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汕中法刑一初字第19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韩赐元，男，于广东省汕头市，身份证号码×××3679，汉族，文化程度初中，中共党员，曾担任汕头市××××乡社区居委委员兼刘厝村××联社负责人，经商，住汕头市潮南区。1995年10月20日因犯盗窃罪被原潮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8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看守所。辩护人罗玉兴，广东洋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汉龙，外号“阿某甲”，男，于广东省汕头市，身份证号码×××3217，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无业，住汕头市潮南区。2002年3月18日因犯盗窃罪被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02年10月31日刑满释放。2005年3月29日因犯抢劫罪，非法持有、私藏枪支、弹药罪，被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2009年11月24日保外就医并至2013年逐年延保一年。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8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看守所。辩护人纪俊辉，广东练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颜学平，外号“阿某乙”，男，于广东省汕头市，身份证号码×××3918，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无业，住汕头市潮南区。1995年10月20日因犯抢劫罪被原潮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经减刑于2000年12月11日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8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看守所。辩护人徐英鹏，广东粤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以汕检刑诉（2015）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韩赐元、颜学平、张汉龙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5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业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韩赐元及其辩护人罗玉兴、被告人颜学平及其辩护人徐英鹏、被告人张汉龙及其辩护人纪俊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韩赐元2008年4月至2014年2月底任汕头市潮南区仙城镇老五乡刘厝村经联社负责人，因部分村民上访反映其村买卖土地问题，而被害人韩某庚（男，殁年61周岁）是带头参与者之一，被告人韩赐元对韩某庚心怀不满。2014年5、6月份，被告人韩赐元以人民币3万元的报酬雇用被告人颜学平，指使颜学平用硫酸泼洒韩某庚为其报复出气，带颜学平到仙城镇老五乡刘厝村指认韩某庚及踩点，并准备了一瓶硫酸给颜学平。2014年7月初，被告人颜学平又以人民币1.5万元的报酬雇用吸毒朋友被告人张汉龙作案，出资给张汉龙购买了作案摩托车，并带其踩点及指认韩某庚，后因被告人张汉龙未能单独实施作案，遂决定两人一起作案。同年7月6日下午，被告人颜学平、张汉龙在颜家中携带了硫酸，由其驾驶摩托车载张汉龙前去实施作案。当天下午5时左右，被告人颜学平、张汉龙经过老五乡刘厝村村道，见被害人韩某庚站在刘厝村“D仔餐厅”门口处，遂由被告人颜学平将摩托车继续往前开出约20米处，被告人张汉龙下车后步行至被害人韩某庚身边，趁韩某庚不备突然将硫酸向其头部泼洒后迅速跑去坐回颜学平驾驶的摩托车，后二人逃离现场。