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243民初3156号原告：重庆赛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汉葭街道渔塘社区***号(鑫都景苑*单元*层门面*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43305239557E。法定代表人：王元伟，该公司经理。原告：王元伟，男，1989年12月16日出生，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原告：王珍勤，男，1963年8月28日出生，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以上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道君，重庆鼎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顺豪，重庆鼎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梅宝女，女，1947年2月15日出生，住江苏省泰兴市。被告：佘纪红，女，1971年7月4日出生，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自治县。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煌阳，重庆德正天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法乾，重庆德正天泽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汉葭街道办事处人民调解委员会。住所地：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汉葭街道。负责人：肖健康，该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绍灯，该委员会调解员。原告重庆赛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峰公司)、王元伟、王珍勤诉被告梅宝女、佘纪红、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汉葭街道办事处人民调解委员会(以下简称汉葭调委会)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24日立案受理，于2016年8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17年5月25日作出（2016）渝0243民初200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赛峰公司、王元伟、王珍勤的起诉。原告因不服该裁定向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7年8月3日作出（2017）渝04民终71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渝0243民初2003号民事裁定，指定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该案本院于2017年8月15日立案受理，于2017年9月22日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珍勤及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道君、邓顺豪，被告佘纪红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煌阳、叶法乾，第三人汉葭调委会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绍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赛峰公司、王元伟、王珍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汉葭调委【2015】0026号《调解协议书》；2.二被告赔偿原告因行使撤销权而产生的律师代理费1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赛峰公司承建案外人陈友生位于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以下简称彭水县)县城的住房装修工程，装修过程中赛峰公司将房屋室内贴砖劳务分包给周某。2015年5月12日，周某在拆除房屋外墙防护栏时失足坠亡。周某坠亡后，两被告纠集亲友多人多次至原告王元伟、王珍勤住处索要赔偿款，严重影响原告的生活，为此，原告多次报警，要求公安机关给予人身财产保护。相关政府部门为防止事态扩大，维护社会稳定，在县领导的指示下，由第三人召集县维稳办、县司法局等部门组成工作组，组织双方进行调解。2015年5月25日，在各方协调下，达成初步调解方案：“原告王元伟、王珍勤先行向被告垫付丧葬等费用150000元，双方均保留诉权，待法院判决后，在判决确认的应赔偿总额中予以抵扣。”但是在签订《调解协议书》时，被告单方强行将《调解协议书》第一条中的“丧葬等费用”改为“丧葬费”，并将第五条中的“待法院判决后，依判决金额抵扣已支付的费用”删除。