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粤知法著民终字第7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交互式信息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郭献军，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潘倢灵，该公司职员。委托代理人：陆叶欢，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星（天津）视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开发区。组织机构代码为××。法定代表人：柴继军，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曹广福，广东科德（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州日报社。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组织机构代码为××。法定代表人：顾涧清，社长。上诉人广州市交互式信息网络有限公司（下称交互式公司）与被上诉人东星（天津）视讯科技有限公司（下称东星公司）、原审被告广州日报社因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5）穗越法知民初字第5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东星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称：交互式公司未经许可于其经营的“大洋网”使用了东星公司享有著作权的5张摄影作品。广州日报社作为交互式公司的主管单位，没有对其发布的内容进行审查，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请求判令：1.交互式公司、广州日报社向东星公司支付图片侵权赔偿金及合理维权费用20000元；2.诉讼费用由交互式公司、广州日报社负担。交互式公司向原审法院答辩称：东星公司从2013年3月5日已经知道涉案被控侵权行为，但东星公司在2015年7月30日才向法院提起诉讼，东星公司的起诉已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东星公司不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按照摄影作品保全方式，应保存在记忆卡中，光盘数据不能作为原始数据提供。交互式公司不存在侵权行为，亦没有发现涉案网页，东星公司亦未提供有证据证实交互式公司存在涉案行为。广州日报社向原审法院答辩称：所诉的侵权事实与广州日报社无关，广州日报社对交互式公司发布的内容不负有审查义务。广州日报社不是涉案网站的开办单位，也没有使用涉案摄影作品，没有实施共同侵权行为。东星公司提起诉讼已超过两年诉讼时效期间。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关于涉案图片的著作权利问题案外人卢振辉于2014年7月28日出具一份《声明》，内容为“我是TUNGSTAR，即北京东星视讯科技有限公司的签约摄影师[姓名：卢振辉，身份证和/或有效身份证件号：Z641469(A)]，附件中编号为4613845、4613850、4613851、4613853、4613854、4613735、4613744、4613749、4613753、4613757、4613761、4613797、4613823、4613826、4613831、4613832、4613835、4613840、4613813、4613809、4613816、4613817、4613762、4613765、4613770、4613777、4613785、4613786等29张图片是我受北京东星视讯科技有限公司委托，于2012年11月26日，由我本人独立完成拍摄的；依据我和北京东星视讯科技有限公司的约定，以上图片的著作权属于北京东星视讯科技有限公司所有；现北京东星视讯科技有限公司已将上述图片全部著作权转让给东星（天津）视讯科技有限公司所有；本人确认以上声明属实”。上述《声明》附有上述编号的29张图片以及卢振辉的署名。其中编号为4613809、4613816、4613817、4613762、4613765的图片为涉案东星公司主张权利图片。4613809图片为“”、4613816图片为“”、4613817图片为“”、4613762图片为“”、4613765图片为“”。2013年11月1日，北京东星视讯科技有限公司出具了一份《权利转让确认书》，载明：“我公司，北京东星视讯科技有限公司依法于2004年7月2日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海淀分局注册，依法在中国大陆地区从事图像素材（包括图片、照片和视频素材）等的创作和经营。