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5）衡中法行终字第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衡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法定代表人彭某某委托代理人阳某。委托代理人王某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晓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荣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云某。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申某某第三人常宁市板桥镇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段某委托代理人张某某上诉人衡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市人社局”）与被上诉人贺晓云、贺荣光、贺云英及第三人常宁市板桥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镇政府”）工伤认定一案，不服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2015)衡蒸行重字第3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29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24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市人社局的委托代理人阳璇、王伟明，被上诉人贺晓云、贺荣光、贺云英及其委托代理人申武潮，第三人镇政府的负责人张小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3年2月26日，常宁市委宣传部任命贺云贵为常宁市板桥镇文化站干部，安排到第三人常宁市板桥镇人民政府文化站工作，挂靠在第三人办公室进行管理，其主要任务是负责本镇辖区文化宣传，并协助本镇办公室做一些勤杂工作。2013年7月18日上午，第三人时任党委书记朱桂虎主持召开征兵工作专题会议，布置征兵宣传横幅工作由镇办公室负责，要求在2013年7月25日前完成征兵宣传横幅制作悬挂任务。第三人办公室安排由贺云贵具体负责落实。2013年7月19日，贺云贵通过该镇干部廖爱国介绍，与广告个体户周小青联系横幅制作事宜，周小青将宣传横幅制作交由常宁市鲁露工作室完成。当日周小青从常宁市鲁露工作室拿回宣传横幅，2013年7月21日，周小青通过廖爱国将宣传横幅转交给贺云贵，贺云贵遂将宣传横幅悬挂在第三人办公楼。第三人时任镇党委书记朱桂虎与第三人机关干部彭湘丰一起，在常宁市有关部门办事，将第三人单位公章带到常宁市城区。2013年7月22日上午，第三人办公室安排贺云贵到常宁市城区拿回公章，朱桂虎知道贺云贵已到常宁市区，便打电话要求贺云贵把公章送回去，并告知与其同行的彭湘丰把公章交给贺云贵。贺云贵向朱桂虎提出，上午要去支付宣传横幅款。因第三人单位急需公章，朱桂虎要求贺云贵先把公章送回单位。当天下午，贺云贵打电话与周小青联系，周小青说下午有事，并约定晚上9点���在周小青住处附近常宁市林业局旁白的网吧门口见面。当晚21时30分许，贺云贵驾驶二轮摩托车前往约定地点，在常宁市泉峰东路林业局门前路段，与另一辆摩托车相撞，造成贺云贵头部受伤。因其受伤后无法陈述事实，且现场无监控设施，因此，常宁市交警部门只出具了事情经过证明，没有划分双方事故责任。贺云贵受伤后，在医院住院治疗，因医治无效，于2014年3月18日死亡。在贺云贵受伤住院期间，其亲属要求第三人为贺云贵申报工伤认定，第三人依法向被告提出工伤认定申请。2014年6月12日，被告市人社局作出（2014）衡工伤不认字705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不予认定贺云贵为工伤。原告贺晓云不服，向湖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申请行政复议。2014年10月28日，省人社厅作出湘人社复决字（2014）第5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被告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告贺晓云仍不服，于2014年11月7日，向法院起诉，请求撤销被告作出的（2014）衡工伤不认字705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的行政行为。另查明，2013年7月22日当天，贺云贵发生事故之前，贺云贵的手机显示与周小青手机通话为五次；贺云贵与周小青手机通话记录，显示周小青手机号码为15574749236，与被告在对周小青的调查材料中记录的手机号码是一致的。第三人在庭审中述称，从事地方乡镇工作具有特殊性，有时为完成工作任务，利用非工作时间加班加点，工作处于不定时状态，工作地点流动性也很大。贺云贵在第三人单位从事文化宣传工作，正常情况下由第三人办公室负责安排，有时因工作需要镇党政领导也直接安排相关工作。在贺云贵发生事故受伤住院���间，第三人镇党政领导，亲自或派人前往医院看望慰问，朱桂虎于2013年8月份调离板桥镇，到常宁市宜潭乡任党委书记。在第三人为贺云贵申报工伤，以及为被告办理工伤认定过程中，均未向朱桂虎调查了解情况。在本案重审期间，原告提供朱桂虎的证言，本院依职权对该证据进行了调查核实，证实朱云贵当晚前往周小青住处送宣传横幅款，是按照朱桂虎当天上午的安排，去完成当天白天没有完成的工作任务。