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涪民初字第4816号 原告莫正豪，男，生于1979年2月5日，汉族，住绵阳市涪城区。 原告莫小林，男，生于1973年8月15日，汉族，住绵阳市游仙区。 二原告委托代理人何江，绵阳市科教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焦作市政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焦作市。组织机构代码：79676xxx-0。 法定代表人，朱建国，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谢雷元，四川锐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曾勇，四川锐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绵阳市水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绵阳市滨江西路南段22号嘉来华庭4-6层。组织机构代码：20540xxx-7。 法定代表人欧飞跃，该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占忠，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郭建，四川道融民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莫正豪、莫正林诉被告焦作市政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焦作市政公司）、绵阳市水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绵阳水务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9月9日立案受理后，由审判员马净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莫正豪、莫小林的委托代理人何江、被告焦作市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谢雷元、曾勇、被告绵阳水务公司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占忠、郭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被告焦作市政公司承包被告绵阳水务公司的绵阳市新建城区生活垃圾填埋场项目的建设工程后，将挡墙的工程劳务及材料分包给原告，但未签订书面的劳务及材料双包合同。原告依约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工程完工后，2014年1月2日，且经被告验收进行了计价和结算。扣除被告焦作市政公司已付工程款，其尚欠原告工程款210万元。双方约定在工程验收后立即支付。现原告分包的工程已经验收合格且投入使用，但被告焦作市政公司仍不履行付款义务。被告绵阳水务公司尚欠被告焦作市政公司2000多万元工程款未付，应当在拖欠的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原告诉来本院，请求判决：1、被告焦作市政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210万元，并按人民银行同期基准贷款利率从工程验收日期起至付清日止支付资金利息；2、被告绵阳水务公司在拖欠被告焦作市政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及其他相关费用均由被告承担。 被告焦作市政公司辩称：1、原告是自然人，作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相对人主体不适格，建设工程所涉及到的利润不应计算。2、工作量存在争议，该工程为市政工程，应当送审计，根据审计情况确定工作量。3、焦作市政公司已经支付原告工程进度款104万元，原告主张的欠款金额应当待审计或司法鉴定后，与已付款进行品迭后再进行确定。4、水务公司至今未付清焦作市政公司的工程款。原告主张付息的计算日存在争议。焦作市政公司认为应绵阳水务公司办理结算并付清工程款之日起开始计算利息。期间的损失，应由绵阳水务公司承担。5、活动有关的费用，应由绵阳水务公司承担。 被告绵阳水务公司辩称：1、原告和焦作市政公司签订的分包协议，我公司没有同意，也不知晓。他们之间的协议是无效协议，不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2、我公司按照和焦作市政公司签订的两份协议约定，按进度支付了工程款。我公司支付的总价款已经超过了合同总价款。也就是说，我公司在履行与焦作市政公司的合同上没有任何违约行为，忠实履行了合同义务。3、绵阳水务集团已经支付给焦作市政公司7000余万元，是否欠焦作市政公司工程款应待审计后才能确定，如确实前焦作市政公司工程款才能在未付的范围内承担责任。4、本案与诉讼相关费用，原告要求承担的具体对象不明，这些费用最终应由在本案中负有违约或者过错的行为方承担。原告和绵阳水务公司之间无法律关系，原告做工作标段也和绵阳水务公司无关。绵阳水务公司和原告没有法律关系，也不应承担原告的法律后果。案涉工程是市政工程，量的增加或者减少都要以审计结果为依据，绵阳水务公司欠焦作市政公司工程款无证据支撑。 经审理查明：2010年12月9日和2011年11月1日，二被告分别签订《绵阳城区新建生活垃圾卫生填埋场施工Ⅰ标段施工合同》、《绵阳城区新建生产垃圾卫生填埋场施工Ⅳ标段（渗滤液处理站土建工程）施工合同》各一份，约定由被告焦作市政公司作为承包人承包绵阳城区新建生活垃圾卫生填埋场施工Ⅰ标段、Ⅳ标段（渗滤液处理站土建工程）。其中，Ⅰ标段的合同签约价为61499999元（其中暂列金为6214593.03元），承包人项目经理李会斌，工期为200日历天。工程款支付：1、每月工程款支付比例为经监理和业主认可的承包人实际完成工程量价款的80%。2、主体工程完工，分部验收合格经发包方同意后投入试运行。3、试运行达到12个月，经有关部门综合验收合格同意投入正常运营后支付至竣工结算审计的95%。余5%作为工程质保金，待质保期1年满，验收合格后30日内无息退还。4、工程预付款在工程完成50%后开始抵扣，分两个月等比例扣回完毕。Ⅳ标段（渗滤液处理站土建工程） 签约合同价为10989999元（其中暂列金为831745元）。承包人项目经理任广义。工期为100日历天。工程款的支付：1、每月工程款支付比例为监理和业主认可的承包人实际完成工程量价款的80%。2、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且工程决算审计完成后，支付至工程决算审计审定金额的95%，余5%为工程质保金，待质保期1年满，验收合格后30日内无息返还。3、工程预付款在工程完成50%后开始抵扣，分两个月待比例扣回完毕。 此外，该二份合同均载明以下事项。合同价款：采用固定综合单价方式确定。合同价款中包括的风险范围：按《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四川省建设工程量清单计价定额》及相关条款执行。主要材料应当按照省建设厅川建造发【2009】号执行，钢材、水泥、木材、商品混凝土±3%，其余材料±5%。风险范围以外合同价款调整方法:略。调整范围：1、分部分项工程设计变更量增减超过10%（不含10%）时。2、工程量清单未列入项目措施费的。调整计算方法：略。竣工验收：承包人组织竣工验收，在验收后15天内，向发包人提供相应的资料。结算：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递交的工程竣工结算报告和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后28天内进行核实，给予确认或者提出修改意见，并按相关规定报审计部门审计，发包人收到审计报告后向承包人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承包人收到竣工结算价款后14天内将竣工工程交付发包人。