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5民终12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合江县利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合江县合江镇复兴路46号。法定代表人：徐春林，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光勇，男，1969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学良，四川荔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大林，男，1967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合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学良，四川荔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享霞，女，1969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合江县人，住四川省合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晓卿，四川恒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赵明伦，男，1968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合江县。上诉人四川省合江县利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利宏公司）、罗光勇、董大林与被上诉人成享霞、原审被告赵明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因不服四川省合江县人民法院（2017）川0522民初1326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听证程序进行审理。上诉人利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春林、上诉人罗光勇、董大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学良，被上诉人成享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利宏公司、罗光勇、董大林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追加合江县人民政府为本案被告，并判决合江县人民政府承担归还被上诉人借款本息的责任；改判上诉人利宏公司、罗光勇、董大林不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利宏公司的印章从2008年9月起即被合江县公安局收缴，一直由合江县公安局经侦大队监管使用。2013年合江县人民政府成立张家沟工作组后，该印章又由合江县政法委收去由张家沟工作组保管使用。被上诉人借条上的印章是合江县人民政府成立的张家沟工作组加盖，而不是利宏公司，决定对外借款完成B栋房屋的修建的决策者也是张家沟工作组。其次，利宏公司张家沟项目部收取的张家沟B栋售房尾款约400万元，现存在张家沟工作组要求泸州德安会计师律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设立的、由该工作组管理的专户中，该款足够支付成享霞的借款。合江县人民政府不参与诉讼，利宏公司就无法归还借款。第三，董大林（时任张家沟工作组的副组长）在成享霞情绪激动，如不及时处理将酿成严重后果的情况下，不仅自己作为保证人在借条上签字，还动员了在场的罗光勇、赵明伦共同作为保证人在借条上签字。董大林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应当由合江县人民政府承担。第四，一审提交的合信联（2013）14号文件，证明利宏公司没有参与张家沟工程建设管理，因此不应当承担责任。第五，罗光勇不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其行为代表的是亚泰公司，因此本案的适格被告是亚泰公司。被上诉人成享霞答辩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成享霞对利宏公司与合江县人民政府之间的关系并不知晓，借条上加盖利宏公司印章，因此利宏公司应当承担责任。董大林、罗光勇、赵明伦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应当承担担保责任。成享霞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利宏公司归还成享霞借款本金50万元及其利息（2016年2月23日前的利息34.5万元以及之后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款止）；2.判令罗光勇、赵明伦、董大林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法院查明：罗光勇系四川亚泰建设有限公司承建的合江县合江镇张家沟住宅小区4A、4B幢楼的项目负责人，因项目资金周转的需要，于2014年3月31日向成享霞借款5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张，双方约定月息3%，按季结息，利宏公司自愿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同日成享霞从四川合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罗光勇转款50万元，后罗光勇转账支付利宏公司用于工程开支。2016年2月23日，成享霞要求归还借款本息未果，经各方协商一致，借款人由罗光勇变更为利宏公司，并重新向成享霞出具借条一张，约定月息仍为3%，计算至2016年2月23日的利息合计34.5万元，罗光勇、赵明伦、董大林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名捺印，并承诺在张家沟项目4B幢工程回收资金中优先偿还此笔借款本息。另查明，2013年8月23日，合江县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体性事件联席会议为解决合江镇张家沟住宅项目的相关遗留问题，设立了房屋销售和资金监管、工程建设与质量安全监管组，加强协调处理。现成享霞身患红斑狼疮、腰椎间盘突出等严重疾病，需要费用进行医治。原审法院认为，罗光勇向成享霞借款，双方建立起民间借贷关系，利宏公司自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因成享霞催债未果，经各方协商一致，由利宏公司作为借款人向成享霞重新出具借条，罗光勇、董大林、赵明伦作为保证人在借条上签字捺印。前述民事法律行为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依法认定为有效。对于董大林辩称个人提供担保属于职务行为，应当由合江县人民政府承担偿还责任。原审法院认为，成享霞去利宏公司项目部催债，确实情绪有些激动，作为县委政法委副书记的董大林前往进行说服疏导，这是履行职务和职责范围的行为，但其在借条上签字担保，不是履行职务和职责范围的内容，亦非县政府的授意安排或指定委托，属于个人行为，与县政府无关。至于赵明伦、董大林辩称签字担保受成享霞跳楼威胁所致、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的理由，无相应充足的证据证明，且2人长期从事法律工作，知道签字担保的法律后果，即便2人受胁迫签字要主张撤销担保已超过了1年除斥期间，其辩称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赵明伦主张借款未实际交付、主合同和担保合同均不成立。