储存量25000吨的果蔬冷藏库。该项目作为盘溪地区农产品市场的配套项目，由重庆万戈房地产有限公司全额投资，自主经营。2005年6月29日，重庆市规划局向石马河街道办、三家商贸公司及重庆市江北区滨江路建设投资公司发放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载明用地项目名称为盘溪果蔬库-职工集资楼，用地位置江北区石马河苏家院，用地面积12065平方米。同年，重庆市规划局审批通过以石马河街道办、三家商贸公司及重庆市江北区滨江路建设投资公司名义报送的案涉工程设计规划方案，项目名称为盘溪果蔬库-职工集资楼。2005年8月4日，石马河街道办向将江北区请示，因盘溪果蔬库项目土地至今被抵押，无法办理国土证。石马河街道办拟与万戈农业公司联合启动该项目，恳请江北区政府协调有关职能部门办理有关手续，按照重庆市观音桥农贸市场建设操作模式，启动该项目，待项目土地解压后，将按规定完善项目手续，请有关部门办理各项证件。嗣后，江北区政府批示同意石马河街道办的请示意见。2005年8月，万戈农业公司按合同约定启动案涉项目，2006年修建完成，并于2007年7月投入使用至今。2006年8月24日，江北区人民政府作出2006-88《关于石马河苏家院合作社以地安置项目协调会议纪要》，会议决定在案涉工程已经竣工但案涉项目土地还未解押的情况下，同意由消防、建委、质检、市政、规划等职能部门对项目进行单项验收，待土地解押后由石马河街道办完善项目手续。2006年12月29日，案涉项目建设单位、监理单位、设计单位、地勘单位、施工单位及江北区质监站对案涉项目进行了预验收，验收合格。2007年2月1日，重庆市气象局通过对案涉项目防雷工程的验收。2007年4月23日，重庆市江北区公安消防支队通过对案涉项目消防的验收。2011年2月11日，重庆市测绘院出具《盘溪果蔬保鲜库项目工程竣工测量报告》，报告载明盘溪果蔬保鲜库项目实测总建筑面积为26656.58平方米。审理中，双方确认：双方合同约定万戈农业公司应向石马河街道办支付房屋回购款438万元，现已支付119万元。另查明，江北区石马河街道办苏家院合作社土地使用权面积为145700平方米，权利人为重庆市江北区滨江路建设投资公司，土地类型为划拨，土地用途为综合用地，土地证号为江北区国用1999字第0459**号，但于2013年10月份注销。案涉盘溪果蔬库建筑占地为上述地块的一部分，建筑占地总面积3435.9平方米。其中占用国有空地3395.7平方米，苏家院农转非安置小区土地40.2平方米。还查明，重庆万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成立于1997年5月16日，经营范围：房地产开发，房屋租赁，物业管理。该公司名称的变更情况：1998年12月8日，重庆路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更为重庆石马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03年9月25日，重庆石马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变更成重庆成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03年10月30日重庆成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变更为重庆万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再查明，2014年1月7日，江北区信访办公室与石马河街道办向江北区政府作出《关于石马河盘溪果蔬库两证遗留问题的情况报告》，报告中叙述了整个案涉项目的基本情况，与本院查明事实一致。报告认为盘溪果蔬库的建设过程历经三个阶段，其项目用途从集资房转变为盘溪果蔬库，整个项目合同和用途变迁过程，都是以江北区政府同意石马河街道办开发C2地块，用于安置以地安置的农转非人员为基础，这一过程得到了当时政府相关部门的许可。但由于江北区政府将该地块土地抵押，土地转让手续一直无法办理，导致盘溪果蔬库两证办理问题遗留至今成为死结。现土地转让相关政策与2003年合同签订之时，发生了较大的改变，该地块已不可能彻底清理地面建筑重新实施“招拍挂”等必须的法定程序，盘溪果蔬库已经不具备按照政策规定逐步取得土地使用权进而办理两证的政策条件。经有关部门对案涉项目建筑物按有证标准进行核算，政府需支付拆迁补偿款约3.66亿元。以上事实有《“阳光绿苑”联建合同》及附件、关于《“阳光绿苑”联建合同》的补充协议、关于变更《“阳光绿苑”联建合同》的协议、关于《关于变更﹤“阳光绿苑”联建合同﹥的协议》的协议的房屋回购协议、江北区信访办公室及石马河街道办关于石马河盘溪果蔬库两证遗留问题的情况报告、江北区政府的会议纪要、万戈农业的工商资料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双方就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双方于2003年8月至2005年7月间签订的系列合同的性质及效力如何认定；二、万戈农业公司是否对江北区石马河盘溪蔬菜批发市场交易区C2地块上总面积为26656.58平方米房产，在扣除安置房1340平方米后的盘溪果蔬库建筑物享有所有权。一、关于双方之间签订的系列合同的性质及效力问题。本院认为，石马河街道办与重庆石马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03年8月22日签订的《“阳光绿苑”联建合同》、石马河街道办与重庆市万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04年4月22日签订的《关于〈“阳光绿苑”联建合同〉的补充协议》以及石马河街道办和重庆万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04年11月8日签订的《关于变更〈“阳光绿苑”联建合同〉的协议》系联建合同，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一方的重庆石马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重庆市万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均具有房地产开发资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款“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的当事人一方具备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的，应认定合同有效”之规定，本院对其效力依法予以确认。