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泉民初字第1443号 原告：蒋纯雄，男，1976年11月12日出生，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 委托代理人：叶永宏，福建侨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佳鹏，福建侨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厦门东海职业技术学院。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五显镇五显中路280号。组织机构代码：74167791-6。 法定代表人：梁少华，该校副校长。 委托代理人：施鲜锋，福建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豪杰，福建华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卢清山，男，1952年2月21日出生，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被告：卢冰，女，1978年5月20日出生，系被告卢清山之女，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委托代理人：黄桐川，福建志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戴国兴，男，1953年9月4日出生，菲律宾华侨，现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委托代理人：苏伟建，福建闽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桦清，福建致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蒋纯雄因与被告厦门东海职业技术学院（以下简称东某）、卢清山、卢冰、戴国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4年9月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蒋纯雄的委托代理人叶永宏，被告东某的委托代理人施鲜锋、陈豪杰，被告卢冰的委托代理人黄桐川，被告戴国兴的委托代理人苏伟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卢清山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2015年8月18日，本院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蒋纯雄及其委托代理人叶永宏，被告东某的委托代理人施鲜锋、陈豪杰，被告卢冰的委托代理人黄桐川，被告戴国兴的委托代理人黄桦清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卢清山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蒋纯雄诉称：东某以急需资金周转为由，于2012年7月16日、8月6日、8月28日和9月4日分别向蒋纯雄借款1000万元、600万元、800万元、600万元。双方于上述借款日期分别签订《借据》4份，约定东某共向蒋纯雄借款3000万元，借款月利息均为2.5%，其中借款1000万元还款日期为2014年7月15日，借款600万元还款日期为2014年8月5日，借款800万元还款日期为2014年8月27日，借款600万元还款日期为2014年9月3日；双方还约定，如东某未能偿付借款本息，则应承担蒋纯雄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所有费用。蒋纯雄分别于2012年7月16日、8月6日、8月28日和9月4日向东某支付全部借款共计3000万元。卢清山、卢冰分别在《借据》担保人处签字按捺手印，承诺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息、违约金及出借人实现的费用等。戴国兴于2012年7月4日与蒋纯雄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为东某自2012年7月1日起至2015年6月30日向蒋纯雄出具的借据项下的全部债务提供最高额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担保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息、违约金及出借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现借款期限已届满，蒋纯雄要求东某返还上述款项，但东某未能偿还。卢清山、卢冰、戴国兴也未向蒋纯雄承担担保责任。请求法院判令：一、被告东某立即偿还借款3000万元及相应利息（自2014年4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本息之日止，月利率为2.5%）；二、本案律师代理费27万元由被告东某承担；三、被告卢清山、卢冰、戴国兴对上述一、二项所列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东某、卢清山、卢冰、戴国兴共同承担。 被告东某在答辩期内未作书面答辩，但在庭审中辩称：一、蒋纯雄将东某列为被告，存在被告主体不适格。东某对外具有代表效力的就是东某公章，而本案蒋纯雄提供的4份《借据》加盖的皆为学院董事会的印章，并不能证明其与东某形成民间借贷关系，东某根本不知情，也未收到所谓的3000万元借款。二、蒋纯雄与卢清山恶意串通，虚构东某向蒋纯雄借款事实，本案借款合同关系无效。本案4份《借据》均是由蒋纯雄、卢清山和卢冰三方签订的，蒋纯雄作为出具《借据》格式条款的主体，应当知道卢清山的个人签名和学院董事会的印章不能代表东某。且根据《厦门东海职业技术学院董事会章程》及学院董事会名单，蒋纯雄应知东某的对外行为须通过学院董事会决议并得到多数董事同意方为有效，蒋纯雄在明知《借据》未达到该形式要件的情况，仍接受加盖学院董事会公章的《借据》。蒋纯雄为赚取每月3%的高额利息，卢清山为获取资金以供个人使用，双方利用卢清山是东某法定代表人身份以及卢清山可以个人随意使用学院董事会印章的便利条件，试图虚构东某向蒋纯雄借款的事实，将还款责任转嫁给东某，用看似合法的《借据》形式掩盖双方非法获利的目的。4份《借据》的内容及形成过程，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借款合同无效。三、2013年9月23日，泉舜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泉舜集团）与卢清山签订《举办权转让协议》，由泉舜集团接手经办东某，该转让协议中所附债务清单并没有3000万元债务。