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3民终11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彭祚富，男，1975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务农，住四川省富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九，四川顺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邹慎先，女，1976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务农，住四川省富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九，四川顺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某1，男，2004年1月17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四川省富顺县。法定代理人：陈某1（系被上诉人谢某1之父），1971年8月19日出生，汉族，务农，住四川省富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邦波，富顺县东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1，男，1971年8月19日出生，汉族，务农，住四川省富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邦波，富顺县东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赖某1，男，2001年9月18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四川省富顺县。法定代理人：赖某2（系被上诉人赖某1之父），1976年8月13日出生，汉族，务农，住四川省富顺县。法定代理人：张某1（系被上诉人赖某1之母），1975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务农，住四川省富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邦波，富顺县东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赖某2，男，1976年8月13日出生，汉族，务农，住四川省富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邦波，富顺县东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1，女，1975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务农，住四川省富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邦波，富顺县东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某1，男，2003年9月1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四川省富顺县。法定代理人：胡某2（系被上诉人胡某1之父），1981年9月9日出生，汉族，务农，住四川省富顺县。法定代理人：王某1（系被上诉人胡某1之母），1983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务农，住四川省富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邦波，富顺县东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某2，男，1981年9月9日出生，汉族，务农，住四川省富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邦波，富顺县东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女，1983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务农，住四川省富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邦波，富顺县东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某1，男，2002年9月11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四川省富顺县。法定代理人：郑某2（系被上诉人郑某1之父），1974年1月30日出生，汉族，务农，住四川省富顺县。法定代理人：唐某1（系被上诉人郑某1之母），1980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务农，住四川省富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邦波，富顺县东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某2，男，1974年1月30日出生，汉族，务农，住四川省富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邦波，富顺县东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某1，女，1980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务农，住四川省富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邦波，富顺县东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2，男，2007年1月18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四川省富顺县。法定代理人：张某3（系被上诉人张某2之父），1979年2月5日出生，汉族，务农，住四川省富顺县。法定代理人：陈某2（系被上诉人张某2之母），1985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务农，住四川省富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邦波，富顺县东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3，男，1979年2月5日出生，汉族，务农，住四川省富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邦波，富顺县东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2，女，1985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务农，住四川省富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邦波，富顺县东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某1，男，2009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四川省富顺县。