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武海法商字第00663号原告（反诉被告）：泰州市泰陵造船厂。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东郊乡花园村。代表人：陈扣香，厂长。委托代理人：王友林，江苏江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朱为安。委托代理人：汤荣华，江苏爱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泰州市泰陵造船厂（以下简称“泰陵船厂”）与被告（反诉原告）朱为安船舶建造合同纠纷一案，泰陵船厂于2015年5月1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朱为安在答辩期内提起反诉，并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于2015年7月13日作出（2015）武海法商字第00663-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朱为安提出的管辖权异议。朱为安不服，上诉至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3日作出（2015）鄂民四终字第0018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朱为安的上诉，维持本院裁定。本案属海商合同纠纷，应由海事法院专门管辖，泰陵船厂、朱为安的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位于本院管辖区域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本院对本案享有管辖权。本院受理后，指定代理审判员邓毅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吴昊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邓毅、冯兴远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5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泰陵船厂的委托代理人王友林，朱为安的委托代理人汤荣华到庭参加诉讼。因泰陵船厂当庭变更其诉讼请求，朱为安要求延长举证期限，本院准许了泰陵船厂及朱为安的申请并将本案举证期限延长至2015年12月20日，朱为安、泰陵船厂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案调解未果，现已审理终结。泰陵船厂诉称：2013年1月29日，其为朱为安建造的“凌海浚5288”轮建造完工，并与朱为安签订协议，确认朱为安共欠船舶加工费人民币100万元（以下均为人民币），朱为安应自取得“凌海浚5288”轮船舶检验证书之日起两个月内还清，并按月利率1%支付利息，若朱为安不按时还款，则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支付违约金，并承担泰陵船厂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此后，朱为安先后偿还了60万元，余款40万元及利息至今未还。泰陵船厂现诉至本院，请求判令朱为安：1、立即支付船舶加工费40万元及前期利息113099.71元；2、对所欠加工费40万元按照月利率1%支付利息，自2013年3月13日起算至实际支付之日；3、对所欠加工费40万元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违约金，自2014年5月13日起算至实际支付之日；4、支付原告因本案诉讼支付的律师费20524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后泰陵船厂在庭审过程中称因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应为2013年5月13日，起诉状上的起算时间2014年5月13日系书写错误，申请对该起算时间予以变更。朱为安辩称：1、由于泰陵船厂更改诉讼请求，要求延长举证期限；2、对泰陵船厂在2015年4月16日的诉状中余款40万元及利息没有异议，但在泰陵船厂起诉后，其于2015年9月9日偿还30万元本金；3、对泰陵船厂主张的利息计算方式和还款日期没有依据，且利息和违约金存在重复计算。朱为安反诉称：2012年8月1日，其委托泰陵船厂建造“凌海浚5288”轮，约定的交船日期为120天，泰陵船厂本应依约于2012年11月30日交船，但泰陵船厂实际于2013年1月29日才交船，逾期达两个月。同时，泰陵船厂建造的“凌海浚5288”轮发动机、变速箱、螺旋桨尾轴三线不准，底板、外挂板焊缝不实，导致多次停工维修及渗水问题，泰陵船厂曾派人对该轮进行修缮，但至今未能解决。此外，泰陵船厂至今未开具增值税发票。朱为安现提出反诉，请求判令泰陵船厂：1、支付逾期交船损失20万元；2、支付尾轴三线调准和底板、外挂板焊缝焊实修缮费用10万元；3、就加工费100万元开具增值税发票。泰陵船厂辩称：1、《船舶建造加工合同》约定交船期限为取得船检部门签发的允许开工通知书之日起130个工作日，“凌海浚5288”轮2012年9月29日开工建造、2013年1月29日交船，未发生逾期；且《船舶建造加工合同》还约定，泰陵船厂在朱为安付清船款后办理交船手续，朱为安至今未付清船款，故不存在逾期。2、朱为主张的尾轴三线调准和船舶底板、外挂板焊缝焊实修缮没有事实依据。3、双方合同并未约定开具增值税发票，朱为安尚未付清全部款项，不具备开具增值税发票的条件，且开具增值税发票属于行政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泰陵船厂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协议书》原件。