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长民一(民)初字第6338号原告倪怀存，男，1963年5月2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被告上海汇金百货虹桥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张建芳，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佳其，男。被告上海得众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许永俊，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满怀。原告倪怀存诉被告上海汇金百货虹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金虹桥公司”)、上海得众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得众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8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9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倪怀存、被告汇金虹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佳其、被告得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满怀到庭参加诉讼。后双方当事人向本院申请在本案简易程序届满后，延长一个月简易程序审理本案，本院依法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倪怀存诉称：原告于2014年1月27日至11月14日期间，先后多次在汇金虹桥公司购买了得众公司生产的食品若干，共计付款人民币456.90元。后原告发现所购食品均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具体而言：1、红油豇豆(320G装)、酸菜面调料(80G装)、绿豆粉丝(200G装)虚假标注保质期，包装写明的保质期均是涂改过的；2、黑木耳(150G装)、茶树菇(136G装)虚假标注产地，包装写明产地为“上海”但实际系在江苏连云港分公司分装。并且，英文说明标注的生产许可证编号QSXXXXXXXXXXXX实际上是蔬菜水果生产许可证编号，故产品超范围生产。此外，黑木耳产品标注的标准号Q/TCLY04是已经失效的，而茶树菇外包装标注的生产商中文部分为连云港分公司，英文部分则为松江分公司；3、金丝无核枣(400G装)、红枣(300G装)外包装标注的产品标准号Q/TCLY14也是已经失效的。原告认为，上述情形均违反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且对消费者造成误导，故被告依法应承担“退一赔十”责任。对于单次购物货款十倍赔偿不足1,000元的部分，应根据新修订的《食品安全法》增加赔偿至1,000元。基于此，原告请求判令：1、汇金虹桥公司退还原告货款456.90元；2、两被告赔偿原告货物十倍价款(含增加赔偿至1,000元部分)5,084元。审理中，原告撤回了对于红油豇豆、酸菜面调料提出的诉讼请求。被告上海汇金百货虹桥有限公司辩称，对原告的购物过程无异议，同意就涉案产品作退货处理，但不同意承担十倍赔偿责任。汇金虹桥公司无法得知得众公司是否存在涂改保质期、产品标准号失效、超越生产许可证范围生产等问题。至于实际分产地与产品标注产地不符，系因得众公司使用老包装所致，产品本身并无质量问题，符合安全标准。并且，得众公司已加贴标签进行更正，仅有部分产品漏贴标签，因而也无欺诈故意。被告上海得众食品有限公司辩称，涉案黑木耳、茶树菇产地标注错误确因使用老包装所致，但产品包装已写明分装商，且得众公司已在同类产品外包装上加贴标签标注实际产地。关于涉案绿豆粉丝，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被行政主管部门查处的产品与涉案产品系同一批次的。至于原告所说的过期产品标准号，系得众公司此前使用的企业标准。后国家标准出台后，原企业标准早已不再适用，均代之以国标。涉案所有商品均经检验合格，得众公司也具备相应生产资质，故不应承担十倍赔偿责任。经审理查明：得众公司连云港分公司于具有“蔬菜制品[食用菌制品(干制食用菌)分装]”以及“水果制品(水果干制品)(分装)”生产许可证。得众公司松江分公司具有“蔬菜制品[蔬菜干制品(热风干燥蔬菜)](分装)”、“水果制品(水果干制品)(分装)”生产许可证。2014年1月27日、同年10月15日、10月24日及同年11月14日期间，原告倪怀存陆续在被告汇金虹桥公司购买了被告得众公司生产的食品若干，涉案产品货值合计375元。上述产品包括：(1)绿豆粉丝(200G装)5包，单价5.70元，外包装标注生产日期为2013年6月28日，生产商招远三嘉粉丝蛋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嘉公司”)，监制商得众公司；(2)黑木耳(150G装)9包，单价19.60元，外包装标注：“产品标准号Q/TCLY04，产地上海，分装商上海得众食品有限公司连云港分公司，生产许可证编号QSXXXXXXXXXXXX……”该产品英文说明标注其生产许可证编号为“QSXXXXXXXXXXXX”；(3)茶树菇(136G装)6包，单价20元，外包装标注：“原料产地福建古田，分装产地上海，分装商上海得众食品有限公司连云港分公司，食品生产许可证编号QSXXXXXXXXXXXX……”该产品英文部分说明标注其生产许可证编号为“QSXXXXXXXXXXXX”；(4)金丝无核枣(400G装)3包，单价14元，外包装标注“产品标准号Q/TCLY14”(5)红枣(300G装)1包，单价8.10元，外包装标注“产品标准号Q/TCLY14”。2014年10月29日，上海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松江分局发现得众公司生产的产品标识标签不符合规定，故出具《责令改正通知书》，要求改正上述违法行为。2015年1月5日，上海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就得众公司经营的黑木耳标签中含有虚假内容一事，向得众公司出具《责令改正通知书》，要求其立即停止经营相关产品。同年3月24日，原告就其在上海康仁乐购超市贸易有限公司分工公司(以下简称“康仁乐购分公司”)购买的得众黑木耳等产品投诉至上海市普陀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反映得众黑木耳外包装标签标注两个分装产地。后原告与康仁乐购分公司就此争议达成了调解协议。2015年3月27日，上海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松江分局做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得众公司有如下违法事实：1、得众公司于2012年9月开始，在松江区沪松公路XXX号XXX号楼东侧对超市退货的200G绿豆粉丝等产品用酒精擦去原有生产日期，重新打印新的生产日期并对外销售，构成虚假标注生产日期的行为；2、自2014年2月开始，得众公司委托其连云港分公司分包装150G黑木耳、136G茶树菇等产品，在上述产品标签上却标示“分装产地：上海”并对外销售，构成了经营食品与其标签所载明内容不符的行为；3、得众公司生产经营的红枣及枣肉产品上标示的产品标准号(Q/TCLY14)已经过期，构成了经营食品与其标签所载明内容不符的行为……。据此，上海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松江分局对于上述违法情形分别决定没收违法所得并处以罚款，各项行政处罚合并执行：(1)没收违法所得35,877.33元；(2)罚款38,3418.20元。同年5月16日，原告向上海市长宁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举报信》，举报内容包括绿豆粉丝虚假标注生产日期、黑木耳和茶树菇标注的分装地址和产地不符要求等。上海市长宁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同月20日出具《投诉举报受理通知书》，告知原告上述情况已于2014年10月29被上海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松江分局调查处理，故不再受理。另查明，2014年11月21日，三嘉公司开具《证明》，确认该司在2013年没有为得众公司发过货；2014年仅发货一次，生产日期均为XXXXXXXX。