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云中法民二终字第3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雪珍，女，汉族，1963年7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云浮市。委托代理人：徐月德，男，1955年5月25日出生，住云浮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碧云，女，汉族，1957年7月1日出生，住广东省云浮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惠珍，女，汉族，1965年9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云浮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金连，女，汉族，1968年1月27日出生，住广东省云浮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七妹，女，汉族，1971年2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云浮市。以上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雪珍，女，汉族，1963年7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云浮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二妹，女，汉族，1960年3月4日出生，住广东省云浮市。委托代理人：罗勇，云安县石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代理人：李木莲，男，汉族，1982年12月4日出生，住广东省云浮市，是黄二妹的儿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少娟，女，汉族，1940年5月30日出生，住广东省云浮市。原审第三人：云城区云城街道法律服务所。住所地：广东省云浮市。负责人：罗卓浩。上诉人黄碧云、黄雪珍、黄惠珍、黄金连、黄七妹因与被上诉人黄二妹、谢少娟、原审第三人云城区云城街道法律服务所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云城法民二初字第1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谢少娟与黄强（已故）是夫妻关系，两人生育了六个女儿，分别是黄碧云、黄雪珍、黄惠珍、黄金连、黄七妹及黄二妹。1981年12月，黄强因住房困难，向上级政府部门申请建房用地获得批准。1989年黄强申领了云府集建XX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土地使用者登记为黄强，使用权面积130平方米。黄强、谢少娟与黄二妹于2003年6月4日在云城区云城街道法律服务所的见证下，签订《析产分值房屋土地协议书》，明确约定云府集建XX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归黄二妹所有。云城区云城街道法律服务所为此出具了二○○三年（见）字第62号《见证书》，证实黄强、谢少娟与黄二妹自愿签订《析产分值房屋土地协议书》，内容真实，代表人身份及签名（盖章）属实。2003年6月黄强向云浮市国土规划局申请办理云府集建XX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换证手续，云浮市国土规划局经审核后，向黄强换发了云府集用（2003）字第0001XX号集体土地使用证。该土地使用证登记土地使用者为黄强，座落于云城城西X村，使用权面积127.7平方米。2003年7月，云浮市国土规划局根据黄二妹提交的土地登记申请书、申请书、析产见证书原件、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地籍宗地图、云府集用（2003）字第0001XX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原件复印件等资料，向黄二妹颁发了云府集用（2003）字第0001XX号集体土地使用证。该证记事内容中载明“本宗地是黄强原云府集用（2003）字第0001XX号证所属土地，根据二○○三年六月五日，二○○三年（见）字第62号《见证书》析产而来”。同日，云浮市国土规划局注销了登记在黄强名下的云府集用（2003）字第0001XX号集体土地使用证。2014年8月，黄碧云、黄雪珍、黄惠珍、黄金连、黄七妹以及谢少娟起诉云浮市国土资源和城乡规划管理局、黄二妹行政撤销纠纷，请求撤销云浮市国土资源和城乡规划管理局违规发放给第三人的云府集用（2003）字第0001XX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恢复云府集用（2003）字第0001XX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效力。2014年10月13日，原审法院作出（2014）云城法行初字第16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谢少娟、黄碧云、黄雪珍、黄惠珍、黄金连、黄七妹的全部诉讼请求。谢少娟、黄碧云、黄雪珍、黄惠珍、黄金连、黄七妹不服，向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3日作出（2015）云中法行终字第3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5年3月11日，黄碧云、黄雪珍、黄惠珍、黄金连、黄七妹认为黄强、谢少娟与黄二妹签订的《析产分值房屋土地协议书》无效，云城区云城街道法律服务所为此出具了二○○三年（见）字第62号《见证书》不具证明效力，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裁定黄强、谢少娟与黄二妹于2003年6月4日签订的析产分值房屋土地协议书无效；2、依法裁定云城区云城街道法律服务所二00三年（见）字第62号见证书不具证明效力；3、本案诉讼费用由谢少娟与黄二妹承担。2015年7月22日，原审法院向谢少娟询问，并制作了笔录。谢少娟在笔录中确认本案中的涉案土地给了黄二妹。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确认合同效力纠纷。