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潢川县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5）潢行初字第4号原告朱某甲。委托代理人杜忠诚，信阳市“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光山县寨河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光山县。法定代表人杨晓峰，该政府镇长。委托代理人姚琳，系光山县寨河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杨大银，系光山县弦山街道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刘耀芝，女，1949年2月11日生，汉族，农民。委托代理人余家军，河南人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朱某甲不服被告光山县寨河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寨河镇政府）土地行政登记，向光山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将该案指定本院审理。本院于2014年7月22日受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通知刘耀芝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2014年10月9日本院作出（2014）潢行初字第30号行政裁定书，以朱某甲不具备作为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裁定驳回原告朱某甲对被告光山县寨河镇政府的诉讼，朱某甲不服提起上诉，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4）信中法民终字第89号行政裁定书，以朱某甲具有原告主体资格享有诉权为由撤销一审裁定，指令继续审理。2015年8月20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朱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杜忠诚、被告光山县寨河镇镇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姚琳、杨大银，第三人刘耀芝的委托代理人余家军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告朱某甲诉称，被告寨河镇政府于2000年1月20日为其大伯朱治安颁发了“集体土地使用证”（应为“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下同），该地块是在村民组初始分配的抓阄中被其母耿某乙捻到的宅基地，被告寨河镇政府在光山县人民政府《关于寨河镇农民建住宅使用农用地的批复》文件光政土字（2000）第5号下发前，为朱治安办理该证，其颁证程序违法；其二，光山县人民政府光政土字（2000）第5号文件在批复所附的“寨河镇耿寨村耿老寨村民组农村居民建住宅用地明细表”中，本案原告朱某甲和朱治安的用地面积均为133㎡。被告将原告的宅基地土地使用权颁发到朱治安名下从宅基位置和时间上看均为错误。其三是朱治安（已故，下同）于1998年12月转为公办教师，其已不是农村户口，不再有申请农村宅基地资格；四是寨河镇政府的不作为的行为是明确的，根据《河南省农村宅基地用地管理办法》第二十条之规定，：“经批准的宅基地划定后，超过一年未建房的由原批准机关注销批准文件，收回土地使用权。”但被告并未依法办事，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被告的行政行为在法律依据、政策文件、证据支持、办理程序上均属违法，且违背法律和政策规定，是错误的。请求撤销寨河镇政府于2000年1月20日为朱治安颁发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原告朱某甲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诉讼证据材料：一、光山县人民政府光政土字（2000）第5号文件在批复所附的“寨河镇耿寨村耿老寨村民组农村居民建住宅用地明细表”。二、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信行申字第11号驳回申诉通知书。三、（2014）信中法民终字第91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被诉土地使用证确定的土地使用权应归其所有，其起诉未超过法定起诉期限。四、证人耿某甲出具的证明，证实朱某甲之父朱某辛承担了耿老寨村民组修水泥地坪的部分费用，以证实该地块是其家的宅基地。五、原告朱某甲母亲耿某乙证言证实该地块是其捻巴所得的宅基地。六、光山县寨河镇耿寨村耿老寨村民组部分村民证言。