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崇民终字第490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崇左市环宇淀粉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新和镇。 法定代表人张敏忠，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韦志伟，崇左市环宇淀粉厂厂长。 委托代理人黄东乐，广西大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隆春兰，女，1971年2月28日出生，壮族，个体户，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大新县。 委托代理人农志平，广西作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崇左市环宇淀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宇公司）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人民法院（2014）江民初字第3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审判员农雄楼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梁丹杰和代理审判员陆有帅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农吕君担任记录。上诉人环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敏忠及其委托代理人黄东乐，被上诉人隆春兰及其委托代理人农志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9日原告隆春兰与被告环宇公司签订《木薯渣承包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环宇公司）同意将其生产的木薯渣承包给乙方（隆春兰）处理，期限为四个榨季，即2011/2012、2012/2013、2013/2014、2014/2015四个榨季；甲方于2011/2012榨季生产的木薯渣免费提供给乙方处理，从2012/2013榨季起，甲方按本榨季收购的生木薯数量按2元/吨计算收取乙方木薯渣承包费，2013/2014榨季起按3.50元/吨计算收取乙方木薯渣承包费；按甲方要求，乙方投入资金在甲方厂房木薯渣池旁边建木薯渣烘干房，购进整套木薯渣烘干设备，投资规模应与甲方淀粉产量相配，此项工程要求在2012年4月30日前完工，如不能按期完工影响甲方生产的，甲方有权终止协议；乙方在2012年9月30日前必须处理完甲方2011/2012榨季生产的木薯渣，并清理干净木薯渣池；从2012/2013榨季开始，乙方必须与甲方开机生产同步，起动木薯渣烘干设施，保证甲方生产的木薯渣能及时处理完毕，满足甲方生产，确保无木薯渣剩余，并在甲方停产后两个月内清理木薯渣池剩余的木薯渣；乙方在承包期内由于清理木薯渣不及时，造成渣水外流，影响环境并造成损失或理赔的，由乙方负责，甲方有权无条件收回承包权或终止协议；承包期间内由乙方负责对木薯渣池进行维护，承包期结束后乙方投资的设备由乙方自行处理，其他基础设施归甲方所有；乙方交给甲方的押金2万元，承包期结束后如乙方不违约，甲方退回乙方押金。 合同签订后，2012年3月11日隆春兰向环宇公司支付木薯渣处理承包费5千元和押金2万元，并依约购置一套木薯渣压榨、烘干设备安装使用。同年5月，隆春兰开始对环宇公司在2011/2012年榨季剩余部分的木薯渣进行烘干处理。2012/2013年榨季环宇公司生产过程中，由于存在未能及时处理木薯渣，引起木薯渣池有少量的渣水外泄，其三级应急池废水满，排入水渠道水体发黑等原因，被崇左市环境监察支队责令停产整改。后原、被告进行整改，停产6天后双方又恢复生产至当年榨季结束。2013/2014年榨季开始前，环宇公司将木薯渣的处理另行承包给他人，由此，原、被告双方发生纠纷。经双方协商解决未果，隆春兰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1、解除2012年3月9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木薯渣承包协议书》；2、环宇公司赔偿隆春兰的经济损失53万元，并退还隆春兰的押金2万元。 另，至隆春兰起诉时，其购置并安装在环宇公司厂内的压榨、烘干设备闲置无人使用。 一审诉讼中，隆春兰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其购置的木薯渣压榨、烘干的机械设备价值和2013/2014年榨季木薯渣处理的承包利润进行鉴定评估。经原、被告协选，一审法院委托广西正意价格评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意公司）对隆春兰购置的木薯渣压榨、烘干的机械设备价值和2013/2014年榨季木薯渣处理的承包利润进行鉴定评估。2015年1月7日，正意公司作出桂正价估字【2014】50312号《机械设备及利润价格评估意见书》，评估意见为机械设备评估价格32003.80元，2013/2014年榨季木薯渣处理的承包利润评估价格为292500元，合计324504元（金额取整）。另，一审诉讼中环宇公司提出反诉，认为隆春兰在履行合同过程未能及时处理木薯渣，引起木薯渣池的渣水外泄，严重影响周边环境，造成环宇公司被环保部门责令停产整顿6天，直接经济损失27万元；并向一审法院提出对其停产经济损失进行鉴定申请，因其没有交纳评估鉴定费用，致使评估机构没作出评估。 