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嘉民二(商)初字第20号原告(反诉被告)杨林，男，1969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址及法律文书送达确认地上海市闵行区。委托代理人汤志红，上海久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龚冬兰，上海久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嘉良钢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叶绍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宗山，上海大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秀先，上海大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林与被告上海嘉良钢铁有限公司(下称嘉良公司)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2月2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崔学杰独任对本案进行了审理。被告嘉良公司在举证期限内依法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于2014年2月7日予以受理，并于2014年4月16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杨林原委托代理人赵青，嘉良公司委托代理人王秀先到庭参加诉讼。2014年4月30日，本院根据嘉良公司的申请，裁定本案中止诉讼。后本案恢复审理，并于2015年12月29日再次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杨林委托代理人汤志红、龚冬兰，嘉良公司委托代理人王秀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林诉称：杨林曾于2010年6月与案外人姜某某等人共同承包了嘉良公司厂内的螺纹钢生产线并缴纳了保证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同)300万元，承包期限自2010年6月10日起至2013年2月10日止。在承包经营过程中，杨林与合伙人及嘉良公司协商一致，由杨林个人承包嘉良公司的螺纹钢生产线。2012年11月28日，杨林与嘉良公司签订了一份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由杨林承包嘉良公司的螺纹钢生产线，承包经营期限自2012年11月28日起至2013年11月27日止，之前承包合同缴纳的保证金300万元转为杨林个人承包合同的保证金。根据承包合同的约定，嘉良公司应当为杨林的承包经营活动的正常开展提供必要的保障。2013年2月25日，嘉良公司的全国工业品生产许可证到期，嘉良公司在换证申请中因提供虚假材料被上海市质量技术监督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即嘉良公司自2013年5月14日起一年内不得再次申请工业产品生产许可、换证、增项及减项。杨林在2013年6月底才知晓上述事实并被迫支付了行政罚款211,653元。由于嘉良公司未及时申请更换全国工业品生产许可证以及在申请过程中提供虚假材料被行政处罚的事实都未及时告知杨林，致使杨林自2013年2月25日到2013年6月之间生产的产品全部成为无证产品，无法进行正常的销售，并最终导致承包经营合同无法继续履行，造成杨林重大经济损失。为此，杨林诉诸法院，请求判令：1、嘉良公司向杨林返还合同保证金300万元、返还杨林垫付的2012年10月电费22万元、返还杨林垫付的行政罚款211,653元；2、嘉良公司向杨林返还利润款260万元；3、嘉良公司向杨林偿付2013年3月至2013年7月4日的员工工资、社保、经济补偿金1,949,116.39元；4、嘉良公司向杨林偿付承包期间设备升级配件损失1,084,000元、库存轧辊损失652,921元。被告嘉良公司辩称，杨林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具体理由如下：1、杨林、姜某某、金某与嘉良公司为履行之前承包合同所缴纳的保证金已经用于抵扣该承包经营合同的各种费用，余额已退还给上述3人，不存在将该合同项下的保证金300万元转为杨林个人承包合同保证金的事实。事实上，杨林为履行其个人的承包合同，已经于2013年1月向嘉良公司支付保证金180万元。杨林与嘉良公司间的承包合同的期限虽然自2012年11月28日起，但杨林早已于2012年10月就开始承包经营，故嘉良公司自2012年10月起的电费应由杨林承担。同时，杨林作为之前承包合同的承包人在签订个人承包经营合同时，明知嘉良公司的全国工业品生产许可证的有效期至2013年2月25日止，且许可证的更换系嘉良公司委托杨林办理，杨林不可能不清楚生产许可证到期及更换的情况。因此，承包合同无法履行所造成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行政罚款也应由其自行承担。2、根据承包合同的约定，每加工年度的税后净利润为480万元，每半年支付一次，故杨林应在2012年11月28日支付第一次承包利润款240万元、2013年4月27日前支付第二次承包利润款240万元。但杨林一直以流动资金紧张为由，迟延支付利润款。3、杨林在承包经营期间添置的财产，嘉良公司不愿意折价接受，根据承包合同的约定，应由杨林自行撤回，杨林要求嘉良公司折价赔偿没有依据。综上，嘉良公司请求法院驳回杨林的诉讼请求。反诉原告嘉良公司反诉称：根据承包合同的约定，杨林应支付嘉良公司税后净利润480万元，但杨林至今分文未付，故扣除杨林支付的保证金180万元后，杨林尚结欠嘉良公司利润款300万元。承包合同履行期间，嘉良公司在承包项目中共计收到款项21,998,328.01元，嘉良公司共计支付各项费用22,551,669.08元，两项冲抵后，嘉良公司共为杨林垫付款项553,341.07元。