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穗中法金民终字第8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邹林均，住广东省增城市。委托代理人，渠慎芬，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开发区分行，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负责人：房阳，分行行长。委托代理人：单嘉妍，广东杰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阮伟健，住广东省增城市。上诉人邹林均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开发区分行（以下简称中行开发区分行）、原审被告阮伟健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原广东省广州市萝岗区人民法院（2014）穗萝法民二初字第5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12月10日，中行开发区分行与阮伟健签订了《中银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借款合同》（编号：2012年JKFQF字0331号），约定由中行开发区分行提供178000元的分期额度给阮伟健用于购买本田奥德赛汽车，分期期数为36期（一期为一个月）；购车分期付款本金采用月均等额、取整入账、免息还款方式；手续费21360元可一次性扣收或在分期期限内逐月平均扣收，由阮伟健自行选择；如阮伟健未如约还款，中行开发区分行有权收取利息及滞纳金，并由阮伟健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包含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用、律师费用等），该合同包括附件一《中银信用卡购车分期业务通用条款》和附件二《中银信用卡领用合约》，约定阮伟健出现逾期还款等违约行为的，中行开发区分行可以宣布本合同项下所有欠款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逾期还款利息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滞纳金按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的5%计算。中行开发区分行明确其主张的利息按到期未还部分的本金（含手续费）为基数，按合同约定的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其主张的滞纳金按到期未还部分的本金（含手续费）为基数，每月按合同约定的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的5%计算，同时中行开发区分行确认合同并未明确约定何为最低还款额。2012年12月10日，中行开发区分行与阮伟健签订了《中银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抵押合同》（编号：2012年DKFQF字0331号），约定阮伟健将其所有的奥德赛牌小型普通客车一辆（车牌号：粤A×××××）抵押给中行开发区分行作为编号为2012年JKFQF字0331号的《中银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借款合同》之主债务的担保，主债务包括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公证费等）。2012年12月10日，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对粤A×××××车辆进行了抵押权登记，抵押权人为中行开发区分行。2012年12月10日，中行开发区分行与邹林均签订《中银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保证合同》（编号：2012年BKFQF字0331号），约定邹林均为编号为2012年JKFQF字0331号的《中银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借款合同》之主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主债务包括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公证费等），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分期履行的，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最后一期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后两年，并约定主债务在本合同之外同时存在其他物的担保或保证的，不影响债权人本合同项下的任何权利及行使，保证人不得以此抗辩债权人。2012年12月19日，中行开发区分行向阮伟健提供了178000元借款，每期本金4944元、手续费593.28元，合计5537.28元。中行开发区分行明确本案中主张的款项全部是《中银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借款合同》下的贷款，阮伟健从2013年11月9日开始未如约还款，最后一次还款是2013年11月1日，截止2015年3月6日，阮伟健尚欠已到期本金（含手续费）88087.2元、未到期本金（含手续费）45400.8元、利息9789.66元、滞纳金15471.15元。因阮伟健逾期还款，中行开发区分行依约宣布借款提前到期，并以本案诉讼的方式主张于2015年3月6日正式宣布借款提前到期。另查明，中行开发区分行因本案诉讼已支出律师费14000元。以上事实有中行开发区分行当庭陈述及中行开发区分行提交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保证合同、借款借据、车辆抵押登记、律师费发票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符合证据规则，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原审法院认为：阮伟健与邹林均经原审法院依法传唤后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抗辩权，故原审法院在审核中行开发区分行证据材料的基础上，对本案作出裁判。中行开发区分行和阮伟健签订的《中银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借款合同》、《中银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抵押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各方皆应依约履行。中行开发区分行已按约定发放了178000元借款给阮伟健，而阮伟健未按照合同约定期限偿还借款给中行开发区分行，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中行开发区分行以诉讼的方式宣布借款提前到期并不违反合同约定。借款提前到期后，中行开发区分行要求阮伟健偿还全部剩余借款本金及逾期利息，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中行开发区分行所主张的逾期利息的计算方式符合合同约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滞纳金，由于合同并未明确约定最低还款额，故合同中关于滞纳金的约定无法计算，且对逾期欠款同时计算逾期利息和滞纳金，无疑是对违约行为的重复惩罚，有违公平合理，故原审法院对滞纳金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中行开发区分行因本案诉讼已支出律师费14000元，中行开发区分行要求阮伟健承担该律师费，符合合同约定，原审法院亦予以支持。