原告拒绝签订被告单方修改后的《调解协议书》，原告的拒绝行为严重刺激被告，被告不仅以拒绝下葬死者相威胁，还纠集众亲友围攻原告，声称在签订协议前不准原告离开。与此同时，第三人及各方参与人为了平息矛盾，达到死者先下葬的目的，极力规劝原告暂时先签订《调解协议书》，并承诺事后向原告出具书面的《情况说明》，对《调解协议书》的签订背景及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予以说明。最终，原告在各方的施压及协调下，不得以被迫签订违反真实意思表示的汉葭调委【2015】0026号《调解协议书》。2016年5月6日第三人出具书面的《情况说明》，客观还原了《调解协议书》签订时的真实情况及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证明了原告是在受到被告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调解协议书》，该调解书载明的丧葬费不是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同时，该协议明显的显失公平，应当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予以撤销。被告梅宝女、佘纪红辩称，1.本案的受理属于一事再理，对于调解协议的合法性是否具有可撤销的情形，是同一诉讼权利，只拥有一次诉讼机会，不应该有二次诉讼的存在。原告此次诉争的调解协议的合法性，已经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渝04民终23号文书予以确认，且在之前的两次诉讼中，原告并未提出相应的证据，包括第三人出具的说明。2.人民调解协议不具有无效和可撤销的情形，死者周某发生事故后，其家人仅存在老弱妇孺，对死者的安葬问题，是原、被告进行协商后，对安葬费先行处理，是被告对死者的一种慰藉，但被告并未邀约人前往原告住所地胁迫。该人民调解协议的签订是在县维稳办、县司法局、汉葭水陆派出所，汉葭街道办事处、汉葭司法所，以及第三人的参与见证下，本着平等自愿的原则达成的，该协议是第三人打印后，由各方当事人签字确认，当然有效。3.假设存在原告所说的事实，原告与第三人及其他相关部门应在签订该协议前就出具相应的证明，并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被告存在胁迫原告的行为。第三人汉葭调委会述称，事故发生在2015年5月12日，组织调解是在汉葭水陆派出所的大会议室，有汉葭街道办事处的毛显华、汉葭水陆派出所副教导员陈文全、以及所长和其他民警、死者方亲属有四十几人参加调解。在调解过程中还发生了抓扯，毛显华的衣服都被扯烂了。在派出所调解时，死者亲属分成两拨，一拨在派出所参与调解，另一拨到原告家里去，也不吵也不闹，就待在原告家里面。之后该次事故的调解进入信访办、县委，死者亲属要求毛显华不参与调解，但是汉葭调委会调解员李绍灯是全程参与调解的。死者的母亲及妻子又在县委耍赖，在地上打滚胡闹，县领导要求把此事妥善处理。所以该次事故又回到信访办处理。当时我们调解时，考虑到原告一下子拿不出那么多钱，就想先将丧葬费以及原告的起诉费用先行调解。2015年5月26日签订的调解协议，通过信访办、司法局协调，派出所参与；当时调解协议第一条约定原告垫付丧葬等费用150000元，第五条约定垫付的费用在人民法院判决中予以抵扣，这是当时调解的真实意思。但是被告要求删除这两条内容，当时原告就不同意，就要走。最后经过调解人员做工作，并告知原告，如果以后被告要起诉，我们调解人员愿意到场作证。四中法院的判决没有考虑我们当时调解的情况，我们调解的案子从来没有丧葬费达到150000元这么高过，四中法院的判决没有领会当时调解的真实意思。本案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王珍勤、王元伟系父子关系，王元伟系原告赛峰公司法定代表人。2015年4月23日，赛峰公司与案外人陈友生签订房屋装修合同，由赛峰公司装修陈友生位于彭水县城的一套房屋。同年5月12日，周某在拆除该房屋防护栏时，从九楼摔到五楼的平台上当场死亡。被告佘纪红系周某妻子，梅宝女系周某母亲，双方当事人就周某的赔偿事宜发生争议。2015年5月26日，赛峰公司、王元伟、王珍勤、佘纪红、梅宝女在汉葭调委会主持下达成协议，并在县政府信访办公室签订《调解协议书》(汉葭调委【2015】0026号)，约定：“为妥善解决纠纷，经县领导批示，汉葭调委会召集县维稳办、县司法局、江北派出所、汉葭街道、汉葭街道司法所组成调解工作组，于2015年5月25日组织双方在县信访办进行调解，双方当事人本着平等、自愿的原则，达成如下协议：一、由当事人王珍勤、王元伟先行支付死者周某丧葬费150000元；二、由当事人王珍勤、王元伟将150000元打入信访办账上；三、本协议书经双方当事人签字后，当事人佘纪红自行将死者周某安葬；四、兑现方式：本协议书经双方当事人签字后，王珍勤、王元伟在信访办当场支付110000元人民币，余下的40000元，待死者周某安葬后，凭石柳乡政府出具已安葬证明到信访办领取；五、其他未尽事宜当事人可通过诉讼解决；六、当事人王珍勤、王元伟对赛峰公司在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的所有赔偿事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七、本协议书经双方当事人签字后，由赛峰公司和佘纪红立即共同向劳动部门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八、本协议一式六份，双方当事人各执一份，县信访办一份，县司法局一份，江北派出所一份，汉葭街道司法所一份，经双方当事人签字生效。”