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703民初4648号原告：曹洪，男，1970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盐亭县，现住四川省绵阳市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勇，四川浩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邱长源，男，1965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被告：张森林，男，1978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安县，现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胜敏，四川法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何克彪，男，1987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中江县，现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被告：龚金花，女，1986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安县。原告曹洪与被告邱长源、张森林、何克彪、龚金花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勇、被告张森林、被告张森林与邱长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胜敏、被告何克彪、被告龚金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曹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损失：住院费24974.4元、门诊费977.41元、误工费8640元、护理费4440元、生活补助费1110元、营养费2010元、交通费720元、鉴定费1400元、后续治疗费6000元、残疾赔偿金104820元，合计155091.81元；2.被告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医疗费727.56元、交通费146元。事实和理由：被告何克彪承包被告邱长源的防水涂料工程后雇佣包括原告在内的等人帮其干活。2015年10月6日，原告等人到被告邱长源住处所要工钱并发生争执，被告等人对曹洪进行殴打，原告一行的陶某报警后公安干警到场将原告送往520医院进行抢救治疗，并对被告邱长源、张森林及何克彪进行了传讯。原告住院治疗37天，花费医疗费30000余元，伤情被鉴定为轻伤二级，九级伤残。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被告邱长源辩称，1、在整个打架过程中，我没有动手打过任何人，仅仅是在劝架，所以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原告诉称不是事实。2、该事件是原告一行人暴力索要工资发生口角后原告一方首先攻击被告何克彪而引发的，原告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原告的行为激起了公愤，被多名不知姓名的陌生人攻击，这些人才是直接的侵权人。3、原告提出了追究刑事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若是要追究刑事责任，本案应当中止，待刑事案件结案后再处理本案。张森林辩称，1、事发当天，原告等四人在殴打被告何克彪，我是在劝架过程中一个人打了我，我就出手进行还击，仅仅是防卫行为，与我发生抓扯的对象是陶某，我并没有与原告发生任何身体接触，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2、事发后，我向派出所预交了35000元押金，该笔钱已由曹洪全部领取，请求法院审理后，该退还的部分退还给我。3、其他意见同被告邱长源的意见一致。被告何克彪辩称，1、我没有先出手打人，是对方先出手。2、我没有打原告，也没有打任何人。被告龚金花辩称，事发当天我在茶馆里面，对于外面打架的事情我不清楚。当天我带了两个小孩，没有参与打架。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0月6日15时许，原告与曹汉位、许辉、陶某在绵阳市涪城区茶馆附近找被告何克彪讨要工钱，双方发生争执，进而发生肢体冲突，导致原告受伤。原告受伤后，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五二0医院治疗，该院出具病情诊断证明书，诊断肋骨骨折、下切牙受损，建议住院治疗。原告遂住院治疗37天，于2015年11月12日出院，产生住院医疗费24974.5元。出院医嘱建议加强营养、1月后来院复查，不适门诊。同日，该院出具病情诊断证明书，建议牙齿修复，预计费用6000元。出院后，原告多次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五二0医院及绵阳市中心医院门诊检查和治疗。事发后，被告张森林向派出所缴纳了35000元，该款已有原告领取。2015年11月23日，绵阳维益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评定原告左侧胸部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二级，口腔牙齿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二级，还参照《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评定其伤残等级为九级伤残。原告支付鉴定费140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对原告的伤残等级不予认可，认为上述鉴定的适用标准错误。