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16民初8620号原告（执行案外人）：齐齐哈尔市亨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梅里斯达斡尔族区梅里斯乡梅里斯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02085881030188。法定代表人：贝洪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桂杰，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韦钦良，北京长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申请执行人）：重庆业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几江滨江路西段25号金沙海岸B区B幢1-8号门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6668926575P。法定代表人：刘声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承晋，重庆渝津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被执行人）：齐齐哈尔市交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铁锋区军校街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02001285387667。法定代表人：韩春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敏，女，该公司员工。第三人：王军（被执行人），男，汉族，1970年6月16日出生，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昂昂溪区。第三人（执行案外人）：齐齐哈尔市梅里斯达斡尔族区人民医院，住所地齐齐哈尔市梅里斯达斡尔族区。法定代表人：靳长江，院长。原告齐齐哈尔市亨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亨泰公司）与被告重庆业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业强公司）、第三人齐齐哈尔市交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交建公司）、王军、齐齐哈尔市梅里斯达斡尔族区人民医院（以下简称梅里斯医院）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9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亨泰公司法定代表人贝洪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桂杰、韦钦良，被告业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承晋，第三人交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敏，第三人梅里斯医院法定代表人靳长江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王军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亨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2016）渝0116执1663号之四协助执行通知书中通知梅里斯医院停止支付交建公司应付的工程款180万元为亨泰公司所有，并停止对该财产的执行；2.解除对交建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齐齐哈尔市梅里斯支行开设的账户08154101040XXXXXX的冻结；3.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5年11月18日，交建公司中标梅里斯医院通过公开招投标发包的梅里斯医院门诊综合楼工程，2015年11月19日，交建公司与梅里斯医院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交建公司承建梅里斯医院门诊综合楼工程。2015年12月15日，交建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梅里斯支行开立工程专用存款账户，账号为08154101040XXXXXX。2016年4月1日，亨泰公司法定代表人贝洪强与交建公司签订《项目部经营承包合同书（2016）》，约定将该工程转包给亨泰公司。该工程由亨泰公司全部垫资、独立施工完成，交建公司未进行任何施工。2016年6月29日，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在办理业强公司申请执行交建公司、王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向梅里斯医院发出通知要求停止支付交建公司在梅里斯医院的工程款180万元，并于2016年7月3日冻结交建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梅里斯支行账户08154101040XXXXXX内存款180万元。亨泰公司提出执行异议，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25日作出执行裁定，裁定驳回亨泰公司提出的异议。2017年7月14日，亨泰公司与交建公司、梅里斯医院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内容为：交建公司与梅里斯医院于2015年11月19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总价款为31955869.70元，截止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已支付3134361.40元，尚有28821508.30元未支付，由于该工程由亨泰公司全额垫资，包括购买建材、支付劳务费等，故交建公司将其对梅里斯医院享有的梅里斯医院门诊综合楼工程的剩余全部工程款转让给亨泰公司，转让金额为28821508.30元，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要求梅里斯医院协助执行的180万元，在协助执行通知撤销后，由梅里斯医院支付亨泰公司。2017年7月18日，亨泰公司以梅里斯医院为被告，以交建公司已将剩余工程款债权转让给亨泰公司为由，向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梅里斯医院支付剩余工程款28821508.30元，在该案的审理过程中，亨泰公司与梅里斯医院自行达成和解协议：梅里斯医院先行给付亨泰公司剩余工程款28418414.10元，并约定了支付时间及逾期利息计算方式。2017年8月21日，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7）黑02民初11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亨泰公司与梅里斯医院达成的上述协议。亨泰公司认为，其与交建公司签订的《项目部经营承包合同书（2016）》为挂靠合同，该工程虽名义上由交建公司中标承建，但实际完全由亨泰公司出资并组织施工完成，亨泰公司为实际施工人，对工程款享有权利，交建公司不应对工程款享有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规定，亨泰公司对工程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故亨泰公司享有的权利足以排除业强公司对工程款的执行。交建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梅里斯开立的账号为08154101040XXXXXX账户为工程专用账户，因亨泰公司是工程款的实际权利人，冻结该账户损害了亨泰公司的利益，应予解除。