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京02刑终636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明海，男，1962年3月21日出生于北京市，初中文化，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0月23日被羁押，同年11月4日被逮捕，2017年1月3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李赞祥，北京欣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明海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7年9月30日作出（2017）京0102刑初199号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李明海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赵婧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明海及其辩护人李赞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5年7月22日15时许，被告人李明海在北京市西城区双柳树头条胡同，因认为被害人刘某摆放在墙根的花盆导致其家墙壁返潮而强行要挪移花盆，与被害人刘某发生肢体冲突致其倒地，造成被害人刘某左侧第12肋骨骨折、腰椎1－3左侧横突骨折。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刘某身体所受损伤为轻伤一级。2016年10月23日，被告人李明海被抓获归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刘某陈述：2015年7月22日下午3时许，其在本市西城区双柳树头条2号的院门口，看到4号院的李明海气冲冲进了其院，其跟了进去，李明海走到其门前让把花盆挪开，其不同意，李明海就自己动手，其上去制止，李明海用脚踢花盆，有的花盆碎了。他们互相用手推对方，在推的时候，其用双手抓住李明海的两个胳膊，李明海挣脱开，用拳打其左胸一拳，当时把其打倒在地，其左后身倒在碎花盆上了，当时动不了了。李明海就走了。孙某1过来将其扶起来。其进屋后报警。2.证人孙某1证言：刘某是其前夫，双方离婚15年了，其住在双柳树头条2号外面院门口的第一间平房。2015年7月22日下午3时许，李明海走到双柳树头条2号门口对刘某说，刘某家的花盆放在李明海家屋后的墙底下，墙都湿了。刘某说，花盆离墙还有距离，10多天才浇一次水，墙不会湿。李明海就往院里走，刘某跟着进去了，其也紧跟着刘某进去了。李明海走到刘某门前，抄起墙下的花盆，连踢带摔将花盆砸坏了。刘某绕到李明海的对面劝对方，后刘某双手抓住李明海的两个手腕子，李明海往上一扬就挣脱开，然后给刘某胸部一拳，刘某往后直接倒地上了，躺在地上的碎花盆上。李明海转身走了。其当时就在李明海的后方，看得很清楚。3.证人孙某2证言：案发当时其从外边回来，往胡同里走，一进来就看见刘某躺在地上，李明海站着，刘某冲孙某1喊打110或120，孙某1当时就在其前面三四米远的地方。其上前让李明海走，李明海就走了。其没有挡在李明海与刘某之间。其没有看见刘某是怎么倒地的。4.证人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陶然亭派出所民警杨某证言：2015年7月22日15时许，其接到指挥室布警称在西城区双柳树头条胡同内，一名姓刘的男子报被打。其和民警渠某赶到现场，刘某躺在家中里屋的床上，一言不发，一自称他妻子的孙某1说邻居李明海让刘某把花盆挪开，刘某不同意，二人因此发生冲突，后李明海将刘某推倒在地，刘某摔倒在花盆上，弄伤了腰部。孙某1说她当时在场，目睹了事情的过程。其查看了案发现场，现场是在一条胡同内，两面都是砖墙，胡同的小路上有好多散落的碎花盆。5.证人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陶然亭派出所的民警渠某证言对杨某证实的情况予以佐证。6.证人北京市西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法医王某证言：其是对刘某伤情进行鉴定的法医，根据刘某的病历档案，伤情照片以及2015年7月28日的查体，从法医理论分析，刘某胸部损伤形成时间为一周左右。刘某腰部的伤是腰部受钝性外力所致。7.北京市西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刘某外伤后致腰椎1－3左侧横突骨折，所受损伤程度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9.3b)之规定评定为轻伤一级。8.被害人刘某的就诊病历、诊断证明书：被害人刘某受伤后胸部及肘部等多处皮肤擦伤及淤血，腰椎1－3左侧横突骨折，左第12肋骨骨折，左侧臀部软组织挫伤。9.被害人刘某伤情照片证明：被害人刘某左胸部、左腰背部、左臀部受伤情况。10.案发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情况。11.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预审大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民警前往被告人李明海提供的证人韩某家，向韩某了解情况，韩某不愿意配合民警制作笔录。12.韩某住处照片1组证明：民警现场查看，发现从韩某家通过窗户由内向外观看，无法完全看清刘某家门前的情况，存在视觉死角。13.民事调解书证明：刘某与孙某1已于2000年离婚。14.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陶然亭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材料证明：2016年10月23日10时许，该所民警在北京市西城区双柳树头条4号将被告人李明海抓获。15.被告人李明海的户籍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李明海的年龄、住址等基本身份情况。根据以上事实及证据，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明海不能正确处理邻里纠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故判决：被告人李明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上诉人李明海的上诉理由为，其和被害人没有身体接触，被害人的伤不是其造成；孙某1没有作证资格；申请证人韩某出庭作证。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本案事实不清，没有证据证明被害人刘某倒地受伤是与李明海肢体接触造成的；刘某在案件起因上有过错；本案属于民事纠纷，李明海没有直接伤害刘某的主观故意，即使双方有肢体接触，造成刘某受伤，也不能推定李明海有刑法意义上的主观故意，不属于刑事案件；李明海有自动投案情节；孙某1与刘某有利害关系，其没有证人资格；申请证人韩某出庭作证。