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苏环刑终字第00002号 原公诉机关江苏省镇江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粤萍，无业，暂住江苏省泰州市高港区金港中路百年豪景32栋304室（户籍地广州市番禺区洛溪新城如意花园二街**之**）。因涉嫌犯走私废物罪，于2014年3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镇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艾军，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国强，上海创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关焱，无业，住辽宁省沈阳市大**上园街**楼**（户籍地户籍地沈阳市皇姑区黑龙江街10巷**）嫌犯走私废物罪，于2014年3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镇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马伟，辽宁卓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友定，江苏江成律师事务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向东，系娄底市盛鸿贸易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满庭芳小区****（户籍地户籍地冷水江市冷水江街道办事处冷钢居委会**）嫌犯走私废物罪，于2014年3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镇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国强，江苏镇江南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顾富平，原任东方矿产资源有限公司副总裁。因涉嫌犯走私废物罪，于2014年3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镇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信平，北京金诚同达（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单位娄底市盛鸿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小碧乡政府办公楼**，法定代表人谢向东。 诉讼代表人谭再娟，系娄底市盛鸿贸易有限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单位常州沪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湖塘镇人民西路**中源大厦A-801，法定代表人蔡某甲。 诉讼代表人尹超跃，系常州沪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单位日照依海钢铁炉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海滨二路****楼**，法定代表人刘家芳。 诉讼代表人刘家芳，系日照依海钢铁炉料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原审被告人李福生，原任常州沪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因涉嫌犯走私废物罪，于2014年3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镇江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蔡某甲，系常州沪新国际贸易有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因涉嫌犯走私废物罪，于2014年3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苏某，系上海遨提新材料技术咨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因涉嫌犯走私废物罪，于2014年3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辛某，于山东省日照市，系日照依海钢铁炉料有限公司股东兼监事。因涉嫌犯走私废物罪，于2014年3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9日被取保候审。 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镇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娄底市盛鸿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娄底盛鸿公司）、常州沪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州沪新公司）、日照依海钢铁炉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照依海公司）、原审被告人何粤萍、关焱、谢向东、李福生、顾富平、蔡某甲、苏某、辛某犯走私废物罪，于2015年3月31日作出（2014）镇环刑初字第0000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何粤萍、关焱、谢向东、顾富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凌雄林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何粤萍及其辩护人李艾军、王国强，上诉人关焱及其辩护人马伟、黄友定，上诉人谢向东及其辩护人周国强，上诉人顾富平及其辩护人刘信平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江苏省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二次。另经本院决定，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2012年4月至12月间，林奇樑（另案处理）向被告人关焱介绍韩国供货商TAESANS&TCO，LTD（以下简称泰山公司）提供的高炉铁渣并发送相关资料，关焱明知该高炉铁渣是钢铁厂高炉产生的固体废物，且无AQSIQ证书（即我国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核发的进口废物原料境外供货企业注册证书），不能作为废物原料进口，仍向袁越（另案处理）介绍，并试图以“铁矿粉”名义伪报品名走私进口。