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36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飞轮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南坪七小区环湖路2号A125-2号，组织机构代码70937101-X。法定代表人何德惠，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冯亮，重庆盛世文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欣，重庆盛世文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鑫安水电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高新园星光大道62号二区4层，组织机构代码75620123-2。法定代表人肖刚，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徽，女，1983年2月28日出生，汉族，重庆鑫安水电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员工，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原审原告重庆川惠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南坪万寿路二村三栋2-4号，组织机构代码20316640-6。法定代表人何德惠，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曹平，重庆盛世文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欣，重庆盛世文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市飞轮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轮投资公司）与被上诉人重庆鑫安水电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安设备公司）、原审原告重庆川惠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惠商务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4日作出（2013）渝北法民初字第8191号民事判决后，飞轮投资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分别于2013年9月26日、2013年12月19日对本案进行了调查询问，飞轮投资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冯亮、李欣（同时系川惠商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鑫安设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徽，川惠商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曹平均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必须以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受理的彭水县宏禹水务投资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禹投资公司）、重庆彭水县三江口水利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三江口开发公司）与飞轮投资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2013）渝四中法民初字第00049号]审理结果为依据，而该案件未审结，本院于2014年1月10日作出裁定，裁定本案中止诉讼。本案恢复审理后，本院于2015年12月22日对本案进行了调查询问，飞轮投资公司、川惠商务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欣，鑫安设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二审中，各方当事人申请进行和解，本院予以准许，当事人和解无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飞轮投资公司在一审中诉称：2009年3月30日，鑫安设备公司向飞轮投资公司借现金120万元。因飞轮投资公司对川惠商务公司有应收款120万元，飞轮投资公司直接通知川惠商务公司支付鑫安设备公司120万元。鑫安设备公司向川惠商务公司出具《借条》一张，并注明借款是川惠商务公司代飞轮投资公司支付给鑫安设备公司。借款数月后，飞轮投资公司多次向鑫安设备公司追收借款。鑫安设备公司于2009年9月8日向三江口开发公司发出委托书，委托该公司从应支付给鑫安设备公司的发电机组首笔261万元预付款中支付150万元（含另案中的30万元）给飞轮投资公司，但飞轮投资公司至今未收到三江口开发公司转来的款项。此后，在飞轮投资公司、川惠商务公司多次直接催收下，鑫安设备公司于2013年2月20日向飞轮投资公司归还了10万元，余下借款110万元至今未还。飞轮投资公司、川惠商务公司现请求人民法院判决：1、鑫安设备公司立即偿还飞轮投资公司、川惠商务公司借款110万元；2、鑫安设备公司立即向飞轮投资公司、川惠商务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从飞轮投资公司等明确要求鑫安设备公司偿还之日即2009年9月8日起，按同类同期银行年贷款利率（6.4%）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275114.74元（以110万元为基数，从2009年9月8日至2013年4月12日起诉时止的资金占用损失为253037.73元；以10万元为基数，从2009年9月8日至2013年2月20日的资金占用损失为22077.01元）]；3、本案诉讼费由鑫安设备公司承担。鑫安设备公司在一审中辩称：鑫安设备公司于2009年3月30日出具给飞轮投资公司的《借条》表明鑫安设备公司对所借飞轮投资公司120万元借款的偿还方式为：鑫安设备公司将对三江口开发公司的债权转让给飞轮投资公司。鑫安设备公司于2009年9月8日向三江口开发公司出具了《委托书》，对债权转让进行了通知。2010年7月19日，三江口开发公司代鑫安设备公司偿还飞轮投资公司借款150万元（另案有30万元）。本案所涉债权债务关系已消灭。鑫安设备公司于2013年2月20日支付飞轮投资公司10万元，与本案无关，是鑫安设备公司另出借给飞轮投资公司的款项。本案借款时间为2009年3月31日，距飞轮投资公司等2013年1月26日发出催收通知书近四年，飞轮投资公司、川惠商务公司现提起诉讼已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判决驳回飞轮投资公司、川惠商务公司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审理查明：飞轮投资公司原名重庆市飞轮环保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于2009年11月9日变更名称为重庆市飞轮投资有限责任公司。鑫安设备公司原名重庆鑫安水电成套设备有限公司，于2005年4月13日变更名称为重庆隆生鑫安水电设备制造有限公司，2009年12月7日变更名称为重庆鑫安水电设备制造有限公司。