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003民初20号原告（反诉被告）扬州庆松化工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槐泗镇。法定代表人张元庆，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蒋元岭，江苏润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谈天翔，江苏润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菏泽聚隆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山东省菏泽市开发区海河路。法定代表人张振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尹明，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张成雨，该公司员工。原告扬州庆松化工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庆松公司）与被告菏泽聚隆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隆公司）承揽合同价款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3月2日立案受理后，于2016年6月14日作出（2015）扬邗公商初字第0033号民事判决，后聚隆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二审出现新证据，致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为由，裁定发回重审。本院立案受理后，聚隆公司提出反诉要求庆松公司履行双方间的加工承揽合同、尽快交付已加工完毕的承揽设备，本院予以合并审理，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25日、11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庆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蒋元岭，聚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尹明、韩春峰（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庆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蒋元岭、谈天翔，聚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尹明、张成雨到庭参加诉讼。诉讼中，根据庆松公司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扬州佳诚资产评估事务对庆松公司已制作的设备进行了损失评估。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庆松公司诉称：2013年2月23日，原、被告签订承揽合同一份，合同总价款为3835000元。合同生效后，原告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根据被告要求将电捕焦油器交付被告，其余设备根据被告要求未一并发货。后原告多次向被告发函要求履行合同，但被告均未有明确答复，为维护自身权益，故起诉请求：一、解除与聚隆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二、判令聚隆公司支付已履行合同中电捕焦器剩余价款41万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自2014年12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三、判令聚隆公司赔偿原告因解除合同产生的解除换热器买卖的损失678503.10元、解除冷却器买卖的损失183000元（其中汇付给协作单位的款项117000元及可得利益损失66000元）；四、聚隆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及鉴定费。为证明其主张，庆松公司提交买卖合同及技术协议、往来函件、律师函、企业对账单、设备交接验收证明书及附件、采购合同及付款凭证、评估费发票等证据。聚隆公司辩称：我公司与庆松公司之间签订《买卖合同》属实，其中“电捕焦油器”已安装完毕，但尚未进行试运行，该设备合同价款为196万元，我公司已付款155万元，符合合同约定；因我公司生产工艺优化，通知庆松公司停止换热器、冷却器的生产及组装，具体发货时间等待我公司的通知，庆松公司接通知后未发货，且庆松公司所生产的产品与双方技术协议中所约定产品不一致，庆松公司无权解除合同，故请求驳回庆松的诉讼请求，我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现提起反诉，请求判令庆松公司履行双方间的买卖合同，尽快向我公司交付已加工完毕地设备，诉讼费用由庆松公司承担。为证明其主张，聚隆公司提交发货通知函、催货通知函各一份及快递单等证据，并申请法院对庆松公司未交付的6台换热器质量是否符合《技术协议书》的约定标准进行鉴定。针对被告聚隆公司的答辩及反诉，庆松公司认为：双方间的合同履行期限为2013年2月23日签订合同后80日内交付，质量保证期限为产品正常运行之日起12个月或交付之日起18个月，以先到者为准。现在时隔4年后要求交付符合合同质量标准的产品，违反自然规律，没有客观依据；合同履行期间庆松公司先后四次通知聚隆公司确定交付时间，聚隆公司未确定，且置之不理，至本案诉讼庆松公司提出解除合同后再要求按原合同约定方式履行，显然没有诚意，故请求支持解除合同，驳回聚隆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反诉请求。经审理查明：庆松与肥城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肥城矿业公司）于2013年2月23日签订买卖合同一份，约定庆松公司按照其与使用方签订的技术协议向被告交付电捕焦油器及换热器、冷却器各一套，其中电捕焦油器价格为196万元，换热器、冷却器价格为1875000元。双方合同对质量要求技术标准、质量期限等约定：国家标准及技术协议约定的配置要求。凡国家指定需要办理“煤安”标志、“3C认证”、“生产许可证”、“防爆合格证”、“质量合格证”、“检验合格报告”等相关资质证明的均由出卖人提供，……产品质量三包，质保期为产品正常运行起计12个月或货到之日起18个月，先到者为准。