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5）厦行终字第1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市集美区发展和改革局，住所地厦门市集美区岑东路168号。法定代表人李庆琪，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邵加树，厦门市集美区发展和改革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少仁，福建银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建华，男，汉族，1968年3月7日出生，住厦门市集美区。委托代理人孙晓阳，北京圣运（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厦门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厦门市湖滨北路61号。法定代表人裴金佳，市长。委托代理人林庄辉，厦门市人民政府工作人员。上诉人厦门市集美区发展和改革局（下称集美区发改局）因被上诉人郭建华诉其及原审被告厦门市人民政府不履行政府信息公开法定职责一案，不服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15）集行初字第5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查明，郭建华于2015年3月27日向集美区发改局邮寄了一份《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申请集美发改局以纸质文本形式公开“征迁人在申请人住宅所在区域［集美区杏滨街道锦园后浦东路41-1号转40号收］的集体土地上拟进行拆迁建设项目的项目立项文件及其申报材料、项目主管部门用地预审意见及其申报材料、建设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批准文件”。集美区发改局于2015年3月30日签收郭建华邮寄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于同年5月15日向郭建华在《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中所留的邮箱发送电子邮件（发件人：jm100216@163.com、收件人：1409887171@qq.com），邮件内容为“郭建华：您发来的关于杏滨街道锦园后浦东路41-1号转40号地块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收悉。请先与街道进行对接，落实具体项目，再与我局联系具体公开事宜。特此反馈。集美区发展和改革局，2015年5月15日。”2015年5月22日，郭建华向厦门市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请求厦门市人民政府依法确认集美区发改局不履行政府信息公开法定职责违法，并责令集美区发改局立即公开相关信息。厦门市人民政府于2015年7月3日作出“厦府行复驳（2015）45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认为集美区发改局已通过电子邮件方式进行了答复，该答复虽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规定的答复期限，程序上存在瑕疵，但不影响被申请人已经履行政府信息公开职责的事实，据此，决定驳回申请人郭建华的行政复议申请。原审另查明，厦门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厦府行复驳（2015）45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于2015年7月10日送达郭建华，该决定书未告知郭建华可以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郭建华对此不服，遂于2015年8月17日提起行政诉讼，请求：1、确认集美区发改局不依法履行政府信息公开法定职责的行为违法，判令其立即依法履行政府信息公开的法定职责；2、依法撤销厦门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厦府行复驳（2015）45号”《驳回行政复议决定书》。原审判决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有关规定，集美区发改局依法具有受理和处理向其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法定职责。《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能够当场答复的，应当当场予以答复。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如需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答复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15个工作日。”集美区发改局于2015年3月30日收到郭建华递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未在十五个工作日内作出处理，且未经办理延长答复期限手续并告知郭建华，违反法定程序。《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行政机关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应当按照申请人要求的形式予以提供；无法按照申请人要求的形式提供的，可以通过安排申请人查阅相关资料、提供复制件或者其他适当形式提供。”集美区发改局于2015年5月15日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告知申请人郭建华“因您所申请的需公开的政府信息不具体，我局无法查询相关资料，请先与街道进行对接，落实具体项目，再与我局联系具体公开事宜”，该答复未按照申请人郭建华在《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中明确要求的纸质文本形式或者其认可的其他形式，也未告知补正的方式、期限等，且郭建华对集美区发改局该答复的期限、方式等亦均不予认可，故集美区发改局未履行政府信息公开法定职责事实清楚。关于集美区发改局提出的其已通过电话方式对郭建华作出了答复的意见，因其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且郭建华对其电话答复的方式和期限等均不认可，故对集美区发改局的该主张不予采信。关于集美区发改局提出的其已通过电话方式对郭建华进行了答复的意见，《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二）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四）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即无论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是否明确、是否存在、是否属于公开范围等，行政机关都应根据实际情况分别作出处理，故集美区发改局的该意见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集美区发改局提出的“行政复议答复书等已对原告申请项目作了详细答复，故无需再判令其履行公开职责”的意见，原审判决认为，厦门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与集美区发改局分别具有独立的履行政府信息公开法定职责的义务，两者分属不同行政主体，集美区发改局履行法定职责的义务并不因其他行政机关的履行与否而发生改变。郭建华在本案庭审时亦表示其虽已取得厦门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的答复，但其对该答复也不满意，仍需要被告集美区发改局对其信息公开申请作出进一步处理，故集美区发改局的该意见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综上，集美区发改局违反《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一条等规定，其行为已构成不履行法定职责。厦门市人民政府作出“厦府行复驳（2015）45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认为“被申请人集美区发改局的答复虽超过条例规定的期限，程序上存在瑕疵，但不影响被申请人已经履行政府信息公开职责的事实”，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驳回申请人郭建华的行政复议申请，该决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撤销厦门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厦府行复驳（2015）45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二、责令厦门市集美区发展和改革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对郭建华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处理。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厦门市集美区发展和改革局和厦门市人民政府共同负担。上诉人集美区发改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要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郭建华于原审所提出的诉讼请求。理由是：1、上诉人确已向郭建华作出答复，该答复内容并无不当。因被上诉人所申请事项并未明确项目名称，且上诉人根据其描述地址无法确认是哪一具体项目的材料，更无法确认被上诉人所申请事项是否为上诉人作制作或掌握，因此上诉人以电话通知和发送电子邮件方式，建议其向街道落实具体项目名称，再联系具体公开事宜，虽然上诉人存在逾期答复行为，但其在补做答复前确实依法向申请人作了电话答复，不能据此否定上诉人已经履行信息公开职责的事实。2、对于被上诉人的申请，上诉人确实无法作出信息公开。因该申请事项不明确，且经要求补充明确相关信息后，申请人未能补充明确所申请的具体项目名称，故上诉人在不清楚具体项目的情况下，确实不知道向其公开何种信息。3、被上诉人郭建华所提起的本案诉讼，实属无理缠讼。因其同时向厦门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提出信息公开申请并获得相应答复，其信息公开需求已经得到满足，故本案不论诉讼结果如何，对其均不产生任何权益影响。即便上诉人的行为确属违法，但鉴于此前行政复议答复书等均已对其申请项目作了详细答复，且郭建华事实上已经取得厦门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的答复，故无需再判令其履行公开职责。被上诉人郭建华答辩称，1、上诉人至今未向被上诉人作出信息公开的书面答复，事实清楚，对于上诉人所主张的通过邮件方式告知被上诉人的答复行为，该答复行为不仅不符合政府信息公开的法定要件，也超过答复期限。2、上诉人指责被上诉人存在无理缠讼行为，但实际上真正无理缠讼的是上诉人，上诉人存在程序违法事实，原审判决上诉人作出信息公开答复并无不当，上诉人并未纠正其不作为的违法行为，反而以提起上诉的方式拖延履责。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原审被告厦门市人民政府答辩意见与其与一审的答辩意见一致。各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均随案移送本院，本院据此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集美区发改局对于郭建华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存在逾期答复以及答复内容不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法定要件的事实，该事实清楚，原审法院对此事实进行确认，并无不当。集美区发改局主张其答复内容符合要求，没有法律依据，该主张不予采信。至于集美区发改局上诉所提及的其他问题，原审判决已对此进行详细阐述，本院同意原审判决所作分析，不再赘述。综上，集美区发改局为此而提出的上诉主张，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厦门市集美区发展和改革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琼弘审 判 员  纪荣典代理审判员  宋希凡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九日代书 记员  陈 靓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