2015年6月12日，周某亲属佘纪红、梅宝女、周江涛、周潼向本院起诉赛峰公司、王元伟、王珍勤、陈友生要求赔偿因周某死亡产生的损失(具体诉讼请求中不包含丧葬费项目)，本院于2015年9月23日作出(2015)彭法民初字第02120号民事判决，关于“丧葬费”问题，该判决认为：“丧葬费是死亡赔偿的法定项目，有明确规定的计算方式，赛峰公司按调解协议支付的丧葬费150000元，应当理解为是以丧葬费名义支付的费用，而不能局限于“丧葬费”专项，否则将无公平正义可言，因此，法定丧葬费项目应当纳入案件计算。”佘纪红等人不服该判决，上诉至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6年4月8日作出（2016）渝04民终243号民事判决，关于王元伟、王珍勤按照人民调解协议支付的150000元丧葬费应否在周某的死亡损失额中予以扣除的问题，该判决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人民调解协议的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一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调解协议。和第二条第二款：当事人一方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变更或撤销调解协议，或者请求确认调解协议无效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之规定，可见人民调解协议属于民事性质的合同，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对人民调解协议的效力进行审查。本案事故发生后，经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调解达成了人民调解协议，该人民调解协议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协议，签订协议的当事人应当按照人民调解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根据涉案人员调解协议第一条，王元伟、王珍勤先行支付死者丧葬费150000元，结合第五条其他未尽事宜双方当事人可通过诉讼解决，可见先行支付的150000元是丧葬费，未包含其他赔偿费用；再则，佘纪红等并未主张赔偿丧葬费。因此，人民调解协议约定的丧葬费150000元不应在周某的死亡损失额中予以扣除。”2016年5月6日，第三人汉葭调委会作出《书面说明》一份，内容为：“2015年4月25日，赛峰公司与陈友生签订《房屋装修合同》，由赛峰公司承揽完成陈友生房屋装修工程，随后赛峰公司将房屋贴砖劳务分包给周某。2015年5月12日，周某在拆除防护栏时，从九楼摔至五楼平台当场死亡。为此死者家属因赔偿事宜多次组织人员至赛峰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元伟及王珍勤家索要赔偿款，王元伟及王珍勤多次报警求助对其人身财产进行保护。为了维护社会稳定、妥善解决纠纷，县领导、汉葭调委会、县维稳办、县司法局、江北派出所、汉葭街道司法所组成解决工作组，多次组织双方调解，促成双方于2015年5月26日达成【2015】0026号《调解协议书》。我委本着尊重事实，还原事情真相的原则，就该份《调解协议书》作出如下说明：1.受害方家属纠集多人一直蹲守在王珍勤、王元伟住处施加压力、闹事(王珍勤、王元伟多次报警)严重影响社会治安，政府相关部门为防止事态扩大，维护社会稳定，县领导批示，汉葭街道、汉葭司法所组成解决工作组组织各方调解。2.《调解协议书》第一条：“由当事人王珍勤、王元伟先行支付死者周某丧葬费150000元。”原第一条表述为“丧葬等费用”，第五条原表述为双方保留诉权，待法院判决的金额中抵扣已支付费用，其本意是赛峰公司、王珍勤、王元伟先行垫付相关费用，但在受害人强烈的反对中删除相关字眼(等费用及抵扣)，鉴于此，我委也认为法院会公正处理，也积极向赛峰公司、王珍勤、王元伟作思想工作，希望达成协议。3.赛峰公司、王珍勤、王元伟在调解协议制作后，不予认可《调解协议书》上支付丧葬费150000元的表述，拒绝在《调解协议书》签字盖章，但受害方众多亲友对此反映强烈、态度极为恶劣，且以拒绝将死者下葬为由，逼迫王珍勤、王元伟在《调解协议书》上签字盖章。4.我委及参与调解的各方本着死者为大、缓解矛盾的出发点，多次对王珍勤、王元伟作思想工作，意在让其先在协议上签字盖章，平息死者亲友情绪，而后我委与调解的各方愿就此真实意思及情况向法院证实。证明赛峰公司、王珍勤、王元伟在《调解协议书》签字盖章是迫于受害方亲友的多方施压、解决死者下葬，不得已而为之，并非真实意思表示。5.事后，我委认为彭水县人民法院在（2015）彭法民初字第02120号民事判决中关于丧葬费问题的认定是公平公正的。”原告未举示证据证明被告亲属在王元伟家中闹事而多次的报警的相关材料以及其委托律师支出代理费的依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人民调解协议的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的、有民事权利义务内容，并由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的调解协议，具有民事合同性质。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调解协议”之规定，涉案《调解协议书》具有民事合同的性质，原告要求撤销该调解书，本案应当为一起合同纠纷。