证明泰陵船厂履行了为朱为安加工建造“凌海浚5288”轮的合同义务，朱为安欠加工费100万元，双方对欠款的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进行了约定，并口头约定朱为安应自取得船舶检验证书之日起两个月内按照月利率1%支付利息。朱为安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月利率1%系双方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标准。证据二：《海上船舶检验证书簿》复印件。证明“凌海浚5288”轮取得船舶检验证书的日期为2013年3月13日，朱为安应在2013年5月13日前付清所欠船舶加工费100万元；同时还证明“凌海浚5288”轮开工日期为2012年9月29日，建造完工日期为2013年1月28日，未逾期交船。朱为安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证据三：《委托代理协议》及发票原件。证明泰陵船厂为处理涉案诉讼，支付了律师费20524元。朱为安对《委托代理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因泰陵船厂的代理律师是其法律顾问，该发票可能是其他业务的发票。朱为安为反驳泰陵船厂的本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收条》原件一份。证明朱为安于2015年9月9日向泰陵船厂偿还所欠加工费本金30万元。泰陵船厂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就泰陵船厂、朱为安在本诉中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认为：泰陵船厂提交的证据一、二及证据三中的《委托代理协议》，朱为安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且前述证据均与本案事实相关，本院予以采信；泰陵船厂提交的证据三中的发票系原件，且发票金额与《委托代理协议》相符，朱为安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泰陵船厂的代理律师是其法律顾问，该发票可能是其他业务的发票，但其反驳理由无证据证明，故本院该份发票亦予以采信。朱为安提交的《收条》，泰陵船厂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朱为安为支持其反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船舶建造加工合同》、《协议书》（同泰陵船厂证据一），均系原件。证明泰陵船厂逾期交船39天，且《海上船舶检验证书簿》记载的开工日期并非实际开工日期。泰陵船厂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泰陵船厂为反驳朱为安的反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2012年9月29日《船舶建造重要日期确认书》复印件。证明“凌海浚5288”轮于2012年9月29日经江苏省船舶检验局泰州检验局许可开工建造。朱为安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该确认书是事后补办的，实际开工日期为签订《船舶建造加工合同》之日，即2012年8月10日。证据二：2013年1月28日《船舶建造重要日期确认书》复印件。证明“凌海浚5288”轮于2013年1月28日建造完工。朱为安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就朱为安、泰陵船厂在反诉中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认为，朱为安、泰陵船厂对对方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且双方提交的证据均与本案事实相关，本院均予以采信。根据泰陵船厂、朱为安举证、质证及本院认证，并结合法庭调查，本院查明案件事实如下：2012年8月10日，泰陵船厂、朱为安签订《船舶建造加工合同》，约定：1、朱为安委托泰陵船厂建造1200立方米自航开体泥驳船一艘，朱为安提供经船舶检验部门审批合格的图纸，泰陵船厂按照图纸及规范要求，在中国船检局船检部门验船师的监督下建造，建造工艺按泰陵船厂造船工艺及惯例执行。2、造船所需材料和设备由朱为安负责采购并运至泰陵船厂生产场地，加工费以双方确认的钢材、管材、轴系、舵杆、钢质门窗、人孔等焊接件的实际吨位1500元／吨结算，合同签订后支付定金3万元，上船台前支付3万元，以后视工程进度付款，船离厂区码头前结清。3、在取得船检部门签发允许开工通知书之日起130个工作日交船，朱为安须按时提供造船所需材料和设备，按期缴纳工程进度款，否则建造周期顺延。4、船舶建造检验由泰陵船厂向船检部门申请办理，取得船检部门认可签发的船舶检验证书后方可交船，朱为安须就此提供符合船检部门要求的送审完工图纸及技术文件。5、朱为安向泰陵船厂付清船款后，泰陵船厂向其办理正式交船手续，提交船检证书等相关文件资料。2012年9月29日，朱为安、泰陵船厂、江苏省船舶检验局泰州检验局、泰州海事局四方代表共同签署一份《船舶建造重要日期确认书（开工日期）》，确认“凌海浚5288”轮于当日在泰陵船厂东9船台安放龙骨。该确认书还记载，“凌海浚5288”轮由扬州海翔船舶科技有限公司设计，江苏省船舶检验局镇江检验局于2012年8月17日批准了该轮设计图纸。2013年1月28日，朱为安、泰陵船厂、江苏省船舶检验局泰州检验局、泰州海事局四方代表再次签署一份《船舶建造重要日期确认书（完工日期）》，确认“凌海浚5288”轮于当日在泰陵船厂建造完工，船舶识别号为CN20129007414。2013年1月29日，朱为安、泰陵船厂及案外人泰州市华阳海运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就朱为安所欠泰陵船厂加工费100万元作如下约定：1、朱为安自取得“凌海浚5288”轮船舶检验证书之日起两个月内还清欠款100万元，在此期间的利息按借款、欠款单据中约定的利息标准支付。