袁越明知上述高炉铁渣系固体废物，伙同被告人顾富平寻找国内买家。顾富平亦明知是固体废物，又介绍给被告人何粤萍。后何粤萍与被告人苏某合谋，由何粤萍寻找国内买家进口该固体废物。 以上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关焱与林奇樑的电子邮件，证实林奇樑于2012年4月向关焱推销由泰山公司供应的韩国钢铁厂高炉磁铁渣，并附生产流程图、此前以“铁矿粉”名义向中国天津出口的中国出入境检验检疫品质证书等单证。 2．证人杨某（北京富港贸易有限公司销售代表）与被告人关焱的电子邮件，证实关焱于2012年5月向杨某介绍韩国浦项公司的废钢渣，告知杨某该废钢渣是熟料，卖方没有AQSIQ证书，不能当废品销售，只能当铁粉销售；杨某告知关焱，该废钢渣价格比正常铁矿石低很多，海关会关注，如果检验出需要AQSIQ证书、或被认为瞒报品名都很麻烦，建议在当地检验后判断是否需要AQSIQ证书，并认为韩国钢渣更符合2619000090，进口监管条件9A，9代表禁止进口，A代表入境通关单，说法混乱，需要问海关能否进口；关焱于同年8月继续向杨某推销来自韩国浦项公司的铁泥（炮灰）。 3．被告人关焱与袁越的电子邮件，证实关焱于2012年4月向袁越推销高炉磁铁渣，同年11月关焱继续向袁越推销时，更名为韩国铁粉（氧化的），同年12月关焱告知袁越韩国铁粉到南京港的信息。 4．袁越与被告人顾富平之间的电子邮件，证实袁越于2012年11月向顾富平转发关焱关于韩国铁粉（氧化的）的电子邮件。 5．被告人顾富平与被告人何粤萍QQ、微信聊天记录，证实2012年12月至2013年1月，顾富平通知何粤萍到南京港取样，何粤萍告知可用于配矿。 6．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5月关焱向其介绍韩国高炉钢渣，其告诉关焱炉渣是禁止进口的工业废料。 7．证人梁某（关焱的母亲）的证言，证实韩国人联系台湾姓林的，韩国有钢厂炼钢的大量边角料，关焱讲这种边角料出口要环保证；姓林的联系关焱，关焱联系北京的袁总，袁总再联系买家，买家觉得能买就报关进口。买卖合同由买家做好后通过袁总发给关焱，关焱有时修改一下，再发给买家，买家同意后再发给姓林的，姓林的发给韩国卖家签合同。韩国人给关焱、姓林的0.5美元／吨的好处费。 8．被告人关焱侦查阶段曾供述其通过朋友认识台湾人林奇樑，通过林奇樑认识泰山公司的Danile，林奇樑向其介绍泰山公司的炼钢废渣，都是韩国浦项和现代两个钢铁厂的炼钢废渣固体废料；其向杨某和袁越介绍，杨某在2012年5月告诉其矿渣在中国是禁止进口的。 9．被告人何粤萍的供述，证实2012年底，顾富平向其介绍韩国铁矿粉，其发现该外检报告与QQ群里报的烧结过的韩国磁铁矿粉相似，就问顾富平是否也是这种货，顾富平讲是浦项钢铁厂烧过的货，年底有一船到南京港，可以看能否用。2013年1月1日左右，其和苏某到南京没有看到货，就打电话问李福生能否解决。 10．被告人苏某的供述，证实2012年12月顾富平告知何粤萍有票韩国铁矿粉到南京，让何粤萍看能否卖，其与何粤萍到南京没有看到货，何粤萍找李福生取样。 二、2013年1月至4月间，被告人关焱、顾富平、何粤萍、苏某、被告单位常州沪新公司、被告人李福生、蔡某甲明知高炉灰、高炉渣等工业废料系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为牟取非法利益，由被告单位常州沪新公司走私进口，采取伪报品名为“铁矿粉”、虚假解释等方式逃避海关监管，向泰州海关申报进口2票计8572.17吨。 （一）2013年1月21日，以“铁矿粉”名义向泰州海关申报进口了由“HENGSHUNHAI”船运载的固体废物4284.15吨。 （二）2013年4月7日，以“铁矿粉”名义向泰州海关申报进口了由“RICHGLORY”船运载的固体废物4288.02吨。 后常州沪新公司将上述固体废物销售。安徽省泾县万顺球墨铸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泾县万顺公司）购买使用其中第一票货物后，因污染环境，被当地环保机关处罚责令停产。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关焱与袁越的电子邮件，证实2013年1月至4月，关焱与袁越相互传递合同、船期、锌值、港口、商检等信息，其中：2013年1月9日，袁越告知实际上是高炉灰，掺了其他熟料，是工业废料；同年2月16日，袁越告知锌高，是工业废料，不出铁水，只能配矿充数；同年2月20日，袁越告知低品的韩国铁粉，就是锌渣，建议韩方在合同上不能写锌，因为含量太高，会引起海关注意，改写小于0.07%。 2．被告人顾富平与被告人何粤萍QQ、微信聊天记录，证实2013年1月5日，何粤萍告知货物会掉品，有氧化物，估计是氧化锌；顾富平答复：我们抓住这个货，要算两个人佣金，争取做长久；第二船有问题，硅含量8%；何粤萍回复：不愧是杂交种。2013年1月15日，何粤萍发送货物冒烟的装船照片给顾富平，告知就是垃圾货。 3．被告人何粤萍与被告人李福生QQ聊天记录，证实2013年1月5日何粤萍告知韩国铁粉掉品、是垃圾，双方协商合同等事项；同月10日，双方约定不能称炉灰，确定品名为铁粉。 4.被告人何粤萍与被告人蔡某甲QQ聊天记录，证实2013年1月11日至17日，双方称韩国铁粉与宝钢灰都是灰，但品名不能写炉灰；蔡某甲称炉灰在韩国是垃圾，处理还要费用。 5.代理协议、买卖协议；报关单，价格磋商、检验证书、海关放行单、提货单、放货单据；销售资料；泾县万顺公司反映货物为工业垃圾的函；付款单据；泾县环保局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等书证，证实常州沪新公司委托外贸公司进口2票韩国“铁矿粉”，并通过泰州远东国际船舶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东船代公司）代理进口报关，报关时被海关价格质疑，经重新核价后通关，并销售完毕，泾县万顺公司使用后，被环保机关责令停产。 6.证人高某（上海昊钰软件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富宝网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其把南京裕昌公司张某甲的信息告诉李福生，还将李福生的韩国铁粉介绍给大冶市宝骥矿业有限公司兰培；兰培说货不太好，李福生讲是高炉灰可配矿用。 7.证人李某甲、王某、金某、夏某（均为浙江物产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员工）、李某乙（物产中拓股份有限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何粤萍通过浙江物产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物产公司）代理进口铁矿石，具体由金某与何粤萍、袁越联系合同、单证等事宜，共为常州沪新公司代理进口2票货，为娄底盛鸿公司代理进口7票货；由于物产中拓股份有限公司与浙江物产公司是关联公司，实际货主要先委托物产中拓股份有限公司，物产中拓股份有限公司再委托浙江物产公司进口。 