结算方式及期限约定：合同签订后预付合同价款的30%，出卖人7天内提供满足设计要求所需的技术资料（一式四份），全部设备到货验收合格后付合同总价款的30%，设备安装完毕验收合格后，卖方提供合法的17%增值税发票，付合同总价款的20%，联合试运转达到指标后付合同总价款的10%，余款10%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后一次性无息支付。合同在其他事项中对执行主体作出约定：本合同执行主体为肥矿菏泽聚隆能源有限公司，并由其承付货款，发票开至该公司。执行过程中因付款产生的一切责任，均由合同执行主体负责。在签订上述合同之前，庆松公司与聚隆公司分别签订《电捕焦油器技术协议》和《换热器技术协议》各一份，分别就相关设备的技术要求、供货范围等作出约定，其中换热器技术协议约定的供货范围包括：1、上段循环喷洒液冷却器F=100m2两台（价格为122000元）、2、下段循环喷洒液冷却器F=160m2三台（价格为267000元）、3、粗苯冷凝冷却器FN=300m2一台（价格为267000元）、4、贫富油换热器FN=160m2六台（价格为948000元）、5、一段贫油冷却器FN=100m2三台（价格为168000元）、6、二段贫油冷却器FN=80m2两台（价格为94000元），其中1、2、5、6设备约定生产商为“江阴双烽”。后庆松公司与聚隆公司协商一致，将1、2、5、6设备的供货商变更为北京市京海换热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庆松公司与该公司就上述设备于2013年4月9日签订采购合同一份，总价款为585000元，合同约定预付总金额20%，原告于2013年4月16日向该公司付款117000元，因聚隆公司通知庆松公司暂停发货后庆松通知该公司暂停发货。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聚隆公司通知庆松公司暂停交付换热器、冷却器，庆松公司于2013年5月25日向聚隆公司寄送函件一份，要求聚隆公司书面告知换热器、冷却器的具体发货时间，并通知聚隆公司对电捕焦油器进行验收。2013年5月31日，庆松公司、聚隆公司双方就电捕焦油器出具设备交接验收证明书及验收单等，其中验收意见为：现场交接检查出问题已整改完成。原告另将电捕焦油器配套的4台控制电器（因不具备安装条件）、电捕焦油器检测资料、使用说明书、产品合格证各四份交付被告。2013年7月17日，聚隆公司书面通知庆松公司停止换热器、冷却器等设备的生产及组装，后续工作待聚隆公司书面通知为准。2013年7月19日，庆松公司再次函告聚隆公司，称双方签订合同后，庆松公司已收到聚隆公司承兑汇票100万元，庆松公司已将电捕焦油器交付聚隆公司并已验收，经聚隆公司尹副总等查看，换热器及冷却器除一台FN=300m2粗苯冷凝冷却器因图纸未确认尚未制作外，其余设备均已制作完毕，外协的10台冷却器设备亦已按约制作完毕待发，庆松公司就聚隆公司7月17日的通知提出意见，要求聚隆公司给付已到设备的30%款项，并告知开票信息；要求聚隆公司给付换热器、冷却器的到货款30%；要求聚隆公司告知待发设备的具体发货时间。2014年2月15日，庆松公司向聚隆公司发送“关于要求按约履行合同的函”，告知聚隆公司如还需要未发的换热器、冷却器设备，则告知具体交货时间，如聚隆公司不能确定具体发货时间或不确定设备是否还需要，则应在接函后一周内与庆松公司联系商谈未发设备的处理问题。2014年2月20日，聚隆公司函复庆松公司，因公司领导在外，无法答复上述函件问题，待公司领导回公司后再研究决定。2014年6月4日，江苏润扬律师事务所受庆松公司委托，就本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的问题向肥城矿业公司、聚隆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其按照庆松公司2014年2月15日向聚隆公司发出的“关于要求按约履行合同的函”意见继续履行合同，聚隆公司未能进行答复。诉讼中，聚隆公司要求按照原合同约定继续履行合同，但就付款事项、验收等未能与庆松公司达成一致意见。聚隆公司于2016年11月26日向庆松公司发出发货通知函，要求庆松公司于2016年12月20日前将换热器等设备按照合同约定送货到现场。并于2016年12月26日发出催货通知函，要求庆松公司于2017年1月5日前将换热器等设备送货到现场。庆松公司申请对已制作完成的六台贫富油换热器造成的损失进行评估，我院随机选择扬州佳诚资产评估事务所作为评估机构进行评估，扬州佳诚资产评估事务所于2017年5月18日作出扬佳评报字（2017）19号资产评估报告，结论为：经评估，评估基准日2017年5月15日，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委托评估的扬州庆松化工设备有限公司已制作完成的6台贫富油换热器的损失评估结果为人民币陆拾柒万元捌仟伍佰零叁元壹角整（￥678503.1元）。（损失的评估明细为：贫富油换热器制作成本948000元-未投入的包装、运输等费用47400元-304不锈钢回收残值31.5吨*8330元/吨，计262395元-钢板回收残值2.19吨*2010元/吨，计4401.9元+废钢拆解费用33.69吨，计14220元+超期存放场地费用11520元+超期管理费用18960元），庆松公司制作贫富油换热器铭牌上标注设备重量为5580KG，出厂日期为2013年5月。为此次评估，原告支付评估费12000元。另查明，聚隆公司于2013年3月31日、9月27日向原告付款100万元和55万元。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及相关书证在卷予以证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庆松公司是否有权要求解除合同；聚隆公司是否有权要求继续履行合同；二、如果庆松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庆松公司主张的赔偿损失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聚隆公司是否应当给付庆松公司电捕焦油器的价款41万元及逾期利息；针对争议焦点一，庆松公司认为，因聚隆公司原因导致合同长时间未能履行，且聚隆公司至诉讼始终未能确认交货的具体时间，在行为上构成不履行合同，庆松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聚隆公司赔偿损失。聚隆公司认为，庆松公司单方要求解除合同不符合合同法的规定，本案不符合法定解除的条件，且双方间的技术协议中约定具体发货时间以聚隆公司通知为准，庆松公司虽多次发函给聚隆公司要求确定交货时间，但该请求是无理的。