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云高民二终字第372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广东龙威粮油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沙田镇港口大道(沙田段)虎门港中心服务区虎门港服务大楼**。 法定代表人杨学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挥戈，天津禾木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赵鑫，该公司工作人员，一般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靖江龙威粮油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靖江经济开发区新港园区安宁村岳怀埭**。 法定代表人杨玉山，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鑫，天津禾木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标泽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高新技术开发区二环西路**高新科技广场 法定代表人彭泽，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江早云，北京市天银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惠嘉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关上关兴路****div> 法定代表人张利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邓其祥，该公司工作人员，一般授权代理。 上诉人广东龙威粮油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龙威）、靖江龙威粮油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靖江龙威）因与被上诉人云南标泽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标泽公司）、云南惠嘉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昆民四初字第7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广东龙威的委托代理人李挥戈、赵鑫，上诉人靖江龙威的委托代理人李鑫，被上诉人标泽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江早云，被上诉人惠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邓其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4年9月3日，标泽公司与惠嘉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约定由标泽公司向惠嘉公司购买24度棕榈油，金额为10100254.56元，交货方式为标泽公司自提，惠嘉公司必须在2014年9月25日前将在广东龙威和靖江龙威合同规定数量的货权确认给标泽公司，标泽公司必须在2014年9月30日前提清合同规定数量的全部货物，如惠嘉公司逾期交货，惠嘉公司对未交货部分需承担违约金，违约金按每天千分之三的比例收取。合同签订后，标泽公司于2014年9月26日向惠嘉公司支付了货10100254.56元。因广东龙威和靖江龙威未向标泽公司交货，2014年9月25日，标泽公司向惠嘉公司发出两份《工作函》，告知惠嘉公司提货中转库(广东龙威和靖江龙威)未确认合同约定的1404.035吨货权。惠嘉公司与广东龙威分别于2014年7月15日、2014年8月7日签订了编号为GDLWZZXY2014-1、GDLWZZXY2014-2的《外贸进口油脂中转合同》，约定惠嘉公司委托广东龙威代为中转进口棕榈油，货物交付中约定提货单/货权转让委托书必须包括以下内容:提货/货权转让单位、提货人、提货数量、货品、运输船舶/车辆明细、有效期及超期仓储费用的结算方式和付费对象、开单日期、提单号码等;如不能及时提供提货单正本，须以传真件形式通知广东龙威发货时，惠嘉公司应于三工作日内将提货单正本邮寄给广东龙威，如逾期不邮寄者，广东龙威将取消惠嘉公司传真发货权;中转货物免费存放40天，如果超期，超期2个月内按1元/吨/天收取超期仓储费，超期2个月后广东龙威有权对超期仓储费进行调整或单方面终止合同;惠嘉公司在提清货物前，应向广东龙威付清中转费、仓储费等本合同费用和其他费用，当惠嘉公司不能及时付清时，广东龙威有权按市场行情留置与未付费用1.5倍相对应的货值的中转货物，书面通知惠嘉公司支付其未付费用。2014年6月25日，惠嘉公司与靖江龙威签订《外贸进口油脂中转合同》，约定惠嘉公司委托靖江龙威代为中转进口棕榈油，预计到港日期为2014年7月上旬，货物交付中约定提货单/货权转让委托书必须包括以下内容:提货/货权转让单位、提货人、提货数量、货品、运输船舶/车辆明细、有效期及超期仓储费用的结算方式和付费对象、开单日期、提单号码等;如不能及时提供提货单正本，须以传真件形式通知靖江龙威发货时，惠嘉公司应于三个工作日内将提货单正本邮寄给靖江龙戚，如逾期不邮寄者，靖江龙威将取消惠嘉公司传真发货权;中转货物免费存放45天，如果超期，超期30天内按0.5元/吨/天收取超期仓储费，超期30天至60天按1元/吨/天收取超期仓储费，超期61天至90天按1.5元/吨/天收取超期仓储费，超期91天以上按2元/吨/天收取超期仓储费;惠嘉公司在提清货物前，应向靖江龙威付清中转费、仓储费等本合同费用和其他费用，当惠嘉公司不能及时付清时，靖江龙威有权按市场行情留置与未付费用1.5倍相对应的货值的中转货物，书面通知惠嘉公司支付其未付费用。