被害人韩某庚头部及上半身遭硫酸泼到严重受伤被送普宁市人民医院救治，后于2014年8月17日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韩某庚死因符合大面积深Ⅱ°、Ⅲ°强酸性液体烧伤继发脑干、大脑缺血性改变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有关的书证、物证，法医检验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相片、视听资料等证据材料。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韩赐元、颜学平、张汉龙无视国家法律，采取泼洒硫酸的残忍手段伤害报复他人，致人死亡，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汉龙系服刑期间再犯新罪。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韩赐元、颜学平、张汉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被告人韩赐元的辩护人提出：由于被害人及其家属强烈反对手术治疗，导致被害人死亡结果发生，被害人及其家属应承担过错责任；案件发生后，被告人韩赐元的家属与被害人亲属达成赔偿协议，积极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被告人韩赐元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认罪悔罪。建议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汉龙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张汉龙能主动交代作案过程，是侦破本案的关键。2、被告人张汉龙受人串招、指使，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3、被害人及家属拒绝配合治疗，是造成被害人伤害致死的重要原因。4、被害人家属已经获得了经济赔偿。被告人颜学平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颜学平属胁从犯。2、被告人颜学平在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并向公安机关交代了受被告人韩赐元指使的犯罪事实，公安机关据此抓获了韩赐元，具有立功情节。3、被告人颜学平没有直接实施犯罪行为。4、导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是张汉龙的直接实施行为。被告人颜学平对于超过故意伤害范围的致人死亡的结果，超过其主观故意，不应承担责任。5、本案被害人家属已经获得了经济赔偿。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韩赐元于2008年4月至2014年2月底任汕头市潮南区仙城镇老五乡刘厝村经联社负责人，因部分村民上访反映其村买卖土地问题，而被害人韩某庚是带头参与者之一，被告人韩赐元对韩某庚心怀不满。2014年5、6月份，被告人韩赐元以人民币3万元的报酬雇佣被告人颜学平，指使颜学平用硫酸泼洒韩某庚为其报复出气，带颜学平到仙城镇老五乡刘厝村指认韩某庚及踩点，并准备了一瓶硫酸给颜学平。2014年7月初，被告人颜学平又以人民币1.5万元的报酬雇佣吸毒朋友被告人张汉龙作案，出资给张汉龙购买了作案摩托车，并带其踩点及指认韩某庚，后因被告人张汉龙未能单独实施作案，遂决定两人一起作案。同年7月6日下午，被告人颜学平、张汉龙在颜家中携带了硫酸，由被告人颜学平驾驶摩托车载被告人张汉龙前去实施作案。当天下午5时左右，被告人颜学平、张汉龙经过老五乡刘厝村村道，见被害人韩某庚站在刘厝村“D仔餐厅”门口处，遂由被告人颜学平将摩托车继续往前开出约20米处，被告人张汉龙下车后步行至被害人韩某庚身边，趁韩某庚不备突然将硫酸向其头部泼洒后迅速跑去坐回颜学平驾驶的摩托车，后二人逃离现场。被害人韩某庚头部及上半身遭硫酸泼到严重受伤被送普宁市人民医院救治，后于2014年8月17日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韩某庚死因符合大面积深Ⅱ°、Ⅲ°强酸性液体烧伤继发脑干、大脑缺血性改变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报案、立案的情况。