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的出庭意见是：原判认定李明海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李明海的上诉理由均无确实充分的依据，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李明海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是正确的。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相关证据，经原审及二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言词证据中相互印证部分及其他证据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检察员依法询问了证人韩某，制作了询问笔录，并在二审庭审时予以出示、宣读：证人韩某证言：一审时公安机关、法院找过我作证，因为家里孩子小，怕被打击报复，没有作证，现在不害怕被打击报复了，不顾及面子问题了。2016年的时候，我和刘某打过1次架，发生口角，我们两家现在不说话。2015年7月22日，刘某和李明海发生冲突时，我当时在家准备哄孩子睡觉，听到有花盆碎了的声音，就拉开窗帘从窗户往外看。看到刘某和李明海站在胡同里，李明海面朝东略向北倾斜，刘某面朝西略向南倾斜，刘某双手抓住李明海的手腕向下压，李明海向上抬手，刘某往后一退，不知是踩到花盆还是被绊倒，躺倒在地。一个名叫“小红”的邻居的声音出现，我听到他说“走走”，把李明海拉走了。我没开窗户也没开门，从窗户边向外看的。胡同大约1.1米，两个人在肢体接触的过程中，不断来回动，我才看到的。从我的角度只看到刘某和李明海，没看到别人，也没听到别人说话。李明海双手往上抬的过程中，没有接触到刘某的身体，李明海先把手挣脱开，刘某才倒地的，挣脱和倒地的动作几乎同时，我没有看清刘某如何倒地，分析可能是被花盆绊倒的。我没看到刘某和李明海互相有推搡，我看到的过程中，李明海没有殴打刘某的行为。我没有看到有人摔、踢花盆，听到有花盆碎的声音才过去看的，我听见“干什么”“干嘛呢”，谁说的我不知道。刘某和孙某1一起共同生活。对公安机关的侦查员到我家实地查看，发现无法看清刘某门前情况，存在视觉死角，对此我无法解释。案发时，我和李明海、刘某家没有矛盾。刘某和李明海之间没有矛盾，我也是案发后才听李明海说的，因为李明海家北边潮湿阴凉，事情因此而起。不知道刘某哪里受伤了，刘某腿脚不好，走路一瘸一拐。我没看到刘某倒地后是谁扶起来的，也没看到具体倒地姿势。对检察员当庭出示的证人韩某证言，上诉人李明海及其辩护人均表示无异议。同时，检察员出示了公安机关于2017年6月5日制作的韩某住处照片1组及拍照说明，证明民警现场查看，发现从韩某家通过窗户由内向外观看，无法完全看清刘某家门前的情况，存在视觉死角。对检察员当庭出示的韩某住处照片及拍照说明，上诉人李明海认为，案发后韩某住处的窗户附近因安装保温层、厚度发生了变化。经查，李明海在一审庭审时对出示的上述韩某住处照片进行质证时，未提及安装保温层的事实；韩某在公安机关对其住处拍照时及二审期间检察员向其询问时，均未提及其住处的窗户附近安装保温层等情况，对李明海的上述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明海不能正确处理邻里纠纷，因琐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李明海及其辩护人所提孙某1与刘某有利害关系，其没有作证资格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按照我国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人，都有作证的义务。本案中，在案证据能够证实案发时孙某1在现场，孙某1依法具有作证的义务；孙某1与刘某的关系，不影响孙某1作证的资格，且其证言能够与证人孙某2证言、被害人刘某陈述等证据相互印证，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李明海所提其没有和被害人有身体接触，被害人的伤不是其造成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所提本案事实不清，没有证据证明被害人刘某倒地受伤是与李明海肢体接触造成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人孙某1证言、被害人刘某陈述证实，李明海因挪动刘某家的花盆而与刘某发生争执，后发展为肢体冲突并致刘某倒地；就诊病历、伤情照片、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证据证实，刘某腰椎1-3左侧横突骨折、左侧第12肋骨骨折，胸部有伤痕；一审时李明海申请的证人孙某2出庭作证证实，案发时孙某1确在现场，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人韩某虽然表示没有看到李明海与刘某之间互相推搡，但对公安机关制作的照片显示从其住处窗户无法完全看清刘某家门口、存在视觉死角，无法做出解释，亦表明韩某从其住处窗户往外看到的案发情况并不完整，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刘某在案件起因上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系李明海先行挪动刘某的花盆，而与刘某发生肢体冲突，刘某不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本案属于民事纠纷，李明海没有直接伤害刘某的主观故意，即使双方有肢体接触造成刘某受伤，也不属于刑事案件的辩护意见，经查，双方因为花盆摆放发生的纠纷，属于民事纠纷的范畴；李明海与刘某因民事纠纷进而发生肢体冲突，并致刘某倒地，造成轻伤一级的伤害后果，已属于刑罚处罚的范畴，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李明海有自动投案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李明海到案后始终不认可指控的伤害事实，缺乏接受司法追究的主动性和自愿性，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李明海及其辩护人所提申请证人韩某出庭作证的请求，经查，本案二审审理期间，检察员根据案情需要，依法询问了证人韩某，制作了询问笔录，并在二审庭审时出示、宣读，符合法定程序，且上诉人李明海及其辩护人对韩某的相关证言没有异议，故证人韩某的书面证言可以作为证据使用，没有必要出庭作证，对上述申请，本院不予支持。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的相关出庭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根据李明海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做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人李明海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素莲审 判 员 王洪波审 判 员 李 凯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 敏书 记 员 王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