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民终105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家文，男，1982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鼓楼区云南路1号。负责人：陈志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莉，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丁家文因与被上诉人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电信南京分公司）电信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7）苏0106民初71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家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由电信南京分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丁家文被电信南京分公司限定进行二次验证，才能查询电信费用和话费详单，电信南京分公司此举不当，应予以纠正。丁家文在电信南京分公司的网厅和掌厅査询费用和话费详单，己由经实名制登记的业务号码和服务密码完成了身份登录鉴权，密码属于用户思维上记忆的一组字符串组合信息，通常是他人无法直接识别和获得的信息，具备用户通信安全保密的构成条件。电信南京分公司为了加强保护用户的信息安全，可以在网厅和掌厅服务平台采取专业的诸如加密等技术措施来防止用户信息不被窃取。电信南京分公司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电信条例》第四十条第一项的规定，限定丁家文使用短信业务的方式接收验证码才能査询的行为事实，一审判决只字未提。丁家文在有权关闭短信业务等条件下，电信南京分公司的行为限制了丁家文查询的权益，这也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义务。电信南京分公司利用自己提供查询服务平台的地位、采取技术手段给所有用户査询设限，很显然违背了平等原则。其做出的对电信用户不公平、不合理手段，其他用户虽未提出异议，并不意味着其他所有电信用户都认可该行为。所有用户只能被迫接受这样的强制规则，不符合“谁需求，谁定制”的常理。二、一审判决电信南京分公司向丁家文提供的短信息通信记录详单，未包含短信息接收的服务内容不当，认定事实错误。电信南京分公司应当按合同约定履行向丁家文提供短信息记录详单的义务，《通信短信息服务管理规定》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电信南京分公司应当在其服务系统记录包括短信息接收的服务内容，丁家文查询的通信短信详单结果显示电信南京分公司不符合该规定，其应在其服务系统中记录的短信息服务规范要求。由此可见，电信南京分公司明显未按合同约定的义务提供符合短信息服务规范的电话原始数据详单。丁家文支付了通信号卡月基本费，电信南京分公司没有依据以接收短信息服务不计费为由，侵害丁家文的消费知情权。电信南京分公司收取了月基本费，该费用是提供电信服务消费的基本条件，既然收了费就没理由不提供服务详情，接收短信是电信服务项目之一。电信南京分公司辩称，一、电信南京分公司对客户查询费用清单进行短信二次验证，出发点是防止客户个人信息被冒用、毁损、丢失，保护客户个人身份信息安全及其他财产权利。《电信条例》第五十九条规定：“电信业务经营者应当按照国家有关电信安全的规定，建立健全内部安全保障制度，执行实行安全保障责任制”，《网络安全法》第十条规定：“建设运营网络或者通过网络提供服务，应当依照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和国家标准的强制性要求，采取技术措施和其他必要措施，保障网络安全稳定运行，有效应对网络安全事件，防范网络违法犯罪活动，维护网络数据的完整性、保密性和可用性”，第四十二条规定：“网络运营者应当采取技术措施和其他必要措施，确保其收集的个人信息安全，防止信息泄露毁损丢失”，《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加强网络信息保护的决定》第四条“网络服务提供者和其他企事业单位，应当采用技术措施和其他必要措施，确保信息安全。防止在业务活动中收集的公民个人电子信息泄露、毁损、丢失”，电信南京分公司采取二次验证措施符合上述法律法规。二、采取查询费用清单短信二次验证，也符合电信公司内部控制制度的要求。根据中国电信集团公司关于优化网掌厅和10000号的渠道二次业务办理用户身份核验规则的通知，附件一中第三项规则一规定，已经实名加入网是用户身份信息加本机短信验证码。