合同签订后，广东龙威向惠嘉公司出具两份《中转货物入库单》，一份载明入库日期为2014年8月14日，入库数量为9971.753吨，免存期限为2014年8月14日至2014年9月23日;另一份载明入库日期为2014年7月28日，入库数量为9952.206吨，免存期限为2014年7月28日至2014年9月6日;靖江龙威向惠嘉公司出具一份《其他入库单》，载明入库日期2014年8月5日，数量为22999.998吨。货物入库后，惠嘉公司通过向广东龙威、传真《货权转让通知书》，再邮寄原件的方式转让了部分货物，其中也包括转让给广东龙威。2014年9月22日，惠嘉公司向广东龙威、靖江龙威传真了四份《货权转让通知书》，载明将共计1404.035吨棕榈油货权转让给标泽公司，提货期限为2014年9月25日;惠嘉公司向靖江龙威传真了两份《货权转让通知书》，载明将共计508.892吨棕榈油货权转让给标泽公司，提货期限为2014年9月25日。2014年9月23日，惠嘉公司向广东龙威、靖江龙威邮寄了《货权转让通知书》的原件，广东龙威、靖江龙威于2014年9月25日签收。2015年2月13日，案外人香港柏藤贸易有限公司向惠嘉公司邮寄两份《债权转让通知书》，分别载明将惠嘉公司欠其的债权10755220.19元转让给广东龙威、债权2450202.43元转让给靖江龙威，惠嘉公司于2015年2月15日签收。2015年2月15日，广东龙威向惠嘉公司邮寄《履行及货物留置通知书》及《抵销通知书》，要求惠嘉公司履行香港柏藤贸易有限公司转让给其的债权，并通知惠嘉公司其留置惠嘉公司仓储的1404.035吨棕榈油，同时广东龙威用香港柏藤贸易有限公司转让给其的债权抵销其欠惠嘉公司购销合同项下的尾款。同日，靖江龙威向惠嘉公司邮寄《履行及货物留置通知书》，要求惠嘉公司履行香港柏藤贸易有限公司转让给其的债权，并通知惠嘉公司其留置惠嘉公司仓储的508.892吨棕榈油，惠嘉公司分别于2015年2月16日、2月25日签收。原审庭审中，广东龙威认可惠嘉公司现存在其仓库的棕榈油为1404.035吨，靖江龙威认可惠嘉公司现存在其仓的棕榈油为508.892吨;惠嘉公司认可储存在广东龙威仓库的棕榈油中，其中有942.254吨是编号为GDLWZZXY2014-1的《外贸进口油脂中转合同》项下的货物，另外461.781吨是编号为GDLWZZXY2014-2的《外贸进口油脂中转合同》项下的货物。 原审法院另查明，中国粮油信息网公布的2015年2月13日24度棕榈油江苏张家港交货价格为5050元/吨，广东黄埔港交货价格为4950元/吨，天下粮仓公布的2014年9月22日24度棕榈油张家港价格为5300元/吨，广州交货价格为5300元/吨。标泽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惠嘉公司按货值10100254.56元每日千分之三向其支付违约金45万元（至起诉之日）并继续履行合同，广东龙威向其履行1404.035吨24度棕榈油的交货义务，靖江龙威向其履行508.892吨24度棕榈油的交货义务，诉讼费由惠嘉公司和广东龙威、靖江龙威承担。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1.关于本案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 问题。本案存在三个法律关系，标泽公司与惠嘉公司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惠嘉公司与广东龙威、靖江龙威之间的仓储合同关系，广东龙威、靖江龙威与香港柏藤贸易有限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合同关系。标泽公司与惠嘉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中约定双方买卖的是24度棕榈油，并且明确该棕榈油为惠嘉公司存储在广东龙威、靖江龙威仓库的棕榈油，故本案买卖合同的标的物是有具体指向的特定物。标泽公司已履行了付款义务，有权要求惠嘉公司履行交货义务，而本案买卖合同的标的物因为仓储合同的存在而被广东龙威、靖江龙威合法占有，故履行买卖合同与广东龙威、靖江龙威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是本案适格的主体。2.关于留置权是否成立的问题。广东龙威、靖江龙威主张其行使留置权有两个理由:一是其受让了香港柏藤贸易有限公司转让的对惠嘉公司的债权，二是惠嘉公司未支付到期仓储费。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条规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债权人可以留置已经合法占有的债务人的动产，并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该法条规定了留置权成立的前提，必须是针对有效的已届清偿期的债权，而本案中，惠嘉公司对香港柏藤贸易有限公司转让的债权并不认可，广东龙威、靖江龙威也未提交其他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该债权是经惠嘉公司确认过的，故广东龙威、靖江龙威主张用有争议的、待确定的债权行使留置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