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穗天法知民初字第1297号原告：磊若软件公司（RhinoSoftware，Inc.），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法定代表人：MarkPeterson，总裁。委托代理人：李允豪，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素，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羽凌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江海燕，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旭辉，广东定海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浩文，该司职员。原告磊若软件公司（RhinoSoftware，Inc.）（以下简称磊若公司）诉被告广州市羽凌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羽凌公司）侵害计算机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磊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允豪、李素，被告羽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旭辉、黄浩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磊若公司诉称：原告系一家在美利坚合众国威斯康辛州设立的企业，系“Serv-U”系列软件的著作权人。接用户举报，原告经监测发现被告羽凌公司备案登记的公司官方网站www.gzyuling.com正在使用原告一款“Serv-UFTPServerv6.4”的软件，但原告销售管理系统上未见被告羽凌公司的购买记录。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2013年8月21日，原告委托代理人对被告羽凌公司使用上述盗版软件的情况进行了证据保全。中华人民共和国与美利坚合众国同为《伯尔尼保护文学和艺术作品公约》成员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的规定，原告合法拥有的著作权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同样应得到保护。被告羽凌公司使用盗版计算机软件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损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羽凌公司：1.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卸载盗版的Serv-UFTPServerv6.4软件；2.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20万元整。被告羽凌公司辩称：1.原告不能证明被告网站服务器安装使用的FTP软件是其拥有著作权软件的盗版软件。（1）被告的服务器是购买的二手产品，网站服务器在购买时已由销售方安装好全部软件，被告不是电脑网络专业公司，不清楚服务器安装了FTP软件，更不清楚安装的FTP软件是否是“serv-uftpserverv6.4软件”,以及安装的是盗版、试用版或者其他FTP软件也不清楚；被告的网站只是用于公司产品展示作用，根本用不上FTP软件，且被告于今年6月已对该服务器弃置不用；（2）不能排除被告原来服务器安装的是“serv-uftpserverv6.4”软件试用版，该软件试用版的特点是到期后会转为个人版，可无限期免费使用、复制；（3）按原告公证的检测方法，不能说明被告一定安装使用了盗版“serv-uftpserverv6.4”软件；（4）特殊情况下，使用技术方法，安装其他FTP软件的服务器被telnet也能得到同样的检测结果（因Serv-U软件存在较大安全漏洞，服务器公司常为安全考虑，把自己的ftp软件伪装成Serv-UFTP的返回信息来误导黑客）。如果服务器公司安装了别的ftp软件，为安全目的修改telnet的信息为含有serv-u字符的内容，原告就此认为服务器安装了serv-u软件是不成立的。2.被告已不再使用涉案FTP软件。原告提交的公证书显示的检测被告服务器的时间是2014年1月份，实际上被告网站2013年9月29日才开始运行，2014年6月9日后就已弃置不用原来的服务器，而是从阿里巴巴公司租赁云服务器使用，早在原告起诉前被告已经停止使用原告磊若公司起诉中所检测的服务器。3.原告主张损失20万没有依据。原告磊若公司提交的买卖合同只表明了该软件的个别国内分销商的买卖售价，不具有普遍性，不能代表原告磊若公司直接销售该软件的通常售价；而原告磊若公司使用原来服务器时间非常短，早在今年6月已弃置原来的服务器，假如该服务器安装了原告磊若公司软件的盗版软件也不可能给原告磊若公司带来20万的损失。经审理查明：根据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出具的（2012）沪东证经字第13872号、第14552号《公证书》记载内容显示，在美国版权局的官方网站上有Serv-U计算机软件第6、7版的版权登记信息，显示出版日期分别是2004年12月7日与2008年4月2日，版权索赔人均为原告。根据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出具的（2012）沪徐证经字第7169号《公证书》记载内容显示，原告提交了Serv-U计算机软件第6、7版的注册证书，显示作者和版权申请人均为原告，发表日期与美国版权局官方网站上的信息一致。其中6.4版本的Serv-U计算机软件的发布日期为2007年1月23日。原告于2008年5月6日在美国专利及商标局登记注册了SERV-U商标，注册号码为34××474，用途在第9类中用于建立、运转和管理FTP服务器的计算机软件。原告另提供了其官方网站上发布的Serv-U软件《最终用户许可协议》，协议载明“许可用户在非生产环境下免费评估使用该软件30天，评估期过后则需要Serv-U商业许可证来使用该软件；客户必须在该Serv-U许可证将要使用的地区购买Serv-U许可证，在Serv-U有独家分销商的地区，客户必须从该分销商或该独家分销商的授权当地经销商处购买”。此外，原告提交的Serv-U计算机正版安装软件的外包装盒背面标注有“Serv-U©CopyrightRhinoSoftware,Inc.”字样。上海市徐汇公证处于2014年1月20日出具的（2014）沪徐证经字第1572号《公证书》记载内容显示，上海国惠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李士平于2014年1月20日向该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当日，李士平在该处工作人员的现场监督下，操作该处电脑进行了如下操作：打开“InternetExplorer”浏览器，进入“www.miitbeian.gov.cn”网页，查询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显示网站域名gzyuling.com登记的主办单位为被告；点击“www.gzyuling.com”网址，网页显示有“广州市羽凌电子有限公司”等信息；点击电脑桌面的“开始”项下的“运行”项，在“运行（R）”程序中输入“cmd”命令，屏幕显示“cmd.exe”程序窗口，在该窗口输入“telnetwww.gzyuling.com21”命令，弹出的对话框显示有“220Serv-UFTPServerv6.4forWinSockready…”字样；点击电脑桌面的“开始”项下的“运行”项，在“运行（R）”程序中输入“pingwww.gzyuling.com”命令，弹出的对话框显示有“pingingwww.gzyuling.com[61.145.112.48]with32bytesofdata:”等字样。该公证操作过程全程进行屏幕录像。公证书所附打印件系对操作过程中页面截屏、打印所得，所附光盘系对操作过程中对屏幕录像软件录制的内容及屏幕截图文档刻录所得，均与实际情况相符。被告认为该公证书使用telnet检测所显示的字符不能证明检测网站使用了涉案的盗版软件，有可能是其他FTP软件或该软件的试用版。原告提交了由清华大学出版社公开出版发行的出版物《WindowsServer2003系统管理（第三版）》，该出版物介绍“Serv-U是一款FTP服务器端软件”，同时还介绍了使用Telnet检测命令的内容。