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5）高行（知）终字第43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比亚迪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葵涌镇延安路。法定代表人王传福，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华，北京恒都（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法定代表人何训班，主任。委托代理人乔向辉。原审第三人绍兴市耀美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朝阳路26号六楼603室。上诉人比亚迪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比亚迪公司）因商标异议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一中行（知）初字第811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查明：第7175389号“BYD及图”商标（简称被异议商标）注册人为绍兴市耀美纺织品有限公司（简称耀美公司），申请日期为2009年1月20日，指定使用在第40类的“刨平（锯木厂）、木器制作、纸张加工、纸张处理、烧制陶器、陶瓷烧制、动物标本剥制”服务上。第6399609号“BYD及图”商标（简称引证商标）的注册人为比亚迪公司，申请日期为2007年11月26日，指定使用在第40类“材料处理信息、金属电镀、纺织品化学处理、吹制玻璃器皿、服装制作、照片冲印”等服务上，专用期限至2020年3月27日。比亚迪公司在异议期内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异议申请，商标局经审查认为：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使用服务未构成类似，比亚迪公司称耀美公司复制其驰名商标并损害其在先著作权的证据不足。据此商标局作出（2012）商标异字第21533号《“BYD”商标异议裁定书》（简称第21533号裁定），裁定被异议商标予以核准注册。比亚迪公司不服第21533号裁定，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申请。2013年12月2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3）第120773号《关于第7175389号“BYD及图”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认定：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刨平（锯木厂）等服务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材料处理信息等服务，在服务内容、服务对象等方面区别较大，不属于类似服务，两商标在上述服务上并存不易使相关公众混淆，故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未构成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比亚迪公司提交的证据虽然可以证明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注册之前在汽车商品上其“BYD及图”商标具有较高知名度，但尚不足以证明已达到驰名商标的知名度。并且，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刨平（锯木厂）等服务与汽车商品各自所属行业跨类较大，被异议商标的注册、使用不易使相关公众混淆，故被异议商标未违反2001年10月27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的相关规定。比亚迪公司主张对“BYD及图”图形拥有著作权，但未提交其享有著作权的证据，商标注册证及使用证据仅能证明其商标所有权及作为商标使用的事实，尚不能作为比亚迪公司对其主张的“BYD及图”图形享有著作权的充分依据，故被异议商标未损害比亚迪公司在先著作权。依据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被异议商标予以核准注册。比亚迪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被诉裁定，判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复审裁定。原审诉讼中，商标评审委员会在法定期限内向法院提交答辩状，并提交以下四份证据：1、被异议商标档案；2、引证商标档案；3、比亚迪公司提交的异议复审申请书及证据；4、答辩通知书。同时，比亚迪公司在原审诉讼中还补充提交了证明商标驰名和著作权的补强证据。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本案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进行审理。综合分析比亚迪公司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被异议商标注册之前其在汽车商品上注册的“BYD及图”商标已为“相关公众广为知晓”，构成驰名商标。即便上述证据可以证明被异议商标注册之前该商标已构成驰名商标，但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刨平（锯木厂）、木器制作、纸张加工、纸张处理、烧制陶器、陶瓷烧制、动物标本剥制”服务与该商标赖以主张驰名的“汽车”商品，类别差距较大，且相关公众存有一定的差异，尚不足以使相关公众误认为相关服务系由比亚迪公司提供或与其有关联，或者使相关公众在看到被异议商标时会联想到该商标，并基于此联想而认识到相关商品由比亚迪公司提供或与其有特定关联，从而破坏该商标与特定商品唯一、单一和固定的联系。因此，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被异议商标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并无不当。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服务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在所处行业、服务对象等方面存在较大区别，被异议商标的注册、使用不易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商标评审委员会关于被异议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认定正确。比亚迪公司在评审阶段主张被异议商标侵犯了其对“BYD及图”的著作权，但并未提交足够证据加以证明，故商标评审委员会结合比亚迪公司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所得出的认定结论正确。但是比亚迪公司在诉讼阶段对证据进行了补强，提交了作品登记证书，如若对比亚迪公司在本案诉讼阶段补充提交的补强证据不予考虑，而是交由其它程序予以解决，则不仅可能对当事人造成诉累，也不利于案件实质公平的实现。因此，对比亚迪公司在诉讼阶段补充提交的补强证据予以采信。结合比亚迪公司在评审阶段提交的刊发日期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注册日之前的以“BYD及图”作为商标使用的广告等证据，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比亚迪公司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注册之前已享有在先著作权。“BYD及图”以对外文字母的重新设计构成有审美意义的平面艺术作品，属于我国著作权法保护的美术作品。而被异议商标与“BYD及图”完全一致，构成实质性相似。比亚迪公司关于耀美公司注册使用被异议商标的行为侵犯其对“BYD及图”的在先著作权的主张具备事实与法律基础，对此予以支持。由于本案系因比亚迪公司在诉讼阶段提交补强证据的行为导致案件客观事实发生变化，商标评审委员会系基于比亚迪公司评审阶段提交证据情况作出被诉裁定，故比亚迪仍应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综上，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商标评审委员会被诉裁定；二、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比亚迪公司提出的复审申请重新作出商标异议裁定。比亚迪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纠正原审判决中关于被异议商标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认定。其主要理由为：1、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规定曾被认定为驰名商标，被告对商标驰名事实不持异议的，法院应当予以认定。本案中，耀美公司并未否定比亚迪公司“BYD及图”商标达到驰名状态的主张，法院应予确认。2、“比亚迪”商标于2012年被认定为驰名商标，“比亚迪”与“BYD”共同使用且指向性唯一，因此“比亚迪”的驰名认定亦能证明“BYD”达到驰名程度。3、被异议商标与比亚迪公司驰名的“BYD”商标完全相同，复制、摹仿恶意明显，不应获准注册。4、被异议商标的注册还会导致“BYD”商标显著性的淡化，损害比亚迪公司的利益。商标评审委员会、耀美公司服从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且有被异议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第21533号裁定、比亚迪公司在评审和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被诉裁定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进行审理。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驰名商标应根据当事人的请求，作为处理涉及商标案件需要认定的事实进行认定。人民法院应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对确有必要的对所涉商标是否驰名作出认定。本案中，比亚迪公司同时主张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在先著作权和第十三条第二款。鉴于通过适用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已足以对比亚迪公司进行保护，此时根据驰名商标“按需认定”的原则，无须再适用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对所涉商标是否驰名作出认定。因此，对比亚迪公司要求认定驰名商标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比亚迪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甄珂代理审判员  亓 蕾代理审判员  王晓颖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王译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