且东某截止2012年12月31日的资产负债表也没有3000万元债务的记载。本案3000万元债务与东某无关，东某不负有任何偿还责任。四、卢清山为获取资金，虚构东某向蒋纯雄借款的事实，该行为可能构成诈骗罪。蒋纯雄知道卢清山不能代表学院董事会，学院董事会印章亦不能代表东某，《借据》上指定的账户未得到东某的确认，仍将款项打入卢清山账户，蒋纯雄应当知道借款是卢清山个人使用，与东某无关。因此，本案诉讼可能属于虚假诉讼，建议法院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侦查或移交检察院查处。 被告卢冰在答辩期内未作书面答辩，但在庭审中辩称：法院应查明借款的实际履行情况及付息情况，高额付息部分应予抵扣借款本金。本案债务是卢冰个人债务，与其配偶无关。 被告戴国兴在答辩期内未作书面答辩，但在庭审中辩称：一、完全赞成东某的答辩意见。二、蒋纯雄系公职人员，其负有出借资金来源合法的举证责任，法院应查明本案借贷是否具有合法性，如果蒋纯雄的资金来源不合法，戴国兴则免于承担担保责任。三、卢清山通过第三人多次与戴国兴沟通、解释，本案借贷关系并没有实际发生，只是蒋纯雄与卢清山在长期借贷之后的一个结算，蒋纯雄与卢清山之间没有发生新的借款关系。如果本案借贷事实没有实际发生，戴国兴免于承担担保责任。四、本案借款是卢清山个人借款，戴国兴没有为卢清山个人提供担保。东某在答辩意见中表明，东某没有借款收款，债务管理报告中表明该笔债务没有纳入东某的债务管理体系中。五、蒋纯雄明知卢清山越权，私刻一枚学院董事会印章，不能代表东某行为的情况下，仍然借款给卢清山，并将款项汇入卢清山的个人账户中，蒋纯雄是明知这是借款给卢清山个人的借款行为，是其自担风险的行为，戴国兴无需承担担保责任。 原告蒋纯雄为支持其诉求，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原告蒋纯雄身份证，拟证明原告蒋纯雄的主体资格；2、东某《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卢清山、卢冰的身份证，戴国兴的护照，拟证明东某、卢清山、卢冰、戴国兴的主体资格；3、《借据》4份，拟证明东某因资金周转，自2012年7月16日起多次向蒋纯雄借款，共计3000万元，约定月利率为2.5%，并由卢清山、卢冰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况；4、建行《转款凭证》4份，拟证明蒋纯雄已依约向东某转账借款的情况；5、《最高额保证合同》1份，拟证明戴国兴同意为东某自2012年7月1日起至2015年6月30日止向蒋纯雄出具的借据、借条、借款合同所形成的债权提供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6、《厦门东海职业技术学院董事会章程》，拟证明学院董事会有权决议涉及学院有关投资、股权、对外融资、财务管理、并购等事项；7、东某《董事会决议》，拟证明东某于2012年5月15日通过《董事会决议》，选举卢清山为东某新任学院董事会成员及董事长。8、东某《厦门东海职业技术学院关于董事会成员变更的报告》，拟证明东某将选举卢清山等人为新任学院董事会成员及选举卢清山为董事长等事项报告福建省教育厅。9、《福建省教育厅关于卢清山任厦门东海职业技术学院法定代表人备案的批复》，拟证明福建省教育厅对卢清山任东某法定代表人予以备案。10、福建泉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函》、福建泉台律师事务所《复函》、快递单、邮件送达查询记录，拟证明戴国兴承认对东某在2012年7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期间向蒋纯雄的借款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11、《委托代理合同》，拟证明蒋纯雄支付律师费30万元的情况。12、《借据》3份，银行《转账凭证》、《抵押声明》、银行《DOC历史流水》各1份，拟证明与东某同作为民办学校的泉州现代中学向蒋纯雄借款，同样指定将款项汇入个人账户。13、2012年5月24日《借据》1份、银行《DOC历史流水》2份、《800万元还款付息情况表》1份，拟证明2012年5月24日卢清山向蒋纯雄借款800万元，并于2012年6月28日付息31万元、6月29日付息5万元、7月24日付息36万元，于2012年8月27日偿还本金800万元的情况，上述还本付息款项应从本案来往款项中扣除。14、2010年1月25日《借据》1份、《还款确认书》1份、银行《客户回单》2份、《200万元还款付息情况表》1份，拟证明2010年1月25日卢清山向蒋纯雄借款200万元，于2012年3月17日签署《还款确认书》，并于2012年7月26日付息135000元，于2013年12月2日付息135万元、于2014年5月16日付息40万元，于2014年6月4日、13日和20日还本200万元的情况，上述还本付息款项应从本案来往款项中扣除。15、《借据》4份、《360万元还款付息情况表》1份，拟证明东某分别于2012年7月6日、8月6日、8月28日和9月4日向蒋纯雄借款合计360万元，并于2012年8月9日还本45万元，于2013年9月25日还本315万元和付息135000元的情况，上述还本付息款项应从本案来往款项中扣除。16、3000万元借款资金往来表，拟证明本案借款卢清山实际支付利息共计1575万元。 被告东某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蒋纯雄是现职国家公务员，要证明其资金来源合法性。对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申请对其进行鉴定。从借据内容看，借据分打印和手写两部分，手写部分是卢清山手写，加盖的公章不是东某的印章，而是卢清山私刻的学院董事会印章。本案借款实际汇入卢清山的个人账户，没有汇入东某的账户。东某也没有指定卢清山账户，蒋纯雄也没有证据证明东某授权或指定卢清山代收款项。本案所有借款都是蒋纯雄将资金转账至卢清山个人账户中，卢清山只代表自己个人。蒋纯雄起诉东某主体不适格。对证据4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5的真实性有异议，东某没有与蒋纯雄签订该份保证合同，没有东某的印章，也没有与戴国兴签订该合同。对证据6的真实性有异议，该学院董事会章程是复印件，而且福建省教育厅没有该份章程的备案。本案借款没有经过学院董事会决议，东某借款不真实，借款是卢清山的个人行为。对证据7、8、9的真实性有异议，证据没有原件，是卢清山递交给蒋纯雄，蒋纯雄与卢清山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损害东某的利益。对证据10中《律师函》和《复函》的内容真实性存疑，《律师函》内容没有所依据的材料，无法形成对本案客观事实的印证，与本案诉争不存在关联性。对快递单、邮件送达查询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11，律师费超标准收费。