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8民终32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冬，男，1962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山县。委托代理人：何智瑾，广东平正信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瑞芳，男，1958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山县委托代理人：黄立志，男，1966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结文，女，1986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山县。上诉人陈冬因与被上诉人陈瑞芳、唐结文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山县人民法院（2017）粤1823民初3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冬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陈冬的一审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瑞芳、唐结文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为：1.原判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房屋，租赁合同无效。陈瑞芳在一审开庭审理时承认，涉案商铺未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涉案租赁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应认定无效。2.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陈瑞芳和唐结文均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唐结文缴纳了2015年11月以后的租金，原判认定唐结文一直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证据不足。3.一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陈瑞芳与唐结文存在利益冲突，陈瑞芳不能作为唐结文的诉讼代理人，一审法院承认其代理资格违反法律规定。被上诉人陈瑞芳答辩称：（一）陈冬在整个一审过程中，未能提出涉案商铺存在违法的有效证据，仅凭一句空话，就认定涉案商铺没有取得许可证，属于违法建筑，因此，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分配原则，陈冬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并且，涉案房屋早在20世纪90年代就己建好，陈冬适用的法律是2009年才颁布的，更何况涉案商铺是否存在违法，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因此，陈冬其他的所谓事实就显得苍白无力。（二）一审法院根据有关生效的判决文书作出的事实认定，属于法律保护的范畴，双方应谨以遵守。涉案商铺自唐结文承租起，陈冬实际己分割了该租金，即等同于陈冬己追认了合同的有效性。（三）唐结文是否到庭参加一审活动，对合同的是否有效并无实质影响。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阐述的理由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驳回陈冬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唐结文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国斌与陈冬、陈瑞芳是同胞兄弟关系。2012年9月7日，陈国斌与陈冬、陈瑞芳签订一份《财产分割协议》，约定：“1、七拱建设路三星超市、七拱建设路旧医药公司第二卡铺面一至三楼全栋、旧107国道七拱三岔路口三卡铺面及空坪物业房产归陈瑞芳、陈冬共同共有。……3、三兄弟现拥有两间超市，七拱三星超市由陈瑞芳、陈冬经营，阳山县城南三星超市由陈国斌独立经营，……。”陈瑞芳现为阳山县七拱三星超市的经营者。2013年5月1日，陈瑞芳与唐结文签订了一份《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将位于七拱镇建设路旧医药公司第二卡商铺出租给唐结文，租赁期限为2013年5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共三年，2013年5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的月租金1500元，2015年5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的月租金1650元。2014年3月28日，陈瑞芳与唐结文签订补充协议，补充约定按上述《房屋租赁合同》的约定将合同租期延长三年，每年租金按原1650元/月的标准递增10%的租金，即2016年-2017年租金为1650元/月+165元/月=1815元，此后两年以此类推计算。庭审中，陈瑞芳承认唐结文自合同签订后至今均有按约定支付租金，租金由其收取，但2015年11月份之后的租金其没有分给过陈冬。2015年1月1日，陈瑞芳（甲方）与陈冬（乙方）签订一份《调解协议书》，对七拱三星超市和有关房屋商铺租金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一、本调解协议书是对2014年9月14日前的超市数据和2014年8月1日前的房屋商铺租金结算，对2014年8月1日以后的房屋商铺租金按照各占50%比例，今后由双方收取。二、双方一致同意对2014年9月14日前的超市数据和2014年8月1日前的房屋商铺租金，由甲方确认支付人民币40万元给乙方……。三、甲方全部付清上述人民币肆拾万元给乙方后，对2014年9月14日前的超市现金货物数据和2014年8月1日前的房屋商铺租金已经了结。……五、对2014年8月1日以后收到的房屋商铺租金双方各占50%，甲方已经收取的部分按比例退回给乙方，今后由双方收取。证明人“陈瑞南”、“陈仁文”在《调解协议书》上签名。此后，陈瑞芳按《调解协议书》的约定支付了40万元给陈冬。2015年4月28日，陈冬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陈瑞芳按上述《调解协议书》的约定返还租金、确认从2014年8月1日开始陈冬、陈瑞芳全部共有房屋租金按50%的比例分开由双方各自收取、以及请求按各占50%分割七拱三星超市房屋的产权。上述起诉有涉及到本案涉案商铺的租金分配。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6年5月9日依法作出（2015）清阳法民一初字第254号民事判决，确认涉案商铺是陈冬、陈瑞芳出租给唐结文的，并确认陈冬、陈瑞芳共有的且陈瑞芳已实际收到的租金（注：不限于本案涉案商铺，涉案商铺的租金计算至2015年10月30日）为125420元，按《调解协议书》的约定各占50%，所以判决陈瑞芳应支付62710元给陈冬。对于陈冬提出分割七拱三星超市房屋产权的诉讼请求，因该楼房没有合法的产权证明，判决予以驳回。陈冬对上述判决不服，提出上诉，请求对七拱三星超市房屋的产权进行分割。