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民终79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琴，女，1988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怀宁县。代理人：陈伟民，安徽益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益，安徽益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体悦，男，1994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恒兵，湖南楚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琴因与被上诉人曹体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7）苏0583民初3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琴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其已还清全部借款，且一审法院计算应还本金、利息的方法存在错误，应当按照时间以不同借款本金为基数分段进行抵扣；2、其不应承担律师费10000元；3、曹孔森起诉要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逾期利息，一审法院的判决超过了曹孔森的诉讼请求。曹孔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琴偿还借款本金340000元并支付逾期还款利息（以34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李琴支付其律师费15000元。审理中，曹孔森明确其第1项诉讼请求中的利息标准为：分别以20000元、30000元、30000元、20000元、50000元、50000元、30000元、50000元、60000元为基础，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从2015年11月24日、2016年3月1日、2015年12月26日、2016年1月9日、2016年1月29日、2016年7月5日、2016年5月16日、2016年5月18日、2016年8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23日，李琴向曹孔森出具借条，载明李琴向曹孔森借到人民币20000元，期限自2015年10月23日至2015年11月23日。2015年11月25日，李琴向曹孔森出具借条，载明李琴向曹孔森借到人民币30000元，期限自2015年11月25日至2015年12月25日。当天，曹孔森通过银行转账支付李琴17000元。2015年11月30日，曹孔森与李琴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李琴向曹孔森借款30000元，期限自2015年11月30日至2016年2月30日，逾期不还，每天支付2%的违约金。当天，曹孔森通过银行转账支付李琴27000元。2015年12月8日，李琴向曹孔森出具借条，载明李琴向曹孔森借到人民币20000元，期限自2015年12月8日至2016年1月8日。2015年12月28日，李琴向曹孔森出具借条，载明李琴向曹孔森借到人民币50000元，期限自2015年12月28日至2015年1月28日。2016年4月5日，李琴向曹孔森出具借条，载明李琴向曹孔森借到人民币50000元，期限自2016年4月5日至2016年7月4日。当天，曹孔森通过银行转账支付李琴45000元。2016年4月14日，李琴向曹孔森出具借条，载明李琴向曹孔森借到人民币30000元，期限自2016年4月14日至2016年5月15日。当天，曹孔森通过银行转账支付李琴27000元。2016年4月15日，曹孔森通过银行转账支付李琴17800元。2016年4月16日，李琴向曹孔森出具借条，载明李琴向曹孔森借到人民币50000元，期限自2016年4月16日至2016年5月17日。2016年5月8日，李琴向曹孔森出具借条，载明李琴向曹孔森借到人民币60000元，期限自2016年5月8日至2016年8月9日。曹孔森多次催讨未果，遂于2017年1月3日委托湖南金鸥律师事务所律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约定律师费15000元；后曹孔森遂诉诸一审法院。审理中，双方一致确认：借款均口头约定了月利率10%。另查明，关于借款的交付，曹孔森解释称，除了5笔转账外，其余均为现金交付；李琴认为曹孔森在交付借款时均预扣了月利率10%以上的月息，认可2015年10月23日借条所涉借款收到18000元；2015年11月25日借条所涉借款收到17000元；2015年11月30日借条所涉借款收到27000元；2015年12月8日借条所涉借款收到18000元；2015年12月28日借条所涉借款收到48000元；2016年4月5日借条所涉借款收到45000元；2016年4月14日借条所涉借款收到27000元；2016年4月16日借条所涉借款收到17800元；2016年5月8日借条所涉借款全部未交付；上述实际交付借款合计217800元。曹孔森对其主张的现金交付事实未进行举证证实。又查明，关于还款，根据李琴称已经归还了曹孔森合计约280000元，并提交了还款相关凭证，其中支付宝还款：2016年2月5日3000元、2016年2月7日2000元、2016年2月27日1000元、2016年3月5日2000元、2016年3月23日2600元、2016年3月26日3000元、2016年4月5日2000元、2016年5月16日4500元、2016年6月2日6000元、2016年6月10日5000元、2016年6月13日3000元、2016年6月15日3000元、2016年6月16日1000元、2016年6月17日2000元、2016年6月20日3000元、2016年6月21日2000元、2016年6月23日400元、2016年6月29日1000元、2016年7月4日1000元、2016年7月6日2000元、2016年7月6日900元、2016年7月7日3000元、2016年7月9日2000元、2016年7月12日1000元、2016年7月21日1000元、2016年7月28日1000元、2016年8月5日1000元、2016年8月15日1000元、2016年8月18日500元、2016年8月29日1000元、2016年9月12日500元、2016年9月16日500元、2016年11月5日2000元、2016年11月18日2000元，上述合计66900元；其中李琴银行转账给曹孔森：2016年4月29日4000元，2016年5月12日5000元，合计9000元；其中李琴通过其微信名为“晴”的微信号向曹孔森微信名为“第一情报”的微信号支付：2016年1月31日1001元、2016年2月19日2000元、2016年2月20日1000元、2016年2月28日1000元、2016年4月5日1000元、2016年5月20日1300元、2016年6月7日700元、2016年6月14日800元、2016年6月27日700元、2016年6月29日600元、2016年7月1日700元、2016年7月3日700元、2016年7月5日700元、2016年7月12日500元、2016年7月13日600元、2016年7月15日600元，合计13901元。