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渝二中法民终字第015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沐成，男，1943年4月5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永秀，女，1944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小红，女，2001年7月2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明，女，2004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梅，女，1977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翁发勇，男，1972年8月15日出生，汉族。罗沐成、刘永秀、罗小红、罗明、刘梅与翁发勇不当得利一案，重庆市巫山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山法民初字第02810号民事判决，罗沐成、刘永秀、罗小红、罗明、刘梅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翁发勇系原巫山县五龙乡大门坡煤矿业主，本案受害人罗先海（系原告罗沐成、刘永秀之子，原告刘梅之夫，原告罗明、罗小红之父）系该煤矿工人。2005年4月28日罗先海在该煤矿井下劳动过程中，因瓦斯爆炸死亡。次日，死者家属刘梅、罗沐成与翁发勇达成《工伤补偿协议》，协议主要内容如下：“一、由翁发勇一次性赔偿死者安葬费、一次性工亡补助金、被扶养人罗沐成、刘永秀、罗小红、罗明抚恤金等费用共计壹拾贰万元整；二、受偿方领取上述款项后，不得以任何理由再找赔偿方索要其它任何补偿；三、受偿方应提供被供养人户口簿、身份证及领取保险费的委托书（其保险所得费用由翁发勇享有）；四、上述补偿款项自本协议生效之日一次性支付完毕，本协议经双方当事人签字生效。”协议达成后由刘梅、罗沐成在协议上签字确认。同日，翁发勇一次性支付了12万元赔偿款，由刘梅出具了领条。同年6月28日，巫山县劳动和社会保障局作出[山劳社伤认字（2005）046号]《工亡认定决定书》，认定罗先海属工亡。后原、被告双方因工伤补偿产生争议，翁发勇以巫山县五龙乡大门坡煤矿（经营者翁发勇）的名义，于同年7月17日向巫山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调解，被申请人为刘梅、罗沐成、刘永秀。同日，经巫山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主持双方当事人调解并达成仲裁调解协议，仲裁调解书[山劳仲案字（2005)91号]载明：“一、申请人已一次性支付被申请人（死者罗先海）工亡待遇，即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丧葬费、供养直系亲属抚恤金等一切费用12万元。二、巫山县社会保险局支付罗先海的工亡待遇，刘梅、罗沐成、刘永秀的抚恤金由申请人巫山县大门坡煤矿领取。三、被申请人不得再以任何理由找申请人提出异议。”同日，刘梅与罗沐成、刘永秀分别以翁发勇为受托人给巫山县社会保险局出具委托书。罗沐成、刘永秀的委托书载明：“我们之子罗先海于二○○五年四月二十八日，在巫山县五龙乡大门坡煤矿采煤时因工死亡。供养亲属抚恤金因大门坡煤矿已一次性支付给我们。巫山县社会保险局支付工亡待遇、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丧葬费、供养亲属抚恤金由巫山县五龙乡大门坡煤矿领取。”刘梅的委托书载明：“我丈夫罗先海于二00五年四月二十八日，在巫山县五龙乡大门坡煤矿采煤时因工死亡，长女罗小红（二00一年七月二日生）、二女罗明（二00四年十月四日生）供养亲属抚恤金因大门坡煤矿已一次性支付给我。巫山县社会保险局支付工亡待遇、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丧葬费、供养亲属抚恤金由巫山县五龙乡大门坡煤矿领取。”同年8月29日，巫山县社会保险局经审核同意支付罗先海的工亡丧葬补助金7176元、工亡一次性补助金64584元，并从2005年8月1日起发放遗属抚恤金，其中罗小红的抚恤金每月240元，从2005年8月1日起发至2019年8月止；罗明的抚恤金按每月240元，从2005年8月1日起发至2022年8月止；刘永秀的抚恤金按每月240元从2005年8月1日起发至终身。自2007年1月起，每人每月的抚恤金按国家政策调整为262元；2008年3月每人发了730元；自2008年4月起至2009年5月，每人每月的抚恤金按国家政策调整为314元。罗小红、罗明、刘永秀在巫山县高唐街道净坛路邮政储蓄所开设个人结算账户（罗小红账户为60667800323201xxxx、罗明账户为6066780032320xxxx、刘永秀账户为6066780032320xxxx），巫山县社会保局将罗小红、罗明、刘永秀的抚恤金按月分别汇入以上三个账户内。原告按照与翁发勇达成的《工伤补偿协议》及仲裁调解协议的约定，将存折交给翁发勇保管并由其领取罗小红、罗明、刘永秀的抚恤金。截至2009年5月，翁发勇共领取抚恤金39738元、工亡一次性补助金64584元、丧葬补助金7176元，合计111498元，其中工亡一次性补助金和丧葬补助金由巫山县社会保险局直接汇入翁发勇个人银行账户。后由于刘永秀、罗小红、罗明未按规定到巫山县社会保险局进行生存验证，该局于2009年6月停发3人的抚恤金。2012年6月30日，巫山县五龙乡大门坡煤矿（经营者翁发勇）依据巫山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山劳仲案字（2005)91号]仲裁调解书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被申请人为刘永秀、罗沐成、刘梅，要求由刘永秀、罗沐成、刘梅及巫山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将罗先海的2009年5月以后的供养直系亲属抚恤金支付给申请人。