本院经审理，于2016年10月8日依法作出（2016）粤18民终202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现已生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陈瑞芳与唐结文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否有效；二、唐结文是否应返还涉案商铺给陈冬；三、唐结文是否需要支付占用费给陈冬。关于陈瑞芳与唐结文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陈瑞芳与唐结文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对陈冬而言，虽然签订该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时其没有在合同上签名，但是，陈冬对此是知情的，而且也有收取相应的租金。本案的《房屋租赁合同》签订于2013年5月1日，补充协议签订于2014年3月28日，陈冬与陈瑞芳于2015年1月1日签订《调解协议书》对两人共有的相关房产商铺于2014年8月1日前的租金进行了结算，其中就包括了涉案商铺的租金。此后，因后续租金的分配问题，陈冬提出起诉主张分配，也涉及了涉案商铺的租金。所以，陈冬事实上已经通过自己的行为同意、追认了陈瑞芳将涉案商铺出租给唐结文，一审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正是基于上述事实确认了涉案商铺是陈冬与陈瑞芳出租给唐结文的。综上，陈瑞芳与唐结文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不仅没有损害作为共有人的陈冬的利益，而且陈冬也收取了涉案商铺的租金取得收益，并通过结算租金、收取租金、起诉分配租金等行为表示了同意、追认，该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至于陈冬主张涉案商铺未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实际上涉及到违章建筑的认定问题，应由相关的政府主管部门进行认定处理，不属于本案的处理范围，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所以，陈冬起诉请求确认陈瑞芳与唐结文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唐结文是否应返还涉案商铺给陈冬的问题。第一，《房屋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不属于无效，不存在返还的问题。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的保护”。陈瑞芳与唐结文在《房屋租赁合同》成立后于2014年3月28日签订补充协议，补充约定按上述《房屋租赁合同》的约定将合同租期延长三年，即租赁期限延至2019年4月30日，现合同租赁期限未满，唐结文也有按合同约定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所以，合同理应继续履行。陈冬主张返还涉案商铺，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唐结文是否需要支付占用费给陈冬的问题。唐结文承租涉案商铺，并且一直有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所以，陈冬主张唐结文需支付占用费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陈瑞芳已收取涉案商铺的租金但没有分给陈冬，属于共有人内部分配收益的问题，陈冬可以与陈瑞芳另行协商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驳回陈冬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0元，由陈冬负担。二审期间，陈瑞芳提交阳山县七拱镇建设办公室1996年10月30日就涉案房屋向陈诗养（陈冬、陈瑞芳之父）颁发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作为新证据，陈冬对该证据无异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涉案阳山县七拱镇建设路旧医药公司第二卡房屋于1996年10月30日取得阳山县七拱镇建设办公室颁发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本院认为，本案系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当围绕陈冬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涉案房屋租赁合同及其补充协议是否无效的问题。本案中，陈冬主张涉案房屋租赁合同无效的理由主要有两个，一是涉案房屋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二是陈瑞芳未取得陈冬同意擅自出租涉案房屋。经审查，这两个理由均不能成立。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关于“出租人就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建设的房屋，与承租人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的规定，原判在陈瑞芳未能提交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证明涉案房屋系合法建筑物的情况下，认定合同有效，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但二审已查明，涉案房屋在1996年即已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陈冬再以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为由主张合同无效，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共有人擅自处分共有物，并不导致债权合同无效，而现有证据亦未能证明陈瑞芳与唐结文恶意串通损害陈冬利益。况且，虽然陈冬未在涉案房屋租赁合同及其补充协议上签名，但陈冬与陈瑞芳后来通过签订《调解协议书》对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房屋租金的结算及分配作出处理，表明陈冬已对涉案房屋租赁合同及其补充协议作出追认。因此，陈冬以陈瑞芳擅自出租涉案房屋主张涉案租赁合同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该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原判认定有效，并驳回陈冬基于合同无效提出的返还涉案房屋及支付占有使用费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陈冬的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6元，由上诉人陈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钟莹莹审判员  巢忠文审判员  林士嵛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林 花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