七、证人朱某乙系朱某甲二伯，其证言证实诉争地块是耿某乙捻巴所得的，另证实朱某辛打工回家后因向朱治安讨要诉争地块二人发生纠纷其多次参与调解的事实。八、证人朱某丙系分配宅基地时的原村委会主任，其证言证实诉争地块是耿某乙捻巴所得的，另证实朱某辛与朱治安因诉争地块归属发生矛盾其多次参与调解的事实。九、证人朱某丁系分配宅基地时的原村民组组长，其证言证实的内容与证人朱某丙证言基本印证。十、证人周某系原告朱某甲姑父，其证言内容与上述证人证言印证。十一、证人朱某戊系原告朱某甲姑妈，其证言内容与上述证人证言印证。十二、证人朱某己系原告朱某甲二姑，其证言内容与上述证人证言印证。十三、证人朱某庚系原告朱某甲小姑，其证言内容与上述证人证言印证。十四、光山县人事劳动局光人劳薪字（1998）298号文件、光山县寨河镇中心学校出具的证明材料、光山县教育委员会行政介绍信，以证明朱治安系公办教师，不具有申请农村宅基地使用权的资格。十五、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信中法行终字第89号裁定书。十六、原告在诉争地块打好根基照片。被告寨河镇政府辩称：一、朱某甲不能作为本案原告。本案是因土地纠纷引起的纠纷。由于朱某甲的户口已迁出，被诉土地使用证与其并无利害关系，没有侵害其合法权益，其不能作为本案的原告提起行政诉讼。二、寨河镇政府依据光山县人民政府《关于寨河镇农民建住宅使用农用地的批复》的光政土字（2000）第5号文件，为朱治安办理该证，依据当时法律、政策办理，符合法律规定。三、（2014）信中法民行终字第89号文书表述的朱某甲之父朱某辛提供了耿某甲出具的书面证明材料，证明朱某甲之父朱某辛承担了耿老寨村民组修水泥地坪的部分费用，不能确认被诉土地使用证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据此，朱某甲没有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朱某甲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朱某甲享有被诉土地使用证登记的土地使用权，诉争土地使用证与其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没有侵害其合法权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另答辩称，与被诉土地使用证相关的办证材料在该镇土地管理部门搬迁时遗失，故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未能提交该部分证据。被告寨河镇政府第一次审理时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诉讼证据材料：一、户口迁移证存根、洛阳市公安局“准予迁入证明”、朱某甲的基本户籍信息，证明朱某甲已将其户口转至洛阳，其户口性质为非农业人口。其不是耿老寨村民组的村民，不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二、法律依据：《河南省农村宅基地用地管理办法》。此次庭审，没有提交新证据。第三人刘耀芝答辩称：其同意被告寨河镇政府的答辩意见，并认为：一、朱某甲无原告诉讼主体资格。朱某甲将其户口迁到洛阳市洛龙区，已不再是耿老寨村民组成员，其请求撤销被诉土地使用证，不符合法律规定；朱某甲在寨河镇政府颁发被诉土地使用证时不满18周岁，根据《河南省农村宅基地用地管理办法》规定，不具备分配宅基地的资格。朱某甲认为光政土字（2000）第5号文件上有其名字就应该取得宅基地是错误的；在该文件附件中共标注有42户居民，其中包括第三人刘耀芝已故的丈夫朱治安。朱某甲不能以其与朱治安是叔侄关系，就认为其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朱某甲与寨河镇政府的颁证行为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二、朱某甲提起行政诉讼已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被诉土地使用证于2000年颁发。2010年，第三人刘耀芝在该宅基地上开工建房，朱某甲一家就到工地上闹事。为此还与第三人刘耀芝进行了多次诉讼。朱某甲对被诉土地使用证至少在2010年就已明知，其于2014年6月才提起行政诉讼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三、寨河镇政府为第三人刘耀芝一家颁发土地使用证程序合法，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因为宅基地的取得是以家庭为单位，由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按户取得，家庭成员共同共有。虽然第三人刘耀芝已故的丈夫朱治安由民办教师转为公办教师，但这并不影响其家庭其他成员继续拥有宅基地的使用权。因此，朱某甲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寨河镇政府颁发被诉土地使用证的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依法予以维持。