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江法民初字第04688号原告蔡茜，女，汉族，1986年12月13日出生，住重庆市江北区。委托代理人刘夫军，重庆能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华城富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建新南路16号3-2号，组织机构代码05173348-2。法定代表人陈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颜君，重庆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向远刚，重庆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蔡茜与被告重庆华城富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城富丽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潘渝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蔡茜的委托代理人刘夫军，被告华城富丽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颜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蔡茜诉称，我于2014年8月15日到被告公司任职，岗位为营销中心招商经理，每月工资12000元。被告从2014年12月开始拖欠我工资，截止2015年2月，共计拖欠我工资28115.17元。我要求被告支付拖欠的工资未果，被告违法解除了双方劳动合同，并要求我在2015年2月2日交接工作。我办理工作交接后，被告拒绝出具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影响我寻找新的工作，造成重大经济损失。请求判令被告支付2014年12月至2015年2月的工资28115.17元（其中2014年12月工资10807.80元、2015年1月工资6639.57元、2015年2月工资10667.80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2000元（12000元/月×0.5个月×2倍）、拖欠工资应加付的赔偿金28115.17元（28115.17元×100%），出具解除时间为2015年2月2日的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证明，并赔偿因不出具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证明造成的损失36000元（12000元/月×3个月）。被告华城富丽公司辩称，对原告主张的入职时间、职务无异议，原告的月薪3000元。2015年1月31日，由原告提出，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我公司不应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原告在职期间，我公司已足额发放工资，不存在拖欠工资的事实。并且，加付赔偿金必须经过行政前置程序，没有劳动行政部门责令支付，不应承担加付赔偿金的责任。我公司于解除劳动关系当日向原告送达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并未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原告主张的损失赔偿缺乏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蔡茜于2014年8月15日入职华城富丽公司。双方于同日签订《劳动合同书》，载明合同期限为3年，自2014年8月15日起至2017年8月14日止，试用期2个月；工作内容和工作职责为营销中心招商经理；实行综合工时制度，以月为周期；劳动报酬实行月薪制，每月税前基本工资1300元、岗位津贴1700元，合计每月税前3000元（试用期工资相同）；薪酬发放日为每月10日支付上月薪酬；甲方根据企业经济效益和乙方工作绩效，在支付约定薪酬的基础上发放绩效工资，绩效工资为不确定数，具体发放标准与程序按甲方规章制度执行等。2015年1月31日，华城富丽公司向蔡茜出具一份《终止（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华城富丽公司与蔡茜于2014年8月15日订立了有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和第三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签收人栏有蔡茜签名捺印；尾部说明部分载明本通知书一式四份：用人单位一份，劳动者本人一份等内容。2015年3月4日，蔡茜、孙军社等8人就拖欠工资并加付赔偿金、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并赔偿经济损失向重庆市江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因该委逾期未受理，蔡茜、孙军社等8人遂于同年3月19日诉至本院，本院依法合并进行了审理。审理中，本院就双方劳动关系是否违法解除进行了释明。蔡茜表示，如果法院认为华城富丽公司没有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则变更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为支付经济补偿。庭审中，蔡茜还陈述，其多次向江北区劳动监察大队投诉华城富丽公司拖欠工资一事，但劳动行政部门未作出责令限期支付的通知。另查明，华城富丽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蔡茜发放工资，分别于2014年9月23日、10月29日、11月28日向蔡茜支付了2014年8月至10月的工资分别为5323.45元、8842.60元、10108.60元。此后，截至2015年3月21日，再无工资支付记录。还查明，另案原告孙军社于2014年6月23日入职华城富丽公司，任人事行政总监，并于2015年1月21日与华城富丽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庭审中，蔡茜为证明其工资标准，还举示一份《华城富丽公司薪资通知及确认表》，载明填表日期为2014年8月15日，姓名蔡茜，合同期限3年，试用期限2个月，拟任岗位招商经理，约定转正薪资为月薪制（税前）12000元，试用期工资按10000元执行，尾部本人确认签署栏有蔡茜签名，人事行政部门栏有孙军社签名，落款日期为2014年8月18日。华城富丽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没有其公司印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字；孙军社与其公司之间的劳动争议正在法院处理中，存在利害关系；载明的薪资标准与劳动合同约定相冲突。