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法判断，该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13－16，由于卢清山未到庭，对这些证据真实性存疑。该4组证据内容可以证实蒋纯雄与卢清山个人之间存在巨大的款项往来，且发生的时间是从2010年1月25日开始。 被告卢冰质证认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3卢冰签字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其他证据卢冰没有参与，对其真实性不清楚，由法院依法审查。 被告戴国兴质证认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学院董事会印章没有经过备案，没有经过合法的程序形成该印章，该印章不能代表东某。本案借款事实不真实，东某没有借款。蒋纯雄出借巨额资金，资金合法性有异议。对证据4真实性有异议，2012年7月16日1000万元借款时分两次转账汇款，一笔是470万元，一笔是500万元，这两笔款项是同一天汇款，怀疑是资金回流打款；2012年8月6日、8月28日、9月4日这三笔汇款，只是走账形成转账凭证，对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应予查清。对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戴国兴确实有签署这份合同。对合法性有异议，直至庭审当天才知道学院董事会印章没有备案。对证据6、7、8、9均是复印件，其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被告收到的证据副本没有卢清山的签名，但庭审中蒋纯雄提交的证据原件有，证明蒋纯雄起诉后，卢清山还为蒋纯雄签署证据提供人，蒋纯雄与卢清山的利益指向一致，双方有利益串通的可能性，印证了双方之间没有实际发生借款关系的主张。对证据10，戴国兴发给蒋纯雄的函件中，没有提到蒋纯雄已经借款给东某，只是提醒蒋纯雄，东某在重组，如果你有借款给东某应予以注意。函件和复函只是戴国兴与蒋纯雄之间的讨论，无法实现蒋纯雄的证明目的。对证据11无异议。对证据12真实性有异议，其中2010年1月25日和3月25日的这两笔借款不清楚，学校财务没有记载着两笔借款。另笔款项虽然转入戴国兴的账户，但是又马上转出去了，戴国兴均不清楚该款项的发生，直到收到法院应诉通知才知道该笔款项发生，账户是卢清山代替戴国兴开户的，戴国兴没有收到该500万元。对证据13中2012年5月24日《借据》不是真正的借贷关系，在2012年8月27日有一笔800万元借款发生，2012年8月28日又存入776万元。从该事实可以看出，蒋纯雄与卢清山之间出现资金的回流，没发生真正的借贷关系。对证据14的质证意见与证据13一样，这些款项是原告与资金的回流，不是真正的借贷关系。对证据15，该360万元借款没有真实发生过，这4笔借款与3000万元借款是同一天发生的，既然借款，其中一笔是转账，其它一笔是现金支付的，不符合民间借贷一般的交易习惯。蒋纯雄举证证明应该扣除的主张是不能成立的，没有发生真正的借贷关系。对证据16的质证意见与对证据15的质证意见一致，没有真正发生借贷关系。 被告东某为支持其抗辩，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举办权转让合同》（附件：债务清单），拟证明东某的举办权转让事实，卢清山在受让中披露的债务不包括蒋纯雄主张的债权，属于卢清山个人债务或虚假债务；2、《民办非企业单位年度检查报告书（2012年度）》，拟证明本案是卢清山个人的借款行为，与东某无关；3、东某原董事何英雄、邱奕福《情况说明》2份，拟证明东某从未向蒋纯雄借款，也未就是否向蒋纯雄借款一事召开学院董事会进行商议，东某从未收到蒋纯雄提供的任何借款。 原告蒋纯雄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提出意见，该举办权转让合同与本案无关。该合同第六条第11项约定，交易之前未申报的债务导致受让人承担责任，由出让人予以承担。说明如果有未申报的债权债务，只是卢清山与东某之间的责任，与债权人无关。东某在转让合同签订之日前，卢清山已经取得100%举办权，在本案债权债务存续期间，卢清山还是东某的举办人。证据2与本案无关，不能因为东某所申报的财务报表中没有涉及本案债权债务而否认本案借款的实际存在。证据3《情况说明》出具人没有到庭接受询问，是否由证人本人签署无法确认，2份《情况说明》格式内容完全一致，是由同一人刻意制作。且俩证人在东某任职，与其有利害关系。这2份《情况说明》不具有证据效力。 被告卢冰质证认为：对所有证据均不清楚，请法庭予以审查。 被告戴国兴质证认为：对证据的三性均没有异议，转让合同所附的东某债务清单有详细的借款时间和金额，有增减，并且借款金额都不多，1000万元以上的债务很少。本案债务数额巨大，但在债务报表中遗漏，卢清山是有意识将本案债务确定为个人债务。 被告戴国兴为支持其抗辩，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福建省教育厅《福建省教育厅关于核准厦门东海职业技术学院举办者变更的批复》，拟证明2013年9月27日福建省教育厅才核准东某举办者变更为卢清山，本案4份《借据》上卢清山作为法定代表人签字的时间却是在2012年7月16日至9月4日间，其签订借据时权利主体不适格及隐瞒的事实。2、《回复函》，拟证明经戴国兴数次查询，东某答复从未向蒋纯雄借款，亦从未收到蒋纯雄支付给东某的款项的事实。 原告蒋纯雄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该份证据证明在2013年9月23日卢清山与泉舜集团签订《举办权转让合同》之前，卢清山是东某的实际举办人，享有100%的举办权，在本案债务发生以及存续期间，卢清山有权代表东某签署借据。对证据2，东某与戴国兴对本案债务存在利害关系，债务人与担保人相互否认债权债务的文件是不成立，是不能被采信的。 被告东某质证认为：对证据的三性均没有异议。 被告卢冰质证认为：不清楚，请法院予以审查。 被告卢清山未到庭应诉，也未提出抗辩，视为放弃抗辩和举证、质证权利。 审理中，东某申请对4份《借据》的形成时间、《借据》中“厦门东海职业技术学院董事会”印章的真实性及该印章的加盖时间进行司法鉴定。经本院通知其在一个月内提供“厦门东海职业技术学院董事会”印章真实样本，但东某在限定的时间内拒不提交，本院视为其放弃对“厦门东海职业技术学院董事会”印章真伪的鉴定申请。同时，经本院通知，被告东某（申请鉴定人）无故不按规定预缴鉴定费，本院决定终结《借据》形成时间鉴定程序。 本院对证据的分析认定意见： 各方当事人对于原告蒋纯雄提交的原、被告身份主体资格证据1、2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蒋纯雄提交的证据3，即4份《借据》，该4份《借据》均为原件，2014年11月7日，被告东某向本院申请对原告蒋纯雄提供的4份《借据》的形成时间、《借据》中“厦门东海职业技术学院董事会”印章的真实性及该印章的加盖时间进行司法鉴定。