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115民初3342号原告：张桂英（系张绍春长女），1967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夏区，原告：张美英（系张绍春次女），1968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夏区，原告：张建华（系张绍春长子），1970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夏区，原告：张先英（系张绍春三女），1974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夏区，原告：张水华（系张绍春次子），1981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夏区，以上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佳辉、郭轻松，湖北尊而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武汉市江夏区交通运输局，住所地武汉市江夏区纸坊大街648号。负责人：肖英俊，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胡景兰，湖北君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委托代理人：何毓富，男，1970年4月26日出生，汉族，系该局员工，住武汉市江夏区，特别授权。被告：程自龙，男，1974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夏区，被告：武汉志富劳动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夏区长安里路博鑫苑四单元302房。法定代表人：马志红，系该公司经理。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刘雅，湖北君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张绍春诉被告武汉市江夏区交通运输局、程自龙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被告武汉市江夏区交通运输局的申请追加了武汉志富劳动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武汉志富公司）为被告参加了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张绍春去世，本案变更原告为张绍春的继承人张桂英、张美英、张建华、张先英、张水华。本案由审判员许方芳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桂英、张美英、张建华、张先英、张水华的委托代理人许佳辉、郭轻松，被告武汉市江夏区交通运输局的委托代理人胡景兰、何毓富，被告武汉志富公司与被告程自龙的委托代理人刘雅，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桂英、张美英、张建华、张先英、张水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各项损失共计558387.02元。事实与理由：2014年2月23日，被告程自龙雇请张绍春等四人进行保洁清扫作业，每天工资120元。2016年4月21日8时40分许，张绍春在武汉市江夏区纸贺线乌龙泉街亚鑫水泥厂门前路段进行清洁工作时，被王保山驾驶的货车撞倒，交警部门认定张绍春无责，王保山负全部责任。张绍春受伤后被诊断为急性重型颅脑损伤、创伤性癫痫、左侧第8、9、10后肋及右侧第10、11后肋骨折等，共住院138天，经鉴定构成伤残四级、部分护理依赖、伤后误工期为定残前一日，营养期360日，后续治疗费预计5000元或据实赔付。张绍春受雇于被告程自龙，在提供劳务过程中遭受第三人侵权，有权要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武汉志富公司将公路环卫清洁作业分包给不具备专业资质的被告程自龙，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为维护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被告武汉市江夏区交通运输局辩称，1、我局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张绍春不是由我局直接雇请，将我局列为被告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我局将江夏区纸贺路路面保洁工程包给被告武汉志富公司，该公司具有劳务及保洁服务的资质，故我局没有违法分包，对张绍春受伤也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该在本案中承担责任。被告程自龙辩称，我是被告武汉志富公司员工，法律责任由被告武汉志富公司承担。被告武汉志富公司辩称，1、我公司承接了江夏区纸贺路部分路面清扫保洁工作，后委托被告程自龙将其中亚新水泥路段发包给张绍春等四人，并签订了书面合同，由四人负责该路段的保洁工作，我公司按照提供劳务的情况结算报酬，因此我公司认为该四人并未与我公司形成劳务关系，而是承揽关系，该四人受伤与我公司无关；2、张绍春前期已选择按照交通事故提起民事诉讼，并且法院已经判决赔偿116595.58元，该交通事故的肇事司机为终局义务承担者，张绍春应该继续向保险公司及肇事司机主张；3、我公司前期已经垫付医疗费119000元，请求法院依法处理；4、张绍春主张的相关诉请过高，请求法院依法予以核定。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病历资料、司法鉴定意见书、医疗费票据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以及陈述，本院查明如下事实：2014年2月23日，被告程自龙作为甲方与张绍春等四人签署了《合同》一份，内容为“今有程业泉、刘会元、张绍春、胡昌来四个人承包大洪山至钢厂桥头纸贺线保洁，上下班路上安全乙方自负，不准喝酒上班，工资每天一百贰拾元整，每月付伍佰元生活费，生活费自理，扫帚甲方买，交通费自理，如甲方查岗，工地差人，罚壹仟元整，每天要保证路段干净。工资年底一次性付尽。”其后，张绍春便开始在该路段从事保洁工作，每日报酬120元，年底结算。2016年4月21日8时40分许，张绍春在武汉市江夏区乌龙泉街亚鑫水泥厂门前路段处进行路面清扫工作时，被王保山驾驶的豫Ａ×××××号轻型厢式货车撞伤。此事故经武汉市公安局江夏区分局交通巡逻民警大队出具[2016]第C160059号《事故认定书》认定，王保山负此次事故全部责任，张绍春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张绍春先后被送往武汉市江夏区第一人民医院和武汉长峰康复医院进行了治疗，共住院165天，医疗费用为94134.77元（自2016年6月26日开始起算），其中通过医保报销了20109元。2017年5月4日，湖北明鉴司法鉴定所出具的[2017]第110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张绍春的伤残程度为四级、部分护理依赖、伤后误工期为定残前一日、营养期为360日，后续治疗费预计在5000元或据实赔付。张绍春支付了鉴定费4600元。张绍春还自行在爱尔康大药房购药支付302.1元。另查明，张绍春户籍性质为农业家庭户口，属于被征地农民。2015年6月27日，被告武汉市江夏区交通运输局（甲方）与被告武汉志富公司（乙方）签订了《保洁劳务合同》一份，约定甲方以包干形式将武汉市江夏区纸贺公路殡仪馆南至乌龙泉街铁路桥北约4.5公里路面的保洁工作承包给乙方，乙方每天至少选派4人到指定地点进行保洁，自行组织施工过程中的安全生产工作，并承担安全责任及费用，项目施工期限自签订合同之日起至甲方通知终止合同之日止。2016年5月，张绍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王培淼（豫Ａ×××××号轻型厢式货车车主）、王保山赔偿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前期医疗费116595.58元（截止2016年6月26日）。