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民终95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琳，女，1977年10月26日生，汉族，户籍地南京市鼓楼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现春，男，1970年10月6日生，汉族，户籍地南京市鼓楼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志军，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日升，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莉，女，1970年6月29日生，汉族，户籍地南京市鼓楼区。委托代理人：宁鲜鲜，江苏天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魏春西，江苏天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琳、李现春与被上诉人陈莉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7）苏0105民初22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琳、李现春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如下：1、张璐在购买261产权车位商品房买卖契约的补充协议约定261A车位与261车位为子母车位，归属于6幢2501户业主所有，一个为产权，一个为使用权，年限随同房屋年限一致。这表明上述两个车位与房屋不可分割，系一个整体，不能单独处置。上诉人在购买了涉案房屋以及261产权车位，对原房主与开发商所签订的车位买卖协议及补充协议，具有当然的承继权，所以陈莉不享有261A的使用权，也无权提起本案的诉讼。张璐对261A车位只享有占有、使用的权利，并没有处分权能。2、张璐已将261A车位使用权转让给了上诉人，证人赵某的证言可以证实。房屋买卖合同中表述一个产权车位，并不能表明双方交易仅是一个车位，而是因为只有一个车位可以过户登记。上诉人也在物业公司办理了涉案车位的车位证。3、张璐丈夫刘某与本案存在重大利害关系，其的证言真实性存疑。赵某的证言真实可信，可以证实上诉人购买的车位包括261A车位。4、本案应当追加张璐、刘某作为原审第三人参加诉讼。5、上诉人并未侵犯被上诉人的占有，被上诉人占有保护请求权依法不能得到支持。被上诉人陈莉辩称：1、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对261A车位享有使用权，涉案子母车位完全是两个独立分开的车位而非上诉人在诉状中所称的为统一整体。因为261车位和261A车位使用功能各自独立，故陈莉和张璐才约定了共同购买，陈莉购买了只有使用权的261A车位，张璐购买了有产权的261车位，在使用期间，互相独立，不存在影响，多年来也无任何争议。2、上诉人在与张璐办理房屋交接时对261A由被上诉人实际占有使用的事实是明知、并认可的。张璐在与上诉人交易过程中，已向上诉人明确告知只有一个产权车位，上诉人并未提出任何异议。3、上诉人对于证人证言及其他书证断章取义。证人赵某证明双方并没有就车位进行实际查看。交接时，上诉人与张璐对261车位进行了交接，并没有对261A车位进行交接。证人刘某的证言是真实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陈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琳、李现春立即停止侵权、排除妨碍、拆除安装在陈莉位于南京市××邺区××大街××号星雨华府D区261A车位上的地锁、恢复原状，保证陈莉的正常使用；2、刘琳、李现春赔偿陈莉因无法使用D区216A车位，另行租赁车位产生的费用3600元（此费用自2016年9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7年3月31日，最终计算至刘琳、李现春停止侵权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刘琳、李现春承担。一审庭审结束后，陈莉申请撤回上述第二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张璐于2008年10月2日与江苏地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华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契约一份，约定张璐自地华公司处购买星雨华府地下车库261号车位，价款为18万元，张璐随后分别于2008年8月8日和2008年8月31日将款项付清。