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穗中法民一终字第64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万宁连锁商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麦瑞琼，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洁。委托代理人：洪梓烨。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博，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洞口县；现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上诉人广东万宁连锁商业有限公司因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5）穗越法民一初字第17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孙博于2015年3月3日在广东万某连锁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某公司）处购买了涉案产品1瓶，金额109元，同年3月7日、3月16日再次分别购买了涉案产品各10瓶、5瓶（单价54.5元），累计价款926.5元。涉案产品在外包装标注“配料表”包括“珊瑚钙、木糖醇、蔗糖脂肪酸酯、食用香料、二氧化硅、柠檬酸、滑石粉、胆钙化醇、三氯蔗糖”；“营养成分表”中显示每份（1片，1.247克）含有的成分包括“能量、蛋白质、脂肪、碳水化合物、钠”。万某公司确认涉案产品含有胆钙化醇、三氯蔗糖。涉案产品未标识保健食品的相关文号。孙博提出胆钙化醇即为维生素D、为食品营养强化剂，而三氯蔗糖为食品添加剂，依相关规定均不得使用于涉案产品当中。万某公司则表示胆钙化醇为涉案产品的主要配料而非食品营养强化剂，涉案产品并不适用《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4）。万某公司为此提交证据如下：1、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入境检验检疫于2013年12月23日就包括生产日期为2013年10月24日的珊瑚提取物咀嚼片产品在内所发放的《卫生证书》一份，显示相关产品符合我国食品安全要求。2、进口日期为2013年12月15日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3、涉案产品的经销商统一（上海）保健品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统一公司）营业执照。4、统一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5、统一公司税务登记证。6、统一公司食品流通许可证。7、统一公司海关报关单位注册登记证书。8、统一公司自理报检企业备案登记证明书。9、统一公司对外贸易经营者备案登记证明书。10、《StatementofCompositionChina》、《CERTIFICATEOFANALYSIS》英文文书各一份，万某公司称为涉案产品的配方表、原料分析证书。11、《HEALTHCERTIFICATE》英文文书一份，万某公司称为涉案产品的证书。12、GS1公司条形码公证书一份。13、《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进出口食品安全局关于进口食品的答复》、《购买进口食品请认准卫生证书或入境检疫证明》、《广东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场景式服务》网络截图。14、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2日作出的（2014）西民（商）初字第23425号《民事判决书》。15、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于2009年12月5日作出的（2009）杭西民初字第1975号《民事判决书》。16、柏塞罗碳酸钙D3钙片（成人装60片）于京东网上商城的商品介绍及商品评价。17、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于2014年2月24日就莱萃美牌与维生素D片（生产企业：美国法默维特有限公司）发放的《进口保健食品批准证书》。18、《中国居民膳食营养素参考摄入量（2013版）》。19、美国法默维特有限公司就“珊瑚提取物咀嚼片300MG钙加维生素D”于2013年11月22日出具的《分析报告》翻译本，其中并未显示胆钙化醇、三氯蔗糖的含量及相应的数据。20、美国法默维特有限公司于2013年8月2日出具的《产品配方》翻译本，其中显示“珊瑚提取物咀嚼片”中“添加／源成分”包括“胆钙化醇、珊瑚钙、木糖醇”每片添加量（mg）相应为2.400、810.811、312.403，每片含量相应为“2.5mcg、300mg、312mg”；“辅助成分”包括“三氯蔗糖”、每片添加量0.540（mg）、功能甜味。万某公司未能提交证据3-9的原件，证据13-17为在政府官网上查询下载。孙博对上述证据质证表示，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证据2反而可以证明涉案产品当中胆钙化醇、三氯蔗糖的含量不多，不是主要原料；证据3-9、16-17的三性没有原件故不予以确认；证据10的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证明万某公司证明的目的；证据11的三性有异议，不清楚具体的内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无法证明涉案产品与我国食品安全标准的规定；证据13-1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涉案产品可以使用三氯蔗糖、胆钙化醇；证据18不能证明“胆钙化醇”的使用范围包括涉案产品；证据19、20没有原件核对，故不予认可，该证据显示胆钙化醇的含量仅为3.02mcg、显然不是涉案产品的主要原料；而且胆钙化醇即营养强化剂是不变的事实，且就是维生素D的一种。另查，《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1）表A.1中显示三氯蔗糖（又名蔗糖素）作为甜味剂使用时限于数类食品当中，不含涉案产品。《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14880-2012）附录A表A.1中显示维生素D作为营养强化剂所使用时限于数类食品当中，不含涉案产品；表B.1允许使用的营养强化剂化合物来源名单中显示维生素D作为营养强化剂，其化合物来源包括胆钙化醇（维生素D3）。