同时，杨林在承包期间对外结欠的债务，经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判决由杨林和嘉良公司共同承担2,394,250.08元。为此，嘉良公司反诉要求法院判令：1、杨林向嘉良公司支付利润款300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2、杨林向嘉良公司支付垫付费用553,341.07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3、杨林向嘉良公司偿付2,394,250.08元。反诉被告杨林辩称：1、由于嘉良公司换证时提供虚假材料，致使生产许可证无法更换，最终导致承包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故利润款不应当支付。2、承包合同履行期间的费用结算系嘉良公司自行制作清单，杨林无法予以认可。3、即使嘉良公司陈述的判决属实，但上述判决尚未执行，故嘉良公司所谓的垫付费用尚未发生。4、承包合同中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过高，如法院判决杨林承担违约责任，要求对违约金予以调整。综上，杨林请求法院驳回嘉良公司的反诉。经审理查明：一、嘉良公司系成立于1993年11月12日的中外合资经营企业。2009年4月22日，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向被告颁发了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该许可证载明，产品名称为钢筋混凝土用热轧钢筋，证书有效期至2013年2月25日，有效期届满6个月前企业应当提出换证申请。2010年5月19日，嘉良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杨林、姜某某、金某签订一份承包经营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甲方将现有的部分厂房、办公房、生产资质和厂内B线(螺纹钢生产线)和相关配套设施交付给乙方经营管理，乙方在签约时一次性交纳给甲方保证金300万元，该保证金在协议终止或解除时，经清算，扣除乙方应交的利润、各种费用、违约金后，剩余保证金以不计息方式退还乙方；承包期限自2010年6月10日至2013年2月10日止，乙方保证甲方在承包经营期间内，甲方每加工年度的税后净利润为600万元(归甲方所有，该部分企业所得税如果发生由甲方承担)，超出600万元的部分归乙方所有(该部分企业所得税如果发生由乙方承担)，年加工利润不足600万元的部分由乙方补足；承包期间所发生的存货、应收应付款等全部由乙方负责处理，甲方概不负责；承包期间的加工费等收入汇入甲方指定的账户，甲方指派财务人员管理加工费，开具发票，按照国家法律规定缴纳各项税款，乙方必须在每月的5日转汇75,000元到甲方指定的账户，用于支付甲方的行政监管及相关配套人员的工资费用等。上述协议签订后，杨林、姜某某、金某即按约承包经营嘉良公司，并向嘉良公司交纳了保证金300万元。2013年4月2日，嘉良公司向金某退款789,398.04元。二、2012年11月28日，杨林(乙方)与嘉良公司(甲方)签订一份承包经营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甲方将现有的部分厂房、办公房、生产资质和厂内B线(螺纹钢生产线)和相关配套设施交付给乙方经营管理，乙方将自筹资金全面负责原材料的采购、产品的生产管理、销售管理、员工、日常管理等，乙方指定杨林为全权代表，全面负责生产经营管理；乙方在签约时一次性交纳给甲方保证金200万元，该保证金在协议终止或解除时，经清算，扣除乙方应交的利润、各种费用、违约金后，剩余保证金以不计息方式退还乙方；承包期限自2012年11月28日至2013年11月27日止，乙方保证甲方在承包经营期间内，甲方每加工年度的税后净利润为480万元(归甲方所有，该部分企业所得税如果发生由甲方承担)，超出480万元的部分归乙方所有(该部分企业所得税如果发生由乙方承担)，年加工利润不足480万元的部分由乙方不足，上述承包利润的支付方式为每半年支付一次，第一次的承包利润上交时间为2012年11月28日，第二次承包利润于2013年4月27日前支付完毕；承包期间所发生的存货、应收应付款等全部由乙方负责处理，甲方概不负责，承包期间的加工费等收入汇入甲方指定的账户，甲方指派财务人员管理加工费，开具发票，按照国家法律规定缴纳各项税款；乙方提前要求解除协议，应当提前6个月以书面形式向甲方提出，并向甲方支付违约金200万元；乙方逾期付款的，每逾期一天，按未支付金额的千分之一偿付违约金，逾期付款超过3个月的，甲方有权提出解除协议，并要求乙方支付违约金200万元；承包期满后，乙方将接受的资产设备交还甲方，交还的资产设备必须等同甲方交付时的状态，如有损害“甲乙”方负责赔偿，对于乙方添置的财产进行协商处置，优先考虑由甲方折价接受，如甲方不愿意接受的，由乙方自行撤回等。上述协议签订后，杨林即开始承包经营嘉良公司。2013年1月7日和1月8日，陈月玲受杨林委托分别向嘉良公司支付保证金100万元和80万元。2012年11月5日，上某某向嘉良公司汇款22万元；2013年4月19日，施某某向嘉良公司汇款40万元；2013年5月14日，上海勤某公司向嘉良公司汇款40万元。三、嘉良公司持有的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于2013年2月25日到期后，杨林和张某某出具一份说明，嘉良公司关于生产许可证申请事宜委托杨林、张某某全权办理，在办理此事宜过程中所需第一笔费用80万元通过担保人孙某某账户支出，如果生产许可证无法申请成功，此笔款项如数退回。2013年6月30日，杨林和张某某出具一份《关于无法继续办理钢铁生产许可证的说明》，“嘉良公司于2013年初委托我方办理钢铁生产相关的许可证，同时嘉良公司于2013年5月30日向孙某某账户汇款80万元；因客观原因，截至目前，上述钢铁生产许可证未能办理成功，同时我方已经无法继续办理该许可证，为此，我方同意向嘉良公司退还所收取的全部费用80万元，该款由孙某某直接退还”。嘉良公司于生产许可证到期当日向国家有关部门提出换证申请，并提交了相关材料。在办理换取生产许可证的过程中，嘉良公司总经理助理王某某及工会主席陆某生伪造上海市嘉定区环境保护局出具的证明。