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静民一（民）初字第3550号原告周福元，男，1937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委托代理人陈惠民，上海市中信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宝钢集团上海梅山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王强民，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夏泉。委托代理人王强。原告周福元为与被告宝钢集团上海梅山有限公司养老金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5年10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吴晓祥独任审判，于2015年11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福元的委托代理人陈惠民、被告宝钢集团上海梅山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夏泉、王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福元诉称，原告于1997年3月在被告处退休。1997年4月起由被告每月支付原告养老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093.80元，之后逐年按国家规定调整。根据沪劳保养发（1998）31号、沪劳保养发（1999）27号、沪劳保养发（1999）66号、沪劳保养发（2000）50号、沪劳保养发（2001）38号、沪劳保养发（2002）42号、沪劳保养发（2003）32号等文件规定，被告应增加支付原告的养老金，但被告无理扣克。现原告向法院起诉，要求判令：一、被告赔偿原告被扣养老金46，902元（自1998年4月起至2015年6月止）；二、被告每月支付原告528.30元（自2015年7月起至原告死亡止）；三、被告赔偿原告被扣养老金的利息21，723.50元。为证明其主张，原告提供以下证据作为依据：1、职工退休审批表，证明原告在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时与被告办理了退休手续，职工退休审批表具有养老合同性质，对双方具有约束力，职工退休审批表明确被告应支付原告养老金，并没有关于支付原告企业补贴的约定；2、信访回复，证明被告于2014年12月对原告反映的问题进行了回复；3、通知书，证明上海市静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不予受理的决定，原告不服，向法院起诉；4、走访公司老领导张思明（2003年7月退休）、戴元永（2005年1月退休）的记录整理，证明原告于2008年2月、4月、12月向公司老领导要求发还被扣的养老金；5、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谈话笔录两份，证明曾有二十三位退休人员起诉被告，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到上海市劳动局和南京社保部门做了相关谈话笔录，查明被告发放养老金的情况；6、1993年6月4日南京市社会劳动保险处与被告劳动人事处开会的会议纪要，证明退休人员的养老金由被告自管到南京社保再到上海社保的经过；7、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函，证明原告向法院起诉，法院要求原告申请劳动仲裁；8、证人任某某、何某某、张某某的证词，证明被告的老领导承认将退休人员由南京社保转移到上海社保时，应交社会保险费为5.2亿元，实际只交纳了3.1亿元，造成上海社保核定退休人员的养老金过低。被告宝钢集团上海梅山有限公司辩称，被告原隶属上海市经委，企业地处江苏省南京市郊。1997年之前，被告根据企业内部规定计发退休人员养老金，发放金额比上海市社会统筹发放的养老金要高。1997年国家做出了养老保险制度统一并轨的决定，被告决定理顺退休人员的养老收入，制定并实施了梅（集）（1997）32号《关于进一步理顺退休人员养老金等有关问题的通知》，对每一位退休人员按上海市基本养老金计发的规定，计算出每位退休人员的基本养老金。但退休人员的实际退休收入比国家规定的基本养老金高出很多，在企业经营情况相对困难的情况下，被告并没有对高出部分立即扣减，而将高出部分列为企业补贴支付给退休人员，保证退休人员的实际收入维持原先水平。自1998年起，上海市每年颁布调整退休人员基本养老金规定时，被告依据劳部发（1994）123号文件规定，在增加退休人员基本养老金的同时，对企业补贴部分进行了冲减。2001年12月，原由被告自行管理的养老保险发放工作正式纳入上海社保统筹，上海市社保部门对被告的每位退休人员的基本养老金进行了审核认定。2002年1月至3月，上海市社保部门委托被告代发退休人员的基本养老金，2002年4月起，由上海市社保部门直接支付退休人员基本养老金。但尚有一定金额的企业补贴未冲减完毕，被告仍继续发放退休人员相应的企业补贴余额。2004年，被告体制发生变革，被告决定对退休人员采取一次性发放10年的办法予以结清企业补贴，并于2004年7月予以支付。被告认为，被告对调整企业补贴有自主决定权，被告根据企业经营状况冲减企业补贴并未减少退休收入总额，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同时，被告认为，原告应在2004年双方结清企业补贴时的2年内提出仲裁或诉讼，现在提出主张已超过时效。被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为证明其主张，被告提供以下证据作为依据：1、梅（集）（1997）32号《关于进一步理顺退休人员养老金等有关问题的通知》，证明根据《上海市城镇职工养老保险办法》和（集团）公司总经理办公会议（1996第25次）决定，为及早做好（集团）公司养老保险制度改革与国家养老保险制度改革接轨的准备，对退休人员重新按上海市历年来关于退休人员计发、增发养老金的规定计算养老金，以后根据国家调整退休人员养老金的规定作相应调整。退休人员目前领取的月养老金与上海市规定计算月养老金之差额，就是公司的补充养老金，公司的补充养老金不作为按国家规定调整基本养老金的基数；2、宝钢梅山字（2004）157号《关于对2003年底前办理退休（职）人员企业补贴一次性结清的通知》，证明企业补贴一次性结清的项目为按公司原有规定计算、每月发放的原企业补贴、福利补贴。企业补贴一次性结清采取一次性发放10年企业补贴的办法，企业补贴按月发放至2004年6月止，2004年7月起不再每月发放；3、2004年7月给退休人员出具的通知及发放明细清单，证明被告于2004年7月通知原告在内的退休人员，按一次性发放10年来结清企业补贴，并告知了发放的具体明细；4、相关民事判决书和民事裁定书，证明退休人员张一鹍等二十三人曾起诉被告，要求停止扣发养老金，按上海市调整养老金的规定计发养老金。