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13民终26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秀荣，女，1950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范淑环，女，1977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金芳，安徽黄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素云，女，1948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华，安徽张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秀荣、范淑环因与被上诉人白素云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法院（2017）皖1321民初25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当事人同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秀荣、范淑环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白素云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法院仅凭白素云提供的虚假证据，不认真核实直接作出判决错误。本案的事实是，刘秀荣与白素云系妯娌关系，2015年10月初，白素云恶意侵占刘秀荣宅基地，刘秀荣与其理论时，白素云之子范磊将刘秀荣打伤，公安机关将范磊拘留十五日。刘秀荣在砀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和范淑环一起回家拿换洗衣服，到村后见白素云在大路上谩骂，刘秀荣和其理论，双方发生撕扯，范淑环赶紧报警，没有参与撕扯更没有打白素云，后被同村人拉开，白素云根本没有受伤，更没有在砀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因为当时刘秀荣正在该院住院治疗，从未遇见白素云及其家人，派出所的材料可以反映上述事实。2、原审法院认定公安机关对刘秀荣行政拘留十日错误，砀山县公安机关行政拘留决定书清楚载明行政拘留十五日。3、白素云也被砀山县公安机关行政拘留，但原审法院没有查实认定。二、原审法院认定责任错误。原审法院认定双方相互厮打，但却不考虑白素云的过错，判决刘秀荣、范淑环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明显不对。本案因白素云先骂人引起的，白素云应负全部责任。三、白素云恶意诉讼。白素云之子范磊将刘秀荣打伤后，经法院判决范磊赔偿刘秀荣一万余元。后白素云天天到公安机关纠缠，派出所仅凭与刘秀荣有矛盾的村民证言，作出对刘秀荣、范淑环、白素云行政拘留的处罚决定。补充上诉理由：原审法院支持白素云误工费错误。白素云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刘秀荣、范淑环应赔偿白素云损失，原审判决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白素云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刘秀荣、范淑环赔偿白素云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计6840.1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刘秀荣、范淑环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23日9时许，刘秀荣及其女儿范淑环因宅基地问题同本村村民白素云发生纠纷，后双方互相撕打，刘秀荣、范淑环将白素云致伤，其行为违法，2017年1月25日，砀山县公安局作出砀公（权集）行罚决字〔2017〕0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017〕00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分别给予刘秀荣、范淑环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整的处罚。白素云受伤当日被送往砀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1、头左颞顶头皮挫伤；2、脑震荡；3、左颧部软组织损伤。2015年10月29日出院，住院治疗7天，支付医疗费、检查费3627.2元（3258.2元+6元+363元）。另查明，2016年安徽省农、林、牧、渔业全年平均工资为34264元，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为44353元。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刘秀荣、范淑环将白素云致伤，并经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其行为违法，刘秀荣、范淑环理应赔偿白素云因此受到的经济损失。白素云的损失为：医疗费3627.2元；关于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费为657.12元（34264元∕年÷365天×7天)，白素云虽年满68周岁，但其提供当地村民委员会证明，证明其仍然从事农业生产并以此为主要生活来源，原审法院酌情支持误工费500元；护理费850.61元（44353元÷365天×7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10元（30元×7天），以上合计5187.81元。白素云要求营养费，因未提供医嘱等相关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白素云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部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部分，原审法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刘秀荣、范淑环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白素云损失5187.81元；二、驳回白素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元，由刘秀荣、范淑环负担125元，白素云负担2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秀荣、范淑环提供2017年1月25日砀山县公安局作出的砀公（权集）行罚决字（2017）00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白素云与刘秀荣、范淑环均有过错，该案应按照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白素云质证意见为：对行政处罚决定书的真实性、关联性不持异议。虽然公安机关对白素云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但没有实际羁押。故白素云没有过错，不应按责任比例进行判决。本院认证意见为：该处罚决定书系公安机关根据查明的事实，依职权作出的。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确认。根据公安机关查明的事实，能够认定白素云因与刘秀荣、范淑环发生争吵，后双方互相厮打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因白素云与刘秀荣、范淑环发生争吵并互相厮打，砀山县公安局作出的砀公（权集）行罚决字（2017）00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给予白素云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整的处罚。本院认为，归纳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责任是否正确；2、白素云是否存在恶意诉讼；3、原审判决支持误工费是否正确。关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责任是否正确的问题白素云以刘秀荣、范淑环将其打伤并住院治疗为由，主张刘秀荣、范淑环赔偿其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白素云针对其主张提供砀山县公安局作出的砀公（权集）行罚决字（2017）001号、00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砀山县人民医院病案记录及医疗费发票、砀山县玄庙镇权集村村民委员会证明、砀山县权集派出所证明予以佐证。原审法院根据白素云的举证及庭审查明情况，认定2015年10月23日9时许，刘秀荣及其女儿范淑环因宅基地问题同本村村民白素云发生纠纷，后双方互相撕打，刘秀荣、范淑环将白素云致伤并住院治疗，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故刘秀荣、范淑环提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通过二审查明事实看，刘秀荣、范淑环与白素云因双方发生争吵，并互相厮打，均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刘秀荣、范淑环与白素云均未采取冷静的态度处理双方的纠纷，双方均有一定过错，原审法院判决刘秀荣、范淑环承担本案的全部赔偿责任不妥，二审予以纠正。根据公安机关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能够认定范淑环参与争吵及厮打的事实，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判决由刘秀荣、范淑环共同赔偿白素云的各项损失并无不妥。白素云对本案损害的发生具有过错，应适当减轻刘秀荣、范淑环的赔偿责任，以减轻刘秀荣、范淑环20%的赔偿责任为宜。故刘秀荣、范淑环提出范淑环没有参与撕扯更没有打白素云及本案因白素云先骂人引起的，白素云应承担全部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白素云是否存在恶意诉讼的问题白素云在与刘秀荣、范淑环互相厮打中受伤，白素云以此为由主张刘秀荣、范淑环给予赔偿于法有据。故刘秀荣、范淑环提出白素云恶意诉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审判决支持误工费是否正确的问题白素云在本案发生时，虽然年满67周岁，但一直在农村生活并从事农业生产，应认定白素云具有劳动能力，原审法院根据白素云的年龄结合当地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酌情支持白素云误工费的请求并无不妥。故刘秀荣、范淑环提出原审判决支持白素云误工费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参照《安徽省2016年度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公布的相关数据，根据白素云的诉讼请求范围，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确认白素云的损失如下：医疗费3627.2元；误工费酌情支持500元；护理费850.61元（44353元÷365天×7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10元（30元/天×7天），合计5187.81元。综上，刘秀荣、范淑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改判。白素云合计损失5187.81元，刘秀荣、范淑环承担80%即4150.24元（5187.81元×8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法院（2017）皖1321民初2526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刘秀荣、范淑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白素云损失4150.24元；三、驳回被上诉人白素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规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上诉人刘秀荣、范淑环负担125元，被上诉人白素云负担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刘秀荣、范淑环负担200元，被上诉人白素云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志敏审判员  姚 强审判员  王 磊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崔玉凤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机构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