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琼民二初字第6号原告中国葛洲坝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何金钢。委托代理人李婧。委托代理人李沐珣。被告海南葛洲坝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郑奋。委托代理人李万明。委托代理人牟楠。被告海口恒天晟实业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刘青。委托代理人李聪。原告中国葛洲坝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葛洲坝房地产公司）与被告海南葛洲坝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葛洲坝实业公司）、海口恒天晟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天晟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4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了合议庭。被告恒天晟公司于2015年7月8日提出级别管辖权异议，本院裁定驳回后，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16日召集各方当事人进行庭前证据交换，并于2015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葛洲坝房地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沐珣，葛洲坝实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牟楠，恒天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武崇利及委托代理人刘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葛洲坝房地产公司起诉称：葛洲坝实业公司系涉案的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以下简称陵水县）土福湾项目的项目公司，该项目土地出让金为24.6972亿元。为支付该土地出让金，葛洲坝实业公司向葛洲坝房地产公司借款24.6972亿元。2015年1月5日，葛洲坝实业公司向葛洲坝房地产公司出具《还款确认书》，承诺于2015年4月1日之前归还借款本金6000万元。但截至起诉之日，葛洲坝实业公司仍未归还上述款项，其应按承诺向葛洲坝房地产公司偿还该款。此外，根据葛洲坝房地产公司与恒天晟公司签订的《海南陵水土福湾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作开发协议》）第十条第4项的约定，恒天晟公司以其持有葛洲坝实业公司的全部股权对涉案的土福湾项目融资承担连带担保责任。2011年7月11日，恒天晟公司已将其所持葛洲坝实业公司49%的股权转让，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琼民二终字第8号民事判决确认该股权转让款为4900万元。故恒天晟公司应当在4900万元的范围内就葛洲坝实业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综上，葛洲坝房地产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等相关规定，起诉请求：1、判令葛洲坝实业公司向葛洲坝房地产公司返还借款本金6000万元；2、判令恒天晟公司在4900万元的范围内就葛洲坝实业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葛洲坝实业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庭审中口头答辩称：葛洲坝房地产公司提交的《借款合同》和《还款确认书》应为一式两份，但葛洲坝实业公司手上并没有该两份文件。葛洲坝实业公司庭前已申请对该两份文件中所盖的“海南葛洲坝实业有限公司”公章印文进行鉴定，因尚未鉴定现在无法确认该两份文件的真伪，故无法针对性的发表答辩意见。恒天晟公司答辩称：（一）葛洲坝房地产公司与葛洲坝实业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以及《还款确认书》存在诸多漏洞，明显是为了本次诉讼而事后伪造。1、葛洲坝实业公司于2010年8月3日成立，而《借款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0年8月27日，距葛洲坝实业公司成立不到一个月时间，此时该公司的两个股东葛洲坝房地产公司与恒天晟公司关系良好，假如上述《借款合同》真实存在，必然要经过股东恒天晟公司的同意。但是，该《借款合同》仅有葛洲坝房地产公司与葛洲坝实业公司的盖章，该合同显然是为了本次诉讼而伪造的。2、该《借款合同》约定葛洲坝实业公司借款24.6972亿元，远远超出了葛洲坝实业公司的总资产，根据该公司章程第十八条的规定，必须经过公司股东会审议决定。但是，该借款事宜并未提交过公司股东会审议，不符合公司章程的规定，显然该《借款合同》系伪造的。（二）葛洲坝房地产公司提交的《合作开发协议》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其请求恒天晟公司对其所主张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基础。该《合作开发协议》中有多数空白内容未填充，并且没有加盖骑缝章。