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市刑初字第138号 公诉机关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济南某某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阳县。 法定代表人张杰，该公司经理。 诉讼代理人陈军伟、衣志政，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某甲，男，1982年12月3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回族，小学文化，住济南市，2006年8月29日因犯抢劫罪、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2008年4月25日刑满释放，2009年12月9日因损毁公私财物被行政拘留十五日，2013年9月10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至2014年9月22日），2014年2月12日因赌博被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4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2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 法定代理人李某某，女，1989年5月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系被告人马某甲之妻。 辩护人王美忠，山东舜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马某乙，男，1956年4月10日出生，回族，无业，住济南市，系被告人马某甲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某，身份同被告人马某甲的法定代理人李某某。 上述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王美忠，山东舜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以济市中检公刑诉[2015]2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某甲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5年7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济南某某某有限公司同时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崔圣武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济南某某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杰、诉讼代理人陈军伟、被告人马某甲、法定代理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马某乙、辩护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王美忠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认为需要补充侦查，于同年9月23日建议本案延期审理，同年10月23日，本院根据公诉机关的提请，恢复了对本案的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马某甲于2014年12月11日20时许，在济南市市中区党家庄街道办事处东渴马村玉符河一在建桥工地河底，因济南某某某有限公司第七分公司在玉符河综合治理工程第一标段施工时挖掘了其家已经流转的承包地，遂使用石块、铁器将停放在此的3辆挖掘机及1辆装载机的油缸杆砸出痕迹，并将其中1台挖掘机驾驶室玻璃砸碎。经鉴定，被损坏车辆直接损失价值为187506元。同日23时许，马某甲向公安机关投案。经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马某甲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某甲故意非法毁坏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马某甲实施犯罪时，尚未完全丧失辩认或者控制自己的行为能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予以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济南某某某有限公司诉称，原告人向山东某某某有限公司租赁徐工XE215挖掘机一辆，向胡长征租赁卡特323DL挖掘机一辆、柳工ZL40装载机一辆，向韩京美租赁卡特323D2L挖掘机一辆，为济南某某某有限公司第七分公司提供玉符河综合治理施工范围内的河道土石方开挖、倒运等施工服务，被告人马某甲及其父亲马某乙使用槽钢和石头打砸停放在河道左岸的上述四辆施工机械，致使该四辆施工机械的液压油缸均受损严重无法继续使用，卡特323DL挖掘机一辆的驾驶室玻璃被砸坏，原告人为此支出机械维修费用共计201412元（42000元+70300元+16492元+2320元+70300元），因机械维修、损坏价值鉴定等原因造成原告人停工损失共计128899元（38700元+39633元+10933元+39633元），马某甲作案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其配偶李某某作为监护人亦应承担赔偿责任。为此要求被告人马某甲、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马某乙、李某某连带赔偿原告人维修费201412元、停工损失128899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济南某某某有限公司及其诉讼代理人就其上述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供了购买合同、购买发票、机械设备服务合同、施工协议书、维修发票、证明、结婚证、转账付款凭证等书证一宗。 对于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被告人马某甲未提出异议和辩解。