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三中刑初字第00617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被告人李莹，女，1976年9月25日出生；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8月28日被羁押，同年9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徐尊立，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京三分检公诉刑诉〔2015〕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莹犯诈骗罪，于2015年7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本院审理期间，又向本院送达了京三分检公诉刑变诉〔2015〕4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李莹犯诈骗罪。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季红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莹及其辩护人徐尊立、被害人郭×及其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李萌、被害人宫×及其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温泉、被害人任×、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起诉书、变更起诉书指控：2009年3月至2014年8月间，被告人李莹在本市朝阳区等地，编造投资、理财等虚假事实，掩盖将所得钱款用于归还个人债务的事实真相，以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先后多次分别骗取:(一)、2009年3月至2014年5月间，骗取被害人朱×钱款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均同）871万余元，造成直接经济损失共计46万余元。（二）、2010年1月至2014年7月间，骗取被害人杨×1钱款共计23万余元，造成直接经济损失共计1万余元。（三）、2010年6月至2013年6月间，骗取被害人丁×钱款共计230万余元，造成直接经济损失共计230万余元。（四）、2011年12月至2012年3月间，骗���被害人尹×钱款共计24万余元，造成直接经济损失共计24万余元。（五）、2012年8月至2014年5月间，骗取被害人郭×钱款共计1028万余元，造成直接经济损失共计312万余元。（六）、2012年8月至2014年5月间，骗取被害人伊×钱款共计1575万余元，造成直接经济损失共计162万余元。（七）、2012年11月至2014年8月间，骗取被害人任×钱款共计95万元，造成直接经济损失共计55万元。（八）、2013年9月至2014年8月间，骗取被害人张×钱款共计528万元，造成直接经济损失共计390万余元。（九）、2013年9月至2014年8月间，骗取被害人刘×1钱款共计127万余元，造成直接经济损失共计67万余元。（十）、2014年3月至2014年8月间，骗取被害人宫×钱款共计193万元，造成直接经济损失共计164万元。（十一）、2014年4月至2014年8月间���骗取被害人刘×2钱款共计73万余元，造成直接经济损失共计70万余元。（十二）、2014年4月至2014年8月间，骗取被害人郝×钱款共计20万元，造成直接经济损失共计18万余元。（十三）、2014年4月至5月间，骗取被害人黄×钱款共计40万元，造成直接经济损失共计40万元。（十四）、2014年5月间，骗取被害人杨×2钱款共计5万元，造成直接经济损失共计5万元。（十五）、2014年7月至8月间，骗取被害人李×钱款共计12万元，造成直接经济损失共计9万余元。被告人李莹于2014年8月28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查获归案。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李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编造虚假事实，隐瞒事实真相，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莹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被告人李莹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李莹主动投案，具有自首情节，且认罪、悔罪，具有坦白情节，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莹及其辩护人均未向法庭提供证据。