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鄂恩施中民再终字第0001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陈祥坤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代表人：陈祥坤。委托代理人：吴玉康，湖北清江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陈祥梅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代表人：陈祥梅。委托代理人：宋冀，湖北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田立，湖北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巴东县野三关镇金象坪社区居委会。住所地：湖北省巴东县野三关镇金象坪社区。法定代表人：邓学明，该居委会主任。再审申请人陈祥坤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以下简称陈祥坤承包户）与被申请人陈祥梅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以下简称陈祥梅承包户）、原审被告巴东县野三关镇金象坪社区居委会（以下简称金象坪居委会）土地承包经营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8月26日作出（2014）鄂恩施中民终字第00448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陈祥坤承包户不服上述判决，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5年6月2日作出（2015）鄂民申字第0075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的代表人陈祥坤及其委托代理人吴玉康，被申请人的代表人陈祥梅及其委托代理人田立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金象坪居委会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原告陈祥梅承包户于2013年8月12日向巴东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称：1988年11月9日陈祥梅因家庭变故，与陈祥坤达成代种协议，由陈祥坤代种陈祥梅名下的土地，国家、集体下达的任务由陈祥坤完成。时任小组长的谭本清在协议上签字，确认协议的效力。2005年金象坪居委会在二轮土地延包时没有通知陈祥梅，而将陈祥梅委托陈祥坤代种的土地发包给了被告陈祥坤。根据二轮土地延包“坚持原承包关系的基础上，延长承包期、续订承包合同，不是重新划分承包土地”的精神，陈祥梅委托陈祥坤代种的土地，原承包关系并未改变，其承包经营权仍属原告享有，现金象坪居委会将陈祥梅委托陈祥坤代种土地重新发包给陈祥坤的行为是无效的，故请求确认二被告于2005年5月18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7082802038的《巴东县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中约定的部分地块（“老屋院子”1.59亩、“阮茂文屋边”0.4亩、“阮茂科门上”0.3亩、“沙包”0.2亩）承包给陈祥坤的内容无效，并将该部分地块承包经营权返还给原告。一审被告陈祥坤承包户辩称：1.陈祥坤与金象坪居委会于2005年5月18日签订的承包合同，是根据1992年土地调整后的合同重新签订的，合同期限为1996年至2028年。2.陈祥梅于1992年已将户口迁出金象坪居委会，其承包的土地已重新发包给陈祥坤和郑开明了，郑开明分得2.4亩土地。3.陈祥梅已经不是金象坪居委会的居民，不具有承包金象坪社区土地的资格。4.金象坪居委会与陈祥坤于1992年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是根据当时省政府的农村土地承包政策签订的，审查该合同的效力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二被告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是合法有效的。5.诉讼主体上，郑开明应当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为查明案件事实，请求将郑开明追加为第三人。6.“阮茂文屋边”的0.4亩地和“阮茂科门上”的0.3亩土地，是自留地和荒地。一审被告金象坪居委会辩称：陈祥梅的父亲陈千友去世后，家里只有陈祥坤一人，所以登记交税都是写的陈祥坤的名字，久而久之就将户口变更成陈祥坤了。1992年土地承包时，土地户头已是陈祥坤了，当时减下来3口人，分别是陈千友、陈进、陈琴，增加2口人分别是郑春节、陈露。本案争议的土地还是在陈祥梅、陈祥坤总户头上的。1992年到2005年都没有变更土地和人口，但是2005年进行土地二轮延包时，陈祥坤将儿子陈航的名字报上了户头，当时没有报陈祥梅的名字，所以陈祥梅就掉了，户头就变更为现在的情况。在1992年土地重新调整时，将二人户头名下的一部分土地转给了郑开明，这个土地与本案争议的土地无关。