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证明现场的情况。现场位于汕头市潮南区仙城镇老五乡刘厝村“D仔餐厅”门口。3、汕头市公安局潮南分局出具的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破案及抓获三被告人的情况。4、道路监控视频及截图，证明被告人颜学平、张汉龙作案时的特征及逃走的路线情况。5、通话记录，证明三被告人在作案时段的手机通话情况。6、××情介绍、出院小结、死亡医学证明书，证明被害人韩某庚入院治疗及死亡的情况。7、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02）云刑初字第283号刑事判决书、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释放证明书、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05）天法刑初字第489号刑事判决书、乐昌监狱出具的罪犯保外就医审批表、罪犯保外就医延期审批表、调查评估意见书，证明被告人张汉龙的前科情况。在服刑期间，广东省监狱管理局2009年11月24日同意罪犯张汉龙保外就医一年，后逐年延期。2013年10月18日同意续保一年。8、原潮阳市人民法院（1995）潮法少刑初字第25号刑事判决书、揭阳监狱出具的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颜学平、韩赐元的前科情况。9、户籍材料，证明了三被告人及被害人韩某庚的个人基本情况。10、汕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汕公（司）鉴（化）字（2014）07022号理化检验报告书。检验结果：从现场提取到的现场地面、现场雨伞伞面、现场玻璃门上液体斑迹擦拭物均检出硫酸（H2SO4）成分。11、汕头市潮南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汕潮）公（司）鉴（活）字（2014）1013号法医学人员损伤检验意见书。分析：韩某庚颜面部、颈部、胸腹部及肩背部、双上肢及双眼球等部位化学性烧伤，符合被强酸性液体作用形成；根据中国九分法估算，其烧伤面积约占体表面积31%，III°烧伤面积约占体表面积25%，就现有情况，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2.2a）规定，其损伤程度暂评为重伤二级，是否构成重伤一级待其医疗终结、伤情恢复稳定后再行复查。鉴定意见：韩某庚损伤程度暂评为重伤二级，是否构成重伤一级待其医疗终结、伤情恢复稳定后再行复查。12、汕头市潮南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汕潮）公（司）鉴（尸）字（2014）15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分析：韩某庚颜面部及左额颞部、右颞前部、颈前部及右颈肩部、胸前部及右侧胸腹部、双肩部及上肢等处大面积烧伤及双眼结膜烧伤，符合被强酸性液体作用形成；受害人伤后住院清创包扎、换药、补液抗休克、抗感染、预防应激性溃疡及营养支持补液等对症治疗，住院后期出现脑干腔隙性脑梗塞，双侧放射冠多发缺血灶，并发上消化道出血、××，直至呼吸衰竭，××情发展及转归特征，其死因符合大面积II°、III°强酸性液体烧伤继发脑干、大脑缺血性改变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鉴定意见：韩某庚死因符合大面积II°、III°强酸性液体烧伤继发脑干、大脑缺血性改变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13、被害人韩某庚的陈述：今天（2014年7月6日）下午12时多，我到乡里老人院里面闲坐至4时多，后就沿着老人院北面的巷道步行至“D仔餐厅”准备吃点心，我到里面点好餐后，就站在门口处等。当时外面雨下得很大，这时，在乡道路南面就有一名男子戴着摩托车头盔穿着雨衣由南往北面的方向步行，刚开始我也没理会他，也没有刻意去看他。当该男子靠近我的时候，就与我打招呼，因当时比较突然，我也没有听清楚该男子当时是在说什么。我抬头望向他的时候，该男子就使用一把长约30多公分类似枪状形的“喷雾器”的器械对准我面部，并扣动该器械的开关，这时，从该器械里面就喷射出液体到我的身体。然后我就感觉被液体接触到的部位很疼痛，且我的眼睛也被喷射出来的液体喷到，故无法睁开。