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黑02民终22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富裕县延华农牧发展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2302275786788387，住所地黑龙江省富裕县富裕镇五街城南加油站北。法定代表人：林嵘，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成梅，女，1964年4月21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总经理，住黑龙江省富裕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铁，黑龙江鑫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富裕县塔哈现代农机专业合作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02275561468301，住所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富裕县塔哈乡塔哈村。法定代表人：周士才，该合作社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东辉，黑龙江百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富裕县延华农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裕县延华公司）因与上诉人富裕县塔哈现代农机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富裕县塔哈合作社）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富裕县人民法院(2017)黑0227民初5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由审判员周虹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李颖莉、审判员王红娜组成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书记员栾晓彤担任记录。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裕县延华农牧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判决富裕县塔哈合作社赔偿富裕县延华公司承包经济损失1,189,666.67元；2、请求撤销该判决第四项、第五项，改判富裕县塔哈合作社赔偿富裕县延华公司喷灌设备、机井、电力设备、监控设施、围栏丢失破损、厂区内监控设备无法使用、地里监控设备丢失、玻璃2块、南库5个库门等损失共计1,556,696.06元；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富裕县塔哈合作社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对《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书》的解释、认定错误，导致富裕县延华公司未能依法支持富裕县延华公司承包经济损失。在双方的合同履行过程中，并不会因不让种地而免除合同一方的后合同义务，更不会因此剥夺合同另一方的权利，本案中富裕县塔哈合作社的后合同义务是及时交回土地耕作权和其他设施管控权。但富裕县塔哈合作社在作出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后，应交回而未能及时交回，致使富裕县延华公司为避免因农时延误损失的扩大，被迫从2016年5月7日开始至5月19日，发包了5200.00亩土地的发包，由正常发包的每垧6300元，因延误只发包了每垧5000元，因为发包为非正常发包，因此对于发包单价差额的损失，富裕县塔哈合作社因没有正确履行后合同义务，理应予以赔偿。二、原审以无法查清谁在监控为由，对本案双方争议项目赔偿过错责任认定错误，导致未能支持富裕县延华公司的实际客观损失。原审忽视了2014年4月2日双方交接的“完好无损”。自2014年4月2日至2016年7月13日，富裕县塔哈合作社承包的地块、设备设施、办公生活设施始终在富裕县塔哈合作社的占有管控下，在此期间，与原交接状态对照后的损失，理应由富裕县塔哈合作社赔偿。原审认为损失的双方并未对损失数额进行确认，并且对哈尔滨洪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报价清单是为富裕县延华公司单方出具的，不是富裕县延华公司实际购买价值的认定。但富裕县延华公司认为，哈尔滨洪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作为与本案无利害关系的第三方，并且是本案项目建设时的供应商，出具的购置和维修报价具有客观公正性。从配套的角度出发符合商业操作模式。另外，原审在判决中没有正确区分设备设施的丢失和损坏。丢失，无论状态如何，必须重新购置，应由责任人全额承担；损坏，需责任人恢复状态或者折价赔偿。原审将丢失和需维修的部分笼统的判决双方各半不公平。