上述车位销售合同还附有一份补充条款，分别由地华公司和星雨华府物业管理处加盖公章，载明有：附图红线内所标识的车位为子母车位，其归属星雨华府篱竹园6栋2501户业主所有，一个为产权，一个为使用权，年限随同房屋年限一致等内容。产权车位为261号，使用权车位为261A。2009年3月25日，陈莉与张璐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张璐（星雨华府6栋2501室）购买地华置业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星雨华府产权车位，陈莉（7栋1702室）支付肆万元（40,000元），由张璐一并代为购置使用权车位，车位（D区261）产权人张璐，（D区261A）使用权人陈莉，张璐、陈莉各自行交纳车位管理的相关费用”。陈莉自雨润物业处领取了D区261A车位的停车证，后万科物业进驻星雨华府，陈莉亦办理了D区261A车位的停车证，车牌号均为苏Ａ×××××。一审庭审中，陈莉提供2010年、2011年、2012年以及2015年期间的车位停车服务费发票若干。2016年9月份，案外人张璐将其位于星雨华府小区内6幢1单元2501室房屋出售给刘琳，双方签订有《南京市存量房交易合同（经纪机构版）》一份，房屋价款为550万元，定金20万元，尾款5万元，在该份合同第十五条约定有补充条款“此合同价包含一个产权车位，车位号261号，甲乙双方协商首付款免监管”。刘琳随后就星雨华府地下车库261号车位，办理了相应的产权证。刘琳、李现春入住后，认为261A车位为子车位，附属于母车位261，应当属于刘琳、李现春所有，故亦向万科物业申请领取了两车位的停车证。为此，陈莉、刘琳、李现春之间就261A车位的归属和使用发生了纠纷，刘琳、李现春不同意陈莉使用261A位车位，并在车位上安装有地锁。关于案外人张璐向刘琳出售房屋和车位时是否包含261A车位，陈莉、刘琳、李现春有不同的观点。陈莉认为，261A车位系陈莉向张璐支付4万元款项后获得的使用权车位，其自2009年起一直使用至今，张璐在向刘琳、李现春出售房屋和车位时，仅出售的是产权车位261，不包含使用权车位261A；刘琳、李现春认为，其在与张璐交易时，原房主一直强调可以停两辆车，在付尾款前，原房主明确房子和子母车位都卖给刘琳、李现春，陈莉系原房主的朋友，不好意思让陈莉将车子移走，在此情况下，刘琳、李现春才付清了尾款。对此，双方各提供有一系列的证据。陈莉除了上述与案外人张璐签订的协议书、停车证等证据外，还提供有如下证据：1、陈莉向法院申请调查令前往万科物业处调取了《关于星雨华府地下261A车位调解见面会情况说明》，时间为2016年10月15日上午10:30，地点在星雨华府万科物业办公室，人员为物业经理马国阳、陈莉、刘琳、李现春以及原房主刘某，在此次调解见面会上，刘某陈述，其妻子张璐与被告刘琳签署的星雨华府6栋2501房屋买卖合同，在交易中明确产权车位一个，并且在房屋买卖合同中写明产权车位一个，车位号261,张璐与陈莉2009年3月25日签署代购协议书使用权车位261A归陈莉所有，万科星雨华府物业服务中心经理马国阳于2017年5月5日在该情况说明上签字确认。2、原房主张璐的丈夫刘某于2017年4月21日所写的《情况说明》。载明，因张璐在国外，故由其作证，当初购买涉案的子母车位时，因为是并列的两个车位，所以其出资14万元，陈莉出资4万元共同购买了261和261A两个车位，同时签署了协议书，明确产权车位261归其所有，使用权车位261A归陈莉所有，各自交纳车位管理费；在其将房屋出售给刘琳、李现春时，对两个车位作了明确说明，在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中也特别约定了只转让261车位，在签订合同和房屋交接过程中，刘琳要、李现春对子母车位的情况十分清楚并认可。3、刘某的证人证言。证人陈述，因妻子张璐在国外，证人对整个房屋和车位交易的前后情况比较清楚，故来作证，夫妻二人与陈莉系朋友关系，与刘琳、李现春不认识，当初星雨华府在卖车位时，证人考虑到并非要长期居住，有一个车位就行，陈莉跟张璐协商出资4万元购买使用权车位261A，证人家自己出资14万元买261车位，证人同意了，使用期间也各自交纳费用；证人将其所有房屋出售给刘琳时并没有讲可以停两辆车，在中介挂牌时强调过只卖一个产权车位，证人与刘琳、李现春没有到现场看过车位，双方第一次接触时就把合同签了，在签合同时也明确只转让产权车位261，办理交接时也没有交接过261A，在房屋和产权车位过户后刘琳、李现春提出来要求261A，证人比较生气，因为从来没有提到过261A，2016年10月15日因陈莉、刘琳、李现春就车位使用发生争议，物业组织协调，证人也到场了；在尾款支付时，证人与刘琳、李现春有过矛盾，刘琳、李现春认为还有一个261A车位，当时张璐和刘琳、李现春二人就去长中介了，证人也赶过去了，证人强某至终都只涉及261，如果不想支付尾款可以不支付，刘琳、李现春后来还是将尾款支付给张璐了，证人在与刘琳、李现春交易时，未出示其与陈莉签订的协议书，觉得没有必要。