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5）京知行初字第5140号原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北二街10号7层。法定代表人刘运利，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肖越心，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江莉梅，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法定代表人何训班，主任。委托代理人李婧。第三人深圳市商标协会，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深南大道以南安徽大厦1320。法定代表人黄卫家，执行会长。委托代理人张宏，北京市正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徐进，北京市正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简称微梦创科公司）因商标异议复审行政纠纷，不服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5年7月30日作出的商评字〔2015〕第52284号《关于第9013728号weibo及图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5年9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深圳市商标协会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5年11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微梦创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肖越心、江莉梅，第三人深圳市商标协会的代理人张宏、徐进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向本院提交了不出庭的书面说明，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裁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深圳市商标协会不服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就微梦创科公司申请注册的第9013728号weibo及图商标（简称诉争商标）作出的异议裁定所提异议复审申请而作出的。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该裁定中认为：微博（×××），即微型博客（MicroBlog）的简称，是一种通过关注机制分享简短实时信息的广播式的社交网络平台。微博最大的特点为发布信息快速，信息传播的速度快。微博的实时性、现场感以及快捷性，渐渐超过所有媒体，并逐渐成为开展广告、展示商品、市场调查、民意测验等众多商业活动的重要渠道之一，各种企业可以通过微博进行营销。由深圳市商标协会的证据可知，2009年起国内新浪、搜狐、腾讯等门户网站均开设微博，并且各门户网站均将自己的商号与文字微博相结合使用，以用来区别各网络宣传平台服务的供应商。由于微博实时性的快速传播等特点，其已经成为各企业营销自己的惯用网络宣传方式。使用及研发微博等网络技术的相关公众通过微博的使用特点已将微博与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无线电广播、电视播放、新闻社等服务紧密相关联，微博已成为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无线电广播、电视播放、新闻社等服务的通用名称，亦是对其服务的特点的描述，并且使用在诉争商标指定的服务上不具有区分服务来源的功能，显著性较低。诉争商标由英文字母weibo及图构成，其中图形部分与无线网络（即WIFI符号）惯用符号相近，诉争商标的英文字母与图形部分相结合使用亦使相关公众认为其是微博文字对应的固定英文字母组合，诉争商标注册申请在其指定的服务上已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一）、（二）、（三）项规定之情形。诉争商标本身不致产生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其他不良影响的效果，即诉争商标未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综上所述，深圳市商标协会所提异议复审理由成立。依据《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一）、（二）、（三）项、第三十五条、修改前《商标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不予核准注册。原告微梦创科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向本院起诉称：一、诉争商标weibo及图从其文字本身与中文微博之间并不构成固定对应的关系，也未在日常活动中与微博建立起唯一确定的指向关系，微博本身是否构成通用名称与本案并无任何关联，被告基于以微博构成通用名称为由认定诉争商标违反《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一）、（二）、（三）项，存在事实认定错误；二、即使是微博文字也并不构成本案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第38类无线电广告、电视播放等服务的通用名称或属于直接描述其指定服务特点的情形，与之并不具有唯一对应关系的诉争商标weibo及图商标依法也应予核准注册；三、在判断商标是否具有显著性时应从商标整体进行判断。被诉裁定未考虑其整体标识化特征，过分强调文字内容，且将其文字weibo片面解释为微博，并因此不予核准诉争商标注册，存在错误；四、《商标法》第十一条相关规定的立法目的主要在于合理划分私权和公共利益的边界，保护消费者不会将该标识误认为缺乏显著性的标识从而无法据以辨别商品和服务来源，以及保护其他可能需要合理使用该标识的公众不被禁止使用。将诉争商标核准注册不但不会使相关公众误认为该标识系旨在表示微博，且不论微博中文商标是否具有某种社交网络平台通用名称的性质，就诉争商标weibo及图这一字母及图标识本身而言，也并不可能限制他人在正当公共领域内描述性使用微博文字的权利。在本案诉争商标的注册并不会有违前述立法初衷的情形下，从价值平衡角度而言，核准注册诉争商标才是更加符合社会利益最大化的做法，被诉裁定的内容已超出了划分私权和公共利益范围边界的合理程度。综上，原告请求法院判决撤销被诉裁定，并责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坚持被诉裁定中的意见，认为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深圳市商标协会述称，其同意被诉裁定的意见，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系第9013728号weibo及图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由微梦创科公司于2010年12月31日提出注册申请，指定使用的服务为第38类无线电广播、电视播放、新闻社、计算机终端通讯、计算机辅助信息和图像传送、电子公告牌服务（通讯服务）等。