在中国内地独家享有TUNGSRAR数字版权产品（包括图片和视频素材）的版权以及其在中国内地各类媒体的使用和经营（包括转授权）：独家管理网站www.tungstar.com资讯内容在中国内地的使用和经营（包括转授权）以及与TUNGSTAR数字版权产品相关的各类事务。现因为业务发展需要，我公司特确认将相关权利转让和授权给东星（天津）视讯科技有限公司（即本案东星公司）的事实，具体转让如下：所转让的权利，我公司名下所有的有形财产、无形财产、人员、此前的与客户所签订的合同继续所得利益、作品所含的各项权利等；1.有形财产转让：原我公司名下所享有的，独家经营TUNGSTAR数字版权产品（包括图片、照片和视频素材）在中国大陆地区各类媒体的使用和经营（包括转授权）、独家展示、销售、许可他人使用上述数字版权产品，此后皆归东星（天津）视讯科技有限公司所有和经营；2.无形资产转让；我公司注册登记的网站：www.tungstar.com、www.tungstar.com.cn、www.tungstar.cn、www.tungstar.tv的域名www.tungstar.com、tungstar.com.cn、tungstar.cn、tungstar.tv，此后归东星（天津）视讯科技有限公司独家管理网站在中国大陆地区的所有权和经营（包括转授权）；3.我公司所有版权摄影作品、数字版权产品（包括但不限于我公司自2008年至2012年已通过北京版权保护中心在北京市版权局办理版权登记的1894825件图片、视频素材等摄影作品）全部转让与东星（天津）视讯科技有限公司所有；4.本转让生效之前，我公司已签订生效的所有销售合同、合作协议等，转由东星（天津）视讯科技有限公司继续履行，合同权利及权益由其享有，合同义务由其承担。尚未签订生效的销售合同、合作协议，由东星（天津）视讯科技有限公司承接并以其自己的名义签订履行；5.依据以上转让，如东星（天津）视讯科技有限公司上述受让的权利受到侵犯，东星（天津）视讯科技有限公司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相关法律维护自身权利，包括向行政机关举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向侵权者索赔，与侵权者达成赔偿协议或和解协议或使用许可协议，接收赔偿款或使用许可费等；6.此转让包括在上述转让生效前，即2013年10月31号之前，我公司的上述权利受到侵犯，尚未处理或未处理终结的所有侵权案件的维权事宜，皆由东星（天津）视讯科技有限公司（即本案东星公司）全部享有和承受，赔偿款归东星（天津）视讯科技有限公司所有。以上转让授权自2013年10月31日期生效”。2014年5月6日，北京东星视讯科技有限公司出具了一份《确认函》，载明：“我公司，北京东星视讯科技有限公司，依法于2004年7月2日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海淀分局注册，依法在中国大陆地区从事图像素材（包括图片、照片和视频素材）等的创作和经营。在中国内地独家享有TUNGSTAR数字版权产品（包括图片和视频素材）的版权以及其在中国内地各类媒体的使用和经营（包括转授权）；独家管理网站www.tungstar.com资讯内容在中国内地的使用和经营（包括转授权）；以及与TUNGSTAR数字版权产品相关的各类事务。我公司于2013年11月1日出具《权利转让确认书》，确认已于2013年10月31日将我公司享有版权的全部摄影作品均转让给东星（天津）视讯科技有限公司。本函附件列表所列的303张摄影作品均由我公司员工拍摄完成，并由我公司享有全部著作权，在《权利转让确认书》中所载转让已包含附件列表所列303张摄影作品。特此确认”。该确认函所附图片列表中包含有涉案编号为4613809、4613816、4613817、4613762、4613765的图片。根据东星公司提交的涉案照片电子光盘显示，摄影师使用型号为CanonEOS7D照相机拍摄完成文件名为“TUNGSTAR4613735”、“TUNGSTAR4613744”、“TUNGSTAR4613747”等29张图片，上述图片的相机属性显示，拍摄时间均为2011年11月26日。其中4613809图片为“”、4613816图片为“”、4613817图片为“”、4613762图片为“”、4613765图片为“”。诉讼中，东星公司表示涉案图片的摄影师卢振辉是北京东星视讯科技有限公司的职员，其拍摄图片后需将其上传到公司指定的服务器中，摄影师不能保存图片原件，且涉案图片属于数码作品，与一般的胶卷底片不同，东星公司提交的光盘显示了摄影作品的详细拍摄信息，故该光盘属于原始数据。另东星公司在其公司网址为www.tungstar.com的网站上展示有涉案五幅图片，均印有“东星娱乐TungStarwww.tungstar.com”字样，另在网页打印件的下方均载有：“本网站所有东星图片及视频素材均由本公司或版权所有人授权发布，在中国境内，东星有权办理该图片素材或影视素材的授权许可，如果您侵犯了上述图片素材的知识产权，东星有权依据著作权惩罚性赔偿标准，要求您赔偿损失等”。