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辽02民终96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良运集团储运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新水泥路2号。法定代表人：臧富年，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传刚，辽宁刘魏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吉清，男，1968年6月25日生，汉族，住重庆市奉节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全安，辽宁翊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树芳，男，1962年6月7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上诉人大连良运集团储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良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谭吉清、李树芳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7）辽0211民初66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良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良运公司与谭吉清之间自2014年3月18日至2017年5月12日不存在劳动关系。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错误的采信谭吉清提交的证明、出入证、工作服照片、住院病案首页，导致判决错误。1.关于证明，虽然其上加盖的印章是真实的，但内容是虚假的。事实是李树芳的劳务队一直承揽良运公司的装卸等业务，李树芳于2015年3月10日持谭吉清的身份证让良运公司为其开具了不真实的在岗证明，且谭吉清在一审中也称是为考驾照才开具的证明。2.2003年、2004年的出入证证明不了双方于2014年3月18日至2017年5月12日的劳动关系。且谭吉清在一审中自认其于2004年回老家，不在良运公司处工作。实际情况是良运公司曾于2003年、2004年为李树芳劳务队所雇佣的包含谭吉清在内的进场人员都办理了出入证。3.谭吉清未说明其提供的工作服照片的来源、形成时间、形成方式，该照片无法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4.谭吉清提供的大连市中心医院住院病案首页虽然记载了良运公司的名称，但医院是根据谭吉清的口述书写的，与事实不符。该病案首页上记载的联系人臧勇是李树芳雇佣的人，对此李树芳在一审中予以认可。且李树芳替谭吉清交纳18,000元医疗费。5.李树芳在一审中认可其与谭吉清系雇佣关系，由其向谭吉清支付报酬，但一审判决对此未予采信。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因谭吉清与李树芳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故应适用民法中关于雇佣关系的相关法律。谭吉清辩称，不同意上诉人良运公司的上诉请求，服从一审判决。李树芳未作答辩。良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自2014年3月18日至2017年5月12日期间原、被告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庭审中，原告提供《职工名录》一份，该职工名录中记载原告单位共有职工21人，其中无被告谭吉清的名字，该职工名录中仅记载了21名职工的职务及姓名，对职工的入职时间、工作年限等均未记载，被告对该职工名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庭审询问中，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上述职工名录中所列职工的相关入职信息无法回答，亦未提供劳动合同书、录用备案和就业登记表、社会保险缴费证明、工资表等予以佐证。被告提供2015年3月10日加盖原告公章的《证明》一份，载明：”兹证明谭吉清（身份证号码为：×××），在我单位从事装卸工作，现居住在我单位宿舍，地址为甘井子区新水泥路2号，特此证明。入职时间为2014年3月18日起。”原告对该证明本身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该证明系受第三人委托，为被告子女办理入学所出具，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被告提供加盖原告公章的出入证两份，签发时间分别为2003年3月3日、2004年11月11日，原告对出入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被告提供大连市中心医院住院病案首页，载明：”姓名谭吉清；身份证号码×××；工作单位及地址大连良运集团储运有限公司；联系人姓名臧勇；关系同事；入院时间2016年5月18日；出院时间2016年6月8日。”被告提供工作服及照片，工作服上衣兜上方有”良运”字样。被告提供其本人2016年3月、4月工资表及其妻子李梅2016年4月至7月、2017年3月工资明细表，但上述工资表中无原告的公章或其负责人的签字，原告及第三人对工资表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另查明，原告营业执照记载其经营范围为：粮食储存；国内一般贸易、货物、技术进出口；汽车货运；人工搬运服务；场地租赁、摊位租赁；衡器计量业务。再查明，2017年5月15日，被告以原告为被申请人向大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双方自2014年2月12日至2017年5月1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017年6月26日，大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大劳人仲裁字[2017]第78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2014年3月18日至2017年5月12日期间，申请人（被告）与被申请人（原告）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不服仲裁裁决，诉至法院，提出诉称中所列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为实现劳动过程而发生的劳动力与生产资料相结合的社会关系。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之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均系适格的劳动合同关系主体，被告从事的装卸搬运工作系原告单位的业务组成部分。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之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被告提供的加盖了原告公章的证明、出入证、住院病案首页及工作服照片能够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条，可以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而原告仅提供了一份未记载劳动者任何详细用工信息的职工名录，且无法说明该职工名录中所列劳动者的入职时间、工作年限等重要信息，被告对其真实性亦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职工名录不予采信。原告作为用人单位，亦未提供应由其举证的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及考勤记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外，原告主张被告提供的证明系受第三人委托，为被告子女办理入学所出具，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原告作为用人单位，理应知晓加盖公章的书面证明之法律效力，并应对此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关于第三人辩称其与被告之间存在雇佣关系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原告与第三人均称双方之间系长期承揽合作关系，第三人向原告处输出劳务，但原告及第三人均未提供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或其他相关证据，且第三人亦无劳务派遣资质。其次，第三人辩称被告与其妻子李梅均系第三人雇佣，由第三人负责管理，并由第三人发放劳务报酬，但第三人却不知被告受雇佣的起始时间及月工资标准，亦未提供被告受其管理、约束、支配及向被告发放劳务报酬的相关证据。第三，第三人辩称被告受伤住院费用18,000元系由其承担，但未提供相关医疗票据予以证明。故第三人之辩称意见无法对抗被告提供的原告出具的《证明》及出入证等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采纳。综上，原告要求确认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证据不足，理由不当，不予支持。被告之辩称意见，于法有据，证据充分，予以采纳。至于原、被告劳动关系存续的起止时间，一审法院认为，因原告存在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未与被告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三款之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应视为原、被告自2015年3月17日起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因原告未举证证明其与被告解除劳动关系的相关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原告应承担对己方不利的诉讼后果。一审法院对被告所主张的双方劳动关系的截止时间为2017年5月12日予以认定。结合原告出具的《证明》中所记载的被告入职时间，确认原、被告劳动关系存续的起止时间为2014年3月18日至2017年5月12日。一审法院判决：一、原告大连良运集团储运有限公司与被告谭吉清之间自2014年3月18日至2017年5月1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原告大连良运集团储运有限公司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原告已预付），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大连良运集团储运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双方均认可良运公司与谭吉清之间未签订劳动合同，故在确认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时应按照上述条款参照相应的凭证予以确认。良运公司在一审中仅提供一份职工名录，其上仅载明职工的职务及姓名，在一审法院询问其上载明职工的入职时间、工作年限等重要信息时，良运公司均未予说明。良运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规定的应由用人单位举证证明的相关凭证。而谭吉清提举的证明及出入证上均加盖良运公司的印章、住院病案首页记载谭吉清的工作单位为良运公司、工作服照片上显示有”良运”字样，可互相印证，形成证据链条。结合谭吉清所述其工作内容为装卸粮食，其系因装卸粮食时手指被传送带波及而受伤，均与良运公司的经营范围相符，又因良运公司对于谭吉清所述受伤的地点系良运公司住所地亦未提出异议，故一审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至于良运公司称良运公司与李树芳之间存在长期的承揽合作关系，李树芳与谭吉清之间形成雇佣关系一节，良运公司及李树芳均未提供双方之间的书面合作协议、资金往来证明等。李树芳亦不能说明其雇佣谭吉清的起止时间、工资标准等，亦未举证证明其向谭吉清发放工资、对其进行工作考勤等。李树芳又称其为谭吉清垫付部分医疗费用，但其亦未提供垫付部分的相关医疗费票据。故对于良运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良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上诉人大连良运集团储运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大连良运集团储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陈伟审判员赵虹审判员张萍萍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杜玉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