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文中民一终字第2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跃坤，男，汉族，1976年6月24日生，住云南省丘北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女，1998年5月3日生，住云南省丘北县。法定代表人王跃坤，系王某1的父亲。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女，2001年12月8日生，住云南省丘北县。法定代表人王跃坤，系王某2的父亲。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3，男，2007年6月24日生，住云南省丘北县。法定代表人王跃坤，系王某3的父亲。上述四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王学坤，丘北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跃刚，男，汉族，1949年9月19日生，住丘北县。委托代理人汪建坤，乾坤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聂孝华，男，汉族，1964年10月14日生，住丘北县。委托代理人钱庆康，系聂孝华表哥。上诉人王跃坤、王某1、王某2、王某3与被上诉人王跃刚、聂孝华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丘北县人民法院（2015）丘民初字第7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18日组织上诉人王跃坤、王某1、王某2、王某3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学坤，被上诉人王跃刚及其委托代理人汪建坤、被上诉人聂孝华及其委托代理人钱庆康到庭进行了法庭调查和调解，调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本案法律事实如下：2013年5月7日（农历3月28日）被告聂孝华家在温浏街上老粮管所处浇灌建房柱洞，原告王跃坤之妻，即原告王某1、王某2、王某3之母朱所仙，被告王跃刚等无偿帮忙。20时许，收工休息吃饭。按当地习俗被帮工人应招待帮工人吃饭。21时许，朱所仙及被告王跃刚吃好饭后，朱所仙、朱某自己坐到王跃刚的老年代步车上，王跃刚未拒绝，驾驶该车搭二人返回温浏街上。途中因王跃刚天黑看不清路面，车子严重颠簸翻到路边的防洪沟里。朱某及时跳车未受伤，朱所仙受伤严重，当晚被王跃刚及聂孝华的姐送到丘北县医院抢救，经丘北县医院建议又当即转往文山州医院，住院治疗二十余日，瘫痪出院。同年6月16日又入昆明武警边防总队医院住院治疗。6月23日出院回家疗养。在文山州医院住院期间王跃刚给付王跃坤费用2万元，聂孝华给付2.2万元，昆明住院期间王跃刚给付王跃坤费用1万元。朱所仙从昆明出院后，被告王跃刚叫钱某2、朱某等人到其家中作见证人，被告聂孝华在场，最后支付1万元给原告王跃坤，并称此事就此了结。2014年12月20日朱所仙死亡。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主张有责任举证证明，本案中朱所仙的死亡，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伤情程度、治疗结果、伤情与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公民的民事权益受到侵害，应当在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主张权利，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从新计算。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伤害明显的从伤害之日起计算。在本案中朱所仙于2013年5月7日受伤且伤情明显，诉讼时效期间应当从当日起算。6月30日前二被告分别支付原告王跃坤费用2.2万元及4万元。由于给付时间不确定，本院推定当月最后一天即6月30日为诉讼时效中断日，诉讼时效从7月1日起重新计算，至2014年6月30日止为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原告未举证证明其间有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故原告起诉时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其民事权利不再受到法律保护。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聂孝华要求原告承担其本人及证人的误工、食宿、交通等损失费1.89267万元的请求，因未提起反诉，不在本案审理范围，可另行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项、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跃坤王某1杰王某2洁王某3超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826元，减半收取计1913元，由本案原告负担。宣判后，王跃坤王某1杰王某2洁王某3超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5）丘民初字第740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上诉的主要理由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举证证明死者朱所仙的死因与被上诉人侵权行为存在因果关系，从而加以否认错误。