2009年3月30日，鑫安设备公司向飞轮投资公司借款，出具相应《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重庆市飞轮环保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人民币壹佰贰拾万元整，并承诺由重庆彭水县宏禹水务投资建设有限公司（系国有独资公司）在首付我公司水轮发电机设备款贰佰陆拾壹万中代付给贵公司。”2009年3月31日，川惠商务公司代飞轮投资公司向鑫安设备公司支付了出借款项120万元。鑫安设备公司向川惠商务公司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重庆川惠商务有限公司人民币壹佰贰拾万元整（转帐支票：04610255）。注：此借款是代重庆市飞轮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与2009.03.30向重庆市飞轮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借款为同一件事）。”2009年9月8日，鑫安设备公司向宏禹投资公司下设所持100%股权的子公司三江口开发公司出具《委托书》，载明：“我司与贵司签订的三江口水利枢纽项目的发电机组制造合同（编号：SJK20051121）在执行时贵司支付首笔261万元（贰佰陆拾壹万整）预付款时，扣除其中的150万元（壹佰伍拾万元整）款额支付给重庆飞轮环保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用于冲抵我司向重庆飞轮环保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借款，希支持为感。”[另案有30万元，详见（2013）渝北法民初字第8190号案件，当事人：飞轮投资公司、鑫安设备公司]。之后，因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于2010年5月28日决定将宏禹投资公司持有的三江口开发公司100%的股权划转给彭水县国有资产管理局，三江口开发公司从宏禹投资公司剥离，三江口开发公司未代鑫安设备公司向飞轮投资公司清偿本案120万元借款。2010年7月19日，飞轮投资公司向宏禹投资公司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交款单位：彭水县宏禹水务投资建设有限公司，金额150万元，收款事由：代收重庆隆鑫安水电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借款150万元，低（抵）扣宏禹投资公司代付款”。宏禹投资公司收到该《收据》后，按《收据》中“低（抵）扣宏禹投资公司代付款”的约定，在其公司财务账目往来明细账中，从飞轮投资公司应付宏禹投资公司的款项中扣减了150万元，以抵账的方式代鑫安设备公司向飞轮投资公司清偿了借款150万元[包括本案借款120万元和（2013）渝北法民初字第8190号案件的借款30万元]。2013年1月26日，飞轮投资公司向鑫安设备公司发出《催还债权通知书》，载明：“你司于2009年9月8日借我公司人民币150万元（大写：壹佰伍拾万元整），你司曾委托重庆彭水县三江口水利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代付。至今为止这笔借款我公司未收到，特通知你公司履行归还150万元债务支付义务。”因鑫安设备公司拒绝还款，飞轮投资公司、川惠商务公司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另查明：2013年2月20日，鑫安设备公司通过重庆银行向飞轮投资公司转账支付10万元。一审判决认定以上事实有2009年3月30日《借条》、2009年3月31日《借条》、《委托书》、《催还债权通知书》、工商档案变更记录、重庆银行进账单、重庆银行转账支票存根、《收据》、《记账凭证》、《彭水县宏禹水务投资建设有限公司往来明细账》、《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关于同意重庆彭水县三江口水利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为国有独资公司的批复》（彭水府[2010]50号）和当事人陈述等佐证。一审法院认为，鑫安设备公司向飞轮投资公司借款120万元，由川惠商务公司代飞轮投资公司向鑫安设备公司支付了出借款项。飞轮投资公司与鑫安设备公司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借款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因违反国家金融法规，应为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鑫安设备公司应承担返还飞轮投资公司借款本金120万元并赔偿资金占用损失的民事责任。而该责任，于2010年7月19日已由案外人宏禹投资公司以与飞轮投资公司债务抵销的方式代为履行。飞轮投资公司于2010年7月19日出具给宏禹投资公司的《收据》表明其认可与鑫安设备公司就本案120万元借款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因案外人宏禹投资公司代鑫安设备公司履行了债务而消灭。飞轮投资公司于当时未对资金占用损失提出主张，应视为放弃。飞轮投资公司与川惠商务公司认为鑫安设备公司仍欠其借款110万元未偿还的主张，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故该院对飞轮投资公司、川惠商务公司要求鑫安设备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10万元并计付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鑫安设备公司于2013年2月20日通过重庆银行向飞轮投资公司转账支付的10万元，与本案无关，该院不作评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重庆市飞轮投资有限公司、重庆川惠商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16880元，减半收取84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3440元，由重庆市飞轮投资有限公司负担。飞轮投资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决：撤销原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误读了本案中的记账凭证，导致其错误认定宏禹投资公司已代鑫安设备公司向飞轮投资公司履行了债务、当事人之间债权债务关系已归于消灭，既而错误认定2013年2月20日鑫安设备公司通过重庆银行向飞轮投资公司支付10万元与本案无关，也错误认定飞轮投资公司放弃主张资金占用损失。2、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一审中，2013年6月17日，飞轮投资公司提交股权转让协议及会议备忘录，作为反驳证据，法庭未再次开庭进行质证，2013年7月3日，法庭对案外人张秋涌作了调查笔录，也未组织质证。飞轮投资公司为支持自身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飞轮投资公司与宏禹投资公司于2009年1月1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2010年3月8日《会议备忘录》，3、2009年1月13日重庆银行《进账单》，4、2009年1月14日《收据》，5、入账日期为2009年3月24日的《收据》，第一组证据拟证明所谓宏禹投资公司对飞轮投资公司享有债权，宏禹投资公司有权进行抵扣的观点，是缺乏客观前提的。