被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3）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1886号民事判决书、（2012）浙知终字第328号民事判决书的网页打印件，证明使用telnet不能唯一指向被告使用的就是盗版软件，原告的检测方法得到的结果与是否安装涉案软件无必然关联；2.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网站截图打印页，证明被控侵权网站在2013年9月29日开始使用；网站检测结果截图打印页，证明被控侵权网址的IP地址已变更为115.29.110.138；阿里云服务器订单网页截图打印件页，证明被诉网站于2014年6月9日改为使用阿里云服务器。原告对证据1的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认为网站检测结果截图打印页只能证明被告的IP地址作了调整，根据阿里云的服务协议，阿里云只提供服务，服务器使用的软件由使用方自行承担责任，被告不能排除继续使用涉案软件，另外，域名备案时间与网站实际使用时间不一致有可能先使用网站再进行备案。原告为证明其正版软件的售价，另提供了以下证据：1.原告出具给上海软众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授权书》，载明原告授权上海软众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在中国销售、推销、分销和出售原告的产品，上海软众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是原告Serv-U计算机软件在中国唯一的供应商，授权书2006年8月1日起生效，有效期至2016年8月1日；2.2011年8月18日上海软众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与深圳市康帕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订货合同》、贷记通知及总金额为人民币320000元的三张发票，证明深圳市康帕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向上海软众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购买一套“Serv-UFTP文件服务器软件”（白银企业版，含一年免费版本升级和电话、在线技术支持），价格为人民币320000元；3.2007年11月2日，北京新网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与上海软众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定货合同》、上海软众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贷记凭证及总金额为人民币355000元的四张发票，证明北京新网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向上海软众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购买一套“Serv-UCorporateEnterprise（including2YearsProtection）”软件，价格为人民币355000元。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合理费用包括律师费40000元、公证费5000元，但原告并未就其主张的合理费用支出提交证据证明。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公证书、正版安装软件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九条规定，软件著作权属于软件开发者，本条例另有规定的除外。如无相反证明，在软件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开发者。本案中，正版软件包装盒上标注的著作权人为原告，这一版权信息与公证书记载的美国版权局官方网站上的信息、美国版权局出具的注册证书证明原告系涉案计算机软件的著作权人相互印证，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原告是涉案“Serv-UFTPServerv6.4”计算机软件的著作权人。原告系依美国法律设立的公司，该软件为境外版权作品，我国和美国均为《伯尔尼保护文学和艺术作品公约》的成员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二款和《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五条第三款的规定，原告对涉案“Serv-UFTPServerv6.4”计算机软件享有的著作权受我国法律保护。原告提交的上海市徐汇公证处于2014年1月20日出具的（2014）沪徐证经字第1572号《公证书》记载，网站域名“gzyuling.com”登记的主办单位为被告；打开该公证处电脑桌面的“开始”项下的“运行”项，在“运行”栏中输入“telnetwww.gzyuling.com21”后点击确定，弹出的对话框中显示“220Serv-UFTPServerv6.4forWinSockready…”的内容，原告据此认为被告在其服务器上使用了涉案“Serv-UFTPServerv6.4”计算机软件。对此，本院认为，运用Telnet命令登录远程服务器，反馈页面如果显示有相应软件的信息，则说明通常情况下，被探测的服务器上安装了涉案软件，但是，技术人员可以修改服务器上的相关设置，此时反馈页面上显示的软件名称可能与实际安装的软件不一致，亦即通过Telnet命令操作获得的反馈信息有可能是不真实的，从而其与待证事实之间的关联性不具有确定性、唯一性。介于Telnet取证方式并非完全可靠，原告通过Telnet命令远程访问被告网站服务器所得到的回复并不具有确定性、唯一性，仅凭该回复不能确认被告是否安装、使用了原告“Serv-UFTPServerv6.4”计算机软件。退一步说，即使被告安装的是“Serv-UFTPServerv6.4”计算机软件，依据“接触＋实质性相似”原则，原告应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安装使用的软件与原告主张权利的计算机软件的目标程序和源程序是否相同或者实质性相似，在未将程序进行比对、判断的情况下，原告主张被告安装、使用的软件是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Serv-UFTPServerv6.4”计算机软件相同的盗版软件，缺乏事实基础。此外，鉴于原告主张权利的计算机软件确实存在多版本的问题，而试用版本可以免费使用30天，但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安装、使用的是哪种版本的软件，原告并没有完成举证责任，故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综上，原告认为被告侵犯其“Serv-UFTPServerv6.4”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的主张，证据不足，其要求判令被告承担侵权责任、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四款，《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五条第三款、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磊若软件公司（RhinoSoftware，Inc.）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300元，由原告磊若软件公司（RhinoSoftware，Inc.）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磊若软件公司（RhinoSoftware，Inc.）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广州市羽凌电子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万 方人民陪审员  杨思华人民陪审员  许秀敏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沈永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