经审理查明：2009年3月至2014年8月间，被告人李莹在本市朝阳区等地，编造投资、理财等虚假事实，掩盖将所得钱款用于归还个人债务的事实真相，以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先后多次收取郭×等人钱款，部分用于返还高息，余款用于个人挥霍。至案发时，尚有1500余万元损失不能挽回。其中，骗取被害人郭×人民币312.504万元、刘×2人民币70.2万元、张×人民币390.8355万元、朱×人民币46.031万元、杨×1人民币1.23万元、丁×人民币230.8万元、尹×人民币24.4万元、伊×人民币162.0336万元、任×人民币55万元、刘×1人民币67.07万元、宫×人民币164.1324万元、郝×人民币18.4万元、黄×人民币40万元、杨×2人民币5万元、李×人民币9.64万元。2014年8月28日，被告人李莹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在法庭审理期间，冻结李莹银行账户钱款16641.07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在案证实：1、被害人郭×的陈述、情况说明、辨认笔录证明：2012年8月份左右，其结识李莹，2013年10月中下旬，李莹称认识民生和中国银行的行长，有银行关系，投资理财可以按月返回高额利息。截止到2014年7月31日，共欠其385万元，其中本金322.5万元。后其一直催着李莹还钱，李莹开始以各种理由推脱，后其到八里庄派出所报案。李莹让其帮其代转款，其给伊×转过30万元。李莹当时说伊×要退款，她的手机银行不支持，让其先把钱转到伊×名下，算其投的本金。转给伊×的30万元，是其自己的钱。其还帮李莹向陈×及袁×二人转过60余万元，当时李莹转到其账上，其马上转给对方。还有3、4次是李莹把钱转到其账上，让其帮忙转到外地帮她做网站的人那里，金额是1万、2万、最多一次3万，总金额不超过10万元。李莹一共骗其351.5万元左右。李莹后来说这些钱用来还高利贷了，其觉得她拿钱挥霍了，2014年她买翡翠就花了180万元。其知道李莹在大兴林肯公园附近有一套50多平方米的房产。郭×经过对警方提供的12张照片进行混杂辨认，辨认出5号照片（李莹）中的人就是骗取其钱款的李莹。2、被害人刘×2的陈述证明：2014年3月份，其朋友宫×告诉其李莹可以给高利息，其电话与李莹联系，李莹说她是股权人，��息2%，承诺1年归还本金，其总共给李莹73.6万元，在这期间李莹一直按时支付利息。3、被害人张×的陈述、情况说明证明：2013年11月份，其通过朋友傅×认识做保险的李莹，她称有一个中信集团的封闭基金，承诺月息2%，期限1年，2013年12月5日其通过建设银行网银转了100万元给李莹做这个基金，后她按月给利息。2014年3月份，李莹找其称有一个上市集团资金短缺，要其投400万做1个月，承诺月息6%，其用中国银行卡在2014年3月17日转账给李莹200万元，2014年4月1日又给她转了200万元人民币，2014年4月23日她通过银行转给其400万元人民币，并且支付了其利息，当时李莹又称中信信托有一个新项目，承诺月息5%，期限3个月，让其继续投资，其在2014年4月23日又将这400万元转给了李莹继续做投资，2014年5月18日，李莹要走了7张信用卡，称给其做一个短期投资，她用其7张信用卡透了36.6万元。信用卡都是其丈夫冯×开的户。4、被害人朱×的陈述证明：2006年11月份，其通过买保险认识了信诚人寿的保险代理人李莹。2014年1月13日，李莹找到其说有一个理财产品，承诺月息2%，期限是一个月，其当天通过招商银行网上银行转给李莹75万元人民币，到了2014年2月14日到期时，李莹只给其1.5万元的利息，到了2014年2月24日，李莹告诉其还可以继续做这个理财，其当天又转款60万元给李莹，到了2014年4月9日，李莹分4笔还给其20万元，2014年5月9日，李莹还给其30万元，再后来就没有还钱。其账户共计转给李莹银行账户871.858万元，李莹账户转给其825.827028万元。5、被害人杨×1的陈述证明：2008年8月份，其在信诚人寿上班时认识的李莹，2010年6月份，李莹自称认识银行的行长，可以做银行存款的短期借贷，能够获得高利息，当时其拿了30万元给她，过了一个半月李莹将本金和利息都还给了其，2012年10月份，李莹找其说有高额回报的理财产品，年息15%，其将5万元给了李莹，过了一年，李莹将本金和利息都给了其。