其辩护人辩护称，本案系因济南某某某有限公司第七分公司施工人员恶意挖掘被告人马某甲土地在先，并推诿责任，才导致马某甲精神受到刺激后病情发作，引发其毁坏工地财物的严重后果；马某甲案发后即自动投案，当庭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认定为自首；马某甲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建议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马某甲及其辩护人就其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未向法庭提供新的证据。 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济南某某某有限公司的上述诉讼请求，被告人马某甲、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马某乙、李某某均表示愿意依法赔偿损失。其共同诉讼代理人辩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机械维修造成的损失，已经在济南某某某公司得到全部赔偿，现原告人要求再次赔偿于法无据；涉案施工机械的损坏价值经鉴定为187506元，原告人要求的赔偿数额大于该鉴定价值于法无据；停工损失属间接损失，原告人要求赔偿间接损失于法无据；原告人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马某乙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根据。 被告人马某甲、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马某乙、李某某及其共同诉讼代理人就其上述答辩意见均未向法庭提供新的证据。 经法庭审理查明，2014年12月11日20时许，被告人马某甲在济南市市中区党家庄街道办事处东渴马村玉符河一在建桥工地河底，因济南某某某有限公司第七分公司在玉符河综合治理工程第一标段施工时挖掘了其家已经流转的承包土地，遂使用石块、铁器将停放在此的施工车辆卡特323D2L型挖掘机1辆、卡特323DL型挖掘机1辆、徐工XE215型挖掘机1辆、柳工ZL40型装载机1辆的油缸杆砸出痕迹，并将卡特323DL型挖掘机的驾驶室玻璃砸碎。经鉴定，上述被损坏车辆的直接损失价值为187506元。 当日20时40分许，公安人员接济南某某某有限公司第七分公司工作人员报警后赶到现场，经调查发现被告人马某甲具有重大作案嫌疑。当日23时许，马某甲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只供认了其砸坏挖掘机玻璃的事实，否认其损坏其他施工车辆的事实。马某甲当庭对上述故意毁坏财物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经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马某甲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另查明，涉案徐工XE215型挖掘机1辆的所有人为山东某某某有限公司，涉案卡特323DL型挖掘机1辆、柳工ZL40型装载机1辆的所有人为胡长征，涉案卡特323D2L型挖掘机1辆的所有人为韩京美、胡长清。2014年6月16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济南某某某有限公司与济南某某某有限公司第七分公司签订施工协议书，约定由济南某某某有限公司自行组织机械、车辆，在济南市玉符河综合治理工程BT施工第一标段施工范围内进行河道土石方开挖、边坡修整、运输、污水管道沟槽开挖等工程施工。济南某某某有限公司为此租赁上述4辆挖掘机、装载机用于上述工程施工。案发后，济南某某某有限公司实际支付了上述施工机械的全部维修费用。 案件起诉至本院后，胡长征、韩京美分别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马某甲、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马某乙、李某某赔偿经济损失，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胡长征、韩京美均认可施工机械维修费实际由济南某某某有限公司支付，应由济南某某某有限公司主张权利，为此二人自愿撤回了附带民事诉讼。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张江云的证言证明：其于2014年11月时到济南某某某有限公司玉符河工地负责看护工地上的建材和停放在此的挖掘机、装载机，主要是晚上上班，上班的地点在济南市市中区党家庄街道办事处东渴马村南玉符河河滩的工地上。2014年12月11日白天，工地上的3辆挖掘机和1辆装载机都在挖土石方，晚上停放在工地上。当晚20时许，其正在看护停放着的挖掘机和装载机，看到马某甲和他父亲马某乙过来了，马某甲拾起工地上的槽钢下脚料向停放在中间的挖掘机玻璃砸去，其上前阻止，马某乙将其推倒在地，并打了其脸部一巴掌，这时同村的张兴涛过来，拉开了马某乙，其就赶紧起来给公司领导报信去了，走时看到马某甲上了胡长征的挖掘机继续砸车，后面的情况其就不知道了。 2.证人张兴涛的证言证明：2014年12月11日晚20时许，马某甲的妻子给其打电话，说马某甲家的地被挖了，马某甲急冲冲的出去了，让其过去看看，其就开车到了玉符河工地，看到马某甲站在河滩底打电话，他父亲马某乙站在北面的河沿上，后来马某乙也下到河滩底去了，其跟着下去后，看到马某甲和工地上看场子的人不知为什么吵了起来，马某甲动手推了对方胳膊一把，两人就互相抓扯起来，其赶紧上前分开两人，后其将马某甲劝离了工地。其赶到工地时，挖掘机已经被砸了，具体情况其不清楚。 3.证人马某乙的证言证明：2014年12月11日晚上吃完饭后，其到自己家西边去，看到有两辆挖掘机正在自己家的地里挖土，就过去制止，那两辆挖掘机就回到河滩的工地上去了，其给马某甲打电话说了此事，然后工地上等马某甲，马某甲开车过来，到地里看了后，就打了好几个电话问挖地的事情，随后马某甲就下河滩工地去了，其听到下面有砸东西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同村的张兴涛过来也下到河滩工地去了，其跟着下去后，看到工地上停放在最西面的一辆挖掘机的玻璃被砸烂了，马某甲正在与看工地的人争吵，并互相抓扯起来，张兴涛过去将二人分开，拉着马某甲离开了现场，其回去后越想越生气，就自己又回到河滩工地，在河沿上捡起一块石块，朝下面河滩上被马某甲砸坏玻璃的那台挖掘机砸去，听到“咣”的一声，砸到什么地方其不清楚，砸完后其就回家了。 4.