这时，我就意识到可能是硫酸，跑进了“D仔餐厅”大声喊叫D仔拿水来。接着，我就感觉有人用水在往我被液体喷射到的部位淋上去，并让家里人送我到医院接受治疗。该男子年约30多岁，身高约170CM，身材偏瘦，着紫色雨衣，雨衣是属“衣服型”的，戴枣红色头盔，带一些白色标示，还戴着黑色眼镜，故该男子的面貌我也无法看清楚。我近期没有与人发生矛盾，但我有在村里参加反映土地问题，我怀疑与此事有关。在一个月前，同村人韩某乙招我一起参与反映村里土地被干部卖掉的问题。在7月1日前后，韩某乙等人就组织群众在刘厝庵大埕商议，过后就贴了一张榜在大埕寨门头，榜上有我的名字，并说我是带头人之一，当时我得知后，感到有压力，就叫汉林说不要这样贴榜，汉林就说下次不要了。当天晚上，该张榜就被人撕掉了。后来就发生我被人喷伤一事。14、证人钟某的证言：2014年7月6日下午5时许，当天外面雨下得很大，韩某庚就到餐厅里面吃点心，当时他拿着雨伞走进来，说要煮碗粿条，然后我就到厨房里面煮粿条，煮好后我就端着一碗粿条走到大堂处，并准备叫韩某庚进来吃。这时，我看见外面一名戴着头盔的男子走到韩某庚身边，刚开始我以为该男子是要来避雨的故也没有去留意他。然后我就将端着的粿条放到桌子上。接着，就听见韩某庚大声喊“痛”，并闭着眼睛往餐厅里面走进来。当时边走一边跳，神情看起来很痛苦。且当时脸上好像被人泼到什么东西。我连忙上前准备问韩某庚发生什么事，这时，韩某庚就握住我的手臂。我就感觉到被他握住的部位很疼痛很热，有点被腐蚀的感觉。接着，我就连忙跑到外面淋水，并跑到附近韩某庚的家里告诉他家里人。并与韩某庚的家里人再一起回到餐厅里面。当我们再次到餐厅里面时，就看见韩某甲正在帮韩某庚淋冷水。并知道韩某庚刚才是被门口戴头盔的男子泼到硫酸，然后，韩某庚的家属等人就将韩某庚送去医院接受治疗。15、证人韩某甲的证言：2014年7月6日下午5时许，当天外面雨下得很大，韩某庚就到餐厅里面吃点心，当时他拿着雨伞走进来，说要煮碗粿条，然后厨师就到厨房里面煮，我就继续在旁边玩手机。韩某庚就在门口附近等，然后厨师就端着碗粿条出来，刚放在桌子上的时候，就听见韩某庚大声喊“痛”，并闭着眼睛往餐厅里面走近来。当时边走还一边跳，神情看起来很痛苦。当时我与厨师就一起上前准备问韩某庚发生什么事，韩某庚就一直在喊“水、水”，我当时看见韩某庚脸部及上半身好像被人泼到什么液体，这时，韩某庚就握住我的手臂，我就感觉到被他握住的部位很热，有点被腐蚀的感觉。我才意识到他应该是被人泼到硫酸之类，接着，厨师就连忙跑去韩某庚家里通知他家里人，我就连忙在餐厅里面盛水，并用水往他脸部及上半身淋上去，过了一会儿韩某庚的家里人到餐厅里面得知韩某庚被泼到硫酸后，将韩某庚送去医院接受治疗。我听厨师说刚才韩某庚站在门口处时，有一名带着头盔的男子靠近韩某庚，然后韩某庚就跑进来餐厅，韩某庚应该是被那名带着头盔的男子泼到硫酸的。16、证人张某的证言：今天下午5时多，我得知我家公韩某庚在仙城镇老五乡“D仔餐厅”门口附近被泼硫酸导致受伤，赶到现场时看见韩某庚坐在地上一直喊痛，且眼睛也无法睁开，脸部及身体都呈白色状。裤子也有一部分被腐蚀。我连忙叫周围邻居赶紧先送韩某庚去医院接受治疗，后我就拨打110报警。17、证人韩某乙的证言：韩赐元是仙城镇老五乡刘厝村的前任村长。我与韩赐元没有恩怨，但韩赐元在任期间（2008年至2013年12月），多次私自买卖公家农用及住房土地，于是我村村民联名于2014年7月2日组织成立了刘厝村保护耕地理事会，成员由我和韩某庚、刘汉奇、刘文钦等人组成。我们村成立这个保护耕地理事会后，保护耕地理事成员韩某庚被二名不明身份的男子用硫酸泼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证人韩某乙从12张混杂照片中辨认出照片中3号男子就是该村前任村长韩赐元。18、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曾与颜学平、韩赐元一起到陈店镇中行取钱，颜学平将6万元贷给其投资。证人刘某分别从二组各12张混杂照片中，辨认出一组照片中第8号男子就是韩赐元，二组照片中第11张照片是颜学平。19、证人韩某丙、韩某丁、韩某戊的证言，均证实2014年7月6日下午，其与韩某庚在东湖老人院一起打牌至四点半韩某庚就步行离开。20、证人韩某己的证言：我家与韩赐元家一直没有什么矛盾纠纷，我认为韩赐元后来叫人泼我父亲韩某庚硫酸是因为在2014年7月份我父亲参与韩某乙组织的保护本村耕地理事会，准备与村民控告韩赐元乱卖乡里土地的问题。21、被告人韩赐元的供述及辨认供述：在十几年前，我就认识了陈店汕柄村的颜学平，外号“阿某乙”，认识后我们经常有来往。在去年（2013年）的6、7月份的时候，阿某乙”先后二次向我借了总共6万元。