在法院主持下，各方当事人对鉴定机构、鉴定检材及样本达成一致意见。2014年12月22日，本院通知被告东某在一个月内提供“厦门东海职业技术学院董事会”印章真实样本，但其拒不提交，本院视为其放弃对“厦门东海职业技术学院董事会”印章真伪的鉴定申请。2015年4月20日，本院通知被告东某（申请鉴定人）预缴鉴定费，但其无故未预缴鉴定费，本院决定终结《借据》形成时间鉴定程序。东某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对东某关于4份《借据》真实性的异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卢清山放弃对《借据》质证权利。被告卢冰对《借据》签名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被告戴国兴对《借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亦未申请鉴定，对其异议，本院不予采信。对原告蒋纯雄提交的4份《借据》的证据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蒋纯雄提交的证据4，即4份建行《转款凭证》，被告东某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被告卢清山、卢冰均放弃对《转款凭证》的质证权利。被告戴国兴对《转款凭证》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这些款项是资金回流打款走账形成的转账凭证，但未提供相应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告蒋纯雄提交的4份建行《转款凭证》系汇款银行出具的凭证，对其的证据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蒋纯雄提供的证据5，即1份《最高额保证合同》，被告东某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其没有与蒋纯雄签订这份保证合同，也没有与戴国兴签订该合同。被告卢清山、卢冰均放弃对《最高额保证合同》质证权利。被告戴国兴对《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原告蒋纯雄提交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加盖有学院董事会的印章，被告东某虽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亦未申请鉴定，对其异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卢清山、卢冰均放弃对《最高额保证合同》质证权利。被告戴国兴对《最高额保证合同》不持异议。对原告蒋纯雄提交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的证据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蒋纯雄提交的证据6、7、8、9，即《厦门东海职业技术学院董事会章程》、2012年5月15日《董事会决议》、《厦门东海职业技术学院关于董事会成员变更的报告》和《福建省教育厅关于卢清山任厦门东海职业技术学院法定代表人备案的批复》，被告东某、戴国兴均认为这些证据是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被告卢清山、卢冰均放弃对该证据的质证权利。对原告提交的证据6、7、8、9，由于这些证据均是复印件，原告蒋纯雄又未能出示原件，对这些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依法不予认可。原告蒋纯雄提交证据10，即《律师函》和《复函》，被告东某认为这些函件没有依据的材料，对其内容真实性提出异议。被告卢清山、卢冰均放弃对该证据的质证权利。被告戴国兴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律师函》和《复函》系戴国兴与蒋纯雄之间就本案担保合同事项进行交涉的律师函，对原告蒋纯雄提交的《律师函》和《复函》的证据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各方当事人对于原告蒋纯雄提交30万元律师费的证据11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原告蒋纯雄提交的证据12，即泉州现代中学向蒋纯雄出具的3份《借据》、银行转账凭条、泉州现代中学《抵押声明》和银行《DOC历史流水》，由于这些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该证据效力，本院不予确认。原告蒋纯雄提交的证据13，即2012年5月24日卢清山的800万元《借据》、银行《DOC历史流水》及还款付息情况表。被告东某对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被告卢清山、卢冰均放弃对该证据的质证权利，被告戴国兴认为该借款行为不是真实的借贷关系。800万元《借据》系卢清山签字确认的原件，银行《DOC历史流水》系银行出具的原件，这些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原告蒋纯雄提交的《借据》、银行《DOC历史流水》的证据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蒋纯雄提交的证据14，即200万元《借据》、《还款确认书》、银行《客户回单》和还款付息情况表，被告东某对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被告卢清山、卢冰均放弃对该证据的质证权利，被告戴国兴认为该借款行为不是真实的借贷关系。《还款确认书》、银行《客户回单》均系原件，这些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原告蒋纯雄提交的《还款确认书》、银行《客户回单》的证据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蒋纯雄提交的证据15，即4份东某的《借据》和还款付息情况表，被告东某对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被告卢清山、卢冰均放弃对该证据的质证权利，被告戴国兴认为该借款行为不是真实的借贷关系。由于该4份东某的《借据》均系复印件，被告东某、戴国兴均提出异议，原告蒋纯雄又无法证明其真实性，对原告蒋纯雄提交的4份《借据》的证据效力，本院不予认可。原告蒋纯雄提交的证据16，即3000万元借款资金往来表，该表格系原告蒋纯雄自行制作的统计表格，对该证据的证据效力，本院不予认可。 