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民终12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开发区福源道18号520-78(集中办公区)。法定代表人：柴继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河南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崇阳，河南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太龙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金梭路8号。法定代表人：李景亮，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克贵，河南仟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恰，河南仟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太龙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龙公司）侵害著作财产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7）豫01民初40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汉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崇阳，太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克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汉华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太龙公司赔偿1万元，诉讼费用由太龙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太龙公司赔偿数额过低，没有充分考虑涉案摄影作品的实际价值，无法弥补汉华公司因太龙公司侵权而受到的经济损失。汉华公司的每幅图片都是经过专业的拍摄和精密设计而制作出来的，每幅图片的价值在5000元到2万元不等;2.太龙公司擅自将三幅图片用于商业宣传，一审判决没有充分考虑太龙公司的侵权情节、方式及后果。太龙公司辩称，1.太龙公司侵权情节显著轻微，没有主观恶意，也没有给权利人造成不良影响；2.太龙公司在其新浪微博上使用本案所涉图片作品并未进行商业使用；3.太龙公司使用本案所涉图片，并未给汉华公司造成损失。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汉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太龙公司停止侵权，同时在《大河报》公开刊登消除影响的声明；2.判令太龙公司赔偿汉华公司损失及合理开支10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太龙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31日，美国GettyImages,Inc.（以下简称Getty公司）出具《版权确认及授权书》，确认Getty公司对附件A中所列出之品牌相关的所有图像享有版权，有权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附件A中所列出之品牌相关的所有图像。这些图像展示在Getty公司的互联网站www.gettyimages.ca、www.gettyimages.com、www.gettyimages.co.uk上，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亦能看到。另外，依据合同确认汉华公司是Getty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唯一授权代表。Getty公司明确授权该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附件A中所列出之品牌相关的所有图像，这些图像展示在汉华公司的互联网网站××、××、www.gettyimages.cn、www.cfp.cn上。并确认，汉华公司是唯一有全权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以其自己的名义就任何第三方未经授权使用或涉嫌未经授权使用附件A中所列出之品牌相关的所有图像的行为采取任何形式的法律行为。该授权涵盖2016年8月13日之前及之后可能已经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出现的对于Getty公司知识产权（版权，包括财产权和精神权利）的侵犯。该授权确认书经美国华盛顿州公证人C某公证和我国驻美国大使馆领事部认证。www.vcg.cn网站图片库有编号为4175939359品牌为“Photodisc”，显示该幅图片内容为一个扎着马尾长辫的小女孩正在吃一个苹果的侧面图像；编号为4173930804品牌为“TheImageBank”，显示该幅图片内容为一个女士正在从床上坐起来，伸着懒腰，右臂前伸，左臂弯曲，闭着双眼；编号为41dv0301080品牌为“Stockbyte”图片，显示该幅图片内容为一个桃、半个桃及四分之一桃静态图像。上述图片品牌为Getty公司《版权确认及授权书》附件A中所列出之品牌，图片右下角显示有“gettyimages?”水印，图片中间显示有“视觉中国”字样，涉案图片页面标注“本网站所有图片及影视，音乐素材均有本公司或版权所有人授权发布，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本公司有权办理该图片素材或影视素材的授权使用许可，如果侵犯该图片素材或影视素材的知识产权，版权所有人依据著作权侵权惩罚性赔偿标准或最高达50万元人民币的法定赔偿标准，要求您赔偿损失”字样。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显示，汉华公司网站首页网址为××/www.vcg.cn,审核时间为2016年5月4日。2015年7月2日,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打开计算机进行清洁度检查，通过百度搜索进入河南太龙药业新浪网官方微博，以打印浏览页资料及保存浏览页数据并加盖可信时间戳的方式固化网站内容，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向华盖公司签发了三份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根据该时间戳认证证书记载，本证书时间戳由国家授时中心负责授时和守时保障的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签发，证明文件（或电子数据）自申请时间戳时起已经存在且内容保持完整、未被篡改。时间戳文件（※.tsa）以附件形式保存在本证书中。