曹孔森确认收到上述款项，认可银行转账4000元系本案借款本息，认为其他款项归还的是本案以外的其他借款，但对支付宝转账及银行转账5000元系案外借款的还款并未进行举证；微信转账部分，曹孔森提交了微信名为“第一情报”的微信号的微信支付记录，同时称对方微信名为“坚持”、“奋斗”（微信昵称“冰冰美女”）的微信号为李琴使用的微信号，李琴认可上述微信号为其本人使用，上述支付记录显示曹孔森向李琴支付：2016年2月7日2000元、2016年4月21日10000元、2016年4月22日10000元、2016年5月10日1000元、2016年5月21日10000元，合计33000元；李琴对上述转账认为与本案无关，未予质证，但认可“坚持”、“奋斗”系李琴使用过的微信号。上述事实由当事人提交的借条、曹孔森银行对账单、委托代理合同、曹孔森微信支付凭证、李琴银行对账单、短信记录打印件、支付宝还款凭证、李琴微信支付凭证、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曹孔森主张李琴总计向其借款340000元，虽提交了合计340000元的全部借条原件，但李琴抗辩未收到全部款项，对此，曹孔森未能进一步充分举证，根据曹孔森提交的支付凭证，结合李琴自认，一审法院认定曹孔森实际出借李琴的款项合计217800元。李琴抗辩称已经通过支付宝、微信、银行转账支付了曹孔森本息合计约280000元，曹孔森虽对支付宝、银行转账的5000元不认可归还的是本案借款，但未进行反证，故李琴通过支付宝支付曹孔森的66900元及银行转账9000元，一审法院按照利息、本金的顺序进行抵扣；曹孔森认为李琴微信支付款项系归还本案借款之外的款项，能提供相应微信转账记录证实，其通过微信支付李琴的款项合计33000元，超出李琴微信支付曹孔森的金额，能初步证实其主张，而李琴对此未举证反驳，故一审法院采信曹孔森主张，李琴上述微信支付不作为本案还款予以认定。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10%，标准过高，故已结清的利息一审法院按照月利率3%的标准抵扣，未结清的利息一审法院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李琴已经按照月利率3%的标准结清了截至2016年7月底的利息，2016年8月1日至2016年11月月底累计实际已付利息8500元，结欠曹孔森本金186814.77元（详见附表1），故李琴应当归还曹孔森借款本金186814.77元。至于曹孔森主张的利息，因截至2016年7月底的利息已经结清，而双方约定的月利率10%远超法定标准，一审法院认定以186814.77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从2016年8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已经支付的8500元从上述利息中扣除。曹孔森主张李琴支付律师费15000元，该损失由李琴造成，应予支持，但标准过高，一审法院酌定李琴应当支付曹孔森的律师费损失为10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李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曹孔森借款本金186814.77元并支付利息（以186814.77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从2016年8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扣除已经支付的利息8500元）。二、李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曹孔森律师费损失10000元。案件受理费6640元，由李琴负担3648元，曹孔森自负2992元。二审中，双方未就本案事实提交任何新证据。另查明，原审原告曹孔森于2017年10月7日去世，二审中曹体悦提供了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火化证明、户口登记信息、证明、人口死亡申报单、户口注销证明、离婚证、独生子女父母光荣证、亲属关系证明等证据，证明其系曹孔森唯一继承人。本院对上述证据的原件进行了核对，对曹体悦为曹孔森继承人的身份予以确认，并依法追加其参加诉讼。本院认定的其余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李琴尚欠曹孔森的本金金额，一审法院认定曹孔森实际向李琴出借217800元，李琴则通过支付宝及银行转账分别归还了66900元、9000元，基于此一审法院按照利息、本金的顺序进行抵扣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同时，因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10%，超过法律规定的保护范围，故一审法院对已结清的利息按照月利率3%的标准抵扣，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经核算，一审法院认定的李琴已经按照月利率3%的标准结清了截至2016年7月底的利息，2016年8月1日至2016年11月月底累计实际已付利息8500元，尚欠曹孔森本金186814.77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认定。至于曹孔森主张的利息，截至2016年7月底的利息已经结清，因曹孔森起诉仅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逾期利息，故一审法院认定未结清的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超过了曹孔森的诉讼请求，应予纠正，李琴应支付曹孔森以186814.7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从2016年8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已经支付的8500元从上述利息中扣除。曹孔森二审中死亡，上述本金及利息李琴应向其继承人曹体悦支付。曹孔森还主张李琴支付律师费15000元，但双方未对律师费的承担进行过任何约定，现曹孔森要求李琴支付律师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琴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7）苏0583民初388号民事判决；二、李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曹体悦借款本金186814.77元并支付利息（以186814.7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从2016年8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扣除已经支付的利息8500元）;三、驳回曹体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付款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640元，由曹体悦负担3146元，由李琴负担349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640元，由曹体悦负担175元，由李琴负担646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游冰峰审 判 员 蔡燕芳审 判 员 王小丰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俞 渊书 记 员 王 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