2013年10月份，李莹找其说有高利息的银行借贷，其当时用姐姐马×的银行卡给李莹转了10万元，用自己的银行卡给李莹转了6万元。2014年5月份，李莹又找其问有钱没有，还是做银行借贷产品，后来李莹把其信用卡拿走转了2万元左右，具体数额不清楚，是李莹自己转的钱，其当时还让父亲转给她5万元，后来到2014年8月份其就联系不上李莹了。其确认其账户给李莹银行账户转账23.9万元，李莹银行账户给其转回款项共计22.87万元。6、被害人丁×的陈述、书面材料证明：其和李莹父母是同事，对李莹比较信任。李莹在信诚保险公司做保险，2012年10月她说在保险公司做了全公���第一，公司可以给她一个奖励的名额，投资理财有50%的回报，让其把钱投到她那，并说给其20%。2012年10月25日李莹开车到河北涿州，其当时给她30.8万元的现金，当天上午其丈夫殷×的卡汇到李莹的妈妈王×账户上的100万，共计130.8万元。后来又汇给李莹共计是100万。前两笔都有欠条，第三笔没有。7、被害人尹×的陈述证明：2010年3月24日，同事王×带女儿李莹找其，李莹自称是北京信诚人寿保险公司的业务经理，说可以做内部的存款，承诺年息20%，期限是3年至5年，其当天就给了李莹14万元做存款，2011年12月3日李莹打电话称他们公司有一个三个月短期存款，年息也是20%，于是其从银行给李莹汇了10万元，2012年3月24日到期时，李莹让再存上点钱凑整数继续做存款，于是其又再次从银行汇给李莹4000元，后来李莹一直没给钱。8、被害人伊��的陈述、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3年11月份，伊×通过朋友郭×认识李莹，李莹称可以做理财，2013年12月，伊×通过中国银行网银转给了李莹200万，后来郭×讲李莹新的银行理财有月息3%的回报，2014年1月14日左右，伊×通过招商银行账户转了700万元，2014年1月15日伊×通过上海银行分四笔给李莹转700万元。伊×总共给李莹1800万元，李莹归还1396万元，还差404万元本金。伊×曾多次催促李莹还钱，李莹找各种理由推脱。9、被害人任×的陈述证明：其和李莹是亲戚关系。李莹说她有一个公司，投资一个项目，回报率极高，有20%的回报率。2013年6月28日，其给她转了50万元，第二次是2014年6月26日，又给她转了10万元，加起来一共60万元。10、被害人刘×1的陈述、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3年9月份，其通过朋友傅×认识了李莹，李莹称有一个中信银行封闭基金，���诺月息2%，期限1年，2013年9月24日，其通过招商银行转账给李莹20万元，当时她给其写了一张借条，后来李莹就按时给利息，其又继续转了2、3次钱，总共投了58万元左右，2014年3月13日，其转给李莹18万元人民币，后来其将先期投的钱都取了回来，2014年6月23日其转给李莹23万元，2014年7月11日其转给李莹9.5万元，2014年8月15日其转给李莹28万元，这期间李莹一直付约定的利息，具体交易情况以银行的账单为准。11、被害人宫×的陈述证明：其是2013年初通过朋友认识李莹。2014年3月10日其通过民生银行网银转账的方式转给李莹92万元，她说这个基金是内部发行的，没有合同，所以她为其写了一张借条，2014年3月11日其通过民生银行网银转账给李莹3万元，后李莹每月开始支付利息，2014年6月份，李莹称这个封闭基金要封口了，以后将无法投了，她劝其再往里投一些��，2014年8月12日其通过民生银行转账给她98万元，后其让李莹写合同或者借条，她称最近比较忙，过后再给补，2014年8月28日其就联系不上李莹了12、被害人郝×的陈述、书面材料证明：2014年4月份左右，其朋友刘×2告诉其李莹在做理财。其通过电话和李莹联系，李莹承诺2%月息，1年期的理财，2014年4月5日，其用丈夫邵×建设银行卡打给了李莹20万元，后来从2014年5月8日开始，李莹就将每月的利息打到其个人的建设银行卡上。13、被害人黄×的陈述、自书材料证明：其通过朋友和李莹认识，李莹提出帮其理财，骗其一共40万元。2014年5月1日，李莹给其写了一张借条。14、被害人杨×2的陈述证明：2010年9月份，其通过女儿杨×1认识李莹。2014年5月14日，其女儿杨×1说李莹做理财，承诺月息2%的回报，其通过工商银行向李莹的账号转款5万元，后来李莹也没有给起利息和本金。15、被害人李×的陈述、自书材料、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4年7月25日，李莹以有急事为由，借走2万元，三日后李莹归还李×本金2万元和500元利息。2014年8月1日，李莹提出可以帮李×理财，李×当日在朝阳门工行ATM机汇给李莹2万元。8月4日李莹又联系李×，称可以帮忙操作小额贷款获利，李×于当天在上街购物中心内的招行ATM机汇给李莹2万元，于8月5日在罗马家园民生银行向李莹的民生银行账户汇款6万元。