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S105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一朵科斯泰克株式会社。住所地：日本国。法定代表人张文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陶武平，上海市申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项晨，上海市申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张文源，男，1971年8月25日生，台湾地区居民，所持台湾居民往来大陆通行证号码XXXXXXXX。委托代理人丁德应，上海君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志东，上海君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锦雪，女，1960年3月30日生，台湾地区居民，所持台湾居民往来大陆通行证号码XXXXXXXX。委托代理人何俊，上海汇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也，上海汇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美丽加芬（上海）化妆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法定代表人张某某。委托代理人魏云，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朵科斯泰克株式会社（以下简称“一朵株式会社”）、上诉人张文源因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4）普民二（商）初字第S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关于一审第三人美丽加芬（上海）化妆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丽加芬公司”）设立、变更等登记情况。根据美丽加芬公司工商资料显示，美丽加芬公司原名为上海柯淇化妆品有限公司，2003年1月15日，经上海市普陀区商务委员会（原上海市普陀区对外经济委员会）核准（普府外经（2003）3号政府文件），取得外经贸沪普独资字（2003）0160号外商投资企业批准证书。同年2月13日，美丽加芬公司依法经工商登记注册成立，注册地址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同普路XXX弄XXX号XXX楼西，法定代表人为张文源。成立时，美丽加芬公司的出资人为刘锦雪和一朵株式会社，注册资本为美金20万元，其中刘锦雪出资美金10万元、一朵株式会社出资美金10万元。2005年，美丽加芬公司向上海市普陀区对外经济委员会（现为上海市普陀区商务委员会）申请变更其股东，该委员会于2005年7月21日作出普府外经（2005）108号批复，同意美丽加芬公司原股东即刘锦雪将其持有的美丽加芬公司50%股权全部转让给一朵株式会社，美丽加芬公司根据该批复办理了相应的批准证书。此次变更中，留存于该委员会的档案中有一份签订于2004年12月20日的《上海柯淇化妆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甲方为刘锦雪，乙方为一朵株式会社，内容为刘锦雪将其持有美丽加芬公司的50%股权以美金10万元转让给一朵株式会社。2007年6月，美丽加芬公司经上海市普陀区对外经济委员会（现为上海市普陀区商务委员会）核准（普府外经（2007）91号政府文件），并经工商登记，其股东变更为一朵株式会社，持有美丽加芬公司100%股权。为此次变更，美丽加芬公司委托其工作人员薛某某进行相关变更事宜的办理，并提交了签订日期为2007年3月5日的《上海柯淇化妆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内容为刘锦雪将其持有的美丽加芬公司50%股权转让给一朵株式会社，转让价格为美金10万元。2009年9月25日，一朵株式会社与张文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一朵株式会社将其持有的美丽加芬公司100%股权转让给张文源，张文源出资美金20万元。2010年1月，经上海市普陀区商务委员会（普府商务外资（2009）183号政府文件）批准，并经工商登记核准，美丽加芬公司的股东变更为张文源一人。2012年4月，美丽加芬公司的名称由“上海柯淇化妆品有限公司”变更为现名即“美丽加芬（上海）化妆品有限公司”。2012年11月14日，美丽加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张文源变更为案外人张某某。2014年1月15日，美丽加芬公司进行了增资，增资后的注册资本为美金220万元，股东仍为张文源一人。二、关于“刘锦雪”签名的鉴定情况。2013年8月28日，刘锦雪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2007年3月5日的《上海柯淇化妆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上刘锦雪的签字进行笔迹鉴定，鉴定意见为该协议第2页甲方签字处“刘锦雪”签名字迹与供比对的“刘锦雪”样本签名字迹系非同一人。为此，刘锦雪支付鉴定费人民币7，000元、外勤调档费人民币1，000元。一审审理过程中，刘锦雪对于2004年12月20日的《上海柯淇化妆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刘锦雪”签字持有异议，提出司法鉴定。一审法院遂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进行相关鉴定。该中心以本案的起诉状及刘锦雪本人在该中心书写的签名字样为样本，于2014年6月23日出具司鉴中心（2014）技鉴字第669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上海柯淇化妆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上需检的‘刘锦雪’签名不是刘锦雪所写”。一朵株式会社与张文源因对于此次司法鉴定中供比对的样本持有异议，再次提供更多的样本，申请补充鉴定。一审法院又委托前述鉴定机构进行相关鉴定，该中心于2015年2月2日出具司鉴中心（2015）技鉴字第97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上海柯淇化妆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上需检的‘刘锦雪’签名与样本上的‘刘锦雪’签名不是同一人所写”。