这个规则主要是用于详单查询、加装号卡，密码服务等对实名制有较高要求的业务。而规则规定用户在网厅办理话费账单积分用户信息查询时，还需增加本机随机短信验证码验证。上述规则在2016年4月15日发布，适用于电信全体用户，并非针对丁家文一人适用。公司设置了二次验证目的是为了验证查询确实属于用户本人在操作，同时防止个人信息泄露，避免不法分子利用客户个人信息进行违法犯罪等一系列潜在风险活动。三、针对丁家文主张的电信南京分公司提供其手机号码收发短信息的记录，不符合电信服务规范的要求以及双方已签订的业务合同。双方签订的业务服务协议第5.3条约定，电信公司应根据客户的要求，免费向客户提供话费详细清单查询。电信南京分公司提供的涉及短信的查询主要是针对收费的服务，而对于用户免费接收的短信记录没有必要提供。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丁家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电信南京分公司撤销在网上营业厅和掌上营业厅查询费用和话费清单时，强制丁家文使用短信业务做二次验证的行为；2.电信南京分公司向丁家文提供移动号卡（业务号码189××××3392），自2017年4月起至2017年8月的短信息通信记录详单，包括但不限于短信息发送和接收时间、发送端和接收端电话号码或者代码等服务记录；3.由电信南京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4月30日，丁家文在电信南京分公司的营业厅办理业务，登记显示：1.用户号码：移动号码189××××3392（新开户）【加入乐享主卡】；2.业务说明《天翼HIGH卡100元套餐JS201611及叠加包变更，天翼HIGH卡100元套餐JS201611（安装完成后立即生效）；1.用户号码：移动业务：189××××3392（新开户），【加入】乐享主卡；……4.产品功能：开通互联星空、189免费手机邮、天翼＿不可及转移、呼叫等待、无条件呼叫转移、无应答转移、国内长途权限、天翼-短消息（短消息类型：收发都可以）、遇忙转移、天翼-互联网数据业务、来电显示、天翼-国内漫游、无线宽带（增强版）……付费信息：1.月使用费付费方式：现金；2.付费模式；预付费；温馨提示：……5.天翼用户凭密码登陆网掌短厅可方便进行账单查询、业务办理、积分兑礼品等服务，天翼用户短信发送“520#旧密码#新密码#新密码”至10001可修改密码；实名天翼用户短信发送“503#机主名称#身份证号码”至10001可重新获取密码。《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业务服务协议》第五条客户服务5.3条规定：电信公司应根据客户的需要，免费向客户提供话费详细清单（含预付费业务）查询。电话原始话费数据详单（含语音、短信、彩信及数据流量）保留期限至少为5个月（系统产生用户话单当月起后5个月，不含当月），客户可在营业厅和网上营业厅等渠道进行查询。在此期间，如客户对电信费用存在疑问，电信公司应当予以解释和核实，并保留疑问部分原始数据至问题解决。另查明，2016年4月15日，中国电信集团公司下发《关于优化掌厅和10000号等渠道二次业务办理用户身份核验规则的通知》，与本案有关的内容为：登录方式：用户登录网掌厅可通过手机号码与客服密码、随机短信验证码登录，也可使用本手机直接登录掌厅（通过反查该手机号码IMSI进行免鉴权认证登录）……网掌厅身份验证规则：用户登录网掌厅后，按照不同服务场景实施从严到松的五级身份核验规则：规则一：已实名+入网用户身份信息+本机短信验证码；规则二：已实名+本机短信验证码；规则三：已实名；规则四：登录后可直接办理；规则五：不核验：具体业务办理规则详见附件1和2。附件1《网掌厅和10000号二次业务办理用户身份核验规则》载明：用户登录网掌厅后，按照不同服务场景实施从严到松的五级身份核验规则。附件2《网掌厅二次业务办理用户身份核验规则》载明：话费查询（包含实时话费查询、套餐使用情况查询、余额查询、欠费查询、赠费查询、退费查询、扣费查询）、账单查询的业务办理规则为：用户登录网掌厅即可办理，系统判断用户是否已实名，如未实名引导用户补登记（网厅加验证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电信服务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丁家文的各项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首先，对丁家文要求电信南京分公司撤销在网上营业厅和掌上营业厅查询费用和话费清单时，强制丁家文使用短信业务做二次验证行为的请求，根据法律规定，电信业务经营者有义务采取合理措施保护号码使用人的通信安全和通信秘密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电信条例》第五条规定：“电信业务经营者应当为电信用户提供迅速、准确、安全、方便和价格合理的电信服务”、第五十九条“电信业务经营者应当按照国家有关电信安全的规定，建立健全内部安全保障制度，实行安全保障责任制”，由此可见，电信南京分公司作为电信业务经营者，有义务采取合理措施保护号码使用人的通信安全和通信秘密权益。