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晋01民终39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太原市迎泽大街289号天龙大厦5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负责人：王东福。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海峰，山西泰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太原芮诚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尖草坪区向阳镇兰岗村东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李宝峰，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刚，山西德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靳丽，山西德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中心支公司与被上诉人太原芮诚混凝土有限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17）晋0106民初1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中心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海峰、被上诉人太原芮诚混凝土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刚、靳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迎泽区人民法院（2017）晋0106民初158号《民事判决》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费674989.84元，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不清，请求撤销该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请求判令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明显错误。《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明确规定国家实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制度，具体制度由国务院制定。国务院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授权制定本条例为授权性立法，因国务院为最高行政机关，该权利法的位阶与授权机关的职权性立法的位阶相同。在法律适用上审判机关对国务院条例无审查权，应当适用。如何适用条例，对条文的理解成为本案的关键，对此分析如下：（一）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中提到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是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责任的前提条件之一。”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事故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道路”，是指1.公路；2.城市道路；3.虽在单位管辖范围内但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地方。本案意外事故发生与万科紫郡工地施工现场，系被保险机动车作业过程中造成的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事故，由于该施工现场并非法律规定的”道路”，故本案意外事故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二）本案不能比照适用交强险赔偿。交强险条例第四十三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本案不是”通行时”发生的事故，而是在作业过程中发生事故，故本案不能比照适用交强险赔偿。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商业险的赔偿存在错误。根据相关规定，事故发生后，及时报案并且保护现场是被保险人合同义务，并且被保险人有义务证明事故发生的真实性，而本案中，据原告称事故发生在2016年9月15日1时30分，但原告却在2016年9月15日8时37分报案，并且事故发生后并未保护现场，我公司査勘员到现场时驾驶员和车辆均已不在现场，并且原告也不能提供事故发生的任何证明，只提供与其有利害关系的驾驶员的单一证言，也不能成为定案的依据，不能证明事故发生的真实性，我公司商业第三者险不承担赔偿责任。三、一审法院认定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存在明显错误，应当予以改判。1、本案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民标准计算。本案中确定参照市民标准计算赔偿经常居住地和收入来源地两者缺一不可。本案中死者没有连续在城镇居住一年的证据，在案的两份证明时间不连贯，且均不超过一年，因此不能按照市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9454元乘以20年=189080元。2、精神抚慰金在本案中不应当赔偿。精神抚慰金属于交强险的赔偿范围，但本案交强险不承担赔偿责任，故精神抚慰金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撤销迎泽区人民法院（2017）晋0106民初15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太原芮诚混凝土有限公司辩称：一、被告应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1、本案中，涉案事故并非通常意义上的交通事故，被保险车辆作为特种车辆，除具备在道路上行驶的功能外，更重要的是具备专项作业的功能，作业亦是该特种车辆通行的前后延伸状态和目的，因此其作业时发生交通事故的可能性要远远大于行驶状态时，被答辩人在接受答辩人的投保时应当是明知的，且交强险合同条款并未将该类特种车辆在作业时发生事故排除在责任保险范围之外。2、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2008年12月5日对江苏省徐州市九里区法院《关于交强险条例适用问题的复函》回复：”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43条的立法精神，用于起重的特种车辆在进行作业时的责任事故，可以比照适用该条例。”而中国保监会是保险公司的行业监督部门，其回复的权威性是不用质疑的。据此，特种机动车辆在进行作业时致人损害的，可以参照适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特种机动车辆的投保人在对受害人进行赔偿后，可以要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二、被告应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事故于2016年9月15日1时30分左右发生，因事故发生突然，原告公司经理白映威在事故发生后马上组织救治，立即将受害人贺桂有送至急救中心，当天又转至山西医科大学第二医院进行救治，并于当日8时37分上午向被答辩人处报险，但被答辩人并未出险，只是要求答辩人向公安机关报案。答辩人随即向110报警中心报警，但110报警中心指派的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和平南路派出所，以不属于其管辖区域为由拒绝出警。并未违反在保险事故发生后48小时内通知保险人的相关规定。答辩人在事故发生后采取的救治措施并于事故发生后7小时立即报险，答辩人既不能强制要求派出所出警也不能强制被答辩人出险，答辩人在能力范围内仅能提供导致事故发生的操作工以及事故车辆司机的证明来说明事故发生的情况。