而针对到期仓储费，原审法院认为，首先，虽然惠嘉公司与广东龙威、靖江龙威签订的《外贸进口油脂中转合同》中对货物交付做了具体约定，但结合惠嘉公司和广东龙威、靖江龙威提交的证据，双方在实际履行合同过程中，以实际履行行为形成了交易惯例，即惠嘉公司以传真形式向广东龙威、靖江龙威发出《货权转让通知书》，之后再向广东龙威、靖江龙威邮寄原件;其次，广东龙威、靖江龙威提交了其认可并已经履行了的《货权转让通知书》，从形式和内容上看，与惠嘉公司转让货物给标泽公司而向广东龙威、靖江龙威发出的《货权转让通知书》均一致，并且惠嘉公司于第二天向广东龙威、靖江龙威邮寄了原件，符合双方的交易惯例，是有效的转让行为;再次，针对转让给标泽公司的《货权转让通知书》明确了提货期限为2014年9月25日，并且广东龙威、靖江龙威也是在2014年9月25日收到通知书的原件，故该转让行为在2014年9月25日生效;最后，惠嘉公司与广东龙威签订的编号为GDLWZZXY2014-1的《外贸进口油脂中转合同》项下的942.254吨货物，免费仓储期截止到2014年9月5日;惠嘉公司与广东龙威签订的编号GDLWZZXY2014-2的《外贸进口油脂中转合同》项下的461.781吨货物，免费仓储期截止到2014年9月23日;惠嘉公司与靖江龙威签订的《外贸进口油脂中转合同》项下的508.892吨货物，靖江龙威抗辩虽然入库单上载明的是2014年8月5日，但实际入库时间为2014年7月17日，对此惠嘉公司不认可，靖江龙威的该主张没有相应的证据支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该批货物免费仓储期应截止到2014年9月18日，综上，惠嘉公司的转让行为在2014年9月25日才生效，故三批货都已经超过了免费仓储期，由于惠嘉公司未支付仓储费，广东龙威、靖江龙威行使留置权符合法律规定，留置权成立。3.关于本案的责任承担问题。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三条规定，留置财产为可分物的，留置财产的价值应当相当于债务的金额。债权人留置财产的目的，是为了清偿债权，只要留置物的价值相当于债务的金额，就能保证其债权得到实现。如果债权人行使留置权的范围明显超过了债务金额，在留置动产是可分物时，则构成不正当行使留置权。截止2014年9月25日，按照合同约定产生的超期仓储费分别为942.254吨×1元/吨/天×20天=18845.08元，461.781吨×1元/吨/天×2天=923.562元，508.892吨×0.5元/吨/天×7天=1781.122元，合计21549.764元。《外贸进口油脂中转合同》约定惠嘉公司未付清仓储费，广东龙威、靖江龙威有权按市场行情留置与未付费用1.5倍相对应的货值的中转货物，故按照合同约定广东龙威、靖江龙威有权留置的货值为21549.764元×1.5=32324.646元。广东龙威、靖江龙威主张其于2015年2月13日通知惠嘉公司行使留置权，应当以此时的市场价计算，惠嘉公司主张应以仓储费产生的时间点计算市场价，原审法院认为留置货物的市场价应以行使留置权的时间为准，故对广东龙威、靖江龙威的主张予以采纳，故广东龙威有权留置的货物为(18845.08元+923.562元)×1.5÷4950元/吨=5.99吨，靖江龙威有权留置的货物为1781.122元x1.5÷5050元/吨=0.529吨，本案仓储货物是可分物，现广东龙威、靖江龙威对涉案全部货物行使留置权属于不正当行使留置权，在惠嘉公司发出有效的货权转让指令后，广东龙威应向标泽公司交付1398.045吨棕榈油，靖江龙威应向标泽公司交付508.363吨棕榈油，故原审法院对标泽公司主张广东龙威、靖江龙威交付货物的诉讼请求部分支持。至于标泽公司主张惠嘉公司的违约责任，原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之规定，标泽公司于2014年9月26日向惠嘉公司支付了货款10100254.56元，虽然广东龙威、靖江龙威未履行交货义务，但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应由惠嘉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是未交货部分按照日千分之三承担违约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本案中约定的违约金已显著高于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标泽公司也未提交其产生其他损失的证据，惠嘉公司也要求调整违约金标准，故原审法院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的规定，酌情调减为以10100254.56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从2014年9月27日起计算至广东龙威、靖江龙威履行交货义务止，对于广东龙威、靖江龙威行使留置权的部分货物，由于惠嘉公司现无法实际履行交货义务，构成违约，对该部分违约损失，本院参照该部分货物的购买价予以支持，即惠嘉公司应赔偿标泽公司损失(5.99吨+0.529吨)x5280元/吨=34420.32元。