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澄刑初字第00292号公诉机关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健，无业。2014年5月12日因本案被抓获，同日因涉嫌犯票据诈骗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11月27日由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江阴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辩护人许一一，江苏阳羡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以澄检诉刑诉（2015）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健犯票据诈骗罪，于2015年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经审查于同日立案，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28日、12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健及辩护人许一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期间，公诉机关已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二次，现已恢复审理并已审理终结。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林国春（另案处理）于2013年12月中旬，从其上线季金保（另案处理）处得到490万的变造承兑汇票交由被告人陈健进行贴现。被告人陈健遂联系陈君夏（另案处理）找人贴现，被告人陈健指派韩明龙（另案处理）在贴现过程中负责保管该张变造的490万元承兑汇票，后因银行查询结果为该票已被贴现而未贴现成功。林国春于2013年12月底至2014年1月从其上线季金保处再次得到480万的变造承兑汇票，交由被告人陈健进行贴现。被告人陈健联系陈君夏找人贴现。陈健指派韩明龙在贴现过程中负责保管该张变造的480万元承兑汇票。陈君夏通过他人找到被害人陈某丙，陈君夏、韩明龙将该变造的480万元承兑汇票给被害人陈某丙贴现，骗得贴现款人民币441.6万元，其中被告人陈健分得人民币45万元。案发后，涉案人民币346万余元已被公安机关扣押并发还给被害人陈某丙。检察机关就上述指控提供了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健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票据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建议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陈健当庭辩称：其不清楚涉案票据是变造票，陈君夏给其的45万元系归还欠款并非分赃，其行为不构成票据诈骗罪。被告人陈健的辩护人许一一当庭提出：无证据证实被告人陈健具有明知银行承兑汇票是假的而去诈骗他人财产的主观故意，指控被告人陈健犯票据诈骗罪证据不足，指控其犯罪不能成立，并当庭提交了借条、借款协议等书证。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被告人陈健在得知林国春（已判刑）有银行承兑汇票可用于贴现后，提出可帮忙贴现并要求从贴现款中分得部分钱款使用。为此，被告人陈健又联系陈君夏（已判刑）具体操作承兑汇票贴现，并承诺贴现成功后陈君夏可从贴现款中分得上百万元的好处费，其中的一半需给付被告人陈健用于归还其所欠债务。2013年12月中旬，林国春将一张面额为人民币490万的承兑汇票交给被告人陈健，陈健联系陈君夏进行贴现，并安排韩明龙在承兑汇票贴现过程中跟着陈君夏。陈君夏将该票在银行查询时发现存在问题而未贴现成功，后将该情况告知了被告人陈健。事后韩明龙在宜兴某某商行与被告人陈健、林国春一起时，得知上述承兑汇票为克隆票。2013年12月底，林国春从季金保（已判刑）处再次得到一张票号为31XXXX21、面额为人民币480万元、出票人为江苏某某公司、收款人为宜兴某某公司的变造承兑汇票，交由被告人陈健进行贴现。