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5）黔六中行初字第00013号原告李韦，男。原告刘勇，男。原告刘安栋，男。原告刘琼，男。原告李安灿，男。以上五原告一般授权委托代理人董万伟，系贵州金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六枝特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六枝特区平寨镇团结路37号。法定代表人方裕谦，系该区区长。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龚代彪，系六枝特区法制办主任。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肖祥华，系贵州拓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韦、刘勇、刘安栋、刘琼、李安灿因与被告六枝特区人民政府强制拆除行政赔偿一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5年6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李韦、刘勇、刘安栋、刘琼、李安灿及委托代理人董万伟，被告六枝特区人民政府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龚代彪、肖祥华到庭参加诉讼。六枝特区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方裕谦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韦等五原告诉称，2008年，五原告合伙共同在黔西南州晴隆县长流乡溪流村一侧的牂牁江中从事网箱养殖业，2012年建了292口网箱，养殖了鲤鱼、草鱼、叉尾鱼和花鲢鱼等各种鱼类。2013年8月10日被告以保护牂牁江的水质和保护牂牁江航运安全为由，要求五原告拆除网箱。五原告认为，自己没有在被告管辖的区域内养殖，也没有污染水体和威胁航运安全，因此没有按被告的要求自行拆除网箱。2013年12月25日被告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况下，强行拆除了不属于自己管辖区域内的全部网箱，并将网箱中的292万斤鱼强行放入牂牁江中。五原告认为，被告在没有得到自己与晴隆县共同的上级贵州省政府批准的情况下，对五原告的养殖业是没有行政管辖权的，被告对五原告是没有强制执行权的。被告强行拆除五原告网箱前也没有通过合法程序向五原告送达过任何行政处罚决定书、履行义务催告书和强制执行决定书等强制执行程序必备文书。被告没有通过合法程序就直接对自己没有行政管辖权的五原告的网箱强行拆除的行政行为是违法的，其行为严重侵犯了五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一、判令被告向五原告赔偿经济损失30368025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提交了下列证据、依据：1、《六盘水市六枝特区农业局关于黄晓明同志信访事项处理情况答复意见书》、溪流村委会的证明，拟证明原告在牂牁江养殖网箱数为292口，养殖数量为292万斤；2、照片13张，拟证明被告强制拆除原告的网箱以及原告的网箱内有鱼；3、兴仁县新农村饲料有限公司销售合同、六枝特区中寨信用社贷款证明两份、（2014）修民初字第616号民事判决书、（2014）官民一初字第972号民事判决书、昆明恒大饲料有限公司销售统计表、贵州大兴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饲料销售合同、股东合作协议书、贵州兴仁新农村饲料有限公司销售单七份，拟证明原告投资679.2049万元进行养殖，被告给原告造成的直接损失为679.2049万元；4、刘胜毕，李安毕、石光荣、李学军的庭审证言，拟证明被告拆除原告网箱的事实。被告六枝特区人民政府辩称，原告的赔偿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当判决驳回其赔偿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被告并没有强制拆除原告人的网箱，没有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无权请求被告对其进行赔偿。原告称在牂牁江建了292口网箱，养殖了292万斤鱼不是事实，原告在网箱中养殖的鱼在2013年12月25日前自行处理了，原告的赔偿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告认为网箱数为292口，层数是双层，养殖的鱼重量是292万斤，造成的损失是30368025元，应承担举证责任，如原告不能就网箱口数、层数、养殖的鱼苗投放数量、投放时间、养殖密度、养殖周期证明其诉讼主张，应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被告六枝特区人民政府未提供证据、依据。经庭审质证，被告认为，1、《六盘水市六枝特区农业局关于黄晓明同志信访事项处理情况答复意见书》、溪流村委会的证明，六枝特区农业局没有得到六枝特区人民政府的授权，答复是根据原告陈述作出的，不是对事实的确认，答复只能证明原告有292口网箱，但被告没有强拆原告的网箱，上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照片13张，照片不客观，照片中虽然有鱼，但没有拍照的时间，不能证明照片中的鱼是原告的，被告也没有到晴隆地区拆除原告的网箱；3、兴仁县新农村饲料有限公司销售合同、六枝特区中寨信用社贷款证明两份、（2014）修民初字第616号民事判决书、（2014）官民一初字第972号民事判决书、昆明恒大饲料有限公司销售统计表、贵州大兴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饲料销售合同、股东合作协议书、贵州兴仁新农村饲料有限公司销售单七份，购销合同只能证明原告与饲料公司有合同关系，不能证明原告投入网箱中的饲料，民事判决并未生效，不能作为本案依据，贷款合同只能证明原告贷款，不能证明原告养殖的投入，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对原告造成的损失，与本案没有关联性；4、刘胜毕，李安毕、石光荣、李学军的庭审证言，证人证言是虚假的、不客观，不能证实被告对原告的网箱实施了拆除行为，也不能证明原告的网箱数量，证人石光荣、李学军并未看见强拆过程，刘胜毕的证言是虚假的，不可能记得网箱的具体数量，刘胜毕与原告有利害关系，李安毕的证言不能证实原告的损失。