中行开发区分行与阮伟健在《中银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抵押合同》中约定以阮伟健的车辆（粤A×××××）作抵押，并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该抵押担保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依法有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在阮伟健不履行债务时，中行开发区分行有权以其提供的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现中行开发区分行主张对该抵押物行使优先受偿权，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中行开发区分行与邹林均签订的《中银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保证合同》是中行开发区分行与邹林均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各方皆应依约履行。该保证合同约定邹林均为涉案借款的主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现中行开发区分行请求邹林均对阮伟健应承担的借款本息和律师费承担连带责任，符合合同关于保证范围、保证期间的约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5年5月5日作出如下判决：一、阮伟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行开发区分行借款本金（含手续费）133488元、利息（截止至2015年3月6日利息为9789.66元，自2015年3月7日起至清偿之日止，利息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和律师费14000元；二、阮伟健不履行上述第一项判决义务时，中行开发区分行有权依法以阮伟健所有的车牌号码为粤A×××××的奥德赛牌小型普通客车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上述第一项判决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三、邹林均对上述第一项判决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中行开发区分行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58元，由中行开发区分行负担260元，由阮伟健、邹林均负担3298元。上诉人邹林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邹林均应承担一般保证责任，且承担的数额不确定。1.邹林均与中行开发区分行签订的《中银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保证合同》并非邹林均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部分条款无效。按照一般管理，中行开发区分行与客户签订《中银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借款合同》时只需要客户提供车辆进行抵押担保则可，然而在本案中，中行开发区分行却要求邹林均作为人保，并且在签署《中银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保证合同》的时候，并未明确告知邹林均作为保证人的相关责任与义务，对于加重邹林均责任的条款，如第二条和第三条保证方式为“全程连带责任保证”均末在格式合同中显明更没有告知，导致邹林均一直都不清楚其要担保的债务是如此之繁重，更加不清楚其承担的是全程连带责任保证。同时，格式合同中排除邹林均主要权利的条款也没有告知邹林均，如第四条保证责任第2项约定。当时，中行开发区分行就只是交一份格式合同给保证人，要求其签名。故涉案保证合同中加重邹林均责任的条款（第二条主债务、第三条保证方式全程连带责任保证）以及排除邹林均主要权利的条款（第四条保证责任第2项）应当视为无效。邹林均应当对主合同债务的本金（数额有待确定）承担一般保证责任。2.中行开发区分行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将借款178000元支付给阮伟健或增城骏鸣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中行开发区分行没有履行借款义务。依据中行开发区分行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只可以证明：2012年12月10日，中行开发区分行与阮伟健签订了《中国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借款合同》，约定中行开发区分行向阮伟健提供178000元的分期额度给阮伟健用于购买本田奥德赛汽车。但是，中行开发区分行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在2012年12月10日向阮伟健或增城骏呜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该借款，涉案借款合同是否成立及生效有待确认。原审法院在未查明中行开发区分行是否履行了借款义务的情况下，单凭几份合同就认定阮伟健欠款133488元的事实，严重侵害了邹林均作为保证人的合法权益。3.中行开发区分行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阮伟健欠款时间以及欠款数额，阮伟健欠款的数额并不确定，不能在数额未确定的情况下就要求邹林均承担还款的责任。4.借款合同中“手续费”的性质与利息相同，在计算阮伟健欠款的时候，应当将涉案借款合同中约定的手续费视为利息，不得重复计算利息。5.关于律师费的承担问题，在涉案《中银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保证合同》中并末明确本案的律师费14000元应当由邹林均承担，故本案律师费14000元不属于邹林均承担保证责任的范畴。（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邹林均是承担一般保证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第2项约定：“一般保证的保证人在主合同纠纷未经审判或者仲裁，并就债务人财产依法强制执行仍不能履行债务前，对债权人可以拒绝承担保证责任。”及第二十八条规定：“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物的担保的，保证人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放弃物的担保的，保证人在债权人放弃权利的范围内免除保证责任。”在本案中，主合同还有阮伟健提供的小车作为抵押担保，中行开发区分行应当将抵押车辆进行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后仍然未能还清欠款的部分才由邹林均承担。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驳回中行开发区分行对邹林均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均由中行开发区分行承担。中行开发区分行答辩称：1.