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34民终15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永久，男，1976年9月出生，汉族，四川省自贡市人，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甘恬，四川元绪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杨，四川元绪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栋祥，男，1952年7月出生，汉族，四川省石棉县人，住四川省石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文，四川月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冕宁县彝海电力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冕宁县彝海乡。法定代表人：马修华，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第三人：谢刚，男，1974年11月出生，汉族，四川省石棉县人，住四川省石棉县。上诉人金永久因与被上诉人陈栋祥、冕宁县彝海电力开发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谢刚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四川省冕宁县人民法院（2017）川3433民撤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永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杨，被上诉人陈栋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文，原审第三人谢刚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冕宁县彝海电力开发有限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永久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上诉人是原审案件的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一）上诉人是原彝海二级电站的普通合伙人。（二）上诉人在原审案件中，可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与诉讼。（三）上诉人未能参与原审案件的审理是因原合伙事务执行人的第三人谢刚未告知上诉人。综上，原审案件中确认了上诉人作为普通合伙人的合伙企业债务，事实上影响到了上诉人的民事权益，因此，上诉人有权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是本案的适格原告。二、原审调解书所确认的债权债务关系存在错误。（一）原审调解书所确认的借贷关系是否真实发生的问题。（二）原审案件调解书中所涉及的借贷关系的实际借款人应为第三人谢刚，该笔借款不是合伙企业的对外债务。原审调解书将本属于合伙事务执行人（第三人谢刚）的个人债务确认为合伙企业债务，对于原审案件原被告的借贷关系进行了错误认定，这损害了作为原合伙企业普通合伙人的上诉人的民事权益。一审判决不认可上诉人的主体资格，对借贷关系真实性没有进行法律评价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应当予以纠正。被上诉人陈栋祥辩称，本案为第三人撤销之诉，对于上诉人所说漏列当事人的说法没有合法理由，上诉人认为调解协议侵害了其权益的说法是错误的，合伙人的行为侵害权利应该提起另外的诉讼而不是本案的诉讼。综上，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冕宁县彝海电力开发有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答辩。原审第三人谢刚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金永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冕宁县人民法院(2015)冕宁民初字第248号民事调解书，判决驳回陈栋祥针对冕宁县彝海电力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冕宁县彝海二级电站系第三人谢刚、原告金永久二人于2007年8月16日在冕宁县工商局登记注册的普通合伙企业，执行事务合伙人为谢刚、金永久，投资占股比例为：谢刚占70%，金永久占30%，电站的实际管理人为谢刚。2015年1月28日，被告陈栋祥因与冕宁县彝海二级电站的民间借贷纠纷起诉到冕宁县人民法院，经审理，冕宁县人民法院作出了（2015）冕宁民初字第248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内容为：由被告冕宁县彝海二级电站一次性偿还原告陈栋祥借款本金人民币96000元正，利息20000元正，合计116000元，此款限于2015年12月31日前给付。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55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负担。该调解书生效后，原审原告陈栋祥已向冕宁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执行款项尚未到位。2016年3月15日，冕宁县彝海二级电站由普通合伙企业变更为有限合伙企业，投资人由金永久、谢刚变更为金永久、冕宁县沱江水电开发有限公司；2016年5月10日，冕宁县彝海二级电站名称变更为冕宁县彝海电力开发有限公司，市场主体类型由有限合伙企业变更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再由其他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投资人由金永久、冕宁县沱江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变更为金永久、肖伟；2016年6月14日，投资人由金永久、肖伟变更为马修华、肖伟，负责人（法定代表人）由金永久变更为肖伟；2016年7月5日，负责人（法定代表人）由肖伟变更为马修华。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相关法律规定并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金永久在原审案件即（2015）冕宁民初字第248号案件中是否必须列为第三人；2、原审案件是否是虚假诉讼，原审调解书是否存在内容错误、损害原告利益等情形，3、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针对争议焦点1，冕宁县彝海二级电站是合法登记注册的普通合伙企业，属于民事诉讼法明确的“其他组织”，是原审案件的适格被告。