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长民终字第015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运城市盐湖区振荣汽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振荣，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军军，系运城市盐湖区振荣汽运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振强，男，汉族。委托代理人张世科，山西圣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雪泽，男，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分公司城区营销服务部。负责人王荣，系该公司经理。上诉人运城市盐湖区振荣汽运有限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沁源县人民法院(2015)沁民初字第1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1年10月22日,被告郭雪泽驾驶晋MX**晋MX**挂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沿汾屯线由西向东超速行驶至柳湾村弯道路段时，在会车过程中与对向行驶的由杨振强驾驶的冀TX**冀TX**挂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内载郝瑞杰）发生碰撞，致双方车辆损害，原告杨振强受伤。事故发生后，原告杨振强被送往沁源县人民医院进行治疗，后先后转院至河北省衡水市第四人民医院、河北中医骨病医院、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进行治疗。本次事故经沁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沁公交认字〔2011〕第11114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郭雪泽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在原告杨振强治疗过程中，原告曾就先前发生的损失向沁源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2年3月28日、2013年5月28日分别以（2012）沁民初字第57号民事判决书、(2013)沁民初字第64号民事判决书对原告事故发生至2013年3月17日的损失予以判决。2013年5月7日原告因骨髓炎导致再次骨折，并继续住院治疗于2013年5月7日至2013年9月19日在河北中医骨病医院住院治疗135天，诊断为左胫腓骨慢性骨髓炎，花费医疗费23542.6元＋10106.66元=33649.26元:2013年9月19日至2013年9月29日在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住院治疗10天,花费医疗费10370.83元,诊断为左胫腓骨骨髓炎再骨折；2013年9月29日至2013年12月6日,在石家庄金冠中医骨病医院住院治疗69天,花费医疗费18441.5元；2014年3月6日至2015年1月31日再次到石家庄金冠中医骨病医院住院治疗332天,花费医疗费46488.4元,四次住院共计546天,花费住院费共计108949.99元。花费门诊费42元、27元、93元、1000元、7.3元、26.2元、160元、127元、106.8元、127元、800元、106.8元、240元、2745.12元，计5816.42元，两项合计108949.99元＋5608.22元＝114558.21元。另查明,原告杨振强系城镇居民，事故发生前从事个体运输。又查明,被告振荣汽运公司在被告人保运城公司为晋MX**晋MX**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投有交强险两份和商业险两份,交强险和商业险共计保险额为794000元,涉及本次事故五次判决占用保险金额为638470.64元。原审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简称《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沁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沁公交认字〔2011〕第11114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本案被告郭雪泽承担全部责任的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处理认定恰当,可以作为本案确立民事责任赔偿的依据。一、关于原告的身体损害与本次交通事故是否有因果关系问题。本案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身体损害,经人民法院两次作出判决处理,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原告再次发生身体损害,其损害是否与本次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是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依据法律规定,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为违法行为、损害事实、因果关系,主观过错。作为构成侵害公民生命权、健康权的民事责任要件的因果关系,就是指违法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存在的前因后果的联系,只有违法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存在这种因果关系,说明损害是由违法行为所引起的,行为人才承担民事责任。确定因果关系就是要从客观现象中去寻找揭示他们之间存在的不依照我们的意志为转移的必然联系。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原告杨振强身体损害,在先前的损害赔偿中,侵权人郭雪泽对侵权责任的构成及赔偿均无异议。但本案原告杨振强再次主张因骨髓炎导致骨折再次住院治疗,其认为与本次交通事故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要求三被告承担民事责任,被告人保运城分公司认为原告主张无证据证明,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杨振强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身体损害曾多次住院治疗,本院对其造成的各项损失已作出两次判决,并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查阅两次判决的案卷,从以前的病历看除第一次在沁源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未诊断其有骨髓炎,之后其先后在河北慈佑医院、河北中医骨病医院住院治疗,上述两个医院的病历上均显示诊断为左胫腓骨外伤性骨髓炎,并进行了治疗,最后出院时间为2013年3月2日,本院已将2013年3月17日前的费用及损失已在先前的判决中裁决处理,2013年5月17日原告再次因骨髓炎导致骨折住院治疗,并诊断为左胫骨骨髓炎再骨折,分析原告的住院病程,在前期的治疗过程中均诊断有左胫腓骨外伤性骨髓炎,出院两个月后,再次因同一原因引起身体损害,原告的伤情有连续性,据此原告再次损害与本次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侵权人应该承担侵权责任。被告郭雪泽作为直接责任人,应承担全部民事责任,被告振荣汽运公司作为肇事车辆所有人和车辆支配人也应承担民事责任,由于二被告均未到庭应诉也未答辩,自动放弃答辩与质证的权利，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也无法证明二被告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或职务关系,因此被告振荣汽运公司与被告郭雪泽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二、关于保险公司如何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的损失问题。本案事故车辆均投有交强险和商业险,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简称《道交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据此被告人保运城分公司应该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限额部分在商业险限额内依据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但由于本次事故本院已经5次判决处理,各受害人占用保险金638470.64元,两份交强险224000已全部用完；商业险550000元，被告人保运城分公司认为商业险中的挂车险额50000元,依照保险合同约定应依照主车保险限额为准,挂车保险金50000元不能作为本案保险金赔偿。依据《道交解释》第十六条第（二）项规定“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从该条规定可以看出,适用该项的条件,关键是保险合同约定,那么本案投保人被告振荣汽运公司与被告人保运城分公司签订的商业险条款中关于该约定是否有效？