根据一审当事人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环宇公司提前终止与隆春兰签订的合同是否有法律依据，本案的民事责任如何承担；二、环宇公司要求隆春兰赔偿其停产期间的经济损失是否得到支持。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原、被告经协商签订《木薯渣承包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没有违反法律的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应按合同约定的条款履行。 关于环宇公司提前终止与隆春兰签订的合同是否有法律依据，本案的民事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隆春兰未能及时处理木薯渣，引起木薯渣池有少量的渣水外泄；环宇公司在生产过程中，其三级应急池废水满，排入水渠道水体发黑，有崇左市环境监察支队于2013年1月9日、16日和31日现场检查记录予以佐证。这些原因导致环宇公司被崇左市环境监察支队责令停产整改。按照原、被告签订的《木薯渣承包协议书》第六条的约定：“乙方在承包期内由于处理不及时，造成渣水外流，影响环境并造成损失或理赔的，由乙方负责，甲方有权无条件收回承包权或终止协议。”在合同履行中，隆春兰确实存在违约行为，但经过原、被告的整改，双方又继续按合同履行，即在停产6天后双方又恢复生产至当年榨季结束。在隆春兰出现违约行为期间，环宇公司并未向隆春兰提出解除合同的要求，而是以其行为表示放弃行使单方终止合同的权利。因此，在2013/2014年榨季开始前，环宇公司再以隆春兰违反合同第六条的约定，单方终止合同，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环宇公司主张隆春兰购置并安装使用的木薯渣烘干设备不能与其生产规模相配套。因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由于环宇公司单方终止与隆春兰签订的合同，构成违约，应承担赔偿隆春兰的经济损失的民事责任。隆春兰要求环宇公司赔偿其2013/2014年榨季木薯渣处理的承包经济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正意公司对隆春兰购置并安装使用的机械设备价值和2013/2014年榨季木薯渣处理承包的利润进行评估；2015年1月7日，正意公司作出桂正价估字【2014】50312号《机械设备及利润价格评估意见书》，评估意见机械设备评估价格为32003.80元；2013/2014年榨季木薯渣处理承包的利润评估价格为292500元，合计324504元（金额取整）。该评估机构合法取得，有评估资质和人员资格证，评估程序合法，对评估结论，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据此，环宇公司应赔偿隆春兰2013/2014年榨季木薯渣处理承包经营损失292500元。因原、被告签订的合同已经终止，故环宇公司应将隆春兰支付的押金2万元返还给隆春兰。 对于隆春兰请求由环宇公司赔偿其购置并安装使用的机械设备损失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在合同中约定“承包期结束后乙方投资的设备由乙方自行处理，其他基础设施归甲方所有。”结合本案案情，原、被告所签订的合同实际已经终止。因此，隆春兰购置并安装使用的机械设备应由其自行处理。故对其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环宇公司请求隆春兰赔偿其停产期间的经济损失是否得到支持的问题。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隆春兰未能及时处理木薯渣，引起木薯渣池有少量的渣水外泄，是环宇公司被崇左市环境监察支队责令停产整改的原因之一。环宇公司也确实停产6天时间。因在一审诉讼中，环宇公司未对其停产期间的经济损失进行评估鉴定，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环宇公司放弃鉴定评估，致使一审法院不能确认其具体损失多少，对此，环宇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法律后果。因此，环宇公司请求隆春兰赔偿其停产期间损失27万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解除隆春兰与环宇公司于2012年3月9日签订的《木薯渣承包协议书》；一、环宇公司赔偿隆春兰的经济损失292500元；二、驳回隆春兰要求环宇公司赔偿其投入经营生产的机械设备损失的诉讼请求；三、隆春兰在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自行处置其购置安装的机械设备；四、驳回环宇公司要求隆春兰赔偿其经济损失27万元的诉讼请求。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12400元，鉴定评估费11358元，由隆春兰负担9150元，环宇公司负担1460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350元，由环宇公司负担。 上述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或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或一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上诉人环宇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2013年10月9日环宇公司已通知隆春兰解除双方签订的《木薯渣承包协议书》，隆春兰与环宇公司通话时已知晓环宇公司解除合同事宜，故自隆春兰知晓环宇公司解除合同之日起，原双方签订的合同已解除，且解除合同时间不应以隆春兰同意签收解除合同的通知为准。