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徐民终字第042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滕丽娜。委托代理人李祥，江苏禾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思田。委托代理人赵阳，江苏彭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志磊。上诉人滕丽娜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3）泉民初字第50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滕丽娜及其委托代理人李祥、被上诉人蒋思田及其委托代理人赵阳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宋志磊经本院公告送达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查明，滕丽娜与宋志磊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3年登记结婚，又于2009年9月27日经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判决离婚。2008年5月7日至2008年8月12日，宋志磊经杜某的介绍，分多次向蒋思田共计借款800000元。宋志磊共向蒋思田出具借条两份，其上详细注明了每次借款的金额及日期。2009年1月2日，宋志磊（乙方）与蒋思田（甲方）签订《以房抵债协议》一份，该协议载明：截止到2009年元月2日，乙方欠甲方借款及利息合计玖拾贰万元，经双方充分协商，就乙方以房抵债事宜达成一致。即将位于奎东村2号楼1单元201室的住房直接抵偿给甲方，双方商定的价款为陆拾贰万元，余款叁拾万元由乙方在2009年3月30日前另行支付。该协议上有蒋思田蒋思田、宋志磊及作为证明人的杜某（丙方）的签字。2013年12月9日，蒋思田以诉称理由起诉，滕丽娜则以辩称理由进行答辩，宋志磊经法院公告送达诉状副本、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公告期满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作答辩。原审法院认为，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支付利息；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本案中，蒋思田关于向宋志磊共计出借800000元的主张有一系列证据予以证明，其事实清楚。对于蒋思田主张的借款本金800000元，应予以支持。关于本案借款是否有利息约定问题，原审法院认为，综合蒋思田所举以房抵债协议及证人杜某的证言，足以认定借贷双方确实曾存在利息约定的事实。本案中，蒋思田主张借款本金800000元自2008年8月12日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按年息24%计算的利息，结合各笔借款的发生时间及以房抵债协议的形成时间，蒋思田主张的上述利息起算时间及利率标准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亦应予支持。关于滕丽娜是否应承担偿还责任问题，原审法院认为，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而在本案中，滕丽娜未能举证证明本案所涉债务符合依法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情形，故该债务应认定为滕丽娜与宋志磊的夫妻共同债务，由两人共同偿还。综上，原审法院遂判决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宋志磊、滕丽娜偿还蒋思田借款本金800000元并支付上述借款自2008年8月12日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按年息24%计算的利息。上诉人滕丽娜不服上述民事判决，提起上诉称：1、上诉人与宋志磊登记结婚之后并未举行结婚仪式，也未共同生活，涉案所借的款项也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2、滕丽娜对于涉案债务并不知情。上诉人与宋志磊在2003年结婚之后，上诉人始终居住在父母家中，宋志磊也均在外地，包括上海、张家港、枣庄等地做生意，其购买的房屋也始终没有装修和居住，与宋志磊未共同生活，长期处于分居状态，而且在2005年的时候，宋志磊就与他人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在一起同居，涉案债务虽系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但是二人长期分居，宋志磊并未尽到家庭义务，也没有共同生活，本案涉案金额本金为80万元，显然不是日常生活所负的债务。本案中，被上诉人也多次陈述是将该款项分十几次借给了宋志磊，在第一笔借款未清偿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又连续借款给宋志磊，以日常生活经验，这显然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因此上诉人不应承担偿还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蒋思田答辩称：我方2013年4月份在原审法院第一次起诉房屋确权纠纷，是因为滕丽娜在之前承诺如果我方提起诉讼，她全程配合，因为她当时不仅和宋志磊共同欠我们80万元，另外还向被上诉人的儿子蒋轲借了20万元，所以当时给我方出具了承诺书，还出具了一份授权委托书，其承诺全程配合，如本人不到庭，委托沈萍代理，以上事实均能证明上诉人滕丽娜对该笔借款不光是知情，而且是全程参与。