8.证人张某甲（常州东方特钢有限公司矿石部副部长）的证言，证实其公司不具备资质领不到许可证，都是通过浙江物产、中基宁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等大公司作为经营单位办理许可证，其公司从未进口过韩国货。 9.证人仲某（远东船代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证实李福生委托远东船代公司为常州沪新公司代理韩国铁粉报检报关；有一船锌值高，其与李福生、何粤萍、苏某去商检解释；其公司还为谢向东的公司代理报关。 10.证人谷某（泾县万顺公司采购员）、胡某、蔡某乙（两人均为安徽马鞍山远大塑料制品实业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薛某（安徽马鞍山益汇金属材料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实三公司分别向李福生购买韩国铁粉，不是原生铁矿，跟宝钢炉灰相似，异味大，锌高，会损害高炉；其中泾县万顺公司遭投诉，被当地环保局处罚；安徽马鞍山远大塑料制品实业有限公司还通过李福生购买了娄底盛鸿公司的韩国铁粉。 11.被告人关焱的供述，证实袁越在2013年做第一船时告知其货物是固体废物，国家不让进口，就改名铁矿粉报关进口。 12.被告人顾富平的供述，证实在一开始进口韩国粉时，何粤萍称货物发热冒烟，其就让关焱问韩方，才知道锌含量特别高，是由于高炉炼铁时产生炉渣，需要加入氧化锌炉渣才能流出来，因此依据锌含量高推断出韩国粉可能是高炉炼铁产生的灰，因为锌是炼钢的有害元素，以后谈判会特别提到锌；其开始以为是普通铁矿粉，进口大约一、两票后，关焱以浦项货、现代货称呼，就知道不是铁矿粉，是炼钢高炉产生的灰。何粤萍告知货物发热、锌高、是高炉灰，何粤萍与其商量确定第一票合同品名为铁矿粉，不能写高炉灰，因为报关手册上是禁止进口的。何粤萍、关焱都向其和袁越支付佣金，其和袁越平分。“BAOYUNDA”船之后没有收过佣金。 13.被告人何粤萍的供述，证实李福生取样后告知货物是高炉灰，其就告知顾富平、袁越；第一船到泰州后，李福生、苏某都说是高炉灰；李福生与其合伙，分利润，其和苏某共出了20万，但李福生没给利润；李福生称与泰州港比较熟，就确定在泰州港，李福生找远东船代公司代理报关等业务；其与苏某是合作关系，拿一份佣金，苏某辞职后基本与其在一起，负责看货、发货、销售。 14.被告人李福生的供述，证实2012年其与蔡某甲成立常州沪新公司，其任法定代表人；其通过南京裕昌公司取得样品；其公司与何粤萍合作进口了两船韩国铁矿粉；货到泰州港后其与何粤萍、苏某到码头看货；下家反映货不好；第二船货泰州商检质疑，其与远东船代公司的仲某、何粤萍、苏某去解释；何粤萍负责进货、单据、合同之类的，蔡某甲负责收款、付钱和盖章等，其负责货物的销售；2014年元月前后，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蔡某甲。 15.被告人蔡某甲的供述，证实2012年4月，其与李福生成立常州沪新公司，任副总；2012年12月底，其与李福生、何粤萍、苏某在常州商量合作韩国粉；2013年1月6日前，李福生通过富宝网的高某拿到样品，李福生确定就是烟囱灰；同年1月21日，其与李福生、何粤萍、苏某到泰州看货，货物冒蒸汽发烫；客户反映货物结块掺了锌渣；同年11月，李福生退出公司，其开始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 16．被告人苏某的供述，证实其于2013年1月21日到泰州看货，货物冒雾气，肯定不正常；韩国粉含有铁泥、氧化锌渣、熟料、高炉除尘灰等；同年4月其辞职到泰州和何粤萍一起做韩国粉，并与李福生、何粤萍等到商检解释。 三、2013年1月至12月间，被告单位娄底盛鸿公司、被告人谢向东明知被告人何粤萍等人推销的货物为高炉灰、高炉渣等工业废料，系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为牟取非法利益，采取伪报品名为“铁矿粉（砂）”、虚假解释、变更港口等方式逃避海关监管，以一般贸易方式向泰州、江阴海关申报进口固体废物7票计29843.54吨。 （一）2013年1月29日，以“铁矿粉”名义向泰州海关申报进口了由“FUCHENG”船运载的固体废物3971.75吨。 （二）2013年3月27日，以“铁矿粉”名义向泰州海关申报进口了由“MAOXIN”船运载的固体废物4336.6吨。 （三）2013年5月8日，以“铁矿砂”名义向江阴海关申报进口了由“XINQUAN”船运载的固体废物4234.64吨。 （四）2013年5月22日，以“铁矿砂”名义向江阴海关申报进口了由“XINYANG688”船运载的固体废物4265.59吨。 （五）2013年6月14日，以“铁矿砂”名义向江阴海关申报进口了由“GUOMAO1”船运载的固体废物4274.52吨。 （六）2013年7月12日，以“铁矿砂”名义向江阴海关申报进口了由“KOYO”船运载的固体废物4238.16吨。 （七）2013年12月5日，以“铁矿砂”名义向泰州海关申报进口由“HONGTONG8”船运载的固体废物4522.28吨，后该票固体废物被泰州海关查获，于2014年6月12日退运出境。 后娄底盛鸿公司将前6票固体废物直接销售或者配货后销售。其中，何粤萍、苏某帮助娄底盛鸿公司将“KOYO”船运载的固体废物销售给徐州市天利球团厂。 以上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关焱与袁越的电子邮件、微信聊天记录，证实2013年1月至10月，关焱与袁越相互传递合同、锌值、港口、商检等信息，其中：同年4月2日，关焱将韩国铁粉长协合同发给袁越，约定娄底盛鸿公司年采购泰山公司“铁矿粉”12万吨以上；同年4月19日，关焱告知：现代货昨日已被韩国政府环境保护部清查库存，如果无法尽快出货，韩国人有可能被抓去坐牢，不是开玩笑；袁越答复：我们帮助Daniel处理现代6800吨货，以后别碰现代货，双方压力都很大。 2．袁越与被告人顾富平之间的电子邮件，证实2013年8月、9月，两人联系合同等事宜。 3．被告人顾富平与被告人何粤萍QQ、微信聊天记录，证实2013年4月，何粤萍告知商检约谈；顾富平要求小心处理，别让他们认为是垃圾；何粤萍表示韩国炉灰很有风险。 4．被告人何粤萍与被告人谢向东QQ聊天记录，证实2013年1月14日，何粤萍寄样品给谢向东；同年3月13日，两人商定锌值私下约定但不写入合同，避免海关注意；同年4月11日，谢向东称其在岳阳建货场解决锌高的问题，锌高的往岳阳发；同年4月12日，何粤萍告知：“MAOXIN”船锌高、李福生那船灰大，被群众投诉，商检约谈；两人商量变换港口。 5．