巴东县人民法院查明：巴东县原野三关公社同心大队（今巴东县野三关镇金象坪社区居委会）的陈千友承包有5.49亩土地，陈千友土地承包经营户（下称陈千友经营户）名下有4口人，分别是户主陈千友、女儿陈祥梅、外孙子陈进、外孙女陈琴。1987年1月10日，陈祥梅为在巴东县城照顾读书的子女，遂将亲堂弟陈祥坤接到自己家，委托陈祥坤照顾父亲陈千友。陈千友经营户经营权利人变更为五人，分别是陈千友、陈祥梅、陈进、陈琴、陈祥坤。陈祥梅以捐资转户口的形式将户口转变为非农业户口。1988年8月陈千友去世后，陈祥梅与陈祥坤于同年11月9日签订协议，约定将原承包的土地中称为“白果树坪”、“小冲”等土地分给陈祥坤，并由陈祥坤代耕分给陈祥梅的“花园屋后”1.2亩（面积估量，实为1.59亩）、“花园后面”1.7亩土地，时任小组长的谭本清在协议书上签字确认。1992年当地进行土地调整时，金象坪居委会将陈千友经营户名下共有人及土地进行了调整。原有5名经营权利人中，××故、陈进与陈琴户口转为非农业人口，上述三人被从共有人名单中去除。另新增陈祥坤之妻郑春节、女儿陈露为共有人。原陈千友经营户代表姓名亦变更为陈祥坤，该经营户名下人员为陈祥坤、陈祥梅、郑春节、陈露。2005年5月18日，谭本清以野三关镇金象坪村民委员会法人代表身份与被告陈祥坤经营户签订《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合同编号7082802038），共有人为郑春节、陈露、陈航，将陈祥坤与陈祥梅所签协议中约定的“老屋院子”土地发包给陈祥坤经营户。另查明，《金象坪村第二组户主陈千友调整土地草表（1984年）》中记载的“阴沟园子”地块、陈祥梅与陈祥坤签订的代耕协议上陈祥梅名下的“花园屋后”地块、陈祥坤《巴东县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中的“老屋院子”地块均系同一地块。陈祥坤《巴东县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中的“沙包”（0.2亩）、“阮茂文屋边”（0.4亩）、“阮茂科门上”（0.3亩）三块地块均因原被认定为无产量的土地，系原来的自留地或荒田，故在《金象坪村第二组户主陈千友调整土地草表》（1984年）和陈祥梅与陈祥坤签订的代耕协议中均没有涉及，后依照国家土地管理政策被记载进入陈祥坤《巴东县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原审认为：从土地承包合同自身考量，目的是保护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依法平等地行使承包土地的权利，落实人人有份的土地分配政策，以及依照我国“增人不增地，减人不减地”的土地政策。在本案中，陈祥梅以捐资的形式转为非农业户口，其并未丧失对土地的依赖，根据当时土地政策，其并未丧失土地承包经营权。1988年11月9日，陈祥梅与陈祥坤所签协议中对陈千友经营户名下的土地依地名进行了分割确认，陈祥梅将其名下的土地交由陈祥坤代耕，双方对协议本身及事实并无异议，村代表对该协议予以了确认，因而该协议合法有效。双方签订代耕协议系家庭内部对土地的分割，村代表的确认实质上是认可了双方的分户行为。1992年土地调整时，村委会根据当时国家政策对陈祥坤、陈祥梅承包的土地进行了调整。此时陈祥梅所承包的土地并未调出，陈祥梅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1996年、2005年两轮土地延包只是在承认原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前提下进行的土地延包，因此原告仍然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知晓协议内容的谭本清以村委会法人代表身份同被告陈祥坤承包户在2005年5月18日签订的《巴东县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合同编号7082802038）中，将“老屋院子”（1.59亩）土地发包给被告陈祥坤承包户，侵害了原告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因而该土地承包合同对该地块的约定是无效的。因自留地及荒田属于家庭共同承包经营，原告及二被告均对“阮茂文屋边”（0.4亩）、“阮茂科门上”（0.3亩）、“沙包”（0.2亩）三块土地性质及三块土地本属于原陈千友经营户的事实无争议，陈祥梅、陈祥坤均系原陈千友经营户的权利共有人，对三块自留地及荒地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但二人在签订代耕协议时并未对三块自留地及荒地进行分割。而被告居委会亦未举证证实将三块地块发包给了被告陈祥坤承包户系合法正当行为，侵害了陈祥梅作为权利共有人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故原告主张该土地承包合同中“老屋院子”（1.59亩）、“阮茂文屋边”（0.4亩）、“阮茂科门上”（0.3亩）、“沙包”（0.2亩）部分无效，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虽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但本案所涉及的自留地及荒地应由金象坪居委会按照相关法律和政策进行重新发包，原告依照法律和政策应当承包争议土地中的具体地块尚不可知。