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9民终9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兰永新，男，1950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谢保勇，遂宁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遂宁大山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遂宁市遂州中路343号。法定代表人：王家银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杜智勇，四川明炬（遂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家银，男，1952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杜智勇，四川明炬（遂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治常，男，1952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丁菊，北京德恒（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兰永新因与被上诉人遂宁大山资源开发有限公司（简称大山公司）、王家银、黄治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2017）川0903民初12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兰永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保勇、被上诉人大山公司、王家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智勇、被上诉人黄治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兰永新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法院（2017)川0903民初1295号民事判决；2.请求判令大山公司偿还上诉人投资款876952元及资金利息；3.请求人民法院判令大山公司赔偿给上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10508589.4元；4.请求判令王家银、黄治常对上列第2、3项金额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各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本案件基本事实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不是股东是错误的，理应得到纠正。1.上诉人系遂宁市田丰集团公司（以下简称田丰公司，己破产）职工，在1991年被田丰公司派往原遂宁市第二汽车配件公司（以下简称二汽配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1992年田丰公司上诉人签订了承包协议，约定田丰公司不投入任何资金，双方按照3︰7(田丰公司占3层，上诉人占7成）分成。1994年5月，上诉人以二汽配公司名义与原遂宁市市中区城北构建厂（以下简称构件厂）、遂宁市市中区建设工程公司（以下简称中区建设公司、闵远江共同出资成立了大山公司，上诉人及二汽配公司共同出资430000元（实际出资1946952元)、构件厂出资1100000元，中区建设公司出资500000元，闵远江出资200000元。大山公司成立后至今仍在经营。2.1994年8月至1998年4月，以二配公司会计账面余额为准，上诉人及二汽配公司共向大山公司投入资金为1940695.20元。3.一审中，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目录中第二组证据共17份材料共同综合证实了上诉人是大山公司的股东身份。综上，上诉人作为大山公司的股东身份是明确的、肯定的，理应享受作为股东的各项权利。二、大山公司107万股权仅转让成10000元的行为是严重违纪、违规、违法的，在一审审判过程中，发现的该情况，应当由一审法移送司法机关处理。按我国现行法律规定，民事案件在审理过程中，如发现有犯法犯罪的线索，则应当移交司法机关进行处理。三、上诉人艰难维权，损失巨大。在2000年至2010年，上诉人又没有退休费，也没有工作，其生活都非常困难。这十多年维权所发生的费用均靠借支，恳请法院充分考量其实际情况予以公平裁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本案件基本事实认定错误，致使错误判决，严重损失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大山公司、王家银辩称，1.兰永新主张在大山公司持有股份，没有任何书面证据证实，向大山公司投入194万余元的是二汽配公司，1997年二汽配公司将股权转移给田丰公司是兰永新是签字认可的。2.二汽配公司与兰永新不存在人格混同情况，即使存在，兰永新也应当向二汽配公司主张。3.