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105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天泽，男，1990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苍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学宁，女，1965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苍溪县。系黄天泽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彪，四川明炬（龙泉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腾，男，1989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烨，四川霆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成都必好祥域网吧，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静安路*号*栋附*******号。投资人：刘腾。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烨，四川霆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天泽因与被上诉人刘腾及原审第三人成都必好祥域网吧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5民初92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天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黄天泽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刘腾承担。主要的事实和理由是：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根据一审出示的《接（报）处警登记表》，证明黄天泽无法正常行使股东权利。而所谓黄天泽“曾持有并控制”账本，仅为2016年3月至8月的账本，并不完整。黄天泽偶尔免费登陆并使用电脑是正当权利，刘腾并无证据证明黄天泽使用电脑即为行使网吧管理权。一审法院认定黄天泽实现了股东权利，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第六十条、《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第十九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黄天泽与刘腾签订《网吧股份转让协议》及《网吧股份转让补充协议》虽未明确约定刘腾应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但黄天泽受让刘腾股份，目的即成为网吧股东，且应登记在工商手续中。上述协议中，并未约定黄天泽作为网吧隐名股东，因此，将黄天泽登记在工商登记中是合同目的。而根据《个人独资企业法》的规定，个人独资企业只能有一名自然人，则黄天泽作为网吧股东无法得到法律的认可，其权利无法保障，黄天泽也未委托和聘请过刘腾管理网吧，黄天泽无法实现合同目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黄天泽的上诉请求。刘腾、成都必好祥域网吧共同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2.网吧管理松散，没有书面委托，黄天泽经营管理网吧也没有书面材料，网吧的人员知道黄天泽是股东，符合个体户管理松散的普遍现象。3.个人独资企业不能有第二名自然人股东，只是行政要求，但并没有禁止第三方对个人独资企业进行投资。个人独资企业与第三人进行松散的股权转让符合法律规定。4.网吧经营权转让给邓某是事实，但并非全部股权转让，而只是转让了网吧50%的股份，刘腾向黄天泽进行了告知，但黄天泽没有行使优先购买权。刘腾对部分股权进行转让说明刘腾与黄天泽之间适用合同法关于无名合同的规定。黄天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黄天泽与刘腾签订的网吧股份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2.判决刘腾返还黄天泽转让款220000元及自2015年11月18日至还清出资款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3.案件诉讼费由刘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黄天泽、刘腾签订《网吧股份转让协议》，主要约定刘腾承诺网吧属其完全所有，刘腾以人民币337500元的价格转让给黄天泽位于的成都必好祥域网吧25%的股份，黄天泽已交付五千元定金。黄天泽持有的网吧股份以黄天泽实际交付给刘腾的金额而定，黄天泽务必于2016年4月1日前交付刘腾转让费337500元。《网吧股份转让协议》生效后，网吧发生一切经营及其他与网吧有关的问题均由双方所持股份比例共同负责并承担责任（包括盈利、成本、投资、亏损等）。双方任何违反一条，必须赔偿对方违约金40000元。合同自2015年11月8日生效。合同下方载有黄天泽、刘腾签名及按捺手印以及成都必好祥域网吧公章。2015年11月18日，刘腾向黄天泽出具“今收到黄天泽网吧股份转让款贰拾贰万元整”。