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赣07民终39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家和，女，1967年4月14日生，汉族，住上犹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林斌，男，1994年8月22日生，汉族，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某，女，1935年5月21日生，汉族，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唐伊盛，男，1961年8月19日生，汉族，住址同上。法定代理人：何某，女，1935年5月21日生，系原告唐伊盛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平，男，1974年5月28日生，汉族，住上犹县。系上诉人林家和之弟。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赣州市开发区迎宾大道南侧、金潭路西侧产品展示厅。负责人：刘家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铭，江西同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江，男，1974年12月2日生，汉族，住大余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向阳，男，1972年1月26日生，汉族，住赣州市南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孝亮，江西实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龙祥，江西实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家和、唐林斌、何某、唐伊盛、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赣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江、龚向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林家和、唐林斌、何某、唐伊盛与人寿财险赣州支公司均不服江西省上犹县人民法院（2017）赣0724民初931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林家和、唐林斌、何某、唐伊盛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各项经济损失37万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各项经济损失赔偿数额有失公允，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亲属唐某生前职业是建房模板承包，该工种已脱离农业生产的范畴，其收入来源于城镇，死亡赔偿金标准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丧葬费应以江西省2016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计算，上诉人主张丧葬费28068元于法有据；被抚养人生活费应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但原审法院认为被抚养人生活费已包含在死亡赔偿金之内，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2、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达成的人道主义补偿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不存在胁迫、欺诈等情形，该协议依法成立并生效，对被上诉人具有法律约束力。2016年1l月24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事故赔偿事宜进行协商。当日下午5时许，双方达成一致意见，法定赔偿部分由上诉人向人民法院起诉解决。次日，双方确定被上诉人先行垫付上诉人医疗费10000元和上诉人丈夫唐某丧葬费，共计37000元作为被上诉人龚向阳人道主义补偿金额。同年11月26日上午10时45分，上诉人委托的律师通过微信（昵称：罗书林律师137××××9145)将拟定的《唐林斌一案赔偿协议》电子版发送到上诉人胞弟林平微信（昵称：傲雪蓝天）上。次日，上诉人胞弟林平向被上诉人微信（昵称：东方的太阳）转发了该份协议电子版，并于当日上午12时9分向被上诉人询问确认签字事宜，被上诉人随即回复：我认可这三万柒千元便可。据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虽未签订纸质书面协议，但依据我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双方已通过数据电文的形式形成了合意，应确认被上诉人认可向上诉人支付人道主义补偿的意思表示。综上，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主张应返还已垫付款项，系对双方人道主义补偿协议的公然反悔，同时，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上诉人人寿财险赣州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在一审判决基础上核减6114.87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未就超载享有10%免赔率的合同条款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尽到提示义务，且《保险人履行特别提示义务确认书》上签名非龚向阳本人所签，而认定该条款对龚向阳无法律约束力是错误的。首先，上诉人已对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加粗、加深作出特别提示，并对免责条款作出明确说明，由其本人在投保单上签字确认，投保单充分证明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龚向阳履行了提示、明确说明义务。其次，龚向阳的超载行为违反了禁止性规定，属于违法行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仅就合同中超载免赔10%的免责条款作出特别提示即可，该条款依法生效具有法律效力。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超载免赔10%的条款不生效，判决上诉人应在商业险赔偿责任限额内全额赔偿被上诉人林家和等人，于法无据。针对林家和一方的上诉，人寿财险赣州支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针对林家和一方的上诉，被上诉人龚向阳答辩称：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垫付的款项系人道主义补偿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由保险公司直接返还。关于上诉人林家和一方的各项赔偿费用请求法庭依法裁判。针对上诉人人寿财险赣州支公司的上诉，林家和一方答辩称：关于车辆超载免赔的问题，是人寿财险赣州支公司与车主之间的事情，与林家和一方无关。针对上诉人人寿财险赣州支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龚向阳答辩称：保险公司要求免赔10%的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保险公司没有尽到告知义务，被上诉人龚向阳并未在确认书上签字确认，保险公司的上述条款系格式条款，且其已购买第三者不计免赔，不应当扣除10%。被上诉人吴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上诉人林家和、唐林斌、何某、唐伊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吴江、龚向阳赔偿原告各项损失374651元{①死亡赔偿金573460元（28673元/年×20年）、②丧葬费28068元（56136元/年÷2）、③办理丧葬事宜开支10000元、④被抚养人生活费114100元、⑤精神抚慰金40000元、⑥财产损失2000元、⑦交通费：1000元，以上合计768628元，被告承担374651元[112000元+（768628元-112000元）×40%]}；2、被告人寿财险赣州支公司依法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26日下午，原告亲属唐某醉酒无证驾驶无牌燃油助力车（后载其妻林家和），由社溪圩往麻田村方向行驶。