在今年（2014年）的3、4月份的一天，“阿某乙”经过韩某庚的煤气店门口时碰到我，我告诉“阿某乙”，说这人老是联名告我买卖土地，当时“阿某乙”听后就说要帮我出气，我跟“阿某乙”说不用，村里的关系要搞团结，不要搞这种事，然后我们就走了。到了在今年的5月份的时候，我在老五乡的路上遇到“阿某乙”，我就叫“阿某乙”到我家里喝茶聊天并向他讨钱，但是“阿某乙”说只有先还我5000元。我们在聊天的过程，我又说到村里有人要告我一事。“阿某乙”听后说反正他也没办法还我钱，但可以帮我出气，用来抵债。因为“阿某乙”再次提起要帮忙我出气抵债，我想了一下，反正“阿某乙”也还不了欠我的钱，而我也很恼火韩某庚他们老是组织上访告我买卖土地的事情，于是我就说好。然后“阿某乙”就说要用硫酸泼韩某庚，吓吓他，让他再也不敢组织人去上访，我说可以，只许吓唬他。因为我们村里以前是金银首饰手工加工地，而加工金银需要用到硫酸，于是我们商量决定用硫酸泼韩某庚。过了一段时间，大约是在今年的6月份的时候，我就带着“阿某乙”到村里的老厝里面去找硫酸，到了我们村的祠堂老厝之后，我们发现墙角有一玻璃瓶硫酸，于是我就叫“阿某乙”将这瓶硫酸带走。到了今年7月初的时候，我才知道“阿某乙”真的拿硫酸去泼韩某庚。被告人韩赐元从12张混杂照片中辨认出照片中2号男子就是“阿某乙”即颜学平。被告人韩赐元从12张混杂照片中辨认出照片中5号男子就是韩某庚。被告人韩赐元辨认了韩氏祖祠相片，确认是与颜学平一起去发现一瓶液体，颜学平用一个袋子拿走。22、被告人张汉龙的供述及辨认供述：2014年7月初的一天（具体日期已忘记，即在案发当日的一个星期前左右），我到潮南区陈店镇汕柄村“阿某乙”家中吸食毒品时，“阿某乙”问我说，他与邻近乡村有个人有过节，准备出资人民币15000元报复他，问我是否愿意去干这事。我知道“阿某乙”是没钱的，就问他是不是真的？“阿某乙”就告诉我，实际上是隔壁村老五乡刘厝村他的一个朋友与人有矛盾，要他找人报复对方的。我一听到有钱赚就答应他。“阿某乙”就告诉我要报复的这个人也是隔壁村庄的一名50多岁男子。于是第二天早上7时许，“阿某乙”带我到该村庄进行熟悉路线并在一间店铺附近，他指了正在附近活动的一名50多岁男子，该男子白头发，身高约180cm，身材偏瘦。我确认该男子的长相，在返回到“阿某乙”的家后，在我们商量如何行动时，“阿某乙”就表示准备用硫酸去泼洒该男子，并先拿了10000元给我作为定金，让我单独去干这件事。之后我自己还两三次开摩托车去仙城的那个村庄熟悉该地点，但是都没有看到该男子。在两三天后“阿某乙”不放心就说要跟我一起去。到了作案的当天下午3时许，我驾驶一辆红色无牌太子摩托到“阿某乙”家中，“阿某乙”说下午就准备实施作案，然后他拿出一装满硫酸的玻璃酒瓶出来，就是用这瓶硫酸去泼洒那男子。我就在“阿某乙”家中拿了一个保温瓶，然后把玻璃瓶中的硫酸倒过来保温瓶中，说这样才容易带。因当时天正下着雨，我们二人均穿了雨衣及戴了头盔，由“阿某乙”驾驶我的摩托车载我从其家中出发，途经陈沙公路从潮南交警五中队旁的村道进入到里面的一个村庄，发现该男子站在路边的一间店铺门口，我们就沿路向前开了约20米后“阿某乙”停车在路面上等我，我就下车返回，手中拿着装有硫酸的保温杯窜到该男子身边用普通话问该男子说“有什么可以吃的没有”，然后趁其不备将硫酸泼向该男子的面部，然后立即逃走坐上“阿某乙”驾驶的摩托车向前逃离现场，沿小路逃往普宁方向，途中我们有停车将装硫酸的保温杯及雨衣、头盔等工具扔掉，再继续逃到接近流沙时，“阿某乙”就停车并下车，叫我将摩托车自己处理，最好是扔掉，然后他就自己坐出租车离开，我在开摩托车往流沙市区途中将摩托车丢弃在路边，然后自己坐出租车逃回雷岭家中。在作案后的五六天，我去“阿某乙”家中，“阿某乙”把另外的5000元还给我。这样我就总共得到了好处费15000元。被告人张汉龙从12张照片中辨认出照片中6号男子就是“阿某乙”即颜学平。被告人张汉龙从12张照片中辨认出照片中8号男子（韩某庚）就是被其和“阿某乙”泼洒硫酸的男子。被告人张汉龙辨认了丢掉摩托车地点相片、泼硫酸地点相片、丢雨衣头盔地点相片。23、被告人颜学平的供述及辨认供述：在2014年5月份的一天（具体时间记不清楚）我自己骑摩托车准备前往仙城镇深溪村朋友家时，在陈沙公路60米仙城老五乡路段遇到开小轿车经过该路段老五乡刘厝村的朋友韩赐元（谐音：韩仕元），他问我准备去哪里，我跟他说准备去老五乡找一朋友，韩赐元就说不如到我家去喝茶，我说好，于是，韩赐元开小轿车、我开摩托车先后到陈店镇汕头柄村我家喝茶闲聊，期间，韩赐元跟我说外面有一个人知道我再次吸毒，要举报我，我听后十分害怕，我连忙叫他帮忙做工作，让对方不要举报我，韩赐元说他有办法，叫我放心，后来，韩赐元说他在村里当干部，现在有人要检举揭发他贪污和乱卖土地，叫我帮他教训一下带头的人，并说带头的是一个50多岁、白头发的男子，该男子住在他家附近，他愿意拿出30000元作为报酬，我说我自己不敢去做这些事，韩赐元遂要求我找人帮忙，我于是就答应他，随后韩赐元就先在其小轿车拿25000元预付给我，并说他现车上只有25000元，剩下5000元事成（××）之后拿给我，并叫我坐上他的小轿车带我到他家附近的一座平房前面，指着坐在平房面前的一中年男子，告诉我要报复的就是这个人，叫我认准确，并交代我由他提供硫酸泼洒对方。