葛洲坝房地产公司采用没有加盖骑缝章的合同早有惯例，在上次股权转让纠纷案件，其就提交了没有加盖骑缝章的合同，最终被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否定了该合同的真实性。本案中，其再次向法院提交了未加盖骑缝章的上述《合作开发协议》，法院也应当依法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故葛洲坝房地产公司提交该协议请求恒天晟公司对其所主张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三）即使根据上述《合作开发协议》的约定，涉案项目的融资成本也应由葛洲坝实业公司承担。该协议第二条约定：“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各发起人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公司以其全部资产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第九条第1项约定：“甲方（葛洲坝房地产公司）负责除项目公司注册资本金以外的全部融资工作，满足土地摘牌及项目开发建设的资金需求，融资成本由项目公司承担。”根据上述协议约定的内容，项目融资成本应由葛洲坝实业公司承担。葛洲坝实业公司经营的土福湾项目，保守估计销售价值在100亿元以上，即便存在葛洲坝房地产公司所主张的借款，葛洲坝实业公司偿还该借款也是完全没有问题的。（四）恒天晟公司将持有葛洲坝实业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葛洲坝房地产公司，在股权转让协议中双方已经对前期的融资工作做出了处理。1、根据《合作开发协议》第十条第4项的约定，为融资进行担保的是公司股权，而不是恒天晟公司。现恒天晟公司已经将该股权转让，应当由新的股东承担股权质押的责任。2、葛洲坝房地产公司不但是葛洲坝实业公司实际经营人，也是借款关系的出借方，同时又是股权的受让方，对葛洲坝实业公司的经营情况以及债务非常清楚。《股权转让协议书》已经载明：“葛洲坝实业公司从成立至今一直由甲方（葛洲坝房地产公司）运营，公司所有经营状况，甲方清楚明了。”假如借款确实存在，并且恒天晟公司应当承担担保责任的话，葛洲坝房地产公司不可能在股权转让过程中不提出异议，更不会向恒天晟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3、《股权转让协议书》已经对融资事项做了处理。协议书载明：“由于乙方(恒天晟公司)的公司规模及银行授信等问题无法分担项目融资工作……，因此乙方决定退出，将所持有的49%的股权全部转让。”在这里，双方已经对恒天晟公司无法分担融资工作的事实进行充分考虑，在此基础上，葛洲坝房地产公司同意以4900万元的价格受让股权。（五）葛洲坝房地产公司主张借款纠纷是假，阻碍法院对生效判决的执行才是其真正目的。1、根据常识可知，股东起诉自己绝对控股的全资子公司，完全是没有必要的。在恒天晟公司转让股权后，葛洲坝房地产公司持有葛洲坝实业公司99%的股权，宜昌市葛洲坝佳鸿物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鸿物业公司）持有该公司1%的股权。经查询工商部门的网站显示，葛洲坝房地产公司又持有佳鸿物业公司98%的股权。实际上，葛洲坝房地产公司通过直接或间接方式持有葛洲坝实业公司的全部股权。故葛洲坝房地产公司起诉葛洲坝实业公司，这等于是自己告自己，其真实的目的是通过本次诉讼，对抗股权转让款的支付。2、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琼民二终字第8号民事判决，判令葛洲坝房地产公司向恒天晟公司支付2450万元股权转让款及相应利息，该判决刚于2015年5月4日生效，现正进入执行阶段。葛洲坝房地产公司就在这个特殊的时间点提起诉讼，而起诉的金额刚好是4900万元。其目的非常的简单和明了，其提起本案诉讼并非为追讨借款，而是为了阻碍4900万元股权转款的支付。3、葛洲坝房地产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的真实目的是为了拖延恒天晟公司实现即将获得的合法权益，属恶意诉讼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之间恶意串通，企图通过诉讼、调解等方式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规定，应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依法对其予以处罚。综上所述，葛洲坝房地产公司主张借款纠纷是假，阻碍股权转让款的执行才是其真正目的，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葛洲坝房地产公司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借款合同》；2、《还款确认书》；拟共同证明葛洲坝实业公司向葛洲坝房地产公司借款24.6972亿元，借款利息为年化8%，葛洲坝实业公司承诺于2015年4月1日之前归还借款本金6000万元。3、《成交确认书》；4、土福湾项目土地出让金发票；拟共同证明涉案土福湾项目土地出让金金额为24.6972亿元，葛洲坝房地产公司已经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向葛洲坝实业公司发放了全部借款。5、（2015）琼民二终字第8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已在另案中作出生效判决确认恒天晟公司持有的葛洲坝实业公司49%的股权对价款为4900万元，其应在4900万元范围内对葛洲坝实业公司的融资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6、《合作开发协议》，拟证明葛洲坝房地产公司与恒天晟公司签订的有关土福湾项目合作开发协议已经约定，恒天晟公司以其所持葛洲坝实业公司的全部股权对葛洲坝实业公司的融资承担连带担保责任。