富裕县塔哈合作社辩称，我方认为对方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除第二项、第四项外，其他判项，我方认为原判是在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的情况下做出的判决，因此我方认为，原审判决除第二项、第四项外应当予以维持。富裕县塔哈现代农机专业合作社的上诉请求：一、变更富裕县人民法院（2017）黑0227民初518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为“被告富裕县塔哈现代农机专业合作社依农时于下一秋整地时，在原承包范围内为原告富裕县延华农牧发展有限公司完成秋整地一次”；二、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事实和理由：原判第二项：属于行为义务而非给付义务，因为油料和机耕费价格变动因素，原审使用2013年的秋整地标准不具有合理性。原判第四项，对方为原审原告，其负有严格意义上的举证责任，要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损失的存在和损失的额度；其次原审没有分清责任的情况下属于各打五十大板的判决错误；再次，对方经营了三年，我方经营了两年，如无法查清事实情况下，也应根据公平原则按照实际经营年头按比例分担。请求驳回其全部赔偿的请求。富裕县延华农牧发展有限公司辩称，一、争议地块是国家补贴项目，应遵循农业标准化作业的相关标准。富裕县塔哈合作社承诺给予整地，不等于已经整地或赔偿了损失。2014年4月，富裕县延华公司向富裕县塔哈合作社交付该宗地块时以经过2013年秋的秋整地，在2017年交回时未整地的状态是富裕县延华公司在争议纠纷中的实际损失，应依照民法通则112条规定由富裕县塔哈合作社给予赔偿。二、双方对原审判项的第四项均不服，富裕县延华公司认为应由富裕县塔哈合作社承担完全赔偿责任，富裕县塔哈合作社认为应当无责或仅有行为义务。我方认为尽管本案案由为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但与租赁纠纷相同或类似，如果在租赁合同中承租人损坏了电视、丢失冰箱，就应当重新购置冰箱和修复电视，这与本案争议是一个道理。针对原审判项第四项，应由富裕县塔哈合作社承担责任。三、原审中经原审法院组织双方于2016年7月13日进行了清点交接，证明有实际损失的存在；原审中富裕县延华公司出示了购置单据和发票，以及原采购路径供应商为重新购置和修复提出了参考报价，已经完成了案涉争议的标的证明义务。四、富裕县塔哈合作社主张按照折旧原则计算损失的方法并不适用于本案。富裕县延华公司目前造成的损失是综合性的，既有重新购置也有恢复原状，还有折旧损失。单一的计算方式不适用，其上诉理由不成立。富裕县延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富裕县延华公司、富裕县塔哈合作社依法解除苜蓿基地土地轮作承包合同；2、富裕县塔哈合作社赔偿富裕县延华公司承包经济损失1,189,666.67元；3、富裕县塔哈合作社赔偿富裕县延华公司秋整地损失375,000.00元；4、富裕县塔哈合作社赔偿富裕县延华公司喷灌设备、机井、电力设备损失641,301.50元；5、围栏损坏经济损失433,750.00元。6、诉讼中增加监控、围栏等各项损失481,644.40元，以上请求合计3121,362.57元。由富裕县塔哈合作社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月1日，在富裕县农业开发办监督执行下，富裕县绍文春光农业生产专业合作社与原告签订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书一份，约定：“流转土地面积8300亩；地理位置位于富裕县绍文乡团结村村委会富繁公路北侧；流转期限10年，自2011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年承包费的定价方式采用随行就市的方式进行，每年四月确定一次，但是对年承包费用的价格采用最高限价限定，以确保双方的利益。年承包费用的最低价格和最高价格每5年确定一次，初步议定价格为：2012年350.00元/亩，2013年350.00元/亩，2014年380.00元/亩，2015年390.00元/亩，2016年400.00元/亩；付款方式为每年于4月30日前以现金方式全额支付当年承包地款。合同期内，双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将本合同约定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转租、转包和抵押给第三方经营等.”2011年5月9日，黑龙江省农业开发办公室下发黑农发办批[2011]43号文件关于富裕县绍文高标准农田示范工程项目扩初设计及投资概算的批复，内容为，富裕县绍文高标准农田示范工程项目是2011年立项，建设期为一年的土地治理项目。建设地点富裕县绍文乡团结村。开发任务为高标准农田示范工程1.0万亩，全部种植优质苜蓿。审定项目总投资3000万元，其中省财政投资2800万元。该项目由最初的建设内容及投资概算审定，到设备的购入及工程款结算等都由富裕县农业开发办公室具体实施。2014年3月9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苜蓿基地土地轮作承包合同一份，约定：“富裕县延华公司万亩苜蓿基地项目因2013年遭受严重水灾而无法继续生长紫花苜蓿草，经上级领导审批同意在2014年开始就现有苜蓿地进行轮作，经双方协商，富裕县延华公司愿意将轮作土地承包给富裕县塔哈合作社进行农田种植。轮作土地种植面积8300亩。