本院受理后于同年7月26日裁定从巫山县社会保险局扣划刘梅、刘永秀、罗沐成2009年6月-2012年5月期间未领的抚恤金49842元（被抚恤对象实际为刘永秀、罗明、罗小红，刘梅不享受抚恤金，罗沐成没有被纳入抚恤对象），并于同年9月25日支付给翁发勇。至此，翁发勇共领取罗先海的工伤保险待遇161340元。另查明，被告翁发勇与原告刘梅、罗沐成于2005年4月29日签订的《工伤补偿协议》，经本院作出的（2014）山法民初字第00171号民事判决确认无效后，被告翁发勇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经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4）渝二中法民终字第00008号民事判决，维持了一审判决。该判决已于2014年10月16日生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及的已经被确认无效的《工伤补偿协议》，与仲裁过程中产生的仲裁调解书，虽然指向同一法律关系，但二者的法律效力相互独立，前者被确认无效，并不当然导致后者也归于无效。同时，在仲裁调解书的效力消灭前，仍然是相关债权债务实现的合法依据，故对被告提出其根据仲裁调解书取得工伤保险待遇是合法的抗辩理由，该院予以采纳。五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不当得利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原告罗沐成之子罗先海工亡后，原告罗沐成是否应享受抚恤，缺少经有关行政部门核定的证据，及被告造成了原告罗沐成经济损失的证据，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罗沐成截止2012年12月的抚恤金损失3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罗沐成、刘永秀、罗小红、罗明、刘梅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546元，由原告罗沐成、刘永秀、罗小红、罗明、刘梅负担。宣判后，罗沐成、刘永秀、罗小红、罗明、刘梅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返还不当得利4134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及赔偿罗沐成截止2012年12月的抚恤金损失3万元。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翁发勇于2005年4月28日达成的《工伤补偿协议》已被依法确认无效，翁发勇截止2012年5月共领取工伤保险待遇161340元，扣除其已支付的12万元，多余的41340元构成不当得利，另由于翁发勇的过错，没有将罗沐成列为抚恤对象，导致至今没领取相应的抚恤金，应由其承担。翁发勇未作答辩。经本院审查，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巫山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9月6日对上诉人申请撤销调解书回复“调解书没有对你们的实体权益作出处置，内容无违法或不当之处，不符合撤销的条件，本委不予撤销”。本院认为，上诉人罗沐成、刘永秀之子，刘梅之夫，罗小红、罗明之父罗先海，于2005年4月28日在被上诉人翁发勇为矿主的巫山县五龙乡大门坡煤矿劳动过程中工亡，翁发勇与刘梅、罗沐成于次日达成《工伤补偿协议》，翁发勇一次性支付了12万元赔偿款，刘梅并出具了领条。2005年7月17日，在双方工伤补偿仲裁中，在巫山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主持下，双方达成仲裁调解协议，刘梅、罗沐成、刘永秀分别以翁发勇为受托人给巫山县社会保险局出具委托书，授权巫山县五龙乡大门坡煤矿领取巫山县社会保险局支付的工亡待遇、一次性工工亡补助金、丧葬费、供养亲属抚恤金，并将以罗小红、罗明、刘永秀名义开设的结算账户存折交由翁发勇保管并领取，至2012年5月，翁发勇共领取罗先海的工作保险待遇161340元（其中抚恤金49842元系翁发勇于2009年9月25日申请法院执行该仲裁调解协议扣划所得）。翁发勇与刘梅、罗沐成于2005年4月29日签订的《工伤补偿协议》，经一、二审法院确认为无效，该判决已于2014年10月16日生效。现上诉人以翁发勇领取的41340元（161340元－120000元）构成不当得利为由要求返还，虽《工伤补偿协议》已被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为无效，但仲裁调解书经上诉人申请，巫山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调解书没有对你们的实体权益作出处置，内容无违法或不当之处，不符合撤销的条件”为由，不予撤销，即该仲裁调解书仍然是翁发勇领取上述款项的合法依据，故上诉人的该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其要求翁发勇赔偿罗沐成抚恤金损失30000元，因罗沐成是否应享受抚恤，缺乏有关行政部门核实的证据，且亦没有提交证据证明系翁发勇之原因造成罗沐成不能享受抚恤金，即存在因果关系，故该诉请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之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84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程 杨审 判 员  黄文革代理审判员  李 斌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姜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