法定代理人：何某2（系被上诉人何某1之父），1976年7月26日出生，汉族，务农，住四川省富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邦波，富顺县东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某2，男，1976年7月26日出生，汉族，务农，住四川省富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邦波，富顺县东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彭祚富、邹慎先因与被上诉人谢某1、陈某1、赖某1、赖某2、张某1、胡某1、胡某2、王某1、郑某1、郑某2、唐某1、张某2、张某3、陈某2、何某1、何某2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富顺县人民法院（2017）川0322民初20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彭祚富、邹慎先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九，被上诉人陈某1、何某2及被上诉人谢某1、陈某1、赖某1、赖某2、张某1、胡某1、胡某2、王某1、郑某1、郑某2、唐某1、张某2、张某3、陈某2、何某1、何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邦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祚富、邹慎先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彭某1是由谢某1等人邀约去同游的，被上诉人没有尽到救助义务，在发生险情后，被上诉人撒谎导致彭某1失去被救助的机会，被上诉人不能仅承担20%的责任；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责任划分错误；3.原审判决对案件受理费负担不合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案件受理费负担不合理，应予纠正。被上诉人谢某1、陈某1、赖某1、赖某2、张某1、胡某1、胡某2、王某1、郑某1、郑某2、唐某1、张某2、张某3、陈某2、何某1、何某2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作为死者的法定监护人，不因上诉人在外打工就不承担小孩的监护义务，谢某1等6人没有邀约的行为，都是在路上碰见，死者是自愿跟他们一起玩耍，到了事发地点是死者自己去滑滩。当时虽然各被上诉人施救了，但是因为都是小孩，所以没有救起来，他们也呼救了，但是从救援人到现场要10-20分钟，救援人到达已经来不及了。彭祚富、邹慎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各被告共同赔偿因侵权给原告造成的各项损失281045.25元（其中丧葬费27212.50元、死亡赔偿金2240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必要的、合理的交通费6800元、误工费4200元，合计312272.50元的90%），各被告之间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0日午后，谢某1从家里骑电瓶车出来后，找到赖某1、胡某1，并搭乘赖某1、胡某1在富顺县狮市镇小河村的一个三岔路口看见彭某1和郑某1，谢某1提出去搬螃蟹，大家商议后决定到三叉河去搬螃蟹，谢某1继续搭乘赖某1、胡某1先去三叉河，后又骑车返回搭乘彭某1和郑某1去三叉河，五人到了三叉河后，便各自开始搬螃蟹、捉龙虾，下河游泳等。半个小时左右，张某2、何某1来到三叉河，开始搬螃蟹、捉龙虾。不一会儿，彭某1不慎掉入水中并呼喊“救命”，在场的谢某1、赖某1、胡某1、郑某1、张某2、何某1也未能将彭某1拉出水面，胡某1、张某2跑到附近喊人施救，谢某1对被喊来施救的丁某某说自己落水后已经起来了，过后各被告也讲都爬起来了，丁某某未发现其他异常情况，随后谢某1、赖某1、胡某1、郑某1、张某2、何某1及丁某某相继离开三叉河。离开三叉河时，谢某1将彭某1的衣服带走，扔在附近的垃圾池里，并将彭某1的手机带回自己家中。数小时后，彭某1的尸体在三叉河被捞起。2017年9月6日，该院邀请了事发地基层组织和本案当事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对事发现场进行勘验，并对现场进行了拍照。情况为：事发地点为富顺县境内狮市镇与骑龙镇交界的一条小河流，地点叫三叉河，河面宽10米左右，深约3、4米，三叉河上游是天兴湾，天兴湾的水顺流而下入三叉河，河流左侧是骑龙镇张家村，右侧是狮市镇小河村。该河流在枯水期基本断流，在河水流入三叉河前是一片石滩且有一定坡度，石滩上有一定宽度的青苔，伴有若干大小不等的石洞。三叉河地处较为偏僻，离天兴湾有一定的距离。另查明：彭某1与谢某1、赖某1、胡某1、郑某1均系狮市中学初中在校学生，均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未成年人。彭某1生于2003年10月20日，彭某1溺水死亡后，其父母彭祚富、邹慎先于2017年7月11日从广东省深圳乘坐飞机到重庆，然后回富顺处理彭某1丧葬事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谢某1、赖某1、胡某1、郑某1、张某2、何某1及其监护人对彭某1死亡的损害后果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彭某1及谢某1、赖某1、胡某1、郑某1、张某2、何某1均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和无民事行为能力的未成年人。彭某1受谢某1邀约外出玩耍，在相对较为偏僻的三叉河玩耍和游泳时，根据其年龄、智力等因素，应能预见其行为极大可能导致（溺水）的后果而轻信或疏忽大意，是造成其溺水死亡的主要原因，彭祚富、邹慎先系彭某1的法定监护人，对彭某1负有抚养、教育、保护的义务，其未尽到监护职责，应当承担主要责任。本案相约玩耍的参与者，根据其年龄、智力、认知、救助（能力）等则不宜确定相约玩耍的同伴负有关注提醒义务或救助义务，而在彭某1溺水呼救后，谢某1、赖某1、胡某1、郑某1、张某2、何某1实施了相应救助义务，也未能救起彭某1，只能求助他人施救。但当前来救助的人准备施救时，谢某1谎称“自己落水后已经起来了”，从而导致前来救助的人没有实施救助行为，贻误了救助时间，谢某1的行为不能排除与彭某1溺水死亡的损害结果之间有一定的因果关系，谢某1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赖某1、胡某1、郑某1明知谢某1在说谎，而没有将真实情况告知前来救助的人，也存在一定过错，也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对彭某1的溺水死亡，谢某1为主动邀约者，而当救助的人员赶来时，谢某1谎称彭某1落水事实，且在事后将彭某1的衣服扔在垃圾池里，结合本案以上实际情况，确定谢某1的监护人对彭某1溺水死亡的损害后果承担8%的赔偿责任。对赖某1、胡某1、郑某1而言，当救助的人员赶来时，在谢某1谎称彭某1落水事实的情况下，没有将真实情况告知前来救助的人，其责任明显低于谢某1。