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九中民一终字第6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景水香，女，1949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星子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翟国华，男，1970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星子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翟冬林，男，1975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星子县。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韩守莹，江西惟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星子县华林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江西省星子县华林镇街道，组织机构代码：01461084-6。法定代表人汪艳林，系该镇镇长。委托代理人陈娟玲，江西星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金海滚，星子县华林司法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景水香、翟国华、翟冬林因与被上诉人星子县华林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华林镇政府）排除妨碍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星子县人民法院（2015）星民一初字第3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本案诉争房屋即星子县华林镇桥北村陈家岭84号系原华林供销社于60年代末70年代初所建，星子县华林镇的前身花桥公社于1973年用其它房屋与原华林供销社进行了置换，包括六栋厂房及一栋管理人员办公用房（诉争房屋），并在置换来的房屋基础上成立了乡办企业华林乡农机厂。1997年4月17日，原华林乡党政联席会议决定乡农机厂于1997年4月25日开始企业改制，随后将六栋厂房拍卖给查文亮、邹双双，剩余的诉争房屋没有进行拍卖。1998年，时任星子县华林乡党委委员兼政府办公室主任的翟知万因家里遭受水灾而搬入该空置的诉争房屋居住。翟知万于2006年去世，其妻景水香仍居住在该房屋内至今。翟知万和景水香居住期间，对该房屋进行了修缮和部分改造，华林镇政府未对其居住和修缮改造行为进行干涉。2015年，因星子县蓼温公路升级改造工程需安置拆迁户，华林镇政府书面通知景水香、翟国华、翟冬林等于2015年6月16日下午5时前搬出诉争房屋遭拒后，遂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景水香、翟国华、翟冬林搬出诉争房屋，景水香、翟国华、翟冬林对此提起反诉，请求确认诉争房屋为其所有。诉争的房屋四址为：东至胡玉滚房屋，西至华林镇老电管站、蓼温公路，北至宋爱庐的房屋，南至华林镇老电管站发电机房，该房屋一直未办理房屋及土地权属证。原审认为，诉争房屋系原华林供销社于本世纪60年代末70年代初所建造，因历史原因未办理权属证，但依当时的房屋土地政策及法律法规，应认定原华林供销社因建造房屋这一事实原始取得了该房屋的所有权。1973年，原华林供销社同华林镇政府的前身华林公社进行了房屋置换，并以置换来的房屋为固定资产成立了原华林公社农机厂（后为华林乡农机厂），虽未办理诉争房屋登记过户手续，该厂对该置换过来的房屋取得了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同时，该厂系乡办企业，人事安排均归其主管部门即华林乡政府。1997年，华林乡农机厂改制后遗留下诉争房屋没有处置，作为农机厂开办单位的华林乡政府对该房屋有管理的权利，亦取得了对该遗留房屋的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1998年，景水香的丈夫翟知万利用工作便利住入诉争房屋，华林乡政府知情后没有表示反对，应视为双方形成了不定期的无偿借用合同。2015年，华林镇政府因工作需要要求解除借用合同及交还诉争房屋，系行使合同解除权的行为，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不定期借用合同出借人有权随时解除合同，该借用合同自华林镇政府书面腾房通知到达借用人时即告解除。