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普中民终字第5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正明，男，1989年10月5日生，拉祜族，初中文化，云南省镇沅彝族哈尼族拉祜族自治县（以下简称镇沅县）人，住镇沅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刀红剑，男，1980年5月2日生，傣族，文盲，镇沅县人，住镇沅县，现在普洱市第二人民医院接受治疗。法定代理人刀应贤、阮元秀，系刀红剑父亲、母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刀应贤（系刀红剑父亲），男，1945年4月7日生，傣族，小学文化，镇沅县人，住镇沅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阮元秀（系刀红剑母亲），女，1947年7月9日生，傣族，文盲，镇沅县人，住镇沅县。上诉人田正明与被上诉人刀红剑、刀应贤、阮云秀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镇沅县人民法院（2015）镇民初字第2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4年1月25日21时许，被告刀红剑从家中拿了一把菜刀到同一村民小组刀应发家院场，将正在玩扑克牌的原告田正明的面部及右手砍伤，接着又将刘琼的头部砍伤，正在电视房看电视的徐某见状上前劝阻，被告刀红剑又将徐某砍伤。原告田正明受伤后，当日即被送往镇沅县人民医院治疗，1月26日又被送往普洱市人民医院，当日又转至中国人民解放军昆明国防路医院住院治疗33天。2月28日出院后，原告又到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人民医院治疗了一段时间，该期间，原告并没有住院，而是在外租宾馆居住，由被告方家属负责其食宿及部分医疗费用。2014年10月15日至2014年10月20日，原告又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六十二医院取钢针，共住院5天。2014年11月20日，原告到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伤残及三期鉴定，经鉴定，原告田正明面部损伤程度达八级，右手拇指伤残程度达九级，右腕关节伤残程度达九级，最终评定为八级残。治疗期间的休息期为180日，营养期为60日，护理期为150日。原告治疗期间，三被告为原告支付了在镇沅县人民医院、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昆明国防路医院部分医疗费用，合计91788.52元，并赔偿原告现金5500.00元。被告刀红剑经司法精神鉴定，其疾病诊断为脑炎后综合症，癫痫所致精神障碍，为无责任能力人。另查明，被告刀红剑小时候曾患癫痫，偶尔会发病，现无个人财产。原告田正明为农村户口，治疗期间由原告的哥哥（以打工为生）护理，事发时原告属诚信摩配车行修理工，2010年7月8日至2013年12月9日在镇沅诚信摩配车行三章田本店工作，2013年12月10日后到镇沅县者东镇者东街分店工作，工作期间均在该店内居住。基于以上事实原审法院认为，本案被告刀红剑对原告田正明实施了侵权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健康权，原告田正明有权请求被告刀红剑承担侵权责任，并赔偿相应损失。但本案被告刀红剑经司法精神鉴定，鉴定为无责任能力人，而被告刀应贤、阮元秀在2014年1月25日前就明确知道其子即被告刀红剑曾患癫痫可能随时发病，二被告对被告刀红剑负有监护责任，因此被告刀红剑侵权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被告刀应贤、阮元秀承担。本案中，被告刀应贤、阮元秀未举证证明已经尽到监护责任，故不存在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的情形，故应对原告合理、合法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原告主张医疗费93961.7元，认可其中的87021.13元为被告方支付，剩余医疗费6940.57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因原告实际住院天数为中国人民解放军昆明国防路医院33天、第六十二医院5天，故原审法院只予支持38天，每天100.00元，合计3800.00元。原告主张的护理费，因护理人员无固定收入，原审法院予以参照2014年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护理期限，结合原告伤情，参考鉴定意见，原审法院确定原告的护理期为150日，因此原告的护理费计算为28844.00元÷365天×150天=11853.70元。原告主张误工费按每天120.00元计算，因原告没有提供有关收入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告的误工费标准应参照2014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结合原告伤情，参考鉴定意见，原审法院确定原告的误工期为180日，原告的误工费计算为：40802.00元÷365天×180天=20121.53元。原告主张交通费616.00元，并提供了交通费发票，结合本案实际及发生的必要性，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食宿费260.00元，提供了相应的发票，结合本案实际，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鉴定费1250.00元，有正规票据为证，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按三处残疾的标准计算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结合鉴定意见，原告的伤残等级最终鉴定为八级，因此应按八级残的标准计算。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但原告事发时在镇沅诚信摩配车行者东镇者东街分店工作不满1年，而2010年7月以来原告是在诚信摩配车行三章田本店工作，而原三章田乡于2006年已被撤销，不属城镇，故原告田正明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予以计算，因原告不满60周岁，赔偿年限计算20年，故原告的残疾赔偿金为7456.00元×20年×0.3=44736.00元。原告主张营养费按每天100.00元计算60日，被告则主张按每天50.00元计算，结合原告伤情，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每天的营养费80.00元，营养期为60日，营养费合计4800.00元。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原告因被告刀红剑的侵权行为至面部损伤留下疤痕，对原告的容貌具有一定影响，且右手拇指缺失，造成手指功能大部丧失，原告精神遭受了一定痛苦，对其要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予以支持5000.00元。结合本案实际，以下赔偿项目及数额原审法院将依法列为本案原告田正明的损失赔偿范围：医疗费6940.5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800.00元、护理费11853.70元、误工费20121.53元，交通费616.00元，食宿费260.00元，鉴定费1250.00元，残疾赔偿金44736.00元、营养费48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元，以上费用共计99377.80元。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刀应贤、阮元秀赔偿原告田正明因身体受到伤害所产生的费用共计99377.80元，扣除三被告已经支付的5500.00元，余款93877.8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田正明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22.00元，减半收取1161.00元，由原告田正明负担844.00元，被告刀红剑、刀应贤、阮元秀负担317.00元。