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23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保加澳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原名称为广州亚缇保加澳图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法定代表人：曹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朔，广东华安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严瑞丝，广东华安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昌三昶（上海）商贸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负责人：吴列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杰，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保加澳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加澳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昌三昶（上海）商贸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大昌三昶广州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3民初45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2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保加澳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朔、严瑞丝，被上诉人大昌三昶广州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加澳图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判令驳回大昌三昶广州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判令大昌三昶广州公司承担一、二审的全部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中，保加澳图公司虽然接收了大昌三昶广州公司退回的货物，但由于其退回的货物是从一千多家门店中退还的尾货，以非常零散的包装退回，需要花大量时间清点，并且存在大量的残次货物。根据《保加澳图2015年销售合同》第17.2条，退货时的残次商品需要双方协商再作处理，而本案中，双方未能协商一致达成新的合意。因此，这些货物的处理没有双方达成的合意作为依据。在未达成新合同情况下，应退回大昌三昶广州公司。结合《保加奥图2015年销售合同》第17.2条约定及合同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根据买卖合同标的物风险转移一般遵循的交付主义原则，保加澳图公司已按要求将货物完好交付，大昌三昶广州公司也对货物进行了验收并支付款项，货物毁损的风险已转移至大昌三昶广州公司。货物退回时，由于双方对退回的存在残次货物处理未能协商一致达成合意，而该货物的残损是由于大昌三昶广州公司自身销售问题和保管过程中导致，保加澳图公司无法二次销售，该部分货物的退回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保加澳图公司不应当对大昌三昶广州公司退还的货物残损承担责任。（二）退回的货物均已经超过产品质保期，出现价值贬损，这是由于大昌三昶广州公司长期不主张权利造成。大昌三昶广州公司因内部人员多次变动，保加澳图公司难以找到具体负责人员对退货事宜处理。从相关证据可见，保加澳图公司多次主动找到大昌三昶广州公司，并提供货物清单的明细和具体处理方案，其未提出异议，也无其它方案提出。大昌三昶广州公司将最后一批货物退回后，未再主动联系清点和作出相应处理方案，反而是保加澳图公司一直主动联系，在这期间，大昌三昶广州公司对接人变更使得此事无法处理和解决。2018年11月，保加澳图公司的总经理找到其司相关负责人（微信名为“涛声”），要求对此事进行处理，并给出两个合理退货方案，但其未同意且未给出新的方案。为此，保加澳图公司多次与“涛声”联系并多次确定具体时间面谈退货事宜，但“涛声”多次以“有事不在”或“领导没空”等理由予以推脱，导致退货事宜因其司原因一直拖延。直到2020年5月，再次联系“涛声”时，却被告知已循诉讼程序。所以，大昌三昶广州公司的人员变更及对退货处理事宜一再推脱等是导致货物贬损的主要因素，应由其承担主要责任。（三）大昌三昶广州公司将货物退回时，大部分已临近保质期，且由于其公司变更对接人，导致双方无法有效沟通处理，使得货物全部超出保质期，贬损严重，大昌三昶广州公司对此应负主要责任。一审未考虑上述因素中大昌三昶广州公司存在的重大过错，以部分货物不存在损坏为由，要求保加澳图公司将该部分货物全部按原值将货款退回不符合常理，加重了保加澳图公司的责任，免除大昌三昶广州公司所需承担的责任。保加澳图公司在一审中向法庭提交的类似的退货处理方案，一审也完全未予考虑。一审判决明显加重了保加澳图公司所需承担的责任，有违公平原则。大昌三昶广州公司辩称，（一）销售合同17.2条是指双方若终止本合同规定是甲方要进行退货。本案中双方并没有在退货的过程中要终止2015年的协议。即使是2017年的签署的协议，也是在退货完成之后。另外，合同6.3.3约定双方合同终止并不再续约，甲方无条件全部接收乙方所有库内及卖场的所有货品，并退回货款给乙方。按该条约定，保加澳图公司也应无条件接收全部货物，并且退回货款。（二）按照6.3.1以及6.3.2，甲方产品在正常商场销售过程中发生残损或过期退回乙方的，由甲方自行承担。残货品不是下架造成，商场退货，甲方也要退回货款或者等值换货。