本院于2016年7月12日作出（2016）鄂0115民初20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赔偿张绍春医药费10000元，由王保山赔偿张绍春106595.58元。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张绍春于2017年10月15日去世，其父母、配偶均已去世。诉讼中，被告武汉志富公司承认被告程自龙系该公司员工，系该公司授权其与原告张绍春等人签署合同。被告武汉志富公司还提交了收条13张，用以证明该公司为张绍春垫付了医疗费119000元。原告承认收到了垫付款119000元，但否认该款项由被告武汉志富公司垫付，而是由舒德怀垫付。舒德怀在接受本院调查时明确陈述，上述款项系其接受被告武汉志富公司的委托为张绍春垫付，同意被告武汉志富公司在本案予以主张，其本人也不会再要求原告返还上述款项。原告提交了2016年4月30日的商品销售出库复核单一份，用以证明购买人血白蛋白支付费用1920元；还提交了购药小票若干张，乌龙泉街幸福诊所处方笺3张，用以证明原告另行支付医疗费2119元；还提交了护理协议三份和护理费发票7张，用以证明张绍春从入院到死亡期间雇请护工护理支付费用共计83100元。被告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按照张绍春的实际工作情况，张绍春等四人负责约定路段的保洁工作，保洁工具由被告程自龙提供，由被告程自龙按日计付报酬，平时接受被告程自龙的监督和管理，双方之间符合劳务关系的构成要件，而不符合承揽关系的构成要件，故被告武汉志富公司辩称张绍春与被告程自龙签署的系承揽合同的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由于被告武汉志富公司承认被告程自龙系职务行为，故被告武汉志富公司与张绍春之间构成劳务（雇佣）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之规定，张绍春在工作场所、工作期间由于第三人侵权行为受伤，其继承人要求被告武汉志富公司对其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武汉志富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被告武汉市江夏区交通运输局将涉案路段的保洁工作发包给被告武汉志富公司，该公司具备劳务分包、保洁服务等资质，被告武汉市江夏区交通运输局对于本案事故的发生亦无过错，张绍春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具体损失金额：一、医疗费，按照医疗费票据金额从2016年6月26日起据实计算，为74327.87元（已扣减报销的部分）。原告主张的2016年6月26日之前的医疗费已经另案处理，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其他医疗费用，由于未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亦不予支持。二、后期治疗费，由于原告已按照实际发生的金额计算了产生于鉴定之后的医疗费，后期治疗费不能重复计算，故本院不予支持。三、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475元（15元/天×165天）。四、营养费为5400元（15元/天×360天）。五、残疾赔偿金，原告提交的证据证实张绍春为失地农民，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其主张按照湖北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为185131.8元（29386元/年×9年×70%）。六、护理费，张绍春从受伤之日到死亡之日共542天，其住院期间主张按照每天150元的标准计算雇请护工的费用符合常理，本院予以支持，为24750元（165天×150元）。考虑到张绍春的伤情，原告主张家庭护理亦是雇请护工护理也符合常理，原告并提交了护理协议和发票予以印证，但司法鉴定张绍春所需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故原告所主张的家庭护理费应乘以系数50%，为28275元[（542-165）天×150元×50%]。综上，护理费共计53025元。七、残疾辅助器具费，原告未提交计算此项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八、误工费，张绍春虽在事故发生前主要从事路面保洁工作，但该工作系按天计付报酬，收入并不固定，故误工费本院参照本地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为33751元（32677元÷365天×377天），原告主张计算至死亡之日至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九、交通费，考虑到发生的必然性以及张绍春治疗和鉴定的实际情况，原告主张2000元并未超出合理范畴，本院予以支持。十、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受诉法院所在地人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综合考虑，本院酌定20000元。综上，张绍春的损失为376110.67元，由被告武汉志富公司予以赔偿。关于被告武汉志富公司垫付的119000元，由于经办人舒怀德已明确表示此款为被告武汉志富公司所垫付，故被告武汉志富公司要求在本案中予以抵扣，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武汉志富劳动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张桂英、张美英、张建华、张先英、张水华损失376110.67元，此款已付119000元，还应赔付257110.67元；二、驳回原告张桂英、张美英、张建华、张先英、张水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240元，减半收取为1620元，鉴定费4600元，合计6220元，由原告张桂英、张美英、张建华、张先英、张水华负担400元，被告武汉志富劳动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8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提交上诉状时预交案件受理费，款汇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收款单位：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7×××67；开户行名称：农行武汉民航东路支行。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预交诉讼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许方芳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石 英书 记 员 况靖雯张绍春赔偿清单一、赔偿项目1、医疗费为74327.8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475元（15元/天×165天）3、营养费5400元（15元/天×360天）4、残疾赔偿金185131.8元（29386元/年×9年×70%）5、护理费53025元(24750元+28275元)6、误工费33751元（32677元÷365天×377天）7、交通费20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小计376110.67元二、计算方式以上1-8小项合计376110.67元，由武汉志富公司赔偿，与其已赔付的119000元相抵后，还应赔付257110.67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