在合同解除后，借用人在出借人指定的合理腾房期限外继续在该房屋居住即无合法依据，属侵占行为，出借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因此，华林镇政府在侵占发生一年内要求景水香、翟国华、翟冬林腾空并交还诉争房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景水香、翟国华、翟冬林反诉主张其居住在诉争房屋17年，其落户在此处且以其名义在供电部门办理了用电开户为由，主张其实质已取得了诉争房屋的所有权，该主张于法无据；景水香、翟国华、翟冬林在居住期间对诉争房屋进行了修缮和部分改造，是因该房屋年久失修为适应居住而为，并非为增加该房屋的价值，其修缮和改造行为并未形成新的建筑物，不影响华林镇政府对该房屋所拥有的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综上，景水香、翟国华、翟冬林的反诉请求原审法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第二百四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景水香、翟国华、翟冬林于判决生效三日内腾出星子县华林镇桥北村陈家岭84号房屋（诉争房屋），并将该房屋交还给华林镇政府；二、驳回景水香、翟国华、翟冬林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5元，合计75元，由景水香、翟国华、翟冬林负担。宣判后，上诉人景水香、翟国华、翟冬林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认定诉争房屋系原华林供销社所建证据不足。2、原审认定华林乡农机厂的厂房华林镇政府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证据不足。3、原审认定双方形成了不定期的无偿借用合同错误。原审没有任何证据就违背华林镇政府“翟知万未经同意擅自搬进了诉争房屋”的意思表示，系为了规避华林镇政府的诉请实际已超过了诉讼时效而作出的推断。景水香、翟国华、翟冬林包括翟知万，在诉争房屋中公开的、和平的、以自己所有的意思居住长达17年之久，期间没有向华林镇政府交纳任何费用，华林镇政府没有任何异议，在使用过程中对诉争房屋数次进行修缮和改造，华林镇政府仍然没有任何异议，甚至翟知万死亡后很长时间内，翟知万的继承人仍然在此居住，华林镇政府仍然没有任何异议。因此，真正合理的推断应当是诉争房屋的所有权已经以某种方式转让给翟知万一家。翟知万处于已经拥有诉争房屋所有权的意思状态下，才有可能自己担任乡党委委员多年而不去另觅住宅或宅基地建房，华林镇政府多年来也未曾主张过对诉争房屋的任何权利，且翟知万及其妻子景水香以诉争房屋地址为户籍所在地的行为，也得到了华林镇政府下属机构华林派出所的认可和同意。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对华林镇政府的诉请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未正确适用法律。1、原审法院以排除妨害纠纷审理本案，而华林镇政府在诉状中明确说明“1998年，翟知万未经同意擅自搬进了涉案房屋居住”，据此，华林镇政府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依法应当驳回其诉请。2、原审查明的事实是华林镇政府仅对诉争房屋有管理权，并不是所有权。基于占有权的诉讼时效是一年，故应当驳回华林镇政府的诉请。三、原审程序错误。1、本案双方的纠纷实际上是房屋及土地确权纠纷，或者说解决本案纠纷的前提就是首先确认诉争房屋以及土地的归属问题。原审法院既然合并审理了确权纠纷和排除妨害纠纷，就应当意识到此问题。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本案不属原审法院的主管范围。2、原审法院没有依据景水香、翟国华、翟冬林的申请依法追加当事人，属于程序错误。原审法院既然合并审理了确权纠纷和排除妨害纠纷，就说明诉争房屋权属存在争议。翟知万去世后，其法定继承人有五人，除了本案景水香、翟国华、翟冬林外，其他继承人即翟桂枝、翟林枝（翟知万的两女儿）都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因此，依法应当追加翟桂枝、翟林枝为原审被告。故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确认诉争房屋为景水香、翟国华、翟冬林所有；2、本案原审和二审诉讼费由华林镇政府承担。被上诉人华林镇政府答辩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正确。1、诉争房屋是华林乡农机厂的办公用房，华林镇政府对其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原审诉讼中，华林镇政府提交了邹第浩、金德达关于原华林供销社变更过程有关情况的说明，证明华林乡农机厂的房屋是华林镇政府（原花桥公社）在20世纪70年代以其它房屋与原华林供销社进行置换而取得所有权。虽没有办理权属登记，但并不影响华林镇政府对其享有的权利。华林镇政府提交的相关文件、会议记录及缪宗球等证人证言证明华林乡农机厂是乡办企业。华林镇政府的前身花桥公社对农机厂的人事任免、工资发放、人员编制都有管理权，其房产更是花桥公社投资的，在农机厂出现亏损期间，农机厂承包给他人，承包费也是花桥公社收取的。1997年，华林乡政府响应国家政策对农机厂进行改制，对资产进行了处分，只保留了诉争房屋。以上事实足以认定华林镇政府对农机厂的资产包括诉争房屋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2、原审认定双方为不定期的无偿借用合同符合事实。