原审法院认为，罗光勇向成享霞借款时虽系四川亚泰建设有限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但借款实际用于了利宏公司，该公司为此作了担保人。后因成享霞催债未果，各方才协商由利宏公司作为借款人向成享霞重新出具借条，罗光勇、董大林、赵明伦亦在借条上签字担保。由此罗光勇从原来的主债务人转变为从债务人，利宏公司由从债务人转变为主债务人，且成享霞是认可的，债务履行主体的变更符合法律规定，故主合同和担保合同依法成立。对于利宏公司的印章管理使用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利宏公司在商品房开发中出现经济困难，引发严重的社会问题，县政府组建张家沟工作组协调处理遗留问题，确保开发管理正常运行，维护社会稳定，是合法正当的行为，而按照合信联（2013）14号文件的要求，县上筹建了房屋销售和资金监管组、工程建设与质量安监组，徐春林是监管组的成员之一，明确了从2013年7月1日起单独建账，开设专户由监管组、开发方、承建方预留印鉴管理，所有资金开支由利宏公司提出申请，徐春林要先签字，其他监管组成员才签字，故徐春林辩称对案涉借款人、签字盖章情况不知晓，亦不担责的理由不成立，其主张工作组在掌管使用公司印章亦无证据证明，均不予采纳。本案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依法确认为连带责任保证。成享霞主张利宏公司归还借款50万元，并由罗光勇、董大林、赵明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鉴于本案未实际支付利息，成享霞的利息主张以依法不超过月息2%为限，超过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项、第十八条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四川省合江县利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成享霞借款本金50万元及其利息（从2014年3月31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至付清借款止），利随本清；二、罗光勇、董大林、赵明伦对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250元，由成享霞承担1000元，利宏公司承担11250元。利宏公司承担部分，成享霞已预交，利宏公司在履行上述给付义务时一并支付成享霞。二审中，利宏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合江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一份，证明利宏公司专用章于2008年9月11日就被合江县公安局扣押；2、合江县政法委于2014年5月21日出具的《收条》一份，证明从2014年5月21日起，利宏公司印章就被张家沟工作项目组使用；3、利宏公司盖章登记表一份，证明利宏公司需要用印章时，需经过公章的管理部门同意，而盖章登记表中，并没有张家沟项目组的盖章，进一步说明张家沟项目组是由合江县人民政府管理，利宏公司并未参与张家沟项目组。被上诉人成享霞质证认为，对上述三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都不是新证据，不应当采信。且三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徐春林是张家沟项目组的成员之一，印章登记表中均有徐春林本人签名，关于本案借条的用印没有在印章登记表中登记的问题，是利宏公司自身管理疏漏的问题，与被上诉人无关。本院经审理认为，上述三份证据客观真实，能够证明本案的基本事实，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否应当追加合江县人民政府为当事人，合江县人民政府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二、罗光勇是否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三、罗光勇、董大林是否承担保证责任？本院对上述争议焦点作如下评议：第一，关于是否追加合江县人民政府为本案当事人，合江县人民政府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上诉人利宏公司认为，利宏公司的印章从2008年开始就被合江县公安局收去审核盖章，张家沟项目开始实施后，利宏公司一直未参与管理，都是合江县人民政府代管。因此，合江县人民政府应当是本案适格当事人，并承担相应责任。本院经审查认为，利宏公司于2016年2月23日向成享霞出具的借条中盖有利宏公司印章，从外观上看，成享霞有理由相信该印章是真实有效的。利宏公司印章登记管理表中虽然没有关于出具借条的记录，但并不影响该印章的效力。并且合江县人民政府按照合信联（2013）14号文件的要求，筹建了房屋销售和资金监管组、工程建设与质量安监组，徐春林是监管组的成员之一，明确了从2013年7月1日起单独建账，开设专户由监管组、开发方、承建方预留印鉴管理，所有资金开支由利宏公司提出申请，徐春林要先签字，其他监管组成员才签字。合江县人民政府对张家沟项目的经营进行内部监督管理，但利宏公司的法人资格依然存在，依然以利宏公司的名义对外开展业务并对外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如果合江县人民政府成立的监管组的监管行为给利宏公司造成相应的经济损失，利宏公司也只能另案主张权利。因此，本院对利宏公司以未参与张家沟项目管理为由，要求合江县人民政府承担责任的抗辩不予支持。第二，关于罗光勇是否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的问题。上诉人罗光勇认为，罗光勇作为四川亚泰建设有限公司张家沟项目部的负责人，其在借条上以担保人身份签字是职务行为，其相应责任应当由四川亚泰建设有限公司承担。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款“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之规定，公司为他人提供担保，需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本案中，借条上并没有四川亚泰建设公司的印章，也没有四川亚泰公司的授权，只有罗光勇的个人签名，因此不能认定罗光勇在借条上以担保人身份签字的行为是履行职务的行为，罗光勇是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第三，关于罗光勇、董大林是否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罗光勇、董大林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其在借条上以担保人身份签字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相关规定，罗光勇、董大林应当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综上所述，四川省合江县利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罗光勇、董大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50元，由上诉人四川省合江县利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罗光勇、董大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剑审判员 李 平审判员 李 野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胡云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