被告东某提交的证据1《举办权转让合同》、证据2《民办非企业单位年度检查报告书（2012年度）》，原告蒋纯雄对其真实性均不提出异议，被告卢清山、卢冰均放弃对该证据的质证权利。被告戴国兴对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对被告东某提交的《举办权转让合同》、《民办非企业单位年度检查报告书（2012年度）》的证据效力，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东某提交的证据3《情况说明》，由于该《情况说明》的出具人何英雄、邱奕福均系东某的董事，该证人与东某存在利害关系，对被告东某提交的证据3《情况说明》的证据效力，本院不予认可。 被告戴国兴提交的证据1《福建省教育厅关于核准厦门东海职业技术学院举办者变更的批复》，原告蒋纯雄、被告东某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被告卢清山、卢冰均放弃对该证据的质证权利。对东某提交的《福建省教育厅关于核准厦门东海职业技术学院举办者变更的批复》的证据效力，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戴国兴提交的证据2《回复函》，原告蒋纯雄对其证明力提出异议，被告东某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卢清山、卢冰均放弃对该证据的质证权利。该证据系被告东某出具给戴国兴的回函，由于东某系本案被告，该证据内容与其存在利害关系，对该证据的证据效力，本院不予认可。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对于下列事实均没有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1、本案原告蒋纯雄实际支付的出借款项为2910万元，全部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汇至被告卢清山名下的银行账户。其中于2012年7月16日支付970万元、8月6日支付582万元、8月28日支付776万元、9月4日支付582万元； 2、自原告蒋纯雄支付本案出借款2910万元后，已收到被告卢清山汇款30685000元； 3、被告卢清山自2012年5月15日至2013年11月5日间担任被告东某的董事长，自2012年6月13日至2014年11月11日间担任被告东某的法定代表人。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东某的被告主体是否适格？二、本案借款是否实际发生？借款额是多少？三、本案的借款利息应否调整抵扣？四、东某应否承担还款责任？五、戴国兴应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原告蒋纯雄认为：一、本案争议的债务为东某的债务而非卢清山个人债务，东某负有还款义务。（1）本案4次借款是分别发生在2012年7月16日至同年9月4日之间，《借据》列明的借款单位为东某，卢清山是以东某法定代表人身份签署的，东某董事会加盖印章。借款期间卢清山担任东某董事会董事长和东某法定代表人。此外，根据法律法规及东某章程，董事会是东某的最高决策机构，《借据》加盖的东某董事会印章表明，东某的借款行为得到法定代表人及董事会的确认，东某应对该借款行为承担法律后果。根据东某《董事会章程》规定，董事长对对外融资享有决策权，全权代表董事会融资签字。借款时，卢清山将该章程提供给蒋纯雄，以证明其有权代表东某对外借款，蒋纯雄足以确信卢清山以东某董事长、法定代表人身份所实施的借款行为为职务行为。（3）借款汇入卢清山个人账户，系根据东某出具的《借据》确认的收款账户而支付的，该汇款行为符合东某的意思表示，不能因此而免除东某的还款义务。（4）卢清山在将东某举办权转让给泉舜公司前，已取得东某100%份额的举办权，作为唯一的东某所有权人，卢清山对外融资借款用于东某的建设是符合情理的。二、戴国兴应承担担保责任。（1）戴国兴在2012年7月4日签署了《最高额保证合同》，同意为东某自2012年7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止提供最高限额3000万元的连带担保责任，本案的四笔借款均是在最高额保证期间发生的，因此戴国兴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2）除蒋纯雄是根据东某出具的《借据》将出借款项汇入卢清山的个人账户外，戴国兴实际控制的泉州现代中学向蒋纯雄借款，卢清山作为担保人，蒋纯雄也是根据现代中学出具的《借据》将借款汇入戴国兴的个人账户。作为民办学校及泉州地区部分民营企业以实际控制人的账户收取借款是普遍现象，戴国兴也认同该财务操作方式。因此，戴国兴辩称资金汇入卢清山的个人账户，其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戴国兴应与卢清山、卢冰共同承担担保责任。三、东某辩称2012年8月28日的借款是2012年8月27日的回流款，该观点不能成立。2012年8月27日，卢清山汇入蒋纯雄账户的款项是用于偿还其个人名义在2012年5月24日的借款，该笔借款的《借据》明确约定还款时间为2012年8月24日。该笔借款是以卢清山个人名义所借的，与本案的借款人东某不存在关联，不能将两笔债务混为一谈。四、法院调取的账户流水清单中，卢清山个人账户汇入蒋纯雄账户的款项，部分是用于偿还2012年5月24日卢清山个人向蒋纯雄借款800万元的本金及利息；部分是用于偿还2010年1月25日卢清山个人向蒋纯雄借款200万元的本金及利息；部分是用于偿还2012年7月18日、8月6日、8月28日、9月4日东某向蒋纯雄现金借款360万元的本金及利息。蒋纯雄已提供了上述借款的借据及汇款凭证，该部分款项在计算本案借款时应予扣除，不能计为偿还本案借款本金或利息。综上所述，本案借款及担保事实清楚，借款及担保行为合法有效，蒋纯雄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 被告东某认为：1、东某是民办非企业单位，学院董事会不是东某的内设机构，不能代表东某。东某和学院董事会系相互独立的民事主体。对外代表东某的印章系“厦门东海职业技术学院”公章。本案4份《借据》均由卢清山个人根据蒋纯雄的格式合同进行填写并签章，而加盖的学院董事会印章系由卢清山非法刻制和使用，不具有合法性，不具有代表东某的效力。故该四份《借据》系卢清山以个人的名义与蒋纯雄签订的，其只能是代表卢清山个人向蒋纯雄借款，应自行承担还款责任。4份建行《转账凭证》显示，卢清山的个人账户分别于2012年7月16日、8月6日、8月26日、9月4日收到蒋纯雄汇入的款项共计2910万元，收款账号系卢清山个人常用的账号，收款主体系卢清山个人，与东某无关。卢清山收到的前述2910万款项并没有流向东某，均用于个人炒期货或者又回流至蒋纯雄的账户，诉争借款的使用主体为卢清山个人。而在此期间卢清山个人向蒋纯雄账户汇入的款项已达30685000元，由此可见卢清山个人已偿还诉争借款的全部或大部分本息。