因而原告在尚未取得争议地块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情况下，要求二被告将争议地块返还给原告，不予支持。而原告与被告陈祥坤承包户签订的代种协议约定了原告名下的“老屋院子”1.59亩由被告陈祥坤承包户代种，双方系合同关系，所签订的代种协议并未解除，故对原告要求返还“老屋院子”1.59亩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六条、第八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2013）鄂巴东民初字第00960号民事判决：一、被告陈祥坤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与被告巴东县野三关镇金象坪社区居委会于2005年5月18日签订的《巴东县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合同编号7082802038）中涉及的“老屋园子”1.59亩、阮茂文屋边0.4亩、阮茂科门上0.3亩、沙包0.2亩土地的部分无效。二、驳回原告陈祥梅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原告陈祥梅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负担。上诉人陈祥坤承包户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程序违法、错误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请求依法改判，驳回陈祥梅承包户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二轮土地承包时，陈祥梅是下田户，原有的2.9亩土地被重新发包，由同组村民郑开明进得2.4亩，陈祥坤承包户只进得其中0.5亩。陈祥坤承包户一审时提出追加第三人参加诉讼，但一审法院没有依照有关规定审理本案。（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陈祥梅于1985年7月12日将户口迁到了其爱人单位做合同工，其丈夫去世后顶替成为正式工作人员，直到2012年退休，现在领退休工资。陈祥梅在1992年前享有承包权。但在1992年后，其已不是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不应再享有承包权。双方于1988年签订的土地代种协议在1992年前有效，此后因陈祥梅丧失土地承包权，代种协议自然失效。根据当时政策，二轮延包是基于1992年的二轮承包，但因陈祥梅不具备二轮承包资格，所以不存在二轮承包权。知晓双方协议的谭本清是金象坪居委会的法人代表，其与陈祥坤签订的合同是合法有效的。（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根据省政府的有关通知，户籍外迁的，其原承包地应由集体收回。当时村委会收回陈祥梅承包地，再发给本经济组织成员是合理合法的。一审法院片面理解法律规定，从而导致错误判决。被上诉人陈祥梅承包户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一、双方间所签订的土地分割及代种协议是合法有效的，二轮土地承包调整时，并未将陈祥梅的土地调出，仍在陈祥坤承包合同内，故陈祥梅是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二、陈祥梅以捐资形式转为非农户口，根据1992年土地调整时的政策，捐资户口人员，仍应作为承包土地人员，故陈祥梅通过捐资的形式转为非农户口，并没有丧失土地承包经营权。此后，1996年、2005年延包是在承认原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基础上进行的。三、郑开明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一审法院未追加其为第三人是正确的。被上诉人金象坪居委会未予答辩。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二审认为，陈祥梅与陈祥坤原系同一个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为共同承包经营权人。虽承包期内陈祥梅通过捐资形式将户口转为非农户口，但根据当时政策规定并不影响其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1992年当地进行农村土地调整时亦未调整陈祥梅名下的土地，故陈祥梅继续享有其原承包土地份额的承包经营权。2005年补签第二轮土地承包合同时，被上诉人金象坪居委会将原属陈祥梅享有承包经营权的“老屋园子”，以及陈祥梅、陈祥坤没有分割的“阮茂文屋边”、“阮茂科门上”、“沙包”等地块填入陈祥坤的土地承包合同，侵害了陈祥梅的土地承包经营权，陈祥梅主张该合同部分无效，理由正当，应予支持。因案外人郑开明与本案争议的土地无关，故其不是本案适格的当事人，一审未予追加其为第三人，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陈祥坤承包户提出的原审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陈祥坤承包户负担。再审申请人陈祥坤承包户再审时称：（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陈祥梅于1985年7月12日转为非农户口，××故丈夫成为巴东县公路段正式职工，直到2009年退休。