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朝民（商）初字第48284号原告北京扬子江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林荫北街13号信息大厦808室。法定代表人杨子江，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彩虹，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四海润元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双营路11号院1号楼3层3单元307。法定代表人方祖明，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向安，男，1971年7月29日出生。委托代理人ＸＸ，男，1967年2月2日出生。原告北京扬子江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扬子江公司）与被告北京四海润元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海润元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李增辉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张春苗、张宝荣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扬子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彩虹，被告四海润元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向安、ＸＸ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扬子江公司起诉称：2012年12月4日，扬子江公司与四海润元公司签订《合作合同》，于2012年12月31日签订《补充条款》，约定四海润元公司为扬子江公司的设计团队提供办公场所及费用，如四海润元公司与委托方签订合同，扬子江公司设计团队出具设计方案，约定提成比例，甲方每月月初向乙方支付员工基本工资及基本费用；在XXX设计事务所取得收入之前，大师们的绩效工资由甲方垫付，当连续三个月内项目不饱和而使大师设计事务所无收入或入不敷出时，甲方须支付乙方大师及主要人员的绩效工资。合同签订后，开始时四海润元公司按照约定支付相关费用，但自2013年6月开始，四海润元公司拒绝支付合同约定固定费用。合作期间，扬子江公司的设计团队按照要求向四海润元公司提供过4个设计方案并被采纳，但也未支付相关设计提成费用。现扬子江公司诉至法院，要求判令四海润元公司继续履行合作合同，支付2013年6月暂计算至2015年3月的设计团队工资款1056000元（每月48000元）以及自2013年6月起至2015年3月的逾期利息54934.6元，要求判令四海润元公司支付4个设计方案所应提取的提成款及逾期付款利息并承担诉讼费。被告四海润元公司答辩称：第一、2012年12月4日，四海润元公司与北京福拖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签署了合作合同，后又于2012年12月31日签署补充条款，故四海润元公司与扬子江公司不具有合同关系，不具有合同主体资格。合作合同中约定了仲裁条款，本案不属于法院受案范围。第二、合作合同中约定了《员工基本工资支出计划表》、《基本费用支出计划表》，该两份计划表只是说明对工作人员的数量、报酬和基本费用的预算计划安排，具体怎样支付、该不该支付、应该支付给谁，还要看具体组织人员履行合同情况。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扬子江公司未能按照计划表中所列人员数量有效组织团队履行应尽责任，仅有三名员工备案，说明没有履行合同义务的人员保障能力。在履行合同期间，扬子江公司从未提供过任何设计方案，无权主张设计提成费用。四海润元公司出于同情向备案的三名员工杨XX、李XX、任XX支付了2013年1月至5月共计5个月的工资。综上，请求驳回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4日，扬子江公司（原名称北京福拖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后变更为现名称）作为乙方与甲方四海润元公司签订《合作合同》，约定：甲方提供合法经营证照与资质等，甲方提供适合乙方设计团队（杨子江XXX设计事务所）进行工作的场所，乙方设计团队可在甲方提供的场所展开相关设计活动，设计事务所工作室面积为300-500平方米；甲方每月月初向乙方支付员工基本工资和基本费用，具体费用见《员工基本工资支出计划表》、《基本费用支出计划表》，甲方负责为乙方做商业推广、宣传等，客户来源甲方负责开发；乙方有义务以合适的方式向其设计客户推荐家装定制馆经营的建材、产品及服务，乙方有义务配合甲方组织的定期整体宣传、交流等活动，乙方应配合甲方做好设计咨询及在开拓业务过程中提供技术支持，乙方应合法经营并服从甲方的统一指挥；合作期限为三年，从2012年12月1日起至2015年11月30日；合作期满，任何一方不提出终止合作的，双方合作关系按照本协议条款自动延续三年，并签订延续合同；当通过甲方途径，与业主签订设计合同，收入设计费时，甲方应得设计费的30%，乙方得70%，当通过甲方途径，与业主签订施工合同时，乙方提成总合同造价的5%-10%，具体提成费用见附件；双方都应当依约履行各自义务，如有违约，将承担对方相应损失，赔偿对方100万元；本协议发生争议，任何一方可提请仲裁委员会裁决。