经本院调查获悉，常宁市工伤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将贺云贵纳入工伤保险统筹范围。在重申过程中，原告申明对第三人在本案的适格主体不持异议。还查明，贺云贵与其妻肖艳萍早已离婚，肖艳萍已另嫁他乡，婚生女儿贺禧（后更名为肖云琪）随母亲生活，1990年6月14日出生，经查询住址不详，无法联系。原审认为，保障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职业病的职工获得医疗救治和经济补偿，促进工伤预防和职业康复，分散用人单位的工伤风险，是法律、法规赋予劳动和社会保障部门的职责。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七条的规定，第三人是贺云贵的实际用人单位，贺云贵的工作关系隶属于第三人，第三人依法属于本案的适格主体。《干部履历表》是对干部工作简历的记载，常宁市文化广电新闻局在贺云贵的干部履历表复印件上加盖了公章，是为了证明该复印件属于该局复印的事实，但对贺云贵的工作隶属关系部具有证明力。在本案重审期间，原告申明对第三人作为本案适格主体不持异议。对第三人作为本案适格主体，本院予以确认。贺云贵作为第三人单位工作人员，并纳入工伤保险统筹范围，依法应当享受保险待遇。2013年7月22日晚上，贺云贵为完成当天白天未完成的工作任务，自驾二轮摩托车，前往周小青处送宣传横幅款，在送宣传横幅款的途中发生事故受伤，经医院救治无效而死亡。贺云贵发生事故，虽然不在工作时间、工作场所，但鉴于乡镇基层特定的工作环境，工作时间、地点具有不确定性，流动性比较大等特征，经常出现早出晚归、加班加点、党政领导直接安排相关人员工作任务等情况。从本院调查得知，事发当天上午，时任第三人镇党委书记的朱桂虎，亲自安排贺云贵当天上午把公章送回第三人单位，并向贺云贵明确交代，宣传横幅方面的工作任务可以下午或者晚上再去完成。虽然，第三人在被告调查时称，贺云贵所在部门领导，没有安排贺云贵当晚从事工作任务，但其他领导是否安排贺云贵当晚从事工作的事实并不知情。由于事发后不久，第三人常宁市板桥镇党政领导班子进行调整，第三人工作人员及新任主要领导，对时任镇党委书记朱桂虎安排贺云贵当晚从事横幅工作任务的事实不了解，导致作出前后互相矛盾、甚至否定的证言。在本案重审过程中，第三人对贺云贵当晚发生事故，是在从事完成工作任务的事实予以认定。至于证人周小青的证言出现前后不一致的陈述，不排除周小青由于当心自己受到牵连有关的心理因素。第三人提出贺云贵已用购汽油发票报领了横幅款，被告也进行了认定，但均未提供该票据。故本院对该事实不予认定。上述相关证据与贺云贵的受伤事实、贺云贵与周小青当天手机通话记录、贺云贵的工作日记、周小青当晚到医院看望贺云贵的事实、周小青至今未收到宣传横幅款的事实及诸���证人证言，第三人为贺云贵申报工伤等行为，形成了相互印证的证据链。客观上真实再现了贺云贵当晚因工作原因外出，为完成工作任务而受到伤害的事实。被告在对贺云贵进行工伤认定过程中，对第三人单位工作人员及广告个体户周小青等相关人员，进行了深入反复调查，体现了对工伤认定的高度重视和认真负责的精神。但对第三人时任主要领导安排贺云贵当晚从事工作任务的主要证据，被告未及时发现和收集，对原告在本案重审时提供的新证据，被告亦未提供支持其异议主张的证据。综上，被告以贺云贵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五）项规定的情形，作出的（2014）衡工伤不认字705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不予认定贺云贵为工伤，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处理不当，依法应予撤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一）项的规定，���决：撤销被告市人社局（2014）衡工伤不认字705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的行政行为；被告市人社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内重新作出贺云贵工伤认定的行政行为。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市人社局负担。市人社局不服上述判决上诉称，原审认定贺云贵是因公外出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违背了以事实为依据的法律准则；原审法院在诉讼过程中，主动调查取证，违反法定程序。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维持上诉人市人社局的（2014）衡工伤不认字705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被上诉人贺晓云、贺荣光、贺云英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凿，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三人镇政府述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裁判。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本案被上诉人贺晓云、贺荣光、贺云英之兄贺云贵系第三人镇政府工作人员，其在完成第三人镇政府派遣的工作任务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属于我国《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五）项规定的职工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或者发生事故下��不明的，应当认定为工伤的情形。