东某的举办权于2013年9月23日由卢清山转让给泉舜集团，卢清山已脱离了对东某的一切权益，蒋纯雄知情后仍在2013年9月25日至2014年6月20日期间接受卢清山个人的还款共计10665000元，也表明蒋纯雄知道卢清山是实际借款人。根据我国《合同法》的相对性原则，卢清山以个人名义与蒋纯雄签订的合同，应由其个人承担还款责任。故本案原告蒋纯雄将东某列为债务人提起诉讼，存在诉讼主体不适格。2、原告蒋纯雄与行为人卢清山个人从2010年开始发生借贷关系，行为人卢清山2012年6月13日才正式担任东某法定代表人。在卢清山从2012年7月16日至2012年9月4日收到蒋纯雄支付的2910万元款项期间，卢清山同时亦分多次向蒋纯雄支付数额不等的款项，卢清山和蒋纯雄极可能存在资金回流，其中最显而易见的为2012年8月28日卢清山收到蒋纯雄支付776万元款项的前一天，卢清山向蒋纯雄的账户汇入800万元款项。其双方恶意串通，合谋制造涉案4份借据并利用双方个人账户虚构交付借款的事实，随后在泉舜集团完全接管东某后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甚至在诉讼期间行为人卢清山仍帮助蒋纯雄收集证据，损害东某的利益，因此本案所诉的借贷合同关系无效。蒋纯雄为赚取3%月利率的高额利息，卢清山为获取供个人周转的资金并逃避还款责任，双方合意制造涉案4份借据，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因此本案所诉的借款合同关系无效。且东某未因该无效合同取得财产，无须承担返还责任。东某已由泉舜集团受让接管，与行为人卢清山划清债权债务关系，不应对行为人卢清山的个人债务承担责任。3、原告蒋纯雄与行为人卢清山之间的资金往来众多，原告蒋纯雄只提供五份收款人为卢清山个人的《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证》不能证明本案诉争三千万元借款真实发生。根据法院调取的《原告蒋纯雄与被告二卢清山资金往来情况表》显示，卢清山与蒋纯雄之间存在资金回流。而根据当事人的陈述，本案四份借据是对之前长期的借贷进行结算形成的，本案所诉的借贷关系实际上未真实发生。4、蒋纯雄系国家公务人员，作为国家公务员对其持有巨额资金来源的合法性应承担举证责任。在本案中，多个被告已质疑本案属虚假的借贷案件，抑或是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的案件，而蒋纯雄起诉标的本金达3000万元之巨，数额特别巨大，作为国家公务员从其收入而言，是不可能有此巨额资金向外出借的，如果其不能证明其有能力出借这笔巨额资金，则多个被告的质疑是成立的，即本案属虚假的借贷案件，抑或是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的案件。5、蒋纯雄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学院董事会印章不具有对外法律效力，且学院董事会没有出具关于向蒋纯雄借款的《董事会决议》，并且蒋纯雄将讼争款项转入卢清山个人账户，而这笔巨额资金也从未转入到东某账户。借款后二年多来只有蒋纯雄向卢清山“转款”，也只有卢清山向蒋纯雄“还款”，由此推定蒋纯雄是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属卢清山个人行为。东某的举办权于2013年9月23日由卢清山转让给泉舜集团，卢清山已脱离了对东某的一切权益，蒋纯雄仍然接受卢清山的还款，也表明其知道东某不是实际借款人。蒋纯雄原告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东某不是本案讼争的实际借款人。 被告卢冰认为：法院应查明没有实际履行的部分以及支付的高息部分，应当用于充抵本金。蒋纯雄转账没有足额转账3000万元，没有足额转账的部分应予以抵扣。 被告戴国兴认为：1、蒋纯雄作为国家公务人员持有巨额资金出借，应提供资金来源合法的证据，说明资金的合法来源性，如果资金来源不合法，则本案借款合同无效，东某始终否认借款，其称学院董事会印章没有经过备案，蒋纯雄对此没有反驳。以合法性不明的印章不能判断本案借款主体是东某，本案借款无效。2、《最高额保证合同》签署在《借据》之前，签署在前的合同无法证明发生在后的借据的真实性。从庭前卢清山与戴国兴沟通情况看，本案3000万元的借款不是新的借贷关系，是卢清山在形成本案借款之前的借款的本息结算为3000万元，以东某借款的方式来骗取戴国兴的担保。本案借款没有实际发生，戴国兴免于承担保证责任。3、东某没有向蒋纯雄借过款项，也没有授权委托卢清山对外借款。本案借据中的学院董事会印章没有备案，不能对外代表东某的法人行为。本案借贷关系中，蒋纯雄明知其款项借给卢清山个人，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实际借款主体为卢清山，东某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被告戴国兴免于承担保证责任。 对上述争议，本院认为： 一、关于东某的被告主体是否适格？应否承担本案还款责任？ 原告蒋纯雄提交的4份《借据》加盖有学院董事会印章，虽然东某对该印章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其提出司法鉴定申请后在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拒不提交鉴定样本；东某对4份《借据》的形成时间提出异议并申请司法鉴定，但其在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鉴定机构后，经法院通知拒不预交鉴定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对需要鉴定的事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对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的，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的规定，对东某的异议，本院不予支持。4份《借据》均明确记载“兹有（借款单位）厦门东海职业技术学院今向（出借人）蒋纯雄先生借款”，该记载明确表明是东某借款。且4份《借据》上除盖有学院董事会的公章外，时任东某法定代表人卢清山亦在借款单位法人代表处签名，因卢清山的签名也可代表东某。故东某向蒋纯雄借款的意思表示可以确认，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本案借款应由东某负责偿还，东某的被告主体适格。 二、关于本案借款是否实际发生？借款额是多少？ 4份《借据》均明确载明“上述款项以转账方式汇入借款单位指定的账户：开户行：建行鲤城支行户名卢清山账号43×××01”。本案各方当事人共同确认蒋纯雄分别于2012年7月16日、8月6日、8月28日、9月4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汇至卢清山名下的银行账户2910万元的事实，该汇款时间与4份《借据》出具时间相对应。