景水香、翟国华、翟冬林搬进诉争房屋居住是因为翟知万是原华林乡政府领导干部，当时房屋是空置的，而翟知万一家需要地方居住就搬了进去，因华林镇政府一直未对房屋使用问题作出新的安排，故对其一家在此居住未表示反对，双方因此形成不定期的无偿借用合同，居住期间房屋所有权并没有发生变更。二、原审适用法律正确。1、景水香、翟国华、翟冬林认为其“擅自入住”就是其对华林镇政府权益侵害的开始是错误的。华林镇政府之所以在原审诉状中称翟知万擅自搬入居住，是因翟知万搬入前未经华林镇政府同意，只是其利用工作关系搬入，华林镇政府在知道其入住后并没有反对，但并不表明华林镇政府同意将诉争房屋所有权转给翟知万。翟知万去世后，景水香、翟国华、翟冬林还在此居住，因他们是翟知万的家属，华林镇政府对房屋未作他用的安排，就一直未要求其搬离。2、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华林镇政府2015年因需要使用诉争房屋便告知景水香、翟国华、翟冬林搬离房屋，而其不同意。至此，华林镇政府才知景水香、翟国华、翟冬林有侵占房屋的意思，在协商不成的情况下才提起了诉讼，故未超过诉讼时效。三原审程序合法。1、诉争房屋没有办理产权登记有其历史原因，华林镇政府在原审提交的相关证据足以证明华林镇政府对诉争房屋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另外，若涉及土地问题，也与景水香、翟国华、翟冬林没有关系，土地只能是国有或集体所有，个人对土地没有所有权。同时，翟知万搬入诉争房屋前，房屋己建在土地上，其也不可能取得土地使用权，故本案与土地归属没有关系。2、本案为排除妨害纠纷，景水香、翟国华、翟冬林在原审要求追加的当事人没有侵占房屋的意思，与本案没有关系，原审法院不予追加符合法律规定。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审理中，华林镇政府提供以下证据材料：证据1、华林乡政府1993年8月10日会议记录一份，拟证明华林乡农机厂在该段时间已由他人承包，华林乡政府对华林乡农机厂原乡管干部的工作需重新安排，华林乡政府对华林乡农机厂负有人事管理责任；证据2、华林乡政府1994年1月14日、1994年1月21日及1996年2月8日会议记录三份，拟证明华林乡政府对乡办企业的收益有权进行处置，有权向由他人承包的华林乡农机厂收取承包费；证据3、华林乡政府1994年12月30日、1995年4月19日会议记录二份，拟证明华林乡政府对华林乡农机厂准备进行改制；证据4、华林乡政府1998年1月19日会议记录一份，拟证明企业改制后遗留问题由华林乡政府处理，包括企业改制前未发放到位的工资等企业债务由华林乡政府负担；证据5、《蓼温公路改造项目土地和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一份、资金发放表二份、华林镇政府与星子县国土资源局签订的《征地协议书》一份，拟证明华林乡农机厂改制时卖给查文亮、邹双双的厂房和设备在蓼温公路改造项目中被征收，查文亮只购买了厂房和设备，不包括土地，华林乡农机厂的土地仍归华林镇政府所有，土地征收款由华林镇政府领取。经质证，景水香、翟国华、翟冬林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华林乡农机厂的厂房、土地归华林镇政府所有，华林乡农机厂是乡办企业，厂房建在集体土地上，改制前的乡办企业的权属是乡村企业委托政府管理；对证据2、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华林乡农机厂属政府所有，乡办企业只是向政府上交部分利润，并非乡属企业；证据4是华林镇政府处理改制遗留问题，不能证明改制企业的权属属华林镇政府；对证据5中《蓼温公路改造项目土地和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和资金发放表的真实性无异议，通过协议可以看出，查文亮已经取得房屋，当年华林镇政府通过拍卖给查文亮的是房屋，不是土地，华林镇政府对诉争房屋的土地没有所有权，另外华林乡农机厂原来的土地已经被安置给当地居民使用，诉争房屋的土地属当地村民的宅基地，景水香已入户，诉争房屋所属土地就是其宅基地。另查明，诉争房屋现为景水香一人居住，景水香、翟国华、翟冬林在原审及二审中均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诉争房屋为其所有。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原审邹第浩、金德达提供的由星子县供销合作社签署“情况属实”的《关于华林镇老供销社（现镇老农机厂）变更过程有关情况的说明》可知，华林乡农机厂的六栋厂房及一栋管理人员办公用房原为原华林供销社所有，原花桥公社于1973年以其它房屋与原华林供销社置换，原花桥公社因此取得上述房屋（包括诉争房屋）的所有权，证人周某、陈某在原审庭审中的证言也印证了该事实。原花桥公社以置换的房屋为固定资产设立了原华林公社农机厂（后为华林乡农机厂）后，从华林镇政府提供的会议记录等证据材料中有关华林乡农机厂的人事管理、承包费收取、收益处置、利润上缴、资产处置及债务负担等情况来看，原华林乡政府对华林乡农机厂系行使乡办企业开办单位的权利，其对已由原花桥公社取得所有权的房屋依法继续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诉争房屋虽因历史原因未办理权属登记，但并不影响其上述权利的行使。