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辽民二终字第003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荣格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循环经济产业集聚区规划三路西侧。法定代表人：钟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杨玉亭，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易建国，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浩翔天宇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大东区大什字街80号。法定代表人：冯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谢晓明，辽宁乾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荣格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格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阳浩翔天宇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翔公司）加工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沈中民三初字第1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郑锦弘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薛宁主审、代理审判员陈建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荣格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玉亭、易建国，浩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冯勇、委托代理人谢晓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9月13日，焦作荣格科贸有限公司（需方）与浩翔公司（供方）签订合同（编号HXTY110913），向其购买“3T/h怀山药系列饮料生产线”的相关设备，合同价款为人民币5,180,000元。该合同第2.1条约定：供方所出售货物的质量能达到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制造厂家企业标准的要求。第6.1条约定：供方负责本合同内设备的安装调试，供方的安装调试人员必须遵守安全操作规程。第6.2条约定：供方安装调试人员进驻时需方应具备条件，如水、电、气到位，否则需方要承担安装调试延误损失费……。合同第10.1条约定：除人力不可抗拒外，如供方未按合同规定的时间、地点交货，每延误一天，支付货物的5‰给需方作为违约金，但违约金总额不得超过合同总额的5%。2011年11月3日，焦作荣格科贸有限公司与浩翔公司签订生产线补充合同（编号HXTY111103），作为合同（编号HXTY110913）的补充合同，另购进部分生产线配件，合同价款为人民币183,000元。上述合同签订后，焦作荣格科贸有限公司于2011年9月至2011年12月期间，陆续向浩翔公司支付了四笔款项，共计4,772,700元。2014年4月16日，焦作荣格科贸有限公司变更企业名称登记为荣格公司。另查明：荣格公司曾以浩翔公司涉嫌欺诈为由，向焦作市公安局山阳分局报案。经焦作市公安局山阳分局委托，河南中远产品质量（机电）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中远司法鉴定所）对浩翔公司提供给荣格公司的“3T/h怀山药系列饮料生产线”是否系伪劣产品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全套生产设备属于不合格、伪劣产品。荣格公司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荣格公司与浩翔公司分别于2011年9月13日、11月3日签订的合同（编号HXTY110913）和生产线补充合同（编号HXTY111103）；2、判令浩翔公司立即向荣格公司返还货款4,820,000元及利息545,043元（暂计至起诉之日，以后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3、判令浩翔公司向荣格公司支付违约金241,000元；4、由浩翔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浩翔公司辩称：1、荣格公司所称的“3T/h怀山药系列饮料生产线”始终无法调试成功没有事实依据。该条生产线目前在全国是首例，需要进行多次单机和生产线的整体调试，再进行试生产，最后验收。但荣格公司始终未能依约备齐调试所需的蒸汽、水处理系统及充足的怀山药、易拉罐等原辅材料导致生产线至今未能调试；2、荣格公司指控我方伪造《压力管道安装改造维修许可证》及《压力容器设计许可证》属诬陷。就是农夫山泉等知名的企业，我方为其生产的液态食品生产线工艺所需的压力容器也均是采购的。我方没有理由提供伪造的许可证，荣格公司也无证据证明其提交的许可证复印件是我方提供的；3、荣格公司主张“3T/h怀山药系列饮料生产线”设备不合格没有依据。该套设备因荣格公司未依约履行配合调试义务而至今尚未调试、试生产和验收，故不具备鉴定条件。荣格公司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其借刑事手段干预的结果。浩翔公司认为本案在实体上应判决驳回诉请，程序上应先刑后民；4、荣格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不能成立。本案系荣格公司违约，其诉请解除合同等均无事实依据。综上，荣格公司未依约协助我方对设备进行调试、试生产和最后验收，应驳回其诉讼请求或裁定驳回、中止审理。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合同（编号HXTY110913）、补充合同（编号HXTY111103）、电汇凭证4张、焦作市公安局山阳分局鉴定意见通知书、中远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在卷佐证，经庭审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关于荣格公司提出解除其同浩翔公司签订的合同的诉讼请求。