一审法院另查明事实之一：一朵株式会社系成立于1998年7月28日、注册于日本东京的公司法人，刘锦雪与张文源均为其董事成员，张文源为法定代表人。为此，刘锦雪支付翻译费人民币45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事实之二：2004年10月19日，刘锦雪丈夫孙浩与时任美丽加芬公司研发部技术经理的周伟宁共同投资设立上海水媚儿化妆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媚儿公司”），经营范围为化妆品、美容用品等。2004年年底，美丽加芬公司的员工周伟宁（原系美丽加芬公司技术经理）、曹伟萍（原系美丽加芬公司质量检验专员）、王建华离职。一审庭审中，周伟宁、曹伟萍作为一朵株式会社的证人出庭作证，周伟宁称清楚2004年刘锦雪与张文源“分家”的情况，双方对于客户资源、美丽加芬公司库存的原材料进行了分割，周伟宁同意跟刘锦雪加入水媚儿公司，刘锦雪还告诉周伟宁，张文源因为“分家”给了刘锦雪一笔钱和一部车；曹伟萍称清楚一部分刘锦雪与张文源“分家”的情况，“分家”后有一辆别克车带到了水媚儿公司，后因该公司没有生产许可，刘锦雪又成立了金诺奇化妆品（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诺奇公司”），其参与筹建了金诺奇公司。2005年10月31日，刘锦雪等人发起设立金诺奇公司，注册地址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普陀区同普路XXX号XXX号楼XXX楼西区，刘锦雪占出资总额51%，并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一审审理中，刘锦雪、一朵株式会社、张文源及美丽加芬公司均确认上海启美化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美公司”）既曾是美丽加芬公司的客户，也是与刘锦雪有关联的水媚儿公司、金诺奇公司的客户。一审法院另查明事实之三：2005年1月21日，美丽加芬公司将其所有的号牌为沪EGXXXX的别克小型汽车过户至水媚儿公司。2006年3月30日，水媚儿公司又将该车辆过户至金诺奇公司。一审审理中，薛某某作为一朵株式会社的证人到庭陈述称，2007年3月5日《上海柯淇化妆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刘锦雪”的签名是其代签的。代签的原因是，张文源和刘锦雪为了琐事一直在闹分家，刘锦雪口头让证人薛某某处理一下股份的事情，还让张文源给刘锦雪人民币100万元，当时刘锦雪一直口头说“我只要100万元就撤了”。2004年某天下午，天比较冷，刘锦雪和张文源用闽南语在吵架，因为证人薛某某的办公桌和刘锦雪靠的比较近，就先走了。第二天上班时，证人薛某某就发现桌子上有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即2004年12月20日的这份，于是证人薛某某就拿着这份协议去当时的上海市普陀区对外经济委员会办理股权转让的审批手续，取得批准证书，证人薛某某以为审批结束了即可，就没有去工商税务办理变更手续。直到2007年，美丽加芬公司的财务和证人薛某某说年审之后发现工商税务还有刘锦雪的名字在，才发现是其工作疏忽，张文源并不知道这件事情，证人薛某某就自己跑到美丽加芬公司的档案室将批准证书拿出来，至工商部门办理变更手续，当时办理手续时工商局的人说只要批复，不要批准证书，所以只有2007年的批复，且只要其一人去办理即可。同时，一朵株式会社还提供证人刘锦涟（系刘锦雪之姐、张文源之母）、张文菁（系张文源之姐）、孙以波（原系美丽加芬公司司机）、林财亮（原系美丽加芬公司配料师）、何汉斌（原系美丽加芬公司车间组长），证明刘锦雪与一朵株式会社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刘锦雪的真实意思表示，其中证人刘锦涟还谈到刘锦雪欠其个人债务，用以抵消股权转让款，但无书面协议，之前双方也一直用口头形式进行借款的。刘锦雪对此表示，对于证人薛某某的证言，因其并未亲眼见证系争股权转让协议的签署，且也承认2007年的股权转让协议并非刘锦雪所签署，至于其所谓给刘锦雪100万元就撤了的说法，不能证明刘锦雪与张文源之间究竟是股权转让还是分开经营的关系；至于其他证人证言，证人刘锦涟、张文菁与张文源有直接和严重的利害关系，包括前述证人在内的所有证人均未亲眼见证系争股权转让协议的签署，无法达到一朵株式会社与张文源方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法院据此认为：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法和其他法律对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没有规定的，适用与该涉外民事关系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应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来确定选择适用的法律。本案中，刘锦雪、一朵株式会社、张文源及美丽加芬公司均未书面约定法律适用，根据前述规定，本案要求确认系争股权转让协议的标的公司即美丽加芬公司位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且本案当事人对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不持异议，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纠纷的处理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二、刘锦雪将其持有的美丽加芬公司50%股份转让给一朵株式会社是否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当事人可以对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但对下列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可见，诉讼时效适用于债权请求权范围，该请求权最基本的特征为权利和利益需通过义务人的给付方能实现。而本案为确认协议不成立或无效的诉讼，对于此类民事行为而言，因不符合债权请求权的前述特征要件，故不属于诉讼时效适用的客体范围。因此，对于本案中，一朵株式会社与张文源和美丽加芬公司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刘锦雪诉请所涉2007年3月5日《上海柯淇化妆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刘锦雪”的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在刘锦雪否认该协议系其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形下，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举证原则，一朵株式会社应对其主张的刘锦雪将其持有美丽加芬公司50%股份予以转让系刘锦雪真实意思表示承担举证责任。