原告此前曾多次购买得众公司生产的食品，并多次以标注虚假产地等为由投诉举报或提起诉讼。上述事实，除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外，有收银条、发票、涉案产品部分实物及照片、《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上海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松江分局《责令改正通知书》、上海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责令改正通知书》、上海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松江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上海市普陀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申(投)诉争议调解书》、上海市长宁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投诉举报受理通知书》、三嘉公司《证明》等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审理中，因原、被告意见不一致，致本案调解不成。本院认为，本案原告与汇金虹桥公司之间就涉案商品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均对此予以认可，且有购物凭据予以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现原告主张汇金虹桥公司退还本案所涉购物款375元，汇金虹桥公司亦对此表示同意，故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可予以支持。同时，原告主张涉案食品均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要求两被告共同赔偿商品十倍价款(单次购物价款的十倍不足1,000元的，增加赔偿至1,000元)。两被告对该项诉讼请求均不同意，并表示涉案食品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故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食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本院注意到，涉案食品包括多种，原告分别依据不同的违法情形提出赔偿主张。相应地，本院对此分别进行审查。首先，关于得众公司虚假标注绿豆粉丝的生产日期，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行政主管部门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其中认定得众公司于2012年9月开始对于超市退货的绿豆粉丝等产品涂改生产日期。原告另提供了该产品生产商三嘉公司出具的证明，言明在2013年度内其未向得众公司供应绿豆粉丝。两被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现涉案绿豆粉丝外包装标注的生产日期均为2013年，综合上述证据可以认定该生产日期系得众公司涂改过的。《食品安全法》明确规定，禁止生产经营超过保质期的食品，涉案的五包绿豆粉丝显然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其次，关于原告主张的涉案黑木耳、茶树菇虚假标注产地、英文说明标注的生产许可证编号并不适用于食用菌且与中文部分标注的生产许可证编号不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得众公司的举证情况，其连云港分公司具有干制食用菌的分装许可证。并且，食品安全是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因此，涉案商品标签中的即便错标产地或生产许可证编号，显然并不影响食品本身的安全性。并且，产品外包装已注明实际分装商，而我国境内通用的语言文字应以中文为准。原告此前亦曾多次购买得众公司生产的同类产品，故对于相关事实应属明知，故相应情形显然不足以对原告构成误导并影响其是否购买的意思表示。原告据此提出的十倍赔偿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再次，关于原告主张的涉案黑木耳、金丝无核枣、红枣三类产品标注已失效的产品标准号。得众公司确认产品标准号Q/TCLY04及Q/TCLY14均已失效，但辩称其已适用相关国家标准，产品本身经检验合格。本院认为，得众公司生产的涉案黑木耳、金丝无核枣、红枣外包装标注的产品标准号均已过期，而产品标准号属技术标准，反映产品的生产过程，与产品质量直接相关。得众公司明知上述产品标准号已过期，却仍然在其生产经营的产品上标注并上架销售，构成其经营的食品与标签载明的内容不符，也使得相应产品的技术标准是否达标存在未知。得众公司主张产品标准号虽已过期，但产品符合安全标准，但其未能出示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告据此要求被告就此支付十倍赔偿金，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本案中，原告所购绿豆粉丝、黑木耳、金丝无核枣、红枣四类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产品货值合计255元。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十倍的赔偿金，同时主张单次购物的货值十倍赔偿不足1,000元的，增加赔偿至1,000元。本院认为，原告提出增加赔偿至1,000元，根据的是2015年10月1日开始施行的修订后的《食品安全法》。但本案中，原告的购买行为发生于2014年。根据《立法法》规定，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规章不溯及既往，但为了更好地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权利和利益而作的特别规定除外。然而，新修订的《食品安全法》以及相应法律规范并未赋予该法溯及既往的效力，故原告的该项主张并无法律依据。据此，原告可就本案中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食品，获得价款十倍的赔偿金，也即2,550元。被告得众公司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被告汇金虹桥公司作为专业经营超市的销售者，未尽到合理审查义务，两被告均应对此负有责任。现原告要求两被告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八条第(八)项、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汇金百货虹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倪怀存货款人民币375元；二、被告上海汇金百货虹桥有限公司、上海得众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倪怀存人民币2,55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因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计人民币25元，由被告上海汇金百货虹桥有限公司、上海得众食品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婷婷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季 超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八条禁止生产经营下列食品：……（八）超过保质期的食品；……第九十六条违反本法规定，造成人身、财产或者其他损害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销售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第九十九条本法下列用语的含义：……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