本院依法委托四川三益法医学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参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进行重新鉴定，该所于2017年9月1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原告肋骨骨折为十级伤残，口腔损伤不构成等级伤残。原告垫付鉴定费1000元。经质证，原、被告双方对该重新鉴定结论均不持异议。原告受伤后，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城郊派出所出警，对在场人员进行了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原告陈述：2015年10月6日15时30分许，我与曹汉位、陶某、许辉四个人一起找何克彪要工钱，过程中何克彪首先动手打了曹汉位，陶某见状就过去劝架，张森林看见了就冲过去和何克彪一起打陶某，我看见这种情况就过去将他们拉开，张森林的老婆第一个冲过来把我按在地上，邱长源、小何一人按了我一只手，老邱、小何、还有几个女的一起用脚踢我的肋骨和头部。张森林是否动手或者踢我我不知道。案外人陶某陈述：曹洪的伤势怎么形成的我没有看见，事后曹洪在医院给我说是一名姓“秋”的胖男子打了的。案外人许辉陈述：讨要工资过程中何克彪抓住曹汉位的衣领把曹汉位摔倒在地，陶某把何克彪拉开，突然从茶楼下面出来4、5人左右，带头的是张森林，张森林先动手给了陶某两拳头，还踢了几脚，后面从茶楼下来的几个人都用拳头和脚打了陶某和曹汉位，我就去阻拦，然后邱队长也出来了，他用拳头和脚去打曹洪，后面几个我不认识的人也动手去打曹洪，然后曹洪就被打倒在地上了，后面具体怎么打的我没看清楚，因为当时他们把陶某、曹洪围在里面打。何克彪只是把曹汉位甩在地上，后面好像就没有动手了。案外人曹汉位陈述：我、曹洪、许辉、陶某四人去找何克彪要工钱，何克彪带着我们到张老板的茶楼找张老板要说法，张老板后带着我们四个工人到茶楼外面路上，何克彪也跟着一起出来了。出来后张老板先骂人，何克彪就说50、100一天，我说不可能，我就用手拉住何克彪的衣领，这个时候何克彪就一把把我摔倒在地，陶某他们来拉何克彪，张老板就一拳头打在陶某脸上。我爬起来后就看见邱老板就先动手一拳头打在曹洪脸上，然后曹洪就倒在地上了，跟着一个胖子和张老板的老婆就跟着也上去拳打、脚踢倒在地上的曹洪。张老板没有动手打曹洪，他打的是陶某。当时围观的人多，其他人动没动手我没看清楚。被告何克彪陈述：老曹、小曹、老徐、还有一个我不知道名字的人来找我要工钱，因为他们做的活要返工，所以我说要扣钱，他们不答应，我就让他们去找张森林。张森林当时在打牌，他们一直再问张森林工钱的事情，于是张森林就没有打牌了，我们一起到了茶楼外面继续说事情。谈的时候老曹就先冲到我面前扇了我一耳光，还有一个我不知道名字的也过来推我，把我抱着，小曹也在我后面抱我。这时张森林就从茶楼里出来，看见后就过来拉我后面抱着我的小曹和另外一个人，我就和老曹拉扯，抱在一起。这是茶楼又出来两三个男人，我不认识，也来拉小曹他们。当时我看见小曹跑去捡路边的石头，我就去抱住他，他挣脱后就跑到了另外一边。我就又去抱住另外一个我不知道姓的那个工人，当时那人在和另外一个男的在相互打，最后新庙村的邱队长也来了，也去拉小曹。我们就被周围的人劝开了。后来救护车把小曹拉到医院去了。参与打架的有我、张森林、还有两个和邱队长一起出来的男子，另外就是老曹、小曹还有另外一个工人。我的头被小曹打了。小曹就是嘴巴有些血，肋骨有些骨折。我就是用手推过小曹和眼睛被打肿了那个男的，其他没有了。被告张森林陈述：2015年10月6日下午，何克彪带了四个工人来找我拿工钱，因为我找的是何克彪包的工活，最后因为做的不合格，所以我就说先不付这个钱，让他们找何克彪。那几个工人就和何克彪出去商量去了。过了十几分钟，我听见外面很吵，就去看怎么回事，就看见那几个工人中的一个大个子男子在打何克彪，就去拉，拉的时候大个子男子就来打我，我就还手打他，这个时候其中对方一个小个子和另外两个男子就去捡地上的砖头，我就去拉那个小个子，不让他拿砖头，他执意要拿，我就上去推那个小个子，并用脚踢他。我出去看的时候，那四个工人只有一个没动手，其余三个都在打何克彪，其中就有那个大个子和小个子，何克彪也在还手但是打不赢他们。小个子倒在地上后我又用脚踢了那个小个子身上几脚，具体踢在什么位置我记不清楚了。当时就我、何克彪还有四个工人的其中三个人打了的。至于还有谁打了那个小个子我没有注意，好像还有劝的人。现场我老婆和邱队长他们应该是在劝架，具体情况我不清楚。大个子就眼镜旁边肿了，小个子送到医院后听说身上有几根肋骨骨折了。庭审中，张森林辩称其陈述的小个子是指许辉。被告邱长源陈述：下午13点左右，有4个盐亭来的工人找小何要工钱，当时我还在中间帮他们协调，喊他们好好谈，看他们没有协商好，我就回家了。大约16点左右，我在家中喝茶，听见外面闹得很凶，就从家中出来，看见四个工人把小何按在地上打，当时这几个工人有的手里拿着砖头，有的拿着石头，我就过去劝他们不要动手，我在中间劝，结果他们不听，后面就来了两三个人，也还是劝那几名工人不要动手，结果那几个工人就动手打这边来劝架的人，后来劝架的人就动手跟那四个工人打起来了，我当时就打电话通知我们治安室的人来，等治安室的人来双方也就没有动手了。后面来劝架的这些人我不熟悉。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均申请了证人出庭作证。原告方的证人陶某在庭审中陈述：其亲眼目睹了曹洪被打的全过程，邱长源出来就用手把曹洪拽到地上，怎么打的不清楚，动手打曹洪的有邱长源、张森林和张森林的老婆即龚金花，还有的记不清了。被告方的证人沈某在庭审中陈述：在本案打架过程中，其在距离现场十来米左右的位置，其看见邱长源在吼不准打架，邱长源和打架的人有七八米的距离，没有参与打架，龚金花不在现场，没有注意到张森林是否动手，只看到了曹洪一行的四个人打何克彪。沈明富亦陈述，其没有目睹打架全过程。被告方的证人王某陈述：因为经常与何克彪一起打牌所以认识何克彪。张森林、龚金花和邱长源均是当地人，所以也认识。本案事发时，其听见有人吵就转过去看，看见打起来了，参与打架的除了四个工人外，其认识的只有何克彪和张森林，其余大概有三四个人都不认识。参与围观的有十多人。邱长源在吼不要打架了，他没有打人。没有看到张森林是否动手打人，好像在推拉。另，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为证明需牙齿修复费用6000元，举证了诊断证明书一份。经质证，被告认为牙齿损伤与本次事件无关，不具有关联性。原告为证明其主张的各项损失，举证了门诊费发票10张、口腔诊所的处方签1张、购药小票1张、护理费收条一张、交通费发票32张。