综上，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宋志磊未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诉争的债务是否属于滕丽娜与宋志磊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夫妻共同债务。二审期间上诉人滕丽娜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09）鼓民一初字第223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目的是上诉人与宋志磊已经于2009年9月27日被人民法院判决解除了婚姻关系。证据二、徐州市鼓楼区西阁居委会所出具的证明，证明目的是滕丽娜在2010年前一直与父母同住在兵工二巷20号。证据三、结婚证一份，证明目的是滕丽娜与程金行于2010年1月27日登记结婚。证据四、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3）泉民初字第391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目的是滕丽娜曾起诉蒋思田要求其迁出滕丽娜所有的房屋，该案已经判决蒋思田迁出滕丽娜所有的房屋，且经上诉程序维持原判决后生效。证据五、照片两张，证明目的是宋志磊在2006年5月5日在云南大理与周红梅的亲密合影，结合其他证据，以证明宋志磊在2006年时即与周红梅有不正当关系。经庭审质证，蒋思田认为该五组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且与本案无关联性。对于证据一，认为该判决书是复印件，无法质证；对于证据二的真实性有异议，因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仅仅有公章，并没有相关人员的签字，形式上不合法，另外，居委会也不可能清楚所在辖区所有居民每天的生活习惯，以及详细的居住情况，该证据与上诉人向法庭核对的住址有冲突；证据三中的结婚证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四系复印件，故无法质证，且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五与本案无关联性，该两张照片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观点，这均是多人合照，从上诉人提供的该照片可以印证，上诉人和宋志磊之间是一起生活的，不然不能有这组照片。二审期间上诉人滕丽娜申请证人陈某甲、姚某、陈某乙出庭作证，经庭审质证，上诉人滕丽娜认为从证人证言可以看出宋志磊一直在外经营企业，而且与他人在2005年有同居关系，证人姚某可以证明在农科院的时候向本案被上诉人借款的事实。被上诉人蒋思田质证称该三份证人证言上诉人在一审时候能够提供但是没有提供，故不属于新证据。另外，通过证人陈某甲的陈述，证明上诉人在和宋志磊结婚之前是在父母处居住，婚后证人并没有提供证言；证人陈某乙和姚某的证言可以看出该二人均是宋志磊的员工，那么，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从未和宋志磊一起居住生活，她是如何认识该二人的不得而知，而该二人的陈述从2008年底就已经不在宋志磊的企业工作了，那么上诉人是从何得知这二人消息，并找到这二人的就不得而知了。综上，被上诉人蒋思田认为上诉人不但和宋志磊一起居住生活，而且实际参与宋志磊的经营，上诉人作为夫妻关系的一方当事人，并没有证据证明向被上诉人的借款是宋志磊一方的个人借款，通过上诉人的举证，足以认定该份借款就是夫妻共同借款。二审期间上诉人滕丽娜还提供房屋买卖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是滕丽娜与被上诉人的儿子蒋轲于2013年5月份签署，证明目的是在2009年滕丽娜的房屋就被被上诉人占有，后希望以蒋轲的名义将该房屋购买，该买卖协议可以证实蒋轲想要购买滕丽娜所有的位于奎山中街住房，另外证明滕丽娜对于宋志磊在2008年向被上诉人借款是不知情的，而且可以证明蒋思田也明知滕丽娜对于借款是不知情的，否则房子已经抵完了，何谈再去买这个房子。经庭审质证，被上诉人蒋思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当时之所以签署买卖协议书，是因为蒋思田原本直接到法院诉讼，要求以房抵债，但是通过了解，当时对于以房抵债的协议都不予支持，故被上诉人妥协想给滕丽娜和宋志磊出一点钱，象征性的将房屋过给被上诉人，后来也没有履行，之后迫于无奈，被上诉人就向泉山法院提起了确权诉讼，后来被法院告知确权诉讼也不予支持，随即提起了民间借贷的诉讼，整个事发的过程就是这个过程。二审期间被上诉人蒋思田提供以下证据：承诺书原件及委托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目的是上诉人对于该笔借款全过程是知情的，并实际参与。另外，2013年奎山中街2号楼1单元201室房屋所欠银行贷款到期，面临被银行拍卖的情况，滕丽娜没有钱偿还贷款，又向被上诉人的儿子蒋轲借款20万元，并出具承诺书和委托书保证配合被上诉人实现以房抵债协议，其中承诺书上也有一直代理滕丽娜参与案件的吴宝华的签字。经庭审质证，上诉人滕丽娜对于被上诉人提供的这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主张，而且被上诉人刚才的陈述是虚假的，如果滕丽娜知道以房抵债的协议，房子已经抵押，怎么可能还向蒋轲借钱，这个承诺书的书写是基于被上诉人的儿子蒋轲要求以73.8万元的房价来购买上诉人所有的房子。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宋志磊未到庭，未对以上证据进行质证。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蒋思田诉称的涉案借款合同之债成立并生效。