过后，韩赐元多次打电话给我催我赶快行动，我跟他说我正在物色合适的人一起作案。大约过了一个多月的一天，我一个叫“阿某甲”的朋友到我家找我吸毒，“阿某甲”与我在我家吸毒的过程中，我就跟“阿某甲”说我与邻近乡村一个人有过节，准备出15000元报复他，“阿某甲”知道我没有这些钱，就再次问我是不是真的，于是我就实话对“阿某甲”说，是因为有人要举报我吸毒，而我的一个朋友知道这回事，他要帮我摆平，但条件就是要我去帮他报复他的对立面，“阿某甲”就说只要有钱他愿意干，于是我就拿出10000元给“阿某甲”去准备，“阿某甲”买了一辆摩托车作为交通工具，后“阿某甲”又向我拿了5000元，我随后就与“阿某甲”各驾驶一辆摩托车到仙城老五乡刘厝寨一平房厝门口确认要报复的50多岁白头发男子，然后我自己到韩赐元家门口说我们准备行动了，韩赐元遂将一支装有硫酸的玻璃酒瓶交给我，刚开始我让“阿某甲”自己去干，“阿某甲”就将硫酸倒进我家的一保温瓶内，说这样方便携带，随后出去伺机作案，后来“阿某甲”回来对我说，他多次准备行动，但无法下手，就觉得他一个人办不了这件事，我就叫他自己再找多一个人，他说找不到，最后，我就跟“阿某甲”说我自己骑车载他前往作案，几天后的一天下午3时左右（具体时间记不清楚），当天下着雨，我与“阿某甲”两人穿上雨衣，戴上头盔，并由我驾驶“阿某甲”买来的红色太子摩托车（无牌），载着“阿某甲”从我家出发，途经交警五中队旁的一条乡道进入仙城老五乡刘厝村，来到韩赐元原来带我看点的地方，发现韩赐元要我报复的对象正站在路的一家店铺门口，我告诉“阿某甲”我们要报复的对象就站在该店铺门口，“阿某甲”说他也有看到，我遂将车开过离该家店铺约20米的地方停下，“阿某甲”就下车返回该店铺门口，拿着我们准备好的装有硫酸的保温瓶，朝着该店铺门口走去，很快，“阿某甲”就折返回来，坐上摩托车对我说已经将硫酸泼到那名男子的身上了，随后我驾驶摩托车沿小路往普宁方向逃逸，途中我有停车将装硫酸的保温瓶，雨衣及头盔等工具扔掉，再继续往流沙方向逃跑，当我们到达流沙后，我下车后与“阿某甲”分开，自己坐出租车返回家里，而“阿某甲”则驾驶摩托车离开了。被告人颜学平从12张混杂照片中辨认出照片中3号男子（韩某庚）就是被其和“阿某甲”泼洒硫酸的男子。被告人颜学平从12张混杂照片中辨认出照片中2号男子就是“阿某甲”即张汉龙。被告人颜学平从12张混杂照片中辨认出照片中3号男子就是指使其用硫酸泼洒一中年男子的人韩赐元。被告人颜学平辨认了泼硫酸地点相片、丢雨衣头盔地点相片。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作为定案的依据。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韩赐元家属与被害人韩某庚近亲属达成了赔偿协议，赔偿了被害人韩某庚近亲属125万元，被害人近亲属出具了谅解书，请求对被告人韩赐元予以从轻处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及被害人近亲属出具的谅解书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被告人韩赐元、颜学平、张汉龙采取泼洒硫酸的残忍手段伤害报复他人，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中，三被告人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各自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鉴于被告人韩赐元的亲属案发后与被害人的近亲属达成了赔偿协议，被害人的近亲属出具了谅解书请求对被告人韩赐元从轻判处，故对被告人韩赐元可从轻判处。被告人韩赐元、张汉龙、颜学平均有前科，应酌情从重处罚；且被告人张汉龙系在服刑期间再犯新罪，应数罪并罚。