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哈民一民终字第12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永存，个体业主，住黑龙江省富锦市。委托代理人魏淑武，黑龙江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人和世纪公共投资设施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果戈里大街326号。法定代表人张桂茹，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孙华印，住哈尔滨市香坊区。上诉人张永存因与被上诉人哈尔滨人和世纪公共设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和公司）经营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5）南民二民初字第2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8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此案。上诉人张永存的委托代理人魏淑斌，被上诉人人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华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永存在原审起诉称：2011年6月7日，张永存与人和公司签订《哈尔滨地一大道商铺经营使用权转让合同》，合同约定商铺经营使用权期限为40年，预计自2011年6月28日起至2051年6月27日止，约定的转让商铺经营使用权费为880000元，交付全款，现在合同正在履行过程中。双方签订的合同违反国家关于《合同法》的规定，《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四条明确规定：租赁期限不得超过二十年，超过二十年的，超过部分无效。的规定，故诉讼请求：判令张永存与人和公司签订的合同部分无效，由人和公司返还张永存440000元；案件受理费由人和公司承担。人和公司辩称：张永存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案涉商铺属地下人防工程的一部分，系国防公共设施，其国防性质必然区别于地上民用工程，所以在适用法律上应适用专门的《人民防空法》，不应单纯适用《合同法》中一般关于民事方面的规定。按照《人民防空法》第五条谁投资，谁受益的规定，法律赋予了投资建设人即人和公司使用管理及收益的权利。同时《中共中央国务院中央军委关于加强人民防空工作的决定》（中发（2001）9号）第十七条也明确在和平时期将人防工程产权、使用权、经营权分离，把使用权、经营权推向市场，有偿出租、转让，为经济建设服务。根据上述规定，哈铁集团根据政府的授权就建设街地下人防工程与人和公司签署了《协议书》，明确赋予人和公司40年的经营使用权，按照约定人和公司有权在40年使用期限内对外转让经营权。因此案涉商铺是经营使用权转让合同不是租赁合同，不应适用租赁期限不得超过20年的规定。在全国各地的投资人所开发建设的地下人防工程，均是以此模式取得地下人防工程的经营使用权，之后也是如此对外转让及租赁，并非人和公司一家标新立异，这更加说明对于地下人防工程的建设开发及经营模式得到了国家及政府的认可。同时，合同明确约定40年到期后商铺须无偿交还政府，从而看出政府授权哈铁集团与人和公司签署的协议是对人防工程权利义务的过渡转让，而人和公司转让商铺40年的经营使用权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人和公司与哈铁集团所签的合同确认了人防工程投资人的身份资格，作为投资人人和公司基于《人民防空法》取得了地下人防工程的使用权和收益权，而《中共中央国务院中央军委关于加强人民防空工作的决定》明确了经营权可以转让，因此使用期限40年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人和公司依法拥有本案涉诉商铺40年的经营使用权，并拥有经营使用权转让的权利，双方签署的《商铺经营使用权转让合同》乃是对人和公司已经合法拥有的经营使用权的转让，并非房屋出租合同，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同真实有效。人和公司认为张永存事实认定不清，诉请于法无据，请求依法驳回张永存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6月7日，张永存与人和公司签订《商铺经营权转让合同》，约定：人和公司是哈尔���地一大道的投资人，并在平时就地一大道拥有管理、使用和收益的权利，张永存在充分了解并认可地一大道性质和状况的情况下，拟受让地一大道商铺的经营使用权；本协议所约定之商铺位于哈尔滨市南岗区建设街地一大道上层34－1号；张永存需自行办理营业执照及有关经营许可证；张永存享有商铺经营使用权的期限为40年，预计自2011年6月28日至2051年6月27日止；转让商铺经营使用权总额为人民币880000元，商铺经营使用权转让款总额的%应于签订合同之时交付，剩余款项张永存有权选择做3至5年银行按揭支付，但应于人和公司按照第九条的规定向张永存交付商铺后180日内，由张永存本人到人和公司公司签订银行按揭合同；双方签订《商铺经营使用权转让合同》后，应在人和公司规定的时间内办理场地的验收、移交等手续，按人和公司规定的时间统一开业经营；张��存有权在使用期内依约使用商铺或出租、转让他人，进行正当合法的经营活动，并对其经营活动自行承担法律后果和商业风险；张永存将商铺出租第三人必须交租售合同原件给人和公司备案，租赁合同不得超过本合同的期限。合同签订后，张永存向人和公司交纳880000元。2008年9月2日，国家人民防空办公室下发国人防（2008）337号《关于哈尔滨市南岗区建设街人防工程项目建议书的批复》，同意建设哈尔滨市南岗区建设街人防工程。2009年8月14日国家人民防空办公室下发国人防（2009）307号《关于哈尔滨市南岗区建设街人防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同意所报哈尔滨市南岗区建设街人防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工程总建筑面积9464平方米，工程总投资6000万元，由建设单位自筹解决，该工程平时为地下商业街，战时为人员掩蔽部和物资库。2010年5月4日，人和公司与案外人哈尔滨地铁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根据哈尔滨市《地铁沿线地下空间开发利用管理规定》（哈政发（2008）15号）和《哈尔滨市地铁一期工程建设多元化引资若干政策》（哈政发（2008）16号）的精神，哈尔滨地铁集团有限公司根据政府授权将拟建设的哈尔滨市南岗区地铁一期工程站点地下空间商业区域［博物馆花园街（红军街至果戈里大街）、博物馆建设街（邮政街至花园街）等］开发建设项目及道里区的三个地下空间开发项目授权人和公司投资、建设、使用、维护，在本协议约定的期限内通过自主经营获取收益，并承担风险，协议期满后将项目移交给哈尔滨地铁集团有限公司；给予人和公司地铁地下空间配套项目使用权40年（自人和公司项目正式开业之日起计算），人和公司对投资项目享有自主使用权，在40年使用年限内对商铺可再行出租或转让，期限届满后由人和公司将商铺收回交还哈尔滨地铁集团有限公司。原审判决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防空法》第五条规定，国家鼓励、支持企业事业组织、社会团体和个人，通过多种途径，投资进行人民防空工程建设；人民防空工程平时由投资者使用管理，收益归投资者所有。