二、关于涉案被控侵权行为问题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公证处于2013年3月5日出具（2013）大中证经字第691号《公证书》，其中载明：北京东星视讯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冬俏于2013年3月5日来到该处，称为保护公司的合法权益，向该处申请网上保全证据公证。2013年3月5日周冬俏在该处公证员于翔和公证员助理曲欣面前，操作该处计算机，进行了如下保全证据行为：1.周冬俏打开计算机，在桌面建立文件夹“大洋网”；2.周冬俏通过ADSL方式打开浏览器，清除浏览记录；3.进入http://news.dayoo.com/ent/201211/26/53922_27535668.htm,打开新页面，点击“原创”，按“printscreensysrq”键进行截屏，文件名“1”；4.进入http://news.dayoo.com/ent/201211/26/53922_27535668-2.htm,打开新页面，点击页面中“截图”下的“保存完整网页为图片”，文件名“2”；。304.进入http://news.dayoo.com/ent/201211/28/54102_109544253.htm，打开新页面，点击页面中“截图”下的“保存完整网页为图片”，文件名“302”。306.将步骤3至305内容刻入光盘。兹证明该公证书所附光盘为北京东星视讯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冬俏在该处现场操作后刻录所得，光盘记载内容与现场实际操作的情况相符。当庭播放光盘，打开一个名为“大洋网”的文件，其中第11号文件显示有多幅图片，东星公司主张其中五幅图片为涉案被控侵权图片；该页面显示：“您的位置：大洋网＞新闻中心＞娱乐新闻＞娱乐频道＞滚动＞正文”，标题为“容祖儿拒谈明星涉毒余文乐祝愿黄晓明”，标题下方标有“http：//www.dayoo.com/2012-11-2708:14来源：新浪娱乐”。该文章中有多幅图片，其中五幅为“”“”“”“”“”。上述图片均在左下角印有“东星娱乐TUNGSTAR”标识字样，右下角印有“sina新浪娱乐”标识字样。庭审中，交互式公司承认大洋网www.dayoo.com是其开办的网站。经当庭比对，东星公司认为其享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与涉案被控侵权五幅图片在人物动作、表情、衣着和场地背景都是完全一致的，为相同图片。交互式公司则认为上述公证书中公证描述的步骤与公证书所附光盘内容不一致，故对公证书的真实性有异议，因此不发表比对意见；另其在收到起诉状后查询不到相关网页，且公证书光盘所显示的文章没有网址显示，故不确认截图的网页是其网站的。广州日报社的意见同交互式公司一致。针对交互式公司的上述抗辩，东星公司表示，公证光盘中图片虽没有完整显示公证书中详细的二级域名网址，但有显示“大洋网”字样、网址http://dayoo.com、版权所有人广州市交互式信息网络有限公司及相关许可证号等信息，这些信息已足以证明交互式公司就是涉案网站的主办方，也是涉案侵权图片的使用人。另交互式公司提交了《撤稿管理》，该证据第十行“容祖儿拒谈明星涉毒余文乐祝愿黄晓明”显示与公证书光盘图片的标题、内容一致，东星公司认为该标题对应的网址也与公证书中涉案网址一致。根据上述《撤稿管理信息》，其中载明：“已撤稿信息，109540206，容祖儿拒谈明星涉毒余文乐祝愿黄晓明（图），http://news.dayoo.com/ent/2012/11/27/54102_109540206.htm，2013年12月10日17:28:24删除”等信息。交互式公司对该信息的真实性表示无异议，但表示即便该证明中的标题与东星公司主张权利的图片主题一致，也不能证明该司撤稿的文章与涉案文章一致，亦无法显示当时网页是否有涉案图片。东星公司确认交互式公司于2013年12月10日在其经营的网站上删除了涉案图片，但表明交互式公司的侵权行为一直持续至2013年12月10日，故东星公司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另东星公司表示没有授权或许可新浪娱乐和交互式公司、广州日报社使用涉案五幅图片。东星公司为证明其曾向交互式公司、广州日报社发出停止侵权的函件，提交了EMS邮寄底单、妥投证明、律师函。上述编号为1032779684712的EMS邮寄底单显示，2014年11月7日，广东科德律师事务所曹广福向交互式公司吴国华邮寄律师函一份。上述妥投证明载明：2014年11月07日在邮局交寄意见特快专递邮件号码是1032779684712，现已查明上述邮件于2014年11月8日已妥投，签收人为单位收发章。