原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判决撤销上诉人市人社局（2014）衡工伤不认字705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责令上诉人市人社局重新作出贺云贵工伤认定的行政行为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市人社局所述贺云贵不是在因公外出途中发生交通事故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又没有提供足以证明其上诉主张成立的证据，故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市人社局关于原审法院主动调查取证，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条规定，“人民法院有权向有关行政机关以及其他组织、公民调查证据。但不得为证明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调取被告作出行政行为时未收集到的证据”。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查明上诉人市人社局在作出（2014）衡工伤不认字705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时，由于未能发现和收集到���三人时任党委书记朱桂虎同志安排贺云贵于涉案事故当晚到常宁市城区办理公事的关键证据，即向有关部门及公民调查证据，是依法行使职权的行为，符合上述法律的规定。因此，上诉人市人社局关于原审法院主动调查取证违反法定程序的上诉理由，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衡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慕蓉审判员  何利国审判员  肖大鸣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高 源打印责任人：肖大鸣                      校对责任人：       高   源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要改变原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关于市人社局与贺晓云等及板桥镇政府工伤认定一案的审理报告（2015）衡中法行终字第79号一、案件的由来和审理经过上诉人衡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市人社局”）与被上诉人贺晓云、贺荣光、贺云英及第三人常宁市板桥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镇政府”）工伤认定一案，不服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2015)衡蒸行重字第3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29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24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市人社局的委托代理人阳璇、王伟明，被上诉人贺晓云、贺荣光、贺云英及其委托代理人申武潮，第三人镇政府的负责人张小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二、当事人和其他诉讼参加人上诉人（原审被告）衡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地：衡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芙蓉路18号。法定代表人彭幼平，局长。委托代理人阳璇，男，1982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该局法规科副科长，住衡阳市蒸湘区长湖街41号。委托代理人王伟明，男，1974年2月4日出生，汉族，该局法律顾问，住衡阳市蒸湘区船山西路109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晓云，男，1970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淘金路163号二淘金雅苑B座一楼。系贺云贵二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荣光，男，1964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常宁市板桥镇第一居民小组。系贺云贵大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云英，女，1967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常宁市罗桥镇三村七组20号。系贺云贵妹妹。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申武潮，广东威戈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常宁市板桥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常宁市板桥镇。法定代表人段立，镇长。