被告人陈健再次联系陈君夏进行贴现，并安排韩明龙跟着陈君夏一起去贴现，期间负责保管承兑汇票、盯住陈君夏并及时向被告人陈健报告贴现情况。陈君夏遂联系了中间人孙某进行贴现，在孙某给出贴息率为3.8%后，陈君夏为了尽快将承兑汇票变现，将贴息率提高至6%-8%。后通过孙某找到中间人陈某甲，并通过陈某甲介绍联系到被害人陈某丙。2014年1月2日陈君夏、韩明龙一起到江阴某某市场将该承兑汇票以8%的贴息率交给被害人陈某丙贴现，共计骗得贴现款人民币441.6万元，上述贴现款以银行汇款方式转至陈君夏的尾号为88012的农业银行卡内。陈君夏为便于取现（其本人88012的农行卡已丢失，只能转账无法取现），又将其中的100万元转至由其控制的陈某乙尾号为97010的农业银行卡内。韩明龙发现上述情况后即电话告知被告人陈健，被告人陈健马上打电话给陈君夏询问，得知陈君夏转款到其控制的陈某乙账户是为了方便取现分钱才放心。贴现成功后陈君夏、韩明龙从江阴赶至农业银行宜兴某某支行，韩明龙又电话通知被告人陈健到场。被告人陈健与韩明龙、陈君夏当天即在农业银行宜兴某某支行从尾号为97010的农业银行卡内取款人民币90万元，在此期间陈君夏接到江阴被害方的电话，得知江阴被害方已经发现上述承兑汇票系假票并要求其停止支取贴现款，陈君夏将上述情况告知了被告人陈健和韩明龙。林国春在得知承兑汇票贴现成功后，与季金保取得联系并从季金保处得到汇款银行账号，后也赶至农业银行宜兴某某支行将账号交给被告人陈健，要求被告人陈健将部分贴现款汇给其上家，后因故未成。被告人陈健与陈君夏在明知上述承兑汇票系假票的情况下，仍按照之前的约定将取出的90万元平分，被告人陈健还关照陈君夏从其分得的45万元中拿出1万元给在场的韩明龙作为辛苦费。被告人陈健还安排韩明龙从陈君夏处取得陈君夏的农业银行卡和网银U盾并保管。当晚，韩明龙与季金保、潘某、林国春等人到宜兴某某农业银行的自动取款机上查询了陈君夏银行卡内余额，发现卡内还剩余300余万元。季金保一方与林国春因贴现款缺失发生争吵，后林国春被他人殴打。次日陈君夏农业银行卡内的涉案款300余万元被公安机关冻结。经江苏银行徐州分行鉴定，涉案银行承兑汇票为变造票据。案发后，公安机关从陈君夏处扣押涉案赃款人民币3468328元，并已发还被害人陈某丙。公安机关另从韩明龙处扣押人民币1万元，从季金保处扣押人民币1万元，上述钱款已在本院（2015）澄刑初字第00005号刑事判决书中判决发还被害人。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江苏银行徐州支行银行承兑汇票鉴定证明，证明涉案面额为480万元的承兑汇票为变造票据。2、公安机关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及收条，证明涉案赃款的追缴和发还情况。3、公安机关制作的涉案银行承兑汇票照片，证明涉案承兑汇票情况。4、中国银行承兑汇票查询及回复，证明涉案承兑汇票在案发当天的查询情况。5、江苏银行提供的江苏某某公司在该行办理承兑汇票业务的营业执照、购销合同、承兑汇票业务申请书等资料，证明江苏银行开具总额为4829000元的6张银行承兑汇票的情况。6、公安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参与票据贴现的人员、刷卡购物套现人员以及取款地点等情况。7、银行卡帐户明细、交易明细、取款凭条，证明涉案款项的银行账户往来及取款情况。8、银行卡挂失、换卡业务办理单，证明陈君夏在银行办理借记卡挂失及补办新卡情况。9、宜兴国税局证明，证明宜兴某某公司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10、工商登记资料，证明无锡某某有限公司、宜兴某某商行的工商登记及经营情况。11、未到庭被害人陈某丙的陈述笔录及提供的承兑汇票复印件、转让协议、银行汇款明细，证明2014年1月2日通过姜某介绍贴现一张面额为480万元、出票人为江苏某某公司、收款人为宜兴某某公司的江苏银行承兑汇票，在支付441.6万元的贴现款后发现系克隆票的经过情况。12、未到庭证人陈某甲的证言笔录，证明2013年12月31日其朋友孙某介绍陈君夏贴现承兑汇票，后其通过姜某联系到江阴某某市场一家公司贴现，后该公司发现系克隆票的经过情况。13、未到庭证人姜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帮陈某甲介绍将一张面额为48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到陈某丙处贴现的经过情况。14、未到庭证人孙某的证言笔录，证明陈君夏找其贴现承兑汇票，其介绍陈某甲给陈君夏的经过情况。