关于被告人韩赐元、张汉龙的辩护人提出由于被害人及其家属强烈反对手术治疗，导致被害人死亡结果发生，被害人及其家属应承担过错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韩某庚于2014年7月6日被泼硫酸后马上送普宁市人民医院抢救，后于2014年8月17日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韩某庚死因符合大面积深Ⅱ°、Ⅲ°强酸性液体烧伤继发脑干、大脑缺血性改变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情介绍记载：2014年7月11日，为促进创面愈合，考虑予以行削痂手术、耕耘疗法等，但患者及其家属强烈反对，拒绝行手术治疗。虽然没有及时手术治疗，××情有一定关系，但被害人的死亡是因强酸性液体烧伤所造成，故不能因此而认定被害人及其家属有过错责任。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汉龙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汉龙受人串招、指使，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汉龙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中系直接实施者，是致被害人死亡的主要凶手，是主犯，应依法判处。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颜学平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颜学平系胁从犯、没有直接实施犯罪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颜学平虽受被告人韩赐元所指使，但其雇佣了被告人张汉龙，且积极参与实施作案，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依法判处。上述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其提出被告人颜学平在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并向公安机关交代了受被告人韩赐元指使的犯罪事实，公安机关据此抓获了韩赐元，具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颜学平被抓获后如实供述了受被告人韩赐元所指使，系坦白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并不构成立功。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家属已经获得了经济赔偿，并出具了谅解书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可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或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或缺乏法律依据，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韩赐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张汉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原犯抢劫罪、非法持有、私藏枪支、弹药罪，余刑9年11个月14日，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三、被告人颜学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21日起至2029年8月2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郑映龙审判员  陈瑛瑾审判员  欧树江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廖志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七十一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又犯罪的，应当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没有执行的刑罚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