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5）中中法民一终字第14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三军，男，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公民身份号码×××2030。委托代理人：徐小安、魏晶晶，分别、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东南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组织机构代码××。法定代表人：杨志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黎小凡、黄钰欣，均系广东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华南现代中医药城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组织机构代码××。法定代表人：杨志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宁、翁琦，均系广东金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三军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东南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南公司）、中山市华南现代中医药城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南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中一法张民一初字第3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00年8月30日，杨三军与中山市南朗镇濠冲村经联社（以下简称濠冲经联社）签订濠冲荔枝园承包合同一份，约定杨三军承包位于濠冲村西北面大棚坑荔枝园及所属山地用于种植果树，承包期为2000年9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2005年9月30日，东南公司依法征用濠冲村土地1380多亩（含土名为大棚坑山地在内）。2006年5月18日，杨三军（乙方）与东南公司（甲方）签订协议一份，约定由东南公司征用杨三军承包的大棚坑果园面积64.48亩中的32.72亩，分界线以连接两点（该两点坐标为A﹤X=2492496.739，Y=517527.836﹥，B﹤X=2492396.316，Y=517489.505﹥）的直线为准，分界线以西北为东南公司使用的土地，分界线以东南为杨三军租用的土地，由东南公司补偿20万元作为青苗补偿。协议还约定：经甲、乙双方派人员到现场实地清点确认，乙方在承包土地32.72亩范围内有：1.荔枝树（含龙眼树）：20厘米以上，30棵；11－19厘米，359棵；10厘米以下，291棵；荔枝树苗（种植1年左右）900棵。2.其他品种果树：芒果树20厘米以，9棵；青枣树15厘米，6棵；杨桃树15厘米，4棵；花稔树15厘米，5棵；甲、乙双方同意暂按中南府（2005）64号文件关于“现阶段南朗开发建设征地的青苗及拆迁补偿标准问题的通知”执行；甲方预付人民币200000元作青苗补偿款，如甲方开发“东南绿色工业园范围内”青苗及拆迁补偿标准调高时，即按新的补偿标准执行并另行核算；乙方按照甲方的青苗及附属物补偿后，除约定的条件外，不得向甲方提出其他任何要求，甲方同意日后施工过程中损（坏）或改变乙方便道的现状，由甲方负责按实际进行修建；甲方补偿给乙方200000元应在本协议签字后十天内支付给乙方所在村（原土地发包村），乙方应在本协议签定十五天内将土地的青苗及附属物清场，必须配合甲方施工队进行土地平整的工作。协议签订后，涉案土地上所有果树已经铲除，东南公司已履行了向杨三军支付200000元青苗补偿款的义务。2014年11月，杨三军委托中山市安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杨三军所有的位于中山市南朗镇濠冲村大棚坑果园中32.72亩部分土地上果树补偿价值进行咨询评估。该公司以2014年11月20日作为本项目评估基准日，于同年12月1日出具资产评估咨询报告，评估咨询结论为：于评估基准日，杨三军所有的位于中山市南朗镇濠冲村大棚坑果园中32.72亩部分土地上果树补偿价值为人民币1155050元。杨三军认为，东南公司与华南公司应按现在的补偿标准核算补偿款，遂于2015年1月19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东南公司、华南公司连带支付杨三军青苗补偿款共计955050元及其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付清之日止）；2.东南公司、华南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另查明：原审法院在审理杨三军诉华南公司、东南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案号：（2009）中一法张民一初字第571号］过程中，东南公司在第二次庭审中，对杨三军提供的协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均不予确认。但在第三次庭审中，东南公司与华南公司对杨三军提供的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其与该案无关。杨三军在该案提供的协议为复印件，与其在本案［案号：（2015）中一法张民一初字第329号］中提供的协议（也为复印件）的内容完全一样。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给予双方三个月的庭外和解时间，期限届满后双方未能达能调解协议。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虽然杨三军在本案中提供的协议为复印件，但东南公司在原审法院（2009）中一法张民一初字第571号案中曾确认该证据，且东南公司持有该协议原件，其有能力核实该协议的内容而不作核实，原审法院采信该协议的真实性。根据该协议第三条的约定，若东南公司开发“东南绿色工业园范围内”青苗及拆迁补偿标准调高时，即按新的补偿标准执行并另行核算，而杨三军没有举证证明东南公司开发“东南绿色工业园范围内”曾对青苗及拆迁补偿标准进行过调高。杨三军就此问题向原审法院提出调查取证的申请，原审法院认为杨三军申请调取的证据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范围而不予准许。由此，杨三军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要求东南公司、华南公司支付青苗补偿款955050元及其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杨三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350元，减半收取6675元（杨三军已预交），由杨三军负担。