后华林乡农机厂于1997年改制，华林乡政府对六栋厂房进行了处置，遗留的诉争房屋现华林镇政府依法仍享有处置权。因此，原审认定华林镇政府对诉争房屋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四条：“本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没有明文规定的合同，适用本法总则的规定，并可以参照本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最相类似的规定。”具体到本案，景水香的丈夫翟知万于1998年利用工作便利入住诉争房屋，华林乡政府事后知情但未表示反对，可视为翟知万彼时系借用诉争房屋，因翟知万一家自入住诉争房屋后至今未支付任何费用，故原审根据本案事实认定双方形成了不定期的无偿借用合同适当，本院予以确认。景水香、翟国华、翟冬林认为，翟知万一家在诉争房屋中公开的以自己所有的意思居住长达17年，期间没有交纳任何费用，华林镇政府没有任何异议，在使用过程中对诉争房屋数次进行修缮和改造，且翟知万及其妻子景水香以诉争房屋地址为户籍所在地，从而推断诉争房屋的所有权已经以某种方式转让给翟知万一家。对此，本院认为，诉争房屋并不因使用人的长期居住及对房屋进行修缮和改造而发生所有权变更，户籍所在地与取得房屋所有权之间也没有因果关系，而景水香、翟国华、翟冬林主张诉争房屋的所有权已经以某种方式转让，其应当举证但未能举证，故对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二审诉讼中，景水香、翟国华、翟冬林申请本院调取景水香入住诉争房屋办理户口的原始档案，本院认为户籍所在地与房屋所有权并无必然的关联性，故不予准许。关于华林镇政府起诉的诉讼时效问题。本案华林镇政府以其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权的诉争房屋受侵占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经审查，华林镇政府在原审法院起诉的诉求为停止侵害、排除妨碍、腾出房屋，属物权请求权，景水香、翟国华、翟冬林长期无偿借用诉争房屋，华林镇政府对此虽明确表示不持异议，但只要华林镇政府主张返还诉争房屋，其可随时主张权利，诉讼时效从其权利主张之日开始计算。故景水香、翟国华、翟冬林的该项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审诉讼程序适用问题。本案华林镇政府在原审起诉要求景水香、翟国华、翟冬林停止侵害、排除妨碍、腾出房屋，而景水香、翟国华、翟冬林要求确认诉争房屋为其所有，依法构成反诉，原审法院合并审理排除妨害纠纷和确权纠纷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任何单位和个人进行建设，需要使用土地的，必须依法申请使用国有土地；但是，兴办乡镇企业和村民建设住宅经依法批准使用本集体经济组织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或者乡（镇）村公共设施和公益事业建设经依法批准使用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除外。”本案中，景水香、翟国华、翟冬林认为诉争房屋所占土地的性质为集体土地，但鉴于华林农机厂为乡办企业，诉争房屋所占土地即便为集体经济组织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也并不影响本案诉争房屋本身的权属认定。因此，景水香、翟国华、翟冬林认为解决本案纠纷的前提是确认诉争房屋以及土地的归属问题，本案不属原审法院的主管范围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同时，景水香、翟国华、翟冬林称原审没有依法追加当事人，属程序错误。本院经审查认为，华林镇政府在原审起诉的理由系其认为景水香、翟国华、翟冬林侵占了诉争房屋，翟桂枝、翟林枝并未侵占诉争房屋，而景水香、翟国华、翟冬林亦未举证证明翟桂枝、翟林枝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故原审裁定驳回景水香、翟国华、翟冬林请求追加翟桂枝、翟林枝为原审被告的申请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景水香、翟国华、翟冬林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依据不足，依法应予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理得当，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景水香、翟国华、翟冬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尹  强代理审判员 章 康 娜代理审判员 欧阳中学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晏 晨 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