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闽民终字第7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强，男，汉族，1990年5月8日出生，住福建省南安市。委托代理人王显沧，福建吴浩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海燕塑胶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长乐营前镇长安村。法定代表人郑学渊，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学渊，男，汉族，1949年2月6日出生，住福建省长乐市。福州海燕塑胶机械有限公司、郑学渊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斌，福建辉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福建省纳泽现代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鼓东街道井大路157号都市丽景大厦一层01店面。法定代表人王芝辉。上诉人李强、福州海燕塑胶机械有限公司（下称海燕公司）、郑学渊因与被告福建省纳泽现代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下称纳泽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榕民初字第13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强的委托代理人王显沧、上诉人海燕公司、郑学渊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斌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纳泽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8月30日，纳泽公司向李强借款800万元，用于归还其向海峡银行东街支行的贷款。纳泽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芝辉因此书写借条两张，金额分别为300万元和500万元。金额为300万元的借条载明：“兹向李强借款叁佰万元整，用于归还海峡银行东街支行纳泽农业公司的贷款，款入福建省纳泽现代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账号10×××01，开户行海峡银行福州东街支行”，落款借款单位处加盖纳泽公司印章，王芝辉亦以法人名义签名捺印。金额为500万元的借条载明：“兹向李强借款伍佰万元整，用于归还海峡银行东街支行纳泽农业公司的贷款，款入福建省纳泽现代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账号10×××01，开户行海峡银行福州东街支行”，另起一行书写“担保方对还贷捌佰万元承担连带责任”字样。落款借款单位处加盖纳泽公司印章，王芝辉亦以法人名义签名捺印，海燕公司和郑学渊分别以担保单位和担保人名义在该借条左下方签章捺印。两张借条骑缝处加盖有纳泽公司印章。同日，李强通过案外人翔运竹木有限公司及其自有账户分别向纳泽公司指定收款账户转款700万、90万和10万，合计800万元。2013年11月6日，李强向三被告发出律师函，催收前述800万元借款本息。李强在原审中诉讼请求：判令纳泽公司、海燕公司、郑学渊连带返还李强借款本本金800万元、及利息112920元（利息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暂计至2013年11月30日，应支付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纳泽公司、海燕公司、郑学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纳泽公司因偿还银行贷款所需向李强借款800万元，李强依约出借款项，双方之间依法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双方未就借款期限作出约定，经李强发函催告，纳泽公司未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已构成违约，李强诉请其返还借款本金800万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对于利息双方未作明确约定，李强主张从款项出借之日起计付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关于“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的规定，纳泽公司应从李强催告的合理期限届满的次日（2013年11月14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逾期利息。关于海燕公司和郑学渊的担保责任问题。金额为500万元的借条加盖有“担保单位海燕公司”印章，海燕公司认可为该500万元借款提供担保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其应依约对500万元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郑学渊认为其仅以海燕公司法定代表人名义签字，并无提供担保之意思表示，“郑学渊”签名前的“担保人”字样为事后添加，但未能提供足以支持其抗辩理由的相关证据，且公司和法定代表人同时提供担保并无不合常理之处。