合同后附《员工基本工资支出计划表》、《基本费用支出计划表》、《设计事务所提成比例表》，其中工资支出计划表载明的人员为8名，杨XX、李XX、任XX基本工资分别为每月1万元、1万元、6000元。2012年12月31日，双方再次签订《补充条款（一）》，约定：原合同中的扬子江XXX设计事务所修改为XXX设计事务所，所有受聘大师因年岁已高或疾病或不可预见的情况而不能履职，不能视为违约；在XXX设计事务所取得收入之前，大师们的绩效工资由甲方垫付，当连续三个月项目不饱和而使大师事务所无收入或入不敷出时，甲方须支付乙方大师及主要人员的绩效工资。合同签订后，正常履行至2013年6月，双方出现争议。扬子江公司认为四海润元公司拖欠工资款以及分成款，四海润元公司认为扬子江公司未依约成立团队并备案。诉讼中，扬子江公司主张继续履行合同，但认可人员已经于2013年8月搬走，四海润元公司认为该合同已经于2013年6月终止，未再继续履行，人员也已经于5月底搬走，曾口头协商过解除合同。为证明工资款金额，扬子江公司提供了其分别与杨XX、李XX、任XX签订的聘用协议以及大师设计事务所员工基本工资支出表，证明聘用期限、职责、报酬等条款以及四海润元公司最初按照合同约定执行，基本工资支出表包含了部分绩效工资。四海润元公司对聘用协议不予认可，对基本工资支出表予以认可，但认为实际只有三名员工备案，包括杨XX、李XX邦、任XX，其他人没有备案也没有履行合同义务。为证明实际履行了合同，扬子江公司提供了四海润元公司展示大厅效果图及工作照片、平谷XX谷效果图及现场照片、济南别墅效果图及现场照片、济南XX集团现场照片及设计纲要，证明扬子江公司的工作成果，并解释称双方当时关系较好，为比较密切的合作方式，在同一处地址办公，四海润元公司拿出方案，扬子江公司先去现场勘察，根据现场情况设计出效果图，然后交给四海润元公司与委托方进行沟通，由四海润元公司进行施工，合作过的项目就是上述4个项目，但均未分别签署合作协议。四海润元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仅为某个场景的合影拍照，不能证明工作成果，也未承接过上述4个项目，扬子江公司也未实际提供服务。上述事实，有扬子江公司提交的《合作合同》、《补充条款（一）》、聘用协议、基本工资支出表、效果图、工作照片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扬子江公司与四海润元公司签订的《合作合同》、《补充条款（一）》，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合同约定的合作期限为2012年12月1日起至2015年11月30日，现合作期限已经届满，四海润元公司不同意继续履行合同或续签合同，考虑到双方为合作关系，合同已经不具备继续履行条件，扬子江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双方所述，2013年6月之后合同未能继续履行，但双方对未能履约的原因各自解释不一，扬子江公司认为四海润元公司拖欠工资款以及分成款，四海润元公司认为扬子江公司未依约成立团队并备案，诉讼中双方针对上述意见各自提交了相应证据。本院认为，合同附件《员工基本工资支出计划表》载明的人员数量虽然为8人，但合同条款中提及的主要为设计团队，根据基本工资支出表，2012年12月为8人，2013年1月为7人，2013年2月至5月均为3人，且该三人分别为总经理、总经理助理、设计大师，设计团队的核心成员仍然存在，故扬子江公司在履约过程中对团队的配备并无明显不妥。同时，根据扬子江公司的起诉意见，其主张的为2013年6月之后的工资款项，并不包含2013年5月之前的款项，鉴于2013年6月之后双方出现争议未再继续履行合同，双方对于人员搬走时间所述不一，但均未提交证据佐证，故四海润元公司停止支付工资款项，并无明显不妥。对于扬子江公司所述的项目提成款，因其仅提供了部分照片及效果图，在四海润元公司否认情况下，未能再继续提交与项目合作有关的合同以及履行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足的不利后果，四海润元公司未支付提成款，也并无明显不妥。因现有证据及履约情况均不足以证明合同一方在履约过程中存在明显违约行为，故双方对于合同未能继续履行的状况均无须承担法律责任。扬子江公司要求四海润元公司支付2013年6月之后工资款以及利息、项目提成款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扬子江公司可在补充证据后，另行向四海润元公司主张违约责任。四海润元公司所提合同主体、仲裁条款等事宜，依据不足，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扬子江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万四千七百九十元，由原告北京扬子江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后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增辉人民陪审员  张春苗人民陪审员  张宝荣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吕施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