7、土福湾项目土地出让金支付凭证，拟证明葛洲坝房地产公司已履行了《借款合同》约定的义务，向葛洲坝实业公司发放了借款。8、《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变更协议》，拟证明土福湾项目土地使用权是葛洲坝实业公司名下的资产，该土地使用权的成本应由该公司承担。葛洲坝实业公司对葛洲坝房地产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认为均应是一式两份，但葛洲坝实业公司没有该两份文件，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证据3-8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予以认可，但对证据3、4、7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葛洲坝房地产公司支付的24.6972亿元不是借款，而是土地出让金。恒天晟公司对葛洲坝房地产公司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理由是：1、该《借款合同》签订时葛洲坝实业公司的两个股东关系尚且良好，假如该借款合同真实存在，必然要经过股东恒天晟公司的同意或参与，但是该合同仅有葛洲坝房地产公司与葛洲坝实业公司的盖章，显然是为了本次的诉讼而伪造的；2、该《借款合同》约定借款24.6972亿元，远远超出葛洲坝实业公司的总资产，未经公司股东会同意签订该合同，违反了公司章程的规定；3、该《借款协议》未约定借款期限与还款日期，也没有双方签订代表的名字，合同条款本身不够完备，不符合《借款合同》的一般情形；4、葛洲坝房地产公司作为央企、国企，对外发放借款24.6972亿元，属于重大投资行为，未经其内部审批不符合规定；5、该笔借款属企业间的借贷，违反金融法规，属于无效合同。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假如本案的借款真实存在，那么为何双方在长达四年半的时间里没有催讨、对账的过程；葛洲坝实业公司是葛洲坝房地产公司控股的全资子公司，葛洲坝房地产公司对该公司享有绝对的控制权和决策权，其提起本案诉讼完全没有必要；葛洲坝实业公司出具该《还款确认书》，并非真的要还款，真实目的是葛洲坝房地产公司与葛洲坝实业公司恶意串通阻碍生效判决的执行。对证据3、4、7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该三份证据不能证明葛洲坝房地产公司与葛洲坝实业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对证据5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和恒天晟公司是否应对葛洲坝房地产公司所主张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关联。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没有盖骑缝章，不排除经过篡改，即使该《合作开发协议》是真实的，根据该协议的内容，也不能得出恒天晟公司应对葛洲坝房地产公司所主张的借款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结论。对证据8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该变更协议证明了葛洲坝房地产公司支付土地出让金均在涉案土地使用权变更给葛洲坝实业公司之前，该土地是由葛洲坝房地产公司购买并以其名义支付土地出让金，一直到2011年才将土地转到葛洲坝实业公司名下，故双方并非借款关系。葛洲坝实业公司未提交证据。恒天晟公司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葛洲坝实业公司《公司章程》，拟证明：葛洲坝实业公司于2010年8月3日成立，恒天晟公司持股49%，葛洲坝房地产公司持股51%；根据该公司章程第十八条的规定，公司在一年内购买、出售重大资产（不含存货资产）超过公司最近一期经审计总资产10%的事项，应由公司股东会审议决定。2、捷达会验字［2010］第7224号《验资报告》，拟证明恒天晟公司已向葛洲坝实业公司出资2450万元，已履行了全部出资义务。3、门户网站上关于涉案项目楼盘的信息资料，拟证明葛洲坝实业公司经营的涉案项目楼盘占地面积561亩，总建筑面积30.4万平方米，公寓楼目前均价每平方米33000元，独栋别墅价格每套1300万元-2400万元，其具备偿还本案借款的能力。4、《股权转让协议书》，拟证明：葛洲坝房地产公司同意以4900万元收购恒天晟公司持有的葛洲坝实业公司49%的股权，恒天晟公司已将该股权转让，其权利义务应由受让股权一方享有和承担；葛洲坝实业公司成立后，一直由葛洲坝房地产公司运营，其对该公司的所有经营状况清楚明了；葛洲坝房地产公司与恒天晟公司在签订该《股权转让协议书》时，其并未向恒天晟公司提出过本案借款事宜；恒天晟公司退出葛洲坝实业公司的原因是“无法分担项目融资工作”，证明了在《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时，双方已对融资事宜进行处理。5、葛洲坝实业公司机读档案登记资料；6、葛洲坝实业公司控股结构资料；拟共同证明：恒天晟公司已退出葛洲坝实业公司，目前该公司的股东为葛洲坝房地产公司（持股99%）和佳鸿物业公司（持股1%），同时葛洲坝房地产公司又持有佳鸿物业公司98%的股权，故葛洲坝房地产公司通过直接或间接方式持有葛洲坝实业公司的全部股权，其提起本案诉讼实际上是自己告自己，目的是以恶意诉讼的方式，拖延履行支付恒天晟公司的股权转让款。7、（2015）海南一中执字第114号《受理案件通知书》，拟证明恒天晟公司已对葛洲坝房地产公司拖欠的股权转让款债权申请法院执行，也已被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受理。