代理协议、买卖协议、合作协议；报关单，价格磋商、检验证书、海关放行、提货单、放货单据；物流单据；货物销售协议；冷水江市大为矿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冷水江大为公司）烟囱灰到货明细；海关鉴定申请书、海关检验通知单、退运报关单等书证，证实娄底盛鸿公司委托外贸公司、船代公司进口7票“韩国铁矿粉”，报关过程中被价格质疑，经重新核价后通关，其中前6票部分销售给马鞍山远大塑料制品实业有限公司、冷水江大为公司、徐州市天利球团厂，部分自行提货；第7票“HONGTONG8”船的货物被泰州海关查获后退运出境。 6．证人赵某（泰州外轮代理有限公司货代部经理）的证言，证实其与何粤萍、苏某联系，为“HONGTONG8”船代理报检报关。 7．证人厉洪新、厉刚（均为徐州市天利球团厂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其公司通过何粤萍、苏某向娄底盛鸿公司购买韩国铁粉，通过苏某向江苏省尚书坊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购买了韩国铁粉，韩国粉不是天然矿粉，很脏、有渣、有灰、很轻，业内人能看出来。 8．证人彭某、龚某（均为冷水江大为公司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其公司向娄底盛鸿公司购买4000吨韩国铁粉，是烟囱灰，还向江苏省尚书坊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购买5000吨。 9．证人刘某甲（娄底盛鸿公司业务员）的证言，证实2013年1月，其和谢向东等人去泰州港看货取样。 10．被告人关焱供述，证实“XINYANG”、“XINQUAN”两船由于扣款太多，其没有拿佣金。 11．被告人何粤萍的供述，证实第二船签合同前，品质不高，李福生不要，苏某就将此船介绍给谢向东；货到后，谢向东到现场看货，谢向东讲品质不好，让李福生帮助卖；谢向东是搞配矿的，应该知道货物是工业废料。 12．被告人谢向东的供述，证实2013年过年前，其到泰州提第一船货，不像原生矿，李福生分析是高炉灰；大家认为掺了锌渣精粉；韩粉有块、不均匀、发热、有气味、锌高，其理解是配了含铁物料的矿，含铁物料是锌渣精粉、氧化铁皮、瓦斯泥等；其知道高炉灰是废品，直接报肯定进不来，合同是何粤萍审定的，既然她报铁粉能进来，其也就默认了；后来金某也告知是高炉灰；7月，海关查的严，何粤萍与其商量再回到泰州。 13．被告人蔡某甲的供述，证实2013年1月谢向东让其找宝钢高炉灰，与韩国货比价格，应该知道韩国货就是高炉灰。 14．被告人苏某的供述，证实2013年4月其辞职后，何粤萍答应给其每月5000元，但赚的钱不同意平分，钱就放在她那；帮谢向东卖“KOYO”船的货给徐州市天利球团厂。 四、2013年9月至10月，经被告人关焱、顾富平等人介绍，被告人何粤萍、苏某明知高炉灰、高炉渣等工业废料是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为牟取非法利益，借用江苏省尚书坊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书坊公司）名义走私进口，采取伪报品名为“铁矿砂”、虚假解释、变更港口等方式逃避海关监管，以一般贸易方式在江阴、镇江两地走私进口3票计13281.9吨。 （一）2013年9月12日，以“铁矿砂”名义向江阴海关申报进口了由“HENGSHUNHAI”船运载的固体废物4419.15吨。 （二）2013年9月24日，以“铁矿砂”名义向江阴海关申报进口了由“BAOHONG3”船运载的固体废物4271.36吨。 后何粤萍、苏某将上述2票固体废物销售。 （三）2013年10月11日，尚书坊公司委托进口的固体废物4591.39吨由“BAOYUNDA”船运至镇江港，以“铁矿”名义向镇江海关申请卸载至镇江大港码头。该票货物进境后，向海关申报进口前，被商检部门、镇江海关查获。该票固体废物已于2014年6月10日退运出境。 以上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关焱与袁越的电子邮件、微信记录，证实2013年10月至12月，袁越、关焱相互传递提交给镇江商检的“韩国铁粉是镜铁矿”的虚假说明；袁越告知关焱：工人反映味道大，建议船型改为平地仓；何粤萍、顾富平、袁越、关焱、林奇樑协商决定“BAOYUNDA”退运后换手续重新进口，并寻找新的走私渠道。 2．袁越与被告人顾富平之间的电子邮件，证实2013年11月，顾富平就“BAOYUNDA”退运情况发出操作流程，附退运协商函及相关协议。 3．被告人顾富平与被告人何粤萍QQ、微信聊天记录，证实2013年10月10日，何粤萍告知商检不放行“BAOHONG3”，取样时冒烟，双方确认更换港口到镇江。 4．被告人关焱、袁越、被告人顾富平、林奇樑的微信群聊记录，证实2013年10月至11月间，顾富平将该群改名为“四方沟通”；四人联系“BAOYUNDA”鉴定、退运、后续事宜；顾富平提出：关于韩国粉的后续运作，抓紧落实卸货港，再次启动运作；最近国家商检集中查处，是频繁遇到问题的原因；我们正在协商通过边境贸易的形式运作。 5．被告人何粤萍、苏某与尚书坊公司的合作协议；代理协议、买卖协议；报关单、入境货物报检单、检验证书、海关放行、放货单据；销售协议；船检验检疫通知书、退运协商文件、退运协议、退运报关单；居间合同；物流单据；支付单据等书证，证实何粤萍、苏某借用尚书坊公司名义委托外贸公司在江阴、镇江进口3票韩国“铁矿砂”，前2票销售给冷水江大为公司、徐州市天利球团厂，第3票被查获后退运。 6．证人张某乙（尚书坊公司总裁）的证言，证实其公司与何粤萍合作韩国铁粉，利润平分，由何粤萍具体操作，其只提供公司平台。 7．证人张某丙、骆某（均为中基宁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其公司与尚书坊公司商谈代理进口韩国铁矿砂，具体与何粤萍、姓苏的谈。 8．证人黄某（镇江飞洋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货代部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其为何粤萍代理“BAOYUNDA”船。 9．证人张某丁（江阴港联报关行有限公司操作员）的证言，证实其公司为何粤萍代理浙江物产公司在江阴进口的4票铁矿砂、代理中基宁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江阴进口的2票铁矿砂。 10．被告人何粤萍的供述，证实其、苏某与尚书坊公司合作，借用尚书坊公司的平台，与该公司平分利润，通过中基宁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代理，前2船销售给冷水江大为公司、徐州市天利球团厂，第3船检验被鉴定为固体废物。 11．被告人苏某的供述，证实2013年8月，其、何粤萍与尚书坊公司合作进口韩国粉；同年10月，商检要求解释“BAOYUNDA”的问题，其写了韩国铁粉是镜铁矿的情况说明，后货被鉴定为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 五、2013年10月至2014年2月间，在“BAOYUNDA”船所载货物被查获并鉴定为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后，被告人关焱、顾富平、何粤萍等人合谋寻找新的走私渠道。