一审判决确认的法律事实表明，造成朱所仙受伤、瘫痪与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具有必然的法定因果关系，并且被上诉人也并没有否认侵权的事实，在死者朱所仙医护阶段被上诉人承担了相应的医疗费用，然而一审法院却否认朱所仙最终医治无效死亡与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具有因果关系，这一错误认定显属对死者的不公，导致一审判决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错误。本案中上诉人诉请赔偿死者朱所仙的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据此诉请的法律事实是死者朱所仙死亡的事实，诉讼时效应当依法自朱所仙的生命权受到侵害死亡时起算，一审法院以朱所仙身体权受到侵害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剥夺了朱所仙生命权受到侵害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显然认定错误，导致判决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被上诉人王跃刚答辩称：首先，上诉人称一审判决确认的法律事实表明造成朱所仙受伤、瘫痪与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具有必然的法定因果关系，并且被上诉人也并没有否认侵权的事实，在死者朱所仙医护阶段被上诉人承担了相应医疗费用，然而，一审法院却否认朱所仙最终医治无效死亡与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具有因果关系，这一错误认定显属对死者的不公，导致一审法院判决错误为上诉人断章取义。本案中朱所仙的死亡，一审认定为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其伤情程度、治疗结果、伤情与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准确理解应该是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朱所仙的死亡是乘坐老年代步车翻车受伤导致的必然结果。对此上诉人仅提供了证明死亡事实的“死亡证明书”，而没有提供是什么原因导致其死亡的鉴定报告。因为不是所有的死亡结果都要由他人来承担责任，只有证明死亡与他们的行为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才能要求行为相对人承担责任。其次，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己超过法定诉讼时效错误的主张不能成立。根据上诉人起诉状中自述，朱所仙是2013年5月7日义务帮聂孝华家做活，按主人家的安排搭乘被上诉人的老年代步车去吃饭，晚饭结束后返回家的途中翻车受伤。当天晚上送到丘北县人民医院检查认为伤情较重而直接送文山州人民医院。在州医院医治二十余天出院回家休养，接着又到昆明武警总队医院治疗十余天，因无法治愈而回家疗养。回家疗养一切都无异常，2014年12月20日死亡。结合本案实际，诉讼时效的起算日期就应该是2013年5月7日。而上诉人却直至2015年7月15日才向丘北县人民法院主张权利，很显然超过了一年的诉讼时效。对此一审认定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是2013年5月7日，上诉人认为诉讼时效应当依法自朱所仙死亡时起算，是偷换概念的手法，如果侵权行为剥夺了被侵权人的生命这样理解就没错，但是本案的事实是受伤，并且所受的伤情不是一定致命的。另外，本案不应该定性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而应该是义务帮工关系。因为提供劳务者受害和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两个案由，都是存在雇佣关系并且是在从事雇佣劳务过程中发生为前提的。被上诉人驾驶老年代步车搭乘朱所仙等人去聂孝华家吃饭，是义务帮工过程的延续。综上所述，本案的基本事实是清楚的，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朱所仙的死亡与王跃刚、聂孝华的行为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加之严重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判决合理公正。敬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聂孝华答辩称：被答辩人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此说毫无事实依据，故意造成答辩人不必要的诉讼损失。（一）经一审法院庭审和质证，确认的法律事实为：朱所仙受伤的时间是2013年5月7日21时许。受伤经过、地点是朱所仙朱某业自己坐到王跃刚的老年代步车上，王跃刚未拒绝，驾驶该车搭二人返回温浏街上，途中因王跃刚天黑看不清路面，车子严重颠簸翻到路边的防洪沟里。这一事实是温浏街上以及铁厂等两村全体村民知晓的事实，包括上诉人在起诉书、一审庭审中同样认可的事实。鉴于上述事实，答辩人认为在本纠纷中朱所仙受伤的时间已经是离开答辩人施工地3个多小时的时间。