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当事人行使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荣格公司同浩翔公司签订购买价值5,180,000元“3T/h怀山药系列饮料生产线”及183,000元生产线配件的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该合同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并已经实际履行，浩翔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提供相应的产品。虽然荣格公司提出浩翔公司提供的产品为“不合格、伪劣产品”，并提交焦作市公安局山阳分局委托中远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出具的相关鉴定意见书用以证明该主张成立，但经原审法院组织对该鉴定意见书进行质证，中远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材料并未记载相关所需的鉴定材料，但《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二条明确规定委托人应当提供鉴定事项所需要的鉴定材料，同时鉴定人员明确陈述对被鉴定设备要求标准型号易拉罐的标准垛、安放的标准厂房、液态食品机械行业卸垛机运行程序等方面明确表示不清楚或不了解，同时对浩翔公司提出的相关关于鉴定技术及知识的提问多次拒绝回答。对相关的工作流程亦不了解，也没有相应的检验设备予以检验确认，部分鉴定仅以简单的观察作为鉴定手段，部分鉴定标准亦依据荣格公司单方陈述或单方提供，没有经过浩翔公司确认或双方合同约定，同时在设备优劣的判断和结论上多依照主观认识而非依靠技术手段，亦没有足够的技术证据指标予以支撑等等。上述质证内容反映该鉴定意见书所作出的鉴定结论无论依靠的技术手段或者相应鉴定依据均不足以对该设备质量作出准确的鉴定结论。同时，致函焦作市公安局山阳分局了解该鉴定情况，焦作市公安局山阳分局亦没有给予答复。故对于荣格公司提交的焦作市公安局山阳分局委托中远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的相关鉴定意见不予采信。此后，依法传唤双方当事人确定鉴定机构重新进行鉴定，荣格公司明确表示不同意重新鉴定，且其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浩翔公司为其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故荣格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同浩翔公司签订的合同存在解除事由。综上，对于荣格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荣格公司提出返还货款4,820,000元（含垫付运费44,800元）及相应利息及违约金241,000元的主张。由于荣格公司同浩翔公司签订的合同真实有效，浩翔公司已经实际履行，同时荣格公司亦没有证据证明浩翔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故对于荣格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荣格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1,042元由荣格公司负担。荣格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对双方分别于2011年9月13日、11月3日签订的关于购买“3T／h怀山药系列饮料生产线”合同及补充合同的合法性并未进行审查和说明，导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荣格公司与浩翔公司签订的合同及补充合同已被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生效裁定认定为加工承揽合同，该两份合同的履行过程中涉及大量的压力容器（附件一）、压力管道等特种设备的设计、生产、安装和改造。在合同签订时，浩翔公司向荣格公司提供了编号TS3832106-20lO特种设备安装改造维修许可证(压力管道)及编号TSl234014-2012特种设备设计许可证(压力容器)。后经调查发现上述两份许可证属伪造，且浩翔公司至今未提供有效的国务院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部门颁发的许可证书。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条例》的相关规定，荣格公司与浩翔公司签订的合同及补充合同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一审法院对荣格公司在一审过程中提供的关于浩翔公司伪造许可证书的相关证据及相关书面意见置之不理，一审判决书中对此也只字未提，一审判决的认定显属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二、豫中远司鉴所【2012】质鉴字第3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合法有效，足以证明浩翔公司提供的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浩翔公司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荣格公司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中远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是由焦作市公安局山阳分局委托，且在实际鉴定过程中荣格公司及浩翔公司均派出数位工作人员参与。在鉴定过程中，司法鉴定人员对由荣格公司提供鉴定所需的原材料(怀山药)、由浩翔公司的工作人员操作机器设备的鉴定过程进行了实时记录，双方工作人员均签字确认，同时根据浩翔公司提供的产品说明书等其他鉴定材料出具司法鉴定书完全符合《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的相关要求。因此，【2012】质鉴字第3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科学、严谨，在本案中能够作为证据采信。（2014）沈中民三初字第139号民事判决书关于鉴定人员及鉴定结论的评述部分完全是一审法官背离客观事实和专业知识的错误认定。荣格公司认为即使双方签订的合同及补充合同是有效的，现有证据也能充分证明浩翔公司的行为致使荣格公司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荣格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法应得到支持。三、一审程序严重违法。