证人潘殿超的证言证明：其于2014年10月到玉符河综合治理工地负责驾驶挖掘机，其驾驶的挖掘机型号是卡特323D2L型，是胡长清所有的。2014年12月11日8时许，其驾驶卡特323D2L型挖掘机在玉符河工地四号桥墩挖河卵石，当晚17时许回去吃晚饭，然后又驾驶挖掘机到北面河岩上挖土，一起去的还有另一辆卡特323DL型挖掘机，司机是张兆金，后马某甲的父亲马某乙过来阻止不让挖他们家的地，其和张兆金将挖掘机开回河滩工地停放好后，就都回家了，后听说挖掘机被马某甲砸了。 5.证人夏祥洲的证言证明：其负责给张杰驾驶徐工XE230C型挖掘机，在济南市市中区东渴马村玉符河治理工地开挖土石方。2014年12月11日8时许，其驾驶徐工XE230C型挖掘机在东渴马河道开挖污水管道，当日17时30分许，其将挖掘机停放在四号桥施工工地的河底后就离开了，当时有一辆装载机也停放在那里。第二天其才知道挖掘机的液压油缸被人砸了，其看到挖掘机的一根液压臂上有砸痕，装载机的液压臂上有两道砸痕。 6.证人张兆金的证言证明：其在济南市市中区党家庄街道办事处东渴马村南的玉符河工地上负责驾驶胡长征的卡特323DL型挖掘机。2014年12月11日19时许，其驾驶卡特323DL型挖掘机干完活后，将车头朝北停放在工地上，东面停着一辆装载机，装载机的东面还有一辆卡特挖掘机，其车西面还停放着一辆挖掘机，工地上有人看护施工车辆。当晚23时许，其听说挖掘机被马某甲砸了，其到工地后看到其驾驶的挖掘机的车玻璃全部被砸碎了，液压油缸也被砸了。 7.证人李延明的证言证明：其在济南某某某有限公司第七分公司玉符河治理第一标段负责现场施工。2014年12月11日晚20时40分许，其听公司项目经理李国栋说，工地上的挖掘机被人砸了，看工地的人也被人打了，于是其赶到现场，发现停放在河底的一辆挖掘机驾驶室的玻璃被砸烂了，这台挖掘机的大臂液压油缸有被砸的痕迹，另外两辆挖掘机的大臂液压油缸也有被砸的痕迹，次日早上又发现停放在一起的装载机的液压油缸也被砸了。后来其听说挖掘机和装载机都是被马某甲砸的。被砸的挖掘机和装载机都是济南某某某有限公司租赁的，事发后，济南某某某有限公司联系了维修厂家，两辆卡特牌挖掘机及一辆柳工装载机是由济南宏达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派人到现场将砸坏的大臂油缸杆拆卸下来后进行的维修更换，其中两辆卡特挖掘机都更换了新的大臂油缸杆、油封、液压油，柳工装载机的大臂油缸杆只是进行了电镀修复，更换了油封，卡特323DL型挖掘机的驾驶室四块玻璃都是现场更换的新玻璃，徐工XE215型挖掘机是由厂家来人拆走被砸坏的左动臂油缸杆后，更换了新的左动臂油缸杆总成。上述维修方式是车辆的售后公司和物价局现场勘察后确定的。其对物价局根据车辆的使用年限、损耗等因素出具的物品价格鉴定结论总维修费用为187506元无异议。 8.证人张兴和的证言证明：其是济南市市中区党家庄街道办事处东渴马村的村主任。马某甲砸玉符河工地的挖掘机是因为施工时挖了他家的一块地引起的，马某甲家的地位于东渴马村东面与寨二头村西面交接，紧邻玉符河北侧，因为玉符河工程已经于2014年4月办理了土地流转手续，玉符河征迁指挥部已经一次性将土地流转费用支付给了马某甲，马某甲也在土地流转协议上签了字。 9.证人胡长征、韩京美的证言证明：被砸的车辆中，有二人分别所有的卡特323DL型挖掘机一辆、柳工ZL40型装载机一辆、卡特323D2L型挖掘机一辆。上述施工机械都租给了济南某某某有限公司第七分公司使用，事发后由济南某某某有限公司出面通过评估后进行维修的，二人只是提供了发票，维修费用实际都是由济南某某某有限公司支付的，因此应由济南某某某有限公司主张权利，二人不再向被告人马某甲主张权利。 10.物证作案工具铁器照片证明：经被告人马某甲辨认，确系其用于损坏涉案挖掘机、装载机时所用的铁器。 1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马某甲指认作案现场及被砸的挖掘机、装载机的情况。 12.鉴定意见山东省涉案物品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经鉴定，被损坏的挖掘机、装载机直接损失价格总额为187506元。 13.鉴定意见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证明：经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马某甲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14.书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委托协议证明：马某甲与济南市市中区党家庄街道办事处东渴马村民委员会签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委托协议，同意委托该村民委员会转出土地2.83亩，流转期限为15年，自2014年4月30日起至2029年4月30日止。 15.书证购买合同、购买发票、机械设备服务合同、施工协议书、维修发票、山东某某某有限公司证明、结婚证、转账付款凭证、济南某某某有限公司第七分公司证明等证明：涉案挖掘机、装载机的所有人、租赁使用情况，以及济南某某某有限公司支付机械维修费用的情况。 16.书证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马某甲的前科情况。 17.公安机关制作的受案登记表及工作记录证明：案件的来源和被告人马某甲的归案情况。 18.被告人马某甲当庭供述的故意毁坏财物犯罪时间、地点和经过，与上述证据证明的事实相吻合。 关于被告人马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系因济南某某某有限公司第七分公司施工人员恶意挖掘马某甲土地在先，并推诿责任，才导致马某甲精神受到刺激后病情发作，引发其毁坏工地财物的严重后果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当日，工地施工人员虽确曾挖掘过马某甲承包经营的土地，但该宗土地已经因工程建设的需要而进入流转环节，马某甲已经与村委会签订了土地流转合同并收取了土地流转费用，客观上并不存在恶意挖掘马某甲承包经营土地的问题，而且施工人员经马某甲之父马某乙阻止即停止了施工作业，并未激化双方矛盾，因此施工单位及施工人员对于本案的引发并无过错。被告人马某甲的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马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马某甲案发后即自动投案，当庭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认定为自首的问题。