上述律师函载明：广州市交互式信息网络有限公司，本律师为广东科德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现就贵公司未经许可使用东星（天津）视讯科技有限公司摄影作品的事宜向贵公司提出如下交涉；贵公司于2012年在其经营的“大洋网”中未经许可使用了北京东星视讯科技有限公司享有版权的各类图片共计426张，证据保全公证书文号为：（2012）大中证经字第1986号、（2013）大中证经字第691号；现该批图片著作权已由北京东星公司转让予东星（天津）视讯科技有限公司；贵公司经营的“大洋网”作为华南地区主要门户网站之一，应当努力维护版权市场的健康发展，尊重著作权人的合法权益，协商和解方案，如贵公司放弃协商，本律师将依法就余下的383张图片逐一向有关法院提起诉讼，依法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交互式公司表示上述律师函未依法送达，该函件不能认为构成本案的诉讼时效中断，其公司注册地址已于2014年10月28日经核准发生变更，变更后的地址为广州市天河区中山大道建工路13，15号711、712、713房。三、关于其他查明事实东星公司是从事视频制作、电子传输技术开发、咨询，计算机软件技术开发，第二类增值电信业务中的信息服务业务和文化广告业务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2年12月11日，注册资本为300万元。交互式公司系于1998年6月15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9000万元，经营范围为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业，独资股东为广州日报社新媒体有限公司。根据2014年10月10日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出具的商事登记信息显示，交互式公司的业户地址为广州市天河区中山大道建工路13、15号711、712、713房，法定代表人为陈广超，核准日期为2014年10月28日。广州日报社系全民所有制企业，主营新闻和出版业务。东星公司主张其在交互式公司开办的网站（www.dayoo.com）公证保全了图片，也委托律师代理本案，故本案肯定会产生公证费和律师费，请求法院酌定处理。东星公司未向原审法院提交相关票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受委托创作的作品，著作权的归属由委托人和受托人通过合同约定，合同未作约定或者没有订立合同的，著作权属于受托人；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使用；在作品或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东星公司提交了保存涉案摄影作品的光盘，虽然东星公司未能提交保存有涉案摄影作品的照相机记忆卡，但其对此进行了合理解释，且光盘内容显示了涉案摄影作品的详细拍摄信息以及东星公司在同一时间段、同一拍摄地点连续拍摄的多幅摄影作品，故可以认定东星公司提交的光盘是涉案摄影作品的底稿。根据东星公司提供的涉案摄影作品的底稿和有关拍摄的详细信息，结合摄影师卢振辉出具的声明，北京东星视讯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权利转让确认书》和《确认函》以及涉案五幅摄影作品上均印有“TUNGSTAR东星娱乐”字样等事实，上述证据可相互印证，构成严密的证据链，可以证明北京东星视讯科技有限公司享有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北京东星视讯科技有限公司又将其享有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转让给东星公司，在交互式公司、广州日报社没有提出反证的情况下，依法确认东星公司享有涉案五幅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交互式公司、广州日报社抗辩认为东星公司不是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佐证，故对交互式公司、广州日报社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第（一）项之规定，在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认定大连市中山区公证处出具的（2013）大中证经字第691号《公证书》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交互式公司、广州日报社抗辩称该公证书描述步骤与所附光盘内容不一致，故对公证书真实性有异议，但至今未能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实，对此不予采信。