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昌刑初字第1181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艾×1，曾用名艾×2，男，26岁（1989年7月1日出生）。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3月10日被羁押，同年4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昌平区看守所。辩护人张春月，北京张春月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昌检公诉刑诉（2015）10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艾×1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1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董锫锫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艾×1及其辩护人张春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5月5日6时许，被告人艾×1伙同于××、韩××、屈××、高×1（均已判决）等人在宋××（已判决）的纠集下，在北京市昌平区××市场内以王××（男，殁年30岁）出售的豆芽掺有沙子为由砸毁王××摊位后逃跑。在逃跑过程中，于××被王××拦截，于××持尖刀猛刺王××胸部数刀，伤及心包、心脏及肺脏，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该案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艾×1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惩处。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艾×1表示自愿认罪；但辩称其只是到了现场，没有动手参与打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艾×1构成寻衅滋事罪不持异议，但因为被告人艾×1对王××的死亡不应承担刑事责任，系从犯，在此次寻衅滋事之前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认罪态度好，主观恶性较小，被告人艾×1的家属积极对受害人的损失给予赔偿，故建议对被告人艾×1从轻处罚并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2010年5月5日6时许，被告人艾×1伙同于××、韩××、屈××、高×1（均已判决）等人在宋××（已判决）的纠集下，在北京市昌平区××市场内以王××出售的豆芽掺有沙子为由砸毁王××的摊位后逃跑。在逃跑过程中，于××被王××拦截，于××持尖刀猛刺王××胸部数刀，伤及心包、心脏及肺脏，致王××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证人滕××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0年5月5日6时许，滕××和丈夫王××在昌平××市场蔬菜区卖豆芽。从东边过来一胖一瘦两名男子买豆芽，瘦男子说要十斤豆芽，后瘦男子给了10元钱，二人就走了。过了五六分钟，买豆芽的两名男子和几名男子又来了，胖子把豆芽砸在王××胸口处，其余的人就开始砸豆芽摊，王××让报警，滕××就到了摊位南侧路上打“110”报警。报完警，滕××看见王××倒地上了，滕××的姐夫杨××双手拽着胖子的手，滕××托着王××的头，看见王××胸口流了很多血。胖子手里拿着刀，后胖子把刀折好放进裤子兜里。滕××拨打急救电话，后带着王××去医院。经辨认，滕××指出宋××就是指挥砸摊的男子。2.证人毛××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0年5月，艾×1打电话让毛××一起去帮助别人办点事，具体干什么事没说。当时毛××没有时间就没去。后来听艾×1说，他们所要办的事情是到××市场打一个卖豆芽的人。在打架过程中，于××用刀将卖豆芽的人给扎死了。经辨认，毛××指出，照片中的7号男子（艾×1）就是叫艾×1的男子。3.证人高×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高×2听以前的伙伴说艾×1和于××他们去昌平××打过一次架，于××把别人弄死了。经辨认，高×2指出，照片中的10号男子（艾×1）就是叫艾×1的男子。4.证人于××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0年5月4日，宋××（外号“××”）给于××打电话，约玩电脑，于××就和宋××以及宋××的一个朋友（外号“××”）去了网吧。在网吧玩了一夜，5月5日6时许，宋××让跟着出去办点事，于××同意了。这时又来了两名男子，五人打一辆车去××市场。在路上宋××说：“去一个摊上买豆芽，买完之后把豆芽里掺上沙子，然后再把豆芽摊给砸了，但是别打人。”他们刚到，就有一辆车过来，从车上下来四个人。