中行开发区分行与邹林均于2012年12月10日签订的《中银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保证合同》，约定为连带保证责任，邹林均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不可能不清楚自己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原审法院也确认该合同是中行开发区分行与邹林均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该保证合同约定邹林均为涉案借款的主债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2.邹林均确认中行开发区分行与阮伟健签订的《中银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合同》，根据法律的规定，该合同是诺成合同，自合同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时，合同关系即可成立，自成立时起生效，不需以贷款人贷款的交付作为要件，邹林均关于借款合同是否成立是否生效仍待确认的说法不成立；中行开发区分行与阮伟健于2012年12月10日签订《中银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合同》、《中银信用卡购车分期抵押合同》、《借款借据》，并在同日办理了车辆抵押登记，阮伟健从2013年2月1日至2013年11月1日持续每月向中行开发区分行还款大约5500元，如果真如邹林均所称，中行开发区分行没有将借款178000元支付给阮伟健或是增城骏鸣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那么阮伟健无法取得车辆的所有权，不可能将抵押权人登记为中行开发区分行，也不会持续向中行开发区分行还款，故邹林均所述与常理不符。3.邹林均称中行开发区分行未提供证据证明阮伟健拖欠款时间及欠款数额，中行开发区分行提供的流水足以证明阮伟健拖欠款时间及欠款数额。4.中行开发区分行与阮伟健签订的《中银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合同》明确约定21360元是购车分期手续费并不是利息，中行开发区分行在起诉状中提出的利息是中行开发区分行与阮伟健合意的结果，符合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利率的规定，原审法院并未重复计算利息。5.依据涉案《中银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保证合同》中第二条规定，本案律师费14000元应当由邹林均承担。6.涉案《中银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保证合同》明确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保证责任，原审法院也认定该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原审法院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恰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中行开发区分行向原审法院诉请判令：1.阮伟健偿还借款本息148945.19元，其中本金（含手续费）为133488元，利息为3545.72元，滞纳金为11911.47元（暂计至2014年8月9日，应计至还清之日止）；2.阮伟健不能清偿借款本息时，中行开发区分行有权对其抵押的车辆（粤A×××××）折价或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优先受偿；3.邹林均对第1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阮伟健、邹林均承担本案律师代理费14000元；5.阮伟健、邹林均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再查明，原审中中行开发区分行提交《中国银行借款借据》一份，其中载明：“借款人：阮伟健还款账号：62×××37借款金额：人民币壹拾柒万捌仟元正￥178000.00元借款用途：轻松购车易贷款借款人在此不可撤销地授权贵行将此笔借款直接付至以下账号。开户行：中行增城新分行户名：增城骏鸣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账号：71×××79”等内容，借款人签名处有“阮伟健”字样。原审中中行开发区分行提交《注册登记摘要信息栏》一份，其中载明：“机动车所有人：阮伟健车辆类型：小型普通客车车辆品牌：奥德赛牌登记日期：2012-12-10机动车登记编号：粤A×××××抵押权人姓名：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开发区分行抵押登记日期：2012-12-10”等内容。二审中，邹林均确认涉案《中银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保证合同》系其本人签署。邹林均表示认可阮伟健从2013年11月9日开始未如约还款，最后一次还款是2013年11月1日，并认可中行开发区分行提供的银行流水的真实性及该银行流水反映的尚欠本金及利息的数额。经审查，原审法院查明的截止2015年3月6日阮伟健尚欠的本金及利息数额与中行开发区分行提交的银行流水账单反映的数额一致，即已到期本金（含手续费）88087.2元，未到期本金（含手续费）45400.8元，利息9789.66元。庭后，中行开发区分行提交《中国银行对公客户收款通知单》一份，其上载明：“交易日期：2012／12／20接收行名称：中国银行广州增城分行营业部收款人账号：71×××79收款人名称：增城骏鸣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金额：CNY178000.00摘要：阮伟健购车”等内容。邹林均对该通知单的三性予以认可。本院认为，二审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有三：1.中行开发区分行是否已履行了支付贷款的义务；2.涉案《中银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保证合同》第二条、第三条及第四条第二款的条款是否有效；3.邹林均在本案中的保证方式和保证担保的范围以及阮伟健的欠款构成和数额。关于第一个问题。本院分析如下：1.根据《注册登记摘要信息栏》记载的内容，阮伟健利用涉案贷款购买的车辆已经登记在阮伟健名下，且已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中行开发区分行；2.根据中行开发区分行提交的银行流水单，阮伟健在2013年1月9日至2013年11月1日间共还款10次，每次金额在5000元-6000元之间，邹林均认可上述银行流水单的真实性，并认可阮伟健从2013年11月9日开始未如约还款，最后一次还款是2013年11月1日；3.根据《中国银行对公客户收款通知单》记载的内容，中行开发区分行已于2012年12月20日将涉案贷款178000元转入增城骏鸣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名下账户。综合以上情况，本院足以认定中行开发区分行已履行了支付贷款的义务，阮伟健有义务按照合同约定偿还借款。关于第二个问题。涉案《中银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保证合同》第二条约定：“主债务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构成本合同之主债务，包括本金、手续费、利息、罚息、滞纳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公证费、执行费等）、因持卡人违约而给抵押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第三条约定：“保证方式本合同项下保证人提供：全程连带责任保证。