兰永新主张权利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黄治常辩称，1.一审判决已查明兰永新不是大山公司股东，仅仅曾经担任过二汽配公司法定代表人，参与管理过二汽配公司。2.兰永新在一审中出示的明细账记载的摘要，不能证明款项是由其支付的，不能证明其以获取股权为目的向大山公司履行了出资义务。3.兰永新称长期向相关部门反映申诉以及其经济困难与本案无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兰永新的上诉请求。兰永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大山公司偿还兰永新投资款876952元及资金利息；2.判令大山公司赔偿给兰永新造成的经济损失10508589.4元；3.请求判令王家银、黄治常对上列第1、2项赔偿金额承担连带责任；4.诉讼费由大山公司、王家银、黄治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1994年5月24日，构件厂、中区建设公司、二汽配公司（法定代表人兰永新）、闵远江签订了《遂宁市大山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发起人协议书》，约定共同出资成立大山公司。5月31日，大山公司成立。6月2日，大山公司制定了公司章程。章程第一章第一条载明“遂宁大山资源开发有限公司是由遂宁市市中区城北构件厂、遂宁市市中区建设工程公司、遂宁市第二汽车配件公司及自然人闵远江共同出资组成”，第三章第九条载明“遂宁市市中区城北构件厂出资1100000元、遂宁市市中区建设工程公司出资430000元、遂宁市第二汽车配件公司出资430000元及自然人闵远江出资200000元”，二汽配公司在公司章程上签署了“同意章程全部条款”的意见。2.此后，大山公司开始运营。6月17日，平武县阔达乡人民政府将阔达乡林场的经营权转让给了大山公司。6月24日，大山公司召开第一届董事会第二次会议，会议纪要记载：“决定各股东金按1.8%的月利率计息，划分阶段核算。自第一次董事会议为界，以前按1.8%的月息计入股本。”7月28日，二汽配公司出具说明称“遂宁市第二汽车配件公司投资平武林场开办遂宁大山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已向该有限公司会计彭羽白交付单据计933081.54元”。1995年3月3日，大山公司召开董事会临时扩大会议，兰永新在会上发言，称“94年5月8日上午闵远江来我家请我，他说你筹建木棕厂、我搞林子……我公司投入木棕厂的资金已有90多万元……由于当时二配已投入了相当大一部分资金，我才签的字”。时任二汽配公司法律顾问谭伦全发言，称“成立大山公司就是搞钱，当时计划筹集223万元，我建议应由审计事务所来核实……二配汽车工业总公司去年在彭羽伯手中收就投入93万元，现在才公布42.8万元，不准确”。王家银发言称“二配公司的资金到底是多少，当时到位只有42.8万元，以后又投入了也是事实，但你把帐拿到手上不来算账，90万元也好，100万元也好，借的也好，应审核后认股”。12月10日，遂宁市建宁审计事务所出具了《关于对遂宁市大山资源开发有限公司财务审计的报告》，但公司下属木棕厂的财务未纳入报告范围。1997年6月10日，大山公司与田丰公司就二汽配公司筹建平武县阔达乡木棕厂的问题进行了会谈，会议纪要记载“九五年三月八日王家银选为董事长后，认真加强了企业管理，实行一厂一场生产经营目标责任制风险承包，并签订了目标责任制合同，承包人用自己的股本金实行抵押承包。当时兰永新同志就签订了承包木棕厂目标经营合同……田总（田丰公司法定代表人田贵云）接着说，审计清楚后，关于兰永新的投入我们双方共同认账”。10月6日，田丰公司与四川遂宁银发资源开发集团责任有限公司（简称银发资源开发公司）签订了《遂宁大山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对木棕厂遗留问题的解决协议书》，协议书称“一、田丰公司的二汽配公司是大山公司发起人之一，在组建时以二汽配公司出资入股，根据几年经营，管理和审计的实际情况，为了有利于田丰公司对于公司的管理。田丰公司从即日起对大山公司股本进行直接管理，二汽配公司以大山公司经营中所涉及的经营问题、法律问题，概由田丰公司全权负责。二、根据遂宁审计事务所对木棕厂审计结果，田丰团公司的二汽配公司建厂投入为126.3万元，大山公司对木棕厂建厂投入为85.5万元，考虑筹建木棕厂时间长，设备老化，机械保养和不适应发展的需要等原因。经田丰公司的二汽配公司的1263000元，按60%折算（即126.3万元×60%=75.78万元）作为田丰公司对大山公司的投入”。10月8日，二汽配公司、中区建设公司与田丰公司、银发资源开发公司签订了《股本金转移协议书》，协议书记载：“原遂宁市第二汽车配件公司投资入股在遂宁大山资源开发有限公司股本金为107万元，从一九九七年十月八日起转移给四川省遂宁市田丰集团公司，由四川省遂宁市田丰集团公司全权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遂宁市第二汽车配件公司从一九九七年十月八日终止在大山公司中的一切权利和义务，再由四川省遂宁市田丰集团公司将此款转投到大山公司。”1998年3月23日，经大山公司委托，四川金诺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了验资报告，记载“截止1997年12月31日，大山资源公司的投资者为‘四川银发资源有限公司、四川遂宁田丰集团、闵远江’，其中，田丰集团公司的出资金额为1070000元，出资比例为23.05%”。3.