本案涉及金额500余万，双方争议也很大，原审法院名义上组成了合议庭进行审理，但在原审法院组织的数次庭审均由代理审判员独任审理，至今也没见过合议庭的另外两位法官，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综上，荣格公司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荣格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浩翔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浩翔公司答辩称：一、浩翔公司承揽的“3T／h怀山药系列饮品生产线”在全国尚属首例，对于整条生产线设备中的压力容器部件向合法的生产企业采购也符合机械行业惯例，对此原审中已举证加以证明；荣格公司一直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一审当庭提供的二份所谓被辽宁省质检局证明是假许可证的复印件”是浩翔公司提供的。关于双方签订合同附件一中的热水罐、存储罐、高速剪切罐、调配罐、酸碱罐均为常压容器，符合设计标准，这是常识而无须证明。对于整条生产线设备的安装，包括对其中压力容器、管道都是付费委托具备安装资质的部门进行的，亦符合机械行业惯例，浩翔公司申请原审法院调取了焦作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备案的编号为410800-R2012070169、410800-R2012070170号压力容器（普查）注册登记表，证明浩翔公司交付的生产线设备中的压力容器部件的安装已在焦作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备案，不存在私自安装问题。荣格公司称因承揽人不具备特种设备制造资质且伪造资质,双方签订的合同因违背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的理由没有事实根据。二、荣格公司二审陈述涉案生产线鉴定是由公安机关召集双方工作人员在场情况下进行的与事实不符，且无任何证据证明。同时，涉案生产线鉴定时荣格公司提供的是山药而非怀山药，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有明确记载，原审期间询问出庭司法鉴定人时，司法鉴定人当庭表示其意识到“采用少许普通山药对‘切丁机’勘验违反了特定生产线设备的生产工艺流程和设备设计原理”；在涉案生产线中设计“切丁机”是为了给怀山药进行切段、以利于下一段工序的漂烫、防褐变以及漂烫后的提升，没有必要也不可能切成丁，并且设计之初依荣格公司提供的怀山药经反复试验切成5-7厘米的段落是最佳状态。在相关司法鉴定人出庭接受询问时,对于浩翔公司提出的问题司法鉴定人应当给予解释和说明，鉴定人拒绝回答纯属为鉴定人一审接受当庭询问中，表现出的对涉案生产线机械相关知识一知半解，且多犯常识性错误寻求法律保护和程序性借口。综上，荣格公司以司法鉴定意见书合法、有效并能作为定案依据，浩翔公司承揽的生产线设备因是伪劣的、不合格产品，导致了荣格公司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上诉主张及理由，均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均应依法驳回。故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基础上维持原判。本院除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2012年8月6日，辽宁省质量技术监督局按照焦作市公安局山阳分局提出的核实申请出具证明，对编号TS3832106-20lO压力管道安装改造维修许可证和编号TSl234014-2012压力容器设计许可证复印件中的内容进行核实，结果为两份许可证属伪造。荣格公司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许可证复印件系浩翔公司向其提供。2012年8月17日，双方当事人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撤销“3T／h怀山药系列饮料生产线”合同及生产线补充合同。此后，浩翔公司向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以8月17日补充协议是在荣格公司胁迫下签订的为由，请求撤销该补充协议。经法院组织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撤销该补充协议的调解意见，大东区法院于2013年9月27日作出（2013）大东民（三）初字第1107号民事调解书。2012年12月6日，焦作市公安局山阳分局因浩翔公司法定代表人冯勇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案聘请中远司法鉴定所对“3T／h怀山药系列饮料生产线”设备是否系伪劣产品进行鉴定，并出具焦公山阳聘字【2012】0011号鉴定聘请书。2013年1月6日，中远司法鉴定所出具豫中远司鉴所【2012】质鉴字第3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该生产线设备属于不合格、伪劣产品。同年3月4日，焦作市公安局山阳分局作出焦山公（侦）鉴通字【2013】2006号鉴定意见通知书，但该通知书未载明被通知对象。2015年1月22日，荣格公司提出申请，请求法院依职权向焦作市公安局山阳分局核实本案涉嫌刑事犯罪案件立案、结案及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否作为刑事证据使用的相关材料。同年2月9日，原审法院向焦作市公安局山阳分局发出协助调查函，对荣格公司申请事项进行查询，但未收到回复意见。2013年9月5日，荣格公司以本案一审诉讼请求向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浩翔公司提出管辖异议，经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于2014年4月30日作出民事裁定，本案移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2014年11月10日，浩翔公司提出申请，请求法院依职权向河南省焦作市质量技术监督局调取荣格公司申报QS及压力容器备案资料、向河南省司法厅司法鉴定管理局调取中远司法鉴定所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备案资料，并申请具有专门知识的人员王磊及鉴定机构司法鉴定人出庭质证。2015年1月7日，河南省司法厅司法鉴定管理局出具豫司鉴查证字【2015】第1号河南省司法鉴定机构查询证明书，中远司法鉴定所核定业务范围为：机械产品质量司法鉴定、电气及电子产品质量司法鉴定。2015年1月8日，焦作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向原审法院提供锅炉（普查）注册登记表一份，编号为410800-G2012060003号，压力容器（普查）注册登记表两份，编号为410800-R2012070169、410800-R2012070170号，记载制造单位苍南县立欧石化设备有限公司，注册登记表内容与浩翔公司提交的购买压力容器产品资料相符。