他们九个人进了市场，进去后宋××让于××和“××”去买豆芽，并给他们指卖豆芽的摊位，还给“××”一百元钱，让“××”买十斤豆芽。于××和“××”就去买豆芽。买完之后，宋××抓一把沙子扔进装豆芽的塑料袋里，还让于××和“××”去找卖豆芽的摊主，把豆芽扔回去，借着豆芽里有沙子把摊给砸了。宋××掺完沙子，九个人去找这家豆芽摊。到了摊位前，于××说豆芽里有沙子，直接把豆芽扔到男摊主脚底下，男摊主拿起卖豆芽的叉子问：“你们要干什么？”宋××冲上去对男摊主说：“你动我一下试试。”然后宋××就让砸豆芽摊，于××踢了装豆芽的包，其他人也跟着砸摊，有掀摊的、有扔豆芽的，都动手了。砸了几下，他们的人就往外跑，于××也跟着跑。于××被男摊主追上后，让男摊主放开，男摊主没放手，于××把折叠刀拿出来，转身扎男摊主上身。扎完之后又围过来好多摊主，把于××围起来，还有一名男子抓住于××的双手。这时宋××等人又回来了，往人群里扔了几块砖头然后又跑了。经辨认，于××指出，昌平区××市场蔬菜区××号摊位南侧就是其持刀扎伤王××的地点；宋××就是外号“××”的人。5.证人宋××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0年5月5日早上，宋××叫艾×1、韩××、高×1等人去××市场砸一个卖豆芽的摊位。宋××拿出100元钱，让黑胖子和一个男子去买豆芽，回来后往豆芽里面扔沙子，然后再去找事砸豆芽摊。其他人都上了，把摊位给掀翻了。经辨认，宋××指出，昌平区××市场蔬菜区××号摊位就是其纠集于××、韩××、高×1、屈××等人寻衅滋事把豆芽摊位掀翻的地点；艾×1就是2010年5月5日和其一起去北京市昌平区××市场西门蔬菜区的男子艾×1。6.证人韩××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前韩××曾去过××市场。2010年5月4日19时许，韩××接到宋××的电话，问明天有事没有，让韩××和宋××出去一趟，韩××同意了。5月5日6时许，宋××给韩××打电话说：“在松园家和酒店门口等你。”韩××就叫屈××一起去了。后打车到××市场，宋××让一个胖子去买豆芽，宋××把沙子放在豆芽里。我们一起去找卖豆芽的人，宋××、胖子，还有高个的男子他们三个砸豆芽摊了。八、九个人都砸豆芽摊，我们其中一名男子将豆芽摊主扎伤致死。经辨认，韩××指出，于××就是宋××让买豆芽的男子，该男子留在摊位处与卖豆芽摊主发生打斗；于××、屈××是伙同其于2010年5月5日6时许，在昌平××市场蔬菜区内砸豆芽摊的人员。7.证人屈××的证言证明，2010年5月5日5时许，韩××、屈××等人来到昌平××市场。到了市场门口，宋××带了五名男子已经在市场门口等着。宋××让一名胖子和一名挺瘦的男子去买豆芽。他们七个人在一个拐角处等着，过了会，这两个人提着一个塑料袋回来，宋××就和胖子从路边抓了两把沙子掺进豆芽里，还对他们说把那个豆芽摊给砸了，但不要打人。他们去了豆芽摊。胖子和挺瘦的男子先过去，他们随后过去。胖子说：“你卖的豆芽里有沙子。”接着胖子就把装豆芽的塑料袋扔到男摊主身上，宋××就和男摊主吵了起来。后宋××对他们说：“把这个摊给砸了。”他们就动手开始砸摊位。后来宋××说胖子可能用刀将人给扎了。我们这9个人都动手掀豆芽摊了，有掀袋的，有掀桶的。经辨认，屈××指出于××就是宋××让买豆芽的男子，后该男子留在摊位处与卖豆芽摊主发生打斗；王××就是××市场卖豆芽的摊主；高×1、韩××、“××”（于××）是伙同其于2010年5月5日6时许，在昌平××市场蔬菜区内砸豆芽摊的人员；8号照片中的人是宋××。8.证人高×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0年5月4日19时许，高×1去网吧上网，看见宋××和“××”在网吧玩，后于××和“××”来了。5月5日6时许，高×1上了宋××的捷达轿车，车上有“××”、于××、“××”。开到松园南边路口时，又过来一辆桑塔纳，宋××和司机说了两句，就一起开到××市场，两辆车下来九个人。在市场门口，宋××带着于××和“××”进去，没过几分钟宋××先回来，等了一会儿，于××和“××”提着一包豆芽过来，宋××的意思是往豆芽里掺点沙子，然后找事去。到了卖豆芽摊位，宋××、于××与男摊主吵起来，于××把买的豆芽朝男摊主砸过去，宋××喊砸，他们就开始砸豆芽摊。有的踢装豆芽的桶、有的掀装豆芽的包。××、韩××、屈××、那两个不认识的都动手了。除了××动没动手没注意，别人都动手了。男摊主把豆芽叉拿出来比划，他们都跑。在跑的过程中听说少了一个人，宋××等人拿了砖头又去摊位了。宋××等人往人堆里扔砖头，扔完砖头，还是没把于××救出来。经辨认，高×1指出于××、韩××、屈××是伙同其于2010年5月5日6时许，在昌平××市场蔬菜区内砸豆芽摊的人员；8号照片中的人是宋××；5号男子（艾×1）就是掀翻豆芽桶的叫“××”的男子。9.证人杨×1、杨×2的证言证明，杨×1、杨×2与王××没有矛盾。王××也是在××市场卖豆芽的。杨×1不认识宋××。10.证人闫××的证言证明，2010年5月5日6时30分，闫××在××市场干活，发现王××的摊位围了好多人，就过去看，看见王××拉着一个人的手，这人右手拿着刀，刀上有血。这时，王××的姐夫让赶紧报警，闫××就报警了。报完警，看见王××已经躺在地上了，王××姐夫拉着那个人，让把王××送医院，闫××就带王××去医院，进抢救室没多长时间，医生说王××不行了。11.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王××系被他人用锐器（单刃片刀类）刺伤胸部伤及心包、心脏及肺脏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12.