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徐民二(商)初字第1838号原告上海迈伊兹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池田博义，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剑峰，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吴星，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夏葵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池田博义，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姚瞻宁，女。委托代理人吴晓明，上海汉路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徐怡琳。委托代理人黄正喜，上海江三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国利，上海江三角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莫闻佳。委托代理人甘文，上海邑鼎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陈静。原告上海迈伊兹咨询有限公司诉被告上海夏葵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第三人徐怡琳、第三人莫闻佳、第三人陈静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9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10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迈伊兹咨询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王剑峰、吴星、被告上海夏葵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姚瞻宁、第三人徐怡琳委托代理人王国利、第三人莫闻佳委托代理人甘文及第三人陈静到庭参加诉讼。同年11月26日，本院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上海迈伊兹咨询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吴星、被告上海夏葵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吴晓明、第三人徐怡琳委托代理人王国利、第三人莫闻佳委托代理人甘文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陈静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迈伊兹咨询有限公司诉称，2006年8月1日，原告与其员工周某某、陈某签订《代持股协议》，主要内容：1、原告出资3万元(人民币，以下币种同)设立被告，实际持有被告100%股权；2、原告持有的被告100%股权委托周某某、陈某代为持有，即工商登记显示被告的股权结构为周某某50%、陈某50%；3、原告作为实际出资人享有被告100%的股东权利，周某某、陈某不享有任何股东权利。2006年8月10日，原告通过现金方式向周某某、陈某支付了被告出资款3万元，周某某、陈某出具收据后于当日即将出资款支付至被告验资户中，后被告出具收到原告出资款收据一份。2006年8月21日，被告设立。2012年4月，因将于原告处离职，周某某代原告持有的被告50%股权转为原告员工即本案第三人徐怡琳代原告持有。2012年5月14日，该股权转让变更登记完成后，被告工商登记显示的股权结构为徐怡琳50%、陈某50%。2013年5月，同样因将于原告处离职，陈某代原告持有的被告50%股权转为原告员工即本案第三人莫闻佳代原告持有。同时，原告决定将被告注册资本增至50万元，并增加原告员工即本案第三人陈静作为被告名义股东之一，即增资完成后，工商登记显示的被告股权结构为第三人徐怡琳出资17万元，持有被告33.4%股权；第三人莫闻佳出资16.5万元，持有被告33.3%股权；第三人陈静出资16.5万元，持有被告33.3%股权。2013年5月8日至9日期间，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向第三人徐怡琳支付被告出资款15.5万元，向第三人莫闻佳支付被告出资款15万元，向第三人陈静支付被告出资款16.5万元。2013年5月9日，三名第三人将共计47万元的出资款缴存于被告验资户中，被告出具收据说明收到原告支付的出资款。被告上述股权转让及增资后，于2013年12月30日完成工商变更登记。2014年起，原告多次要求第三人徐怡琳、莫闻佳及陈静将被告股权变更至原告名下，但三名第三人至今未予配合办理。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确认原告系被告实际出资人，持有被告100%的股权；2、被告将工商登记显示的第三人徐怡琳持有的被告34%股权、第三人莫闻佳持有的被告33%股权及第三人陈静持有的被告33%股权变更登记至原告名下，第三人予以协助。被告上海夏葵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辩称，原告所述属实，同意原告诉请，诉争股权实际拥有人为原告。第三人徐怡琳述称，不同意原告诉请，也不同意被告说法。2006年被告成立时是由周某某和陈某出资成立，而不是由原告出资成立。原告提交的收据等均系起诉前伪造。2012年4月股权转让时，周某某将股权转让给徐怡琳也是真实的行为。从程序上来看，2014年8月被告召开股东大会，解除了被告现法定代表人池田博义的职务，并要求其交出公章。原告及被告的法定代表人系同一人，按股东会决定，池田博义已经不是被告的法定代表人，本案也不是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第三人莫闻佳述称，同意徐怡琳意见。另第三人陈静现在原告关联公司工作，其同意原告诉请系因存在利益纠葛。第三人陈静述称，同意原告诉请，原告诉称属实，三名第三人确实是代持。