深圳市商标协会于法定异议期内提出异议。2013年3月19日，商标局作出(2013)商标异字第7876号WEIBO及图商标异议裁定，根据《商标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裁定深圳市商标协会所提异议理由不成立，诉争商标予以核准注册。深圳市商标协会不服商标局的异议裁定，于2013年4月16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其主要理由为：一、诉争商标weibo及图与微博构成对应关系，因微博使用的广泛性已经成为一种网络信息交流的通用名称，微梦创科公司亦积极将其作为通用名称来使用，使得公众已将诉争商标接受为通用名称，诉争商标使用直接表示了微博的容量、功能和技术等特点，且诉争商标中的图形部分正是网络通信技术中的WIFI信号的图形，更加加强了其作为通用名称使用的特点，不具有作为商标的显著性；二、微博/weibo是通用名称，若只核准给微梦创科公司享有商标专用权，会对目前处于高速发展的微博产品带来负面影响，易产生不良影响。综上，依据修改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一）、（二）、（三）项的规定，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不应予以核准。在商标异议复审程序中，深圳市商标协会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诉争商标注册信息，百度百科对博客、微博的释义，关于微博的报纸、期刊报道及各微博网站登陆页面截图，《中国互联网络发展状况统计报告（2013年1月）》，艾瑞咨询《2012年中国微博商业化研究报告》及百度百科上《北京市微博博客发展管理若干规定》全文及答记者问之内容等主要证据。在商标异议复审程序中，微梦创科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部分包含微博、weibo、BOKE的商标注册档案作为主要证据。本案审理期间，微梦创科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国家图书馆网站下载的通过文津搜索得到的对weibo拼音的搜索结果，有关weibo、weibo及中文组合商标的注册档案等四组十二份证据，用以证明诉争商标未违反《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一）、（二）、（三）项的规定。深圳市商标协会向本院提交了有关调查报告，其他国家和地区对weibo、微博商标不予注册的档案文件等十五份证据，用以证明诉争商标违反了《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一）、（二）、（三）项的规定。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档案、(2013)商标异字第7876号WEIBO及图商标异议裁定、商标异议复审申请书、商标异议复审阶段及本案审理期间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法律适用问题2013年8月30日修正的《商标法》已于2014年5月1日施行，鉴于本案当事人提出异议复审的时间处于2001年《商标法》施行期间，而本案被诉裁定的作出时间以及本案的审理时间处于2014年《商标法》施行期间，故本案涉及2001年《商标法》与2014年《商标法》的法律适用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后商标案件管辖和法律适用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于在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前当事人就尚未核准注册的商标申请复审，商标评审委员会于决定施行后作出复审决定或者裁定，当事人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审查时适用修改后的商标法。故本案的审理应适用2014年《商标法》。二、诉争商标是否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一）、（二）、（三）项的规定根据2014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一）、（二）、（三）项的规定，仅有本商品的通用名称、图形、型号的，或者仅直接表示商品的质量、主要原料、功能、用途、重量、数量及其他特点，或者其他缺乏显著特征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注册。微博，即微型博客（MicroBlog）的简称，是一种通过关注机制分享简短实时信息的广播式的社交网络平台，其传播信息实时、迅捷，受众范围十分广泛，并逐渐成为开展广告、发布新闻、展示图片、市场调查等众多商业活动的重要渠道之一。本案中，诉争商标由汉语拼音weibo及与无线网络惯用符号（即WIFI符号）相近的图形结合组成，指定使用的服务为无线广播、新闻社、计算机辅助信息和图像传送等服务，与微博的功能多有重合。虽然weibo可以对应多个中文词语，如原告所述微波、韦伯等，但是考虑到诉争商标包含与WIFI符号相近的图形，以及诉争商标所指定使用的服务以及微博的受众范围，当weibo与无线广播、电视播放、计算机辅助信息和图像传送等服务相结合使用之时，社会公众一般会认为weibo即指微博，weibo与微博具有对应关系。由于微博本身具有发布新闻、传输信息和图片等功能，而诉争商标的主要识别部分为与微博对应的weibo，将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在无线广播、新闻社、计算机辅助信息和图像传送等服务上，系直接表示了服务的特点，不具有区分服务来源的功能。故被告关于诉争商标违反《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微博是否为无线广播、电视播放、新闻社等服务的通用名称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微博的功能早已超出社交媒介的范围，具有了广告、发布新闻、市场推广等功能，但其仍是这一类社交媒介和交流平台的通常称谓。除了微博平台之外，亦同时存在多种其他无线广播、电视播放、新闻传播的方式，微博所涉及的发布新闻服务并不能涵盖以上绝大部分传播方式，因此本院认定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微博为无线广播、电视播放、新闻社等服务的通用名称。被告对此认定错误，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被诉裁定，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审查程序合法，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勇人民陪审员  刘小红人民陪审员  李黎东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史兆欢书 记 员  王丹妮附件：（诉争商标）-1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