《析产分值房屋土地协议书》是黄强、谢少娟与黄二妹自愿签订的，内容没有违法，亦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云城区云城街道法律服务所出具的二○○三年（见）字第62号《见证书》可以证实。黄碧云等5人认为该协议书无效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黄二妹及云城区云城街道法律服务所认为该协议书合法有效的理由充分，应予以支持。云城区云城街道法律服务所根据黄二妹及谢少娟、黄强（已故）的申请，在审查核实当事人的身份后，见证双方自愿签订协议书，并自愿在该协议书上亲笔签名及盖指模的，由此出具的二○○三年（见）字第62号《见证书》具有公信力。黄二妹及云城区云城街道法律服务所认为《见证书》是具有公信力的理由成立，应予以支持。黄碧云等5人认为《见证书》不具有公信力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七条、第八条、第五十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黄碧云、黄雪珍、黄惠珍、黄金连、黄七妹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0元，由黄碧云、黄雪珍、黄惠珍、黄金连、黄七妹负担。宣判后，上诉人黄碧云、黄雪珍、黄惠珍、黄金连、黄七妹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2015)云城法民二初字第159号民事判决；2、依法裁定被上诉人2003年6月私自签订的《析产分值房屋土地协议书》无效，依法裁定第三人为被上诉人出具的二00三年（见）字第62号见证书不具证明效力；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支付。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涉案“财产”的性质认定错误。把家庭共有财产认定为被上诉人黄强（己故）、谢少娟的夫妻共同财产。原审判决称：被告谢少娟与黄强（己故）是夫妻关系，两人生育了六个女儿，分别是原告黄碧云、黄雪珍、黄惠珍、黄金连、黄七妹及被告黄二妹。1981年12月，黄强因住房困难，向上级部门申请建房用地获批准，1989年黄强申领了云府集建总字第一号字[1989]第05-0XX号集体建设用地使用证，土地使用者登记为黄强，使用面积130平方米。登记在黄强名下的130平方米建房用地是家庭共有财产，还是黄强夫妇共有的财产，是该案判决的关键。大量证据证明，该130平方米建房用地是家庭共有财产，并非黄强夫妇的共同财产。根据用地申请及上级批复，是全家八人共有。当时云浮县附城人民公社城西大队意见为“经过讨论研究，该户的确八口人，住房只得一个房间一个厨房，实在困难，同意生产队意见，同意解决屋边耕地0.12亩面积建房，送上级批准”。当时的云浮县城西乡人民政府（镇）意见为“该户情况属实，的确住房困难，同意该户向上申请解决建房用地120平方米，送上级审覆”。据此，该住宅地是根据上级土地部门及家庭实际人口情况批复取得的，家庭成员共有的属性可谓铁证如山。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农村村民住宅用地审批，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其宅基地面积不得超过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的标准”。根据《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三条“一宗地由两个以上单位或个人共同使用的，可确定为共有土地使用权。共有土地使用权面积可以在共有使用人之间分摊”。事实和法律已充分证明三被上诉人析产的土地属家庭共同财产，并非黄强夫妻的共同财产。但一审法庭不作认定，并刻意模糊。二、一审法院对三被上诉人私自签订《析产协议》的事实认定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确认合同效力纠纷。《析产分值房屋土地协议书》是黄强、被告谢少娟与黄二妹自愿签订，内容没有违法，亦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事实并非如此。首先，黄强、被上诉人谢少娟、黄二妹，三人处分房屋土地属家庭共有财产。根据《民法》第七十八条的规定“财产可以由两个以上的公民或法人共有。……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享有权利，承担义务”。根据司法实情：对共同共有财产，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动产以及对共有的不动产或动产作重大修膳的，应当经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但共有人之间另有约定除外。依照法律规定，没上诉人的共同参与，被上诉人无权处分上诉人的财产，其析产的内容明显侵犯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违反《民法》第七十条第二款“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侵占、哄抢、破坏或非法查封、扣押、冻结、没收”。该协议的内容就是把共有的土地析产给被上诉人黄二妹一人独自占有。何谓内容合法之有？其次，被上诉人签订《析产分值房屋土地协议书》的行为很明显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合同无效的情形。被上诉人串通一起，背着上诉人将属全家的土地房屋析产给被上诉人黄二妹一人，若无主观恶意，为何要瞒着上诉人？再有就是为达到非法占有目的，乘第三人工作马虎不负责任之机，骗取法律见证，迅速变更确权，以达到强占全部家庭财产的目的。该目的被上诉人已经达到，其2003年6月4日签订《协议》，出具见证，二00三年七月即将全家的土地变更登记为黄二妹个人的（2003）字第0001XX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对被上诉人背着上诉人签订的协议行为既存在主观恶意，内容上又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的事实，一审法院视而不见，反而认定合法有效，实属有法不依。为此请上级法院依法裁定《协议》无效。