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万某公司销售的涉案产品是否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二、孙博要求万某公司退还货款及赔偿货款损失的主张是否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一，涉案产品中含有胆钙化醇、三氯蔗糖是不争的事实。万某公司主张胆钙化醇、三氯蔗糖为涉案产品的主要配料，从其自行提交的美国法默维特有限公司于2013年8月2日出具的《产品配方》翻译本内容反映，胆钙化醇在涉案产品中的添加量及含量远低于另两种成分，而三氯蔗糖作为“辅助成分”其功能为“甜味”。因此，万某公司认为胆钙化醇为主要配料，依据不足；而三氯蔗糖在涉案产品中的作用符合食品添加剂的定义。在此情况下，万某公司认为涉案产品不适用《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14880-2012）、《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1）的规定，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涉案产品作为在国内销售的产品，理应符合中国的法律、法规的规定。参照上述两种规定可见，胆钙化醇、三氯蔗糖作为食品添加剂或营养强化剂加入食品当中有严格的使用范围，现无证据证实两种配料可超出上述使用范围而添加入涉案产品当中，故涉案产品加入胆钙化醇、三氯蔗糖确有不当之处，并对产品安全产生一定风险。孙博主张涉案产品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销售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虽然涉案产品孙博并未食用或尚未造成孙博财产、人身方面的损害，但《食品安全法》是以保证食品安全而确保消费者的身体和生命安全为立法目的，并设以高额的惩罚性赔偿制度来防范损害结果的发生，故不应以消费者实际遭受损失作为适用的前提条件。涉案产品超范围添加配料，对消费者的人身安全确具有潜在危害。因此，孙博作为消费者可选择向商品的生产者或销售者主张支付十倍价款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三条规定，销售者应当建立并执行进货检查验收制度，验明产品合格证明和其他标识。万某公司作为销售商，对于销售的商品未尽谨慎检查义务而导致涉案产品上市流通，亦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现孙博要求万某公司退还货款及支付十倍价款的赔偿责任，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公平原则，孙博在收到上述赔款时应一并将案涉产品如数退还万某公司。综上，依照《》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于2015年9月11日作出判决：一、万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孙博退还“珊瑚提取物咀嚼片”16瓶的货款926.5元，孙博收到上述货款的同时将上述产品如数退还给万某公司；二、万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孙博926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4元（孙博已预付），由万某公司负担。判后，上诉人万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该公司上诉提出的事实和理由与其原审的答辩意见基本一致，主要是：一、原审法院认定涉案产品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系事实不清。1、胆钙化醇即维生素D3是涉案产品的主要原料，其功能是使涉案产品中的钙更好地被人体吸收，以达到补充人体日常必需的钙的功效，涉案产品中的胆钙化醇是不可缺失的主要原料；2、由于涉案产品为膳食营养补充剂并不属于GB2760的适用范围，所以涉案产品中胆钙化醇和三氯蔗糖的使用情况也不适用GB2760的相关规定；3、涉案产品系合法生产、质量合格，从未对被上诉人造成任何人身或财产损害。二、被上诉人曾多次购买涉案产品进行索偿，其对涉案产品的情况早已知悉，再次购买即应当视为其已接受涉案产品的瑕疵之处，法院不应当再支持被上诉人的赔偿请求。三、上诉人万某公司已尽到销售者的合理审查及注意义务，并无误导和欺骗消费者的故意或过失，应该视为已经完全履行了销售者应尽的审验义务。四、我国目前并没有包括涉案产品在内的膳食补充剂食品安全国家标准，检验检疫部门作为对进口食品安全进行监管的对口部门，其认定涉案产品合格，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并颁发卫生证书的这一具体行政行为不应在民事诉讼中被予以更改。据此请求：一、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孙博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上诉费某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孙博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万某公司的上诉意见，请求维持原判。双方当事人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上诉提出被上诉人孙博曾多次购买涉案产品进行索偿，其对涉案产品的情况早已知悉，再次购买即应当视为其已接受涉案产品的瑕疵之处，法院不应当再支持被上诉人的赔偿请求。经审查，上诉人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至于上诉人上诉提出的其他问题，上诉人二审的意见与其原审的答辩意见基本一致，且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已经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在此不再赘述。综上所述，审查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第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元，由上诉人广东万宁连锁商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琳审判员 陈 丹审判员 邹群慧二〇一五年十一月××日书记员 徐素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