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5民终80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重庆市富吉公路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荣昌区昌元街道昌州大道中段30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62038915287。法定代表人：吕玉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绍光，重庆华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焱，上海小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赵明春，男，1971年2月22日出生，住重庆市大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浩，四川思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市富吉公路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明春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法院（2017）渝0153民初37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熊学庆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夏东鹏、章若微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富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绍光、钟焱，赵明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赵明春的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赵明春应就返还保险费优惠差额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其一审举示的证据及二审补充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赵明春按约应交的保险费金额；按照合同约定，保险费优惠纳入公司安全风险金，不应退还。赵明春辩称，保单载明的保费金额就是按保监会规定的保费费率作为标准计算的结果，富吉公司只能按该金额收取保险费，富吉公司不能证明差额等同于优惠。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富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赵明春退还渝CXXX**号客运车辆。赵明春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富吉公司返还保证金1万元；2.判令富吉公司返还2010年至2017年所交保险费差额7万元；3.判令富吉公司赔偿经营损失及路线经营权损失补偿款共计4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7月1日，富吉公司（甲方）与赵明春（乙方）签订《客运车辆营运经济责任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协议约定：营运经济责任协议期限（车辆营运使用年限）从2010年7月1日起至2016年7月1日止。针对牌照号为渝CXXX**的客运车辆，约定乙方一次性和每月按时足额缴清营运经济责任定额款归公司所有，超营运经济责任定额的收入全留的客运车辆公司化经营管理办法，客运公司的车辆所有权、经营权属甲方，乙方按时足额缴纳营运经济责任金，承担营运经济责任，在协议期间获得客运车辆营运使用权。乙方在签订协议时，应一次性向甲方交纳营运经济责任定额款，金额为225900元，另于每月的26日至28日前结清当月营运责任定额款2400元。乙方经营使用的车辆必须强制投保交强险、车辆损失险、第三者责任险、乘坐责任险、旅客承运责任险及附加保险，保险费按保监委核定的保费费率全额一次性交给甲方，由甲方统一投保，保险单由甲方保管存查，其他有关事宜按重富司[2005]85号文件和内部管理规定执行，甲方向乙方提供保险项目，按保监委的计费依据计算保险金额。乙方在开始营运之前必须与甲方签订《安全生产合同书》，并一次性向甲方交纳安全保证金，待车辆报废，经安全处、财务处审查确无安全事故欠款和其他欠款，甲方将一次性退还乙方。该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重庆市富吉公路运输有限公司关于保险费优惠部分统一纳入安全风险金管理规定的通知》重富司[2005]85号文件第一条：“公司所有车辆的保险费优惠部分统一纳入安全风险金管理，安全风险金实行统一管理，专款专用。”行12赵明春向富吉公司分别支付了安全保证金10000元（支付时间为2010年7月7日），2010年的保险费23100元，2011年的保险费22671元，2012年的保险费22067元，2013年的保险费22671元，2014年的保险费25089元。富吉公司实际为渝CXXX**的客运车辆投保的费用分别为2012年支出18971.45元、2013年支出18637.57元、2014年支出20180.25元、2015年支出20999.85元、2016年支出17797.04元。现协议书约定的协议期限已满，赵明春占有车辆。庭审中，赵明春称因2015年、2016年是以汽补和卡补对保险费进行抵扣，故富吉公司未提供2015年、2016年的收据。赵明春举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荣昌支公司于2017年8月1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因系统更换无法查询渝CXXX**号车辆于2010年、2011年的保险费实际缴纳情况。车船税600元以及主张的损失40000元均无证据。庭审中，富吉公司对于赵明春主张其交纳的2010年、2011年、2012年、2013年、2014年的保险费金额无异议。富吉公司陈述即使存在以汽补抵扣投保费用的情况，也向赵明春出具了保险费收据。庭审中，富吉公司举示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荣昌支公司于2017年8月15日出具的《说明》，拟证明保险费的计算和收取是按照合同和保监委的规定。《说明》载明交强险及商业险的优惠条件，其中商业险在2015年6月1日前对个人客户投保营业性车辆无折扣，对单位客户投保营业性车辆折扣率为30%；商业险在2015年6月1日后对个人客户投保营业性车辆仅在没出险时才有安全折扣，对单位客户投保营业性车辆折扣率最高可达40%。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客运车辆营运经济责任协议书》，赵明春对未签字页的真实性不认可，但协议书中载明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赵明春未提供其保存的协议书，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法院对于富吉公司提供的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富吉公司与赵明春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了富吉公司拥有渝CXXX**号车辆的所有权，且对返还车辆无异议，富吉公司要求赵明春返还渝CXXX**号车辆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于赵明春的反诉请求能否得到支持，该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赵明春交纳的安全保证金待车辆报废，经安全处、财务处审查确无安全事故及欠款后，由富吉公司一次性退还，目前退还条件未达到，赵明春要求富吉公司退还安全保证金1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不予支持。