委托代理人张小华，男，1976年1月24日出生，汉族，该镇纪委书记，住常宁市白沙镇中洲居委会机关家属区98号。三、原判要点及上诉的主要内容原判认定，2013年2月26日，常宁市委宣传部任命贺云贵为常宁市板桥镇文化站干部，安排���第三人常宁市板桥镇人民政府文化站工作，挂靠在第三人办公室进行管理，其主要任务是负责本镇辖区文化宣传，并协助本镇办公室做一些勤杂工作。2013年7月18日上午，第三人时任党委书记朱桂虎主持召开征兵工作专题会议，布置征兵宣传横幅工作由镇办公室负责，要求在2013年7月25日前完成征兵宣传横幅制作悬挂任务。第三人办公室安排由贺云贵具体负责落实。2013年7月19日，贺云贵通过该镇干部廖爱国介绍，与广告个体户周小青联系横幅制作事宜，周小青将宣传横幅制作交由常宁市鲁露工作室完成。当日周小青从常宁市鲁露工作室拿回宣传横幅，2013年7月21日，周小青通过廖爱国将宣传横幅转交给贺云贵，贺云贵遂将宣传横幅悬挂在第三人办公楼。第三人时任镇党委书记朱桂虎与第三人机关干部彭湘丰一起，在常宁市有关部门办事，将第三人单位公章带到常宁市城区。2013年7月22日上午，第三人办公室安排贺云贵到常宁市城区拿回公章，朱桂虎知道贺云贵已到常宁市区，便打电话要求贺云贵把公章送回去，并告知与其同行的彭湘丰把公章交给贺云贵。贺云贵向朱桂虎提出，上午要去支付宣传横幅款。因第三人单位急需公章，朱桂虎要求贺云贵先把公章送回单位。当天下午，贺云贵打电话与周小青联系，周小青说下午有事，并约定晚上9点钟在周小青住处附近常宁市林业局旁白的网吧门口见面。当晚21时30分许，贺云贵驾驶二轮摩托车前往约定地点，在常宁市泉峰东路林业局门前路段，与另一辆摩托车相撞，造成贺云贵头部受伤。因其受伤后无法陈述事实，且现场无监控设施，因此，常宁市交警部门只出具了事情经过证明，没有划分双方事故责任。贺云贵受伤后，在医院住院治疗，因医治无效，于2014年3月18日死亡。在贺云贵受伤住院期间，其亲属要求第三人为贺云贵申报工伤认定，第三人依法向被告提出工伤认定申请。2014年6月12日，被告市人社局作出（2014）衡工伤不认字705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不予认定贺云贵为工伤。原告贺晓云不服，向湖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申请行政复议。2014年10月28日，省人社厅作出湘人社复决字（2014）第5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被告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原告贺晓云仍不服，于2014年11月7日，向法院起诉，请求撤销被告作出的（2014）衡工伤不认字705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的行政行为。另查明，2013年7月22日当天，贺云贵发生事故之前，贺云贵的手机显示与周小青手机通话为五次；贺云贵与周小青手机通话记录，显示周小青手机号码为15574749236，与被告在对周小青的调查材料中记录的手机号码是一致的。第三人在庭审中述称，从事地方乡镇工作具有特殊性，有时为完成工作任务，利用非工作时间加班加点，工作处于不定时状态，工作地点流动性也很大。贺云贵在第三人单位从事文化宣传工作，正常情况下由第三人办公室负责安排，有时因工作需要镇党政领导也直接安排相关工作。在贺云贵发生事故受伤住院期间，第三人镇党政领导，亲自或派人前往医院看望慰问，朱桂虎于2013年8月份调离板桥镇，到常宁市宜潭乡任党委书记。在第三人为贺云贵申报工伤，以及为被告办理工伤认定过程中，均未向朱桂虎调查了解情况。在本案重审期间，原告提供朱桂虎的证言，本院依职权对该证据进行了调查核实，证实朱云贵当晚前往周小青住处送宣传横幅款，是按照朱桂虎当天上午的安排，去完成当天白天没有完成的工作任务。经本院调查获悉，常宁市工伤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将贺云贵纳入工伤保险统筹范围。在重申过程中，原告申明对第三人在本案的适格主体不持异议。还查明，贺云贵与其妻肖艳萍早已离婚，肖艳萍已另嫁他乡，婚生女儿贺禧（后更名为肖云琪）随母亲生活，1990年6月14日出生，经查询住址不详，无法联系。原审认为，保障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职业病的职工获得医疗救治和经济补偿，促进工伤预防和职业康复，分散用人单位的工伤风险，是法律、法规赋予劳动和社会保障部门的职责。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七条的规定，第三人是贺云贵的实际用人单位，贺云贵的工作关系隶属于第三人，第三人依法属于本案的适格主体。《干部履历表》是对干部工作简历的记载，常宁市文化广电新闻局在贺云贵的干部履历表复印件上加盖了公章，是为了证明该复印件属于该局复印的事实，但对贺云贵的工作隶属关系部具有证明力。在本案重审期间，原告申明对第三人作为本案适格主体不持异议。对第三人作为本案适格主体，本院予以确认。贺云贵作为第三人单位工作人员，并纳入工伤保险统筹范围，依法应当享受保险待遇。2013年7月22日晚上，贺云贵为完成当天白天未完成的工作任务，自驾二轮摩托车，前往周小青处送宣传横幅款，在送宣传横幅款的途中发生事故受伤，经医院救治无效而死亡。贺云贵发生事故，虽然不在工作时间、工作场所，但鉴于乡镇基层特定的工作环境，工作时间、地点具有不确定性，流动性比较大等特征，经常出现早出晚归、加班加点、党政领导直接安排相关人员工作任务等情况。从本院调查得知，事发当天上午，时任第三人镇党委书记的朱桂虎，亲自安排贺云贵当天上午把公章送回第三人单位，并向贺云贵明确交代，宣传横幅方面的工作任务可以下午或者晚上再去完成。虽然，第三人在被告调查时称，贺云贵所在部门领导，没有安排贺云贵当晚从事工作任务，但其他领导是否安排贺云贵当晚从事工作的事实并不知情。