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检材情况：01王××血样；02于××血样；03现场血1；04现场血2；05折叠刀上血；06于××手掌上血；07于××上衣血1；08于××上衣血2；09于××上衣血3；10于××Ｔ恤衫上血；11于××长裤上血；12王××长裤上血；13王××上衣血；14王××衬衫上血迹。结论：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送检的01-05、12-14号检材为王××所留，不支持为其他个体所留；支持送检的06、08-11号检材为于××所留，不支持为其他个体所留。13.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检材情况：01刘××血卡；02王××血卡。结论：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王××、刘××是王××的生物学父、母亲，在上述基因座中，从遗传学角度已得到了科学合理的确信。14.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对现场北京市昌平区××蔬菜区××号摊位进行勘验的情况；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提取血迹、砖块、刀等的情况。15.到案经过证明，2015年3月10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艾×1传唤至昌平刑侦支队接受讯问的情况。16.户籍证明、表现证明、电话记录查询单及网上比对工作记录证明，被告人艾×1的自然身份情况。17.工作说明证明，公安机关对本案进行调查取证的相关情况。18.王××的户籍证明、死亡证明及火化证明证明，王××的自然身份情况，王××于2010年5月5日死亡及王××于2010年5月14日在××殡仪馆火化。19.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将涉案赃证物予以扣押的情况。20.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明，2011年8月26日，被告人于××因犯故意杀人罪，被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韩××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屈××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高×1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3年4月18日，被告人宋××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本院判处四年十个月。21.被告人艾×1的供述证明，2010年5月初的一天上午，艾×1和宋××、于××、高×1等人到昌平区××市场蔬菜区。宋××让于××和另外一个男子去买豆芽，往豆芽里面掺沙子，再回去找卖豆芽的茬。宋××让把豆芽摊砸了。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能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艾×1在公共场所无故滋事，破坏社会秩序，且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艾×1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艾×1伙同他人寻衅滋事，应对共同犯罪的结果承担责任；对于其在共同犯罪中的行为及作用大小，本院在量刑时综合予以考虑。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艾×1在此次寻衅滋事之前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被告人艾×1的家属积极对受害人的损失给予赔偿，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信。关于被告人艾×1的辩解及辩护人的其他意见，因缺乏事实、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以采信。鉴于被告人艾×1的亲属代替艾×1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且被害人对艾×1的行为表示谅解，对其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艾×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10日起至2016年6月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杜金星人民陪审员侯俊安人民陪审员王清根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熊        文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