保存于遂宁市档案馆的明细分类账记载：1996年共计借入1917356.8元；1997年1-4月借入133034元；1998年1-4月借入10035元。摘要栏均仅注明：“本月发生”。2003年4月5日，原破产清算组财务人员李文财出具《遂宁第二汽车配件公司与平武木棕厂的投资说明》称：“遂宁市第二汽车配件公司是属于遂宁市田丰集团公司下属公司，于1993年-1998年4月陆续与平武木棕厂投资，以账面反映投入1940695.2元。”4.1997年，田丰公司停产。1998年10月29日，田丰公司向遂宁市机械电子工业局提出破产申请。11月4日，遂宁市机械电子工业局出具同意田丰公司依法申请破产的批复；1999年8月26日，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1999）遂中经破字第08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宣告申请人四川省遂宁市田丰集团公司破产还债”；2001年12月19日，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00）遂法经破字第088-1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终结田丰公司破产还债程序，未得到清偿的债权不再清偿”。5.2003年12月25日，大山公司临时股东大会决议，决议载明“经到会股东一致讨论决定，同意公司股东四川省遂宁田丰集团公司所持本公司107万股法人股股权，通过公开竞卖的形式作转让，转让价格以实际竞卖价格为准”，该决议上有王家银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闵远江签字并捺印，黄治常签名并写“经请示市委、体改委主要领导，同意该决议”，并加盖破产清算组印章；2004年1月4日，田丰公司破产清算组出具关于公开竞卖所持大山公司股权的公告，公告载明：“按价优者先的原则，公开竞卖原四川省遂宁市田丰集团公司所持有遂宁大山资源开发有限公司107万股股权，诚邀市内外有关单位或个人报名参与竞买。”2004年2月21日，田丰公司破产清算组（转让方、甲方）与案外人何智（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书载明：“根据甲方于2004年1月4日《关于公开竞卖所持大山公司股权的公告》，截止2004年2月20日仅有乙方独家报名参加竞买、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一、转让资产范围：原四川省田丰集团公司所持有遂宁市大山资源开发有限公司107万股股权。二、转让价格：107万股股权共计转让价为壹万元整”，田丰公司破产清算组的负责人黄治常作为甲方签字并加盖破产清算组的印章，乙方何智签字。6.2006年至2015年，兰永新向遂宁市人民政府、遂宁市机械电子工业协会、遂宁市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等部门多次反映破产清算组低价处置该107万股股权及个人向大山公司出资870695.2元未获确认的事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兰永新的起诉是否已经超出诉讼时效；2.兰永新个人是否作为股东向大山公司出资870695.2元。1.关于兰永新的起诉是否已经超出诉讼时效的问题。田丰公司破产虽然发生于2001年，但大山公司至今仍在存续期间，兰永新主张其向大山公司投入资金，并要求大山公司偿还其出资，与田丰公司破产并无关联，不应以田丰公司破产时间作为兰永新要求大山公司退回其出资的起算时间。因此，兰永新主张其向大山公司出资，且资金至今尚在大山公司，并要求大山公司退回其出资，诉讼时效期间并未经过。2.关于兰永新个人是否作为股东向大山资源公司出资870695.2元的问题。股东出资，是指股东在公司设立或者增加资本时，为取得股份或者股权，根据协议的约定以及法律和章程的规定向公司交付财产或履行其他给付义务的行为。大山公司设立时，各发起人签订了《大山公司发起人协议书》，记载的发起人为构件厂、中区建设公司、二汽配公司公司、闵远江，兰永新虽为二汽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并非发起人之一。此后，大山公司成立，公司章程记载的股东为前述发起人，仍无兰永新个人。之后，二汽配公司将股本金转移给了田丰公司，并由田丰公司继受二汽配公司的股东权利义务。经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验资报告，确认股东变更为银发资源开发公司、田丰公司、闵远江，仍无兰永新个人。因此，无论是在大山公司设立或增资的过程中，也无论是基于协议的约定或法律和章程的规定，兰永新个人都无向大山公司出资的义务，双方也从未达成由兰永新个人向大山公司出资，大山公司赋予兰永新个人股东身份或股权的合意。兰永新主张其向大山公司出资870695.2元，是基于明细账所记载的摘要为“本月发生”的金额共计1940695.2元，扣减转让给田丰集团公司的股本金1070000元，剩余金额为870695.2元。但是，股东出资的要件构成包括实际交付财产和交付财产的目的为取得股份两个方面，本案中，即使明细账记载属实，在1996年至1998年间，确实发生了1940695.2元的支出，明细账也仅能表明特定期间产生了特定的支出以及支出的款项金额，但不能表明支出的款项是由兰永新个人支出或实际交付。