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均构成本合同之主债权，保证人应对之承担保证责任。”第四条第二款约定：“主债务在本合同之外同时存在其他物的担保或保证的，不影响债权人本合同项下的任何权利及其行使，保证人不得以此抗辩债权人。”邹林均主张涉案《中银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保证合同》属于格式合同，上述条款因加重邹林均责任或排除邹林均主要权利应属无效。本院对此评析如下：1.《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即在保证合同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特别约定的情况下，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涉案《中银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保证合同》第二条的约定并未超过上述“全部债务”的范围，没有加重邹林均的责任。2.《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六条规定：“保证的方式有：（一）一般保证；（二）连带责任保证”。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涉案《中银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保证合同》第三条关于“全程连带责任保证”的约定并未违反上述规定，不存在加重邹林均责任的情形。3.《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可见，被担保的债权如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权人与保证人可以约定实现债权的方式。涉案《中银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保证合同》第四条第二款的约定并无违反法律的规定，也不存在排除邹林均主要权利的情形。综上，涉案《中银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保证合同》第二条、第三条及第四条第二款的内容合法有效，邹林均认为无效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三个问题。涉案《中银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保证合同》是中行开发区分行与邹林均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该合同约定保证的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现邹林均主张其承担的是一般保证责任，只对中行开发区分行处分抵押车辆后不足以清偿本案债务部分承担保证责任，并认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物的担保的，保证人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放弃物的担保的，保证人在债权人放弃权利的范围内免除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务；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二条规定：“同一机关制定的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规章，特别规定与一般规定不一致的，适用特别规定；新的规定与旧的规定不一致的，适用新的规定。”物权法作为在后制定的法律，两法规定不一致时应以物权法为准。根据该法规定，合同当事人对该问题如何处理有约定时优先适用合同约定，而涉案《中银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保证合同》第四条第二款规定：“主债务在本合同之外同时存在其他物的担保或保证的，不影响债权人本合同项下的任何权利及其行使，保证人不得以此抗辩债权人”，故中行开发区分行请求判决邹林均应对涉案借款的主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依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邹林均的该项上诉主张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至于涉案借款的主债务的构成和数额的问题。涉案《中银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借款合同》约定中行开发区分行向阮伟健提供了178000元借款，并收取手续费21360元，双方还约定了分期还款期数、分期还款方式，如阮伟健未如约还款中行开发区分行有权收取利息，并由阮伟健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包含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用、律师费用等）。在上述合同附件约定，如阮伟健出现逾期还款等违约行为，中行开发区分行可以宣布合同项下所有欠款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逾期还款利息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等。本案中，中行开发区分行提交的银行流水反映的阮伟健尚欠截止2015年3月6日已到期本金（含手续费）88087.2元、未到期本金（含手续费）45400.8元，合计借款本金（含手续费）133488元，利息9789.66元。中行开发区分行请求阮伟健偿还该欠款，并承担以到期未还部分的本金（含手续费）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的逾期还款利息和由此产生的律师费，符合合同的约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正确。而邹林均与中行开发区分行签订的《中银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保证合同》约定，邹林均为上述分期付款借款合同之主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主债务包括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公证费等），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故原审法院判令邹林均对阮伟健应偿还给中行开发区分行的借款本金（含手续费）、利息和律师费14000元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而上述利息是因阮伟健未如约偿还借款本金（含手续费）所产生的逾期还款利息，律师费14000元是中行开发区分行为实现债权而已经实际支付的费用，根据合同的约定均属于主合同项下的债务。邹林均认为涉案欠款数额不确定、存在重复计算利息、律师费不属于其保证范围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邹林均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98元，由上诉人邹林均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小琳审 判 员  李 琦代理审判员  佘朝阳二〇一五年十二月××日书 记 员  董广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