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筑民四终字第4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贵定黔欧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黔欧回收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定县盘江镇三五三五二分厂内。法定代表人杨前彪，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珺，贵州元朗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520101080。委托代理人张国凤，贵州元朗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511409865。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运华，男，1960年3月4日出生，汉族。原审第三人王科方，男，1963年7月19日出生，苗族。上诉人黔欧回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熊运华、原审第三人王科方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5）花民初字第23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查明，2014年1月24日，黔欧回收公司（乙方）与贵州中烟工业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以下简称贵阳卷烟厂）签订《贵州中烟工业有限责任公司贵阳卷烟厂非专卖废旧物资处理合同书》，约定甲方将2014年2月至2015年1月生产过程中所产生的废纸花等非专卖废旧物资全部回收处理给乙方，乙方根据贵阳卷烟厂的指定方式分三班负责清运、清理合同规定范围内的非专卖废旧物资，及时清扫干净作业区域，并承担产生的费用，乙方自行到甲方贵阳卷烟厂组织回收提货，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等，合同签订后，黔欧回收公司与第三人王科方达成口头协议，由王科方承包贵阳卷烟厂废品的搬运工作，承包费为每月包干价77500元，后王科方聘用熊运华到贵阳卷烟厂内从事搬运工作，工作时间是2014年2月2日至2015年2月8日，工资月薪制，每月工资2600元，当月领取上月工资。第三人王科方与熊运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也未缴纳熊运华的社会保险。2015年6月23日，熊运华向贵阳市花溪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申请仲裁，请求裁决：1、黔欧回收公司支付熊运华2014年3月至2015年2月的11个月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28600元；2、黔欧回收公司为熊运华补缴2014年2月至2015年2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用。该委经审查后，以花劳人仲裁字[2015]第49-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黔欧回收公司支付熊运华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另一倍人民币28600元，以花劳人仲裁字[2015]第49-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黔欧回收公司补缴熊运华2014年2月至2015年2月期间的基本养老保险。黔欧回收公司不服花劳人仲裁字[2015]第49-1号仲裁裁决，遂诉至法院，诉请：1、黔欧回收公司不支付熊运华双倍工资；2、诉讼费用由熊运华承担。审理中，黔欧回收公司提交2015年3月31日王科方与熊运华（由熊开玉代签）签订的《解除劳务关系协议》一份及仲裁庭笔录，用于证明熊运华系第三人王科方聘用，与黔欧回收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该协议约定熊运华与王科方之间的劳务关系自2015年3月20日解除。熊运华提交印有黔欧回收公司字样、标识的工作服，以及加盖黔欧回收公司印章的工作证，用于证明熊运华在黔欧回收公司上班，黔欧回收公司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发放熊运华工作证、工作服仅为便于公司管理，但不能证明黔欧回收公司、熊运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熊运华应该是第三人王科方的工人。原判认为，关于王科方与熊运华之间的法律关系，熊运华受王科方聘用向其提供有报酬的劳动，接受王科方的管理，每月从王科方处领取工资，双方法律关系符合劳动关系特征，应认定为劳动关系。黔欧回收公司将废旧物资回收处理工程承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王科方，王科方聘用熊运华工作，并每月发放工资2600元，依据劳社部发[201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第四条“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之规定，应由黔欧回收公司对熊运华承担用工主体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自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至满一年的前一日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之规定，黔欧回收公司作为用工主体，自2014年2月2日熊运华入职起，未依法在一个月内与熊运华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自2014年3月2日起至2015年2月1日止，依法支付熊运华的双倍工资之另一倍28600元（2600元/月×11个月）。关于熊运华仲裁申请中要求黔欧回收公司补缴社会保险的主张，已经花劳人仲裁字[2015]第49-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本案不予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贵州贵定黔欧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原告贵州贵定黔欧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熊运华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另一倍人民币28600元；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原告贵州贵定黔欧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承担。原审宣判后，黔欧回收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支付被上诉人双倍工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上诉人与贵阳卷烟厂签订物资处理合同后，上诉人将废料物资的装运交给王科方承揽，每月包干费77500元，其他事项一概不管，由王科方负责。王科方承揽后找来被上诉人为其做搬运工，工资由王科方支付，被上诉人在2014年12月生病，王科方找上诉人借款垫付医疗费，上诉人才知道被上诉人的存在。被上诉人直接受雇于王科方，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二、“工作证”、“工作服”是贵阳卷烟厂为了区分王科方所请的工人与烟厂职工，要求王科方招揽的人员统一着装并佩戴工作证，上诉人才向被上诉人发放的，原审适用《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第二项、第四条的规定认定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属于法律错误。被上诉人熊运华答辩认为，上诉人主张搬运工作由王科方承包，但其并未提供承包的书面合同，被上诉人的工作服、工作证是由上诉人发放的，被上诉人应是与上诉人之间具有劳动关系。原审第三人王科方未答辩。二审经审理查明，黔欧回收公司工商登记的经营范围为：生产性废旧设备、废纸、废塑料等废旧物资回收。除此之外，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熊运华在贵阳卷烟厂内从事的废旧物资搬运工作属于黔欧回收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也是黔欧回收公司与贵阳卷烟厂签订的《废旧物资处理合同》约定的承包内容之一，黔欧回收公司还向熊运华发放了工作服和工作证，该工作证上贴有熊运华的照片并盖有黔欧回收公司的公章，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一、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二、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的规定，熊运华与黔欧回收公司之间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应认定熊运华与黔欧回收公司之间具有劳动关系。关于黔欧回收公司提出工作服及工作证是为与贵阳卷烟厂职工区分才发放，熊运华受伤前其并不知道熊运华存在的上诉理由，在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的情况下，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服、工作证系确立双方劳动关系的重要凭证，也是用人单位管理劳动者的一种方式，黔欧回收公司认为工作服和工作证不能作为确立双方具有劳动关系的依据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黔欧回收公司在贴有熊运华照片的工作证上加盖了公章，其称熊运华受伤后才知道熊运华存在的理由显然不能成立，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黔欧回收公司提出废旧物资的搬运工作是其交由王科方承揽，熊运华系王科方招聘的人员，由王科方管理并发放报酬，其与熊运华之间没有任何关系的上诉理由，黔欧回收公司将废旧物资的搬运业务承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王科方，王科方又招用熊运华从事搬运工作，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四、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的规定，黔欧回收公司应对熊运华承担用工主体责任。黔欧回收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原判关于黔欧回收公司应向熊运华支付双倍工资的认定及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黔欧回收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贵州贵定黔欧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 霞代理审判员 邓 艳代理审判员 李婷婷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陈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