4、万科物业工作人员王某的证人证言。证人陈述，2016年4月1日万科物业入驻星雨华府小区，就261A车位物业先后给陈莉、刘琳、李现春都发放过停车证，也收取过刘琳、李现春的停车费，但主要是新老物业交接，很多事情没有理顺，对情况不了解；知道双方的争议后，物业一直跟刘琳、李现春交涉，要求其将停车证交过来，项目经理马国阳也对这个事情多次处理，261A目前的位置上由刘琳、李现春安装了地锁，物业也有过一次将刘琳、李现春的车辆从261A车位上拖走；办理停车证，需要提交车位的产权证、房屋的产权证以及车辆的行驶证，先给刘琳、李现春办理的停车证，但后来陈莉也拿了相应的材料证明车位就是她的，至于为何没有要求陈莉上交停车证，证人不清楚；关于小区内的子母车位，之前都是属于同一业主的，只有案涉车位是两个业主，物业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等待法院的生效判决。刘琳、李现春提供有证据如下：1、调查笔录。2017年7月22日，刘琳、李现春代理人对中介公司职员赵某作有笔录一份，内容有：当时张璐与刘琳、李现春交易房屋时，赵某为中介公司的人员，一手经办了买卖事宜；张璐当时报价为550万元，不含车位，刘琳、李现春本想520万元买下，卖方说不要还价了，将车位一并卖给刘琳、李现春，并且说车位很好，可以停两辆车，后来刘琳、李现春就没有还价，以550万元价款买下，含车位；2015年9月27日当天就签了合同，刘琳、李现春交了20万元定金，双方按照合同约定办理了付款和交房手续；交房后，刘琳、李现春向中介反映，能停两辆车的车位为子母车位，但子车位一直有人占用，其要求中介通知卖方，在取证和付款前，将车子清走，中介有通知卖方，但261A车位上的车子一直没有清走，刘琳、李现春不愿意支付尾款5万元；中介组织双方到中介公司协商处理，卖方丈夫刘某表示房子和子母车位都卖给刘琳、李现春了，其当时买房子时，朋友陈莉帮忙打招呼，不好意思让她把车子清走，由刘琳、李现春自行解决，刘琳、李现春随后将尾款支付给卖方；在合同签订后，由中介代为保管产权证件，但当时有一个不符合常理的细节要反映一下，合同签订后大约两三天，刘某到公司来要借走车位证和房产证，说要到物业办事，大约两三个小时后就还回来了。2、证人赵某的证言。证人陈述，其当时在网上看到了房屋的出售信息，房主报价550万元，不含车位，李现春看到信息后联系了证人，要求看房，看完房后刘琳、李现春表示满意，出价520万元，当时没有看车位；证人联系卖方，卖方说有一个产权车位，可以停两辆车，不要还价了，因为小区的车位比较紧张，刘琳、李现春听说有车位后，就没有还价买了；车位交接时，证人在场，当时卖方一直讲有一个产权车位，可以停放两辆车，所以中介也不太清楚，还有一个261A的事情，当时卖方就指了一下说就这个车位，刘琳、李现春就嘀咕了一句，这个车位也停不下两辆车啊，卖方笑了笑，转头就走了；涉案小区的车位现在的市场价可能有30多万元；关于双方商品房买卖协议，是公司经理写的，证人照着抄的，其中的特别约定证人理解为是可以停放两辆车的车位；合同签订后，卖方有将房产证拿回去过一次，但很快就还回来了，干什么事情不清楚；刘琳、李现春支付中介27500元中介费，卖方没有支付款项；交易后，双方之间有过争议，刘琳、李现春打电话给证人，说有人经常把车停放在他的车位上，打电话向物业投诉，物业说子母车位，2个车位都属于业主，让刘琳、李现春找中介问一下卖方怎么回事，证人联系了张璐，并约双方到中介面谈，卖方说261A的车位给了朋友了，刘琳、李现春认为子母车位，卖方无权卖，最后卖方说不好意思问朋友再要，由刘琳、李现春自己要，刘琳、李现春说有你这句话就行，随后将尾款付给卖方。3、刘琳、李现春向法院申请调查令前往车管所调取了苏Ａ-×××××车辆档案信息的电脑截图打印件，显示当时陈莉在购买车位和缴纳停车费时，该车还不存在，车辆登记时间为2011年5月12日，上牌时间为2011年5月13日，证明陈莉提供的证据是虚假的；陈莉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刘琳、李现春提供的不完整，陈莉确实在2011年5月份购买奔驰车，但车牌是陈莉原先的宝来车的车牌，直接保号到现在的车辆上，宝来车的购买时间为2008年6月，陈莉遂补充提供了同样在车管所拍摄的电脑截图打印件以及2009年6月4日的购车票据复印件，证明陈莉在2009年的时候名下就有两辆车，其购买车位是合理需要。