被告单位日照依海公司、被告人辛某明知何粤萍等人介绍的韩国铁粉是高炉灰、高炉渣等工业废料，系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为牟取非法利益，将该业务介绍给日照旭辉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照旭辉公司）走私进口，逃避监管，将上述固体废物伪报品名为“铁矿砂”，以一般贸易方式向日照海关申报进口固体废物2票计8056.19吨。 （一）2013年12月20日，以“铁矿砂”名义向日照海关申报进口了由“YUFENG”船运载的固体废物4753.57吨。 （二）2014年1月24日，以“铁矿砂”名义向日照海关申报进口了由“SEASTAR5”船运载的固体废物3302.62吨。 后日照旭辉公司将上述固体废物部分销售，该2票货物分别尚有581吨、2236吨堆存于日照港。镇江海关缉私分局已经责令日照旭辉公司将上述堆存在日照港的固体废物退运。 以上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关焱与袁越的微信记录，证实2014年1月至2月，两人联系日照两票业务、寻找其他客户事宜，其中：同年1月6日，袁越告知：其和顾总商量，先把3500吨旭辉的货发过来，今后其和顾总再找买家；同年1月22日，关焱告知：Danile询问仓储的事情，现在可能安排到船不用卸货，转一圈就能发货；同年2月15日，关焱告知江苏国泰代理又进口2船韩国粉到扬州；袁越告知：我们也在开发新的买家，包括唐山；关焱说辛苦您了。 2．被告人关焱、顾富平、袁越、林奇樑的微信群聊记录，证实2014年2月12日顾富平告知商检未出最终报告，如出报告将全国备案，出口商和来源地被备案，以后操作就麻烦了。 3．袁越与被告人辛某QQ聊天记录，证实2013年10月28日，袁越发废铁炉渣资料给辛某；同年12月17日，袁越告知不是氧化铁皮，遇雨会有结块；辛某称通关没有问题，还想要；同年12月18日，辛某问下一船货的吨数。 4．被告人何粤萍与被告人辛某QQ聊天记录，证实2013年11月22日，何粤萍告知韩国铁粉配有高炉灰，主要看商检关系，如果能走，以后可以一直供；辛某让何粤萍直接与盛某联系；2014年1月2日，何粤萍告知下船合同已签。 5．买卖协议；报关单、检验证书、海关放行、放货单据；日照旭辉公司、日照依海公司、日照曦川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照曦川公司）、日照六庆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照六庆公司）销售合同；日照六庆公司结算单；价格质疑、说明文件；放货通知；支付单据；佣金协议；责令进口货物退运通知书等书证，证实日照旭辉公司在日照进口2票“韩国铁矿砂”，日照依海公司通过内贸协议约定利润，并对内销售，海关责令日照旭辉公司将堆存在日照港的固体废物退运。 6．证人盛某（日照旭辉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其公司经辛某介绍向何粤萍进口韩国粉。第一船货，佣金付给何粤萍，第二船是由刘某乙联系何粤萍操作，货款没有收回，佣金也没付。第一船通过内贸合同给日照依海公司每吨20元的差价，第二船也是相同的模式，没有签合同，口头约定抵扣辛某45万元的借款，第一船8万，未付现金；第一、二船几乎是同一时间签的，辛某也知道第二船，应该算辛某介绍的。 7．证人刘某乙（日照旭辉公司单证员）的证言，证实其开始和辛某联系，具体与何粤萍联系签订合同等事宜。 8．被告人关焱供述，证实“BAOYUNDA”船造成损失，因此该船和日照的两船其没拿佣金。 9．被告人何粤萍的供述，证实2013年11月，“BAOYUNDA”船被查后，顾富平转达韩方意思，要求在国内找新的买家再退运，其和袁越就联系到日照的辛某，其告诉辛某货物是炉灰。 10．被告人辛某的供述，证实其于2012年开办日照依海公司，2013年袁越、何粤萍向其推销韩国粉，何粤萍告知货物配有炉灰，在长江不好通关，其介绍给日照旭辉公司，让何粤萍直接联系日照旭辉公司的盛某，其不参与具体操作；共做了两船，第一船到货后，其找到买家日照六庆公司，其与盛某约定通过签订内贸协议提取中介费用的销售操作方式，先后在日照旭辉公司、日照依海公司、盛某的日照曦川公司、日照六庆公司间签订内贸合同，日照依海公司尚未拿到钱；第二船是日照旭辉公司与何粤萍直接联系的，但其知道。 另查明，上述14票货物，除2013年1月21日“HENGSHUNHAI”船、同年1月29日“FUCHENG”船运载的2票货物外的12票货物均被鉴定为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 通过上述走私废物犯罪，被告人何粤萍、苏某共获取非法所得42万元；被告人关焱获取非法所得16万余元；被告人顾富平获取非法所得43万余元。案发后，被告单位常州沪新公司退缴5万元，被告单位日照依海公司退缴45万元，被告人苏某退缴非法所得15万元，镇江海关缉私分局已对上述款项进行了扣押。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顾富平主动退缴非法所得35万元，被告人苏某主动退缴非法所得6万元。 经被告人蔡某甲、苏某、辛某居住地司法局调查评估，三被告人均符合社区矫正的条件。 以上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提取证据笔录、提取证物清单，证实侦查机关提取6票固体废物样品。 2．鉴定委托书、固体废物属性鉴别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除2013年1月21日“HENGSHUNHAI”船、2013年1月29日“FUCHENG”船运载的2票货物外的12票货物经中国环境科学研究院固体废物污染控制技术研究所、深圳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工业品检测技术中心再生原料检验鉴定实验室鉴别，属于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归类于《禁止进口固体废物目录》2619000090冶炼钢铁所产生的其他熔渣、浮渣及其他废料，包括冶炼钢铁产生的除尘灰、除尘泥、污泥等。 3．鉴定申请书、鉴定委托协议、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及附件光盘，调取证据通知书，电子证据检验工作记录，证实本案相关电子邮件、QQ和微信聊天记录等电子数据的提取、鉴定情况。 4．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扣押决定书、接受证据清单，证实侦查机关对被告人、被告单位进行搜查，扣押相关电脑、手机、银行卡、财务资料、案款等。 5．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对账单、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协助解除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相关被告人收取佣金以及侦查机关查询、扣押、冻结的相关事实。 