第二组证据：2012年9月25日飞轮投资公司开具的介绍信及存根，拟证明飞轮投资公司与宏禹投资公司就三江口开发公司股权转让，直到2012年9月25日还在就结算事宜进行对账，双方债权债务关系还未结算。第三组证据：飞轮投资公司2009-2013年度记账凭证中关于鑫安设备公司的应收款凭证，拟证明2013年2月，鑫安设备公司支付飞轮投资公司20万元是用于偿还本案和另案的借款。鑫安设备公司在二审中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请求驳回飞轮投资公司全部诉讼请求。鑫安设备公司为支持自身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入账时间为2010年7月19日，加盖飞轮投资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原件（一审判决查明法律事实部分中《收据》）。川惠商务公司在二审中述称：飞轮投资公司通过川惠商务公司向鑫安设备公司出借借款属实，川惠商务公司同意飞轮投资公司上诉意见，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川惠商务公司在二审中未向本院提供证据。二审中，本院依职权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调取了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2014）渝高法民终字第00338号民事判决、民事裁定[系针对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13）渝四中法民初字第00049号案件作出的二审判决、裁定]，前述判决、裁定已生效。关于飞轮投资公司在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3）渝北法民初字第8190、8191号案件中起诉的鑫安设备公司向飞轮投资公司所借借款共计150万元，前述（2014）渝高法民终字第00338号民事判决认定：根据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在（2013）渝四中法民初字第00049号民事判决中查明的事实，2009年9月8日，鑫安设备公司向三江口开发公司出具委托书，载明三江口开发公司支付首笔设备款261万元时，扣除其中的150万元支付给飞轮投资公司，用于冲抵鑫安设备公司向飞轮投资公司的借款。2010年7月19日，飞轮投资公司向宏禹投资公司出具收据一份，载明“宏禹投资公司代收重庆隆生鑫安水电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借款150万元，抵扣宏禹投资公司代付款”，从上述事实可以看出，飞轮投资公司已经授权宏禹投资公司代收该笔款项，并抵扣宏禹投资公司的代付款，且飞轮投资公司于2010年7月20日出具金额为668859.86元欠条的事实能够进一步印证双方对于处理该150万元已经形成合意并实际履行，飞轮投资公司在该欠条上盖章的行为，进一步确认其同意宏禹投资公司代收鑫安设备公司的借款150万元并直接抵扣其对外支付的款项，且抵扣也实际发生，因此，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将该150万元纳入（2013）渝四中法民初字第00049号案件的处理，作为宏禹投资公司代收款项抵扣对外代付的款项，符合当事人的约定，应当予以维持。鑫安设备公司对飞轮投资公司在二审中所举示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第一组证据与本案无关，飞轮投资公司举示第二、三组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2010年7月时飞轮投资公司欠宏禹投资公司66.8万元。川惠商务公司对飞轮投资公司在二审中所举示证据无异议。飞轮投资公司、川惠商务公司对鑫安设备公司在二审中所举示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关于本院在二审中调取的证据，飞轮投资公司、川惠商务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鑫安设备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结合各方当事人举证、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如下：本院对鑫安设备公司在二审中所举示证据、本院在二审中所调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并予以采信，对飞轮投资公司在二审中所举示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确认。结合前述证据分析，宏禹投资公司有权将鑫安设备公司所借飞轮投资公司借款150万元与有关款项进行抵扣，故飞轮投资公司二审中举示第一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另，飞轮投资公司二审中举示的第二、三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拟证明内容，故本院对飞轮投资公司在二审中所举示证据，不予采信。二审中，无充分证据推翻一审审理查明的法律事实，故本院对一审审理查明的法律事实予以确认。二审经审理另查明：关于飞轮投资公司在本案中所起诉借款，未约定借款期限和借款利息。针对飞轮投资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本院作以下评析：根据本案查明的法律事实，本案中，鑫安设备公司向飞轮投资公司借款120万元，由川惠商务公司代飞轮投资公司向鑫安设备公司支付了该借款。飞轮投资公司与鑫安设备公司之间形成了借贷关系，该借贷关系属于企业间借贷性质，由于该借款未约定利息，本案中也无证据证明飞轮投资公司以出借借款营利为业，因此，该借贷关系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已生效的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2014）渝高法民终字第00338号民事判决相关认定表明：关于本案中前述120万元借款在内的鑫安设备公司向飞轮投资公司所借150万元借款，飞轮投资公司同意宏禹投资公司代收并将其直接抵扣有关款项，且抵扣也实际发生。因此，鑫安设备公司已不欠飞轮投资公司前述120万元借款，飞轮投资公司、川惠商务公司现起诉要求鑫安设备公司返还前述借款并给付资金占用损失，缺乏事实依据，一审判决驳回飞轮投资公司、川惠商务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事实清楚，结果正确，应予以维持。另，飞轮投资公司已在二审中举示股权转让协议、会议备忘录等“反驳证据”，并不足以导致一审判决被撤销、改判或变更，即使2013年7月3日一审法院对案外人张秋涌作了调查笔录，该调查笔录未经开庭质证，但一审判决并未采信该调查笔录作为定案依据。飞轮投资公司上诉所称一审法院审理程序的问题，未影响一审法院公正判决，故不导致一审判决被撤销、改判或变更。综上，一审判决应予以维持，本院对飞轮投资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7176元，由上诉人重庆市飞轮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钟 拯审 判 员  章兴东代理审判员  黄清山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吴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