从本案已查明的事实，结合一朵株式会社提供的证据，一审法院逐一进行分析：首先，从一朵株式会社与张文源方提供的2004年12月20日的《上海柯淇化妆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来看，其中“刘锦雪”的签名经两次司法笔迹鉴定，均非其本人所签，表明其并未与一朵株式会社签订过该份协议。第二，一朵株式会社提供的包括当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经办人薛某某在内的多位证人，均无人亲眼见证刘锦雪在该份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字，至于证人均表示刘锦雪已与张文源“分家”或者“拆股”一节，一审法院认为，就诸位证人所述之内容与我国法律所定义的股权转让存在一定偏差，不同的法律关系可能引起同一行为表象，一朵株式会社、张文源、美丽加芬公司以及证人所述带走美丽加芬公司员工、挖走客户等仅为表象，不能由此来推定刘锦雪将其股份转让给一朵株式会社。第三，关于一朵株式会社提供的原属于美丽加芬公司的汽车已先后转移至与刘锦雪有关联的水媚儿公司、金诺奇公司，以此证明一朵株式会社在履行相关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刘锦雪亦予以认可，但无论在上海市普陀区商务委员会还是工商局登记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均无明文约定刘锦雪转让股权的对价为该辆汽车在内的价款。第四，一朵株式会社提供了与刘锦雪有关的水媚儿公司、金诺奇公司的工商资料，其中金诺奇公司的注册地与美丽加芬公司的注册地在同一工业园区，以此证明刘锦雪已另立与美丽加芬公司经营范围相似的公司，且多年未主张其作为美丽加芬公司的股东权益，由此得出刘锦雪转让美丽加芬公司股份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为，刘锦雪是否另立公司，与其是否转让美丽加芬公司股权没有必然联系，而多年未主张股东权益，也不能必然得出刘锦雪以行为表示其已转让了美丽加芬公司的股份，也不能表明刘锦雪默认了一朵株式会社与张文源的行为。第五，一朵株式会社主张系争股权转让协议已经过外商投资企业审批机关审批生效一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外商投资企业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三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中，发现经外商投资企业审批机关批准的外商投资企业合同具有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无效情形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该合同具有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可撤销情形，当事人请求撤销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由此可见，系争股权转让协议虽然已经经过外资审批机关审批，但不影响法院对股权转让协议不成立或者效力的认定，故一审法院对一朵株式会社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合同是平等主体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合同当事人的法律地位平等，一方不得将自己的意志强加给另一方，当事人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当事人意思表示不真实的合同依法不能成立，对该当事人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既然一朵株式会社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刘锦雪将其所有的美丽加芬公司股份予以转让系其真实意思表示，那么刘锦雪要求确认2007年3月5日《上海柯淇化妆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不成立的诉请，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刘锦雪要求确认2009年9月2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之诉请，一审法院认为，因该份股权转让协议系基于刘锦雪将其所有的美丽加芬公司股份已转让给一朵株式会社的前提下，由一朵株式会社与张文源之间签订，但如上所述，一审法院已确认刘锦雪并未有将其所持有的美丽加芬公司股份予以转让之意思表示，故一朵株式会社系无权处分，属效力待定，但刘锦雪至今未有追认的意思表示，故该协议自始对刘锦雪不发生法律效力。另一方面，一朵株式会社与张文源之间的该行为已损害到了刘锦雪的利益，且张文源既时任美丽加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是一朵株式会社的法定代表人，一朵株式会社与张文源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从法律之严格意义上而言，并非善意，故刘锦雪要求确认该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之诉请，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刘锦雪要求张文源承担其为本案支付的鉴定费以及翻译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该诉请实为刘锦雪要求张文源赔偿刘锦雪鉴定费、翻译费的损失。本案中，张文源在刘锦雪未有转让其持有的美丽加芬公司股份之意思表示情形下，将美丽加芬公司的公司股份转移至其本人名下，具有过错，刘锦雪为此支出的翻译费、鉴定费属于合理损失，故应由张文源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三条、第四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八条、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2007年3月5日的《上海柯淇化妆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不成立；二、一朵株式会社与张文源于2009年9月2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三、张文源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锦雪鉴定费损失人民币8，000元；四、张文源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锦雪翻译费损失人民币450元。