16、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个人账户对账单、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借款协议、借条等证明：李莹和各被害人间钱款往来的情况。17、陈×、袁×出具的证明证明：其于2014年2月收到三笔郭×账户转款均为其借款给李莹后，李莹归还的款项，与郭×无关。18、张×自书举报材料、冯刚名下华夏银行、��设银行、中信银行、广发银行、兴业银行、平安银行、浦发银行信用卡账户历史交易记录及对账单、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李莹使用冯刚开立的信用卡，张×催促还款的事实。19、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工作说明证明：2014年8月28日21时许，根据事主郭×报案，侦查人员在大兴区清源派出所门前将李莹抓获。20、李莹的银行账户材料、冻结手续证明：侦查机关调取李莹名下银行账户材料；在法庭审理期间，冻结李莹名下银行账户的情况。21、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李莹的自然情况。22、被告人李莹的供述证明：2009年时，其妹妹把其母亲在大兴区×园的一套房子卖掉了，其在大兴区亦庄×小区为母亲购买了一套53平米的房子，花了53万元。第二套房子是在北京市大兴区×园×号楼，花了92万元。这2套房子落在其母亲王×名下，是2009年底一次性付了全款。房款是找张×1联系的另外两三个人从担保公司借的，2套房都抵押到了张×1名下，和张×1的借款利息是月息6分，按月付息，每月利息10多万元。因为母亲年纪大，在银行办不了房贷，所以买房向担保公司借款。因为每月利息还不上，就开始以帮助理财为名向同事、朋友、亲戚借钱，承诺月息5%-6%，后来变成年息20%-48%。其用借来的钱归还前面产生的利息，利息越滚越高，以此维持别人对其理财的信任。其与借钱人之间都是银行转账。其曾让郭×用她的账户为其转账给伊×几笔钱，作为还伊×的钱。其和刘×2的欠款大概有70余万元，其借郝×本金20万元，每月还款0.4万元。其向尹×借款有现金，其向丁×借款本息合计200余万元，其向李×借款10万元，还过利息。其向宫×借款180余万元，还过利息。其向刘×1借款70余万元。其向伊×借款还差200多万��未还。其认为杨×2和杨×1是父女，其借他们本金一共差21万元左右。其向黄×借款50万元，其和郭×之间本金是200多万元，还过一部分利息。其和任×间借债60余万元，他还给其10万元现金，其还过利息。其借张×本金合计500万元，还过本息。其和朱×之间还差200万元，还过本息。对于被告人李莹的辩护人所提李莹具有自首、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李莹不具有投案目的，系因被害人报警，被警方抓获到案，且涉案事实为被害人先证后供，故不能认定具有自首、坦白情节。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莹虚构事实，骗取他人钱款，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被告人李莹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李莹诈骗犯罪数��特别巨大，且案发后未能退缴赃款，致使被害人财产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犯罪后果严重，其虽然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但不足以据此对其所犯诈骗罪从轻处罚，因此，对李莹的辩护人关于李莹能够如实供述诈骗犯罪事实，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本院根据被告人李莹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莹犯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冻结在案的人民币一万六千六百四十一元零七分及利息（中信银行北京望京支行账户×××，账户户名：李莹）按比例发还被害人。不足部分，继续追缴发还各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杨立军代理审判员  白玉龙人民陪审员  许永贤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孔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