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万源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万源民初字第1153号原告牟如均，男，汉族，小学文化，住重庆市城口县。原告鲜友清，男，汉族，初中文化，住重庆市城口县。二原告委托代理人张军，四川鼎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城口县交通发展公司。法定代表人张顺乔，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来先治，男，汉族，初中文化，住重庆市城口县系被告公司职工。委托代理人张明坤，男，汉族，初中文化，住重庆市城口县，系被告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第三人龚举轩，男，汉族，小学文化，现住四川省万源市。原告牟如均、鲜友清诉被告城口县交通发展公司、第三人龚举轩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7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牟如均、鲜友清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军，被告城口县交通发展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来先治、张明坤，第三人龚举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牟如均、鲜友清诉称：2000年6月1日，被告从万源市交通运输局承包修建万源八台石铁公路砼路面工程并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书》。同年6月20日，原告在被告所承包的工程项目范围内承包了约2.7公里的砼路面工程项目并签订了《合同书》，约定：“二、合同段内的水泥砼路面、基层、垫层甲方以人民币每平方米陆拾元一次性承包给乙方，竣工验收时按实际收方数量结算工程款数量。……七、乙方全部垫支建设，每段交款20万元，用于购买水泥。竣工验收合格后，按业主方付款方法或资金到位情况付给乙方，所欠资金按年息6.5%计息，三年内付清，超出三年按年息10%计息。……。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被告以该工程路段未经审计以及业主方万源市交通运输局未付款为由迟迟不予结算和支付。2013年10月22日，万源市审计局对该工程项目进行了审计。审计内容：牟如均承担K7＋996-K12＋600段施工任务（简称牟如均段），实际施工里程4.604公里；按照审计核实的牟如均段工程造价2388074.32元。期间，被告授权原告在万源市交通运输局（2003年至2013期间）共领取款项合计1649932.20元作为支付其工程款。2014年被告与万源市交通运输局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业经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结后，在执行中被告特别授权第三人龚举轩领取案件执行款275万元，原告多次找被告及第三人按该中院判决结算并支付下欠原告的工程款本金及利息，但被告及第三人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诿不予结算，只是通过第三人龚举轩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本金及利息120万元，第三人仍占有155万元工程款本金及利息。通过核算，被告还下欠原告工程款本息合计812542.30元。现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决：1、要求被告支付原告下欠工程款本金和利息合计812542.30元，该款从第三人占有被告的案件执行款中直接支付给原告。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及第三人负担。被告城口县交通发展公司辩称：我公司是私人承包企业，去年才承包经营，对于在承包之前与原告及第三人所发生的债务纠纷我们不知情，也不清楚，根据政府的会议纪要精神，我公司对承包以前的债权债务一律不予承担。第三人龚举轩辩称：原告的诉请与我无任何关系，我不应给原告任何款项，155万元是被告授权我在达州中院领取的案件执行款，是我应得的工程款，当时也给原告支付了120万元，我的工程款还有一部分未收回，法院已判决被告支付，故我不应承担对原告的任何民事责任。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二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各一张及城口县高观镇社区委员会证明二张。拟证明原告牟如均与合同书上签字的牟如君、鲜友清与合同书上签字的鲜友青系同一人。2、八（台）石（铁）公路砼路面工程承包合同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万源市交通局作为发包单位与承包单位城口县交通发展公司于2000年6月1日签订八（台）石（铁）公路砼路面工程承包合同书，万源市交通局将八石公路的5公路路面硬化工程承包给城口县交通发展公司，并就合同的主要内容进行了约定。3、旧院公路砼路面工程承包合同书复印件及城口县高观镇社区委员会证明各一份。拟证明被告城口县交通发展总公司与原告牟如均、鲜友清于2000年6月20日签订旧院公路砼路面工程承包合同书，被告将其承包的旧院5公路路面硬化工程其中的2.7公路的路面工程承包给二原告，并在该合同中约定“二、合同段内的水泥砼路面、基层、垫层甲方以人民币每平方米陆拾元一次性承包给乙方，竣工验收时按实际收方数量结算工程款数量。……七、乙方全部垫支建设，每段交款20万元，用于购买水泥。竣工验收合格后，按业主方付款方法或资金到位情况付给乙方，所欠资金按年息6.5%计息，三年内付清，超出三年按年息10%计息”。