根据上述公证书所载，交互式公司在其开办的大洋网http://www.dayoo.com上展示了涉案五幅被控侵权图片，涉案被控侵权图片与东星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相比，两者在画面布局、人物、摄影角度、构图内容上完全相同，在视觉上基本无差别，故可确认涉案被控侵权的摄影图片与东星公司的权利图片构成相同。交互式公司未经东星公司许可或授权，通过从其他网站转载的形式在其开办的网站上展示涉案五幅摄影作品，侵犯了东星公司对涉案摄影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民事侵权责任。东星公司主张交互式公司赔偿损失，予以支持。关于交互式公司抗辩认为即便存在涉案网页，涉案图片属于娱乐时事新闻，没有独创性问题。因时事新闻是指报纸、期刊、广播电台、电视台等媒体报道的单纯事实消息，而涉案图片内容为个人人物照片，不属时事新闻的范畴，且涉案五幅图片是摄影师借助数码相机、利用光线条件等记录的客观景象创作而成，从取图的画面、摄影角度、画面亮度、局部光线等方面都凝聚了其一定的独创性劳动，属于具有独创性的摄影作品，应受著作权法保护，交互式公司转载使用涉案图片未经东星公司许可和授权，故对交互式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至于东星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两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等。本案中，北京东星视讯科技有限公司于2013年3月5日向公证机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机构于同日出具涉案公证文书从而固定侵权证据，表明北京东星视讯科技有限公司此时已知道侵权事实的发生，北京东星视讯科技有限公司于2013年11月1日将涉案图片的著作权利转让给东星公司时，应将上述侵权事实告知给东星公司。现东星公司于2015年7月30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交互式公司在庭审中披露和承认于2013年12月10日删除涉案被控侵权图片，东星公司对此予以确认，同时认为交互式公司的侵权行为自转载当天起持续至2013年12月10日止。对此，原审法院认为，虽然东星公司在2013年3月5日知道交互式公司使用了涉案被控侵权图片，但因交互式公司的侵权行为自2012年10月10日起不间断的持续至2013年12月10日时止，在上述持续性侵权行为期间内所产生的损害赔偿结果是不断的发生变化和叠加，意味着东星公司的涉案损失也在不断扩大。另外东星公司于2014年11月7日通过EMS快递的方式向交互式公司邮寄了就包括涉案摄影作品在内的图片主张权利的律师函，且邮件查询结果显示该邮件已妥投，由单位收发章签收。东星公司有理由推定其主张权利的要求已到达交互式公司。虽然交互式公司表示未收到上述律师函，且公司注册地址已于2014年10月28日发生变更。但上述事实表明东星公司曾积极向交互式公司就涉案摄影作品主张过权利。诉讼时效制度的目的在于敦促权利人及时行使权利，现东星公司并未怠于向交互式公司主张权利，故原审法院认为东星公司在2015年7月30日通过诉讼向交互式公司主张损害赔偿之债尚未超过法定的2年诉讼时效期间。因此，对交互式公司、广州日报社抗辩认为东星公司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亦不予接纳。关于赔偿数额的确定问题。因东星公司就交互式公司的侵权行为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以及交互式公司因涉案侵权行为所获利润均无足够证据证实，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艺术价值、图片的数量、交互式公司的侵权行为性质、东星公司为制止侵权而支付的合理费用，同时结合交互式公司使用涉案摄影作品属于转载性质，且在转载时已标明图片来源，其侵权主观恶意程度较低等情节，酌情认定交互式公司承担的赔偿数额为5000元（该款含东星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合理开支费用）。东星公司诉请赔偿数额超过上述酌定部分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广州日报社是否需要对交互式公司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问题。交互式公司是享有独立法人资格的有限责任公司，依法享有独立的民事行为能力和责任能力。