15时10分许，当行至上太线社溪加油站路段时，助力车与相向而行由被告吴江驾驶的赣Ｂ／×××××轻型厢式货车（超载）发生碰撞，造成两车受损，唐某当场死亡，原告林家和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龚向阳垫付原告方27000元。2016年11月9日，上犹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对事故责任作出认定：原告亲属唐某无证醉酒驾驶机动车，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告吴江超载且未能采取有效避让措施，负事故次要责任，原告林家和不负本事故责任。另查明，原告亲属唐某生前登记为农业家庭户籍，居住于上××县社溪镇××组，以建房装模板为业。原告林家和、唐林斌、何某唐伊盛分别为死者唐某的妻子、儿子、母亲与弟弟，原告唐伊盛因智力残疾，平时由其兄长唐某抚养照顾。被告吴江系被告龚向阳雇佣的司机，其所驾驶的赣Ｂ／×××××车辆为被告龚向阳所有。该车在被告人寿财险赣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与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附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间为2016年5月31日至2017年5月30日，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原告林家和在其提起的（2017）赣0724民初第198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中，选择仅在交强险1万元的医药费赔偿限额内进行赔偿。2017年6月12日，赣州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赣虔司鉴中心[2017]（文检）字第019号”《文件检验鉴定意见书》，鉴定：《保险人履行特别提示义务确认书》（2016年5月10日）右下方确认人处“龚向阳”三个字的签名字迹不是龚向阳本人亲笔所写。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认定唐某负本事故主要责任，吴江负本事故次要责任，林家和不负本事故责任，该事故认定书结论并无不当，予以采信，并根据事故发生的原因力与控制力，酌定由原告丈夫承担70%的责任，由被告吴江承担30%的责任。被告吴江系被告龚向阳雇佣的司机，事故发生在其工作期间，应由雇主即被告龚向阳代为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龚向阳的赣Ｂ／×××××车辆在被告人寿财险赣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被告人寿财险赣州支公司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代被告龚向阳作出赔偿。被告人寿财险赣州支公司提交的《保险人履行特别提示义务确认书》经鉴定非被告龚向阳本人亲笔签名，而被告人寿财险赣州支公司在其提交的《机动车责任保险条款》中仅对免责条款字体简单大范围加粗，不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不能认定保险公司已尽提示义务，故该保险条款中“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龚向阳不发生效力，被告人寿财险赣州支公司不得依该条款规定免除10%的保险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确定原告方因其亲属唐某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死者唐某于1958年3月29日生，发生事故时年满58周岁，登记为农村户籍，且居住于农村。依相关法律规定，只有受害人在事故发生的前一年居住于城镇且收入来源于城镇，其相关赔偿标准才能按城镇标准计算，故本案死亡赔偿金应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确定为242760元（12138元/年×20年）；2、丧葬费。原告请求丧葬费按职工年收入56136元的标准计算，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并确定其丧葬费为26069元（52137元/年÷2）；3、办理丧葬事宜开支。原告请求赔偿办理丧葬事宜开支10000元，虽未提交因办理亲属唐某丧葬事宜所发生的误工费、交通、食宿等费用的证据，但该部分的费用为必然发生，故酌定原告办理丧葬事宜开支为500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予以支持；5、被抚养人生活费。因死亡赔偿金并非对死者自身的赔偿，而是对受害人近亲属因受害人死亡导致的生活资源的减少或丧失的补偿，被抚养人生活费已包含在死亡赔偿金之内，故不应再另行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6、财产损失。因原告未提交其财产损失情况的相关证据，故不予支持；7、交通费。该部分费用已包含在办理丧葬事宜费用之中，不应再另行计算。综上，原告因本案亲属唐某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为313829元。本案交通事故同时造成原告林家和受伤与其丈夫唐某死亡，在（2017）赣0724民初198号案中，因林家和选择交强险仅在医药费责任限额内进行赔偿，故本案应先由被告人寿财险赣州支公司在交强险11万元的死亡赔偿金限额内对原告作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30%的数额，故被告人寿财险赣州支公司共应赔偿原告171149元[110000元+（313829元－110000元）×30%]。原告提出被告龚向阳已承诺其垫付的27000元为人道主义补偿，不应在赔偿费用里扣减，但未提交充分证据加以证明，且被告龚向阳不予认可，故对原告林家和的该主张不予支持，被告垫付原告的27000元应在赔偿款中作扣除，并由被告人寿财险赣州支公司直接予以返还。被告龚向阳提出垫付各项检查、检测费用计6800元，应予返还。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未在诉讼请求提出检查、检测费用的赔偿项目，故被告龚向阳提出垫付的检查、检测费用不属本案处理范围。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林家和、唐林斌、何某、唐伊盛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费用、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共计171149元；二、原告林家和、唐林斌、何某、唐伊盛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市中心支公司支付的赔偿款中返还被告龚向阳已垫付的赔偿款27000元；三、驳回原告林家和、唐林斌、何某、唐伊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919.77元（缓交），减半收取3459.89元，由原告林家和、唐林斌、何某、唐伊盛承担1868.4元，由被告龚向阳承担1591.49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诉讼中，上诉人林家和、唐林斌、何某、唐伊盛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两组证据：1、上犹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事故科廖信伟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其与车主龚向阳已达成37000元人道主义补偿协议；2、彭修萍、唐伊淦、徐和长、蔡秀连出具的证明四份，拟证明唐某生前是其家庭主要经济收入来源，实际范畴超过了农村居民收入。