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条、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由惠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标泽公司赔偿损失34420.32元，并支付以10100254.56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从2014年9月27日起计算至广东龙威、靖江龙威履行交货义务止的违约金;二、由广东龙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标泽公司交付1398.045吨24度棕榈油;三、由靖江龙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标泽公司交付508.363吨24度棕榈油;四、驳回标泽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宣判后，广东龙威、靖江龙威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 广东龙威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其不向标泽公司交付棕榈油（总计约6850420.5），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标泽公司、惠嘉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1、本案诉争的法律关系，系标泽公司与惠嘉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买卖合同仅在二者间发生效力，广东龙威并非该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对该合同既不享有权利亦不应承担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的方式限于自行参加或法院通知参加，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的方式限于申请追加。本案中，广东龙威与案件的处理结果不应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亦未申请参加诉讼，原审法院通知广东龙威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判由广东龙威承担义务，违反了第三人参加诉讼的法定程序。2、本案中的《货权转让通知书》、邮政快递及回函等证据系被上诉人于举证期限届满后提交的证据，广东龙威已明确表示拒绝质证，但原审法院仍坚持组织质证并据此作出不利于广东龙威的判决，严重违反了举证、质证的法定程序。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认定惠嘉公司向标泽公司转让货权行为有效与事实不符。事实上，惠嘉公司并未按其与广东龙威签署的《外贸进口油脂中转协议》的条款出具符合约定的货权转让通知书原件，仅出具了货权转让通知书传真件，事后亦未邮寄原件。2、广东龙威与惠嘉公司之间在此前并不存在业务往来，因此不存在原审法院认定的交易惯例。3、在原审审理过程中，广东龙威依法从案外人香港柏藤贸易有限公司处受让了对惠嘉公司的债权，并依法通知了惠嘉公司，债权转让已生效，原审却对此不予审查。4、原审法院认定惠嘉公司仅需承担仓储费至2014年9月25日。但该货物从未合法转让且被依法留置，仓储期应持续计算至广东龙威处置货物之日。三、原审法院适用法院错误。1、原审法院判令广东龙威向标泽公司交货无法律依据，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2、原审法院错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未依法认定广东龙威行使留置权的行为有效。四、原审法院作出判决前，广东龙威已依法处置留置物并通知被上诉人，原审判决已在事实上不能履行。 标泽公司答辩称，1、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64、65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将广东龙威、靖江龙威列为第三人并无不当。2、《货权转让通知书》、邮政快递及回函等证据是在原审开庭后应法院的要求补充提交的证据，不存在逾期举证的问题。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惠嘉公司答辩称，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靖江龙威认可广东龙威的上诉意见。 靖江龙威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其不向标泽公司交付棕榈油（总计约2490978.7元），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标泽公司、惠嘉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与广东龙威公司基本一致，不再赘述。 标泽公司、惠嘉公司的答辩意见与对广东龙威的上诉答辩意见一致，亦不再赘述。 广东龙威认可靖江龙威的上诉意见。 二审庭审中，经征询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所确认的法律事实的意见，除广东龙威、靖江龙威认为2014年9月23日惠嘉公司并未向其邮寄过《货权转让通知书》的原件，其也并未于2014年9月25日签收以外，各方当事人对其余事实均无异议，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有异议的部分，本院将在后文中一并评述。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新的证据向本院提交。 