如果一朵株式会社与张文源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036元、鉴定费人民币7，000元，补充鉴定费人民币7，000元，共计人民币30，036元，由张文源与一朵株式会社共同负担。上诉人一朵株式会社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法院遗漏相关事实。刘锦雪与张文源系近亲属；上海柯淇化妆品有限公司自2003年至2006年均为亏损；一朵株式会社曾向一审法院申请要求进行测谎，但遭刘锦雪拒绝；刘锦雪在2005年之前与上海柯淇化妆品有限公司有资金往来，但在2005年之后却无；刘锦雪曾授权过他人代其签名；2004年12月20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已经实际履行。2、刘锦雪转让美丽加芬公司股权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据此，一朵株式会社上诉要求撤销原审判决，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刘锦雪的全部诉请。上诉人张文源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法院未对一审过程中证人出庭作证的内容作出正确的认定。2、刘锦雪转让美丽加芬公司股权系其真实意思表示。3、当事人曾向一审法院申请进行测谎，但遭刘锦雪拒绝的事实证明其高度不自信。4、一审法院查明本案相关协议并非由刘锦雪签名的依据系鉴定结论，但该类鉴定结论并非绝对正确。5、一审法院认定一朵株式会社与张文源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并非善意系错误。据此，张文源亦上诉要求撤销原审判决，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刘锦雪的全部诉请。被上诉人刘锦雪辩称：不同意一朵株式会社与张文源的上诉请求以及理由，刘锦雪同意一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和判决结果，认为2007年3月5日的《上海柯淇化妆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并非其签名，故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两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审第三人美丽加芬公司述称：同意一朵株式会社和张文源的上诉请求以及理由。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属实。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各方的诉辩称、一审审理过程中相关的证人证言以及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有理由认定刘锦雪对于其已经转让上海柯淇化妆品有限公司（即现美丽加芬公司）50%的股权是知晓的。因此，本院对刘锦雪以未在该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字协议不成立为由提出的相应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具体理由如下：首先，根据刘锦雪在提起本案诉讼的起诉状中“……刘锦雪自2005年起不再参与美丽加芬公司的经营管理活动……自2013年始，张文源为美丽加芬公司寻求私募股权投资并拟将其上市。在此过程中刘锦雪得知张文源对外宣称刘锦雪并非美丽加芬公司股东、不持有美丽加芬公司的股权，由此引起刘锦雪关注。刘锦雪遂调取了美丽加芬公司的工商档案……”的陈述可以确认，如果刘锦雪作为持有美丽加芬公司50%股权的股东，长时间对美丽加芬公司的股东登记情况、甚至于公司名称变更情况缺乏了解，明显未尽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应尽的合理注意、审慎处之的责任和义务。其次，根据已经查明的本案事实，美丽加芬公司的股东变化情况和2014年的实际增资美金200万元的事实均已在相应的工商管理机关进行了登记，以示所有不特定的商事主体，如果该些情况因刘锦雪未尽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应尽的合理和审慎的义务而重新发生变化，亦不符合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过程中的稳定性原则。第三，虽然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得出“刘锦雪是否另立公司，与其是否转让美丽加芬公司股权没有必然联系，而多年未主张股东权益，也不能必然得出刘锦雪以行为表示其已转让了美丽加芬公司的股份，也不能表明刘锦雪默认了一朵株式会社与张文源的行为”的结论，但在本案中并不能得出可以排除刘锦雪对股权转让之事实早已经知晓的结论。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一朵株式会社和上诉人张文源的上诉请求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在查明本案事实的情况下，未能正确适用法律作出判决，本院对此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4）普民二（商）初字第S3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刘锦雪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人民币16，036元、鉴定费人民币7，000元，补充鉴定费人民币7，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036元，共计人民币46，072元，由被上诉人刘锦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蔚审 判 员  王逸民代理审判员  何 云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郭 强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