受伤的结果是因搭乘的机动车辆翻车发生交通事故。受伤的地点是丘北县温浏乡温浏水库（大坝）东北角防洪沟处，距离答辩人施工地1公里。因此，被答辩人在一审庭审中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为由的诉讼主张。经一审审理查明与事实不符，其未提供确凿证据加以证明，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是正确判决。（二）朱所仙于2013年5月7日21时许受伤后到丘北、文山、昆明等地医院治疗，于2013年6月23日出院回家的事实也是被答辩人认可的。朱所仙在医疗期间，答辩人和王跃刚二人从人力、财力上对其积极协助救护。王跃刚在最后给付被答辩人现金1万元时，已邀钱某2庆朱某业、朱孝业、朱东业、答辩人等证明人参加，予以证明双方针对受伤赔付结果已作了结的事实。作为答辩人不应该承担责任，但本着双方处于朋友、邻居关系，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垫付救护车费600余元，资助2000元，借款20000元也是处于情理之中。答辩人认为农村村民之间产生矛盾纠纷，采取口头方式自我化解矛盾纠纷的情形也是历史以来的日常习惯。因此，上述由王跃刚、被答辩人、答辩人口头协商解决的纠纷是在平等自愿，不违反法律规定的前提下进行的，并且有村干部、村民等人参加在场作证，对此纠纷的了结，二审法院应依法予以维护。（三）被答辩人及其妻子朱所仙最后从昆明医院治疗出院回家，至死亡前未向法院提起诉讼的缘由也是遵循了口头协议的履行。同时也是坚守了诚实守信的行为规则。因此，在本纠纷中被答辩人超诉讼时效的出现，并非是无知性或偶然性，是上述事实的局限性产生的必然结果。根据上述事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客观公正，认证定案有据，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上诉人王跃坤等人针对自己的上诉主张，除一审提交的证据外，在二审提供如下的证据：第一组证据：朱所仙病历资料。证明：朱所仙受伤后的基本情况，以及医治出院后生活不能自理，下肢瘫痪后全身多处溃烂，以至于后来全身感染后导致死亡的事实。被上诉人王跃刚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均无异议，但是不认可关联性。该病例资料与朱所仙的死亡无关联性，不能证明朱所仙死亡的原因。被上诉人聂孝华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和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能够证实死者朱所仙因乘坐王跃刚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经文山州人民医院和云南省公安边防总队医院医治出院后诊断为胸椎骨折术后截瘫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第二组证据：证何某香郭某萍的证言何某香出庭证明，其是基层乡村医务人员，与朱所仙是邻居，曾经护理过朱所仙。朱所仙从医院出院后，下肢感染到臀部溃烂，后到全身感染后死亡郭某萍出庭证实：其经常何某香到朱所仙家去，看何某香护理朱所仙何某香帮助朱所仙剪去身上已经溃烂肌肉的事实。被上诉人王跃刚质证认何某香与朱所仙丈夫之间有亲属关系，属利害关系人。且证人只有初级医疗资格，没有资格证明朱所仙死亡的情况。对证郭某萍的证言不予认可，认为该证言不能证明朱所仙的死亡原因。被上诉人聂孝华质证认为证何某香属利害关系人，其证言不客观真实；且一审时未出庭作证，不属于新的证据，不予认可。郭某萍的证言，不予认可，理由与王跃刚质证意见相同。本院认为，证何某香郭某萍的证言相互印证了朱所仙从医院出院后何某香去护理朱所仙，朱所仙臀部感染溃烂后全身感染死亡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被上诉人王跃刚、聂孝华针对自己的答辩意见，除一审提交的证据外，在二审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中，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本案法律事实的意见，上诉人及两被上诉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朱所仙受伤后经文山州人民医院和昆明武警边防总队医院住院治疗出院后诊断为：1、胸椎骨折术后；2、截瘫。出院医嘱主要为：加强护理，预防褥疮，肺部感染，双下肢静脉血栓等并发症，定期开放尿管，更换尿袋等。朱所仙出院后，下肢溃烂感染致全身感染死亡。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在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是：一、上诉人王跃坤等人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死者朱所仙的死亡与乘坐被上诉人王跃刚车辆发生的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三、因朱所仙死亡产生的相关费用是否应当由被上诉人王跃刚和聂孝华承担。