第三人刘耀芝第一次审理时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一、河南省光山县人民法院（2010）光民初字第980号民事判决书、（2013）光行初字第02号行政裁定书，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信中法行终字第38号行政裁定书、（2014）信中法民终字第91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被诉土地使用证确权的宅基地系按户取得，其使用权由第三人刘耀芝全家共享；朱某甲在2010年就已经知道被诉土地使用证颁发的事实。二、由耿老寨村民组村民代表签名的“严正声明书”，证明被诉土地使用证确权的宅基地系经村民组认可，依法正当取得的。三、光山县人民政府光政土字（2000）第5号文件，证明朱治安取得宅基地使用权经过有关部门批准。朱某甲与朱治安同在一个批复文件上，其与被诉土地使用证没有直接利害关系。第三人刘耀芝此次庭审时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刘耀芝本人的户籍，以证明朱某甲户籍非经其许可挂靠其家。二、证人耿某甲出具的书面证明材料，以证实朱治安承担了耿老寨村民组修水泥地坪的部分费用。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原、被告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作如下认定：1、被告寨河镇政府对原告朱某甲提交的第一、二、三项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以上证据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对原告提交的四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能作为证实诉争地块与朱某甲有利害关系的证据使用；对原告提交的五至十三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实诉争地块为朱某甲家庭所有的宅基地；对原告提交的十四项证据有异议，认为中院已经确认第三人作为当地村民有权获得按户分配的宅基地；该证据达不到证明目的；对原告提交的十五项证据结论有异议，认为朱某甲不具备本案的原告资格；对原告提交的十六项证据合法性有异议，认为系原告方违法施工所致，已经向其下达停工通知书。2、第三人的质证意见与被告基本相同，另提出：原告提交的第十四项证据有异议，认为中院已经确认朱治安作为公办教师，不影响其妻子作为当地村民有权获得按户分配的宅基地；该证据达不到证明目的；原告提交的第十六项证据有异议，认为该建筑系夜间违法所建，不合法，不具有证明力。3、原告认为被告应当就为朱治安办证的合法性举证，对其在两次审理时举出的证据均认为无质证、答辩必要。经审查，原告朱某甲提交的第一、二、三、十五项证据均系政府批准文件、与本案有关联的生效裁判文书，该四份书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事实的关联性，本院均予以采纳。原告朱某甲提交的第四至十三项证据均系证人证言，其中第七、八、九项证言系律师取证，证人朱某丙系无利害关系人，其证言内容客观，不仅证实了朱某甲母亲耿某乙系通过捻巴获得该块宅基地的过程，还能与其他证人证言相互印证，据此，上述证人证言，除第六、十、十一项证人证言因形式要件欠缺外，其他证据本院均予以采纳。原告提交的第十六项证据系在诉争地块打地基照片，该照片能反映诉争地块的具体位置，可与其他证据相吻合，本院予以采纳。原告提交的第十四项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且经上级法院确认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另查，被告此次庭审未提交的新证据，在上次庭审已经当庭出示、并质证过的第二项证据系法律依据《河南省农村宅基地用地管理办法》，系现行有效法律和国家标准，本院予以采纳。又查，第三人刘耀芝第一次庭审时向本院提交的第一、三项证据均系政府批准文件、与本案有关联的生效裁判文书，内容客观真实，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事实的关联性，本院均予以采纳。第二项证据系证人证言，因欠缺必要的形式要件，且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此次庭审中第三人向本院提交的第一、二项证据均具备真实性、合法性，但该两份项证据系证明待证事实的间接证据，原告已对其要证明的事实予以否认，而第三人又未能提交其他证据印证，故该两项证据不能作为证明被告为朱治安办证合法性的定案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朱某甲之父朱某辛与朱治安、朱某乙系同父母的亲兄弟，朱治安老大、朱某乙老二、朱某辛老三，第三人刘耀芝系朱治安爱人，与朱某甲系婶侄关系。光山县寨河镇政府因所辖耿寨村耿老寨村民组的土地不敷使用等原因，向上级政府提出该村民组集体搬迁的要求，县政府为该村民组沿国道312线重新规划了土地。