四、2013年6月7日，上海市嘉定区质量技术监督局出具(沪嘉)质技监听告字[2013]第0026号《质量技术监督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经查确认嘉良公司在2013年2月26日至2013年4月25日期间未取得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擅自生产列入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目录的钢筋混凝土用热轧钢筋，并会给予行政处罚。杨林在该告知书上签字。2013年6月17日，上海市嘉定区质量技术监督局出具《质量技术监督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决定书载明：1、2013年4月25日，该局执法人员对嘉良公司进行执法检查，发现嘉良公司处于停产状态，嘉良公司取得的生产许可证有效期至2013年2月25日。2、经调查，嘉良公司在2013年2月26日至2013年4月25日期间，无证生产了HRB400φ25mm钢筋混凝土用热轧钢筋60.3吨，完成销售，上述产品货值金额是211,653元，没有利润。3、嘉良公司违反相关法律，决定给予以下行政处罚：(1)责令停止无证生产钢筋混凝土用热轧钢筋；(2)处违法生产产品货值金额等值的罚款211,653元。之后，嘉良公司未提起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并缴纳罚款211,653元。五、因生产许可证无法办理换证，杨林无法继续承包经营嘉良公司，杨林于2013年6月开始停止承包经营，并于2013年8月3日遣散人员完毕。2013年7月29日，杨林与嘉良公司签订一份《设备更换清单》。该清单载明：杨林在承包嘉良公司期间对穿水管2套、压送轮2套、起停剪1套进行技术更换，对以上设备嘉良公司承认是杨林更换的设备，经双方协商，杨林不拆卸带走，等嘉良公司再次被承包后，原告有权向新承包方对该批设备进行买卖事宜，嘉良公司不予干预，如嘉良公司厂房拆迁或变卖，该批设备还给杨林。杨林、嘉良公司间承包经营结束后，双方当事人未对承包经营期间盈亏及费用进行结算。六、本案审理期间，本院作出(2014)嘉民二(商)初字第195、196、198、199、13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嘉良公司对外付款454,587元、327,565元、247,613元、459,143元、838,990元，承担诉讼费8,118.80元、6,213.48元、5,014.20元、8,187.15元、6,094.95元，上述款项合计2,361,526.58元；杨林对嘉良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判决生效后，目前该5个案件均已进入执行阶段，但均未执行完毕。以上事实，有杨林提供的生产许可证、两份承包经营协议书、《质量技术监督行政处罚决定书》及相关材料、付款凭证、《设备更换清单》，嘉良公司提供的杨林和张某某出具的证明、《质量技术监督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退款凭证、5份生效判决书、执行申请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杨林与嘉良公司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嘉良公司持有的生产许可证于2013年2月25日到期，杨林应对生产许可证到期前所发生的承包利润款及费用承担全部责任。对于生产许可证到期后，杨林继续进行承包经营行为造成的损失，杨林和嘉良公司均有过错，应对由此造成的损失各半承担。鉴于杨林系前承包经营协议的承包人之一，其称直至2013年6月才知晓生产许可证到期，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承包协议履行过程中，杨林仅向嘉良公司支付保证金180万元，未按约足额支付保证金。杨林认为前一承包协议项下的保证金300万元，已转化为系争承包协议的保证金，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同时，根据承包协议的约定，保证金应在承包费用结算后才可返还，故本院对杨林要求嘉良公司返还保证金300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杨林主张返还垫付电费22万元，因该笔费用系前一承包协议中发生的费用，与系争承包协议无涉，本案中不予处理。至于杨林其余主张的行政罚款、返还利润款、赔偿经济损失、库存损失，因杨林尚未与嘉良公司就承包经营期间所发生的费用进行结算，故杨林单独就这部分损失要求嘉良公司进行赔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根据杨林与嘉良公司在承包协议及《设备更换清单》中关于设备升级所作的约定，杨林无权要求嘉良公司对升级设备折价予以收购，杨林应与嘉良公司结算后自行予以收回。关于嘉良公司主张的承包利润、垫付费用的损失及生效判决判令对外承担责任的损失，因生效判决尚未予以执行，该部分钱款最终由杨林或嘉良公司实际对外支付尚未确定，故上述款项应在案件执行后在承包经营费用中一并予以结算。鉴于杨林已向嘉良公司支付了保证金180万元，且嘉良公司未与杨林就承包经营期间的费用进行结算，嘉良公司现要求杨林支付利润款并承担损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本诉原告杨林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反诉原告上海嘉良钢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本诉受理费人民币71，423.83元，由本诉原告杨林负担；本案反诉受理费人民币24,050.70元，由反诉原告上海嘉良钢铁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崔学杰人民陪审员  徐 力人民陪审员  朱琴红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陶 晔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