被答辩人虽主张答辩人未保护好事故现场，但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被答辩人在接到答辩人报案后达到事故现场进行勘察及现场灭失的证据，被答辩人应对其举证不能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三、对受害人贺桂有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受害人贺桂有户籍虽为农户，但不是单纯以农业生产作为主要收入来源的农村居民。且依据原告提供的山西省流动人口服务管理信息卡以及居住证明可以证明，自2015年5月22日起至事故发生时，受害人分别居住和工作在山西省晋城市城区西街兰亭书院工地以及太原市万柏林区万科紫郡项目工地，已在城镇连续居住超过一年。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死亡赔偿金标准对受害人予以赔偿。综上，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维持原判。原告太原芮诚混凝土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在承保范围内赔付原告住院医药费57906.6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营养费1000元、护理费1026元、误工费1011.86元、交通费1000元、住宿费6240元、生活费3482元、死亡赔偿金51656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9095元、丧葬费26480元，上述共计744801.49元；二、本案诉讼费等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9月15日凌晨一点半左右，原告芮诚公司在位于太原市万柏林区省中医学院南侧紫郡工地内供应商砼时，操作工郝麦清在操作×××号泵车过程中，车辆上的软管抖动时不慎将工地砼工贺桂有的头部砸伤。贺桂有受伤后，被送往山西中医学院附属医院急救，产生急救费493元、门诊费3265.3元。后贺桂有被转至山西医科大学第二医院住院治疗，住院天数为9天，自2016年9月15日起至2016年9月24日，产生医疗费49537.33元、门诊费4608.6元；出院诊断为闭合性颅脑损伤、多器官功能衰竭、肺部感染等。上述医疗费用合计57904.23元。贺桂有于2016年9月24日死亡，于2016年10月10日被注销户籍。事故发生后，原告向被告人寿财险太原支公司客服电话及太原市110报警中心报警，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和平南路派出所以报警地点不属于该所管辖区域为由未出警,该派出所出具了未出警证明一份。涉案×××号混凝土输送泵车登记所有人为原告芮诚公司，芮诚公司为该车辆在被告人寿财险太原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100万第三者责任保险和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间均是自2016年5月11日至2017年5月10日。本案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时，×××号混凝土输送泵车的驾驶员杨建国，具有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资格，准驾车型为A1、A2；混凝土输送泵车操作员郝麦清，具有建设机械施工作业操作资格，资格证书使用期限为：自2016年6月12日至2022年3月17日。另查明，死者贺桂有，男，1966年8月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号×××，户籍地址为四川省武胜县乐善镇普兴村3组1号，户别为农村居民。贺桂有自2015年5月22日起在山西省晋城市城区西街兰亭书院工地居住，2016年5月16日到山西中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位于太原市万柏林区大王村紫郡项目工地居住，至2016年9月15日发生事故致伤住院止。周先珍系贺桂有的母亲，生于1932年7月22日；贺明月系贺桂有的父亲，已于1972年5月6日去世；贺明月与周先珍共育有三子一女，分别是长子贺桂华、次子贺桂才、三子贺桂有及长女贺建兰。本案事故发生后，原告已与死者贺桂有的母亲周先珍达成调解协议，原告一次性赔偿周先珍人民币770000元。原告已经按协议约定向周先珍给付了赔偿款77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合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及不计免赔险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的合同。本案中，原、被告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被告是否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二、被告是否应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三、对死者贺桂有的人身损害赔偿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赔偿还是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4、各赔偿项目的计算标准及数额是否合法。关于争议焦点一，被告是否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抗辩称，涉案投保车辆是在作业过程中造成贺桂有死亡的，并非发生在法律规定的”道路上”，也不是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的事故，故本案事故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不能适用交强险赔偿，也不属于非道路通行事故比照适用交强险赔偿的情形。对被告的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事故应属交强险的赔偿范围，理由如下：1、涉案混凝土输送泵车属于特种车辆，该类车辆除具备在道路上行驶的功能外，更重要的是具备专项作业能力，且该类车辆更多的时间是用于专项作业，专项作业是其主要使用功能和常态，因此其作业时发生事故的可能性要远远大于行驶状态时。被告对于该类特种车辆作业时存在的风险，在其接受原告投保时应当是明知的，且交强险合同条款并未将该类特种车辆作业时发生的事故或车辆在道路以外的地方发生的非通行事故排除在保险责任范围之外。2、《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一条规定：”为了保障机动车交通事故受害人依法得到赔偿，促进道路交通安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制定本条例”。该条开宗明义地规定了交强险条例的立法本意和目的，即保障交通事故受害人能及时从保险公司得到经济赔偿，具有强烈的社会保障性。如将该类特种车辆作业时发生事故造成的第三人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排除在交强险的赔偿范围之外，无疑将使受害人获得交强险救济的概率大大降低，违背了被保险人的投保目的和交强险的立法宗旨。3、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于2008年12月5日给江苏省徐州市九里区人民法院的保监厅函[2008]345号《关于交强险条例适用问题的复函》中明确函复：”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现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为第四十四条）的立法精神，用于起重的特种车辆在进行作业时发生的责任事故，可以参照该条例。”该复函虽不属于法律法规，但保监会作为保险行业的监督机构，其所发布的文件，保险公司应遵照执行。综上，涉案混凝土输送泵车在作业时造成贺桂有死亡属于机动车责任事故，可以适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原告要求被告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被告是否应在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抗辩称，原告在本案事故发生后，未及时报案、未保护现场，并且未提交证明本案事故真实发生的证据，仅凭与原告有利害关系的驾驶员、操作员的单一证言，不能证明事故发生的真实性，故被告不承担第三者险的赔偿责任。