即使兰永新向大山公司实际交付了财产，也仅满足了股东出资的其中一项构成要件，对于另一项构成要件，即以取得股份为目的交付财产，兰永新至今未向本院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双方迄今也未形成任何形式的合意。因此，兰永新即使以个人财产承担了大山公司的部分支出，也不符合股东出资的构成要件。故此，对兰永新要求大山公司偿还出资870695.2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兰永新要求王家银、黄治常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兰永新要求大山公司赔偿其利息损失、个人股份收入10000元、北京汽车费用5000元，双排座汽车费用54000元、查阅打印复印资料费26800元、车旅费生活费招待费74500元、工资34000元、施仕均死亡现场处理费用22000元，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兰永新可以另行主张权利。综上，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兰永新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110元，由兰永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兰永新提交了二汽配公司1994年12月21日制作的“关于遂宁大山资源开发有限公司的有关情况反映”，主要内容为平武县阔达向的木材综合加工厂由二汽配公司组建，其权利应由该公司享有，构件厂和中区建设公司组建大山公司与二汽配公司无关，特向遂宁市建宁审计事务所反映，请依法改变1994年5月25日的验资报告。用以证明兰永新系大山公司股东。被上诉人大山公司、王家银和黄治常均对证据三性提出异议，认为只是兰永新的自述材料，不是第三者出具的客观事实的依据，记载的内容没有证据佐证，请求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根据该情况反映所记载的内容，仅是二汽配公司反映平武县阔达乡的木材综合加工厂由该公司组建，不能证明兰永新向大山公司出资且为大山公司股东，不予采信。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均无异议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兰永新是否系大山公司股东并向大山公司出资，大山公司是否应当偿还兰永新出资款876952元及资金利息；2.大山公司是否应当赔偿兰永新损失10508589.4元；3.王家银、黄治常是否应对大山公司偿还出资款和利息承担赔偿责任。1.关于兰永新是否系大山公司股东并向大山公司出资，大山公司是否应偿还其出资款的问题，根据一、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大山公司由构件厂、中区建设公司、二汽配公司、闵远江发起设立，后二汽配公司股权转移给田丰公司。兰永新不是大山公司发起人，也没有从其他股东处受让大山公司股权，兰永新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从大山公司设立至今，其为获得大山公司股权，以个人身份向大山公司出资。兰永新主张大山公司偿还其投资款870695.2元，是基于二汽配公司于1993年至1998年4月陆续向平武木棕厂投资，以账面反映投入1940695.2元，扣减转让给田丰集团公司的股本金1070000元的剩余金额。即使明细账记载属实，投入资金的主体只是二汽配公司，投入时间主要在1996年，1997年10月以后的投入仅有10035元，1997年10月8日签订的《股本金转移协议书》约定，在将持有大山公司的1070000元股本金转移给田丰公司后，二汽配公司即终止在大山公司的一切权利和义务。兰永新提供的证据既不能证明二汽配公司在将股本金转移给田丰公司后，二汽配公司在大山公司尚剩余投资款870695.2元，更不能证明剩余投资归兰永新个人所有。兰永新提出的其是大山公司股东，请求大山公司返还其投资款870695.2元及利息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2.关于兰永新要求大山公司赔偿损失其利息损失10508589.4元的问题，本案审理过程中，兰永新并未提供10508589.4元损失实际发生的证据，且因兰永新提出的是大山公司股东、要求大山公司返还投资款的主张不成成立，对兰永新维权费用是否发生，大山公司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3.关于王家银、黄治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因兰永新要求大山公司偿还投资款和赔偿损失的主张均不能成立，兰永新要求王家银、黄治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兰永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110元，由兰永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范 芹审判员 岳 文审判员 姚梓佳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周斯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