由于双方没有终止合同，所以17.2不适用于本案情形，而即使是存在终止本合约的情况也应该根据6.3.3的约定由保加澳图公司全额退回货款。（二）关于所退回的货物均已超过质保期问题。保加澳图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责任在于大昌三昶广州公司，在2020的9月23日，双方曾经进行清点。从案涉表格也可以看出，退货时所有的产品均未过期。2017年的4月开始退货，其中最早的失效日期是2018年的3月，而最晚是2019年的3月，故关于退货已经超过保质期并非事实。（三）在大昌三昶广州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据五中，大昌三昶广州公司已经多次发电邮催促保加澳图公司确认数量，并且几封电邮都提到假如超过某一个时间仍然未回复，将视同其认可大昌三昶广州公司提供的数据，但是保加澳图公司一直没有相应明确回复。特别说明的是，在2020年的9月清点时，仅是在9月23日当天双方就已经对价值715315.06元的货物的状态作出确认。既然如此，其也足以在一周内清点160多万的货物。但是从2017年4月到9月期间，甚至到2017年11月，保加澳图公司一直没有提供任何数据。即使清点困难，但如有清点，在某一个时间节点中保加澳图公司也应当能提供清点箱数中完好及物损的数据。（四）关于坏货。退回的货物中，有一些只是外包装存在很小的污水或者是纸盒的褶皱，只要稍微处理就不存在问题，完全还存在相当的价值。且在退货单上，有部分是清晰标注了好或有部分是写的坏货的。而且在退货单里有一些保加澳图公司也是写了实际退货是多少件多少包，这同样证明，在退货过程中，保加澳图有清点。如果出现严重残损，其不会进行相应的退货。（五）一审认定已经处理的89万多退货均为有损坏产品实际上是和事实不符。清点货物之前保加澳图公司已陈述对部分未到保质期的品相较好的货物进行了处理，但是在清点之后，保加澳图公司又称89万多货物都进行了销毁，不符合事实。大昌三昶广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保加澳图公司立即向大昌三昶广州公司退款1615842.85元及利息（2017年4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付清款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的受理费由保加澳图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15日，大昌三昶广州公司（乙方）与保加澳图公司（甲方）签订《2015年经销合同书》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甲方所生产或销售的系列产品保加澳图护发宝系列（袋装发膜），并授权乙方为娇兰佳人的全国经销商，具体的经销渠道为娇兰佳人旗下所有门店；甲方产品具体品项、价格详见甲方价目表，甲方供应的正常产品及促销产品需保证乙方至少有15%的毛利率；结算方式为先货后款，票到3个工作日乙方向甲方支付货款；经甲方查证存在产品质量问题之货品，甲方承担全额换货义务，并承担来回之运费，并承担由此已产生的一切费用支出及法律责任；换货针对内包装未拆封、可二次销售；乙方所有退货的数量和品种，以双方确认实际退货的数量和品种为依据并以等额换货方式处理，所换货的金额以甲方实际收到退回的数量（“实退额度”）进行计算；退换货同时进行，需双方协商确认；甲方产品在正常市场销售过程中发生残损以及过期退回乙方的，由甲方自行承担；如因货品不适销下架造成市场退货，甲方根据卖场提供的退货单数量接收所有退货，并向乙方退回货款或等值换货；甲乙双方合同终止并不再续约，甲方无条件全部接收乙方所有库内及卖场的所有货品并退回货款给乙方；如乙方违反本合同相关条款，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并可视情况取消乙方经销权以及各项返利；如甲方违反本合同相关条款，乙方有权终止合同要求退回经销的所有甲方产品；合同期限自2015年4月10日至2016年4月30日；等。2015年5月28日，大昌三昶广州公司、保加澳图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甲方所生产或销售的系列产品：保加澳图护发宝系列（袋装发膜），授权乙方为屈臣氏的全国经销商，具体为经销渠道为屈臣氏旗下所有门店。2016年7月7日，大昌三昶广州公司、保加澳图公司签订《屈臣氏独家销售补充协议》约定，甲方给予乙方以下渠道独家销售如下授权产品：玫瑰精油洗发露、香柠檬精油洗发露、香柠檬精油润发乳、玫瑰精华油；独家销售地域：中国（除香港、澳门、台湾）；授权销售渠道：屈臣氏全国健与美渠道；独家销售期限2016年7月7日至2018年7月7日；等。2017年10月，大昌三昶广州公司（乙方）与保加澳图公司（甲方）签订《广州保加澳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经销合约书》约定，甲方供应洗护产品保加澳图品牌并授权乙方代理天然急急长和护发宝包两个系列产品的销售，经销期限自2017年10月10日至2018年10月9日；销售渠道为电商渠道：京东自营、莴笋、屈臣氏天猫旗舰店、屈臣氏京东旗舰店、屈臣氏唯品会旗舰店；等。《2015年经销合同书》期满后，大昌三昶广州公司、保加澳图公司没有续签合同，双方继续按照《2015年经销合同书》的约定履行合同义务。2017年4月17日至2017年9月12日，大昌三昶广州公司通过先向保加澳图公司发出电子邮件说明需要退货的数量后，再由保加澳图公司派出司机收回大昌三昶广州公司的退货共6次。大昌三昶广州公司通过发送电子邮件的方式向保加澳图公司明确，其退回的部分属“坏货退回”的货值总计922792元。保加澳图公司于2017年11月27日以发送电子邮件的方式向大昌三昶广州公司指出：“由于退货回来的残品，用不合格的包装形式进行包装，如麻袋包装，造成较多残品脏残严重，工人清点时间加长，所以一直没有回复，需要增加时间清点”。