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筑民三终字第2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某某，女，1948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贵阳市云岩区民生路**号*单元**号。委托代理人张洋，贵州鼎尊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210703770。委托代理人唐诗奇，贵州鼎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某，女，1973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锦江区晨辉路***号*单元***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某某，女，2005年1月16日出生，侗族，住址同上。法定代理人李某某，系姜某某母亲。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文胜，贵州黔策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199610600534。委托代理人宋宇，贵州黔策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310947454。上诉人郭某某因与被上诉人李某某、姜某某继承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5）南民初字第16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查明，原告李某某与被继承人姜某1（曾用名姜某2）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99年登记结婚后生育女儿姜某某（曾用名姜某3）,被告郭某某系被继承人之母,被继承人之父姜洪兴于2010年1月15日因病去世。2013年6月23日被继承人因意外死亡。审理中，原告提供被继承人名下财产：一、股权：1、贵阳金东方市场管理有限公司40%股权；被告无异议。2、贵州金东方钢材仓储有限公司60%股权；被告无异议；3、成都力轩新时代物流有限公司161.2万元实际出资，原告提交该公司章程（章程记明被继承人2010年7月26日出资161.2万元）、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该公示记明被继承人实际已货币出资197.6万元，出资时间2013年7月18日），拟证实被继承人对该公司实际出资161.2万元；被告认为成都力轩新时代物流有限公司的股份虽登记在被继承人个人名下，但系贵阳金东方市场管理有限公司出资234万元，其中现金支付26万元，被告提交公司转账凭证及审计报告拟证实其主张，原告认为凭证显示为款项打给个人而非成都力轩新时代物流有限公司账上，用途载明系货款或借款，因此和股份无关，原告表示虽知道审计一事，但对审计结果不清楚。另，原告对被继承人具体出资凭证未举证。另查明，李某某在贵阳金东方市场管理有限公司享有10%股权。另，贵阳金东方市场管理有限公司及贵州金东方钢材仓储有限公司的公司章程中，对自然人股东死亡后，其合法继承人继承股东资格无特别规定。二、被继承人名下房产：1、位于贵阳市南明区宝山南路512号团13幢2单元3层22号房屋，该房已取得产权证，该房现在原告管理使用中；被告提交贵阳钢厂房产处收款凭证，证实上述房屋于1998年12月30日交付房款55013.51元，购买全产权，该房系被继承人婚前个人财产，原告无异议。2、位于成都市锦江区晨辉路166号3栋2单元６跃712号房屋，该房已取得产权证，共有人为姜某1、李某某，该房现在原告管理使用中，原告表示房贷尚未还清并提交房屋贷款合同，被告称被继承人购买该房向其借支20万元，原告不予认可，被告对此未举证。3、海南乐东县九所镇龙栖湾温泉一线海景公寓（山海韵龙栖湾）8幢1单元8层02号房屋，原告提交该房购房合同及购房发票，拟证实2013年2月7日被继承人购买上述房屋，被告称该房系贵阳福缘贸易有限公司出资70万元购买，其中59万元系购房款，余款为装修款；并提交该公司财务凭证，原告认为财务凭证上明确为借款并认可借款单上系被继承人签名，不能证实该款为购房款，该房现在被告管理使用中。4、原告提交收据两张，金额为784608元，拟证实被继承人购买贵阳市花果园二期C10栋（贵阳国际中心2号）-1-3824号写字楼，现金支付50%房款，另50%房款由于被继承人死亡故按揭贷款未办理成功，被告申请金东方公司会计田欣月出庭并提交公司出纳郭燕出具情况说明一份以及银行转账凭证、记账凭证、价款单、借条等，以及专项审计报告，拟证实购买该房，因公司不能贷款遂由公司出资以三股东名义购买各购买一间，原告不予认可，但亦表示不能提交除收款收据外被继承人个人购买该房的转账等出资凭证，该房现未交房。三、登记在被继承人名下的车辆：贵A328**小客车、贵ＡJT2**越野车、贵A398**丰田车、贵A322**尼桑车、贵A191**宝来车、川A237**小轿车、川A131**号小轿车、川A237**小轿车。被告提交金东方公司审计报告，拟证实贵A328**小客车、贵AJT2**越野车、贵A398**丰田车、贵A322**尼桑车以及贵A191**宝来车已作为被继承人对金东方市场管理有限公司的出资，其中贵A398**丰田车、贵A322**尼桑车已经公司合计作价16.5万元处理，该款在公司账上，其余车辆在金东方公司管理、使用中；原告对该两辆车已经处理及剩余车辆在金东方管理中不持异议,但表示对审计报告结果不知情。被告表示川A237**小轿车、川A131**号小轿车、川A237**小轿车实际由贵阳福源贸易有限公司出资，按揭也由该公司偿还，不属被继承人个人财产；原告认为该三辆车登记在被继承人名下，被告提交的凭证虽有被继承人签名，但内容记载为借款，不能佐证被告关于福源公司出资购买车辆的事实，若涉及到借款，应由债权人另行主张权利。另查登记在原告李某某名下的车辆有川Ａ91AＧ**宝马1系一台（该车现在被继承人之胞妹管理中）、川AMX4**宝马3系、川ＡFR0**宝马5系车辆各一台，该两车在原告管理中，其中川AFR0**宝马5系车辆系按揭购买，在被继承人死亡后，金东方市场管理公司代为偿还110500元贷款。