因此，本案的借款已经实际发生，借款金额为2910万元。 三、本案的借款利息应否调整抵扣？ 本案4笔借款发生于2012年7月16日至9月4日间，4份《借据》载明约定的借款期限均为一年，月利率均为2.5%。而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为6.15%。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的规定，双方关于月利率2.5%的约定，已经超过了法定的标准，对于超过法定标准部分的利息，本院不予保护，依法应予以调整。 自原告蒋纯雄支付本案出借款2910万元后，已收到被告卢清山汇款30685000元。但其中部分款项属于被告卢清山偿还2012年5月24日向蒋纯雄的个人借款本金800万元及利息和2010年1月25日向蒋纯雄的个人借款本金200万元及未付的利息，这些款项应从卢清山汇款30685000元中予以扣除。扣除后款项才属于东某向蒋纯雄支付的款项。即东某借款后向蒋纯雄支付的款项为：30685000－（8000000＋360000）－（2000000＋1620000）＝18705000元。 四、戴国兴应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2012年7月4日，蒋纯雄与戴国兴签订1份《最高额保证合同》，该合同明确记载“债权人：蒋纯雄，债务人：厦门东海职业技术学院”，戴国兴自愿为东某与蒋纯雄自2012年7月1日起至2015年6月30日止签署的一系列借据、借条、借款合同所形成的债权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担保的债权最高额为3000万元，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为二年。该连带保证担保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合法，戴国兴依法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本院查明： 被告卢清山自2012年5月15日至2013年11月5日间担任被告东某的董事长，自2012年6月13日至2014年11月11日间担任东某的法定代表人。 2012年7月4日，原告蒋纯雄与被告戴国兴签订1份《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戴国兴为东某自2012年7月1日起至2015年6月30日止向蒋纯雄出具的借据、借条、保证合同所形成的债权提供担保，担保的主债权最高额为3000万元，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违约金及为实现上述债权而支出的所有费用，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二年。 2012年7月16日，东某、卢清山、卢冰共同向蒋纯雄出具1份《借据》，确认向蒋纯雄借款1000万元，借款月利率为2.5%，还款日期为2014年7月15日，若未能按时偿还本息，还应承担蒋纯雄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所有费用，借款由卢清山、卢冰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息、违约金及出借人实现的费用等，借款以转账方式汇入借款单位指定的卢清山个人账户。学院董事会在《借据》上盖章，卢清山、卢冰在《借据》上签名确认。2012年7月16日，蒋纯雄将970万元借款汇入《借据》上指定的账户。 2012年8月6日，东某、卢清山、卢冰共同向蒋纯雄出具1份《借据》，确认向蒋纯雄借款600万元，借款月利率为2.5%，还款日期为2014年8月5日，若未能按时偿还本息，还应承担蒋纯雄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所有费用，借款由卢清山、卢冰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息、违约金及出借人实现的费用等，借款以转账方式汇入借款单位指定的卢清山个人账户。学院董事会在《借据》上盖章，卢清山、卢冰均在《借据》上签名确认。2012年8月6日，蒋纯雄将582万元借款汇入《借据》上指定的账户。 2012年8月28日，东某、卢清山、卢冰共同向蒋纯雄出具1份《借据》，确认向蒋纯雄借款800万元，借款月利率为2.5%，还款日期为2014年8月27日，若未能按时偿还本息，还应承担蒋纯雄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所有费用，借款由卢清山、卢冰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息、违约金及出借人实现的费用等，借款以转账方式汇入借款单位指定的卢清山个人账户。学院董事会在《借据》上盖章，卢清山、卢冰均在《借据》上签名确认。2012年8月27日，蒋纯雄将776万元借款汇入《借据》上指定的账户。 2012年9月4日，东某、卢清山、卢冰共同向蒋纯雄出具1份《借据》，确认向蒋纯雄借款600万元，借款月利率为2.5%，还款日期为2014年9月3日，若未能按时偿还本息，还应承担蒋纯雄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所有费用，借款由卢清山、卢冰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息、违约金及出借人实现的费用等，借款以转账方式汇入借款单位指定的卢清山个人账户。学院董事会在《借据》上盖章，卢清山、卢冰均在《借据》上签名确认。2012年9月4日，蒋纯雄将582万元借款汇入《借据》上指定的账户。 东某借款到期后未能依约偿还全部借款本息，至今仅向蒋纯雄支付利息18705000元，本金2910万元及部分利息未能偿付。卢清山、卢冰、戴国兴也均未能履行保证责任。蒋纯雄经催讨未果，遂于2014年9月7日诉至法院。 另查明，蒋纯雄为本案支出律师代理费27万元。 以上事实有原告蒋纯雄提供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借据》、银行《转账凭条》、《最高额保证合同》、《律师函》、《还款确认书》、《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各方当事人的法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这些证据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 本案系原告蒋纯雄与被告东某、卢清山、卢冰、戴国兴因民间借贷关系引起的纠纷，因被告戴国兴系菲律宾华侨，本案属于涉外民商事案件。