故郑学渊的抗辩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其亦应对500万元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关于其余300万元借款本息的担保责任问题，仅体现于500万元借条“担保方对还贷捌佰万承担连带责任”这一表述中。从排版来看，该内容与前文断开另起一行，且行距明显拥挤，无法排除对该内容是否事后添加之合理怀疑。同时本院注意到，两张借条所体现的借款时间、借贷双方、款项用途、收款账号等均一致，若按李强所述担保人也一致，则为何不直接出具一张借条，或者让担保人在300万元借条和两张借条的骑缝位置签章以明确担保责任，针对该质疑，李强除陈述借条为借款人纳泽公司出具，并非李强意思外，未能给出其他合理解释。综合现有证据及双方陈述，仅以该句表述，尚不足以证明海燕公司和郑学渊有为其余300万元借款本息提供担保之意思表示，李强该部分诉请，不予支持。纳泽公司经原审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1、纳泽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李强借款本金800万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3年11月14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2、海燕公司、郑学渊对第一项所确定的债务中500万元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驳回李强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8590元，由纳泽公司负担，其中42869元由海燕公司、郑学渊共同负担。一审判决之后，李强、海燕公司、郑学渊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李强上诉称：原审判决免除海燕公司、郑学渊300万元借款本息的连带保证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借条中“担保方对还贷捌佰万元承担连带责任”的前一句是账户信息，两者并无明显递进关系，故另起一航并不违背书写习惯。该句行距较窄，系因该借条为手书，书写时出现行距、字体的偏差属正常现象。未重新出具借条或有海燕公司与郑学渊骑缝盖章，系为了提高效率，符合常理。故请求二审法院判令，纳泽公司、海燕公司、郑学渊连带返还李强借款本本金800万元、及利息112920元（利息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暂计至2013年11月30日，应支付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上诉人海洋公司、郑学渊答辩称：借条的书写是不符合习惯的，借条第一段第一行有空一格，而第二段却没有空格，该借条第二段字迹拥挤，字行往上倾斜了，并且与第一段第一行的万元的表述不一致，第二段只有万字没有元字，第二段的行间距与第一段的的行间距紧，本借条原件可以看出，第二段的字迹颜色更深，与第一段的深浅不一致。合理怀疑该借条是不同笔书写，形成内容时间也不一致。如果临时变更借条的话，两个借条的字数都不足100字，不需要再出具一个借条，直接出具一个完整800万元的借条即可，如果是事先写好的就不要再补一张借条了，也是直接出具一个完整800万元的借条即可。上诉人海燕公司、郑学渊上诉称：原审法院拒绝海燕公司、李强的鉴定申请不合法，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海燕公司、郑学渊在原审中申请对借条中“担保方对还贷捌佰万元承担连带责任”及“担保人”与借条中其他文字是否同一枝笔书写、是否为一次性书写而成，及两张借条的时间是否一致等进行鉴定。但是原审法院未予以鉴定，导致案件事实无法查清。原审判决郑学渊承担保证责任无事实依据。纳泽公司在海峡银行的800万元贷款由上诉人海燕公司担保，并无郑学渊作为自然人提供担保。说明银行都认定海燕公司的资产足以担保800万元，郑学渊无须再以个人名义担保500万元。从500万元的借条格式上看，借条系纳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芝辉写的，借款方仅是纳泽公司。而同样格式下郑学渊作为海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借条上签字，个人需要对讼争债务承担保证责任，明显不合理。本案借款担保的原因是纳泽公司在海峡银行800万元贷款到期，纳泽公司不同意转贷，表示通过民间借贷归还贷款，没有利息。只要公司资金到账立刻归还民间借贷的钱，没有风险，要求海燕公司提供担保。但鉴于纳泽公司不能及时归还银行贷款，海燕公司不同意提供担保。后纳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芝辉、李强及李皖的多次游说，在得到他们承诺不会有风险的情形下，海燕公司才同意对500万元借款提供担保。现在看来，李强与纳泽公司联合要求海燕公司提供担保，不符常理，结合借条作假，说明李强与纳泽公司串通骗取海燕公司的担保，依法该担保是无效。原审法院在海燕公司与郑学渊对于借款是否真实发生提出异议的情况下，未能查实李强与纳泽公司是否真实发生了借贷关系，纳泽公司是否已经归还了讼争借款。在纳泽公司、李强、案外人李皖及翔运竹木有限公司之间是否还有其他经济往来等事实不清楚的情况下，推定海燕公司与郑学渊对讼争借款提供担保，没有法律依据。因此，请求驳回李强要求海燕公司与郑学渊承担保证责任诉讼请求。