轮作承包期限为7年（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年承包费采取一年一定价的办法，付款方式按合同约定，在每年4月30日前一次性将承包费支付给富裕县延华公司，富裕县延华公司收到款项后3个工作日内与塔哈合作社结算完毕。富裕县塔哈合作社未按时交纳承包费时，富裕县延华公司有权拒绝提供土地。合同期满后，由承包方负责将所承包的土地恢复到待播状态（秋整地状态）。2013年秋整地费用原告不向被告索收。”合同签订后，双方按约定履行了合同。2016年4月，原、被告双方因土地承包费问题没有达成一致意见，4月18日，被告经理徐洪峰通过短信告知原告法定代表人林嵘，被告放弃对团结土地的种植。2016年4月30日前，被告没有进行秋整地，未交纳土地承包费。另查，2013年原告支付秋整地费用375,000.00元。2016年7月13日，富裕县人民法院组织原、被告双方有关人员对苜蓿基地附属设备（设施）进行清点：围栏丢失474片，简易围栏丢失2482米、破损3428米，喷灌设备、机井、电力设备损坏若干，锅炉房内丢失三项循环泵一台（价值3,000.00元），8号地水泥路4米×5米破损（价值3,600.00元），厂区内监控器一套无法开启，地里监控器一套丢失，办公楼窗户玻璃损坏三块，厂区内南库五个门损坏。另外，原告对要求被告赔偿损坏和丢失的物品没有重新购买，也没有维修。一审法院认为，富裕县延华公司与富裕县绍文春光农业生产专业合作社于2011年1月1日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书中约定，合同期内，双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将本合同约定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转租、转包和抵押给第三方经营。而原告又在2014年3月9日，与被告签订苜蓿基地土地轮作承包合同一份，将从富裕县绍文春光农业生产专业合作社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承包给本案被告，且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同中约定了，“年承包费采取一年一定价的办法，被告未按时交纳承包费时，原告有权拒绝提供土地”。说明承包费是可变的，同时，在被告未按时交纳承包费时，原告有权拒绝提供土地。因此，在双方约定的每年4月30日一次性支付承包费期限前，双方经过协商，因承包费价格未达成一致意见，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责任不在被告。现原告已将土地收回，故原告要求依法解除与被告签订的苜蓿基地土地轮作承包合同，应予解除。因合同约定了“合同期满后，由承包方负责将所承包的土地恢复到待播状态（秋整地状态）”，故原告要求被告参照原告2013年秋整地支付的费用赔偿秋整地损失375,000.00元，应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1,189,666.67元，因被告不存在违约，此损失与被告无关，故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的锅炉房内丢失三项循环泵损失3,000.00元，8号地水泥路破损损失3,600.00元，因被告认可此损失及金额，故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的喷灌设备、机井、电力设备，监控设施，围栏丢失、破损，厂区内监控设备无法使用，地里无线电监控丢失，办公楼窗户玻璃损坏三块，厂区南库五个门损坏等损失，虽然经法院工作人员及原被告双方现场核实上述损失存在，但对损失数额双方未进行确认，且上述损失在谁双方而原告提供的哈尔滨洪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监控设备报价单（证实监控设施价值302,347.00元），哈尔滨洪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富裕绍文乡团结村喷灌机物料报价清单（证实喷灌、机井、电力设备总价值641,301.50元），因被告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而上述证据为哈尔滨洪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为原告单方出具的，既不是对现场物品实际勘察评估后作出实际损失价值，也不是原告实际购买价值，故不能证实原告的证实目的。原告提供的富裕县农业开发办公室提供的富裕县绍文高标准农田建设示范工程项目、购买设备发票及支付的工程款票据，用以证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的依据。因上述证据只能证实富裕县农业开发办公室负责实施富裕县绍文乡高标准农田建设示范工程项目中对该项目建设内容及投资制定的概算审定表及对该项目购买设备的投入、支付的工程款。上述证据不能证实原告要求赔偿物品丢失损坏后恢复原状所需实际数额，同时原告既未维修，又未重新购买，亦未对损坏物品有无维修价值、无维修价值的残损及丢失物品折旧等进行评估，原告无有效证据证实要求被告赔偿的上述损失的数额，而上述损失确实存在，因上述损失是在原、被告谁的监管内造成的亦无法认定，故原被告应对上述损失共同进行修复，修复费用由原、被告各承担一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二）项、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富裕县延华农牧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富裕县塔哈现代农机专业合作社签订的苜蓿基地土地轮作承包合同。