8、葛洲坝房地产公司在（2014）海南一中民二初字第2号案件中向法院提交的《证据目录》；9、《股权转让协议》；拟共同证明：葛洲坝房地产公司在此前股权转让纠纷案件中向法院提交的证据显示，恒天晟公司已经将葛洲坝实业公司49%的股权转让给葛洲坝房地产公司和佳鸿物业公司，恒天晟公司在葛洲坝实业公司的权利义务已经由该两家公司承接；恒天晟公司认可股权已经转让的事实，但是对股权转让的价格不认可，经生效的（2015）琼民二终字第8号判决确认该股权转让款为4900万元。葛洲坝房地产公司对恒天晟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4、5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均与本案没有关联，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是从网上打印的资料，且所反映的价格并不具备公信力，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对证据6认为真实性、合法性无法判断，对关联性也不予认可。对证据7认为因没有原件对真实性、合法性无法判断，对关联性也不予认可。对证据8、9认为已超过举证期限提交，且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法判断，对关联性也不予认可。葛洲坝实业公司对恒天晟公司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认为封面均没有盖工商局的印章，也没有盖骑缝章，对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3认为是从网上打印的资料没有经过公证，且与本案没有关联，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证据4、5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均与本案没有关联，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6-9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对葛洲坝房地产公司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葛洲坝实业公司和恒天晟公司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经综合本案证据查明，证据1《借款合同》记载葛洲坝实业公司向葛洲坝房地产公司借款24.6972亿元并不真实，故对该《借款合同》及载明葛洲坝实业公司依该借款事实作出的证据2《还款确认书》，均应不予采信。葛洲坝实业公司和恒天晟公司对证据3、4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故对其真实性和合法性应予以确认。葛洲坝实业公司对该两份证据的关联性予以认可，恒天晟公司不予认可，但该两份证据能够证明涉案的土地出让金已经支付，金额为24.6972亿元，该两份证据与本案有关联，对其关联性亦应予以确认。葛洲坝实业公司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恒天晟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该生效判决书所确认的事实与本案有关联，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均予以确认。葛洲坝实业公司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予以认可，恒天晟公司认为该协议书没有盖骑缝章，不排除内容有篡改，对其真实性和合法性不予认可，但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亦未申请鉴定，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应予以确认。该证据证明的事实与本案有关联，对其关联性亦应予以确认。葛洲坝实业公司对证据7、8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予以认可，恒天晟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该两份证据均与本案有关联，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均予以确认。本院对恒天晟公司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葛洲坝实业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但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该《公司章程》为葛洲坝房地产公司与恒天晟公司共同订立，均盖有该两家公司的印章，葛洲坝房地产公司对其真实性和合法性均无异议，故对其真实性和合法性均应予以确认。葛洲坝房地产公司和葛洲坝实业公司对该证据的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但该证据能够证明葛洲坝实业公司的情况，对其关联性亦应予以确认。葛洲坝实业公司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但该《验资报告》的内容是，会计师事务所经审验确认葛洲坝实业公司的全体股东即葛洲坝房地产公司和恒天晟公司均已对葛洲坝实业公司出资到位，该事实已经生效的本院（2015）琼民二终字第8号民事判决所确认，另一股东葛洲坝房地产公司在本案中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也并无异议，故对其真实性和合法性应予以确认。