原告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1、《代持股协议》，欲证明2006年8月1日，原告与周某某、陈某签署协议约定原告出资设立被告，周某某、陈某代原告持有被告股份；2、周某某出具的《上海夏葵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投资者之字据和誓约书》，欲证明周某某受原告委托代持被告50%的股份，其本人未实际出资，后周某某代持的股份转为第三人徐怡琳代持；3、陈某出具的《上海夏葵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投资者之字据和誓约书》，欲证明陈某受原告委托代持被告50%的股份，其本人未实际出资，后陈某代持的股份转为第三人莫闻佳代持；4、第三人陈静出具的说明，欲证明原告系被告实际出资人，原告委托陈静持有被告33%的股份；5-8、收据，欲证明被告所有注册资金都由原告实际出资；9、付款凭证及审批表，欲证明2013年5月8日至9日期间，原告向三名第三人账户分别支付了验资款；10、证人周某某和陈某的证言，欲证明被告成立的原始出资人是原告，被告从成立至今都由原告控制和经营管理，原告是被告成立至今唯一的股东；11、第三人陈静社保记录，欲证明陈静社会保险参保单位为上海迈伊兹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陈静系原告关联公司员工，受原告委托代持被告股权；12、菅某某外国人就业证，欲证明2009年9月10日至2014年7月28日期间，菅某某在原告处担任总经理职务；13、被告办公场所照片，欲证明被告住所及办公场所位于原告营业地点内部。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确认，并认可其证明目的。第三人徐怡琳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3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4证明效力存疑；对证据5-8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9中付款凭证形式上的真实性确认，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会计凭证摘要一栏明确记载该款项系借款，至于审批表因其中部分系复印件，对真实性不认可；证据10中两名证人的证言与事实不符，即便两名证人代持也不影响其将股权转让给第三人；对证据11、12的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13真实性不认可，被告有独立办公室，并与物业签订了租赁合同。第三人莫闻佳同意第三人徐怡琳的质证意见。第三人陈静同意被告对证据1-10的质证意见。被告上海夏葵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未提交证据。第三人徐怡琳为证明其述称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1、被告工商登记档案材料，欲证明其中周某某、陈某的签字与原告提供的《代持股协议》上的签字不一致，进而证明原告提交的《代持股协议》系伪造；2、从工商局调取的被告2006年和2013年的验资报告，欲证明被告成立时实际出资人为周某某、陈某，2013年增资时实际出资人为三名第三人；3、被告2014年8月18日股东会决议和纪要，欲证明被告已经股东会决定清算，同时解除法定代表人职务并要求其交出公章，进而证明本案中被告出具的所有文件均非被告真实意思表示；4、关于召开股东会的通知及收寄凭证，欲证明已通知第三人陈静参加股东会；5、股东会决议及快递凭证、查询单及查询证明，欲证明已将股东会决议寄送给第三人陈静；6、第三人徐怡琳收到的被告的财务报表，欲证明其参与被告经营管理，进一步证明第三人徐怡琳是被告真实的股东而非代持。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不认可；对证据3真实性无法确认，且第三人系挂名股东，其作出的股东会决议没有法律效力，另根据公司章程，股东会应由执行董事池田博义召集，但池田博义并未接到召开通知；对证据4-6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被告对第三人徐怡琳提交的证据均不认可，对证据6认为第三人徐怡琳原本就是原告的管理本部本部长，被告公司财务情况相关管理层人员都会收到。第三人莫闻佳对第三人徐怡琳提交的证据全部认可。第三人陈静对第三人徐怡琳提交的证据均不予认可。第三人莫闻佳为证明其述称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上海市房屋租赁合同及续租协议书，欲证明被告有自己独立的办公场所。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被告同意原告的质证意见。第三人徐怡琳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第三人陈静未出庭质证。第三人陈静未提交证据。案件审理过程中，第三人徐怡琳向法庭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原告提交的签订时间为2006年8月1日的《代持股协议》与周某某出具的落款时间为2006年8月10日的收据及落款时间为2014年8月12日的《上海夏葵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投资者之字据和誓约书》形成时间是否一致进行鉴定。经本院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3月20日出具华政[2015]物证(文)鉴字第D-54号《文检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限于送检材料条件及本中心的技术支持，倾向认为检材一“签订时间：2006年8月1日”、“签订地点：上海市区”、“各方签字(盖章)：陈某周某某”的《代持股协议》，检材二落款时间为“2006年8月10日”，落款人“周某某”的《收据》和检材三落款时间为“2014年8月12日”，落款人“周某某”的《上海夏葵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投资者之字据和誓约书》的形成时间一致。对该《文检鉴定意见书》，经质证，原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鉴定意见只是倾向性意见，相关材料的形成时间就是落款时间；被告同意原告意见；第三人徐怡琳认可鉴定意见，认为该意见证明原告所提交的《代持股协议》等证据系伪造；第三人莫闻佳同意第三人徐怡琳的意见；第三人陈静称其均在制作相关材料的真实时间落款。另，经本院委托调查，上海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中心徐汇分中心出具情况说明，记载被告未建立社保账户。经质证，原告认可该情况说明的真实性；被告认可原告意见；第三人徐怡琳对真实性没异议，但认为与本案出资关系无关联；第三人莫闻佳认可第三人徐怡琳意见；第三人陈静未出庭质证。根据上述当事人举证、质证情况，本院确认如下事实：被告设立于2006年8月21日。根据工商登记材料记载，公司设立时注册资本为3万元，股东周某某、陈某各出资1.5万元。2012年4月23日被告临时股东会形成决议：一、同意股东徐怡琳受让周某某持有的被告公司50%的股权；二、股权转让后，公司股东持股情况为陈某认缴出资额1.5万元，出资比例50%，实缴出资额1.5万元，出资比例50%；徐怡琳认缴出资额1.5万元，出资比例50%，实缴出资额1.5万元，出资比例50%等。该股东会决议“股东(签字、盖章)”处有周某某和陈某署名。次日，周某某作为出让方、第三人徐怡琳作为受让方签署《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了周某某将所持被告公司50%股权作价1.5万元转让给第三人徐怡琳等事宜。