6．审前调查表（调查评估意见书）3份，证实经相关被告人辩护人申请，法院委托相关司法局调查评估，被告人蔡某甲、苏某、辛某符合社区矫正的条件。 另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明被告人的身份信息和被告单位的工商登记基本情况的户籍信户籍信息、料，证明被告人的到案、抓获过程，以及侦查过程和本案的立案情况的立案决定书，移送案件决定书，案发、抓获经过，询问、传讯、讯问通知书，拘留证，逮捕决定书，延长侦查期限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移送审查起诉书、起诉意见书等侦查文书，能够证实原判决认定的相关事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娄底盛鸿公司、常州沪新公司、日照依海公司、被告人何粤萍、关焱、谢向东、顾富平、李福生、苏某、辛某、蔡某甲，违反法律，逃避海关监管，将我国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走私进境，其行为均构成走私废物罪，且情节特别严重。江苏省镇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走私废物犯罪中，被告人何粤萍、关焱、顾富平共同走私废物14票计59753.8吨；被告人苏某参与走私废物12票计51697.61吨；被告单位娄底盛鸿公司、被告人谢向东作为该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参与走私废物7票计29843.54吨；被告单位常州沪新公司、被告人李福生作为该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蔡某甲作为该公司的直接责任人员，参与走私废物2票计8572.17吨；被告单位日照依海公司、被告人辛某作为该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参与走私废物2票计8056.19吨。其中，被告单位娄底盛鸿公司、常州沪新公司、被告人何粤萍、关焱、谢向东、顾富平、李福生均系主犯；被告单位日照依海公司系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苏某、辛某、蔡某甲均系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单位娄底盛鸿公司、常州沪新公司、被告人何粤萍、谢向东、苏某、蔡某甲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何粤萍、关焱有立功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顾富平、李福生、辛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顾富平、苏某主动退缴非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苏某、辛某、蔡某甲犯罪后有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依法可以宣告缓刑。综上所述，根据各被告单位、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娄底市盛鸿贸易有限公司犯走私废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五十万元；二、被告单位常州沪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犯走私废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三、被告单位日照依海钢铁炉料有限公司犯走私废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四、被告人何粤萍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五、被告人关焱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六、被告人谢向东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七、被告人顾富平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八、被告人李福生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九、被告人苏某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十、被告人辛某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十一、被告人蔡某甲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十二、镇江海关缉私分局扣押在案的被告单位常州沪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人民币五万元、被告单位日照依海钢铁炉料有限公司人民币四十五万元抵缴罚金；十三、扣押在案的被告人顾富平非法所得人民币三十五万元、被告人苏某非法所得人民币二十一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对被告人何粤萍非法所得人民币二十一万元、被告人关焱非法所得人民币十六万元、被告人顾富平尚未退出的非法所得人民币八万元继续追缴，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何粤萍提出：量刑过重，与其他同案被告人量刑不平衡；具有自首和立功情节，应当减轻处罚。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更轻的刑罚。 何粤萍第一辩护人提出：何粤萍系中间商，缺乏对货物固废属性的认知能力，不具有走私废物的主观故意；进口货物检验检疫均合格，高炉灰并非禁止进口固废物目录项目，本案缺少对环境造成污染的证据，不能认定为固体废物；多份鉴别报告存在矛盾，第一、二笔两船货物没有属性鉴别报告，认定涉案货物的固体废物属性的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无罪。 何粤萍的第二辩护人提出：何粤萍主观故意不强，对高炉灰是否属于国家禁止进口货物有一个认识过程；在共同犯罪中不是起最重要的作用；有自首和立功情节，应当减轻处罚；检举揭发行为应认定构成重大立功。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更轻的刑罚。 