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广东龙威、靖江龙威应否向标泽公司交付案涉棕榈油？2.原审程序是否违法？ 针对焦点1，本院认为，本案诉争的是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所指向的合同为2014年9月3日标泽公司与惠嘉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该合同约定，惠嘉公司必须在2014年9月25日前将其储存在广东龙威、靖江龙威处的相应货权确认给标泽公司，由标泽公司自行提货。该合同签订后，标泽公司按约支付了货款10100254.56元，但当其持惠嘉公司出具的《货权确认通知书》到广东龙威、靖江龙威处提货时，广东龙威、靖江龙威却均以惠嘉公司出具的《货权确认通知书》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及惠嘉公司未支付超期仓储费等原因拒绝放行货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之“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以及第一百二十一条“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之规定，本案惠嘉公司应当向标泽公司履行交货义务，广东龙威、靖江龙威作为第三人不应履行向标泽公司交付案涉棕榈油的义务。二审中经本院释明，标泽公司主张如法院不判令广东龙威、靖江龙威履行交货义务，请求由惠嘉公司继续履行合同，交付与案涉货款10100254.56元相应价值的棕榈油。如果不能交付，就要求惠嘉公司返还货款。本院认为，因买卖合同签订后，惠嘉公司收取货款后却未依约供货，标泽公司主张惠嘉公司继续履行合同，交付10100254.56元的24度棕榈油的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另外，返还货款的前提是解除合同，而解除合同与要求继续履行合同是两个不同的诉请。故本院仅支持标泽公司要求惠嘉公司继续履行合同，交付案涉棕榈油的主张。此外，鉴于惠嘉公司并未提起上诉，故对于原审法院判令其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标泽公司赔偿损失34420.32元，并支付以10100254.56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本院予以维持，但违约金的起止时间本院调整为从2014年9月27日起计算至惠嘉公司履行交货义务止。至于广东龙威、靖江龙威因惠嘉公司未支付逾期仓储费而留置货物，以及广东龙威、靖江龙威从香港柏藤贸易有限公司处受让的针对惠嘉公司的债权事宜，均不属于本案买卖合同的审理范畴，本院依法不予审理。 针对焦点2，本院认为，①本案买卖合同的标的物被惠嘉公司存储于广东龙威、靖江龙威处，标泽公司购买货物必须持《货权确认通知书》到广东龙威、靖江龙威才能提货，广东龙威、靖江龙威参与本案诉讼有利于查明案件事实，故原审法院通知广东龙威、靖江龙威作为本案第三人参与诉讼并未违反法定程序，但其判决广东龙威、靖江龙威承担交货义务不当，本院予以纠正。②《货权转让通知书》、邮政快递及回函等证据是在原审开庭后，惠嘉公司应原审法院的要求补充提交的证据，不存在逾期举证的问题，原审法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质证和认正并无不当。综上，原审程序合法，广东龙威、靖江龙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广东龙威、靖江龙威的上诉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二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昆民四初字第760号民事判决； 二、由云南惠嘉进出口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云南标泽进出口有限公司交付1912.927吨24℃棕榈油； 三、由云南惠嘉进出口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云南标泽进出口有限公司赔偿损失34420.32元，并支付以10100254.56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从2014年9月27日起计算至云南惠嘉进出口有限公司履行交货义务止的违约金； 四、驳回云南标泽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82401.5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2195元均由云南惠嘉进出口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云南惠嘉进出口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云南惠嘉进出口有限公 司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云南标泽进出口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 判 长  王 超 代理审判员  万子姣 代理审判员  张 伟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赵小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