2000年6月20日，光山县人民政府对寨河镇政府作出《关于寨河镇农民建住宅使用农用地的批复》（光政土字（2000）第5号），该批复称“同意光山县寨河镇将农用地5586平方米转为建设用地，作为你镇耿寨村耿老寨村民组42户农村居民整体搬迁建住宅使用”。在批复所附的“寨河镇耿寨村耿老寨村民组农村居民建住宅用地明细表”中，显示有原告朱某甲和朱治安的用地面积各自均为133㎡。在此之前，耿寨村耿老寨村民组村民已就42户宅基地如何分配达成抓阄决定的一致意见，本案诉争的第三号地块儿在村民组初始分配的抓阄中被朱某甲母亲耿某乙捻走。2000年1月20日，寨河镇政府下属的“光山县寨河乡土地管理所”为朱治安颁发了加盖该所印章的被诉土地使用证，该证批准的用地面积为133㎡，用途为“住宅”，四至为“东与耿宏志相邻、西与耿纪厚相邻、南与312相邻、北与耕地相邻”，批准使用期限为70年。朱某辛打工返乡后因向朱治安讨要宅基地，兄弟二人发生矛盾，后引起多起诉讼。期间，朱治安病故，其妻刘耀芝作为第三人参与本案诉讼。本院认为，经过第一次审理，朱某甲是否具有原告主体资格并享有诉权经过两级法院程序审理已经确定，因此，对于被告及第三人关于朱某甲不具备原告资格的辩称理由和举出的证据本院均不予采纳、采信。在实体审理中，被告寨河镇政府颁发被诉土地使用证的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充分、程序是否合法，是否应当予以维持，是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焦点。关于被告作出被诉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充分的问题。在第一次庭审中，朱某甲提交的证据侧重于证明朱治安由民办教师转为公办教师，证明目的是朱治安不能拥有宅基地的使用权。而此次庭审中，朱某甲举出的证据能证实诉争的第三号地块儿系在村民组初始分配的抓阄中被其母耿某乙捻走，该事实有证人耿某乙证言、朱某甲二伯朱某乙证言、原村委会主任朱某丙证言、村民组组长朱某丁证言等证言证实，并经本院向朱某乙、原村委会主任朱某丙核实，足以认定。另查，光政土字（2000）第5号文件所附“寨河镇耿寨村耿老寨村民组农村居民建住宅用地明细表”证实在光山县政府批复的这42户整体搬迁的村民中，朱某甲和朱治安是各自独立且并存的两户，该证据足以证明是朱某甲与朱治安系不同的宅基地使用权主体，两者之间不可能存在重合或替代关系；而原告朱某甲举出的证据已经本院核实，证明方向指向明显，该诉争地块系其母亲最先获取的事实能够确认且足以排除其他可能。据此，朱某甲提供的上述证据不仅能有效证明其与被诉行政行为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还能证明其权利因被告颁证的行政行为而存在直接遭受侵害的可能。被告寨河镇政府答辩所称与被诉土地使用证相关的办证材料在该镇土地管理部门搬迁时遗失，故不能提交该部分证据的意见。因行政诉讼中的举证责任系法定，被告的辩称的理由不能免除其法定的举证责任，如不能举证证明将该诉争地块办至朱治安名下的合法性，则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关于被告作出被诉决定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经查，被告寨河镇政府于2000年1月20日为朱治安颁发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系在光山县人民政府《关于寨河镇农民建住宅使用农用地的批复》文件（光政土字（2000）第5号）下发前办理，其颁证程序存在严重瑕疵。关于第三人刘耀芝提出朱某甲提起行政诉讼已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的意见。经查，《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是一起不服土地登记行为的诉讼，应适用二十年的最长期限。据此，对第三人该项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但是，被诉行政行为涉及第三人合法权益，第三人提供证据的除外”。现被告对其行政行为的合法性不能举证证明，第三人举出的证据亦不能证明被告为朱治安颁发无编号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具备合法性，不能形成合理抗辩。综上所述，被告寨河镇政府所作出的被诉登记行为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被告寨河镇政府作出的为朱治安颁发的无编号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本案诉讼费50元，由被告光山县寨河镇人民政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智勇人民陪审员  黄 琳人民陪审员  黄守志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肖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