一审法院认为，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围绕张璐与刘琳之间的房屋买卖中是否包含261A车位的争点，双方均提供了一系列的证据，其中从刘琳、李现春提供的证人赵某的证言中可以确认，在刘琳、李现春与张璐交易的整个过程，直至车位现场交付之前，中介和刘琳、李现春没有到现场看过车位，车位交接的当场也未涉及到261A车位，结合陈莉提供的协议书、停车证、缴费票据、刘琳、李现春与张璐的房屋买卖合同、证人刘某、王某的证言以及自物业处调取的情况说明，陈莉提供的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其主张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故一审法院认定：陈莉向张璐支付4万元取得261A车位的使用权，自2009年以来一直实际占有、使用261A车位，张璐在出售房屋给刘琳、李现春的时候明确只出售产权车位261，并未将261A车位一并转让给刘琳、李现春；刘琳、李现春辩称，子车位在物权使用上不是一个独立的车位，不可以分割转让，系依附于母车位存在的观点，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碍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碍或者消除危险；因侵占或者妨碍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本案中，陈莉因与张璐之间的协议而依法占有261A车位，并实际使用至今，刘琳、李现春在该车位上安装地锁阻止陈莉使用，其行为违反了法律规定，故陈莉要求刘琳、李现春立即停止侵权、排除妨碍、拆除安装在陈莉位于南京市××邺区××大街××号星雨华府D区261A车位上的地锁、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莉申请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系当事人对自身权利的处置，不违反相关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二百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刘琳、李现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停止侵权，拆除安装在陈莉位于南京市××邺区××大街××号星雨华府D区261A车位上的地锁，恢复该车位原状。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元，由刘琳、李现春负担（此款陈莉已垫付，由刘琳、李现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给陈莉，以冲抵其预交）。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陈莉与张璐于2009年3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陈莉支付4万元由张璐代为购置261A使用权车位。后陈莉自雨润物业处领取了261A车位的停车证一直使用车位至纠纷发生时，在使用车位过程中，由陈莉交纳261A车位的车位管理费。以上事实可以证实陈莉通过支付对价取得261A车位的占有、使用的权利。张璐与刘琳签订的《南京市存量房交易合同》约定涉案房屋的房价550万元，此合同包含一个产权车位，车位号261号。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还包含一个使用权车位。证人刘某称261A车位由陈莉使用，张璐出售房屋时只明确出售一个产权车位。根据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涉案261A车位应由陈莉占有使用，刘琳与张璐的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的房价并未包括261A车位。刘琳、李现春对261A车位不享有使用权，其在该车位上安装地锁阻止陈莉使用，违反了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刘琳、李现春停止侵权、排除妨碍、拆除安装在261A车位上的地锁、恢复原状，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维持。证人赵某称张璐在出售房屋时称有一个产权车位，可以停放两辆车，该证言虽然与刘某的证言存在矛盾之处，但刘某的证言可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陈莉有权要求刘琳、李现春停止侵权。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刘琳、李现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源源审判员  张旭东审判员  孙 伟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朱亚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