本案中，电信南京分公司要求用户在登录网上营业厅和掌上营业厅查询费用和话费清单时使用短信验证码进行二次验证，便是采取合理措施保护号码使用人的通信安全和通信秘密权益；电信南京分公司的该项规定意在保障通信信息安全，也未侵犯丁家文的合法权益，且是针对所有电信用户，而非针对丁家文个人，故丁家文要求取消短信验证码的规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对丁家文要求电信南京分公司提供丁家文移动号卡（业务号码189××××3392），自2017年4月起至2017年8月的短信息通信记录详单，包括但不限于短信息发送和接收时间、发送端和接收端电话号码或者代码等服务记录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业务服务协议》的约定，电信南京分公司需向丁家文提供最近五个月的电话原始话费数据详单（含语音、短信、彩信及数据流量），且电信南京分公司的营业厅提供了自助查询终端，免费向用户提供通话详单的查询服务，用户也可以通过网上营业厅和实体营业厅窗口查询五个月以内的通话详单。丁家文主张根据国务院部门规章《通信短信息服务管理规定》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短信息服务提供者应当在其服务系统中记录短信息发送和接收时间、发送端和接收端电话号码或者代码、用户订阅和退订情况等信息，端口类短信息还应当保存短信息内容”，但该款也只是规定短信息服务提供者应当在其服务系统中记录，并未规定电信南京分公司需要向丁家文提供上述服务记录，故丁家文要求电信南京分公司提供丁家文移动号卡（业务号码189××××3392），自2017年4月起至2017年8月的短信息通信记录详单，包括但不限于短信息发送和接收时间、发送端和接收端电话号码或者代码等服务记录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对其发送短信息的通信记录详单部分予以支持。综上，丁家文的诉讼请求仅部分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丁家文提供电话号码189××××3392自2017年4月至2017年8月间发送短信息的通信记录详单；二、驳回丁家文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丁家文负担10元，由电信南京分公司负担30元。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且二审中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电信南京分公司在为丁家文提供查询费用及话费清单时是否应取消二次验证行为。2.电信南京分公司是否应该提供丁家文接收短信的相关通讯服务记录。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电信服务提供者应当采取技术措施和其他必要措施，确保信息安全，防止在业务活动中收集的公民个人电子信息泄露、毁损、丢失。本案中，丁家文与电信南京分公司之间系电信服务合同关系，电信南京分公司作为电信服务提供者有法定义务保障电信用户的个人信息安全，丁家文在查询话费清单时，电信南京分公司要求丁家文提供短信数码进行二次验证，目的是保证丁家文个人信息安全，该行为仅需要丁家文花费微量时间即可操作完成，丁家文对此应有协助容忍义务，二次验证行为使丁家文查询资费的权利和享有的信息安全权利同时得到兼顾，符合法律规定。丁家文主张电信南京分公司应对其取消二次验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就第二个争议焦点，丁家文手机中已能显示其接收短信的发送端、时间及内容，其上诉主张电信南京分公司向其提供接收短信的相关记录，缺乏必要性。根据《通信短信息服务管理规定》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电信南京分公司应在其服务系统中记录短信息发送和接收时间、发送端和接收端电话号码或者代码等，但未规定电信南京分公司需要向电信客户提供上述服务记录，故丁家文以上述规定主张电信南京分公司应向其提供手机接收短信息的相关记录，缺乏法律依据。综上，丁家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丁家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广永审判员  董岩松审判员  曹廷生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胡 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