二、被告富裕县塔哈现代农机专业合作社给付原告富裕县延华农牧发展有限公司秋整地损失人民币375,000.00元。三、被告富裕县塔哈现代农机专业合作社赔偿原告富裕县延华农牧发展有限公司锅炉房内三项循环泵一台损失3,000.00元及8号地水泥路破损损失3,600.00元，合计6,600.00元。四、原告富裕县延华农牧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富裕县塔哈现代农机专业合作社对喷灌设备、机井、电力设备，监控设施，围栏丢失、破损，厂区内监控设备无法使用，地里无线电监控丢失，办公楼窗户玻璃损坏三块，厂区南库五个门损坏等损失共同进行修复，所产生费用由双方各承担一半。五、驳回原告富裕县延华农牧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二、三、四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31,771.00元，由原告负担17,166.00元，被告负担14,605.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4年3月9日，富裕县延华公司将从富裕县绍文春光农业生产专业合作社承包的苜蓿基地土地经营权转包给富裕县塔哈合作社，双方签订了合同。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为，流转土地面积8300亩，轮作承包期限为7年（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年承包费采取一年一定价的办法，未按时交纳承包费时，富裕县延华公司有权拒绝提供土地，双方实际履行2年合同，没有争议。但在2016年4月30日一次性支付承包费期限之前，双方对承包费的价格经过多次协商未达成一致意见，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在2016年4月30日前富裕县塔哈合作社以短信的方式已经明确告知富裕县延华公司不承包地了，富裕县延华公司表示收到了短信，并未表示不同意。且富裕县延华公司已于2016年4月30日之后将土地收回，陆续将土地转包他人，双方均同意解除承包合同，故富裕县延华公司要求依法解除与富裕县塔哈合作社签订的苜蓿基地土地轮作承包合同，应予支持。关于双方解除合同，富裕县塔哈合作社是否构成违约的问题。由于双方在合同中没有约定如果富裕县塔哈合作社表示不承包土地，应提前多长时间或者在什么期限内告知富裕县延华公司，亦未对违约责任进行约定，故双方在承包费价格未达成协议的情况下，富裕县塔哈合作社已经明确告知富裕县延华公司其不承包地了，富裕县塔哈合作社未构成违约，因此富裕县延华公司在主张解除合同以后，要求富裕县塔哈合作社赔偿其转包造成的承包费差价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无法支持。关于秋整地问题，因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合同期满后，由承包方负责将所承包的土地恢复到待播状态（秋整地状态）”，富裕县塔哈合作社承认合同到期后，其未按合同约定完成秋整地，因此富裕县延华公司要求富裕县塔哈合作社赔偿损失合理，应予支持。由于富裕县延华公司将土地收回分别转包他人时，富裕县塔哈合作社未完成秋整地，现富裕县塔哈合作社已无法完成2016年的秋整地，故原审法院判决富裕县延华公司比照2013年秋整地支付的费用由富裕县塔哈合作社赔偿秋整地损失375,000.00元的处理是正确的。关于富裕县延华公司要求富裕县塔哈合作社赔偿的喷灌设备、机井、电力设备，监控设施，围栏丢失、破损，厂区内监控设备无法使用，地里无线电监控丢失，办公楼窗户玻璃损坏三块，厂区南库五个门损坏等损失的问题。虽然经原审法院及双方当事人到现场核实上述损失存在，但对损失数额双方未进行确认。富裕县延华公司提供哈尔滨洪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为其单方出具的价格单，不是对现场物品实际勘察评估后作出实际损失价值，也不是富裕县延华公司实际购买物品的价值，故原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是正确的。由于富裕县延华公司未能提供上述物品丢失损坏后恢复原状所需实际费用及损坏物品维修的费用，故原审判决对上述损失由双方共同进行修复或者如不能修复，损失的费用可以进行评估确认后，由富裕县延华公司、富裕县塔哈合作社各承担一半费用的处理并无不当。综上，富裕县延华农牧发展有限公司、富裕县塔哈现代农机专业合作社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376.00元，由富裕县延华农牧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8,771.00元；富裕县塔哈现代农机专业合作社14,60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虹审判员 王红娜审判员 李颖莉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栾晓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