2013年5月6日，被告再次召开临时股东会并形成决议：一、同意股东陈某将其所持有被告公司50%的股权(原出资额1.5万元)转让给莫闻佳；二、股权转让后，公司股东持股情况为徐怡琳出资额1.5万元，出资比例50%，莫闻佳出资额1.5万元，出资比例50%；等等。该股东会决议“股东(签字、盖章)”处有陈某和徐怡琳署名。同日，陈某作为出让方、第三人莫闻佳作为受让方签署《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了陈某将所持被告公司50%股权作价1.5万元转让给第三人莫闻佳等事宜。2013年5月6日的被告临时股东会会议还形成如下决议：一、成立新一届股东会；二、通过《上海夏葵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三、公司由于股东发生变更，选举池田博义为公司执行董事，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六、公司注册资本由3万元增至50万元；七、股东徐怡琳增加注册资本15.5万元，股东莫闻佳增加注册资本15万元，吸收新股东陈静加入，增加注册资本16.5万元；八、各股东增加注册资本后，各股东的出资额和持股比例为股东徐怡琳出资额17万元，出资比例34%；股东莫闻佳出资额16.5万元，出资比例33%；股东陈静出资额16.5元，出资比例33%；等等。该股东会决议“全体股东(签字、盖章)”处有第三人徐怡琳和莫闻佳署名。2013年5月9日，第三人徐怡琳、莫闻佳、陈静分别转入被告验资账户15.5万元、15万元、16.5万元。被告工商登记股东即为第三人徐怡琳、莫闻佳、陈静。另，原告于2013年5月8日、5月9日期间分别向第三人徐怡琳、莫闻佳、陈静汇款15.5万元、15万元、16.5万元，银行回单记载用途均为“划款”，原告公司会计凭证对前述款项的记账科目则为“借款”。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合同，约定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以名义出资人为名义股东，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对该合同效力发生争议的，如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有效。前款规定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因投资权益的归属发生争议，实际出资人以其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为由向名义股东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实际投资人如要主张所涉股权项下权益，其与名义股东签有代持合同或有证据证明存在代持约定是前提条件，其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为必要条件，但不能仅以后者推定存在前者所设定的代持股权关系。本案中，系争股权登记于第三人徐怡琳、莫闻佳、陈静名下。现第三人陈静确认原告的诉称属实，并同意其名下部分系争股权归原告所有，于法无悖，本院确认第三人陈静与原告间关于代持股权的约定有效。但本院认为，第三人陈静自认其为原告代持股权，系其与原告之间的法律关系，不能据以推定第三人徐怡琳、莫闻佳与原告之间也系代持股权的法律关系。鉴于第三人徐怡琳、莫闻佳对原告主张的代持股权关系予以否认，故原告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现原告并没有证据证明其与第三人徐怡琳、莫闻佳之间就系争股权签有代持合同或有其他代持约定，其所提交的证据也难以相互佐证并形成优势证据以证明存在代持股权的事实，故原告并不具备主张系争股权相应权益的前提条件，不能以系争股权对应的资本金由其提供给第三人徐怡琳、莫闻佳为由，主张第三人徐怡琳、莫闻佳与其系代持系争股权的关系。据此，原告主张第三人徐怡琳、莫闻佳系名义股东，要求判令第三人徐怡琳、莫闻佳名下系争股权归其所有并要求变更登记相应股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虽第三人陈静确认其名下部分系争股权归原告所有，但根据公司法相关规定，原告要求显名登记必须经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现第三人徐怡琳、莫闻佳对此已明确表示不予同意，且本案也无证据证明第三人徐怡琳、莫闻佳此前曾承认过第三人陈静的代持股东身份，故原告针对第三人陈静名下股权的确权及显名主张未能达到法定人数条件，本院仅能认可原告有权通过第三人陈静间接行使第三人陈静名下的股东权利，但不能支持原告关于确认第三人陈静名下股权为其所有及显名的诉讼请求。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海迈伊兹咨询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800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3,020元、鉴定费人民币15,000元，合计人民币26,820元，由原告上海迈伊兹咨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翁成方代理审判员  樊 蕾人民陪审员  王胜国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李润青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合同，约定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以名义出资人为名义股东，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对该合同效力发生争议的，如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有效。前款规定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因投资权益的归属发生争议，实际出资人以其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为由向名义股东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名义股东以公司股东名册记载、公司登记机关登记为由否认实际出资人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实际出资人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请求公司变更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对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