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共同选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本案的准据法，本院依法予以准许。 本案原告蒋纯雄与被告东某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有东某、卢清山、卢冰共同向蒋纯雄出具的《借据》和银行《转账凭条》为证，可以确认。该民间借贷关系双方主体合格，意思表示真实，内容符合法律规定，借贷关系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必须严格履行约定的义务。东某在借到2910万元借款后，至今只支付利息18705000元，尚欠蒋纯雄借款本金2910万元及部分利息未付，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清偿责任。《借据》明确记载：“若借款单位未能偿付本息，则应承担出借人为实现上述债权而支出的所有费用”，东某还应承担蒋纯雄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27万元。被告卢清山、卢冰均在《借据》担保人处签名加盖手印，自愿为本案债务提供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的规定，蒋纯雄有权直接要求卢清山、卢冰对东某上述债务的清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戴国兴与蒋纯雄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戴国兴自愿为东某本案向蒋纯雄主债权提供最高额为3000万元连带责任保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的规定以及保证合同的约定，蒋纯雄有权直接要求戴国兴对东某上述债务的清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所述，原告蒋纯雄诉求的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无理请求，应予驳回。被告东某关于其不是借款人的抗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东某是否直接收到借款，东某与卢清山之间的经济往来情况，系东某的内部事项，并不影响其作为借款人的事实认定。被告戴国兴关于本案借款系卢清山的个人债务的抗辩，与《借据》、《最高额保证合同》的内容相矛盾，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卢清山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厦门东海职业技术学院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蒋纯雄借款本金2910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标准，按本金970万元计付自2012年7月16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本金582万元计付自2012年8月6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本金776万元计付自2012年8月28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本金582万元计付自2012年9月4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但应扣除被告厦门东海职业技术学院已支付的利息18705000元； 二、被告东海学院应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支付原告蒋纯雄为本案支出的律师代理费27万元； 三、被告卢清山、卢冰、戴国兴对上述债务的清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卢清山、卢冰、戴国兴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厦门东海职业技术学院追偿； 四、驳回原告蒋纯雄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202150元，由原告蒋纯雄负担3700元，由被告厦门东海职业技术学院、卢清山、卢冰、戴国兴共同负担19845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厦门东海职业技术学院、卢清山、卢冰、戴国兴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蒋纯雄，被告厦门东海职业技术学院、卢清山、卢冰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戴国兴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海瑞 审 判 员  吴智家 代理审判员  贺张翡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廖丽娟 附注：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九十八条订立借款合同，贷款人可以要求借款人提供担保。担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规定。 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 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 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 6.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 （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 （二）利息； （三）主债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十二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判决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或者赔偿责任的，应当在判决书主文中明确保证人享有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权利。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