因该证据系原件，除工资标准以外的其他内容与双方劳动合同约定一致；实践中，劳动者的实际工资标准高于劳动合同约定的情形十分常见；审理查明的蔡茜2014年8月至10月实发工资金额远远高于双方劳动合同约定，加上个税、社保等扣款后与该证据载明工资标准基本吻合；孙军社作为华城富丽公司人事行政总监，负有代表公司进行人事管理的职责，故孙军社在人事行政部门栏签字的行为应认定为代表华城富丽公司对员工工资标准进行确认的职务行为；虽然孙军社与华城富丽公司正在进行劳动争议诉讼，但不能当然排除孙军社在发生劳动争议之前履行职务行为的正当性；从落款日期上看，该证据形成于蔡茜入职当时，华城富丽公司并未举示证据证明该证据为孙军社事后补签，综上，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对该证据予以采纳。上述事实，有《劳动合同书》、《华城富丽公司薪资通知及确认表》、银行交易明细、逾期未作出决定证明书、仲裁申请书、《终止（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等书面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证明，并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庭审中，蔡茜还举示了如下证据：1.《员工离职审批表》、《离职交接表》（均为复印件），拟证明华城富丽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其中《员工离职审批表》载明，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情况为公司提出解除，预计离开公司日期为2015年1月31日；行政人事部意见栏审批人批准从2015年1月31日正式解除劳动合同，从2015年2月2日开始办理移交手续，审批时间为2015年2月2日。《离职交接表》载明部门工作、财务部、行政人事部的交接情况，蔡茜在尾部签名并落款2015年2月3日，蔡茜还陈述《离职交接表》载明日期即为其工作的截止日期。2.《华城富丽公司员工蔡茜待支付工资结算明细表》2份（1份原件、1份复印件），拟证明拖欠工资的金额及构成。两份证据基本内容相同，区别在于原件尾部审批栏为空白，复印件则有“陈勇”签名。表格载明：姓名蔡茜，职级招商经理，平均月工资12000元，入职时间2014年8月15日；经济补偿金6000元，12月未发工资10807.80元，1月工资总额7172.41元、社保扣款334元、迟到10、应扣个税188.84元、出勤13天、1月实得工资6639.57元，2月工资总额12000元、社保扣款334元、应扣个税998.20元、2月实得工资10667.80元，合计34115.17元；备注：2015年2月工资为代通知金等；尾部财务复核栏有“刘瑶”签名。蔡茜还陈述其主张的拖欠工资就是以该表合计金额减去经济补偿金确定的。3.工资月份为2014年9月、10月的《华城富丽公司工资支付明细表-重庆（总表）》（其中9月为复印件，以下简称9月总表；10月为原件，以下简称10月总表），拟证明其工资标准。其中9月总表载明蔡茜基本工资2000元、岗位加班津贴8000元，工资总额为10000元，品迭其他工资组成、扣款、社保及个税后，实发工资8842.60元；10月总表载明蔡茜基本工资3000元、岗位加班津贴9000元，工资总额12000元，品迭其他工资组成、扣款、社保及个税后，实发工资10108.60元。蔡茜还主张尾部审批栏为“陈勇”签名。4.刘瑶的重庆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拟证明上述证据2中在财务复核栏签名的“刘瑶”为华城富丽公司员工。5.网页宣传报道（打印件），（2014）渝五中法民保字第00234号诉前财产保全民事裁定书、（2015）民一终字第139号管辖异议民事裁定书（均为打印件），华城富丽公司及重庆老虎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老虎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拟证明陈勇系华城富丽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华城富丽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载明：老虎公司于2012年8月出资设立了华城富丽公司，高山雪为执行董事即法定代表人，刘星宇为经理；2012年12月，老虎公司将其持有的95%的股份转让给了重庆国际信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际信托公司），老虎公司继续持有华城富丽公司5%的股份；2013年、2014年，刘星宇均为监事等内容。老虎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载明：2013年5月，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梁正容变更为高山雪，股东由梁正容、郑洪强变更为陈勇、高山雪，陈勇持股比例为80%，高山雪持股比例为20%等。华城富丽对上述证据1、2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仅能证明刘瑶以其公司名义购买社保，不能证明劳动关系及职务；对证据5中网页宣传报道及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只能以工商登记信息为准；对证据5中工商登记信息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仅能证明陈勇为老虎公司股东之一，而老虎公司仅持有华城富丽公司5%的股份，陈勇对华城富丽公司不具有控制权。因蔡茜举示的上述证据1为复印件，未与原件核对，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纳。证据2，从证据形式上讲，即使蔡茜持有的原件真实，按其主张也必须经过陈勇签字方具备效力，而原件上并无陈勇签字，有“陈勇”签字的复印件未与原件核对，真实性无法确认；从证据之间的矛盾上讲，因复印件有“陈勇”签字，如该复印件真实，则必然存在一份有“陈勇”签字的原件，但蔡茜持有的原件并无“陈勇”签字，如何会形成有“陈勇”签字的复印件无法做出合理解释，证据的合法性存疑；从证据内容上讲，该证据备注2015年2月工资为代通知金，而本案双方主张的劳动合同解除方式均不符合支付代通知金的情形，故证据内容也与案件事实矛盾，故证据2不具有证明力，本院不予采纳。证据3中9月总表为复印件，未与原件核对，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纳；10月总表待结合证据5一并评析。华城富丽公司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即使刘瑶系华城富丽公司员工，也只是证据2中多个签名人中的一人，该证据缺乏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证据5，网页宣传报道为打印件，形式上的真实性尚不能确认，即便真实，也不能仅凭新闻报道内容认定企业法人的实际控制人是谁，故网页宣传报道缺乏证明力，本院不予采纳。两份裁定书，一份为诉前财产保全的裁定，一份为管辖异议的裁定，上面所列当事人信息均为申请人提供，人民法院并未对华城富丽公司实际控制人是陈勇的事实做出认定，即便该证据真实，也不能证明陈勇与华城富丽公司之间的关系，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华城富丽公司对二公司工商登记信息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从工商登记信息内容上看，华城富丽公司虽由老虎公司出资设立，但老虎公司并非由陈勇出资设立，陈勇是在华城富丽公司成立且老虎公司已将95%的股权转让给了国际信托公司之后，才通过受让股权的方式取得老虎公司80%的股权，故仅凭工商登记信息不足以认定陈勇是华城富丽公司实际控制人，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据此，证据3中的10月总表虽为原件，审批栏签字人“陈勇”是否是作为老虎公司股东之一的陈勇尚不能确认，即便是同一人，因陈勇未在华城富丽公司担任任何职务，也没有证据证明陈勇受华城富丽公司委托或有权代表华城富丽公司，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亦不予采纳。