关于石马河街道办与万戈农业公司于2005年7月5日、7月6日分别签订的“关于《关于变更﹤“阳光绿苑”联建合同的协议﹥的协议”及关于《关于变更﹤“阳光绿苑”联建合同的协议﹥的协议的房屋回购协议》的效力问题。在上述合同中，万戈农业公司承继了重庆石马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重庆万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联建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并最终与石马河街道办达成了由石马河街道办提供土地，万戈农业公司向石马河街道办支付438万元房屋回购款、石马河街道办不再享有其他联建利益的合意。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约定提供土地使用权的当事人不承担经营风险，只收取固定利益的，应认定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规定，本院认为万戈农业公司与石马河街道办双方签订的上述合同为名为联建实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其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至于石马河街道办尚未取得土地使用权证书以及案涉土地性质是否为出让地的问题，因江北区政府已经明确石马河街道办享有案涉地块的开发、使用权利。因此，应视为案涉地块经人民政府批准同意转让，至于合同约定内容能否实际履行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并不影响双方合同的效力。二、关于是否确认万戈农业公司对案涉项目建筑物所有权的问题本院认为，应该确认万戈农业公司对案涉项目上的建筑物（除安置房面积1340平方米外）享有所有权。理由：1.万戈农业公司修建案涉项目用地合法。本案中，江北区政府同意万戈农业公司在未取得土地使用权登记手续的情况下启动案涉项目，在重庆市规划局2005年6月29颁发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中明确载明了用地单位为石马河街道办、三家商贸公司及重庆市江北区滨江路建设投资公司。上述事实说明，石马河街道办对案涉项目土地享有开发使用的权利，万戈农业公司依据与石马河街道办之间的系列合同，在案涉土地上进行开发建设符合法律规定；2.万戈农业公司修建案涉项目房屋经过有权机关的批准同意，属于合法修建。万戈农业公司系在案涉项目土地未办理到土地使用权证书的情形下，基于江北区政府的要求启动修建案涉项目，且案涉项目建筑物已经质检部门预验收合格，并通过了市政、环境、消防、防雷等各单项验收合格，其修建行为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之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万戈农业公司作为投资修建案涉项目的主体，因合法的建造行为而原始取得案涉项目建筑物的所有权，其合法权益应受到法律的保护；3.案涉项目不能办理房屋产权证书的过错不在万戈农业公司。本案案涉土地被江北区政府抵押，导致石马河街道办不能取得土地使用权证书，进而导致万戈农业公司不能取得案涉房屋产权证书，其不能办证的原因并非万戈农业公司的过错。同时，在法律上确认万戈农业公司享有案涉项目建筑物的所有权并不会导致有关机关必然产生对万戈农业公司的办证义务，万戈农业公司取得案涉项目的权利证书还需满足其他条件。且万戈农业公司已对案涉项目占用、经营多年，并未有其他民事权利主体提出异议，鉴于本案实际应确认万戈农业公司对案涉项目建筑物（扣除安置房面积1340平方米）享有所有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重庆万戈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对重庆市江北区石马河盘溪蔬菜批发市场交易区C2地块上总面积为26656.58平方米（扣除安置房1340平方米）的盘溪果蔬库建筑物享有所有权。案件受理费546800元，由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政府石马河街道办事处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且未提出缓缴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限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确定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判决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两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分期履行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审 判 长  田晓梅代理审判员  李 震代理审判员  黄 巍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ＸＸ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