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1）民申字第69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海南新嘉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海峰，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孝民，海南中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红欣，海南大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襄阳市国土资源局（原襄樊市国土资源局）。法定代表人：曾进生，局长。委托代理人：邱保民，湖北松之盛（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胡青松，湖北松之盛（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海南新嘉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嘉谊公司）为与襄阳市国土资源局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09）民一终字第96号民事判决，以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六)项规定的应当再审的情形为由，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新嘉谊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2007年10月10日，襄樊市政府才决定由襄樊市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襄樊市国土局）将涉案土地进入土地交易市场进行交易；襄樊市国土局没有证据证明在2007年7月29日之前就已开始涉案土地网上交易工作，显然，在2007年10月10日之前“竞买须知”不会存在，因此ID1536号“竞买须知”网页上显示的“更新时间2007-7-29”无疑是虚假的更新时间。一、二审判决认定ID1492号“竞买须知”在2007年7月29日被更新为ID1536号“竞买须知”，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二审后，新嘉谊公司委托上海市计算机行业协会司法鉴定所于2011年3月16日作出了沪计协司法鉴定所〔2011〕鉴字第101号《关于三份公证书保全的原襄樊市土地交易中心网站交易指南栏目界面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鉴定结论为：ID1492号“竞买须知”文件被删除到网站后台“文章回收站管理”内的时间为广东省广州市南方公证处于2008年3月3日进行网页保全后至5月23日该公证处进行网页保全的时刻前的期间。该鉴定结论还表明，ID1492号“竞买须知”文件被删除到后台“文章回收管理”内后，网站前台是无法浏览和查阅到该文件的，该新证据证明，一、二审判决认定在2008年1月4日至2月4日挂牌期间，ID1492号“竞买须知”已被删除到网站后台“文章回收管理”，认定事实错误。3、案外人襄阳市翔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悦公司）是讼争的《交地付款协议》的签约方，与是否签订该协议有直接的利害关系；襄阳市民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发公司）是在襄樊市从事房地产开发的民营企业，在利益上难免受制于襄樊市国土局，在本案中不可能做出对该局不利的证言。因没有其他证据印证，翔悦公司和民发公司证言的真实性不能认定。4、襄樊市国土局在网上公示的“挂牌出让公告”中特别说明：一是竞得人须建200套住宅用于原企业职工安置，一是另行支付地面建筑物、附着物拆迁投入费用1121．8万元，并没有竞得人需与原土地使用权人签订交地协议书的内容；襄樊市国土局与新嘉谊公司签署的《网上交易成交确认书》也只是确定双方需在15天内签订《出让合同》并办理相关手续，同样没有要求竞得人需先与原土地使用权人签订交地协议，这也证明挂牌期间在网上公示的是ID1492号“竞买须知”，并不是ID1536号“竞买须知”。（二）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虽然，本案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但从判决书的论述来看，实质是要求新嘉谊公司按ID1536号竞买须知，先与原土地使用人签订《交地付款协议》，再与襄樊市国土局签订《出让合同》，该判决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地产管理法》第十六条关于“土地使用者按照出让合同约定支付出让金的，市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必须按照合同约定提供土地”的规定，既要求新嘉谊公司先与原土地使用者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又要求新嘉谊公司在已通过转让形式获得土地使用权的情形下，再与襄樊市国土局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重新以出让形式获取同一土地使用权，判决无法律依据。为此，请求：（一）撤销最高人民法院(2009)民一终字第96号民事判决和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08)鄂民一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二）判决襄阳市国土资源局直接与新嘉谊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并向新嘉谊公司履行交地义务；（三）判决襄阳市国土资源局按5000万元保证金的日千分之三，向新嘉谊公司支付自2008年2月19日起至实际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之日止的违约金。襄阳市国土资源局答辩称：一、二审对ID1536号《竞买须知》的认定，并非缺乏证据证明。新嘉谊公司以原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为由申请再审，于法无据。新嘉谊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再审情形，请求依法予以驳回。本院审查认为：涉案争议土地用途为工业划拨用地，土地使用权原由长虹数控(集团)公司（以下简称长虹公司）享有。后因该公司破产，经襄樊市国土局审批，该宗土地以招、拍、挂方式进入市场，由划拨用地改变为出让用地。该宗土地原土地使用权人长虹公司破产后，该公司职工的安置、原土地使用范围内涉及的建筑物、构筑物以及住户的拆迁补偿等均应在土地出让中一并予以解决，此等费用是土地出让成本的合理构成部分，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五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5〕5号）规定的改变土地用途时应对原土地使用权人予以补偿的精神。涉案土地由翔悦公司通过拍卖竞得，由于该公司与长虹公司在履行协议中产生争议，经襄樊市国土局组织各方协调，在2007年10月10日形成（2007）第36号会议纪要：明确由襄樊市国土局依照土地招、拍、挂运作规范，将翔悦公司取得使用权的土地进入土地市场进行交易，交易条件中可将安置原长虹公司职工的200套住房纳入拍卖条件，予以公告，做到依法出让；翔悦公司对原长虹公司地面建筑物和附着物的拆迁投入，由中介机构依法予以评估、认证，土地挂牌出让后，由新的土地使用权业主依法对翔悦公司予以补偿。从该纪要内容不难看出，涉案土地的出让没有满足对原土地使用权人的补偿，该纪要确定了翔悦公司退出受让后，新的土地受让方对翔悦公司承受的对长虹公司的补偿原则。而《交地付款协议》的内容即属于补偿性质的协议。因此，2008年2月4日，新嘉谊公司成功竞得涉案土地后，襄樊市国土局按照《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网上挂牌出让公告》内容，将《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草案和涉及对翔悦公司补偿的《交地付款协议》交给新嘉谊公司，要求新嘉谊公司先与翔悦公司签订《交地付款协议》，再与其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该做法符合土地出让的相关法律规定精神和通常惯例，也符合我国民法公平原则。一、二审法院判决支持襄樊市国土局的诉讼请求，要求新嘉谊公司按照2008年2月4日签订的《成交确认书》及相关挂牌出让文件的要求，与襄樊市国土局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并支付剩余土地出让款及相关费用，认定事实并无不当。本案二审中，合议庭多次释明双方当事人是否就涉案的数份《竞买须知》的真实性申请鉴定，双方均表示不申请。而新嘉谊公司在二审判决生效后，又以其单方委托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结论作为新的证据申请再审，该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不应认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新的证据”。故新嘉谊公司的再审申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其关于只与襄樊市国土局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并由襄樊市国土局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地产管理法》第十七条承担交地和违约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襄樊市国土局在管理涉案土地网上资料方面存在疏漏，以致造成双方纠纷。为尽快落实有关企业职工安置以及涉案土地各项拆迁补偿工作，减少国家、企业、个人财产损失，维护社会稳定，襄樊市国土局应积极履行法定职责和合同义务，根据公平原则，均衡调节翔悦公司、新嘉谊公司的合法权益，确保涉案土地出让工作顺利进行。综上，新嘉谊公司的再审申请事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六）项之规定。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海南新嘉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何 抒审判员 贺 禔审判员 张能宝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刘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