此外，即便陈勇确为华城富丽公司实际控制人、负责人，蔡茜本案诉讼主要依据的《华城富丽公司员工蔡茜待支付工资结算明细表》也并无有陈勇签字的原件，亦不能被采纳。本院认为，双方对劳动关系建立的时间并无争议，争议焦点在于：1.劳动关系的解除时间和方式；2.蔡茜实际工作期间的平均应发工资金额；3.蔡茜主张拖欠工资加付赔偿金的依据；4.蔡茜主张未出具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证明的损失依据。本院分别评述如下：第一，关于劳动关系的解除时间和方式。华城富丽公司于2015年1月31日向蔡茜出具了《终止（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蔡茜进行了签收。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双方劳动关系于2015年1月31日解除，且华城富丽公司已向蔡茜送达该解除通知。而对于解除方式，《终止（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上载明所依据的法条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和第三十八条，但同时载明“用人单位提出解除劳动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规定了双方协商一致解除，而第三十八条规定的是劳动者单方解除的情形。由于上述两个法条规定了不同的解除方式，一段劳动关系不可能同时采取两种不同方式解除，故应当认定《终止（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上引用法条有误。而从其中明确载明的“用人单位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上看，与第三十八条规定的劳动者单方解除相悖。本院认定，双方劳动关系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由华城富丽公司提出，双方协商一致解除。故对蔡茜主张违法解除的事实，本院不予采纳；对华城富丽公司关于是由蔡茜提出，双方协商一致解除的抗辩意见，亦不予采纳。第二，关于蔡茜实际工作期间的平均应发工资金额问题。本院采纳的《华城富丽公司薪资通知及确认表》载明了蔡茜的月工资标准为税前12000元，试用期10000元，本院对该工资标准予以确认。发放工资的事实及金额应当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华城富丽公司未举示相应证据，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且从蔡茜举示的银行交易记录上看，并无2014年12月、2015年1月的工资发放记录，故华城富丽公司应支付蔡茜2014年12月至2015年1月的工资。因蔡茜本案诉请的该两个月工资分别为10807.80元、6639.57元，系扣除社保、个税等扣款后的实发工资，均低于应发工资金额，故本院对蔡茜该两个月工资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劳动报酬系劳动者提供劳动后用人单位应当支付的对价。本案双方劳动关系已于2015年1月31日解除，蔡茜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在2015年2月仍向华城富丽公司提供劳动，故蔡茜主张2015年2月的工资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对蔡茜要求支付2015年2月工资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二）项规定，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根据上述规定，本案双方劳动关系解除符合支付经济补偿的情形。根据本院确认的工资标准，2014年9月至2015年1月期间，蔡茜的平均应发工资为11600元[（10000元+12000元/月×4个月）÷5个月]。华城富丽公司应支付蔡茜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5800元（11600元×0.5个月）。第三、关于蔡茜主张拖欠工资加付赔偿金的依据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支付劳动报酬、加班费或者经济补偿……逾期不支付的，责令用人单位按应付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百分之一百以下的标准向劳动者加付赔偿金：（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或者国家规定及时足额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的……据此，劳动者要求加付赔偿金应当满足经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支付，而用人单位逾期仍不支付的前置条件。本案中，本院虽然认定华城富丽公司存在拖欠工资的事实，但劳动行政部门未责令限期支付，不满足加付赔偿金的条件。对蔡茜关于加付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第四、关于蔡茜主张未出具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证明的损失依据问题。根据查明事实，华城富丽公司已向蔡茜出具了《终止（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蔡茜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二）项、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华城富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蔡茜2014年12月工资10807.80元、2015年1月工资6639.57元，合计17447.37元。二、被告重庆华城富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蔡茜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5800元。三、驳回原告蔡茜本案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重庆华城富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被告重庆华城富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潘渝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宋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