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2民终49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信阳市弘运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新县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信阳市新县城关潢河路。法定代表人：祝永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正彬，河南人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金龙联合汽车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金龙路9号。法定代表人：谢思瑜。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基铂，北京蓝鹏（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信阳市弘运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新县分公司（以下称弘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厦门金龙联合汽车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称金龙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17）闽0211民初15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弘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正彬、被上诉人金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基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弘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金龙公司的全部请求；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金龙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结果与客观事实自相矛盾，显失公平，直接损害了弘运公司和善意购买人的合法利益，纯属枉法裁判。按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但金龙公司没有提供弘运公司欠款的证据，相反弘运公司提供了有力的付款凭证，一审已经查明了该证据事实，但判决结果却故意颠倒是非，纯属枉法裁判，具体理由如下：1、一审已经查明金龙公司提起诉讼的唯一证据是合同号为A1401819的《汽车产品销售合同》是金龙公司伪造的证据，该份证据均与弘运公司无关，弘运公司不受该份证据的约束。2、既然金龙公司提供的虚假合同上有其真实的合同印章和其授权的代表人“李建”，并且弘运公司提供的录音证据以及多年购车的合同及付款凭证也证明“李建”是金龙公司河南片区销售代表人，庭审中其代理人也明确承认“李建”是金龙公司正式员工。弘运公司多年来购买的几辆金龙牌客车均是与“李建”洽谈购车合同，付款约定均直接按照“李建”提供的银行账号进行转账或者提供现金交付。一审因弘运公司与李建授权的业务员李文丰签订的合同号为A1300705的《汽车产品销售合同》（金龙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未加盖双方公司印章也视为无效合同，那么双方洽谈购车的口头约定应当是真实存在的事实（否则就不会有车辆交付的事实）。“李建”既然是金龙公司的代表人，弘运公司将购车款按照与李建提供的账号交付给李建，李建将车辆和购车发票交付给弘运公司也是完全符合合同法的规定，并不违背法律规定，应当视为弘运公司全面履行了付款义务。至于李建作为金龙公司的代表人如何在其公司内部交付款项（是转账或是交付现金或者集中结算等）弘运公司不可能知道，也无法知道其内幕财务管理，这方面的证据也不属于弘运公司提供。相反，既然弘运公司已经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已将购车款交付给了金龙公司的代表人李建，金龙公司应当追究李建的责任而不应当向弘运公司追偿，这才符合交易规则和法律规定。如果金龙公司的代表人要求弘运公司将款项交付其指定账号，金龙公司再以其公司未收到款项为由重复要求弘运公司交付购车款，显然是金龙公司公司和代表人联合欺诈善意购车人，或者是金龙公司明知其代表人侵占国有资产而故意包庇掩饰。如果按照一审判决结果则严重损害了弘运公司和善意购车人的合法权利，打击了诚信购车人的诚信履约行为，变相助长金龙公司内部非法行为。另外既然一审已经查明弘运公司不受金龙公司提供的编号为A1401819的《汽车产品销售合同》的约束，同时又不予采纳弘运公司提供的合同号为A1300705的《汽车产品销售合同》，因此弘运公司不应当受该两份《合同》中“乙方签约代表或者业务人员收取甲方现金或代转账行为无效”的约束。因此，应当根据交易的客观事实认定双方均已履行合同义务，驳回金龙公司全部诉讼请求。金龙公司答辩称，一、本案双方买卖关系成立，弘运公司明确了讼争车辆金龙公司已经交付，即使本案提供的买卖合同是虚假的，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材料，购车发票和五万元转账记录，本案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弘运公司支付了定金，剩余款项应当支付。二、2011、2012年购车合同我们只有收到李峰向金龙公司支付的款项。2014年购车合同是弘运公司直接向金龙公司支付定金款五万元，其他款项没有收到。金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弘运公司立即支付金龙公司拖欠的购车款480000元及利息（以48000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自2015年1月10日计算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二、弘运公司立即支付拖欠金龙公司违约金（以480000元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五，从2014年12月6日计算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三、弘运公司向金龙公司支付律师费26137元；四、本案诉讼费由弘运公司承担。