15、未到庭证人王某甲、郑某的证言笔录及提供的承诺书、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进帐单、缴款单、收条等，证明江苏某某公司在江苏银行徐州某某支行办理承兑汇票业务的经过情况，16、未到庭证人陈某乙的证言笔录，证明其与陈君夏曾交流过关于承兑汇票的事情以及其本人办理的银行卡等情况。17、未到庭证人刘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曾在2014年元旦左右的一天跟随陈君夏到江阴贴现承兑汇票以及事后陈君夏给其5万元让其帮忙还钱的经过情况。18、未到庭证人周某的证言笔录，证明银行承兑汇票贴现的过程和贴息情况。19、未到庭证人钱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4年1月份一天在其工作的宜兴农业银行某某支行自助区见到陈君夏的情况。20、未到庭证人吴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4年1月初陈君夏在宜兴农业银行某某支行用陈某乙的银行卡取款90万元并帮其补办了其名下的银行卡，次日陈君夏又以昨日办的卡遗失为由再次补办银行卡、动态口令卡，办好后发现其账户被冻结了的经过情况。21、未到庭证人王某乙的证言笔录及农行卡、登记存根，证明2014年1月3日下午有名男子到其店内买了2部手机并刷卡套现4万元的经过情况。22、未到庭证人倪某、蔡某的证言笔录及借条复印件，证明其与陈君夏之间的借款情况以及陈君夏在2014年1月左右归还过情况。23、未到庭证人王某丙的证言笔录，证明其经营某某商行期间林国春、陈健经常在店里喝茶聊天的情况。24、未到庭证人何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3年9、10月份左右林国春和陈健在某某商行曾就用承兑汇票借钱的事情交流过，后陈健告诉他林国春帮他借的钱是一张承兑汇票但银行检验未过关，12月底林国春将一个信封放在某某商行让其交给韩明龙，后林国春告诉他因为陈健不肯退钱其被打了一顿的经过情况。25、未到庭证人潘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季金保联系其查询涉案承兑汇票贴现款的经过情况。26、未到庭证人魏某的证言笔录，证明从银行开具48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及相应小票的经过情况。27、未到庭证人徐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与魏某、解谦到徐州开具480万元承兑汇票的情况。28、同案人季金保的供述笔录，证明其联系马进拿到承兑汇票后交给林国春进行贴现的经过情况。29、同案人韩明龙的供述笔录，证明其受被告人陈健的指派与陈君夏一起到江阴贴现承兑汇票的经过情况。30、同案人陈君夏的供述笔录，证明其受被告人陈健纠集参与贴现承兑汇票及事后拿到部分钱款的经过情况。31、同案人林国春的供述笔录，证明其因被告人陈健的要求帮其从季金保处拿到承兑汇票进行贴现及贴现成功后赃款的处理情况。32、本院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人季金保的判决情况。33、公安机关出具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证明被告人陈健的归案情况。34、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陈健的身份情况。35、被告人陈健的供述。关于被告人陈健及其辩护人许一一当庭提出不知道涉案票据是变造票、无证据证实具有明知银行承兑汇票是假的而去诈骗他人财产的主观故意、45万元是还债不是分赃，指控犯罪不能成立等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通过承兑汇票贴现后从中借款使用是被告人陈健提意的，其从林国春处取得票据，又以贴现后能从中分得巨额好处费为由纠集陈君夏参与并具体负责贴现，并安排韩明龙负责保管票据并监督陈君夏，贴现成功后其从中分得45万元，存放贴现余款300余万元的银行卡、网银U盾其安排韩明龙保管，后因被害人报案部分贴现款被公安机关冻结，涉案人员被查获。上述事实有同案人林国春、陈君夏、韩明龙的供述、被害人陈某丙的陈述等证据证实。被告人陈健在指控的犯罪过程中起到了主要作用，系组织者、指挥者，应当认定为主犯。