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2民终42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钱伟,男,1984年11月15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惠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静，江苏法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心怡，江苏法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告）：唐苗，女，1987年4月9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惠山区。原审原告：李燕萍，女，1986年2月6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惠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静，江苏法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心怡，江苏法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钱伟因与被上诉人唐苗、原审原告李燕萍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2016）苏0206民初66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钱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票据复印件上的签字人和转帐凭证的收款人均与唐苗直接相关，可以证明唐苗是诉争票据及款项的直接交接人。唐苗主张其是受黄伟华委托交付诉争票据，但对此没有提供任何书面直接证据，所提交��黄伟华情况说明不能确证属实，故唐苗的陈述不应作为本案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唐苗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唐苗只是经办人，受黄伟华所托与钱伟进行承兑汇票的兑现，并非唐苗本人与钱伟交易，所有证据在一审中已经提交法院。钱伟、李燕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唐苗返还不当得利款97100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2014年5月29日，李燕萍、钱伟从唐苗处取得银行承兑汇票（票号31900051/20573277，票额为人民币壹拾万元整，收款人青海日芯能源有限公司，付款人（出票人）日芯光伏科技有限公司，出票日期为2014年4月25日，以下简称诉争票据），并由唐苗在诉争票据复印件上签字确认，钱伟通过李燕萍账户，分别向江传东转账90000元，向唐苗转账7100��。2014年9月4日，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对该汇票进行了除权判决，宣告票据无效。因唐苗不同意返还票据转让款，遂有此诉。唐苗一审辩称，诉争票据买卖的双方为案外人黄伟华与钱伟，其仅受黄伟华委托将诉争票据交给钱伟，其与李燕萍、钱伟间不存在票据买卖关系，请求驳回李燕萍、钱伟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双方争议的诉争票据的出卖方为唐苗还是黄伟华。李燕萍、钱伟提供了如下证据：1、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一份，证明唐苗将银行承兑汇票交给钱伟的事实；2、银行转账凭证两份，证明钱伟通过李燕萍账户向唐苗交付银行承兑汇票买卖款7100元及按唐苗要求向案外人江传东转账90000元的事实。唐苗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其是受黄伟华委托将承兑汇票交给钱伟，付款账户均是由黄伟华交给钱伟的。为证明其主张，唐苗提供了如下证据：黄伟华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其上有黄伟华的签名与按捺，证明黄伟华与钱伟买卖银行承兑汇票，并委托唐苗办理相关事务的事实。李燕萍、钱伟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系证人证言，应由证人出庭作证。唐苗称，黄伟华无法到法庭出庭作证，但情况说明上的签名与手印均为黄伟华本人所签。庭审中，钱伟陈述称“我与黄伟华之前有过买卖承兑汇票的业务，与唐苗仅本案这一次业务。2014年5月29日早上，黄伟华打电话给我说唐苗那里有一张承兑，我就打电话给唐苗约好了交易的地点，到了交易地点后，我与唐苗商量好了贴息金额，唐苗将承兑汇票交给了我并在复印件上签字，并将收款账户交给了我；我拿到承兑汇票后按唐苗给我的账户汇了款”。唐苗对该过程不予认可，称贴息金额及付款账户均由黄伟华给钱伟，其仅负责交接事务。另查明：2015年11月16日，李燕萍曾诉至无锡市北塘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北塘法院），要求案外人无锡市凡升物资有限公司向其支付10万元及利息。在该案庭审过程中，李燕萍陈述称：其与唐苗是朋友关系，对于黄伟华与唐苗的关系不清楚，其与唐苗之前也有过票据贴现业务，由于大家比较熟悉了，大部分不留复印件的。后李燕萍向该院撤回了起诉。2016年6月14日，李燕萍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唐苗返还票据贴现款97100元。在该庭审过程中，李燕萍陈述称，唐苗之前与其有过类似的票据贴现交易，均与钱伟联系的，并且陈述称其与钱伟均不认识黄伟华，也从未有过类似交易。一审法院认为，李燕萍、钱伟主张其与唐苗间存在承兑汇票的买卖合同关系，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但李燕��、钱伟陈述的关于其与唐苗、黄伟华之间以往类似交易往来以及是否认识黄伟华的情况的陈述相互矛盾，可以认定李燕萍、钱伟对于交易对象是唐苗还是黄伟华存在虚假陈述，故对于李燕萍、钱伟与唐苗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应承担更加严格的举证责任。本案中，李燕萍、钱伟提供的唐苗签字的承兑汇票复印件及转账凭证，均为合同履行过程中的证据材料，与认定李燕萍、钱伟与唐苗间存在承兑汇票的买卖合同关系不具有直接联系，属间接证据，在唐苗否认其与李燕萍、钱伟存在票据买卖合同关系的情况下，李燕萍、钱伟提供的间接证据尚不足以达到证明目的，故主张其与唐苗间存在买卖票据的买卖合同关系的主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但合同无效、被撤销、被解除后，是原合同当事人间权利义务关系的特殊状态，不当利益的返还应发生于原合同当事人之间。本案中，李燕萍、钱伟未能证明其与唐苗间存在票据买卖合同关系，其要求唐苗返还基于诉争票据买卖产生的不当得利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李燕萍、钱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李燕萍、钱伟负担。本院经二审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与钱伟、李燕萍发生票据买卖关系的合同相对方是唐苗还是黄伟华。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钱伟、李燕萍主张与唐苗发生票据买卖关系，则应当对此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经查，对于和唐苗的关系，李燕萍称此前与唐苗有过类似的票据贴现交易，都是与钱伟联系的；钱伟称与唐苗就本案这一次交易。对于和黄伟华的关系，李燕萍称其与钱伟都不认识黄伟华，之前和黄伟华也没有交易过和联系过；钱伟称以前和黄伟华有过好几次买卖票据的业务。钱伟和李燕萍对于同一��题的陈述相互矛盾，显然存在虚假成分，有违诚信，一审法院认为应对钱伟、李燕萍主张的“与唐苗发生票据买卖关系”在证据上从严审查，本院予以认同。钱伟、李燕萍提供的承兑汇票复印件和转账凭证所反映的唐苗经手这笔交易的事实，在唐苗是票据交易主体的情形下可能存在，在唐苗是票据交易代理人的情形下同样可能存在，不足以高度盖然性地证明唐苗是票据交易主体。钱伟与唐苗并不熟悉，此前是与黄伟华有过类似的票据交易，钱伟也承认本次交易当天是“黄伟华打电话给我说唐苗那里有一张承兑”，而黄伟华与唐苗当时是恋人关系，黄伟华在情况说明中表示是其从一个秦姓朋友处借得并委托唐苗去取再送至钱伟处办理贴息业务，这与唐苗在北塘法院案件中为李燕萍出庭作证的陈述是一致的，且该案被告表示不认识唐苗但认可其法��代表人秦燕清和黄伟华以前是同事，以上可以判断黄伟华是基于自己交易的需要而打电话给钱伟，并不是居间介绍人，且钱伟对此也是明知的，本次票据交易双方为黄伟华与钱伟。综上所述，钱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钱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利娜审判员  费益君审判员  朱光烁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潘婧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