4、万源市审计局审核报告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在2013年10月22日，万源市审计局出具了万审投核报（2013）78号审核报告，其审计的主要内容“牟如君承担K7＋996-K12＋600段施工任务（简称牟如君段），实际施工里程4.604公里，按照审计核实的牟如君段工程造价2388074.32元”。5、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达中民初字第59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城口县交通发展公司与万源市交通运输局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达州中院于2014年10月10日判决万源市交通运输局支付城口县交通发展公司下欠工程款858024.55元及利息。6、领款凭证复印件二张。拟证明第三人龚举轩分别于2015年2月12日、2015年5月6日从万源市交通局、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共领款2783884.80元。7、申请及四川金辉会计师事务所报告书各一份。拟证明扣税后，原告牟如均的本息余额为1918278.72元。8、会议纪要复印件一份。拟证明经原、被告及第三人同意，四川金辉会计师事务所对三方座谈后协商确定，由于涉及证据不足与歧义，该所对2015年10月20日出具的报告进行部分修改，修改后的报告中不涉及第三人龚举轩部分的表述，并以2015年10月26日重新出具的报告为准。被告城口县交通发展公司对原告牟如均、鲜友清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原告出示的1-6号证据，不发表意见，我公司对承接前的债务不知情；对7号证据的审计申请及审计报告只对牟如均的部分进行审计，没有对我公司及第三人龚举轩应领取的工程款进行审计，不全面，不客观；对8号证据即会议纪要，是我们签的字，但我们对报告有异议。第三人龚举轩对原告牟如均、鲜友清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原告出示的1-6号证据及8号证据无异议；对7号证据，审计报告有异议，该报告没有对我应领取的部分审计是因为证据不足，会计师事务所通过会议纪要的方式把对我应领取的工程款本金及利息部分已撤回，三方已签字确认，该报告与我无关，我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及4万元的审计费用。被告城口县交通发展公司为反驳原告的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人张明坤的书面证言一份。拟证明其在1997年8月至2001年10月任职城口县交通发展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经手的“旧院公路砼路面工程”的工程款和材料的相关情况说明。二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无异议。第三人龚举轩对该份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张明坤的书面证言不属实，其证言只是个回忆，应以相关票据为准，但对其退还的400吨水泥予以认可。第三人龚举轩为反驳原告的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一张。拟证明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转账付款2283884.80元与第三人龚举轩。收条一张。拟证明二原告于2015年5月8日收到第三人龚举轩转交城口县交通发展公司诉万源市交通局八石路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案件款120000.00元。对第三人龚举轩提供的证据，原告牟如均、鲜友清及被告城口县交通发展公司均无异议。本院依法调取本院（2015）万源民初字第969号民事判决书及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达中民终字第701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拟证明本院于2015年7月8日判决城口县交通发展公司支付龚举轩下欠工程款本息333375.12元，该判决作出后城口县交通发展公司提出上诉后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26日，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本院对原告牟如均、鲜友清、被告城口交通发展公司及第三人龚举轩提供的证据综合分析认证意见为：原告提供的1-6号证据及第三人提供的两份证据客观真实、合法且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对原告提供的7-8号证据及被告提供的一份证据本院将结合本案其它证据予以综合认定。经审理查明：被告城口县交通发展公司系1994年6月10日成立的国有企业，经营范围主要为施工、服务、销售。施工资质等级为公路工程施工总承包叁级。2000年6月1日，发包单位万源市交通局与承包单位城口县交通发展公司签订《八（台）石（铁）公路砼路面工程承包合同书》，约定万源市交通局将八石公路的5公里路面硬化工程交由被告城口县交通发展公司承包建设。同年6月20日，被告城口县交通发展公司将其在万源市交通局承包的八石路工程分包给了原告牟如均、鲜友清约2.7公里的砼路面工程，并签订了《旧院公路砼路面工程承包合同书》约定：“二、合同段内的水泥砼路面、基层、垫层甲方以人民币每平方米陆拾元一次性承包给乙方，竣工验收时按实际收方数量结算工程款。……七、乙方全部垫支建设，每段交款20万元（其中5万元作押金，用于购买水泥。竣工验收合格后，按业主方付款方法或资金到位情况付给乙方，所欠资金按年息6.5%计息，三年内付清，超出三年按年息10%计息。……。被告城口县交通发展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原告牟如均、鲜友清均分别盖章签字。