一审判决宣判后，田正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残疾赔偿金174952.80元。二、依法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精神抚慰金50000.00元；三、依法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营养费6000.00元。事实和理由为：一、原判决认定，上诉人面部损伤程度达八级，右手拇指伤残程度达九级，右腕关节伤残程度达九级，最终评定为八级残。参照《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伤残赔偿分级计算方法》规定，多等级伤残者除最高等级按规定计算外，其他等级伤残赔偿应累加附加指数计算赔偿。被上诉人的侵害行为，造成上诉人身体多处残疾，根据实际赔偿和完全赔偿的民事法律原则，被上诉人依法应负完全的赔偿责任。二、原判决认定上诉人田正明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予以计算，不客观公正。上诉人于2010年7月离开家乡，脱离农业生产，到镇沅诚信摩配车行打工至案发，这一事实是原审法庭查明认定的法律事实。三章田乡虽于2006年已被撤销（撤乡并镇），但只是行政建制的撤并，其城乡机制依然不变。从2010年至案发时，上诉人收入来源于打工（摩托车修理），生活居住均来源于三章田街子（原三章田乡），其生活全部来源于城镇。上诉人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认定。三、原判决支持上诉人5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公正。刀红剑伤害行为致使上诉人右手拇指缺失，右腕丧失功能，无法从事农业生产，致上诉人面部损伤达伤残八级，几乎毁容，给上诉人精神造成严重伤害，而原判决只确认精神抚慰金5000.00元，是极不公正、公平的。被上诉人刀红剑、刀应贤、阮云秀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上诉人田正明的残疾赔偿金应以城镇居民标准还是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是否应该按照多处伤残等级计算赔偿金额；2、原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田正明营养费及精神抚慰金的赔偿金额是否得当。本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他人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侵害上诉人田正明健康权的责任主体为被上诉人刀红剑，但经司法精神鉴定刀红剑为无责任能力人，且无个人财产，应由其法定监护人刀应贤、阮云秀承担刀红剑侵权产生的全部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刀应贤、阮云秀应赔偿上诉人田正明的下列费用：医疗费6940.5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800.00元、护理费11853.70元、误工费20121.53元、交通费616.00元、食宿费260.00元、鉴定费1250.00元，以上费用共计44841.8元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田正明的残疾赔偿金应以城镇居民标准还是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是否应该按照多处伤残等级计算赔偿金额的问题。本案事发时上诉人田正明在镇沅县者东镇工作未满一年，参考《关于统计上划分城乡的暂行规定》第四条“城镇是指在我国市镇建制和行政区划的基础上，经本规定划定的区域。城镇包括城区和镇区。”，第六条“镇区是指城区以外的镇和其他区域中，经本规定划定的区域。镇区包括：（一）镇所辖的居民委员会地域；（二）镇的公共设施、居住设施等连接到的村民委员会地域；（三）常住人口在3000人以上独立的工矿区、开发区、科研单位、大专院校、农场、林场等特殊区域。”。故上诉人田正明自2010年7月生活的三章田不属城镇区域。上诉人也未举证证明其户籍登记为非农业户口，则上诉人田正明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予以计算。上诉人田正明面部损伤程度达八级，右手拇指伤残程度达九级，右腕关节伤残程度达九级。参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及云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做出的云公交（2003）30号《关于确定我省〈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中涉及的多等级伤残者伤残赔偿附加指数的通知》规定，多等级伤残者除最高等级按规定计算外，其他等级伤残赔偿应累加附加指数计算赔偿。根据《2015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规定，2014年农民人均纯收入7456元。上诉人田正明的残疾赔偿金为7456元×20年×100%×（30%+3%+3%）=53683.2元。上诉人田正明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关于原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田正明营养费及精神抚慰金的赔偿金额是否得当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上诉人田正明的营养期为60日，原审法院参照上诉人田正明的伤残情况酌情确定每天的营养费为80.00元，共计4800.00元，能达到当地的平均消费水平，本院予以确认。精神损害赔偿是承担精神损害民事责任的一种方式，确定精神损害赔偿数额应依照具体案件情况，综合考虑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本案实际侵权人为无责任能力的刀红剑，因其精神有障碍偶然行为引发的意外事件，虽造成严重后果，但其主观并非故意伤害田正明。刀应贤、阮云秀在案发后积极为田正明进行治疗。田正明面部损伤留有疤痕，右手拇指缺失，造成手指功能大部丧失，其精神确实遭受了一定损害，原审法院酌情确定上诉人田正明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0元较为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田正明应获赔偿金额为108325.00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三）、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镇沅彝族哈尼族拉祜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镇民初字第243号民事判决；二、由被上诉人刀应贤、阮元秀赔偿上诉人田正明各项损失共计108325.00元，扣除三被告已经支付的5500.00元，余款102825.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三、驳回上诉人田正明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的承担予以维持，二审案件受理费2322.00元，由上诉人田正明负担2000.00元，由被上诉人刀红剑、刀应贤、阮云秀负担32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履行义务的一方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义务。享有权利一方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云南省镇沅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韩瑞斌审判员  邱继娇审判员  熊西南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杜 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