保加澳图公司法定代表人曹峰与大昌三昶广州公司的员工在2018年11月15日通过微信聊天的方式沟通相关退货问题，曹峰在微信聊天中承认大昌三昶广州公司退货的原值为161.03万元，曹峰同时向大昌三昶广州公司的员工发送了“保加澳图-大昌三昶退货处理方案11”的文档，在该文档中曹峰确认，大昌三昶广州公司退货的总金额为161.03万元，清点后可销售有效期剩余12个月的产品价值为20.39万元，清点后残损严重产品的价值为140.64万元，京东未支付货款23.70万元，然后提出了两个处理方案：方案一，A类按7折计算14.273万元，B类按3折计算42.19万元，两项合计56.463万元，减去京东货款剩余32.763万元，结算方式全额现金分8个月支付，每月支付金额4.095万元；方案二，A类按7折计算14.273万元，B类按4.5折计算63.29万元，两项合计77.563万元，减去京东货款剩余53.863万元，货补15万元，结算方式现金38.863万元，分10个月支付，每月支付3.886万元。大昌三昶广州公司不同意上述成立方案。此后，双方对案涉的退货价值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及予以确认。诉讼中，一审法院组织大昌三昶广州公司、保加澳图公司在2020年9月23日共同前往案涉货物存放仓库，就案涉货物的情况进行清点，具体见下表：            产品名称              生产日期              失效日期              现状清点数量              原含税价格              含税总价                  保加奥图香柠檬精油洗发露(400mlX24)               2015-12-15              2018-12-14              624              45.12                28154.88                   保加奥图香柠檬精油润发乳(400mlX24)               2015-12-15              2018-12-14              1032              45.12                46568.96                   保加奥图香柠檬精油洗发露(400mlX24)               2018-12-14              2018-12-13              739              45.12                33347.27                   保加奥图马鞭草 精油蒸汽发膜[(25gX12)X12]               2015-6-14              2018-6-13              1011              5.71                 5772.81                   保加奥图马鞭草 精油蒸汽发膜[(25gX12)X12]               2015-6-23              2018-6-22              1237              5.71                 7063.27                   保加奥图马鞭草 精油蒸汽发膜[(25gX12)X12]               2015-5-30              2018-5-29              336              5.71                 1918.56                   保加奥图玫瑰花 精油蒸汽发膜[(25gX12)X12]               2015-4-25              2018-4-24              1420              5.71                 8108.20                   保加奥图玫瑰精华油(30mlX24)               2015-3-25              2018-3-24              3284              33.13               108798.92                   保加奥图香柠檬精油润发乳(400mlX24)               2015-12-15              2018-12-14              1200              45.12                54149.95                   保加奥图香柠檬精油润发乳(400mlX24)               2015-12-15              2018-12-14              1200              45.12                54149.95                   保加奥图玫瑰精油洗发露(360mlX24)               2015-12-14              2018-12-13              504              39.41                19862.64                   保加奥图玫瑰精油洗发露(360mlX24)               2015-12-15              2018-12-14              1120              39.41                44139.20                   保加奥图鸢尾花 精油蒸汽发膜[(25gX12)X12]               2015-4-23              2018-4-22              3496              5.71                19962.16                   保加奥图鸢尾花 精油蒸汽发膜[(25gX12)X12]               2015-5-4              2018-5-3              3178              5.71                18146.38                   保加奥图香柠檬精油洗发露(400mlX24)               2015-12-14              2018-12-13              288              