上述网页右上偏中间部位有“河南太龙药业官方微博”字样及图案，左上角有“河南太龙药业官方微博”、“行业类别”及其简介。下部微博内容使用了与涉案三幅图片内容相同的图片。2010年3月12日，中国科学院国家授时中心出具《关于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的说明，说明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签发的可信时间戳是解决电子签名有效性和数据电文（电子文件）时间权威问题的有效方式。汉华公司为本案支付律师费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外国人、无国籍人的作品根据其作者所属国或者经常居住地国同中国签订的协议或者共同参加的国际条约享有的著作权，受本法保护。美国和中国同为《伯尔尼保护文学和艺术作品公约》成员国，Getty公司对其图片所享有的著作权受我国著作权法保护。本案涉及的图片属于摄影作品，该作品是否产生著作权以及权利的归属应当依照我国著作权法确认。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的权利人。汉华公司网站上登载了获得Getty公司授权的编号为4175939359品牌为“Photodisc”、编号为4173930804品牌为“TheImageBank”、编号为41dv0301080品牌为“Stockbyte”的摄影图片，上述图片右下角显示有“gettyimages?”水印，在太龙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Getty公司系本案作品的著作权人。Getty公司授权汉华公司可以其自己的名义对相关侵权采取任何法律行为，故汉华公司有权就侵犯涉案图像的行为提起诉讼。因此，太龙公司辩称汉华公司主体不适格且不享有涉案图片著作权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太龙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可信时间戳是解决电子签名有效性和数据电文（电子文件）时间权威问题的有效方式，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通过加盖可信时间戳固化网站的方式，证明了涉案微博网页上展示有３幅被控侵权图片。涉案侵权微博新浪认证为太龙公司，微博页面有太龙公司简介，即该微博受益人为太龙公司，在太龙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足以认定该微博为太龙公司所开设。太龙公司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在其微博中擅自使用了Getty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涉案图片，该行为构成侵权，汉华公司经授权取得在中国境内以其自己的名义就任何第三方未经授权使用或涉嫌未经授权使用附件A中所列出之品牌相关的所有图像的行为采取任何形式的法律行为，且该授权涵盖2016年8月13日之前及之后可能已经在中国境内出现的对于Getty公司知识产权（版权，包括财产权和精神权利）的侵犯。故对汉华公司要求太龙公司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汉华公司要求太龙公司在《大河报》刊登消除影响的声明的问题，太龙公司使用涉案图像作品未署作者姓名，侵犯了Getty公司署名权，汉华公司有权要求太龙公司承担消除影响的责任，但根据太龙公司侵权行为性质及情节，认为太龙公司在其新浪官方微博首页刊登声明，足以消除影响。关于太龙公司在一审庭审时明确表示其已经删除侵权图片的问题。汉华公司对此未提出异议，故对此予以认可。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以下的赔偿。汉华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也未提供太龙公司侵权获利的相关证据。因此，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太龙公司主观恶意大小、侵权性质及情节、汉华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太龙公司赔偿数额为3000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二款、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七条第（七）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太龙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其新浪官方微博主页刊登消除影响声明（内容须经一审法院审核），逾期不履行，一审法院将依法在相关媒体上公开判决书的主要内容，所需费用由太龙公司负担；二、太龙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汉华公司经济损失3000元；三、驳回汉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太龙公司负担。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审理焦点为，一审判决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权利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50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汉华公司提供的两份图片使用许可合同许可使用的图片并非本案图片，授权方并非汉华公司，其图片的使用方式和目的亦不相同，其交易金额不具有参考性，不能证明涉案图片的实际价值和汉华公司的实际损失。虽然汉华公司上诉主张涉案三幅图片具有较高的价值以及太龙公司的官方微博有数量庞大的“粉丝”关注浏览，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太龙公司因使用涉案图片的违法所得。太龙公司在其官方微博中使用涉案图片构成侵权，但其主要系作为健康知识宣传配图，商业性利用程度较低，汉华公司亦认可太龙公司已经删除了侵权图片，一审法院根据涉案作品的质量和艺术水平、太龙公司侵权的主观过错、使用图片的数量和范围、侵权行为的性质和后果以及汉华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确定3000元的赔偿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汉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司晓森审判员  赵艳斌审判员  梁培栋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姜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