此外，该二份合同还对其他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 原告与被告焦作市政公司约定，由焦作市政公司将承包绵阳水务公司的挡墙工程劳务及材料分包给原告，但未签订书面的劳务及材料双包合同。2012年3月至2012年10月，原告组织工人对第一标段进行了施工。原告在完成约定的工程量后，于2012年12月离场。2013年3月19日，原告与焦作市政公司在班组工程量清单结算表上签字确认结算价3123063.14元。 庭审中，原告称何柏林系该项目的项目经理，被告焦作市政公司则认为其仅为技术负责人，其擅自超越职权与原告进行了结算，公司对此并不知情，该公司还称案涉项目部印章是由该项目实际负责人罗凯持有。 另查明，2013年12月26日，案涉绵阳城区新建生活垃圾卫生填埋场施工Ⅰ标段、Ⅳ标段竣工。2014年4月10日，绵阳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出具《绵阳市市政工基础设施工程质量监督报告》二份，上载明经对新建生活垃圾卫生填埋场（门卫、地磅房、综合楼、机修间及仓库食堂浴室宿舍）和（渗滤液处理站综合房、厂外排水管线）工程实体质量监督检查，各质量责任主体对该工程实体进行了检查验收，各质量责任主体认为质量符合设计及相关规范、标准要求。该工程经质量责任主体共同验收，验收人员及程序符合验收程序、符合规范规定，并经工程验收方共同验收。工程建设符合基本建设程序，各责任主体和有关机构能履行质量责任，质量行为规范，抽查中未发现有违反工程强制性标准规定情况，工程竣工验收符合验收程序，建议进入备案程序。2014年5月，被告绵阳水务公司将该工程提交审计局进行审计。截止目前，该工程尚在审计过程中。 原告和被告焦作市政公司共同确认焦作市政公司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04万元。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原、被告身份证明、《绵阳城区新建生活垃圾卫生填埋场施工Ⅰ标段施工合同》、《绵阳城区新建生活垃圾卫生填埋场施工Ⅳ标段（渗滤液处理站土建工程）施工合同》、班组工程量清单结算表及17份附件、转款明细、质量监督报告等证据，经庭审质证，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二被告签订的《绵阳城区新建生活垃圾卫生填埋场施工Ⅰ标段施工合同》、《绵阳城区新建生活垃圾卫生填埋场施工Ⅳ标段（渗滤液处理站土建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此后，焦作市政公司与原告约定承建工程，因原告系自然人，不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上述合同无效。但案涉工程经其施工修建，并已竣工验收合格，原告据此请求被告焦作市政公司支付工程价款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从双方的约定来看，最终工程量以班组工程量清单结算表的核定量为准。本案中，结算表上明确了各项工程量，结合合同约定的单价，确认了工程总价款为3123063.14元。此即应当视为双方对工程量和工程价款的核定。何柏林履行职务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焦作市政公司承担。审计是国家对建设单位、承建单位的一种行政监督，不影响合同当事人对工程价款的核定，故焦作市政公司要求待审计作出后再行确定工程款、支付余款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焦作市政公司已经支付104万元工程款，仍未向原告支付支付余款3123063.14-1040000=2083063.14元，应承担继续履行的法律后果。故原告主张由被告焦作市政公司支付工程款2083063.14元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超过该部分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 被告焦作市政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应当承担因此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故原告主张由被告焦作市政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人民币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与事实相符，于法无悖，本院予以支持。从工程验收日期起即2014年4月11日至付清日止支付资金利息，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庭审中，被告绵阳水务公司认可其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但以其是否下欠被告焦作市政公司工程款尚未确定为由进行抗辩。对此，本院认为，案涉工程价款虽因财审的原因尚未确定，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对是否下欠工程款这一事实，应当由被告绵阳水务公司承担举证责任。现其未能举证，应当自行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且作为工程发包方，即使在未经财评的情况下，基于发包方的优势地位，其也有一定的能力对工程总价款进行估算，从而对其向原告的付款行为进行掌控。反之，要求原告等待财审结论作出后另行向被告绵阳水务公司主张工程款，不仅增加了当事人的讼累，不利于化解社会矛盾，亦是对社会资源的浪费。综上所述，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为此，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焦作市政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莫正豪、莫小林支付工程款人民币2083063.14元，并承担从2014年4月11日起至款清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人民币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的资金利息。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被告绵阳市水务（集团）有限公司在其欠付焦作市政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就上述第一项债务向原告莫正豪、莫小林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三、驳回原告莫正豪、莫小林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222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7225元由被告焦作市政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马 净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八日 书记员 邓琪文 附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六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 因设计变更导致建设工程的工程量或者质量标准发生变化，当事人对该部分工程价款不能协商一致的，可以参照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当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发布的计价方法或者计价标准结算工程价款。 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工程价款结算参照本解释第三条规定处理。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