45.12                12995.96                   保加奥图香柠檬精油洗发露(400mlX24)               2015-12-15              2018-12-14              768              45.12                34655.89                   保加奥图香柠檬精油洗发露(400mlX24)               2015-12-15              2018-12-14              1200              45.12                54149.83                   保加奥图香柠檬精油洗发露(400mlX24)               2015-12-15              2018-12-14              579              45.12                26127.30                   保加奥图香柠檬精油洗发露(400mlX24)               2015-12-15              2018-12-14              797              45.12                35964.52                   保加奥图玫瑰精华油(30mlX24)               2015-3-23              2018-3-22              151              33.13                 5002.63                   保加奥图玫瑰精华油(30mlX24)               2016-3-23              2019-3-22              1052              33.13                34852.76                   保加奥图玫瑰精华油(30mlX24)               2016-3-22              2019-3-21              236              33.13                 7818.68                   保加奥图玫瑰精华油(30mlX24)               2015-3-23              2018-3-22              1618              33.13                53604.34                                                                                               715315.06       双方在现场清点时没有发现产品有污损、损毁的状况。保加澳图公司对上述清点情况予以确认，认为原收回经销产品的原总货值161.03万元，经盘点表剩余的回收产品的原货值715315.06元，对于两者之间的差额894984.94元的回收产品因产品已过保质期，其对有残损的产品作销毁处理，对另外部分当作废品进行变卖处理。大昌三昶广州公司对上述清点情况也予以确认，但认为清点状况只能表明相关货物在2020年9月23日时的状况，不能证明保加澳图公司收取该批退货时的状况，双方在9月23日清点的产品所记录的失效日期，除了一项是2019年3月22日过期以外，全部都是在2018年过期，其中有部分是在2018年3-6月，如果说是销毁的话，不可能不销毁这些货物，更何况该些货物的退货发生在2017年，双方在2018年3-4月间还进行沟通，故保加澳图公司的上述陈述显然不符常理。大昌三昶广州公司、保加澳图公司共同确认涉案退货的产品是基于双方签订的《2015年经销合同书》而产生。一审法院认为，涉案《2015年经销合同书》《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销售方式为“经销”，大昌三昶广州公司必须遵守保加澳图公司的定价进行独家渠道销售。上述合同约定的经销方式，与买受人支付价款，出卖人转移货物之所有权的买卖合同存在一定的区别，且是在我国商品流通领域普遍存在的一种交易方式，故本案案由应确定为经销合同纠纷。涉案《2015年经销合同书》约定的经销期虽然至2016年4月30日届满，但双方在此后持续进行交易，且交易模式与《2015年经销合同书》约定的经销期间内并无不同。因此，一审法院确认双方仍延续之前的合同约定，事实上仍发生经销合同法律关系。基于此，大昌三昶广州公司有权向保加澳图公司申请退货，且保加澳图公司并未拒绝大昌三昶广州公司提出的退货申请，并自行收回了大昌三昶广州公司申请退货的案涉产品。因此，应当视为保加澳图公司同意了大昌三昶广州公司的退货申请，大昌三昶广州公司可以根据其退货的货值向保加澳图公司主张退货的货款。双方在本案的争议焦点应为退货的标准及退货的价值如何确定的问题。保加澳图公司、大昌三昶广州公司均对退回的部分产品有“坏货”的事实均不存在争议，仅是对“坏货”的货值存在争议。为此，大昌三昶广州公司在协商过程中通过发送电子邮件的方式向保加澳图公司明确：其退回的部分产品属“坏货退回”，货值为922792元，而保加澳图公司在2018年11月15日通过微信聊天的方式与大昌三昶广州公司沟通相关退货问题时，承认大昌三昶广州公司退货的货值为1610300元，清点后残损严重产品的货值为1406400元，但双方均未能举证证明其事实主张的成立。由于案涉货品数量较多，积压时间长，全部货品已经过期，无证据证实保加澳图公司在供货时货品已经存在上述问题，故退回产品的损坏应认定为大昌三昶广州公司自身的销售问题和保管过程中导致，与保加澳图公司无关。根据双方确认的盘点表，保加澳图公司现保管的不存在损坏状况的退货产品货值为715315.06元，该部分的货款应由保加澳图公司向大昌三昶广州公司予以退还。结合保加澳图公司于2018年11月15日与大昌三昶广州公司沟通相关退货的意见，一审法院应认定已经保加澳图公司处理的货值为894984.94元的退货产品为有损坏的产品，保加澳图公司应按其提出4.5折的方案向大昌三昶广州公司对有损坏的退货产品作退货处理，即保加澳图公司应向大昌三昶广州公司返还的货款总额为1118058.28元（715315.06元+894984.94元×0.45）。