三、一审法院在“第三人没有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情况下，就认定第三人出具的《见证》是具公信力的，明显违反《民事诉讼法》第七条“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必须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则”的原则。第三人出具的见证书：“甲乙双方于2006年6月4日经协商一致，自愿签订《析产分值房屋土地协议书》，根据双方当事人申请，经审查核实，其内容真实、代表人身份及签名（盖章）属实，现予以见证”。而事实上，第三人未履行任何法定的审查核实义务。1、对申请人数、身份、申请办理该项见证的资格和权利未审查。具体为：三申请人的身份，关系未有证据证明，仅凭申请人一面之辞，申请人是否具备该项见证资格和权利。若审查，第三人即可发现黄强、谢少娟有六个女儿，三个申请人未经其他利害关系人的同意下无权对家庭共有的房屋土地进行处分。2、申请见证的事项是否真实、合法充分，未进行审查。若经审查，即发现该析产的房屋土地属集体建设用地，住宅用地，依《土地法》六十二条“农村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的规定，属农村家庭用地，并非黄强、谢少娟夫妻共有。其家庭用地，没有全体家庭人员共同处分，是违反法律规定的。3、第三人出具《见证》未要求申请人提供任何证明其资格及权利的材料。如：黄强夫妇及直系亲属证明，因见证时，六个女儿均己出嫁，三个申请人的关系证明等。且连一份简单的询问笔录也没有，就为其见证，何来审查核实之有。综上所述，第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已经履行法定的审查核实义务，而出具的见证不具证明效力，根据《民诉法》第七条、第六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第三人出具的证明公信力是极其错误。四、在庭审中，法官滥用自由裁量权。在审理中法官以被上诉人谢少娟年迈，表达不清为由，征得诉讼参加人同意，将谢少娟缺席审理。休庭前，其主审法官又误导谢少娟“确认涉案土地给了黄二妹”,以达主观裁判的目的。综上所述，被上诉人私自析产签订《协议》必属无效，隐瞒家庭成员的事实，骗取的《见证》，理应不具证明效力。为此请上级法院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依法裁定《析产协议》无效及《见证》不具效力，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黄碧云、黄雪珍、黄惠珍、黄金连、黄七妹在二审期间提供以下证据：一、黄强土地登记表，证明该土地全家6人共有的事实。黄二妹没有土地份额，黄碧云、黄二妹已经迁了户口，其余四个女儿还没有迁户口，所以发证时家庭人口就变了6人。证据二、黄强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证明该地为全家6人共有。被上诉人黄二妹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应予维持。一、涉案的财产为黄强与谢少娟的共同财产，他们有权依法处分给黄二妹，过户给黄二妹的行为也合法，已有云城区人民法院和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确认。上诉人多年前已出嫁，并把户口迁出，另行组成了家庭，已不是谢少娟这个家庭的人了。而黄二妹一直以来与黄强、谢少娟共同生活，赡养二位老人，黄强到过世前都是由黄二妹赡养。黄强考虑到黄二妹对二位老人所尽的义务最多，为了定纷止争，将土地过户给黄二妹。二、一审法院对《析产协议》的事实认定没有错，适用法律也没有错误。土地证登记的权属人为黄强，云城街道法律服务所确认黄强、谢少娟、黄二妹在《析产分值房屋土地协议书》的签名和手指印是他们真实的意思表示，完全是合法有效的，没有损害到上诉人的利益，他们对土地没有任何的权利。三、云城街道法律服务所对《析产分值房屋土地协议书》已尽到审查核实的义务。见证书有户口本确认的人数，有身份证和土地证，所需要的证据已充分，所出具的见证书当然有相应的公信力。四、谢少娟在法庭上表达不清，是故意的。为了不让上诉人难受，不下她们的面子，留下一点尊严给她们，而故意表达不清。在她们不在场的情况下，在法官的询问下，才清楚地表达了涉案的土地归黄二妹所有。被上诉人黄二妹在二审期间没有提供新的证据。被上诉人谢少娟在二审期间没有提出答辩意见，也没有提供新的证据。原审第三人云城区云城街道法律服务所在二审期间没有提出答辩意见，也没有提供新的证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被上诉人黄二妹与谢少娟、黄强签订的《析产分值房屋土地协议书》是否有效。五上诉人认为原黄强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证登记家庭人口数为6人，故该土地使用权是家庭共同财产，谢少娟、黄强无权处分五上诉人的财产。原黄强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登记家庭人口数6人不能证实该土地使用权是家庭共有财产，五上诉人以此为由认为土地使用权是家庭共有财产，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析产分值房屋土地协议书》是黄强、谢少娟与黄二妹自愿签订的，云城区云城街道法律服务所出具的二○○三年（见）字第62号《见证书》可以证实双方是自愿签订协议并亲笔签名、盖指模的。原审法院向谢少娟所作的询问笔录也反映黄强、谢少娟是自愿将土地使用权赠与给黄二妹的。因此，《析产分值房屋土地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五上诉人认为该协议书无效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第三人云城区云城街道法律服务所根据黄强、谢少娟与黄二妹的申请，经审查当事人的身份情况、土地权属，见证双方自愿签订协议书，其出具的见证书具有证明效力。综上所述，五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均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黄碧云、黄雪珍、黄惠珍、黄金连、黄七妹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建勇审 判 员  罗晓红代理审判员  陈洁涛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冯梓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