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5刑初1292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程英，女，1981年5月24日出生，出生地河北省曲阳县，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曲阳县燕赵镇东么罗三村4区*排**号，居住地北京市大兴区“阳光星苑”*号楼*单元***室，身份证号码×××;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7年8月1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王子英、宋延豪，北京市元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7]13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英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7年6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文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英及其辩护人王子英、宋延豪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程英于2016年8月7日10时许，伙同程某某（另案处理）在明知是被盗财物的情况下，转移张某（女，26岁，山西省人）、杜某（女，26岁，北京市人）等人在北京市朝阳区、海淀区等地被盗的手机204部，其中85部手机经鉴定价值人民币216470元。后被告人程英在转移过程中被民警抓获归案。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程英在明知手机系违法所得的情况下,仍予以转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程英当庭辩称自己不知道手机是赃物，自己只是带着东西回老家，自己的行为不构成犯罪。被告人程英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程英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证据不足，本案上游犯罪尚未查证属实，涉嫌收赃人员程某某尚未到案，无法证明程某某的收赃行为，被告人程英对程某某如何得到这些手机概不知情，故建议法庭宣告被告人程英无罪。经本院审理查明：2016年8月17日，被告人程英伙同程某某（另案处理）在明知是被盗财物的情况下，在北京市大兴区“阳光星苑”小区地下车库内，转移张某、杜某等人在北京市朝阳区、海淀区等地被盗的手机203部，其中85部手机经鉴定价值人民币216470元。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岳某、孟某、芦某等人证言证明：2015年、2016年间，自己在北京市朝阳区、昌平区等地坐公交车、逛商场、在马路上行走等时间，自己放在身上、包内或听歌的手机被盗，手机多为苹果、三星等品牌手机，型号有苹果6、6S、6PLUS等。部分证人认为无法找回手机，故一直没有报警，后在侦查人员的联系下从公安机关领回手机。部分证人怀疑被盗时现场的维吾尔族人员、抱小孩的女人等有作案嫌疑。2、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2016年3月的一天，我在河北省三河市燕郊镇汉王路打车，将手机遗失在出租车上，后来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丢了。3、证人杨某、王某证言证明：他们是市局便衣侦查总队三大队民警。2016年8月17日早晨，二人在朝阳区小武基村附近跟踪发现有一名青年男子开车带着两名新疆维吾尔族女子形迹可疑，后跟踪至沙河地区，两名新疆女子下车后在路边行走扒窃一名粉色包女事主包内的手机，之后坐车逃离现场。二人开车一路跟踪至朝阳区垡头路附近，看见其中一名女子上了另一辆黑色帕萨特轿车，车牌号×××，怀疑该车为收赃的。后会同朝阳分局民警一起在厚金路附近将盗窃人员所乘车辆拦截并抓获两名盗窃的新疆女子。民警返回准备抓捕收赃人员时，该人拒捕，并驾车撞到两辆出租车后逃跑。经侦查，逃跑帕萨特车主叫程某某，住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阳光星苑”小区4号楼1单元xxx。民警在程某某暂住地发现程英带着两个小孩携带很多物品出来，后跟踪程英到该小区地下车库内，看见程英从一辆黑色轿车后备箱向另一辆白色轿车内搬运物品。民警将程英抓获，同时从其车内起获近五百部手机、一百余张公交卡。4、证人程某证言证明：程某某是我的姐夫。2016年8月17日11时左右，程某某慌里慌张用尾号8899的手机给我打电话说“我出事儿了，有人砸我车，赶紧找人去我家把你姐接一下”。我问他怎么回事，他说：“我跑了，倒车时把后边车撞了一下，没有撞到人”，之后就挂了电话。我当时在河北老家，就给北京的表弟侯某打电话，让他去把我姐跟孩子接回老家，我也往北京赶。后来程某某用另一个手机号给我打电话说“你别来了，便衣把他们抓了，接完电话你把通话记录删掉”。之后就挂了电话。程某某有一辆黑色帕萨特轿车，车牌号京Q8PE**，我姐叫程英。5、证人张某2证言证明：2016年8月17日11时左右，程英给我打电话，在电话里哭着让我赶紧过去，我看她挺着急的。我当时暂住在侯某家，侯某跟我说程某某也给他打了电话，让去程某某家。后来我、侯某和侯某爱人就开车到了大兴区“阳光星苑”小区7号程英暂住地，到了之后，我和侯某上楼，侯某妻子在车里等。我们上楼发现程英和他家两个孩子都收拾好行李，我问程英怎么了？程英说“程某某来电话让把家里存的东西赶紧转移走”，我问到底怎么回事儿，程英讲“程某某出事儿了”。后程英让我们帮她把东西搬下去。我当时看到都是打好包的箱子，我问她是什么，程英说是手机。当时我们把箱子搬到地下停车场，一部分搬到了程英家的一辆黑色轿车后备箱，一部分搬到了侯某轿车的后备箱，在我们准备走的时候，警察来了，将我们抓了。6、证人侯某证言证明：2016年8月17日中午11点多钟，我接到程某某给我打的电话，他说警察在抓他，并把他的车砸了，他让我到大兴南苑去接他媳妇程英和两个孩子，然后就把电话挂了。因为是老乡，关系不错，我就开车带着我老婆还有老乡张某2去了程某某在京暂住地。我把车开到阳光星苑小区地库，然后微信联系程英，程英让我开车到7号楼地库，我到了那儿程英还有两个孩子等在那儿，还有行李，程英看到我让我把车开到一辆黑色轿车旁，然后她打开后备箱，里面有好几个纸箱子，用胶带封好的。程英让我把这些纸箱子搬到我的车上，我刚要搬警察就把我们抓了。程英两口子是开手机店的，后来不干了，现在专职收手机，这些手机应该是他们收来的。7、证人周某证言证明：我因为开车拉两名新疆女子偷东西被抓。我就是负责开车的，拉着他们去指定的地点偷东西，我挣的是出租车的车费，东西是新疆女子偷的。