关于赵明春交纳的保险费超过富吉公司为其运营的车辆投保实际支出的金额，根据富吉公司与赵明春签订的协议约定和重富司[2005]85号文件的规定，富吉公司占有保险费优惠符合双方的约定，具有正当性。协议约定按照保监委核定的保险费率计算保费，富吉公司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收取的保险费符合合同的约定。保险公司出具的《说明》载明的内容未证明在2010-2016年期间渝CXXX**号车辆购买保险时获得保险费率优惠及优惠金额，富吉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即应当退还赵明春交纳的保险费与投保实际支出费用的差额部分。赵明春因客观原因无法举示渝CXXX**号车辆于2010年、2011年实际支出的投保费用，协议书中约定保险单由富吉公司保管存查，富吉公司应当对2010年、2011年实际支出的投保费用进行举证却未举证，该院依法采信赵明春关于2010年实际支出投保费13000元、2011年实际支出投保费13000元的说法。赵明春向富吉公司交纳了2010年的保险费23100元、2011年的保险费22671元、2012年的保险费22067元、2013年的保险费22671元、2014年的保险费25089元，富吉公司实际为渝CXXX**的客运车辆投保的费用分别为2010年支出13000元、2011年支出13000元、2012年支出18971.45元、2013年支出18637.57元、2014年支出20180.25元。即富吉公司应当退还的保险费差额为（23100元-13000元）+（22671元-13000元）+（22067元-18971.45元）+（22671元-18637.57元）+（25089元-20479.95元）=31509.03元。赵明春主张因2015年、2016年系以补贴抵扣保险费故无收据，但未对其主张举证证明，且富吉公司不认可，对于赵明春关于向富吉公司缴纳2015年的保险费26788元、2016年的保险费26119元的说法，该院不予采信。赵明春未举示其交纳2015年、2016年保险费以及每年单独交纳600元车船税的证据，对于其要求退还该部分保险费差额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赵明春要求富吉公司赔偿经营损失及路线经营权损失补偿款40000元，却未举示相关证据，该反诉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赵明春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富吉公司返还客运车辆一辆（车牌号：渝CXXX**号）；二、富吉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赵明春退还保险费差额31509.03元；三、驳回赵明春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40元、保全费70元，由赵明春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50元，由赵明春负担996元，由富吉公司负担354元。二审中，富吉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保监产险[2006]646号、[2009]972号、保监许可[2015]456号批复，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基础费率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商业保险费率表（重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费率表，富吉公司2017年12月12日情况说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荣昌支公司2017年12月11日情况说明，拟证明其投保险种经保监委核定的费率；2.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荣昌支公司2017年10月16日说明7份，拟证明渝CXXX**号客车2010年至2016年每年按保监委核定费率应交保险费金额、集团客户折扣后实收保险费金额。赵明春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不属新证据，且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基本事实有关，应作为新证据采纳。根据上述新证据，二审查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使用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基础费率、机动车商业保险费率、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费率均经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审批或备案。按照前述审批或备案的保险费率及所投保险种，渝CXXX**客车应交保险费为2010年23100.92元、2011年22671.23元、2012年22671.45元、2013年22671.57元、2014年25089.95元、2015年27392.27元、2016年26723.48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富吉公司应否返还保险费差额。协议书明确约定赵明春经营使用的车辆须投保的险种，以及保险费按保监委核定的保费费率全额一次性交给富吉公司。赵明春应当按约交纳保险费。根据富吉公司二审举示新证据查明的事实，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通过审批或备案所核定的保险费率均为确定的费率，赵明春按此费率所交保险费符合合同约定。以前述核定费率为基准，保险公司在保险营销中可对不同情况的客户或车辆执行浮动费率，以达成其营销目的。有鉴于此，赵明春所交保险费与富吉公司实际投保所支出保险费之间的差额应属保险费优惠部分。按照协议书约定，该保险费优惠部分纳入富吉公司安全风险金管理。因此，赵明春所交保险费与合同约定相符，与实际投保所支出保险费之间虽有差额，但该差额不归其所有。赵明春关于返还保险费差额的反诉请求，欠缺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富吉公司关于赵明春所交保险费符合合同约定，与实际投保所支出保险费的差额属于保险费优惠部分，其不应返还的上诉理由，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及合同约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二审新证据查明的事实，富吉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对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法院（2017）渝0153民初37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法院（2017）渝0153民初378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和第三项；三、驳回赵明春的反诉请求。本案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40元、保全费7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3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8元，均由赵明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熊 学 庆审判员 夏 东 鹏审判员 章 若 微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刘伟卢秋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