关于大昌三昶广州公司主张利息损失的问题。因双方在办理退货时并没有按合同“退换货同时进行，需双方协商确认”的约定，共同对退货产品的货值、损坏状况等进行确认，导致双方对退货产品的货值问题长期争执不止，保加澳图公司也未能及时对退货作出决定，因此，大昌三昶广州公司主张的退货款项的利息损失不能归责于保加澳图公司，故一审法院大昌三昶广州公司提出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保加澳图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大昌三昶广州公司退还货款1118058.28元；二、驳回大昌三昶广州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保加澳图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671元，由大昌三昶广州公司负担2239元，保加澳图公司负担7432元。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涉案货物是否应视为保加澳图公司同意退货，（二）保加澳图是否应对涉案货物退回货款，以及退款金额如何认定的问题。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本案双方是经销合同关系，根据涉案《2015年经销合同书》第6.3条的约定，因产品在销售过程中发生残损、过期，或存在货物不适销的情形，或双方合同期满不再续约的情形，保加澳图公司均可接受大昌三昶广州公司的退货，仅是退货责任后果不同。本案中，保加澳图公司没有拒绝讼争批次退货，并自行收回货物，应视为同意退货。保加澳图公司上诉主张因双方未就退货处理达成一致，相关货物应退回大昌三昶广州公司，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第一，虽双方就退货退款金额长期协商未果，但保加澳图公司同意收取退货，此后货物由其长期保管，其作为供货方应当具有相应处理货物的能力，亦应承担相应防止损失扩大的义务，故双方均应对退货价值贬损承担相应责任。第二，本案一审诉讼中，双方对现存货物进行了清点，根据清点结果，其中保加澳图公司现保管的不存在损坏状况的退货产品货值为715315.06元。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该部分货物失效日期均处于2018年3月至2019年3月期间，结合涉案退货发生于2017年4月17日至2017年9月12日期间的事实，虽然不能对现存货物退货时临近保质期的期限予以精确认定，但仍可见货物在退回时存在不同程度临期的情形。第三，对于临期货物予以相应程度折价退货，属经销合同关系经营常理。保加澳图公司法定代表人曹峰在提出退货沟通方案时，亦提出对于可销售有效期剩余12个月的产品价值按7折退款，大昌三昶广州公司没有对上述应当折价的原则提出具体异议，仅表示折扣后金额过低。保加澳图公司在本案中亦提交了其与案外人之间签订的退货协议作为佐证。大昌三昶广州公司一审中提交交易系统收货单和采购收货退回申请等证据拟证明双方交易习惯为原价退货，但上述证据所示该批退货绝大多数不存在货物临近保质期的情形。大昌三昶广州公司辩称双方合同终止不再续约亦应全额退货，对此，本案争议的经销行为和退货均发生于《2015年经销合同书》期满之后，并非是合同正常履行过程中因期满不续约导致的退货，与合同约定的该情形不能等同。据此，一审法院认定保加澳图公司按原价退回货值715315.06元，与双方协商过程及交易常理不一致，本院予以纠正。综合考虑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协商过程及货物实际状况，本院酌情认定保加澳图公司对该部分现保管的715315.06元货物，按70%的折扣比例向大昌三昶广州公司返还货款500720.54元。鉴此，保加澳图公司应向大昌三昶公司返还货款合计903463.76元。（715315.06元×70%＋894984.94元×45%），大昌三昶广州公司主张超出的部分，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保加澳图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3民初455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3民初45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广州保加澳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大昌三昶（上海）商贸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退还货款903463.76元；三、驳回被上诉人大昌三昶（上海）商贸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671元，由上诉人广州保加澳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4264元，由被上诉人大昌三昶（上海）商贸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负担540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863元，由上诉人广州保加澳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2010元，由被上诉人大昌三昶（上海）商贸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负担285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杨凡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露李泳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