2016年4月1日，黄天泽、刘腾签订《网吧股份转让补充协议》，主要约定：黄天泽放弃本应于2016年4月1日前收购刘腾位于的必好祥域网吧股份的权利；根据之前的转让合同，黄天泽本应承担违约金肆万元整，经双方协商，刘腾同意黄天泽在原网吧股份里扣除贰万元的股份，不必再承担双方于2015年11月18日签署的《网吧股份转让协议》的其他违约赔偿；黄天泽所占成都必好祥域网吧股份为13%，合同由双方签字后生效。合同下方载有双方签名及按捺手印。一审法院另查明，《营业执照（副本）》载明：名称成都必好祥域网吧，类型个人独资企业，住所：成都市锦江区附203-204号，投资人刘腾，成立日期：2011年4月25日。登记机关处载有成都市锦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印章，2015年10月14日。2016年黄天泽作为网吧工作人员多次使用网吧系统免费登录并使用电脑，且参与经营管理。其确认收到入股成都必好祥域网吧期间共计4次14161.64元的营业收入分红。一审法院认为，《营业执照（副本）》载明：成都必好祥域网吧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刘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本法所称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以及第十九条“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可以自行管理企业事务，也可以委托或者聘用其他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人负责企业的事务管理”之规定，双方签订的《网吧股份转让协议》及《网吧股份转让补充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之规定，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黄天泽主张刘腾未协助黄天泽将股权进行变更登记、未允许黄天泽参与成都必好祥域网吧经营管理且盈利分红不公，故无法实现黄天泽合同目的。刘腾抗辩黄天泽在签订协议时明知成都必好祥域网吧系个人独资企业，且合同并未约定将黄天泽登记为股东，黄天泽在入股期间按股权转让比例分红，并参与成都必好祥域网吧的经营管理，黄天翔签订该合同的目的已经实现。一审法院认为：首先《网吧股份转让协议》及《网吧股份转让补充协议》并未约定刘腾协助黄天泽进行股东变更登记，刘腾未进行变更登记不违反合同约定。其次，黄天泽曾持有并控制成都必好祥域网吧财务账本，但仍未能就分红不公提交相应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黄天泽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黄天泽主张办理变更登记不符合合同约定，主张分红不公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刘腾不存在根本违约行为，黄天泽不享有合同约定的解除权和法定解除权。故黄天泽主张解除双方签订的《网吧股份转让协议》及《网吧股份转让补充协议》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如上所述，黄天泽请求刘腾返还投资款的诉讼请求不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第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黄天泽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00元，减半收取2300元，由黄天泽承担。二审审理期间，案外人邓某到庭作证。证人邓某陈述，其与刘腾于2017年6月14日签订《祥域网吧合作经营协议》，约定刘腾向邓某转让成都必好祥域网吧的50%股份。同时，邓某认可成都必好祥域网吧在工商行政机关登记的材料中显示刘腾将网吧股份的100%转让给邓某。此外，邓某目前尚未向刘腾支付任何股权转让款，协议签订后，刘腾仍享有网吧50%的股份。黄天泽质证认为，一切以工商登记为准。二审中，（一）黄天泽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7年6月12日与6月16日的短信截屏，拟证明黄天泽不同意刘腾转让网吧给邓某。2.《关于刘腾对黄天泽“通知”的复函》及邮单、网吧照片，拟证明黄天泽向刘腾邮寄了复函，刘腾拒收，黄天泽将复函粘贴到网吧门口，黄天泽明确表示不同意股权转让。3.成都必好祥域网吧工商登记资料，拟证明2015年6月17日、7月15日、10月8日，刘腾与案外人邓某之间进行了三次股权转让，均是转让的网吧全部股份，并非刘腾所述转让的仅为50%股份。成都必好祥域网吧从受理登记到现在，只有一个股东，刘腾关于有其他合伙人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且最后一次转让系在黄天泽不同意转让的情况下进行的，侵害了黄天泽的权利，黄天泽的权利无法得到保障和实现。刘腾、成都必好祥域网吧共同质证认为，1.对证据1，刘腾与邓某的转让在2017年6月14日达成，刘腾已告知黄天泽有优先购买权，刘腾处置股权符合规定。2.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刘腾外出读书，为维持网吧经营而转让股权，出于降低风险的考虑。3.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个人独资企业法》及国家相关法律均未禁止第三方或隐名股东存在，而案涉网吧股权转让符合法律规定，刘腾认可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记载的是全部股权转让，但国家相关法律并未禁止按比例分配利益，所以刘腾将其持有的50%股份转让给邓某。