本院依职权调取了下列证据、依据：1、范朝斌、王林生、陈天江的调查笔录，证明渔网的价格为300元至600元，鱼的价格为每斤6元到9元。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1、《六盘水市六枝特区农业局关于黄晓明同志信访事项处理情况答复意见书》、溪流村委会的证明、刘胜毕，李安毕、石光荣、李学军、照片13张，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能够印证原告网箱养殖的面积，并且网箱内养殖有鱼，予以确认；2、兴仁县新农村饲料有限公司销售合同、六枝特区中寨信用社贷款证明两份、（2014）修民初字第616号民事判决书、（2014）官民一初字第972号民事判决书、昆明恒大饲料有限公司销售统计表、贵州大兴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饲料销售合同、股东合作协议书、贵州兴仁新农村饲料有限公司销售单七份，本院认为，原告的贷款以及购买的饲料是否全部投入养殖，原告养殖过程中是否进行过销售的情况，缺乏其他证据佐证，不能证实原告的实际损失，不予确认；3、范朝斌、王林生、陈天江的调查笔录，笔录是由被告调取，且原告认可调查笔录中的价格，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李韦等五原告未经许可在牂牁江进行网箱养鱼。2013年7月26日六枝特区地方海事处针对李韦作出《责令改正通知书》，要求李韦于2013年8月2日前自行清除网箱，2013年9月7日被告六枝特区人民政府下发《关于进一步加强牂牁江库区水上交通安全及牂牁江风景名胜区管理的通告》，要求库区网箱养殖户务必于2013年9月20日前自行拆除网箱养殖设施设备，逾期强制拆除。2013年12月25日被告六枝特区人民政府在未向原告发出强制拆除通知、也未作出书面催告的情况下，对原告所养殖的10512平方米范围内的养殖网箱进行了强制拆除。原告认为被告的强拆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遂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另查明，原告自认在被告对其网箱强制拆除后，其自行收集了20%的网箱材料到岸边堆放。原告对渔网的价格为300元至600元，鱼的价格为每斤6元到9元的调查情况予以认可。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的规定，被告六枝特区人民政府强拆李韦等五原告网箱的行为违反法定程序，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李韦等五原告主张的损失包括：1、网箱损失；2、饲料房损失；3、养殖鱼类的损失。原告未提供证明饲料房损失的证据，原告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其拆除的网箱设施材料及鱼类的具体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本案原告在举证方面客观上存在困难，但这种困难主要是被告在实施行政强制拆除时造成，在原告已就其财产损失的事实提供初步证明的情况下，被告应当就其强制拆除未给原告造成损失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但被告在诉讼中并没有举出相关证据，证明未对原告造成财产损失。李韦等五原告未经许可进行网箱养殖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渔业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其养殖的网箱未经合法的核准登记，在被告及其相关部门发出强拆通告和责令改正通知书后，原告明知自己的养殖行为违法，但在被告下发强制拆除的通告后，长达数月的期限内并未自行拆除网箱，纠正其违法行为，虽然原告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被告对原告的网箱实施强拆时存在财产损失的情况，但被告拆除网箱后，原告可自行收回拆除的网箱设施，被告仅对拆除的渔网承担赔偿责任，由于原告对损失的造成主观上存在明显的过错，因此，原告应对养殖的鱼类损失自行承担80%的责任，对渔网损失承担90%的责任。根据原告的养殖面积，参照2013年《中国渔业年鉴》记载的贵州省网箱养殖总面积为2942536平方米，网箱养殖的数量为70483吨，得出每平方米养殖量为23.953公斤。证人范朝斌、王林生、陈天江的调查笔录中陈述的渔网价格为300元至600元，鱼的价格为每斤6元到9元，在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养殖量达到2013年《中国渔业年鉴》统计的养殖标准的情况下，原告的养殖量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渔业法实施细则》第十一条的规定，按照2013年《中国渔业年鉴》统计的养殖标准60%计算，原告的养殖量为302152.7斤，每斤按6元计算，在10512平方米的养殖面积内，6m×6m的养殖网箱为292口，按每口网箱渔网400元计算，原告收回20%网箱材料，被告应承担剩余的渔网损失的80%，结合原告应承担责任的比例，原告养殖鱼的损失为362583元，渔网损失为9344元。综上，鉴于被告强制拆除造成的财产实际损失难以具体确定，根据原告所提供的证据，在原告对具体损失举证不能的情况下，经调解未果，基于客观、公平、合理的原则，对原告的损失酌情认定为37192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六枝特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李韦、刘勇、刘安栋、刘琼、李安灿财产损失371927元；二、驳回李韦、刘勇、刘安栋、刘琼、李安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司 奕审 判 员  宋景伟代理审判员  何与芹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日书 记 员  王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