2016年8月17日早上5点30分，一个新疆女子给我打电话要租车，我到垡头年庄村接的她们，当时一个女子挺着大肚子。之后没有肚子的新疆女子让我带她们去小汤山地铁站。到了之后她们先在我车上睡了一个半小时，之后她们就下车了。大概有一个小时左右，她们就回来了，然后没有肚子的女子让我开车去翠城小区，在路上她还给一个人打电话，说的汉语，大概意思就是让一个人过来，应该是对方不想见面，但新疆女子让对方必须见面。大概10时许，我开车到了翠城小区的永辉超市附近，这两个新疆女子下车了，我看见大肚子的女子给了另外女子两部手机。大约过了十分钟左右，这两个女子就回来了，我就没有再看见她们手里的手机，之后我带她们去小武基，然后就被抓了。8、证人崔某证言证明：我是祥龙出租汽车公司的司机。2016年8月17日10时40分至50分左右，我开车行驶至朝阳区垡头路等红绿灯，我前面停着一辆出租车，在前面是一辆黑色大众轿车。那辆黑色大众轿车旁边有一辆银色车辆，等红灯的时候，大众车突然向后猛倒了一下，我前面的出租车撞到了我的前保险杠。后来我就看见前方有几个人（警察）持器械在抓人，他们让开黑色大众的人下车，但大众轿车上的人不下车并猛踩油门向后倒，然后开车逃跑了。9、收条、发还清单证明：证人岳某等204名证人手机已经被公安机关发还。10、起赃经过、扣押清单证明：侦查人员在抓获被告人程英时从两辆车的后备箱里起获手机501部、公交一卡通207张、居民身份证14个、银行卡2张、手机配件9个、其他会员卡18张，上述物品被公安机关扣押。11、物证照片证明：起获涉案手机的情况。12、北京市朝阳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85份证明：涉案起获的手机中85部经过作价，被盗时价值人民币共计216470元。13、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程英系在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阳光星苑”小区地下车库被抓获归案。14、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15、被告人程英供述：2016年8月17日上午9时许，我在暂住地，我听见有人给我老公程某某打电话让他出去，我知道他去收手机了，我没有多想。10点多，我老公给我打电话让我赶紧收拾东西回老家，因为他在电话中的语气非常着急，我就知道出事儿了，我赶紧给家里的所有手机打包，之后我给侯某、张某2打电话，让他们来找我，将我的东西拉回老家，我将打包好的手机放在我家另一辆车里。中午的时候，侯某开了一辆汽车找到我，我就让他赶紧将我们一辆车上的手机搬到他的车上，刚搬来一箱子手机到侯某车上，我们就被抓了。我觉得肯定是我老公收来的二手手机出事儿了，所以我赶紧将手机处理了。我们主要经济来源就是靠我老公程某某卖二手手机挣的钱，苹果手机一般就一两千元人民币就收，有的手机有锁就便宜，我老公出去收手机的频率不固定，有人打电话他才出去收。收手机的具体工作都是我老公负责，反正他收回来的手机有的还有手机卡的，我就帮助他将手机卡卸了，之后他怎么处理这些手机我就不知道了。总是有一个叫“秋哥”的人上我们这儿收手机。民警一共从我这儿起获了五百多部手机，具体数字我记不清了。以上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除证人张某1证言中称手机遗忘在出租车上外，其他证人岳某、孟某等人证言对于自己手机被盗前放置的位置均有明确的说明，所有被盗手机事主证人均陈述自己的手机是在公共场所被盗，对于如何被盗也有相对比较细致的陈述，如：自己听歌的时候音乐突然没有了，随后发现手机被盗；放置手机的包的拉链被拉开；进入商场、上公交车时感觉到被人碰了一下，随后发现手机被盗；部分证人陈述有路人提醒自己手机被盗等，这些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明事主手机被盗的具体情况，故，本院对于证人岳某、孟某等人手机系被盗的事实予以确认，对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上游犯罪尚未查证属实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证人张某1丢失的手机不予认定。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涉嫌收赃人员程某某尚未到案，无法证明程某某收赃行为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抓捕民警证言能够证明新疆女子扒窃手机的行为及程某某实际接触了两名扒窃手机的新疆女子，被告人程英亲友证言及被告人程英供述能够证明，程某某拒捕逃跑后跟家里亲友仓促联系，表达自己出事儿正在被抓，并要求亲友协助程英离开北京的事实。同时结合在案物证及被告人程英被抓获时的情况，可以印证程某某留在大兴区暂住地的大量手机无合法来源，该部分又能与被盗手机事主证言相互印证。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程英辩解自己不知道程某某放在家里的手机是收赃所得，以及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程英缺乏明知的主观故意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抓捕民警的证言、被告人程英亲友的证言、被告人程英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明被告人程英携带赃物仓促离京，其对程某某放在家里的手机是收赃所得应属明知，故对其辩解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程英在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程英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指控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程英系犯罪未遂，本院对其依法从轻处罚。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程英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17日起至2020年8月1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即行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 杨代理审判员  何宝明人民陪审员  齐 岩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刘菁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