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唐民一终字第11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遵化市纳鑫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遵化市团瓢庄乡提举庄村。法定代表人：鲁会永，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梁红英，河北立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郝庆苍，农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洪梅，农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郝海鑫，农民。法定代理人：马迎春，农民。上述三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韩晓红，河北华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遵化市纳鑫物流有限公司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2015）遵民初字第34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周文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高颖、赵阳参加的合议庭，书记员刘丽莉担任法庭记录，于2015年12月4日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遵化市纳鑫物流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梁红英，被上诉人郝庆仓、王洪梅、郝海鑫委托代理人韩晓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6月26日，案外人牛豹作为买受方与作为出卖方的唐山市冀东解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遵化分公司签订消费信贷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合同项下标的为解放牌车辆一台，型号为CA3310P63K2L2T4E4，发动机号为52382082；同日，原告遵化市纳鑫物流有限公司作为登记方（丙方）、案外人牛豹作为买受方（乙方）与作为出卖方（甲方）的唐山市冀东解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遵化分公司签订登记协议，协议中注明：“乙方（指牛豹）从甲方（指唐山市冀东解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遵化分公司）以消费信贷分期付款方式购买车辆1台，并签订了编号为▁年消贷字第▁号的消费信贷分期付款买卖合同。为防止乙方在还款期限内将车辆私自转让、过户，督促其按时还款，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乙方所购买车辆登记在丙方名下。”发动机号为52382082，车牌号为冀B×××××的重型自卸货车的机动车行驶证显示该车所有人为遵化市纳鑫物流有限公司，营运信息显示业户名称为遵化市纳鑫物流有限公司。消费信贷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登记协议、机动车行驶证中涉及车辆均为同一车辆，即冀B×××××重型自卸货车。2014年12月25日4时10分许，郝雪峰驾驶冀B×××××重型自卸货车由南向北行驶至112线黎河桥北侧时，与由南向北李海燕驾驶的晋B×××××、晋B×××××挂重型半挂牵引车载乘邱华军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车辆受损，郝雪峰当场死亡。遵化市纳鑫物流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2015年6月25日遵化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遵劳仲案字2015-（20）号裁决书，并依法确认遵化市纳鑫物流有限公司与郝雪峰生前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本案诉讼费用由各被告负担。原审法院认为，郝雪峰在驾驶冀B×××××重型自卸货车履行运输职责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原、被告双方对上述事实均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车牌号为冀B×××××的重型自卸货车系案外人牛豹购买，但是登记在原告遵化市纳鑫物流有限公司名下，郝雪峰生前受牛豹直接管理。庭审中原告方当庭否认车牌号为冀B×××××的重型自卸货车系牛豹挂靠在原告遵化市纳鑫物流有限公司名下，主张二者之间不存在挂靠关系，但是原告在起诉书中明确陈述“牛豹挂靠原告名下是为了保障唐山市冀东解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贷款的有效偿还”，且仲裁卷中原告方证人即案外人牛豹妻子齐元元亦明确表示该车是挂靠在原告遵化市纳鑫物流有限公司名下，郝雪峰系牛豹雇佣的司机，故，对原告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可知，郝雪峰生前受案外人牛豹雇佣，牛豹购买的车牌号为冀B×××××的重型自卸货车挂靠在原告遵化市纳鑫物流有限公司名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4）9号第三条第五款关于：“个人挂靠其他单位对外经营，其聘用的人员因工伤亡的，被挂靠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之规定，原告遵化市纳鑫物流有限公司系本案中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侵犯，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4）9号第三条第五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遵化市纳鑫物流有限公司与郝雪峰生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遵化市纳鑫物流有限公司承担。判后，遵化市纳鑫物流有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生前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各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清，错误。郝雪峰受机动车实际所有人牛豹指派，不受上诉人管理，也不给其发放工资等待遇。郝雪峰生前驾驶的冀B×××××重型自卸货车虽然登记在上诉人名下，但实际所有人为第三人牛豹，也由牛豹自行经营，牛豹作为证人出庭时也认可其是自行经营，联系货运客户。上诉人在唐山市冀东解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及牛豹要求下，在2014年6月30日与牛豹及唐山市冀东解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签订协议（该协议已提交遵化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牛豹将该车登记上诉人名下是为了保障唐山市冀东解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贷款的有效偿还。还有郝雪峰出事后，被上诉人未找过上诉人，都是与牛豹协商，并且牛豹事实上也给付被上诉人支付过费用。事实上，就是第三人牛豹对外经营该车。上诉人对于上述事实都逐一举证证实，并且被上诉人也予以认可上述事实。但原审法院未予采纳，认定上诉人使用该车辆并对外经营。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郝雪峰生前驾驶的冀B×××××重型自卸货车实际车主是牛豹，而且牛豹也承认是自己经营并联系业务。上诉人并不认识郝雪峰，郝雪峰生前不受上诉人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的管理和约束，不接受上诉人的劳动安排，不在上诉人处领取工资报酬。总之上诉人与郝雪峰生前没有管理与被管理的人身依附关系，不符合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规定的劳动关系的特征。故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三、原审法院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牛豹是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原审法院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牛豹错误。被上诉人郝庆仓、王洪梅、郝海鑫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及程序正确。本案中，冀B×××××重型自卸货车系牛豹挂靠于上诉人遵化市纳鑫物流有限公司的车辆并以其名义从事运营活动，虽然该车实际所有人为案外人牛豹，但该车登记在上诉人遵化市纳鑫物流有限公的名下，并以上诉人之名从事营运活动，一审法院依据相关规定，应认定郝雪峰生前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一审被告也系上诉人无异，上诉人称应将管理人牛豹列为本案当事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经审理查明，二审认定的事实与原判认定事实相一致，有相关书证及双方当事人陈述所证实，并记录在卷。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被上诉人郝庆苍、王洪梅之子、郝海鑫之父郝雪峰生前与上诉人遵化市纳鑫物流有限公司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五款规定，“个人挂靠其他单位对外经营，其聘用的人员因工伤亡的，被挂靠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本案中，牛豹将自己购买的冀B×××××号重型自卸货车挂靠在上诉人遵化市纳鑫物流有限公司名下，雇佣郝雪峰驾驶并对外经营，因此应认定郝雪峰生前与上诉人遵化市纳鑫物流有限公司之间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上诉人遵化市纳鑫物流有限公司上诉主张其与郝雪峰不存在劳动关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遵化市纳鑫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文代理审判员 赵 阳代理审判员 高 颖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刘丽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