同案犯中由其联系的林国春、由其纠集的陈君夏、受其指派的韩明龙均多次供述对于涉案票据是问题票据、变造票据是明知的，作为主犯的被告人陈健辩称不明知显与事实不符；2、林国春在被告人陈健主动提出可帮忙贴现承兑汇票后，明确告诉被告人陈健，其从季金保处拿到的承兑汇票都是有问题的，其曾经因此“出事情的”，上述事实除林国春的供述外，季金保的供述也能印证；后被告人陈健在帮林国春贴现面额为490万元的承兑汇票时，已经通过陈君夏得知承兑汇票存在问题，能得到同案人陈君夏、林国春供述的证实，被告人陈健也供述在卷，上述事实能证实被告人陈健事先知晓承兑汇票系假票；3、被告人陈健在向林国春提意可帮助贴现承兑汇票并从中借款使用后，即纠集陈君夏并向其明确表示帮其贴现承兑汇票可从中得到上百万元的钱款，但其中的一半需用于归还之前的债务。上述事实有同案人陈君夏的供述予以证实，且与涉案承兑汇票贴现成功后的赃款分配能互相印证。按照被告人陈健的供述，贴现500万元左右的银行承兑汇票能从中借款约200万元，显然与常理不符，且被告人陈健在分到45万元后也对林国春隐瞒了分钱的情况，也不存在其他任何借款的事实。而同案人陈君夏的供述是贴现成功后“给我200万元”，同案人林国春的供述是“所谓借实际就是分钱给他”。综合上述证据，被告人陈健所谓的借款系以借为名，行分赃之实。至于被告人陈健与陈君夏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的票据诈骗事实并无直接联系，只是被告人陈健引诱并纠集陈君夏参与共同实施票据诈骗的手段，不再予以评判。4、在成功骗取贴现款后，被告人陈健接韩明龙电话赶至农业银行阳羡支行，与陈君夏、韩明龙一起从陈君夏控制的陈某乙的农行卡内最大限度的取出90万元现金，期间被害方已电话告知陈君夏承兑汇票系假票，陈君夏也将该情况告知了被告人陈健，被告人陈健与陈君夏仍按照之前的约定对取出的90万元赃款予以平分，且关照陈君夏从其分得的45万元内拿出1万元给韩明龙作为辛苦费，并安排韩明龙从陈君夏处取得存放有300余万元贴现款的农行卡及网银U盾进行保管。上述事实有同案人陈君夏、韩明龙、林国春的供述、被害人陈某丙的陈述及相关取款凭证等书证予以证实，进一步证实被告人陈健对于涉案承兑汇票系假票是清楚的；5、被告人陈健所分得的45万元被其个人花销，至案发未能归还。综合全案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陈健主观上对于承兑汇票系变造是明知的，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被告人陈健及其辩护人许一一当庭提出的关于本节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健明知是变造的银行承兑汇票而使用，伙同他人进行票据诈骗活动，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确已构成票据诈骗罪。被告人陈健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鉴于涉案赃款大部分被追回，予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健犯票据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健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5年11月27日起至2026年4月18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责令被告人陈健继续退赔违法所得，发还被害人陈某丙。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1份，副本2份。审 判 长  ＸＸ星人民陪审员  倪志强人民陪审员  姚耀芬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任凤燕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款有下列情形之一，进行金融票据诈骗活动，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明知是伪造、变造的汇票、本票、支票而使用的；（二）明知是作废的汇票、本票、支票而使用的；（三）冒用他人的汇票、本票、支票的；（四）签发空头支票或者与其预留印鉴不符的支票，骗取财物的；（五）汇票、本票的出票人签发无资金保证的汇票、本票或者在出票时作虚假记载，骗取财物的。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