上诉人杨三军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对上诉人因客观原因无法自行收集的、用以证明案件主要事实的证据，在上诉人已书面提出调查取证申请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未予调查取证欠妥，客观后果是牺牲实体公正。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06年5月18日签订的协议第三条约定，被上诉人预付20万元，如若其开发的“东南绿色工业园”范围内青苗及拆迁补偿标准调高时，即按新的补偿标准执行并另行核算。因此，合同签订之后数年间被上诉人开发项目范围内有没有新的征地补偿行为是本案的一个关键事实。而上诉人了解到被上诉人所开发项目在2013年前后征收过南朗镇榄边村的部分土地，但相关证据材料只有征地双方当事人即政府主管部门和村委会或果园业主持有，上述当事人基于各种考虑不愿意向上诉人提供书面证明，上诉人也不可能因此而起诉政府部门。因此，上诉人客观上确实已无法自行收集，迫于无奈才申请法院调查。为真正解决问题，实现实体公正，法院应当准许上诉人的调查取证申请，以确保认定事实符合全面客观原则。一审判决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认为不属于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但该条款没有明确指出哪些证据不属于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范围。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九十条则列出了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的几种情形，这些情形没有将上诉人的情形排除在外。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九十五条从反面列出了人民法院有权不予调查的几种情形，上诉人的情形也不在此列。上诉人申请调查的证据，是直接证明本案关键事实和主要事实，人民法院同意上诉人的调查申请不会违反法律规定。二、即使没有证据证实协议签订后发生过新的征地补偿行为，法院也应当对上诉人应得的补偿款总额按合同签订时的标准进行核算并作出认定，按照核算的结果作出部分支持的判决，而不应全部驳回。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第三条的约定可知，被上诉人先预付20万元，此是未经核算的数字。如果开发过程中调高了标准，则按新标准核算，如果没有新标准，则按合同签订时的标准核算，总之被上诉人始终是要支付补偿款。上诉人主张按2012年的标准核算，假使没有证据证明应按2012年的标准核算，退一万步也应至少按征地当时即2006年的标准核算。如果一方对核算结果有异议，可以以2006年政府公布的补偿标准为依据进行评估。根据评估结果再作出相应判决，也不会超出上诉人诉求金额范围。一审判决全部驳回，实质是对本案讼争标的的无视，把诉讼结果简化为支持和不支持，而忽视了还有部分支持。三、2006年以后，同时期其他被征地的果园村民均得到较高标准的补偿。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东南公司和华南公司连带支付上诉人青苗补偿款共计955050元及其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付清之日止）。被上诉人东南公司答辩称：一、补偿标准属于政府公开的标准，不属法院调查取证情形，上诉人无法提交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二、双方已经按照中山市南朗镇人民政府中南府（2005）64号文件的补偿标准履行完毕上诉人与东南公司签订的补偿协议。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没有提及同时期其他被征地的果园村民均得到较高标准的补偿，且上诉人也没有提交任何证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华南公司答辩称：本案所涉协议非杨三军与华南公司签订。东南绿色工业园非华南公司开发的项目，杨三军的诉请与华南公司没有任何关联，杨三军要求华南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杨三军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华南公司有进行青苗补偿的行为，涉案项目与华南公司无关。请求驳回杨三军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对华南公司的判决。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除对“2005年9月30日，东南公司依法征用濠冲村土地1380多亩（含土名为大棚坑山地在内）”不予确认外，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杨三军与东南公司签订青苗及附属物补偿的协议，杨三军基于该协议而起诉要求东南公司、华南公司向其支付其承包果园被征收的青苗补偿款，按其所主张的请求实际是关于土地征收而引发的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征收土地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予以公告并组织实施。因此，杨三军主张因土地征收的相关青苗补偿款依法不属于民事案件审理范畴，杨三军因土地征收对土地补偿有异议，应先申请行政机关裁决，本院依法驳回杨三军的起诉。原审法院认定东南公司依法征用涉案土地，并对杨三军的诉求进行实体审理不当，本院对原审判决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杨三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三）项、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中一法张民一初字第32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上诉人杨三军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3350元，减半收取66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350元（均已由上诉人杨三军预交），由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和本院分别退回上诉人杨三军6675元和13350元。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煌辉审 判 员  牛庆利代理审判员  陈爱玲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林蔓娜第8页共8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