金龙公司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一、弘运公司立即支付金龙公司拖欠的购车款480000元及利息（以48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4年12月6日计算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二、弘运公司立即支付拖欠金龙公司违约金（以480000元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五，从2014年12月6日计算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三、弘运公司向金龙公司支付律师费26137元；四、本案诉讼费由弘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1日，弘运公司向金龙公司汇款50000元。弘运公司确认该款项系讼争车辆（型号：XMQ6129FYD4C，车辆识别代码为：LA6A1LA6EB402822）的购车定金。2014年12月6日，金龙公司向弘运公司交付上述讼争车辆。2014年12月6日，金龙公司向弘运公司开具讼争车辆的发票，金额为530000元，弘运公司确认收到该发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追讨货款引起的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已查明的如下事实：弘运公司向金龙公司交付定金50000元，确认交付讼争车辆以及收到讼争车辆的发票等事实，可确认弘运公司向金龙公司存在买卖讼争车辆（型号：XMQ6129FYD4C，车辆识别代码为：LA6A1LA6EB402822）的事实，弘运公司应依约定支付购车款。至于弘运公司主张其非实际购车人，且实际购车人已通过向金龙公司销售代表转账的形式支付完毕购车款，弘运公司认可的A1300705汽车产品销售合同上明确，金龙公司的销售代表不得收取现金或者相关的转账，其所举证据无法支持其抗辩，且与其自己支付购车定金50000元的事实相矛盾，对其抗辩依法不予采纳。根据金龙公司向弘运公司开具的发票金额为530000元，弘运公司已支付50000元，剩余购车款为480000元，现金龙公司要求弘运公司支付剩余购车款480000元以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车辆交付之日即2014年12月6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事实清楚，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至于金龙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以及律师费问题。经认定，合同号A1401819《汽车产品销售合同》非弘运公司与金龙公司签订，弘运公司不受该合同约束，金龙公司并无其他证据证明弘运公司需支付金龙公司所主张的违约金及律师费，故金龙公司该两项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信阳市弘运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新县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厦门金龙联合汽车工业有限公司购车款480000元及利息（以48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4年12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二、驳回厦门金龙联合汽车工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都未提供新证据。另双方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弘运公司主张其一审提供的收据、银行转账信息、现金缴款单、购车发票、录音资料足以证实其已经支付讼争车辆购车款，并主张：李文丰是李建聘请的业务员，实际购车人万佳公司法定代表人魏天喜2014年10月9日向李文丰支付了定金5万，2014年12月1日弘运公司直接汇给金龙公司定金5万，2014年12月1日万佳公司股东之一程天朝付给了上诉人5万，弘运公司收到就付给了金龙公司，2014年12月6日李峰转给李建50万，2014年12月6日魏天喜转账16万给李建。弘运公司二审确认其一审所提供的录音资料中并未提及讼争车辆。本院认证如下：1、弘运公司一审提供的录音资料不足以证实李文丰是李建聘请业务员，录音资料的证明力本院不予采纳。2、弘运公司一审提供的2014年10月9日李文丰向魏天喜出具的支付定金5万的收款收据、2014年12月1日程天朝向弘运公司支付5万的现金缴款单均无法证实与金龙公司的关联性；提供的2014年12月6日转帐给李建50万的转账凭证、转账16万给李建的转账凭证上均未能体现转出账户持有人情况，故无法证实与本案的关联性，上述证据的证明力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金龙公司主张与弘运公司之间存在讼争车辆的买卖合同关系，对此应承担相应举证责任。根据查证事实，2014年12月1日弘运公司向金龙公司交付定金50000元，2014年12月6日金龙公司向弘运公司交付讼争车辆并开具讼争车辆价税合计53万元的发票，上述事实足以证实可确认弘运公司向金龙公司存在买卖讼争车辆的事实，弘运公司应依约定支付购车款。弘运公司上诉主张其已支付全部购车款的上诉理由缺乏证据证实，扣除弘运公司2014年12月1日已支付的购车定金5万元，一审判决弘运公司尚应支付金龙公司剩余购车款48万元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弘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查明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1051元，由信阳市弘运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新县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超审判员 林 勤审判员 师 光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李科研附：相关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