（二）刘腾提交了《祥域网吧合作经营协议》，拟证明刘腾与邓某之间系合作经营，并非股权转让，在合作经营期内，刘腾将其持有的50%股份转让给邓某，负责人变更为邓某，工商登记转让100%不代表客观事实。黄天泽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是真实的，也证明了黄天泽并非网吧股东，未行使任何股东权利，黄天泽的股东权利未得到保障。该协议与工商备案的材料不一致，而工商行政机关备案的材料具有公信力，因此，刘腾与邓某之间的协议应以工商备案为准。经审查，本院认为，（一）对于证人邓某的证言，黄天泽对邓某身份并无异议，而邓某陈述刘腾向邓某转让网吧50%的股份，与邓某和刘腾签订的《祥域网吧合作经营协议》能够相互印证，因此，对邓某关于刘腾向其转让成都必好祥域网吧50%股份的陈述，本院予以采信。（二）对黄天泽提交的证据：1.对证据1和证据2，短信截屏以及黄天泽向刘腾发出的复函，虽载明了黄天泽不同意网吧股权转让，但上述证据并不能证明刘腾与邓某之间的股权转让侵害了黄天泽所享有的权利，因此，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2.对证据3，证人邓某认可刘腾向其转让网吧50%股权，而成都必好祥域网吧的工商备案登记材料并不能证明黄天泽的权利未得到保障，因此，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三）对刘腾提交的《祥域网吧合作经营协议》，该证据载明的内容与证人邓某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因此，对该份证据载明的刘腾向邓某转让成都必好祥域网吧50%股份的内容，本院予以采信。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另查明，2017年6月14日，刘腾（甲方）与案外人邓某（乙方）签订《祥域网吧合作经营协议》，约定“1.合作经营期限：商定期为2017年6月14日起至2018年6月14日止。……。12.甲方承诺以200000元（贰拾万元整）的价格转让给乙方网吧百分之五十股份，乙方有权在合作经营期间内出资购买该股份。……”。该协议有刘腾、邓某签字捺印。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及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网吧股份转让协议》及《网吧股份转让补充协议》是否应予解除；若应解除，刘腾是否应向黄天泽退还股权转让款220000元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关于案涉《网吧股份转让协议》及《网吧股份转让补充协议》是否应予解除的问题。黄天泽主张，根据上述协议约定，黄天泽受让成都必好祥域网吧股份，刘腾理应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但刘腾未予变更，且刘腾亦未保障黄天泽对网吧财务的知情权以及对网吧的管理权，则黄天泽股东权利无法实现，双方签订的上述协议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因此，黄天泽要求解除上述协议及要求刘腾退还股权转让款、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本院认为，一方当事人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受让对方当事人所持有的公司、企业股权，在双方未明确约定一方当事人为公司、企业隐名股东的情况下，公司、企业通过变更工商登记信息使一方当事人成为公司、企业显名股东应为双方股权转让关系的应有之义。但公司、企业的工商登记信息体现的是对外的公示效力，若当事人通过参与公司企业的经营管理、享受分红利益等行为，亦可确认其具有公司、企业的股东身份。本案中，虽成都必好祥域网吧系个人独资企业，其工商登记中并无黄天泽的股东身份信息，但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双方均认可根据《网吧股份转让协议》及《网吧股份转让补充协议》的约定黄天泽享有成都必好祥域网吧13%的股权，而刘腾向案外人邓某转让网吧50%的股权并未涉及黄天泽享有的网吧13%的股权，且黄天泽的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刘腾与案外人邓某之间的股权转让侵害了黄天泽享有的13%的股权。同时，虽黄天泽上诉认为，其收到的4次款项并非分红款，但其在一审中确认在入股成都必好祥域网吧期间收到4次分红，根据禁反言原则以及黄天泽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到的4次款项系其他性质，则黄天泽在入股成都必好祥域网吧期间获得了分红利益。因此，虽黄天泽股东身份并未体现在成都必好祥域网吧工商信息中，但黄天泽实际享有了股东权利，则黄天泽关于双方签订的《网吧股份转让协议》及《网吧股份转让补充协议》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并不享有合同解除权。故黄天泽关于要求解除《网吧股份转让协议》及《网吧股份转让补充协议》及要求刘腾退还股权转让款22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黄天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黄天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  展审判员 张  琦审判员 胡张映雪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冉语涵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