2、朱为安如不按时还款，则应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支付违约金。3、朱为安如不按时还款，除承担逾期利息、违约金外，还应承担因诉讼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2013年3月13日，江苏省船舶检验局泰州检验局为“凌海浚5288”轮签发了《海上船舶检验证书簿》，载明该轮系沿海航区钢质运泥船，船舶识别号为CN20129007414，泰陵船厂建造，安放龙骨日期2012年9月29日，建造完工日期2013年1月28日，船舶所有人为朱为安。此后，朱为安分别于2014年4月2日付款20万元，于2014年9月8日付款10万元，于2015年2月15日付款10万元，于2015年2月18日付款20万元，合计60万元。朱为安的付款行为违反《协议书》的约定，泰陵船厂遂诉至本院，并于2015年4月20日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对朱为安所有的价值人民币513000元的财产予以保全，并缴纳了财产申请费3086元。本院同日作出（2015）武海法保字第0016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泰陵船厂的财产保全申请，对朱为安所有的价值人民币513000元的财产予以保全。为追偿朱为安所欠涉案船舶加工费，泰陵船厂与江苏江豪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泰陵船厂委托江苏江豪律师事务所代为处理本案诉讼事务，并依照《江苏省物价局、江苏省司法厅关于调整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通知》（苏价费（2013）421号）规定的标准支付了律师费20524元。另查明，朱为安于2015年9月9日向泰陵船厂付款30万元，泰陵船厂陈小军出具《收条》，称收到朱为安支付的“凌海浚5288”轮加工费本金30万元。本院认为，本案系船舶建造合同纠纷。涉案《船舶建造加工合同》、《协议书》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严格依照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行使民事权利，全面履行民事义务。一、本诉部分泰陵船厂、朱为安在船舶建造完毕后签订《协议书》，对朱为安所欠加工费及还款计划、违约责任作出约定，朱为安应依约偿还加工费，否则须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协议书》的约定，朱为安应于取得“凌海浚5288”轮船舶检验证书之日起两个月内付清所欠加工费100万元，但朱为安至今未付清，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泰陵船厂主张的款项包括如下几部分：1、加工费本金。泰陵船厂对其起诉前朱为安所还款60万元，均从本金中扣除，且根据2015年9月9日的《收条》，泰陵船厂确认朱为安当日所还款项30万元用于偿还所欠加工费本金，故朱为安已偿还加工费本金90万元，所欠加工费本金现为10万元，应当立即向泰陵船厂支付。2、利息。泰陵船厂主张，其与朱为安口头约定自朱为安取得“凌海浚5288”轮船舶检验证书之日起两个月内，朱为安按照月利率1%对所欠加工费支付利息。朱为安则主张，双方约定的月利率1%，是对《协议书》约定的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违约金作的变更，而非明确朱为安应自取得“凌海浚5288”轮船舶检验证书之日起两个月的还款期内按照月利率1%对所欠加工费向泰陵船厂支付利息。本院认为，双方主张的月利率1%的口头约定，均无证据佐证，难以支持。故对泰陵船厂提出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前期欠息11309.71元和第二项诉讼请求，以及朱为安主张的双方将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标准变更为月利率1%，本院均不予支持。3、逾期付款违约金。泰陵船厂主张对朱为安所欠加工费40万元自2013年5月13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违约金。朱为安则主张，泰陵船厂已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无权再行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本院认为，泰陵船厂主张的月利率1%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及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均属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不得重复主张，鉴于本院本院已驳回泰陵船厂主张的按照月利率1%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本院对泰陵船厂主张的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予以支持。同时，因自2013年5月13日起至今，中国人民银行对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作了多次调整，经本院释明，双方均认可按照年利率20%计算违约金，以替代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的违约金计算方式。泰陵船厂主张的40万元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应自2013年5月13日起算至2015年9月9日，计186666元；此后，对所欠加工费10万元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按照年利率20%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4、律师费。