经查，马某甲虽于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但其到案初期，并未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依法不应认定为自首。对被告人马某甲的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马某甲、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马某乙、李某某的共同诉讼代理人提出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机械维修造成的损失，已经在济南某某某公司得到全部赔偿，现原告人要求再次赔偿于法无据的代理意见。经查，案发后，济南某某某公司并未支付被损坏的施工机械的维修费用，而是由济南某某某有限公司实际支付了全部涉案4辆施工机械的维修费用，济南某某某有限公司因此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对被告人马某甲、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马某乙、李某某的共同诉讼代理人的上述代理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马某甲、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马某乙、李某某的共同诉讼代理人提出的涉案施工机械的损坏价值经鉴定为187506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的赔偿数额大于该鉴定价值于法无据的代理意见。经查，马某甲依法应对因其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涉案被损坏车辆的直接损失价值已经司法鉴定为187506元，该部分损失应由马某甲负责赔偿，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济南某某某有限公司主张的超出上述鉴定价值部分的维修费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人马某甲、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马某乙、李某某的共同诉讼代理人的上述代理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马某甲、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马某乙、李某某的共同诉讼代理人提出的停工损失属间接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间接损失于法无据的代理意见。经查，被害人因犯罪行为而遭受的物质损失，是指被害人因犯罪行为已经遭受的实际损失和必然遭受的损失，是因犯罪行为而直接造成的物质损失，即直接损失，而原告人所主张的停工损失，是其因无法正常施工作业导致违反合同约定而可能遭受的损失，属间接损失，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人马某甲、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马某乙、李某某的共同诉讼代理人的上述代理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马某甲、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马某乙、李某某的共同诉讼代理人提出的原告人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马某乙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根据的代理意见。经查，被害人因犯罪行为而遭受的物质损失，依法应由实施犯罪行为的犯罪分子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马某乙并非本案共同犯罪嫌疑人，且其虽认可曾向涉案被损坏的挖掘机方向投掷过石块，但其行为是否造成涉案挖掘机损坏的结果，并无证据可以证实，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马某乙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人马某甲、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马某乙、李某某的共同诉讼代理人的上述代理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某甲故意非法损坏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毁坏财物罪成立。被告人马某甲犯罪时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马某甲当庭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马某甲的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马某甲对其犯罪行为使他人遭受的物质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某作为被告人马某甲的法定监护人，依法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某甲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12日起至2017年6月11日止）。 二、被告人马某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济南某某某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87506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某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副本各一份。 审 判 长  马金勇 人民陪审员  杨怀春 人民陪审员  宋洪勇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代理书记员  赵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