上诉人李强答辩称：（2015）××民申字第××号民事裁定书，目前尚没有水平能鉴定出签字的时间，根据当前证据，目前对方无法证明我方存在欺诈对方的骗取担保责任。对于原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500万元借条上“担保方对还贷捌佰万元承担连带责任”是否为事后添加；2、郑学渊是否应对讼争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李强与纳泽公司是否存在恶意串通；4、讼争债务是否实际发生。对此，本院予以查明、分析并认定。一、关于500万元借条“担保方对还贷捌佰万元承担连带责任”是否未事后添加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有两张借条，一张金额为500万元，一张金额为300万元。其中500万元借条的中“担保方对还贷捌佰万元承担连带责任”系借条最后一段，无论从文字的内容，还是书写的形式与前面的文字都缺乏连贯性。若本案中海燕公司与郑学渊确为800万元还贷提供担保，应当在另一张300万元的借条上作为担保人签章。或是重新制作一张800万元的借条。而且作为主债务人的纳泽公司在两张借条上盖有骑逢张，但是作为担保人海燕公司与郑学渊并没有在两张借条的骑逢处签章。由此可见，“担保方对还贷捌佰万元承担连带责任”系单方事后添加，并未征得海燕公司和郑学渊的同意。既然本院已经确认“担保方对还贷捌佰万元承担连带责任”系事后添加，郑学渊申请对“担保方对还贷捌佰万元承担连带责任”是否存在添加书写就没有必要了。二、关于郑学渊是否应对讼争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审中，海燕公司与郑学渊申请对500万元借条上“担保人”是否是事后添加进行鉴定。原审法院已经准许了郑学渊的鉴定申请，但是郑学渊始终未能依照原审法院的要求没，提供相关鉴定机构的资质证明材料，导致鉴定无法进行。因此，原审法院最终未准许郑学渊该项鉴定申请，并无不当。二审期间，郑学渊提出了相同的鉴定申请，但仍然没有提交符合要求的鉴定机构资质证明材料，故郑学渊的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至于郑学渊抗辩称其仅是作为海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500万元借条上的签字，并非代表个人为500万元借款提供担保，没有事实依据，且与现有的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因此，郑学渊应对本案讼争的500万元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关于李强与纳泽公司是否存在恶意串通的问题。本院认为，海燕公司主张李强与纳泽公司恶意串通骗取担保，均是单方的陈述和推断，并无事实依据。至于500万元借条上的“担保方对还贷捌佰万元承担连带责任”虽被认定为事后添加，仅是该部分内容对于海燕公司与郑学渊不具有约束力，并不会导致该借条其他部分的担保无效。亦不能成为认定纳泽公司与李强串谋骗取海燕公司担保的依据。至于郑学渊申请调取纳泽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芝辉银行交易明细，以及调取纳泽公司2013年9月份归还福建海峡银行东街支行800万元借款的信息，并调取该贷款的借款合同、担保合同。该申请所涉及的内容都与本案没有直接的法律关系，无法证实李强与王芝辉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故该调取证据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李强与纳泽公司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欺诈海燕公司和郑学渊。四、关于讼争债务是否实际发生的问题。本院认为，李强向法院提交了借条，相关的银行汇款凭证、翔运竹木有限公司出具的确认函、李强的委托付款函，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证实讼争的800万元债务已经实际发生。海燕公司和郑学渊主张债务尚未发生、债务已经偿还以及李强和纳泽公司之间可能还有其他经济往来等问题，均是其为了免除担保责任而提出的可能性推想，没有事实依据。而海燕公司要求对《付款委托函》形成时间进行鉴定，首先在技术上是否能够实现，海燕公司未提交相关资料。其次，《付款委托函》系李强单方出具的，即使没有，在翔运竹木有限公司确认其付款系代李强支付本案讼争债务的，仍然足以确认讼争债务已实际发生，故海燕公司申请对《付款委托函》进行鉴定，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海燕公司与郑学渊的上诉理由，均是其单方的推论和陈述，并无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而李强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590元，由上诉人郑学渊、海燕公司42869元负担，25721元由李强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照原审判决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莲玉代理审判员  黄 挺代理审判员  王雅芳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罗 娟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