此外，广州日报社不是网站“http://www.dayoo.com”的开办单位，东星公司所举证据无法证实交互式公司、广州日报社之间存在实施共同侵权行为的故意或意思联络，故东星公司要求广州日报社对的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交互式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经济损失5000元（该款含东星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合理费用）给东星公司。二、驳回东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减半收取150元，由东星公司负担112元，交互式公司负担38元。交互式公司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对诉讼时效问题认定错误。诉讼时效的起算是从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按东星公司提交的《公证书》显示，该司从2013年3月5日已知道交互式公司网站存在涉案行为，但于2015年7月30日才提起诉讼，超过法定2年的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8条规定，权利人超过两年起诉的，如果侵权行为在起诉时仍持续，侵权损害请求权应当自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起诉之日起向前推算两年，这是著作权案件时效超过两年的唯一救济。该条司法解释的本意是，如果权利人起诉时超过两年的，但如果侵权行为存续至其起诉时，权利人的损害赔偿请求权仍受到法律的保护，但是如果该侵权行为于权利人起诉时不复存在的，则权利人丧失损害赔偿请求权。本案中，交互式公司已经提交了《撤稿管理表》证明在2013年12月10日将相关稿件撤下，证明东星公司起诉时已不存在涉案行为。因此，如果东星公司是权利人也丧失要求赔偿损害的请求权。诉讼时效的存在是为了敦促权利人积极行使权利，另外，也没有法律规定诉讼时效从删除作品时间开始计算，或是从侵权行为停止之日起计算，也没有规定作品侵权时间及删除时间会引发诉讼时效的中断。原审法院认为虽然东星公司知道交互式公司使用了涉案图片，但侵权行为自2012年8月26日起不间断持续至2013年12月10日，因此认为东星公司的损害赔偿请求权应自2013年12月10日开始计算不当。同时，原审法院对东星公司提交的律师函的认定错误。从律师函快递单可知，快递单寄送的地址是广州日报社的注册地，并由单位收发章签收，意味着该函为广州日报社签收，并未由交互式公司签收。同时，交互式公司的注册地址、法定代表人早于2014年10月28日发生变更，东星公司寄送的律师函未送达至交互式公司，原审法院认定律师函的送交使诉讼时效中断，于法无据。（二）东星公司称涉案图片是摄影师卢振辉所拍摄，为职务作品，但没有提供相应的劳动合同证明与卢振辉存在劳动关系。因此，东星公司并非本案适格权利人。（三）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容祖儿拒谈明星涉毒余文乐祝愿黄晓明”不属于时事新闻范畴，但事实上，该报道属于娱乐类的时事新闻，在第一页的文字中可以体现其简明扼要的介绍了明星出席活动的事实消息，没有评论、渲染，只是单纯报道了这一娱乐消息，完全符合时事新闻的要件。相关的图片都是新闻报道的配图，由于网页页面大小的限制，图片需要分页浏览，但所有的配图与第一页的新闻文字共同构成该篇时事新闻，是其不可或缺部分。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东星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东星公司负担。被上诉人东星公司答辩称：（一）从交互式公司提交的《撤稿管理表》显示的涉案图片删除时间是2013年12月10日，即侵权行为一直持续至2013年12月10日，计算诉讼时效的起始时间应当是停止侵权的次日。而东星公司在2014年11月7日已通过发送律师函的形式维权，快递妥投证明显示签收人为单位，律师函的发送已经起到中断时效的作用。交互式公司曲解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8条的规定，该条款主要规定了停止侵权及损坏赔偿数额的计算方式问题，其次对诉讼时效问题进行了延伸，但该条款并不适用于本系列案的诉讼时效依据，并不影响本系列案从停止侵权的次日开始计算的问题。（二）原审法院已经查明涉案作品是摄影师拍摄，且根据摄影师的声明，确认为系委托作品，明确约定了作品的著作权归属，后该权利经流转由东星公司取得。结合东星公司于原审中提供的网站打印件以及该作品同时拍摄的一系列图片等，足以证明东星公司的著作权人的地位。（三）涉案的报道是娱乐性的报道，不具有新闻报道的时效性。交互式公司的网站报道的内容对图片的使用是不必要的，图片不属于时事新闻的范畴。