葛洲坝实业公司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以认可，但葛洲坝房地产公司予以认可，该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本院对其关联性亦予以确认。证据3系自门户网站打印的资料，并未经公证等方式证明其来源真实、合法，葛洲坝房地产公司和葛洲坝实业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葛洲坝房地产公司和葛洲坝实业公司对证据4、5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可，对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但证据4《股权转让协议书》能够证明恒天晟公司已将其所持葛洲坝实业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了葛洲坝房地产公司，证据5《企业机读档案资料》证明葛洲坝实业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该两份证据均与本案有关联，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应予以确认。证据6为葛洲坝实业公司控股结构资料，系自网上打印的证据，并未经公证等方式证明其来源真实、合法，且葛洲坝房地产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认为无法判断，葛洲坝实业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故对该份证据不予确认。证据7为恒天晟公司对（2015）琼民二终字第8号民事判决申请执行的《受理案件通知书》，根据该案一审法院即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给本院的来函，该院已经受理了恒天晟公司的执行申请，对该证据应予以确认。证据8、9均为逾期提交的证据，且与本案的基本事实没有关联，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上述证据所证明的事实，本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葛洲坝房地产公司作为甲方与恒天晟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合作开发协议》。约定：1、双方共同发起设立一家项目公司（名称尚未确定），负责海南省陵水县土福湾项目的开发建设；2、项目公司的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其中葛洲坝房地产公司出资255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51%；恒天晟公司出资245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9%；3、甲方的责任为：负责除项目公司注册资本金以外的全部融资工作，满足土地摘牌及项目开发建设的资金需求，融资成本由项目公司承担。乙方的责任为：负责协调与当地政府的关系，确保项目公司在土地获取、报审报建、开发建设等各个环节高效运转；负责土福湾项目561亩土地的获取工作；负责土福湾项目容积率在片区大规划范围内的提高工作；乙方以其在项目公司的全部股权对项目融资承担连带担保责任；4、甲乙双方共同主持项目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工作，确保双方共同利益的实现。协议还对其他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2010年7月22日，葛洲坝房地产公司通过参加陵水县国土局举办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活动竞买到陵水县2010—01号即涉案的土福湾项目土地，成交总价为24.6972亿元，陵水县国土局出具《成交确认书》进行了确认。后陵水县国土局与葛洲坝房地产公司就上述土地交易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充协议》。2010年8月3日，葛洲坝实业公司成立，葛洲坝房地产公司、恒天晟公司分别持股51%和49%，双方均已按约定履行完注资义务。2011年10月18日，陵水县国土局与葛洲坝房地产公司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变更协议》，该协议载明：根据《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2010-01号宗地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手册》第十条第二款“申请人竞得土地后，拟成立新公司进行开发建设的，应在申请书中明确新公司的出资构成、成立时间等内容。我局可以根据挂牌出让结果与竞得人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在竞得人按约定办理完新公司注册登记手续后，再与新公司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变更协议》”的规定，出让人陵水县国土局与受让人葛洲坝房地产公司就2010-01号宗地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变更约定如下：1、受让人须保证所提交的变更申请的真实性，对因提供变更申请等有关的材料不实造成的后果，责任自负。2、受让人变更为葛洲坝实业公司。