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属于一事不再理？二、涉案协议是否存在撤销的情形？针对焦点一：关于被告辩称，涉案协议已经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确认为有效，本案的受理属于一事再理，应当驳回的理由。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人民调解协议的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一方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变更或撤销调解协议，或者请求确认调解协议无效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且本案与已生效的(2016)渝04民终243号案件的诉讼标的、诉讼请求不同，且该判决中对涉案协议的表述为：“该人民调解协议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协议，签订协议的当事人应当按照人民调解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但并未否认原告以胁迫、显失公平为由提起撤销涉案协议的诉权。综上，本案的起诉不构成重复起诉，本院对被告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原、被告于2015年5月26日签订涉案协议，原告于2016年5月2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该协议，原告在法定期间内提起诉讼，人民法院应当对涉案协议进行实体审查。针对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因重大误解订立的合同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本案原告基于上列规定中的一方以胁迫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签订合同以及在签订合同时显失公平两种情形要求撤销《调解协议书》，是否应予支持，分述如下：第一、关于争议《调解协议书》是否系被告以胁迫手段使原告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签订的合同。本院认为，适用该种情形要求撤销合同，首先应当认定存在被告使用了足以使原告违背真实意思的胁迫手段。本案纠纷发生后，政府各部门积极介入，涉案协议系在国家机关办公室签订，故难以认定存在足以使原告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的胁迫手段的存在；原告陈述的被告采取多人多次长时间骚扰原告的问题。本院认为，发生纠纷，双方互相争执也属正常，原告多次报案，但并未向公安机关报警并进行处理，或者有人遭受处罚的证据，原告举示的证据难以证明涉案协议达到足以被撤销的胁迫程度存在。第二、关于涉案《调解协议书》是否在订立时显失公平的问题，审查争议《调解协议书》，涉及责任承担的是第一条关于丧葬费的约定以及第六条关于三原告承担连带责任的约定，分别评述如下：1.关于丧葬费的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虽然该规定并不属于强制性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排除适用，但该规定长期广泛应用于司法及社会实践，其确立的赔偿标准，已经成为计算死亡赔偿金一般标准，参照2015年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为28428元，与协议约定的150000元相比，对原告来说可以认定为显失公平，争议《调解协议书》第一条应予撤销。2.关于三原告连带承担责任的问题，并无证据证明有何显失公平之处，争议《调解协议书》第六条不予撤销。3.争议《调解协议书》其他条款已履行完毕，也无撤销之必要，故不予撤销。原告主张因其行使撤销权而产生的律师代理费由被告承担，本院认为，该项费用属于原告的维权成本，其主张无法律依据，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人民调解协议的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如下：一、撤销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汉葭街道办事处人民调解委员会2015年5月26日作出的汉葭调委【2015】0026号《调解协议书》第一条；二、驳回原告重庆赛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王元伟、王珍勤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三原告已预交40元)，减半收取为40元，由被告梅宝女、佘纪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何小敏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陈红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