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另一方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庆松公司与肥城矿业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并载明合同的执行主体为聚隆公司，聚隆公司对与庆松公司的合同关系依法予以确认，故庆松公司、聚隆公司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权利义务。该合同虽名为买卖合同，但符合承揽合同的特征，庆松公司与聚隆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应确认为承揽合同关系。双方于2013年2月23日签订的买卖合同约定，设备交货时间均为合同签订80天内，聚隆公司在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内要求庆松公司停止“换热器、冷却器”的生产供应，且经庆松公司多次催告仍未能确定履行期限，致使庆松公司签订本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且本案诉讼中聚隆公司虽主张继续履行合同，但仍要求按原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价款支付方式进行定作物的交付，此时定作物生产完工已三年之久，已超过双方约定的“交货后十八个月”的质量保证期限，且双方对延期交付造成的损失及剩余价款的支付方式等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故庆松公司要求解除与聚隆公司的合同关系，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反诉原告聚隆公司继续履行合同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由于合同已解除，反诉原告聚隆公司申请对尚未交付的庆松公司生产的6台贫富油换热器进行质量鉴定已无实际意义，且设备放置时间过长已不具备鉴定的时间条件，本院不予准许。针对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合同解除后，对于已交付设备，庆松公司有权要求聚隆公司继续给付剩余价款及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庆松公司有权要求聚隆公司赔偿庆松公司因解除合同造成的损失。双方合同约定“电捕焦油器”价款为196万元，聚隆公司已付款155万元，尚需支付41万元，因合同约定的最后付款期限为质保期满后一次性付清，故聚隆公司应自质保期满的次日起，即2014年12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逾期付款的利息；对于庆松公司主张的因本次合同解除产生的损失，本院认为符合法律规定的应包括以下几项：（一）庆松公司已制作完成的6台贫富油换热器的损失678503.1元及评估费12000元。聚隆公司辩称，因鉴定的贫富油换热器重量与双方技术协议中约定的不符，庆松公司生产并经评估鉴定的6台贫富油换热器并非双方合同中约定的贫富油换热器，本院认为鉴定评估的现场每台贫富油换热器铭牌上标明重量为5580KG，双方技术协议中约定的每台贫富油换热器重量为5615KG，贫富油换热器铭牌上其他数据与双方技术协议约定一致，重量误差在6‰左右，不能据此认为庆松公司生产的6台贫富油换热器不是双方合同中约定的贫富油换热器，聚隆公司的该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又因为鉴定评估机构在评估损失时扣除304不锈钢回收残值、钢板回收残值时是按双方技术协议约定的每台5615**重量扣除的，故鉴定评估的损失结论，本院应予采信。（二）庆松已给付案外人北京市京海换热设备制造有限公司预付款117000元及可得利益损失66000元。因为庆松公司与聚隆公司合同解除，造成庆松公司对北京市京海换热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不能履行，致使庆松公司预付款117000元无法收回，可得利益损失66000元（庆松公司与聚隆公司间冷却器价款651000元-庆松公司与北京市京海换热设备制造有限公司间冷却器价款585000元）不能实现。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扬州庆松化工设备有限公司与肥城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执行主体菏泽聚隆能源有限公司）于2013年2月23日签订的买卖合同；二、菏泽聚隆能源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扬州庆松化工设备有限公司电捕焦油器价款41万元，并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以41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12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三、菏泽聚隆能源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扬州庆松化工设备有限公司6台贫富油换热器的损失678503.1元；四、菏泽聚隆能源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扬州庆松化工设备有限公司因外购冷却器的损失117000元及可得利益损失66000元；五、驳回菏泽聚隆能源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6244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12000元，合计33244元，由聚隆公司负担（此款庆松公司已预交，聚隆公司于履行上述义务时一并给付原告）；反诉案件受理费10838元，由聚隆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工商银行扬州分行汶河支行，户名：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1×××57）。审 判 长  瞿森斌人民陪审员  许长慧人民陪审员  张晓红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陈芳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