自1985年起陈祥梅已经不是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不具备承包农村土地的资格。原审认定陈祥梅并未丧失土地承包经营权，是错误的；1996年二轮土地承包时，陈祥梅承包的土地被村委会收回后重新发包，陈祥坤与陈祥梅签订的代耕协议因客观不能履行而自然终止。原审认定陈祥坤与陈祥梅签订的代耕协议并未解除，是错误的。（二）根据1996年湖北省人民政府《关于做好延长土地承包经营期工作的通知》第二条第四项的规定，金象坪居委会收回陈祥梅的承包地并予以发包，符合法律规定。故请求撤销原判，予以改判。被申请人陈祥梅承包户辩称：陈祥梅领取社会养老保险属实，但其不是巴东县公路局正式职工，属聘请人员，没有编制，没有丧失对土地的依赖；原一、二审判决均已查明陈祥梅为捐资农转非户口，当时的政策是捐资户口不掉田，故其承包的土地在1992年以后没有进行过调整。再审中，陈祥坤承包户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巴东县社会劳动保险管理局出具的陈祥梅养老退休保险待遇查询情况，用以证实陈祥梅是巴东县公路局正式职工并已退休，陈祥梅于1994年12月转为巴东县公路局正式职工。2.证人阮某、邓某甲、陈某甲、邓某乙等人的证言，用以证实1992年农村土地调整的方案。3.金象坪居委会出具的证明，用以证实1992年陈祥梅的承包地已被调出。4.湖北省人民政府于1996年4月4日发布的《关于做好延长土地承包期工作的通知》，用以证实陈祥坤及其妻儿均属于户籍迁入人口，依据政策，应当享受土地承包的权利。陈祥梅属于户籍外迁人员，有固定工作并成为单位正式职工，其承包的土地已被收回并重新发包。5.《关于陈祥梅与陈祥坤分家立贅的协议》，用以证明陈祥梅、陈祥坤对房屋等财产进行分割的相关情况。6.证人陈某乙的证明复印件一份，用以证实陈千友收养陈祥坤的有关情况。陈祥梅承包户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陈祥梅1991年暂住证、农村户口登记表、常住人口登记表、户籍证明，载明陈祥梅于1993年成为捐资农转非户口，将户口迁至鼓楼乡企业煤矿，1995年3月12日将户口迁至万福路93号，即现在的信陵镇派出所辖区内，用以证实1992年土地调整时陈祥梅的户籍仍然在金象坪居委会。2.金象坪居委会证明、证人刘某和谭某甲、陈某丙、陈某丁的联合证明、证人谭某乙和宋某、苏某、李某、向某、陈某丙、高某的联合证明，用以证实1992年对捐资农转非户口的土地未进行调整，1992年以后也未进行调整。经再审申请人陈祥坤承包户的申请，本院在巴东县野三关镇调取了陈祥梅的户籍档案，该证据载明陈祥梅与其子女陈进、陈琴于1985年7月12日将户口迁至巴东县，陈祥坤于1987年将其户口由柳山迁入金象坪大队二小队。为查明陈祥梅的户籍迁移和身份情况，本院依职权调取了如下证据：1.陈祥梅的常住人口登记表、户口迁移证、准予迁入证明，内容为：1995年4月12日，陈祥梅因招工将其在巴东县鼓楼乡企业煤矿的非农业户口迁入巴东县信陵镇平湖北路22号。2.陈祥梅在巴东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档案资料，主要内容为陈祥梅于1994年12月31日巴东县劳动局批准，巴东县三峡建材物资公司将陈祥梅招录为全民单位合同制工人。1995年7月经有关部门批准，陈祥梅调入巴东县公路段，按全民事业单位差额拨款40%套改工资享受待遇。经庭审质证，对本院依申请调取的证据，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陈祥梅无异议，陈祥坤则表示，不清楚证据的真实性。对陈祥坤提交六份证据，陈祥梅认为证据1、3、4、5是真实的，但不能达到陈祥坤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6的真实性不清楚。对陈祥梅提交的两组证据，陈祥坤认为，暂住证是真实的，但不能达到陈祥梅的证明目的；常住人口登记表、农村户口登记表和信陵镇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均与法院调取的陈祥梅的户籍信息相矛盾，证据不真实；金象坪居委会属本案被告，无证人资格，且无个人签名，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证人出具联合证明，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证人没有出具身份证明，无法核实证人的证明能力。本院经审查认为，本院依申请、职权调取的相关证据，调取程序合法，证据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相关联的，本院予以采信。陈祥坤提交的证据1、4、5和陈祥梅提交的证据1中的户籍证明、暂住证，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客观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金象坪居委会系本案当事人，其为双方当事人出具的证明材料，均无单位负责人和证明材料制作人的签名，证据形式存在瑕疵，故对其出具的相关证明材料，本院不予采信；再审中，双方当事人提交证人证言时，均未附证人的基本身份信息，且未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本院无法核实证言的真实性，故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再审查明：1984年，陈千友经营户共有家庭人口4口，承包了6块土地共计6.12亩，即“白果树坪1.17亩、0.6亩”、“阴沟园子1.59亩”、“坎上沙包1.79亩”、“门前0.07亩”、“小长0.9亩”。