因此，环宇公司通知隆春兰解除合同的行为合法有效。 2012年3月9日环宇公司与隆春兰签订的《木薯渣承包协议书》第三条约定：“按甲方（环宇公司）要求，乙方（隆春兰）投入资金在甲方厂房木薯渣池旁边建木薯渣烘干房，购置并安装整套木薯渣烘干设备，投资规模应与甲方生产淀粉产量相配套；此投资安装工程，要求乙方于2012年4月30日前完工，如不能按期完工，甲方有权终止协议。”第六条约定：“乙方在承包期内由于不及时处理木薯渣，造成渣水外流，影响环境并造成损失或理赔的，由乙方负责，甲方有权无条件收回承包权或终止协议。”因隆春兰未及时处理环宇公司经营生产遗留的木薯渣，致使渣水外流，造成环宇公司被崇左市环保监察支队责令停产，隆春兰的行为已构成根本性违约。环宇公司通知隆春兰解除合同合法有据，并履行了通知义务，双方签订的合同已解除。一审判决认为环宇公司解除合同不成立，属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判决认定环宇公司在停产恢复生产后，又同意隆春兰继续履行合同，视为环宇公司放弃解除合同权利，属认定事实不清。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隆春兰构成违约，环宇公司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一经送达隆春兰，立即发生解除合同的效力。环宇公司延续给隆春兰处理木薯渣到当年榨季结束，是为了减少双方经济损失，是不可而为之。三、一审判决认为，环宇公司提供的三个证人均是该公司员工，与环宇公司有利害关系，对证人证言不予采信，属适用法律不当。环宇公司通知隆春兰解除合同时，该三个证人在场，其描述案件事实与实际相符；且环宇公司通知隆春兰解除合同的事实，也有隆春兰提供的录音等视听资料加以佐证，两方面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故对该证人证言，一审法院应予采信。四、因隆春兰的违约行为，造成环宇公司停产经济损失27万元，隆春兰应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二项、第六项；改判由隆春兰赔偿环宇公司的经济损失27万元。 被上诉人隆春兰辩称，一、环宇公司上诉主张，因隆春兰违约，其解除合同的通知已送达隆春兰，该主张没有事实依据。环宇公司提供的解除合同通知书，是在隆春兰起诉到法院后才做出的，隆春兰未收到该通知，也不知晓环宇公司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一审庭审中，通过对环宇公司提供的三个证人进行质询，如何送达解除合同通知书，地点在哪里，三个证人都某不清，陈述相互有矛盾。一审诉讼中，隆春兰提供的证据，证明2013年10月9日隆春兰在柳州市，当天，环宇公司的解除合同通知书又怎能送达隆春兰。故环宇公司提供的证人证言，证明环宇公司的解除合同通知书已送达隆春兰，不符合客观事实。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并非隆春兰的原因导致环宇公司停产，并造成重大损失。从崇左市环保监察支队环境执法现场检查记录来看，虽然，环宇公司被崇左市环保监察支队责令停产整改6天，但原因是多方的，并不是单个原因。在木薯渣的处理过程中，隆春兰只存在有木薯渣池少数渣水外流的情形，并非导致环宇公司停产整改的根本原因。三、环宇公司认为解除合同通知一经送达隆春兰，即发生与隆春兰解除合同的效力。事实上，环宇公司并未依照法律规定将解除合同通知书送达隆春兰。环宇公司行驶合同解除权，没有依法送达，故不存在2013月10月9日双方已解除合同的事实。环宇公司主张隆春兰在电话录音中认可知晓该公司解除合同事宜，双方签订的合同已解除，该主张与事实不符。录音中，只是保存有隆春兰对环宇公司另外发包的异议，并不认可其知晓环宇公司解除合同的事宜。四、对于环宇公司的停产损失，一审诉讼中，环宇公司提出评估鉴定申请，因未缴费，应视为自动放弃评估鉴定，应承担不利后果。因此，环宇公司请求隆春兰赔偿停产期间的经济损失27万元，无事实依据。且环宇公司的停产整改，原因多方，不能归责于隆春兰。故环宇公司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及处理正确。环宇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上诉人环宇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有如下争议：1、隆春兰购置并安装的木薯渣烘干设备不合格；2、隆春兰购置并安装的木薯渣烘干设备对环宇公司经营生产遗留的木薯渣不能烘干处理；3、环宇公司被崇左市环保监察支队责令停产整改是因隆春兰不能及时处理环宇公司经营生产遗留的木薯渣，以致木薯渣池水外流，造成环境污染所致；4、环宇公司被责令停产整改后，又因隆春兰清理木薯渣不及时，以致环宇公司只能继续生产18天，而不是继续生产至当年榨季结束。被上诉人隆春兰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 二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 本院对当事人争议事实的分析与认定：1、根据2012年3月9日隆春兰与环宇公司签订《木薯渣承包协议书》第三条约定：“按甲方（环宇公司）要求，乙方（隆春兰）投入资金在甲方厂房木薯渣池旁边建木薯渣烘干房，购置并安装整套木薯渣烘干设备，投资规模应与甲方生产淀粉产量相配套；此投资安装工程，要求乙方于2012年4月30日前完工，如不能按期完工，甲方有权终止协议。”