根据《协议书》的约定，如朱为安不按时还款，应承担泰陵船厂因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泰陵船厂为实现涉案债权，委托江苏江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代为处理本案诉讼事务，并支付了律师费20524元，依约应由朱为安承担。泰陵船厂主张朱为安支付律师费20524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二、反诉部分1、泰陵船厂是否逾期交船。朱为安主张，其与泰陵船厂于2012年8月10日签订《船舶建造加工合同》，泰陵船厂2013年1月29日交船，逾期39天。泰陵船厂则主张，“凌海浚5288”轮于2012年9月29日开工建造，2013年1月29日交付，未发生逾期；且根据《船舶建造加工合同》的约定，朱为安付清船款后办理交船手续，朱为安至今未付清加工费，故其主张的逾期交船不能成立。本院认为，根据《船舶建造加工合同》的约定，“凌海浚5288”轮的交付期限为在取得船检部门签发允许开工通知书之日起130个工作日内，即使按照《船舶建造加工合同》的签订之日2012年8月10日起算，泰陵船厂于2013年1月29日交船时，也未超过130个工作日，朱为安主张泰陵船厂逾期交船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泰陵船厂建造的“凌海浚5288”轮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并应支付修理费用。朱为安主张，泰陵船厂建造的“凌海浚5288”轮尾轴三线不准，船舶底板、外挂板焊缝不实，并就此主张修理费用10万元。泰陵船厂则主张“凌海浚5288”轮不存在朱为安所称质量问题。本院认为，朱为安主张的“凌海浚5288”轮尾轴三线不准，以及船舶底板、外挂板焊缝不实的问题，无任何证据证明，其要求泰陵船厂支付修理费用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3、朱为安提出的泰陵船厂就加工费100万元向其开具增值税发票的主张是否成立。对于朱为提出的就“凌海浚5288”轮加工费开具增值税发票的主张，泰陵船厂辩称，其与朱为安签订的《船舶建造加工合同》并未约定需开具发票，朱为安至今未付清船款，也不具备开具发票的条件，且开具发票属于行政法律关系，不属于民事法律关系范围，开具增值税发票的主张不应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向消费者个人销售货物或者应税劳务的，不得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因此，朱为安要求泰陵船厂就凌海浚5288”轮加工费向其开具增值税发票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泰陵船厂的主张部分合法有据，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朱为安的反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朱为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泰州市泰陵造船厂支付船舶加工费人民币10万元及违约金（截至2015年9月9日，违约金计人民币186666元；此后，对所欠加工费人民币10万元按照年利率20%计算违约金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被告（反诉原告）朱为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泰州市泰陵造船厂支付律师费人民币20524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泰州市泰陵造船厂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被告）朱为安提出的反诉请求。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1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朱为安负担62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泰州市泰陵造船厂负担人民币49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800元，由反诉原告（被告）朱为安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交纳办法》第13条第（一）款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湖北省财政厅非税收入汇缴结算户，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武汉市东湖支行，户名：湖北省财政厅非税收入财政专户，账号：0569。缴款人采用银行转账、银行汇兑等方式缴款的，应在银行凭据用途栏注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或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单位编码“103001”。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吴 昊代理审判员  冯兴远代理审判员  邓 毅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黄任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