经质证，被告认为门诊费票据及购药小票没有提供相应的处方签，不予认可；收条不予认可；交通费发票金额过高，请求法院酌定。原告为证明其事发前一直从事涂料工作以及居住在城镇，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举证了工作证明、居委会证明及租房合同各一份。经质证，被告认为该组证据中的证明不符合证据形式，且应当提供劳动合同、工资表以及派出所证明予以证实；租房合同真实性无法核实，应当提供房产证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侵权责任人的确定及责任承担问题。被告何克彪、张森林均在公安机关陈述时自认参与了打架，且被告张森林更是明确其殴打了“小个子”，故本院对于被告何克彪、张森林对原告实施了侵权行为的事实予以确认。被告张森林辩称其陈述时所指的“小个子”并非原告而系案外人许辉，但其陈述的“小个子”的伤情与原告的伤情相互吻合，故本院对于被告张森林的该项辩称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对于曹洪的各项损失，应当由被告张森林与何克彪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合本案中公安机关所制作的询问笔录以及证人出庭时的证人证言，各个被询问人在公安机关陈述的曹洪受伤的过程均有所出入，不能够反映事件发生时的全部真实情况，不足以证实被告邱长源与龚金花是否对原告实施了侵权行为，证人陶某在庭审中的陈述与其在公安机关的陈述明显矛盾，本院不予采信，而证人沈某、王某的证言证实该二被告并未对原告实施侵权行为，根据民事案件优势证据原则，本院认为原告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邱长源与龚金花对其事实了侵权行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本院对于原告要求被告邱长源、龚金花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之规定，本院对原告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对住院费24974.5元，有住院费发票及相关病历为证，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举证的门诊费票据10张（自付金额1664.97元），原告遵医嘱门诊随访及复查，本院对上述门诊费予以支持；对原告举证的购药小票1张（金额54元），因无医嘱或处方签佐证，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且不是正规发票，本院不予采信。2.残疾赔偿金，原告为证明其事发前一直从事涂料工作以及居住在城镇，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举证了工作证明、居委会证明及租房合同各一份，被告对此不予认可，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此外，本此事件系因原告等人所要工钱所引发，亦能够从侧面印证原告长期从事建筑涂料工作的事实，故本院对原告所举的上述证据予以采信。结合本案重新鉴定所确定的伤残等级，参照2016年度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本院支持残疾赔偿金56670元（28335元/年×20年×10%）。3.误工费，因无医嘱休息时间，结合原告住院时间，本院确认误工天数为37天;参照2016年度四川省建筑行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本院支持误工费4475.58元（44151元/年÷365天×37天）、4.护理费，原告仅举证护理费收条一张，没有护理人员资格证或者身份证复印件等相关证件佐证，且该收条不是正规发票，本院对该收条不予采信。结合原告住院时间以及绵阳市一般护理人员工资收入水平，本院支持护理费3700元（100元/天×37天）。5.住院伙食补助费及营养费，结合原告的伤情、住院时间及医嘱，参照绵阳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本院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740元（20元/天×37天）、营养费740元（20元/天×37天）。6.交通费，原告举证的交通费票据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但原告受伤住院及门诊治疗，其与其陪护人员必然产生一定交通费用，本院根据原告的伤情及治疗情况酌情支持500元.7.鉴定费，原告第一次鉴定支付损伤程度鉴定费700元，伤残程度鉴定费700元，因损伤程度鉴定与本案没有关联系，而伤残程度的鉴定结论在重新鉴定时被改变，故以上鉴定费应由原告自行承担，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在重新鉴定时垫付鉴定费1000元，本院予以支持。8.后续治疗费，有医嘱明确记载需后续牙齿修复费用6000元，故本院对此予以支持。被告对原告的牙齿损伤与本次事件的关联性提出异议，但根据出警记录以及事发当天原告入院时门诊病情（诊断）证明书的记载，本院对被告该项抗辩不予采纳。以上各项损失合计100465.05元。因被告张森林已经支付35000元，则被告张森林、何克彪还应当向原告赔偿65465.05元（100465.05元-35000元）。综上，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森林、何克彪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及后续治疗费65465.05元；二、驳回原告曹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19元，由原告曹洪负担1984元，由被告张森林、何克彪负担143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罗 蕊审 判 员  赖冬梅人民陪审员  陈 均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刘玉萍黄文旖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