环宇公司主张隆春兰购置并安装的木薯渣烘干设备不合格，不能烘干处理。因对其主张，环宇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且从2012年4月30日至隆春兰诉至一审法院，隆春兰利用其安装的木薯渣烘干设备对环宇公司经营生产遗留的木薯渣进行烘干处理，环宇公司也未提出烘干设备不合格，不能烘干处理的异议，或者存在因此提出终止合同的事实。故对环宇公司该争议事实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2、根据崇左市环保监察支队环境执法现场检查记录，环宇公司被崇左市环保监察支队责令停产整改的原因有三个方面，木薯渣池渣水有少量外泄是其中原因之一。环宇公司对该事实的争议，因不能把三个方面原因完全归责于隆春兰，故环宇公司的主张不当，本院不予完全支持。3、一审诉讼中、上诉意见中，环宇公司认可，在该公司被责令停产后，还允许隆春兰继续在该公司清理木薯渣至当年榨季结束。现环宇公司对该事实的争议，没有提供反驳的证据。故对环宇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分析，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诉辩双方的分歧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隆春兰是否存在违约行为；2013年10月9日上诉人环宇公司是否已通知被上诉人隆春兰解除双方签订的《木薯渣承包协议书》，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是否已解除。二、上诉人环宇公司请求被上诉人隆春兰赔偿其被崇左市环保监察支队责令停产整改6天的经济损失27万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存在的争议焦点，结合本案的相关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一、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隆春兰是否存在违约行为；2013年10月9日上诉人环宇公司是否已通知被上诉人隆春兰解除双方签订的《木薯渣承包协议书》，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是否已解除。 根据2012年3月9日隆春兰与环宇公司签订《木薯渣承包协议书》第六条的约定：“乙方在承包期内由于不及时处理木薯渣，造成渣水外流，影响环境并造成损失或理赔的，由乙方负责，甲方有权无条件收回承包权或终止协议。”以及崇左市环保监察支队环境执法现场检查记录，环宇公司被崇左市环保监察支队责令停产整改的其中原因之一是该公司存在木薯渣池渣水有少量外泄。而环宇公司经营生产遗留的木薯渣由隆春兰承包处理。据此，应予认定，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隆春兰存在违约行为。环宇公司主张，因隆春兰存在违约行为，该公司于2013年10月9日已通知隆春兰解除双方签订的《木薯渣承包协议书》，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于当日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谁主张，谁举证”原则，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一审诉讼中，环宇公司提供的三个证人（该公司的员工）证明，当天，没有见到隆春兰，仅在环宇公司办公室见到本公司作出的解除与隆春兰签订的合同通知书，解除合同通知书没有直接送达隆春兰。环宇公司尚主张，该公司将解除合同通知书送达隆春兰委托的管理人员即其胞弟，因环宇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环宇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环宇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二、上诉人环宇公司请求被上诉人隆春兰赔偿其被崇左市环保监察支队责令停产整改6天的经济损失27万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上述第一点评判意见，虽然，隆春兰存在违约行为，但环宇公司被崇左市环保监察支队责令停产整改6天，被责令停产整改的原因不能完全归责于隆春兰；且环宇公司主张其被责令停产整改6天的经济损失27万元，因未经评估鉴定，没有事实依据，依法应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环宇公司的反诉请求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由于隆春兰存在违约行为后，环宇公司未行使解除合同权利，仍默认准许隆春兰继续承包处理该公司木薯渣处理至当年榨季结束，由此引起的法律后果，应由环宇公司承担。 综上所述，上诉人环宇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及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425元，由上诉人崇左市环宇淀粉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农雄楼 审 判 员  梁丹杰 代理审判员  陆有帅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农吕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