被告业强公司辩称，案涉工程的中标单位及在建筑工程主管部门备案的单位均为交建公司，与梅里斯医院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主体也是交建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有理由相信该工程的承建人是交建公司。不认可亨泰公司法定代表人贝洪强与交建公司签订的《项目部经营承包合同书（2016）》，即使该合同是真实的，因只有贝洪强个人签名，故也是贝洪强个人进行的承包，而非亨泰公司进行的承包。若亨泰公司主张的与交建公司的挂靠关系成立，也因违法而无效。亨泰公司与交建公司的内部分包行为或整体转包行为都是其内部行为，其合同效力不及于业强公司。如果亨泰公司认为交建公司的行为损害其应有的合法权利，可依据合同约定向交建公司进行主张。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所冻结的账户系交建公司的账户，而并非亨泰公司的账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确定被执行人的财产及账户依据的是金融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来判断，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冻结的是交建公司的账户，其冻结措施并无不当。2017年7月14日亨泰公司与交建公司、梅里斯医院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属于恶意串通，规避法院执行的行为，严重损害业强公司利益，应行为应属无效。第三人交建公司述称，亨泰公司所述属实，同意亨泰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三人王军未作陈述。第三人梅里斯医院述称，亨泰公司所述属实，同意亨泰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庭审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9月24日，本院作出（2015）津法民初字第07516号民事判决：一、交建公司、王军于该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业强公司工程保证金850000元及工程损失费用200000元；二、交建公司、王军在该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业强公司违约金（以10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1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的4倍计算至2014年12月25日止；以100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7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的4倍计算至2014年12月25日止；以20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11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的4倍计算至2014年12月25日止）；三、交建公司、王军在该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业强公司资金占用损失（以130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12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的4倍计算至该费用付清为止）。2016年3月25日，业强公司向本院申请对交建公司、王军的强制执行。同年6月29日，本院向梅里斯医院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停止支付交建公司在梅里斯医院的工程款180万元。2016年7月3日，本院依法冻结交建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梅里斯支行08154101040XXXXXX账户存款180万元，实际冻结金额130.8元。2017年6月28日，亨泰公司向本院提出书面执行异议认为，梅里斯医院门诊综合楼工程项目完全由亨泰公司兴建，只是挂靠交建公司，工程项目利润与交建公司无关，亨泰公司是实际施工人，交建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梅里斯支行开设的08154101040XXXXXX账号是该工程项目的专用账户，江津法院对上述账户和项目应付工程款的冻结影响了工程进度，损害了亨泰公司合法权益。2017年7月25日，本院作出(2017)渝0116执异68号执行裁定，驳回亨泰公司提出的执行异议。2017年8月2日，亨泰公司收到本院邮寄送达的执行裁定书。2017年8月14日，亨泰公司对执行异议裁定不服，提起本案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2015年11月，交建公司中标梅里斯医院通过公开招投标发包的梅里斯医院门诊综合楼工程项目。2015年11月19日，交建公司与梅里斯医院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交建公司承建梅里斯医院门诊综合楼工程项目。2015年12月15日，交建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梅里斯支行开设用于梅里斯医院门诊综合楼工程项目的专用账户，账号为08154101040XXXXXX。2016年4月1日，亨泰公司法定代表人贝洪强与交建公司签订《项目部经营承包合同书（2016）》，载明发包方为交建公司，承包方为“梅里斯人民医院门诊综合楼工程项目部”，贝洪强以承包方“负责人”身份在该合同上签名，合同约定发包方将该工程转包给承包方，由亨泰公司全部垫资、独立施工完成。嗣后，亨泰公司组织人员、资金对梅里斯医院门诊综合楼工程项目进行施工建设。2017年7月14日，亨泰公司与交建公司、梅里斯医院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内容为：交建公司与梅里斯医院于2015年11月19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合同总价款为31955869.70元，最终工程结算价格以评审价款为准，至今为止梅里斯医院已支付3134361.40元，合同价款尚有28821508.30元工程款未支付；工程项目系亨泰公司全额垫资，包括购买建材、支付劳务费等所有项目各项支出均系亨泰公司出资；交建公司将其对梅里斯医院享有的梅里斯医院门诊综合楼工程项目其余工程款全部债权（以竣工验收后最终工程评审价款为准）全部转让给亨泰公司，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向梅里斯医院所发协助执行所涉的180万元资金，如该法院撤销该协助执行通知书，则该部分工程款由梅里斯医院直接支付给亨泰公司，如江津法院将180万元从梅里斯医院处执行走，则交建公司赔偿亨泰公司被执行走的全部款项及亨泰公司的全部维权费用（含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等）……。2017年7月18日，亨泰公司以梅里斯医院为被告，以交建公司已将剩余工程款债权转让给亨泰公司为由，向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支付剩余工程款28821508.30元。2017年8月21日，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黑02民初11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梅里斯医院先行给付亨泰公司剩余工程款28418414.10元（最终以竣工验收合格后双方决算价格为准），双方按照齐齐哈尔市梅里斯达斡尔族区人民医院与齐齐哈尔市交通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中的第三条约定支付工程款……。