该工程项目于2002年8月竣工，由于该工程未立项，无预算控制价批复，未实施招投标，加之历史原因，建设单位一直未及时办理工程竣工结算及送审，直至2011年9月，建设单位方才办理工程竣工结算及送审。2013年10月22日，万源市审计局对该工程项目进行了审计。审计内容：牟如均承担K7＋996-K12＋600段施工任务（简称牟如均段），实际施工里程4.604公里；按照审计核实的牟如均段工程造价2388074.32元。2014年10月10日被告城口县交通发展公司与万源市交通运输局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业经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判决生效执行后，经被告授权第三人龚举轩领取案件执行款278万元，扣除第三人诉讼时垫支的诉讼费用3万余元，第三人龚举轩实际领取2750659.75元，向原告牟如君、鲜友清支付了120万元。在审理过程中，由于原、被告及第三人对其在2002年8月以前及其后在万源市交通运输局领取的工程款数额（及水泥数量）发生争议，经三方协商同意，原告牟如均、鲜友清委托四川金辉会计师事务所对其已领取的款项、水泥情况及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及计息方式对下欠（应领取）的工程款本金及利息进行审计，四川金辉会计师事务所于2015年10月26日作出注册会计师执行商定程序的报告，扣税后，原告牟如均应领取的本息余额为1918278.72元。同时查明，第三人龚举轩与被告城口县交通发展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7月8日判决城口县交通发展公司支付龚举轩下欠工程款本息333375.12元，该判决作出后城口县交通发展公司提出上诉，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26日，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现该判决已生效。本院认为：2000年6月1日，被告城口县交通发展公司与万源市交通运输局签订《八（台）石（铁）公路砼路面工程承包合同后，被告将其承包的该工程部分转包给二原告，并签订承包合同，该转包合同违反了法律、法规关于禁止转包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无效。由于案涉工程已于2002年8月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因此对于二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支付下欠工程价款本金及利息，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在本案中，由于原、被告及第三人对已领取的工程款即在2002年8月以前及以后已领取的工程款项（及水泥）数额发生争议，三方经协商同意，由原告申请四川金辉会计师事务所对争议的款项部分进行审计，经该所作出的审计报告显示，扣税后，原告牟如均应领取的本息余额为1918278.72元，该审计报告结论，系在三方当事人协商同意后由原告委托审计的结果，该审计报告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扣减被告委托授权第三人龚举轩转交达州市中院案件执行款1200000.00元后，现被告仍下差原告工程款本息718278.72元（1918278.72元-1200000.00元）。对于原告诉请的该下欠工程款应从第三人龚举轩占有的案件执行款中直接支付给原告的问题，本院认为，第三人龚举轩与被告城口县交通发展公司也存在类似本案的纠纷，且本院已于2015年7月8日判决城口县交通发展公司支付龚举轩下欠工程款本息333375.12元，现该判决已生效，该生效判决确认除去被告授权第三人领取的案件执行款155万元外，还应支付第三人龚举轩下欠工程款本息333375.12元，故第三人龚举轩不存在占有原告执行款的问题。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与被告签订施工合同，双方形成债权债务关系，原告只能向被告主张债权，至于第三人龚举轩向原告支付案件执行款1200000元，系因被告委托第三人代为支付的工程款，并不存在原告与第三人之间有债权债务关系。因此，原告主张第三人龚举轩存在占有被告案件执行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于被告辩称的城口县交通发展公司原系国有企业，现正在改制转型，已由新的法人承包，根据政府的座谈纪要精神其债权债务新的承包人一律不予承担的辩解理由，本院认为，根据我国有关法律规定，被告城口县交通发展公司的转型和承包的内部约定及政府的座谈纪要精神，该效力仅及限于公司内部，对外不能对抗债权人，仍应对外的债务承担民事责任，故被告的该辩解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城口县交通发展公司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牟如均、鲜友清下欠工程款本息合计718278.72元元。二、驳回原告牟如均、鲜友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自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次日起，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资金利息。案件受理费11925.00元，由被告城口县交通发展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万正强审 判 员  潘孝文人民陪审员  李玖祥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任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