经一审、二审、再审，退休人员的请求均未予支持，本案性质与其一致，原告的请求亦不应予以支持。经审理查明，1994年10月，经上海市人民政府批复，以上海梅山冶金公司为基础组建上海梅山（集团）有限公司。2000年8月，上海梅山（集团）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宝钢集团上海梅山有限公司。原告于1997年3月退休，由被告支付养老金。2002年4月起，由上海市社保部门直接支付基本养老金。2004年7月，被告支付原告10年企业补贴共计32，556元。2015年8月4日，原告向上海市静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被告：一、支付1998年4月至2015年7月被扣的养老金60，709.60元；二、支付1998年4月至2015年7月被扣养老金的利息55，363元。2015年8月4日，上海市静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通知书，决定不予受理。原告不服向本院起诉，提出如上诉讼请求。根据原告申请，本院于2015年11月6日向原告代理律师出具调查令。原告代理律师持调查令到上海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查询由南京社保转入上海社保的协议、文件、批复等资料，仅查询到上海市社会保险登记表、上海市实行社会养老保险单位登记（变更）表、被告于2001年11月30日出具的社会保险登记申请、单位基本情况登记、变更申请（通知）。庭审结束之后，原告于2015年11月23日、11月24日、12月8日向法院申请调查令，要求到上海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中心静安分中心、南京市社会保险处调查原告基本养老保险缴费情况、养老金核定情况、2001年12月上海市社保部门对退休人员的基本养老金审核情况、2002年被告将退休人员整体打包由南京社保转入上海社保时的情况、南京市社会保险处备案的职工养老保险花名册和离退休人员花名册。2015年12月8日，原告申请法院向被告调查：1999年8月被告向上海市人民政府请示参加上海社保统筹的行文、1999年11月宝钢集团向上海市人民政府请求允许被告整体参加上海市社会保险的行文、2001年9月上海市人民政府同意上海市劳动保障局允许被告整体参加上海市社会保险的公文、上海市劳动保障部门对被告1993年至2001年底的养老保险费用进行全面清算的具体情况、2001年12月上海市社保部门对被告每位退休人员的基本养老金进行审核认定的情况、被告1997年对原告养老金计算情况。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供的工商登记材料、静劳人仲（2015）通字第46号通知书等证据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等为证，并经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基本养老保险是企业职工年老时退出生产工作岗位后，保障其基本生活给予提供的物质帮助和服务，退休人员的基本养老金应按国家政策按时足额发放。企业补贴是养老金的补充形式，依附于企业的效益而存在，这种补贴不受国家法律、法规和规范性文件的调整，企业有自主决定权。本案中，被告根据《上海市城镇职工养老保险办法》等下发梅（集）（1997）32号《关于进一步理顺退休人员养老金等有关问题的通知》，将养老金的发放形式进行调整，在增加基本养老金的同时对企业补贴进行相应的冲减，且冲减后的养老金总额未低于冲减前的总额，被告的决定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并无不当。同时，被告于2004年采取一次性发放10年企业补贴的办法结清了应向原告发放的企业补贴，原告亦收到了该款项。因此，原告主张被告克扣养老金，要求赔偿，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即使发生争议，原告也应通过仲裁、诉讼等途径提出主张，但原告等退休人员采取了信访、上访的方式。本院认为，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劳动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的，申请仲裁期间中断。从目前社会现实考虑，只要劳动者能举证证明在申请仲裁期间内曾向法院、劳动行政部门、工会等请求权利救济的，即应认定申请仲裁期间中断。但是，对于劳动者仅以信访、上访等方式向其他部门投诉的，不应认定时效中断。现原告在2004年收到被告支付的一次性企业补贴后超过十年再申请劳动仲裁，远远超过了法律关于时效的规定，本院对被告关于时效的抗辩理由予以采纳。综上所述，本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在本院庭审结束以后申请调查令及申请法院向被告调查，本院认为，原告提出调查申请意在证实被告向社保部门移交社会保险费的金额存在少缴的情况而导致社保部门审核原告等人的基本养老金过低，从而造成原告养老金的损失。对此，本院认为，退休人员要求用人单位赔偿因少缴社会保险费造成的损失，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的范围，因此，本院对原告的申请不予准许。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周福元要求被告宝钢集团上海梅山有限公司赔偿被扣养老金人民币46，902元（自1998年4月起至2015年6月止）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原告周福元要求被告宝钢集团上海梅山有限公司每月支付人民币528.30元（自2015年7月起至原告周福元死亡止）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三、原告周福元要求被告宝钢集团上海梅山有限公司赔偿被扣养老金的利息人民币21，723.5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减半收取人民币5元，由原告周福元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吴晓祥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蔡力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解决劳动争议，应当根据合法、公正、及时处理的原则，依法维护劳动争议当事人的合法权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