但在赖某1、胡某1、郑某1互相之间，因难以确定责任大小，应当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故确定赖某1、胡某1、郑某1的监护人对彭某1溺水死亡的损害后果各承担4%的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由谢某1的监护人承担40%，赖某1、胡某1、郑某1的监护人各承担20%。张某2、何某1未参与彭某1与谢某1、赖某1、胡某1、郑某1之间的同游活动，故对彭某1溺水死亡的损害后果不承担赔偿责任。彭某1溺水死亡的其余损害后果由彭祚富、邹慎先自行承担。对彭某1死亡后的应纳入赔偿的损失项目及计算标准问题，由于被告对彭祚富、邹慎先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的计算标准没有异议，该院予以确认；彭某1死亡后，根据彭祚富、邹慎先从外地乘坐飞机回家及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特殊情况，交通费酌情确定为5500元；根据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实际情况，误工费计算3人3天，由于彭祚富、邹慎先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自己扣发的工资已经超过每人每天200元，其主张的2人3天按每天200元计算予以确认，但另一人的误工费无证据证明，根据彭祚富、邹慎先属农村居民的实际情况，其误工费应当按农村标准计算，3人3天的误工费为1375.50元[200元/天×3天×2人+（11203元/年+10192元/年）÷365天/年×3天×1人]；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等因素，酌情确定为10000元。以上计入按比例赔偿的损失费用为258148元（死亡赔偿金224060元+丧葬费27212.50元+交通费5500元+误工费1375.50元）；不计入按比例赔偿的损失费用为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根据过错程度、责任比例，陈某1（谢某1的监护人）应赔偿彭祚富、邹慎先的损失金额为24652元（258148元×8%+10000元×40%），同理，赖某2、张某1（赖某1的监护人），胡某2、王某1（胡某1的监护人），郑某2、唐某1（郑某1的监护人）应赔偿彭祚富、邹慎先的损失金额均为12326元（258148元×4%+10000元×20%）；张某3、陈某2（张某2的监护人）、何某2（何某1的监护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其余部分由彭祚富、邹慎先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陈某1（谢某1的监护人）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彭祚富、邹慎先赔偿24652元；二、赖某2、张某1（赖某1的监护人）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彭祚富、邹慎先赔偿12326元；三、胡某2、王某1（胡某1的监护人）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彭祚富、邹慎先赔偿12326元；四、郑某2、唐某1（郑某1的监护人）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彭祚富、邹慎先赔偿12326元；五、驳回彭祚富、邹慎先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758元，由彭祚富、邹慎先负担2203元，陈某1（谢某1的监护人）负担222元，赖某2、张某1（赖某1的监护人）负担111元，胡某2、王某1（胡某1的监护人）负担111元，郑某2、唐某1（郑某1的监护人）负担111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对一审认定丁某某到达事发现场后，“谢某1对丁某某说自己落水后已经起来了，过后其他被告也讲都爬起来了”的认定，因在案证据不足以认定其他被告都讲了“都爬起来了”的事实，因此对赖某1、胡某1、郑某1、张某2、何某1都讲了“都爬起来了”的事实，二审不予认定，二审认定的其余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对彭某1死亡的损失各应当承担责任的当事人应当承担责任的比例是多少。通过庭审查明，彭某1、谢某1、赖某1、胡某1、郑某1、张某2、何某1均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或无民事行为能力的未成年人。彭某1、谢某1、赖某1、胡某1、郑某1五人一同到三叉河搬螃蟹、捉龙虾，下河游泳等。张某2、何某1系半个小时左右后来到三叉河搬螃蟹、捉龙虾。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彭某1、谢某1、赖某1、胡某1、郑某1与张某2、何某1存在相互邀约一同玩耍，也没有证据证明在彭某1落水后张某2、何某1存在有延误救助，造成彭某1死亡的事实。因此对彭某1死亡造成的损失，张某2、何某1依法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彭某1与他人一同在三叉河玩耍和游泳时，根据其年龄、智力等因素，应能预见其行为有极大可能溺水的危险后果，轻信或疏忽大意，是造成其溺水死亡的主要原因。彭祚富、邹慎先系彭某1的法定监护人，依法对彭某1负有抚养、教育、保护的义务，不能因其外出务工减轻其监护责任，其未尽到监护职责，对彭某1死亡所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主要责任。本案中谢某1、赖某1、胡某1、郑某1作为共同在河边玩耍的参与者，应当对共同游玩的人尽到其能力范围内的安全注意和救助义务，虽然彭某1溺水呼救后，谢某1、赖某1、胡某1、郑某1、实施了相应救助义务，但未能救起彭某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的规定，谢某1、赖某1、胡某1、郑某1依法应当对彭某1死亡所造成的损失共同承担次要责任。在他人听到呼救后，前来准备施救时，谢某1谎称“自己落水后已经起来了”。在案证据虽然不能证明谢某1撒谎与彭某1死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但因其不诚信的行为，从而导致前来救助的人没有实施救助行为，谢某1的行为违背了社会交往中最基本的诚实原则，应当受到道义上的谴责，同时也应当承担比其他几位同游人更高的赔偿责任。原判根据查明的事实，对应当承担责任的主体划分主次责任正确，适用法律正确，确定应当承担责任的主体承担责任的比例划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一审根据判决结果确定各当事人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金额恰当，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彭祚富、邹慎先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16元，由上诉人彭祚富、邹慎先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 四 春审判员 欧阳干林审判员 黄  涛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陈 章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