此外原告李某某表示贵Ａ680**塔菲克轿车虽登记在被继承人名下，但鉴于原、被告均未见过该车，故本案中对该车不主张权利。四、被继承人死亡后其在保险公司获得赔偿款50万元及其丧事办理完毕后所剩礼金57152元未分割，双方一致同意该款由三继承人各享有三分之一。此案中，原告主张对双方没有争议的保险赔偿款、礼金、以及卖车款按继承比例进行分割，其余财产请求人民法院明确份额，不进行实际分割。另查明，被继承人名下存款35000元，原、被告一致同意该款作为姜某某教育费用并已进行公证，该款现在原告处。原判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原、被告对被继承人保险赔偿款50万元及礼金57152元没有异议，同意各享有三分之一，应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被继承人之父先于被继承人死亡，因而其第一顺序继承人为其妻李某某（原告）、其女姜某某（原告）、其母郭某某（被告）。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合法财产，包括公民的收入、房屋……。”、第二十六条“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遗产在家庭共有财产之中的，遗产分割时，应当先分出他人的财产。”，因此被继承人姜某1、原告李某某持有贵阳金东方市场管理有限公司50%股权（其中被继承人持有40%，原告李某某持有10%）、以及被继承人持有贵州金东方钢材仓储有限公司60%股权属于原告李某某与被继承人姜某1夫妻共同财产，其中贵阳金东方市场管理有限公司25%股权以及贵州金东方钢材仓储有限公司30%股权属于被继承人配偶即原告李某某个人所有，剩余部分为被继承人遗产，故被继承人遗产即所享有的贵阳金东方市场管理有限公司25%股权由原告李某某、姜某某各享有8.33%、被告郭某某享有8.34%，被继承人遗产即其享有的贵阳金东方钢材仓储有限公司30%股权由原告李某某、姜某某、被告郭某某各继承10%。关于成都力轩新时代物流有限公司的股权，虽然原告提交该公司章程（章程记明被继承人2010年7月26日出资161.2万元），但根据被告提交的贵阳天虹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载明，该股权虽登记在姜某1名下，但款项系贵阳东方市场管理有限公司出资，并经向姜某1继承人询证核实，该股权属公司长期股权投资，因而涉及金东方公司及其他股东的权益，故本案对此股权不予处理，原告另诉解决为宜。位于成都市锦江区晨辉路166号3栋2跃712号房屋以及位于海南乐东县九所镇龙栖湾8栋1单元802号房屋因购买人系被继承人，购买时间为被继承人与原告李某某婚后，因此该两套房屋理应作为原告李某某与被继承人夫妻共同财产，先由李某某享有50%份额，剩余50%份额系被继承人遗产，由李某某、姜某某各享有16.67%份额、郭某某享有16.66%份额，购买房屋所欠银行贷款也应由双方按所享有的份额比例承担。位于贵阳市南明区宝山南路512号团13幢2单元3层22号房屋，被告提交证据证实该房系被继承人于婚前出资购买，故根据法律规定，该房系被继承人婚前个人财产，由原告李某某、姜某某各享有33.33%份额、被告郭某某享有33.34%份额。至于被告主张其曾借给被继承人20万元购买成都房屋，但被告对此未能举证，该主张应不予采信；另外被告关于被继承个人购买海南房屋系案外人出资的主张，应由案外人按出资性质另行主张权利。关于位于贵阳市花果园二期C10栋（贵阳国际中心2号）-1-3824号写字楼，虽购买人系被继承人姜某1，但根据被告提交的贵阳天虹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载明，系公司以个人名义购买，其中姜某1名下784608元系公司出资，该公司按已付款列为固定资产，因而涉及金东方公司及其他股东的权益，本案对此不予处理，原告另行诉讼解决为宜。关于被继承人名下车辆，被告虽表示审计报告中已经冲抵被继承人对公司投资，但由于其提交的审计报告中对此未有明确说明，因此该部分财产及李某某名下车辆理应作为被继承人与原告李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析产后，对被继承人遗产部分予以处分，上述房产及车辆由于双方均未申请评估，故法院对上述财产明确份额为宜，至于被告主张关于购车款及购车按揭等系案外人出资的主张，可由案外人另行主张权利。对于双方一致认可出售被继承人名下贵Ａ398**丰田车、贵A322**尼桑车价款16.5万，理应进行分割。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继承人姜某1及李某某所持有的贵阳金东方市场管理有限公司50%股权（其中某1名下40%、李某某名下10%），由原告李某某享有33.33%、原告姜某某享有8.33%、被告郭某某享有8.34%；二、被继承人姜某1持有的贵州金东方钢材仓储有限公司60%股权由原告李某某享有40%、原告姜某某享有10%、被告郭某某享有10%；三、位于成都市锦江区晨辉路166号3栋2单元６跃712号房屋以及位于海南乐东县九所镇海南龙栖湾温泉一线海景公寓（山海韵．龙栖湾）第8幢1单元８层02号房屋由原告李某某享有其中66.67%份额、原告姜某某享有16.67%份额、被告郭某某享有16.66%份额；四、位于贵阳市南明区宝山南路512号团13幢2单元3层22号房屋，由原告李某某、姜某某各享其中33.33%份额、被告郭某某享有33.34%份额；五、登记在被继承人姜某1名下的贵A328**小客车、贵ＡJT2**越野车、贵A191**宝来车、川A237**小轿车、川A131**号小轿车、川A237**小轿车各一辆、以及登记在原告李某某名下的川A9AG**宝马1系、川AMX4**宝马3系、川AFR0**宝马5系车辆各一台，由原告李某某享有66.67%份额、原告姜某某享有16.67%份额、被告郭某某享有16.66%份额；六、被继承人姜某1保险赔偿款50万元及礼金57152元，合计557152元，由原告李某某、原告姜某某各享有185717元、被告郭某某享有185718元；七、出售被继承人姜某1名下贵Ａ398**丰田车、贵A322**尼桑车价款合计165000元，由原告李某某享有110000元、原告姜某某享有27500元、被告郭某某享有27500元；八、驳回原告李某某、姜某某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431元，由原告李某某、原告姜某某承担6287元、被告郭某某承担3144。