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1民终17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茶坊路38号5幢办公楼一、四层。负责人：熊晓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小容，女，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志凤，女，1963年9月27日出生，汉族，农村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兵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由乐山市市中区杨湾乡刘浩村村民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树明，男，1967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居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乐山市梁惠群宏远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苏稽鸡毛店257号。法定代表人：梁惠群，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树明，男，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龙游路北段566号三楼。负责人：刘刚，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嘉，男，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翔，男，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乐山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汤志凤、段树明、乐山市梁惠群宏远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梁惠群物流公司）、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财保乐山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7）川1102民初27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财保乐山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小容，被上诉人汤志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兵，被上诉人段树明，被上诉人梁惠群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树明，被上诉人永安财保乐山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保乐山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按照商业险约定，医疗费应扣除不合理费用。我司经鉴定，医疗费应当扣除不合理费用50468.97元；2.交通事故认定书上载明，段树明驾驶的车辆具有安全隐患，根据商业险约定，应免赔10%；3.一审法院对汤志凤的伤残、护理、误工情况认定不合理。汤志凤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保险条款中的扣除医疗费和驾驶有安全隐患的车辆免赔10%都属于免责条款，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免责条款未生效。关于伤残等级以及护理、误工期间，上诉人没有反驳证据来推翻。段树明和梁惠群物流公司共同辩称，涉保车辆投保了不计免赔，保险人不应免赔10%，且对免责条款未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是不成立的，请求维持原判。永安财保乐山支公司辩称，我方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汤志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段树明、梁惠群物流公司赔偿经济损失421119.75元（住院费166726.89元、二次手术费9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219天＝6570元、护理费138.77元/天×219天＝30390.63元、残疾赔偿金28335元/年×20年×24%＝136008元、误工费137.93元/天×311天＝42896.23元、精神抚慰金12000元、营养费933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0660元/年×5年×24%÷4人＝6198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1000元），扣除已经垫付154172.69元，还应赔偿损失266947.06元；永安财保乐山公司、平安财保乐山公司在保险合同范围内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3日，段树明驾驶川L×7号货车从乐山市沙湾区往乐山市市中区杨湾乡刘浩村一组往三组方向倒车，当倒浩村二组路段位置时与行人汤志凤相撞，造成汤志凤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乐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于2016年4月20日作出《乐公交认字（2016）第00079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段树明承担此次事故全部责任，汤志凤无责任。汤志凤受伤后被送至乐山市市中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6年10月14日出院。产生住院费用154172.69元、门诊治疗费5000元，其中段树明垫付医疗费29000元、永安财保乐山支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平安财保乐山支公司垫付医疗费115104元。出院诊断：1、左侧髋臼骨折伴左髋关节脱位；2、菌血症；3、尿路感染；4、子宫踢挫伤伴出血失血性贫血；5、子宫多发性肌瘤；6、右侧卵巢囊肿；7、乙状结肠系膜挫伤；8、后膜膜巨大血肿；9、双侧耻骨骨折；10、低蛋白血症；11、左侧坐骨神经挫伤。出院医嘱：1、院外继续予以康复治疗，出院后休息两月，需要营养；2、出院后满一月、二月、三月、半年、一年分别返院复查X片，根据骨折愈合情况，指导患者行伤肢功能锻炼，并决定何时可以部分或完全负（持）重；3、特别提示：在骨痂生长不良的情况下，如果伤肢过度活动或过早负（持）重，则可能导致内固定材料出现松动断裂或者弯曲或外露；4、待骨折愈合良好后，取出内固定材料，费用约需九千元左右；5、门诊随访一年，若有不适，及时就诊。2016年12月16日，汤志凤到乐山市市中区人民医院继续住院治疗，2017年1月10日出院，住院费用产生住院医疗费7079.22元、门诊治疗费475元。出院医嘱：1、出院后休息一月；2、院外继续康复训练；3、定期返院复查；4、在骨痂生长不良的情况下，伤肢勿过度活动或者过早负（持）重；5、若有不适时，请门诊及时就诊。2017年3月13日，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中心就被鉴定人汤志凤的伤残程度评定为左侧髋臼骨折伴左髋关节脱位后遗左髋关节功能障碍评定为九级伤残；子宫体挫裂伤伴出血修补术后评定为十级伤残；右腓总神经损伤，右胫骨前肌、右腓肠肌神经源性损害评定为十级伤残。汤志凤垫付鉴定费1000元。川Ｌ×7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登记车主为梁惠群物流公司，该车的实际车主系段树明，段树明将该车挂靠在梁惠群物流公司名下。段树明持准驾车型为B2D川Ｌ×7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永安财保乐山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在平安财保乐山公司投保有商业三者险50万以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时车辆由段树明驾驶，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汤志凤系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杨湾乡刘浩村二组居民，刘桂英系汤志凤之母（公民身6124），汤孝恭系汤志凤之父，已于2016年4月22日死亡。刘桂英与汤孝恭共同生育了四个子女，包括汤志凤、汤久林、汤志霞、汤志强。审理中，汤志凤提供乐山中心城区高登建材经营部的工作证明、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用以证明其从2015年3月6日起在该经营部销售部工作，每月工资收入3000元。