3、用地条件按照原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和《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充协议》执行。陵水县国土局与葛洲坝房地产公司均在该协议上签字并盖章，葛洲坝实业公司也在该协议上盖了章。该协议签订后，葛洲坝实业公司取得了涉案土福湾项目土地的受让权，并在该土地上开发建设房地产项目，目前已开始销售项目房产。葛洲坝房地产公司在参加竞买涉案土地前，向陵水县国土局交纳了竞买保证金2.8亿元，竞买到土地后至土地受让权变更给葛洲坝实业公司期间，又陆续向陵水县国土局支付了土地出让金17.5486亿元，前后共支付了土地出让金20.3486亿元（含竞买保证金2.8亿元）。葛洲坝实业公司取得涉案土地受让权后，分别于2012年3月27日、7月27日向陵水县国土局支付了土地出让金5000万元、3.8486亿元，共计支付土地出让金4.3486亿元。至此，涉案土地出让金24.6972亿元已支付完毕。涉案土地使用权受让人变更为葛洲坝实业公司后，葛洲坝房地产公司曾于2012年7月24日向葛洲坝实业公司转款3.8486亿元，葛洲坝实业公司庭审中承认收到该款，并将该款做为土地出让金支付给了陵水县国土局。另查明：2011年7月11日，葛洲坝房地产公司作为甲方与恒天晟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主要约定：1、乙方自愿将其持有的葛洲坝实业公司49%股权溢价转让给甲方，转让价格为4900万元，其中包括乙方出资的注册资本金2450万元；经双方共同委托海南瑞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后协商溢价款2450万元。甲方经上报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批准后，以4900万元的价格受让此股份。2、乙方需配合甲方完成项目公司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甲方应于本协议签署三日内支付2450万元到乙方指定账户；工商登记变更完毕，再支付2450万元到乙方指定账户。该协议书签订后，葛洲坝房地产公司向恒天晟公司支付了股权转让款2450万元。2011年8月3日，葛洲坝实业公司的股东经陵水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变更登记为葛洲坝房地产公司和佳鸿物业公司，分别持股99%和1%。股权变更登记完成后，因葛洲坝房地产公司未依约向恒天晟公司支付剩余的股权转让款2450万元，恒天晟公司对葛洲坝房地产公司提起了诉讼，请求法院判令葛洲坝房地产公司向其支付股权转让款245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015年4月7日，本院经对该案进行二审审理作出了（2015）琼民二终字第8号民事判决，判令葛洲坝房地产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恒天晟公司支付剩余的股权转让款245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一年期一般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从2011年8月4日开始计算至付清之日）。该判决生效后，因葛洲坝房地产公司未自动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恒天晟公司向该案一审法院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该院于2015年5月20日作出（2015）海南一中执字第114号《受理案件通知书》决定予以立案，并将葛洲坝房地产公司的银行存款3367.940613万元扣划至该院账户。2015年4月24日，葛洲坝房地产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葛洲坝实业公司向其返还借款本金6000万元，并判令恒天晟公司在4900万元的范围内就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担连带清偿责任。葛洲坝房地产公司对本案起诉的同时，向本院递交财产保全申请书，申请冻结恒天晟公司银行资金4900万元，或采取其他保全措施查封恒天晟公司名下价值4900万元的财产。因其申请书未载明具体的查封财产线索及担保财产，经本院通知，其重新提交了符合规定的财产保全申请书，申请冻结恒天晟公司账号为ＸＸ×××ＸＸ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内的存款3500万元。2015年5月25日，本院依其申请作出了（2015）琼民二初字第6-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恒天晟公司上述账户内的存款3500万元，并冻结葛洲坝房地产公司提交担保的其账号为ＸＸ×××ＸＸ的中国民生银行账户存款3500万元。但本院在采取保全措施时，因恒天晟公司的上述银行账户已被注销，未能冻结到该公司的银行资金。此外，本院通知各方当事人开庭时间后，葛洲坝实业公司超过举证期限向本院递交了《印章鉴定申请书》，以无法确认葛洲坝房地产公司提交的《借款合同》和《还款确认书》的真实性为由，申请对该两份文书上所盖的葛洲坝实业公司公章印文进行鉴定。经审查，根据本案证据查明的事实，该两份证据的内容并不真实，对本案不具有证明效力，均应不予采信，对该两份证据进行鉴定并无意义和必要，故对葛洲坝实业公司的鉴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葛洲坝房地产公司请求葛洲坝实业公司偿还6000万元能否成立；二、葛洲坝房地产公司请求恒天晟公司对其所主张的葛洲坝实业公司的债务在49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关于葛洲坝房地产公司请求葛洲坝实业公司偿还6000万元能否成立的问题。