本院认为，亨泰公司作为执行案外人，对执行异议裁定不服，可以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亨泰公司对梅里斯医院应支付的工程款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二、亨泰公司对交建公司案涉银行账户资金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三、亨泰公司依据与交建公司、梅里斯医院达成的《债权转让协议》及民事调解书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现分述如下：一、亨泰公司对梅里斯医院应支付的工程款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首先，《项目部经营承包合同书（2016）》的主体为交建公司与亨泰公司，亨泰公司系案涉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项目部经营承包合同书（2016）》虽是贝洪强与交建公司签订，但贝洪强并未以其个人名义作为承包人签订该合同，而是以“梅里斯人民医院门诊综合楼工程项目部”作为承包人、贝洪强作为负责人签订该合同，可见，双方并无以贝洪强个人作为承包人的意思表示，不能据此认为贝洪强系承包人。由于“梅里斯人民医院门诊综合楼工程项目部”这一主体并不存在，贝洪强系亨泰公司法定代表人，案涉工程又是亨泰公司全部出资组织施工修建，且贝洪强、亨泰公司、交建公司皆认可该《项目部经营承包合同书（2016）》系贝洪强代表亨泰公司与交建公司签订，故本院认为，《项目部经营承包合同书（2016）》系贝洪强代表亨泰公司签订，合同的主体为亨泰公司与交建公司，亨泰公司系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次，亨泰公司虽是实际施工人，但并未取代交建公司成为案涉工程款债权的直接权利人。案涉工程的发包人为梅里斯医院，承包人为交建公司，故工程款的支付主体应为梅里斯医院，享有工程款请求权的主体应为交建公司。虽然交建公司将案涉工程整体转包给亨泰公司并由亨泰公司全面垫资施工，但并不能据此认为亨泰公司取代交建公司，取得承包人身份，以及导致发包人梅里斯医院应直接向亨泰公司支付工程款、交建公司丧失工程款请求权的法律后果。再次，亨泰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对梅里斯医院享有的相关权益不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据此，亨泰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可要求发包人即梅里斯医院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但从性质上讲，亨泰公司对发包人享有的此项权利是一种债权请求权，该权利并不导致承包人即交建公司对发包人享有的工程款请求权丧失。最后，亨泰公司主张对案涉工程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法释〔2002〕16号）在此基础上规定：“一、人民法院在审理房地产纠纷案件和办理执行案件中，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的规定，认定建筑工程的承包人的优先受偿权优于抵押权和其他债权。……三、建筑工程价款包括承包人为建设工程应当支付的工作人员报酬、材料款等实际支出的费用，不包括承包人因发包人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四、建设工程承包人行使优先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建设工程竣工之日或者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起计算。”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系法定优先权，因其具有优于普通债权和抵押权的权利属性，故对其权利的享有和行使亦须具有明确的法律依据。根据前述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本院认为，亨泰公司主张的案涉工程款优先受偿权因不符合法定条件不能成立，具体理由如下：第一，行使优先受偿权的前提是发包人不支付工程价款，实践中往往表现为发包人欠缺支付能力，在发包人未拒绝支付工程价款的情形下不能适用，本案中，发包人梅里斯医院并未拒绝或不能支付工程款；第二，优先受偿的对象应是工程的折价款或者拍卖所得价款，行使后的法律后果是用工程的折价款或者拍卖所得价款抵偿欠付的工程款，而并非对发包人应支付的工程款本身直接进行优先受偿，本案中，亨泰公司主张的优先受偿对象是发包人梅里斯医院应支付的工程款本身，而并非对工程的折价款或者拍卖所得价款进行优先受偿。二、亨泰公司对交建公司案涉银行账户资金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案涉银行账户由交建公司申请开立，其在金融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也为交建公司，故该账户应为交建公司所有。虽然各方将该账户作为工程款专用账户，但这只是对账户用途的限制，而不能据此认为账户本身及账户内的资金属于实际施工人直接所有。实际施工人也许是工程款的最终享有者，但并不能当然地认为其系发包人或承包人账户内工程款的所有权人，其权利的实现还需要依赖相关请求权的行使。另外，在案涉工程中，亨泰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在交建公司享有的相关权利也是债权请求权，并非具有排他性质的支配权。因此，亨泰公司对交建公司案涉银行账户资金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三、亨泰公司依据与交建公司、梅里斯医院达成的《债权转让协议》及民事调解书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本院认为，亨泰公司依据的《债权转让协议》及民事调解书不具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理由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被执行人就已经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所作的转移、设定权利负担或者其他有碍执行的行为，不得对抗申请执行人。”本院对梅里斯医院应付工程款180万元采取执行措施的时间为2016年6月29日，亨泰公司与交建公司、梅里斯医院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的时间为2017年7月14日，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黑02民初118号民事调解书的时间为2017年8月21日，从亨泰公司、交建公司、梅里斯医院达成的《债权转让协议》内容看，三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知晓本院对案涉工程款180万元已采取执行措施，三方还对因此而可能产生的法律后果作出了相应的约定。因此，亨泰公司、交建公司、梅里斯医院达成的《债权转让协议》，以及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制作的（2017）黑02民初118号调解书，均系发生在案涉工程款180万元被本院采取相关执行强制措施之后，均不能作为亨泰公司排除强制执行的依据。综上，亨泰公司对案涉执行标的工程款180万元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王军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当庭，视为放弃抗辩权利。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齐齐哈尔市亨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000元，由原告齐齐哈尔市亨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邹胜翔审 判 员  李厚平人民陪审员  周宗华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张 迁书 记 员  陈小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