被上诉人龚向阳质证认为：1、对第一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证人未出庭作证，没有其身份证复印件，无法确定签字人是否为上犹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事故科的工作人员，且当时达成的协议只是由被上诉人龚向阳先行垫付，从未做过任何人道主义补偿承诺；2、对第二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证人均未出庭作证，且该组证据恰好证明了死者生前从事务农工作。上诉人人寿财险赣州支公司、被上诉人吴江未发表质证意见。针对上诉人林家和、唐林斌、何某、唐伊盛提交的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因廖信伟、彭修萍、唐伊淦、徐和长、蔡秀连均未到庭接受质询，无法核实情况说明及证明内容的真实性，无法达到上诉人林家和一方所主张的证明目的，故对上述两组证据本院均不予采信。上诉人人寿财险赣州支公司及被上诉人吴江、龚向阳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除了诉争的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及超载免赔率外，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上诉人林家和、唐林斌、何某、唐伊盛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其他损失数额及赔偿项目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因死者唐某生前登记为农村户籍，并全家居住于上××县社溪镇××组，上诉人林家和一方在二审中亦自认其家庭承包了村民田地进行耕种，故死者唐某生前并未脱离农业生产，且上诉人林家和一方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实死者唐某在事故发生前连续一年以上在城镇务工，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一审判决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诉争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受害人有被扶养人的，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之规定，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本案中，何某在交通事故发生时已年满81周岁，其女儿唐益香、二子唐伊盛因智力残疾，均无劳动能力和其他生活来源，故何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9128元/年×5年÷2=22820元。唐伊盛因智力残疾二级，平时由死者唐某扶养照顾，其在交通事故发生时年满55周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9128元/年×20年÷2=91280元。因此，本案诉争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356860元（242760元+22820元+91280元）。上诉人林家和、唐林斌、何某、唐伊盛关于应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的上诉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诉争丧葬费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之规定，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前上一年度即2016年度江西省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为57470元/年，故诉争丧葬费应为28735元（57470元/年÷2），但因上诉人林家和一方在原审起诉时仅主张丧葬费28068元，未主张部分视为其对自身权利的放弃，本院予以认可，故本案诉争丧葬费应按28068元计算。原审法院对于丧葬费的计算标准适用错误，应予纠正。关于上诉人人寿财险赣州支公司在商业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是否享有10％的超载免赔率的问题。保险条款系上诉人为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的格式条款，根据权利义务对等的原则，被上诉人龚向阳在上诉人处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并附加不计免赔，且履行了缴纳保险费用的义务，事故发生后，上诉人人寿财险赣州支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关于超载享有10%免赔率的上诉理由，一方面加重了被保险人的负担，免除了自己的部分责任，另一方面背离了设立不计免赔率保险险种的初衷，亦不能体现被保险人购买不计免赔率险种的意义。故基于权利义务对等原则的规定，该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人寿财险赣州支公司以超载为由主张其在商业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享有10％免赔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林家和一方与被上诉人龚向阳之间是否达成人道主义补偿协议的问题。因上诉人林家和一方在一审中提交的补偿协议书未经被上诉人龚向阳签字确认，其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实双方就人道主义补偿问题达成一致，故应由上诉人林家和一方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龚向阳垫付的27000元可在赔偿总额中予以返还，并无不当。因此，经本院核定，上诉人林家和、唐林斌、何某、唐伊盛因其亲属唐某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356860元；2、丧葬费28068元；3、办理丧葬事宜开支500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合计429928元。由上诉人人寿财险赣州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承担11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95978元[（429928元-110000元）×30%]，共计205978元。剩余部分由上诉人林家和、唐林斌、何某、唐伊盛自行承担。被上诉人龚向阳先行垫付的款项27000元应由上诉人林家和、唐林斌、何某、唐伊盛在获赔后予以返还。综上所述，上诉人林家和、唐林斌、何某、唐伊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上诉人人寿财险赣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上犹县人民法院（2017）赣0724民初93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变更江西省上犹县人民法院（2017）赣0724民初9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林家和、唐林斌、何某、唐伊盛因其亲属唐伊茂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20597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59.8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50元，合计7809.89元，由上诉人林家和、唐林斌、何某、唐伊盛负担2868元，由被上诉人龚向阳负担4891.89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春明审 判 员  朱志梅审 判 员  林欣茹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代理书记员  李丽华代理书记员  雷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