人和公司作为投资人，取得了建设的哈尔滨市南岗区地铁一期工程站点地下空间商业区域的使用权及收益权，该使用权的取得是基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防空法》的规定，其与案外人哈尔滨地铁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是确认其投资人的身份资格，因此其使用权确定为40年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人和公司依法拥有本案涉及商铺的40年的经营使用权。张永存与人和公司签订的《哈尔滨地一大道商铺经营使用权转让合同》，是对人和公司已经合法拥有的经营使用���的转让，并非租赁合同，该转让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对于张永存要求判令双方签订合同部分无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双方签订的《商铺经营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张永存要求人和公司返还440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张永存的诉讼请求。张永存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张永存诉讼请求。张永存与人和公司于2011年签订《哈尔滨地一大道商铺经营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张永存对人和公司开发经营的地下人防工程分割成的若干空间作为商铺出租或自营。张永存购买商铺出于投资目的，依照人和公司的安排与哈尔滨人泰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签订商铺委托协议，依照人和公司的安排在哈尔滨银行果戈里大街支行开户，作为返利的打款账户（年返利依照投资8%）。事实上，张永存从未与哈尔滨人泰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人员接触。合同第26条及28条约定了张永存的转租权和人和公司有收回商铺另行出租的权利。张永存购买的商铺未经营，人和公司也没有交付商铺。依照合同确定的商铺位置实际也不存在。人和公司基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防空法》及哈尔滨地铁集团有限公司《协议书》的约定投资取得全部地下人防工程使用权。由于人和公司的投资行为及收回投资成本的预定年限约定了人和公司的40年使用权。张永存与人和公司基于合同约定，张永存取得人防工程部分空间承租权利。原审人和公司强调双方是经营使用权转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52条、第117条的规定，双方对人防工程的全部或部分均享有用益物权。用益物权期限法律有强制性规定。本案张永存是对���部人防工程部分空间享有用益物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双方签订合同的使用期限部分违法。原审判决回避了争议物的权利性质，依照双方签订的合同认定双方权利义务概括转让导致判决错误。人和公司将商铺对外出租购买人数众多，人和公司对外出租商铺广告宣传时具有虚假宣传，强调投资收回成本利益化，致使广大购买者出于投资目的购买商铺，同时人和公司达到了开发建设的融资目的。人和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人和公司从地铁集团处取得经营权40年，从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哈尔滨地一大道商铺经营使用权转让合同》可以看出是商户经营使用权合同，权利义务也是经营使用权的权利义务，而非租赁合同。有的商户取得商铺后，用商铺的经营使用权向银行质押进行贷款，也说明���得了商铺的经营使用权。如果是租赁关系，承租人无法向银行申请贷款。人和公司向税务机关缴纳的是40年税款，非租赁税款。以上，可以看出张永存从人和公司取得的是商铺使用权，双方非租赁关系。二审中，人和公司提交了张永存与人和公司于2009年12月31日签订的《移交确认书》。拟证明：人和公司已将商铺实际交付给张永存。人和公司已经履行完成合同约定的相关义务。张永存对人和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张永存购买商铺时，人和公司统一出示合同，移交确认书。当时在购买时即签订，实际购买商铺后，人和公司并没有移交商铺。该证据只是一份书面证据，证据的内容没有履行。本院确认：张永存对人和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二审查明：2011年6月15日，张永存与人和公司���订一份《移交确认书》，约定双方签订此《移交确认书》作为双方签订经营使用权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如有任何冲突，以本确认书为准：1、协议约定商铺为人和世纪公共设施有限公司建设街路段上层34-1号，合同签订时商铺的建筑面积为25.01平方米。现商铺建筑面积为25.01平方米。2、根据经营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双方特在此确认，人和公司于2011年6月15日已将经营权转让协议所涉及的商铺交付予业户，业户对商铺验收合格并正式接收商铺；3、2011年6月15日起业户实际占有商铺，人和公司对商铺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移并交付予业户；4、双方确认，商铺经营权转让期为四十年；5、业户应遵守经营权转让协议中人和公司对商铺进行管理的有关约定。除上述事实外，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永存与人和公司签订的《哈尔滨地���大道商铺经营使用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人和公司与案外人哈尔滨地铁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约定，人和公司作为投资人，依法享有哈尔滨市南岗区地铁一期工程站点地下空间商业区域的使用权和收益权，并且可以依法“在四十年使用期限内”对商铺再行转让。本案中，人和公司与张永存签订《哈尔滨地一大道商铺经营使用权转让合同》，将案涉商铺的经营使用权转让给张永存，转让期限亦为四十年。合同签订后，张永存交付了全部经营使用权转让金，张永存也以与人和公司签订《移交确认书》的方式取得了案涉商铺的经营使用权。因此，无论从合同的名称、合同的目的还是合同约定的履行标的来看，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并非租赁合同。故张永存主张双方签订的《哈尔滨地一大道商铺经营使用权转让合同》部分无效，由人和公司返还无效部分转让金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00元，由上诉人张永存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焦崇升审 判 员  柳 波代理审判员  崔 宁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于凯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