（该款原告已垫付9431元，被告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原告）。宣判后，郭某某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登记在被继承人名下的车辆：贵A328**小客车、贵AJT2**越野车、贵A398**丰田车、贵A322**尼桑车以及贵A191**宝来车，已作为被继承人对金东方公司的出资处理。关于此出资行为，金东方公司曾组织召开股东大会，被上诉人李某某作为金东方公司的股东出席股东会并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名，表明被上诉人李某某对此事完全知情的，被继承人在购买成都市锦江区晨辉路166号3栋2单元6跃712号房屋时曾向上诉人借款20万元，李某某对该笔借款是予以认可的，故在继承分配前应先将该20万元偿还上诉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于被继承人丧事办理所收取的礼金总数存在严重争议，双方分歧过大造成协商未果，原判决也未对该事实进行认定，而是仅对剩余礼金57152元进行处理。在被上诉人李某某名下的川A9AG**宝马1系、川AMX4**宝马3系及川AFR0**宝马5系，此三辆车2013年2月至7月的按揭款由金东方公司偿还，共计110500元，登记在被继承人名下的海南乐东县九所镇龙栖湾温泉一线海景公寓（山海韵龙栖湾）8幢1单元8层02号房屋，购房款及装修款70万元实际由被继承人向贵阳福缘贸易有限公司借贷购买，遗产在继承时应先对债务予以偿还，本案中，位于海南乐东县九所镇海南龙栖湾温泉一线海景公寓第8幢1单元8层02号房屋及川A237**、川、A131MW、和川A237**号小轿车虽记在被继承人名下，但上述房屋和车辆实际由被继承人向贵阳福缘贸易有限公司借款购买，一审法院应依照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且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纠正原判决错误的地方，并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决中的第三项、第五项和第七项，对此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李某某、姜某某答辩称：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予以维持；二、本案是继承纠纷，债权债务不应该在本案中进行处理，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三、对于证据方面，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借款20万元和车辆的证据。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请求。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案的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调查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遗产的范围为被继承人生前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上诉人郭某某主张被继承人名下的车辆贵A328**小客车、贵AJT2**越野车、贵A398**丰田车、贵A322**尼桑车以及贵A191**宝来车，已作为被继承人对金东方公司的出资,不应予以继承，但其提交的股东会议的记录、审计报告中关于车辆出资的发票并不未明确上述五辆车已作为公司资产，故上述车辆仍应作为被继承人与被上诉人李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析产后，对被继承人的个人所有部分进行继承，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被继承人是否向上诉人借款20万元的问题。上诉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但除上诉人自己的陈述外，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上诉人可收集证据后，另行解决。关于双方收取的礼金数额的问题，被继承人死亡后亲朋好友赠送家属的礼金不属于被继承人的生前个人合法财产，不宜在本案中予以处理，但鉴于双方在原审中对该笔剩余款项已经达成协议，原判决按照双方达成的意见，明确对剩余款项的分割并无不当，其余款项的收支情况不宜在本案中处理，当事人可另行解决。关于上诉人主张川A9AG**宝马1系、川AMX4**宝马3系、川AFR0**宝马5系以及海南乐东县九所镇海南龙栖湾温泉一线海景公寓第8幢1单元8层02号房屋是由第三人出资，负有债务，应先对债务予以偿还后才能予以继承，因该笔债务涉及案外人，案外人在未主张权利之前，不宜在本案中对该笔债务进行认定，继承人在继承范围内承担债务，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郭某某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法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原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100元，由上诉人郭某某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朱 红审 判 员  梁少祝代理审判员  王 琳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丁 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