葛洲坝房地产公司起诉时向本院提交《借款合同》、《还款确认书》等证据，主张葛洲坝实业公司欠其借款24.6972亿元至今未还，现请求葛洲坝实业公司偿还其中的6000万元。《借款合同》落款处有双方的盖章，但均无签字，也没有落款时间，仅在抬头处记载签订时间为2010年8月27日。该合同主要内容为：葛洲坝实业公司向葛洲坝房地产公司借款24.6972亿元，用于支付涉案的土福湾项目土地出让金，借款利息按照年化8%计收。《还款确认书》落款时间为2015年1月5日，主要内容为：葛洲坝实业公司于2010年向葛洲坝房地产公司借款24.6972亿元，借款利息为年化8%，葛洲坝实业公司承诺于2015年4月1前先向葛洲坝房地产公司偿还借款本金6000万元。恒天晟公司主张生效的（2015）琼民二终字第8号民事判决已经判令葛洲坝房地产公司向恒天晟公司支付尚欠的股权转让款2450万元，葛洲坝房地产公司提交的上述两文书系其为阻碍该生效判决的执行，而与其实际控制的葛洲坝实业公司恶意串通伪造的证据，对该两份证据均应不予以采信。在本院组织的庭前证据交换听证会中，葛洲坝实业公司经对上述《借款合同》、《还款确认书》进行质证，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也均不予认可。根据葛洲坝房地产公司提交的《成交确认书》、涉案土地出让金支付凭证等有效证据查明，2010年7月22日，葛洲坝房地产公司通过参加陵水县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活动，竞买到涉案的土福湾项目土地，成交总价为24.6972亿元。后陵水县国土局与葛洲坝房地产公司也就上述土地交易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2011年10月18日，陵水县国土局与葛洲坝房地产公司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变更协议》，约定将涉案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受让人变更为葛洲坝实业公司。葛洲坝实业公司据此受让了该土地的使用权，并在该土地上开发建设房地产项目，目前已开始销售项目房产。葛洲坝房地产公司参加竞买涉案土地前，向陵水县国土局交纳了竞买保证金2.8亿元，竞买到土地后至土地受让权变更给葛洲坝实业公司前，又陆续向陵水县国土局共支付了土地出让金17.5486亿元。葛洲坝实业公司取得涉案土地受让权后，分别于2012年3月27日、7月27日向陵水县国土局支付了土地出让金5000万元、3.8486亿元。至此，葛洲坝房地产公司和葛洲坝实业公司共支付完了涉案土地出让金24.6972亿元，其中葛洲坝房地产公司支付20.3486亿元，葛洲坝实业公司支付4.3486亿元。综合上述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葛洲坝房地产公司于涉案土地受让权变更给葛洲坝实业公司前支付的20.3486亿元，均系其做为土地受让人应支付的土地出让金，并非葛洲坝实业公司的借款，葛洲坝房地产公司提交的《借款合同》、《还款确认书》载明包括该款在内的24.6972亿元，均为葛洲坝实业公司的借款并不真实。此外，《借款合同》记载的借款高达24.6972亿元之巨，但该借款事宜并未提交过葛洲坝实业公司股东会审议，也未告知另一股东恒天晟公司并获得该公司的同意和确认，且葛洲坝房地产公司当时仅占葛洲坝实业公司51%的股权，其向葛洲坝实业公司出借24.6972亿元的巨额资金，但《借款合同》却未约定还款期限等还款义务及违约责任，也明显不符合常理。综上，该《借款合同》以及载明葛洲坝实业公司依该借款事实作出的《还款确认书》，内容并不真实，也不符合常理，对本案不具有证明效力，均应不予采信。至于葛洲坝房地产公司已支付的土地出让金20.3486亿元，属其将涉案土地使用权受让人变更给葛洲坝实业公司后而产生的有关该土地出让金的另一个法律关系。葛洲坝房地产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能够证明，涉案土地使用权受让人于2011年10月18日变更为葛洲坝实业公司后，葛洲坝房地产公司曾于2012年7月24日向葛洲坝实业公司转款3.8486亿元，葛洲坝实业公司庭审中承认收到该款，并将该款做为土地出让金支付给了陵水县国土局。该款支付时，土地出让金的支付义务人为葛洲坝实业公司，而非葛洲坝房地产公司。虽然此时葛洲坝房地产公司已占葛洲坝实业公司99%的股份，但双方系独立的法人主体，该款应为借款性质，双方就该款应成立实质上的借款合同关系。因此，葛洲坝房地产公司本案请求葛洲坝实业公司偿还其中的6000万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葛洲坝房地产公司请求恒天晟公司对其所主张的葛洲坝实业公司的债务在49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葛洲坝房地产公司向本院提交其与恒天晟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主张根据该协议第十条“恒天晟公司以其在项目公司的全部股权对项目融资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约定，恒天晟公司应对葛洲坝实业公司本案6000万元的借款债务在490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从葛洲坝房地产公司的主张及所依据的上述合同条款内容来看，其主张恒天晟公司承担的是股权质权担保责任。但是，该协议签订时葛洲坝实业公司尚未成立，即葛洲坝房地产公司所主张的债务人及质押财产涉案股权均尚未存在，同时债权人也不明确，也未约定对具体的债务进行担保。涉案的债务发生后，双方也未就该债务订立过担保合同。