2015年5月13日，荣格公司向原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明确表示不同意浩翔公司提出的重新鉴定的申请。本案在本院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对该生产线部分设备进行过调试，但未进行整条生产线生产调试的事实无异议。荣格公司对主张合同约定的生产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属于不合格产品，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上诉主张的依据为司法鉴定意见书。荣格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原审法院审理本案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事实。上述事实，有辽宁省质量技术监督局证明、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河南省司法鉴定机构查询证明书、焦作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出具的注册登记表、协助调查函、当事人的申请及陈述在卷佐证，经本院审查和组织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围绕荣格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关于合同效力问题；二、关于中远司法鉴定所作出的豫中远司鉴所【2012】质鉴字第3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请求解除合同的有效证据被依法采信问题；三、本案是否存在违反法定程序情形问题。一、关于合同效力问题。荣格公司认为浩翔公司提供的编号TS3832106-20lO压力管道安装改造维修许可证和编号TSl234014-2012压力容器设计许可证均属伪造的，因浩翔公司未能提供有效的国务院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部门颁发的许可证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条例》的相关规定，荣格公司与浩翔公司签订的合同及补充合同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根据本院查明事实，荣格公司无法证明被确认为伪造的许可证系由浩翔公司提供，浩翔公司明确表示其不具备上述资质，双方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中，生产线设备中的压力容器是向苍南县立欧石化设备有限公司购买，该设备已经在焦作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备案注册，不存在违反《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条例》相关规定的事实。荣格公司提起诉讼，是以因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由，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及补充合同，返还货款并赔偿损失及违约金。在本院审理期间，荣格公司并未以合同无效为由提出变更诉讼请求，也未提交浩翔公司存在对压力容器、压力管道等特种设备进行设计、生产、安装和改造事实的有效证据，故对此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中远司法鉴定所作出的豫中远司鉴所【2012】质鉴字第3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请求解除合同的有效证据被依法采信问题。本案荣格公司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因涉嫌刑事犯罪，经公安机关委托作出的，现无证据证明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作为刑事案件证据使用，应当依照民事诉讼证据的相关规定依法审查。本案经过审理，双方当事人对案涉生产线部分设备虽进行过调试，但未进行整条生产线试产调试验收，委托司法鉴定时，该生产线未具备合同约定的使用性能，对此问题司法鉴定意见书并未说明。根据合同附件一记载，生产线设备清单包括热水系统、溶糖辅料系统、原料处理磨浆系统、全自动调配系统、单回路联体CIP系统、灌装系统及后包装系统。根据河南省司法厅司法鉴定管理局出具的豫司鉴查证字【2015】第1号河南省司法鉴定机构查询证明书，中远司法鉴定所核定业务范围为机械产品质量司法鉴定、电气及电子产品质量司法鉴定。一审期间，鉴定机构委派司法鉴定人员出庭对司法鉴定意见书给予解释和说明，通过质证内容记载，鉴定人员明确陈述对被鉴定设备要求标准型号易拉罐的标准垛、安放的标准厂房、液态食品机械行业卸垛机运行程序等方面表示不清楚或不了解，同时对浩翔公司提出的相关关于鉴定技术及知识的提问多次拒绝回答。原审法院认定鉴定意见书所作出的鉴定结论无论依靠的技术手段或者相应鉴定依据均不足以对该设备质量作出准确的鉴定结论并无不当。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荣格公司主张解除合同的有效证据，因荣格公司明确表示其主张解除合同的依据为司法鉴定意见书，并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故原审法院驳回荣格公司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三、关于本案是否存在违反法定程序情形问题。因荣格公司在本院审理期间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原审法院审理本案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事实存在，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案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荣格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042元，由河南荣格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锦弘代理审判员  陈 建代理审判员  薛 宁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刘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