上诉人关焱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关焱没有参与修改合同、伙同他人伪报品名、虚假解释、逃避监管，也没有在“BAOYUNDA”船被查获后，继续合谋寻找新的走私渠道。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更轻的刑罚。 关焱的辩护人提出上述相同的辩护意见，另提出：关焱没有参与其中的六票走私活动；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佣金远低于其他人，应认定从犯。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予以改判。 上诉人谢向东及其辩护人均提出：在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从犯，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上诉人顾富平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主观上一开始不明知，系间接故意，后期有逐步认识的过程；没有参与修改合同、伙同他人伪报品名、虚假解释、逃避监管以及在“BAOYUNDA”船被查获后，继续合谋寻找新的走私渠道；只是居间人的作用，在共同犯罪中仅起次要或辅助作用，应认定从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更轻的刑罚。 江苏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已分别经过一审、二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审理期间，林奇樑被镇江市海关抓获归案，江苏省人民检察院调取了林奇樑在侦查阶段的讯问笔录作为新证据提交法庭。该证据证明以下内容：林奇樑介绍给关焱销售到中国大陆地区的十几船铁粉，实际来源都是从韩国的浦项钢铁厂和现代钢铁厂出来的，是钢铁厂在生产过程中产生的一种工业废料。2012年给关焱的电子邮件中货物品名写的很清楚，叫“ironsludge”，就是铁渣的意思。也用英文详细地说明了货物是怎么产生的，并附随了一张生产示意图。后通过电子邮件向袁越解释货物里面的锌值高的原因。“BAOYUNDA”船出事后，其联系了泰山公司，由泰山公司按照关焱提供的中文说明的意思写了中英文2份说明，说明被扣的铁矿粉是镜铁矿。其与关焱、袁越、顾富平、泰山公司的人一起协商处理“BAOYUNDA”船退运以及其支付关焱佣金等事实。本院认为，林奇樑的讯问笔录系在一审庭审结束后新出现的证据，属于新证据，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进行了庭审质证。该份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与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 针对各上诉人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何粤萍的辩护人提出其主观故意缺乏或不明显的辩护意见。经查，第一船货物到达泰州港后，何粤萍、李福生、苏某即去看了货，李福生、苏某均告诉何货物是高炉灰，国家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在进口货物过程中，为了避免商检质疑，逃避海关监管，何粤萍与其他被告人商量确定第一票合同品名为铁矿粉，不能写高炉灰，其提出不要把锌值体现在合同上，并多次变换通关港口。在货物因灰大、冒烟等原因被相关商检部门提出质疑和约谈过程中，何粤萍又与其他被告人一起到商检进行虚假解释，提供了不真实的情况说明。由此，何粤萍走私废物犯罪故意明显，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何粤萍的辩护人提出鉴别报告存在矛盾，其中有2票货物缺少鉴别报告，认定涉案货物固体废物属性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12票货物经中国环境科学研究院固体废物污染控制技术研究所、深圳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工业品检测技术中心再生原料检验鉴定实验室进行鉴别，鉴别机构和鉴别人具有法定资质，检材的来源、提取、保管、送检符合法律和有关规定，鉴别程序合法，鉴别意见明确，与其他证据并无矛盾，鉴别意见依法及时告知相关人员，各当事人对此鉴定意见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的由青岛检验检疫技术发展中心做出的固体废物属性鉴别报告与其他鉴别报告矛盾，因该鉴别报告中的样品来源于日照依海公司进口的第三船货物，不在本案提起公诉的犯罪事实范围，且该份证据也不是本案一审的定案证据，本院不予评价。虽然2013年1月21日“HENGSHUNHAI”船、2013年1月29日“FUCHENG”船运载的2票货物缺乏属性鉴别报告，但是该2票货物与其他12票货物一样，均为来源于韩国钢铁厂的高炉灰、高炉渣等工业废料，相关被告人关炎、何粤萍等对上述两船货物的固体废物属性均有供述在卷，足以认定。故上述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何粤萍及其辩护人提出构成重大立功、具有自首和立功情节应减轻处罚以及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何粤萍检举揭发的线索不属于应当依法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或者案件在本省、全国范围内有较大影响等情形，故不构成重大立功。何粤萍系主犯，在全案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参与程度较深，主观恶性大，犯罪情节特别严重。虽然具有自首、立功法定情节，不应对其减轻处罚。原审法院综合全案情况，根据何粤萍参与走私废物的犯罪事实和量刑情节，在法定幅度内判处其有期徒刑十年，量刑恰当。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关焱及其辩护人提出没有参与修改合同、伙同他人伪造品名、虚假解释、逃避监管以及在“BAOYUNDA”船被查获后，继续合谋寻找新的走私渠道的犯罪事实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从关焱与袁越、顾富平之间电子邮件、QQ、微信记录来看，在全案走私过程中，关焱积极参与合同部分条款的磋商、传递信息、合同文本、单证等，此节事实也得到其本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其母亲证言印证。关焱在走私第一船之前就已经知道货物属国家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为逃避海关监管，实施修改合同品名、向海关提供虚假的情况说明等行为均在其意思联系的范围，其不仅明知，且从中提供帮助。