原审案件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原告是陈栋祥，被告为冕宁县彝海二级电站，原、被告分别是借贷关系的相对方。民事诉讼中的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或者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诉讼，必须有相关法律依据，原告认为原告作为冕宁县彝海二级电站的股东，与案件审理的结果有利害关系，应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诉讼，并没有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针对争议焦点2，原告在庭审中认可谢刚作为执行事务合伙人，是冕宁县彝海二级电站的实际管理人，但认为该借款是谢刚个人使用，没有用于电站。一审法院认为，借款是否用于电站是电站内部管理问题，不影响债权人向电站主张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合伙企业对合伙人执行合伙事务以及对外代表合伙企业权利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六条都明确了第三人撤销之诉案件中，调解书的错误是指调解书中处理当事人民事权利、义务的结果错误，而原告并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原告认为原审是虚假诉讼也仅凭自己的主观分析，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因此对原告这一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针对争议焦点3，被告陈栋祥主张原告金永久在冕宁法院公告彝海二级电站债权人（申请执行人）的债务之日或最迟在变更彝海二级电站股东（2016年3月15日）时，即应当知道本案判决结果（债权经法院判决的事实），应以超过6个月起诉期限为由驳回其起诉。被告陈栋祥没有提供原告金永久在2016年3月15日或之前就知悉本案原审调解结果的证据。原告主张是在2016年11月4日到冕宁法院执行局参与谢刚询问笔录制作过程中，才得知本案具体情况，因与“谈话笔录”载明的时间和第三人谢刚对金永久长期不在电站的表述一致且无相反证明，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金永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元，由原告金永久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之规定，第三人撤销之诉，适用于未参加诉讼的第三人，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情况。冕宁县彝海二级电站是合法登记注册的普通合伙企业，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其他组织”。(2015)冕宁民初字第248号案件的原、被告分别是借贷关系的相对方，是该案适格当事人，该诉讼债务是冕宁县彝海二级电站的对外所欠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六条规定了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撤销对象为生效判决、裁定的主文和调解书中处理当事人民事权利义务的结果，排除了裁判文书中事实认定和理由等内容。（2015）冕宁民初字第248号调解书的调解结果是(2015)冕宁民初字第248号案件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的，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且上诉人金永久无证据证明（2015）冕宁民初字第248号调解书内容错误并损害其民事权益。冕宁县彝海二级电站的组织机构代码证载明注册法定代表人/负责人为谢刚；合伙企业营业执照注册，执行事务合伙人为谢刚、金永久，谢刚占70%的股份，金永久占30%的股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合伙人对执行合伙事务享有同等的权利”的规定，谢刚无论是作为冕宁县彝海二级电站合伙人还是作为执行合伙事务的执行人，均有权利代表企业对外执行合伙事务。在(2015)冕宁民初字第248号案件中，陈栋祥作为出借人，冕宁县彝海二级电站作为借款人，陈栋祥有理由相信谢刚代表电站执行合伙事务，是善意第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七条“合伙企业对合伙人执行合伙事务以及对外代表合伙企业权利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的规定，谢刚未告知金永久电站涉诉是电站内部之事，不能以此对抗善意第三人。每一个合伙人都当然有权利对外代表合伙企业，企业在内部可以对合伙人的这种对外代表权做出限制，但这些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这种对外代表权尽管可以在内部被限制，但对外交易时即使越权也应推定第三人为善意而使交易有效。因为内部的限制第三人在外部是无法知晓的。只要第三人主观上是善意的，合伙人谢刚的民事行为对外仍然有效，其他合伙人亦应为此对外承担法律责任。因此，（2015）冕宁民初字第248号案件调解书中所涉及的借贷关系的实际借款人是冕宁县彝海二级电站，而不是谢刚，即：该笔借款是冕宁县彝海二级电站的对外债务。根据法律规定的第三人撤销之诉成立要件，上诉人金永久未提出证据证明(2015)冕宁民初字第248号民事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而损害其民事权益的情况。金永久的请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成立要件。上诉人金永久无论是否是（2015）冕宁民初字第248号案件中的第三人，不影响本院对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处理。本院对上诉人金永久提出的撤销冕宁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川3433民撤3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金永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元，由上诉人金永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波审判员 张 旭审判员 张 黎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杨雁乐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