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广州日报社没有提供陈述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根据交互式公司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主要争议是，东星公司是否本案的适格主体；涉案作品是否属于新闻报道一部分；东星公司提出本案诉讼是否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东星公司于原审中已经提供了卢振辉的《声明》、北京东星视讯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权利转让确认书》及《确认函》，同时涉案图片也有“TUNGSTAR东星娱乐”的字样，前述证据真实，可以证明涉案图片是北京东星视讯科技有限公司签约摄影师卢振辉拍摄，卢振辉出具声明表示著作权属于北京东星视讯科技有限公司，北京东星视讯科技有限公司之后将涉案作品著作权转让给东星公司。在东星公司提供的证据已经能够表明相关事实存在，其是适格权利人的情况下，交互式公司没有提供证据推翻东星公司的前述证据，也没有合理理由表明东星公司必须进一步证明摄影师与北京东星视讯科技有限公司存在聘用关系。本院确认东星公司是本案适格主体，对交互式公司相应的上诉意见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著作权法不适用于时事新闻。涉案图片具有一定的原创性，属于著作权法意义上的摄影作品，对其保护可以适用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因此，涉案图片不属于时事新闻的范畴。在未经东星公司许可的情况下，交互式公司转载涉案图片的行为构成侵权，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交互式公司认为涉案图片是该报道不可缺少的一部分，其转载行为属于合理使用。本院认为，涉案报道已经对有关情况进行了介绍，人们通过阅读上述报道的文字部分可以基本了解报道内容，因此报道中的图片并不属于不可缺少的一部分，故对于交互式公司主张转载涉案图片系合理使用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侵犯著作权的诉讼时效为两年，自著作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侵权行为之日起计算。权利人超过两年起诉的，如果侵权行为在起诉时仍在持续，在该著作权保护期内，人民法院应当判决被告停止侵权行为；侵权损害赔偿数额应当自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起诉之日起向前推算两年计算。”北京东星视讯科技有限公司于2013年3月5日向公证机关申请保全证据，并在公证机关的监督下登陆http://news.dayoo.com获得涉案图片，从该事实可以认定北京东星视讯科技有限公司于2013年3月5日知道转载行为发生，其权利受到损害。之后东星公司受让涉案图片的著作权，应视东星公司清楚发生于2013年3月5日的转载行为，则东星公司对该日及之前发生的侵权行为应当于两年之内主张权利，否则其损害赔偿请求权不受法律的保护。现有证据表明，涉案图片的转载行为自2013年3月5日持续不间断至2013年12月10日，东星公司于2015年7月30日提出诉讼，则自东星公司起诉之日往前推两年内，侵权行为仍未停止，东星公司对该期间内的侵权行为仍享有停止侵害请求权及损害赔偿请求权，相关权利受法律保护。具体言之，每个侵权行为一经发生，即具有一定的独立性，权利人可以就此享有相应的请求权。持续性侵权行为是由系列独立的侵权行为所组成，权利人就该期间内的每个独立侵权行为均享有相应的请求权。另需要说明的是，诉讼时效制度的存在是为了敦促权利人积极行使权利，本案中没有证据显示权利人存在怠于行使权利的主观故意。原审法院认定东星公司提出本案诉讼未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正确。基于前述认定，对于本案中是否存在时效中断的情形本院不再予以评述。综上所述，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恰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交互式信息网络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培英审 判 员 庄 毅审 判 员 龚麒天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刘刚华书 记 员 叶艳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