蒋思田以宋志磊向其借款为由，提起民间借贷之诉，要求宋志磊及滕丽娜就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借款之债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对此，蒋思田提供署名有“宋志磊”的借条两页，该借条载明了2008年5月、7月、8月等不同时期的借款内容。同时，蒋思田提供了其向宋志磊的汇款凭证以及出借款项来源的证明等证据，以证明其所诉称的借款事实成立。宋志磊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自己诉讼权利的自愿放弃。此外，滕丽娜在诉讼中对蒋思田所诉称的涉案借款之债并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反驳。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蒋思田对其诉称的涉案借款之债的成立提供了相应证据加以证明，经法院审查并结合当事人陈述，涉案借款之债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故本院对蒋思田所诉称的涉案借款之债的成立予以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之规定，借款人应当依法承担还款责任。二、关于滕丽娜是否应当与宋志磊共同承担偿还涉案借款之债的问题。本院认为，涉案借款之债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滕丽娜应当与宋志磊共同承担偿还涉案借款本息的责任。具体理由如下：第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八条“婚姻法第十九条所称“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夫妻一方对此负有举证责任”等规定，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举债，夫妻另一方抗辩该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的，应当对其抗辩事由负担举证责任。结合本案证据分析，一方面，滕丽娜或宋志磊均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宋志磊在举债时与蒋思田约定涉案债务系宋志磊的个人债务，故无法认定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涉案债务属于宋志磊的个人债务。另一方面，上诉人滕丽娜既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宋志磊存在夫妻财产分割所有的约定，同时，亦未能够举证证明债权人蒋思田认可或知道存在该种约定。因此，滕丽娜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债权人蒋思田就滕丽娜与宋志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宋志磊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滕丽娜与宋志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第二，滕丽娜以其与宋志磊结婚后未共同生活以及所借涉案款项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且其对涉案债务并不知情为由提起上诉，本院对其该项上诉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具体理由如下：根据上诉人滕丽娜的陈述，其与宋志磊结婚时，宋志磊系经营生意，而非从事领取固定工资薪酬的工作，宋志磊曾在2008年因生产经营需要对外借贷，并以其与滕丽娜婚后购置的房产，即（徐州市）奎东村2号楼1单元201室房屋对外抵押担保，滕丽娜对此借款抵押之事知情且同意办理抵押手续。由于以房屋对外办理抵押担保贷款的行为系对财产权利人的不利益行为，滕丽娜在明知对该房产负担不利益的情况下，仍然为实现宋志磊的经营资金需要同意将该房产办理抵押担保，基于此，能够认定滕丽娜对其与宋志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债务知情，并且，以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对外提供了抵押担保，对该财产进行了处分。第三人包括债权人蒋思田有理由相信滕丽娜对其与宋志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的处分行为系基于其夫妻双方的共同意思表示。此外，从二审中证人陈某甲、陈某乙的证言分析，陈某甲称滕丽娜居住在其父母的家中一直到拆迁即2002年，此时滕丽娜尚未与宋志磊结婚。陈某乙称其曾系宋志磊从事经营期间的员工，因工作需要陈某乙并未能经常回家。由此，宋志磊作为经营者，其在经营期间即使未能与滕丽娜经常共同居住，亦存在合理解释。综上，本案中，宋志磊在其与滕丽娜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从事经营活动，但其并非以独立于个人之外的代理人或代表人等身份作为债务人对外借款，而是以其个人名义对外借款，因此，在无法定或约定事由的情况下，作为夫或妻的另一方当事人应当依法对外向债权人承担夫妻共同债务的民事责任。综上，上诉人滕丽娜的抗辩理由，因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上诉人滕丽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政审 判 员  王素芳代理审判员  孙冬花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吉彬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