被告未到庭应诉,无法证明是否约定,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简称《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法研〔2000〕5号《关于对保险法第17条规定的“明确说明”应如何理解的问题的答复》规定:“明确说明”,是指保险人在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之前或者签订保险合同之时,对于保险合同中所约定的免责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本案人保运城分公司在商业险条款中虽然有约定,但也无证据予以证明已经明确说明,故不能认定已经履行了就该条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因此,虽然本案商业险条款中有约定,但该格式条款因人保运城分公司未能尽到明确说明的义务而归于无效,该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约束力。故被告人保运城分公司的这一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人保运城分公司应依据责任比例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在剩余的保险金额内赔偿。三、关于原告诉请主张是否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问题。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本案原告的医疗费114558.21元,有正式票据为证,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546天=27300元,营养费30元／天×546天=1638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保运城分公司认为原告主张的住院时间546天不实,根据一日清单其认为原告有挂床现象,但被告的这一理由无证据佐证,对该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告主张的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本案原告杨振强主张其从事个体运输业,符合客观实际,本院予以采纳。参照山西省2014年运输行业标准54751元／年计算(125元／日)。其误工时间按住院时间计算,即54751元／年÷365日×住院天数546天=81901元;护理费根据《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本案原告护理人员按一人计算,护理期限按住院时间546天计算,原告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证明及最近三个月的平均收入状况即每月4200元,但原告提供的护理人员减少误工收入的证明,既无单位负责人的签名和盖章也无出具证明材料的人员的签名和盖章,而且冀州市永红电器水暖配件厂是个体工商户,原告提供的营业执照显示该单位年检到2011年度,现在出具证明对外没有效力。原告主张护理费每月按4200元的主张不具有客观性,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参照山西省2014年度居民服务业行业标准27476元／年计算,即27476元／年÷365日×住院天数546天=41101元。原告主张交通费5329元,虽均为正式票据,但无法证明交通费数额产生的客观性,考虑原告住院治疗时间长,交通费属必然发生,符合客观情况,本院酌情认定4500元；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本院在（2013)沁民初字第64号民事判决书中已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对原告的这一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保运城分公司的答辩意见予以采纳。综上,以上费用中医疗费114558.2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300元、营养费16380元、误工费81901元、护理费41101元、交通费4500元,共计285740.21元。被告振荣汽运公司在被告人保运城分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险共计保险额为794000元,已经占用保险金额638470.64元,794000元－638470.64元＝155529.36元,被告人保运城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155529.36元,剩余不足部分130210.85元由被告郭雪泽和被告振荣汽运公司连带承担。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九十三条第五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分公司城区营销服务部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杨振强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等费用共计155529.36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之内付清；二、被告郭雪泽、被告运城市盐湖区振荣汽运有限公司共同赔偿原告各项费用130210.85元。二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判决生效后一个月之内付清；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82元，被告运城市盐湖区振荣汽运有限公司和郭雪泽承担5587元,原告承担695元。判后,运城市盐湖区振荣汽运有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其上诉称:上诉人仅是保留车辆所有权人的出售人,而非是该车的实际经营人和支配人,更不是该车的挂靠单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郭雪泽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杨振强书面辩称:被上诉人因本次事故两次向一审法院起诉,但上诉人运城市盐湖区振荣汽运有限公司均未到庭应诉答辩,应视其为自愿放弃该权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依法维持。被上诉人郭雪泽、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分公司城区营销服务部均未提供书面答辩。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11年10月22日,郭雪泽驾驶晋MX**晋MX**挂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沿汾屯线由西向东超速行驶至柳湾村弯道路段时,在会车过程中与对向行驶的由杨振强驾驶的冀TX**冀TX**挂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内载郝瑞杰)发生碰撞，致杨振强受伤的事实清楚。因运城市盐湖区振荣汽运有限公司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分公司城区营销服务部为晋MX**晋MX**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投有交强险两份和商业险两份,交强险和商业险共计保险额为794000元,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分公司城区营销服务部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杨振强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限额部分在商业险限额内依据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在本案中,郭雪泽作为直接责任人,应承担全部民事责任,运城市盐湖区振荣汽运有限公司作为肇事车辆所有人和车辆支配人也应承担民事责任,但由于双方在一审中均未到庭应诉也未答辩,双方已自动放弃答辩与质证的权利，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在二审中运城市盐湖区振荣汽运有限公司也未能提供出充分有效的证据来证明双方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或职务关系,因此,一审认定运城市盐湖区振荣汽运有限公司与郭雪泽互负连带赔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支持。故上诉人运城市盐湖区振荣汽运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费2905元，由上诉人运城市盐湖区振荣汽运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瑞代理审判员  闫明先代理审判员  张路伟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左樱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