另在“BAOYUNDA”船被海关查获后，在四人微信群、与袁越的电子邮件中，商讨新的走私渠道和提供走私渠道相关信息。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关焱的辩护人提出主观故意开始不明确的辩护意见。经查，林奇樑的供述、林奇樑与关焱的电子邮件证实，2012年4月，林奇樑向关焱推销时，已经告知关焱货物性质是高炉磁铁渣可以用于配矿，并附生产流程图。关焱给杨某电子邮件进一步印证，关焱明知其推销的是韩国钢铁厂的高炉钢渣，且卖方没有AQSIQ证书，不能以废物原料销售，只能伪报成铁矿粉销售。关焱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袁越之间的电子邮件相互印证证实，在第一船业务中袁越即告知其货物系国家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关焱的辩护人提出其中有六票没有参与的辩护意见。经查，关焱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林奇樑的供述以及其与袁越、林、顾之间电子邮件和微信记录证明，本案全部14票关焱均有参与，在其间起到传递、协调等作用。海关从关焱的U盘中提取了14票走私的明细表及全部的合同、发票等。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谢向东及其辩护人提出所起作用小，应认定从犯、请求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谢向东作为娄底盛鸿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明知何粤萍等人介绍的高炉灰、高炉渣是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为谋取非法利益，采取伪报品名、虚假解释、多次变换港口等方式逃避海关监管，在其参与的走私废物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认定依法不应减轻处罚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顾富平及其辩护人提出主观故意开始不明确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何粤萍的供述证实，顾富平告诉其货物是浦项钢厂里烧过的货，后通知其到南京港看货取样。此节亦得到顾、何之间QQ记录印证。2012年11月，袁越向顾富平转发关焱的电子邮件，推销韩国铁粉（氧化）。顾富平后将邮件转至其163邮箱里。顾富平本人供述到，一开始的时候听何粤萍说这些韩国粉在码头卸下来会发热，会冒烟，后知道里面的锌含量特别高，因此根据锌的含量高而推断出韩国粉可能是高炉炼铁产生的灰，与何粤萍商量确定第一票合同品名为铁矿粉，不能写高炉灰。据此，可以认定顾富平犯罪故意从一开始就明确。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顾富平及其辩护人提出没有参与修改合同、伙同他人伪造品名、虚假解释、逃避监管以及在“BAOYUNDA”船被查获后，继续合谋寻找新的走私渠道犯罪事实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从顾富平与袁越、关焱、何粤萍之间电子邮件、QQ、微信记录证实，在全案走私过程中，顾富平积极参与合同部分条款的磋商、传递信息，此节事实也得到其本人、何粤萍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印证。其本人还供述了与何粤萍商量修改合同品名，确定不能写高炉灰。对于何粤萍向海关进行虚假解释持放任态度，从中出谋划策、提供帮助。“BAOYUNDA”船被海关查获后，在四人微信群，积极商讨和寻找新的走私渠道。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顾富平及其辩护人提出量刑过重及不平衡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顾富平系主犯，在全案走私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原审判决综合考虑了其如实供述以及主动退缴非法所得的量刑情节，依法所作出的刑罚并无不当。以袁越另案处理作为对顾富平量刑不平衡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 本院认为，上诉人何粤萍、关焱、谢向东、顾富平、原审被告单位娄底盛鸿公司、常州沪新公司、日照依海公司、原审被告人李福生、苏某、辛某、蔡某甲，违反法律，逃避海关监管，将我国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走私进境，其行为构成走私废物罪，且情节特别严重。其中，原审被告单位娄底盛鸿公司、常州沪新公司、上诉人何粤萍、关焱、顾富平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谢向东作为娄底盛鸿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李福生作为常州沪新公司的直接主管人员，亦应当按照娄底盛鸿公司、常州沪新公司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日照依海公司系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苏某、辛某、常州沪新公司直接责任人蔡某甲均系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其中，娄底盛鸿公司、常州沪新公司、何粤萍、谢向东、苏某、蔡某甲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何粤萍、关焱有立功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顾富平、李福生、辛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顾富平、苏某主动退缴非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苏某、辛某、蔡某甲犯罪后有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依法可以宣告缓刑。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出庭检察员当庭发表的出庭意见与事实和法律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建功 审 判 员  臧 静 代理审判员  赵 黎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