同时，葛洲坝房地产公司提交的上述协议条款也未约定被担保债权的种类和数额、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质押财产交付的时间，也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的质权合同的基本要素。而且，恒天晟公司原享有的股权已转让给葛洲坝房地产公司，葛洲坝房地产公司受让该股权时也并未提出过其所主张的股权质权。综上，葛洲坝房地产公司所依据的上述协议约定并不能证明双方已就涉案债务成立了担保合同关系，葛洲坝房地产公司主张其与恒天晟公司就涉案债务存在担保合同关系，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以基金份额、证券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股权出质的，质权自证券登记结算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以其他股权出质的，质权自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的规定，即使上述协议约定属于股权质押的合同条款，葛洲坝房地产公司所主张的质权也因并未依法办理出质登记，该质权也未设立。涉案的股权已转让给葛洲坝房地产公司，葛洲坝房地产公司受让该股权时也并未提出过其所主张的股权质权。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担保物权人在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依法享有就担保财产优先受偿的权利，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百零八第一款规定：“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动产出质给债权人占有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第二百二十九条规定：“权利质权除适用本节规定外，适用本章第一节动产质权的规定。”根据上述规定，为债务的履行设立权利质权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债权人仅能享有就担保财产优先受偿的权利。葛洲坝房地产公司本案所主张的是股权质权担保，而非保证。故根据上述规定，即使葛洲坝房地产公司所主张的质权担保关系能够成立，其也仅能就质押物即涉案股权主张优先受偿权。综上所述，葛洲坝房地产公司主张其与恒天晟公司就本案债务存在担保合同关系，并请求恒天晟公司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葛洲坝房地产公司请求葛洲坝实业公司偿还借款本金6000万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但其请求恒天晟公司对该债务在490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百零八第一款、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海南葛洲坝实业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中国葛洲坝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6000万元；二、驳回原告中国葛洲坝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1800元，由原告中国葛洲坝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vvhytlswus1ihuplua案件唯一码审 判 长 郭龙滨审 判 员 梁永新审 判 员 钟垂林二○一五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吴天鸿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担保物权人在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依法享有就担保财产优先受偿的权利，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动产出质给债权人占有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第二百一十条（五）质押财产交付的时间。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以基金份额、股权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以基金份额、证券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股权出质的，质权自证券登记结算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以其他股权出质的，质权自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第二百二十九条权利质权除适用本节规定外，适用本章第一节动产质权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当事人未以书面形式或者口头形式订立合同，但从双方从事的民事行为能够推定双方有订立合同意愿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是以第第一款中的“其他形式”订立的合同。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