同时提交了租房协议、乐山市市中区通江街道通江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用以证明其从2015年3月20日至2016年3月21日在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岷河中街139号6幢5单元4楼1号租房居住，月租金为300元。永安财保乐山支公司及平安财保乐山支公司对汤志凤提交的工作证明和租房合同，认为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单位没有提供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且汤志凤提交的租房和工作情况的证据与保险公司前期调查不符。对居委会的证明的效力有异议。永安财保乐山支公司提交人伤首勘调查表一份及人伤住院案件询问笔录一份，平安财保乐山支公司提交人伤住院查勘表一份，证明汤志凤居住在农村、主要在家务农、农闲时外出打零工。原审原、被告对该份证据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侵权人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该案交通事故，乐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事故的发生原因、经过及原审原、被告双方的责任划分符合客观实际，该院予以采信。该院确定由驾驶机动车的段树明承担汤志凤合理损失的全部赔偿责任。涉案车辆挂靠在梁惠群物流公司名下经营，因此段树明与梁惠群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梁惠群物流公司已将涉案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本次交通事故也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永安财保乐山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承担责任，并直接赔偿给汤志凤。平安财保乐山公司在商业第三责险限额内承担责任，并直接赔偿给汤志凤。对汤志凤人身损害赔偿各项费用，该院确定如下：1、医疗费166726.89元系治疗汤志凤伤情所需，该院予以确认；后续治疗费9000元，系医疗机构出院医嘱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该院予以支持；2、对于汤志凤主张的营养费9330元，原审被告对此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3、住院伙食补助费6570元（219天×30元/天）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4、护理费，汤志凤住院天数为219天，参照本地护工工资标准，对汤志凤主张的护理费30222元（138元/天×219天），该院予以确认；5、关于残疾赔偿金。审理中汤志凤提供的居住及务工证明与两保险公司制作的调查表载明情况相矛盾，由于保险公司制作时间均在2016年4月即事发当月，且被调查人员系汤志凤的儿子和儿媳，具有较高的可信度，因此该院对汤志凤所提交的这两份证据不予采信。汤志凤系农村居民，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予以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为53774.4元（11203元×20年×24%）。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应依据受害人的身份确认，刘桂英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3057.6元（10192元/年×5年×24%÷4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的规定，该院确定汤志凤的残疾赔偿金为56832元；6、误工费，结合汤志凤的伤情及住院病历，该院确定误工期限为265天（住院219天+出院后休息三个月－不计薪日）。汤志凤主张误工费按137.93元/天计算的标准未超过应支持范围，该院予以确认，误工费为36551元（137.93元/天×265天）；7、结合汤志凤伤情程度、住院就医的实际，该院酌情确定汤志凤的交通费为500元；8、汤志凤支出的伤残鉴定费1000元是确定其伤残等级必须支出的费用，该院确认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9、汤志凤因车祸致残，造成其精神痛苦，结合其伤残程度、本地平均生活水平及相应侵权人的过错程度等因素，该院酌情确定汤志凤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6000元。上述费用共计322731.89元。由永安财保乐山支公司在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支付原告，在扣减永安财保乐山支公司垫付原告医疗费10000元后，永安财保乐山支公司应在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支付汤志凤110000元。其余赔偿费用由平安财保乐山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50万元内支付汤志凤，扣减段树明垫付29000元及平安财保乐山支公司垫付115104元后，平安财保乐山支公司实际还应支付汤志凤58627.89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汤志凤人身损害赔偿费用共计110000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汤志凤人身损害赔偿费用共计58627.89元；三、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十日内支付被告段树明垫付款29000元；四、驳回原告汤志凤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835元，由被告段树明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核实所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判决一致，故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平安财保乐山支公司一审提交的案涉《机动车辆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中第2条为“本人确认已收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商业保险条款》，且贵公司已向本人详细介绍了条款的内容，特别就黑体字部分的条款内容和手写或打印版的特别约定内容进行了说明，本人已完全理解，并同意投保”。梁惠群物流公司在声明处盖章。另查明，平安财保乐山支公司一审提交了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2017年7月10日作出的《法医学文证审查意见书》【川求实鉴（2017）临文审5101】，该意见书认为：汤志凤在乐山市市中区人民医院住院过程中发生的与交通事故所致外伤无关的医疗费用为1035元，其余费用160216.91元均与汤志凤所受外伤治疗有关，产生的医疗费用合理，该费用中属于四川省基本医疗保险不予承担的费用合计为50468.97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平安财保乐山支公司主张本案商业三者险中应扣除四川省基本医疗保险不予承担的费用50468.97元，以及因段树明驾驶安全隐患的案涉车辆，商业三者险还应免赔10%的主张是否成立。本院认为，商业三者险对基本医疗保险不予承担部分予以扣除，以及因被保险人驾驶有安全隐患的车辆免赔10%，均属于保险人的免责条款，保险人应履行《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义务。该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现平安财保乐山支公司所提交的投保单上由投保人盖章确认的声明内容，不足以证明就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其主张扣除部分医疗费用及免赔10%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平安财保乐山支公司认为汤志凤的残疾等级不合理，住院护理及误工时间偏长问题。本院认为，汤志凤一审已提供住院病历、伤残鉴定报告等证据证明其对应的诉讼请求，平安财保乐山支公司虽有异议，但并未提供充分有力的反驳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平安财保乐山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70.0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金伟审 判 员 谭媛媛审 判 员 王 进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唐燕群书 记 员 孙 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