本院对此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被告应当在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理由如下：1、第三者责任险是建立在交强险基础之上的延伸，是对交强险不足的补充。《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四条规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以上的部分负责赔偿。据此规定，因原告允许的操作人员在操作混凝土输送泵车作业时造成第三者贺桂有死亡的意外事故，应属于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范围，被告作为保险人应依照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2、原告在2016年9月15日1时30分左右事故发生后，及时将贺桂有送往医院进行抢救，于9月15日上午8时37分左右向被告报案，并未违反《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条”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人应当及时采取合理的、必要的施救和保护措施，防止或者减少损失，并在保险事故发生后48小时内通知保险人”的规定。3、被告虽主张原告未保护好事故现场，但并未提交任何证明被告接到原告报案后到达事故现场进行勘查及现场灭失的证据，被告应对其举证不能承担不利的后果。4、涉案事故车辆的驾驶员、操作员的证词及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和平南路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可证明本案事故发生的经过及真实性。综上，本案事故属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范围，原告要求被告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得到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对死者贺桂有的人身损害赔偿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赔偿还是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15]民他字第25号）：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本案中，死者贺桂有户籍登记虽为农村居民，但根据现有证据，其生前自2015年5月22日起至2016年9月15日发生事故致伤住院止，一直在晋城和太原的建筑工地工作、生活，时间连续已满一年。由此可以认定贺桂有生前的经常居住地在城镇及其主要经济收入来源于非农业收入，故本案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赔偿。关于争议焦点四，各赔偿项目的计算标准及数额是否合法。死者贺桂有家属应获得的赔偿，本院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2015年山西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5828元×20年=516560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2015年山西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5819元×5年÷4名扶养人=19773.75元。3、丧葬费，按照2015年山西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2960元÷12个月×6个月=26480元。4、医药费，有合法的医院收费票据为证，本院确认医药费为57904.23元。5、交通费，原告主张1000元，考虑到交通费是死者家属在处理本案事故过程中必然产生的合理性费用，原告向死者家属赔偿交通费合情合理，故对原告主张的交通费1000元予以支持。6、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死者生前的受伤情况及治疗的情况，对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支持9天×100元／天=900元。7、营养费，根据死者生前的受伤情况及治疗的情况，对原告主张的营养费支持9天×50元／天=450元。8、误工费，按照2015年山西省建筑行业月平均工资3540元÷30天×住院天数9天=1062元，因原告仅主张1011.86元，故予以支持。9、护理费，根据死者生前住院期间的受伤情及治疗情况，对原告主张的护理费支持9天×2015年山西省居民服务行业平均工资36933元÷365天=910元。10、精神抚慰金，贺桂有因本案事故导致死亡，其死亡结果给家属造成了精神痛苦，应给予适当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5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11、住宿费、生活费，因原告未提交合法的票据凭证，故本院不予支持。上述各项赔偿项目合计为674989.84元。综上，本案事故属于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范围，对死者贺桂有的赔偿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因原告在本案事故发生后已先行向死者贺桂有的家属履行了相关赔付义务，所以被告应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内向原告承担支付保险金的责任。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原告太原芮诚混凝土有限公司死亡赔偿金5165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9773.75元、丧葬费26480元、医药费57904.23元、交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营养费450元、误工费1011.86元、护理费91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674989.84元；二、驳回原告太原芮诚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均未向法庭提供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涉案机动车为混凝土泵车，该车在施工现场发生事故是否符合交强险理赔范围，由于该车属于特种车辆，其主要功能就是进行施工作业，在其缴纳交强险时双方对此均是明知的，一审法院对于设立交强险的立法依据以及立法精神进行分析，结合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监厅函[2008]345号《关于交强险条例适用问题的复函》中明确函复：”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现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为第四十四条）的立法精神，用于起重的特种车辆在进行作业时发生的责任事故，可以参照该条例。”认定该车在施工作业中发生事故适用交强险理赔是正确的。关于第三者责任险是否应予理赔的问题，现有证据能够证实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已经向公安机关电话报警，并在约定的时间内向承保的保险公司报案，但因被上诉人不可控制的原因，受理案件的单位均未到现场进行勘察，现有事发时在现场的证人对事发经过进行证明，有接警记录、机动车辆保险报案记录，并结合受害人当时的住院记录，证明事故已真实发生，上诉人认为因无法证明事故发生而不予理赔的意见不予支持。因死者在城市工作生活连续已一年以上，一审法院对于死者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各项赔偿损失并无不妥。上诉人的其他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4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峻审判员 刘 涛审判员 郝文晋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张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