由于事发后不久，第三人常宁市板桥镇党政领导班子进行调整，第三人工作人员及新任主要领导，对时任镇党委书记朱桂虎安排贺云贵当晚从事横幅工作任务的事实不了解，导致作出前后互相矛盾、甚至否定的证言。在本案重审过程中，第三人对贺云贵当晚发生事故，是在从事完成工作任务的事实予以认定。至于证人周���青的证言出现前后不一致的陈述，不排除周小青由于当心自己受到牵连有关的心理因素。第三人提出贺云贵已用购汽油发票报领了横幅款，被告也进行了认定，但均未提供该票据。故本院对该事实不予认定。上述相关证据与贺云贵的受伤事实、贺云贵与周小青当天手机通话记录、贺云贵的工作日记、周小青当晚到医院看望贺云贵的事实、周小青至今未收到宣传横幅款的事实及诸多证人证言，第三人为贺云贵申报工伤等行为，形成了相互印证的证据链。客观上真实再现了贺云贵当晚因工作原因外出，为完成工作任务而受到伤害的事实。被告在对贺云贵进行工伤认定过程中，对第三人单位工作人员及广告个体户周小青等相关人员，进行了深入反复调查，体现了对工伤认定的高度重视和认真负责的精神。但对第三人时任主要领导安排贺云贵当晚从事工作任务的主要证据��被告未及时发现和收集，对原告在本案重审时提供的新证据，被告亦未提供支持其异议主张的证据。综上，被告以贺云贵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五）项规定的情形，作出的（2014）衡工伤不认字705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不予认定贺云贵为工伤，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处理不当，依法应予撤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一）项的规定，判决：撤销被告市人社局（2014）衡工伤不认字705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的行政行为；被告市人社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内重新作出贺云贵工伤认定的行政行为。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市人社局负担。市人社局不服上述判决上诉称，原审认定贺云贵是因公外出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违背了以事实为依据的法律准则；原审法院在诉讼过程中，主动调查取证，违反法定程序。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维持上诉人市人社局的（2014）衡工伤不认字705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四、对事实和证据的分析与认定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无异。五、处理意见和理由本案被上诉人之兄贺云贵系第三人镇政府工作人员，其在完成第三人镇政府派遣的工作任务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属于我国《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五）项规定的职工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或者发生事故下落不明的，应当认定为工伤的情形。原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判决撤销上诉人市人社局（2014）衡工伤不认字705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责令上诉人市人社局重新作出贺云贵工伤认定的行政行为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所述贺云贵不是在因公外出途中发生交通事故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又没有提供足以证明其上诉主张成立的证据，故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关于原审法院主动调查取证，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条规定，“人民法院有权向有关行政机关以及其他组织、公民调查证据。但不得为证明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调取被告作出行政行为时未收集到的证据”。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查明上诉人在作出（2014）衡工伤不认字705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时，由于未能发现和收集到第三人时任党委书记朱桂虎同志安排贺云贵于涉案事故当晚到常宁市城区办理公事的关键证据，即向有关部门及公民调查证据，是依法行使职权的行为，符合上述法律的规定。因此，上诉人关于原审法院主动调查取证违反法定程序的上诉理由，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拟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市人社局负担。请评议。主审人：肖大鸣二0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八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