1985年7月12日，陈祥梅及其儿子陈进（1979年7月29日出生）、女儿陈琴（1983年3月29日出生）的户口迁至巴东县，其在原巴东县野三关公社金象坪大队二小队的户口注销。1987年陈祥坤的户口迁至原巴东县野三关公社金象坪大队二小队，成为陈千友户口本中的成员。1988年8月，××亡。农历一九八八年十月初一，即阳历1988年11月9日，陈祥梅、陈祥坤签订《关于陈祥梅与陈祥坤分家立贅的协议》（以下简称分家立贅协议）和《协议书》。分家立贅协议中，陈祥梅、陈祥坤将正屋、听屋、被子、柜子、箱子、蚊帐等财产进行分割，还约定“陈祥梅的责任田委托陈祥坤代种。陈祥梅给陈祥坤每年买化肥两包。陈祥坤给陈祥梅交陆佰斤包谷、五佰斤洋芋、五十斤菜籽。”《协议书》载明：“原陈祥梅担任责任田5.49亩，现将责任田分于陈祥坤2口人2.59亩，其余责任田仍由陈祥梅耕种，协议同意将陈祥梅责任田2.9亩交陈祥坤代种，完成国家、集体下达各项任务、款项。各项责任田地点：陈祥坤：1.门口白果树坪1.79亩一、二等各半，产量1065斤；2.小冲0.8亩三等，产量360斤；陈祥梅花园屋后1.2亩，产量740斤。花园后面1.7亩，产量765斤。望村民委员会给该组同志另立两门户口。”1994年12月31日，陈祥梅被巴东县三峡建材物资公司招录为全民单位合同制工人。在此之前，陈祥梅成为捐资农转非户口，将户口迁至鼓楼乡企业煤矿。1995年3月25日，陈祥梅将其在鼓楼乡企业煤矿的非农户口迁至巴东县。1995年7月12日，陈祥梅调入巴东县公路段工作并转正定级。2009年2月，陈祥梅退休并从次月起领取退休费。原判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再审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再审中争议的焦点在于：陈祥梅在第二轮农村土地承包中是否具有农村土地承包资格。对此，分析评判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本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承包经营，从事种植业、林业、畜牧业、渔业生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条第一款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有权依法承包由本集体经济组织发包的农村土地。”本案中，陈祥梅于1985年7月12日将其户口迁移至巴东县，巴东县公安局据此注销了陈祥梅在巴东县野三关公社金象坪大队二小队的户口。1994年12月31日，陈祥梅因招工成为全民单位合同制工人，1995年7月12日，陈祥梅因工作调动成为机关事业单位巴东县公路段的正式职工，享受国家财政工资。因此，陈祥梅在第二轮土地承包时即不再依赖农村土地生存，土地不是其基本生活来源，陈祥梅不是金象坪居委会的成员，不享有承包该居委会土地的资格。陈祥梅在被巴东县三峡建材物资公司招工后，调入巴东县公路段，成为国家机关事业单位职工，其户籍亦迁至巴东县，故陈祥梅不再具有农村户籍。根据《湖北省人民政府关于做好延长土地承包工作的通知》（鄂政发（1996）31）第二条“具体问题处理”第四款“户籍外迁人口及死亡绝户的，农村义务兵在部队提干的，以及中高等学生已毕业分配工作的，原承包土地，应按政策由集体收回，可以由集体统一经营，可以由集体按责任田的形式发包给农户经营，也可以按政策规定作为解决合同签订后人地矛盾的机动田”的规定，陈祥梅在第一轮土地承包中承包的土地，按政策应由集体收回后视情况予以处理。金象坪居委会在二轮土地延包中将陈祥梅原承包的土地发包给陈祥坤，并未违反法律规定。陈祥梅承包户关于金象坪居委会与陈祥坤承包户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侵犯了其合法权益而无效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陈祥坤承包户关于陈祥梅不具有农村土地承包资格的再审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判认定的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处理结果错误，本院纠正后应予以改判。经合议庭评议，并报请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4）鄂恩施中民终字第00448号民事判决和巴东县人民法院（2013）鄂巴东民初字第0096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陈祥梅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共计130元，由陈祥梅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江开德审判员  谭 云审判员  马红艳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白源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