对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结合本案事实和各方所举证据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王跃坤等人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上诉人王跃坤等人认为，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赔偿的是因朱所仙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并非朱所仙的医疗费，故诉讼时效应当从朱所仙死亡时起算，上诉人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王跃刚、聂孝华认为，朱所仙乘车受伤时间为2013年5月7日，但上诉人提起诉讼的时间为2015年7月15日，从朱所仙受伤时起算，上诉人的起诉已经超过一年的诉讼时效。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王跃坤等人向被上诉人王跃刚、聂孝华提起诉讼，要求被上诉人赔偿的费用为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本案诉讼是居于朱所仙死亡的事实而提出，其要求被上诉人支付的费用并非是朱所仙因伤在医院医治的相关费用。因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赔偿的费用是因为朱所仙死亡这一事实而产生的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故本案诉讼时效应当从朱所仙死亡这一事实发生时起算。因朱所仙是2014年12月20日死亡，而上诉人于2015年7月1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一年的诉讼时效。被上诉人王跃刚、聂孝华关于上诉人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上诉人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属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二）关于死者朱所仙的死亡与乘坐被上诉人王跃刚车辆发生的交通事故受伤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上诉人认为，朱所仙的受伤、瘫痪、死亡与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具有必然的因果关系，一审否认朱所仙最终医治无效死亡与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无关错误。被上诉人王跃刚、聂孝华认为，上诉人不能举证证明朱所仙的死亡与乘车受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朱所仙的死亡与其乘车受伤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本院认为，上诉人王跃坤等人的亲属朱所仙因交通事故受伤后，经文山州人民医院、昆明武警边防总医院医治后，因无法医治而于2013年6月23日出院。朱所仙死亡时间为2014年12月20日。从朱所仙出院至其死亡中间虽然间隔1年多时间，且朱所仙死亡后由于未进行尸检，不能确切的知道其死亡原因。但是根据上诉人提供的文山州人民医院和昆明武警边防总医院出具的朱所仙病历资料，均能够证实朱所仙出院并非治愈，而是下肢瘫痪无法继续治疗。且出院医嘱主要为：加强护理，预防褥疮、肺部感染、双下肢静脉血栓等并发症，定期开放尿管、更换尿袋等。同时，根据证何某香以郭某萍的证实，证明了朱所仙死亡是由于长期截瘫而发生臀部肌肉感染溃烂及全身感染的事实。何某香作为乡村医生对其证实的朱所仙是因全身感染死亡的证实与其认知能力相一致，故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基本能够证明朱所仙的死亡与其发生交通事故后截瘫的情况以及死亡之前的病症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故对被上诉人王跃刚、聂孝华关于朱所仙的死亡与乘坐王跃刚驾驶的车辆而发生的交通事故不具有因果关系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因朱所仙死亡产生的相关费用是否应当由王跃刚和聂孝华承担的问题。上诉人王跃坤等人认为，朱所仙的死亡是因两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造成，故因朱所仙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应当由两被上诉人予以全部承担。被上诉人王跃刚认为，朱所仙受伤是因为其对聂孝华义务帮工，而王跃刚是用其老年代步车义务帮工搭乘朱所仙而造成朱所仙的受伤。朱所仙的死亡与朱所仙发生的交通事故受伤之间没有因果关系，故对朱所仙的死亡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聂孝华认为，朱所仙受伤是离开义务帮工工地3小时候后因乘坐王跃刚的老年代步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与义务帮工行为无关。朱所仙的死亡与其受伤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其对朱所仙的死亡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王跃刚的责任问题，本院认为，朱所仙的受伤是因为乘坐王跃刚驾驶的老年代步车回家途中因为王跃刚看不清路面状况，车辆发生严重颠簸后翻入防洪沟内造成。根据一审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朱某业钱某1红张某亮的证言，朱所仙乘坐王跃刚的老年代步车为朱所仙自愿乘坐，并非上诉人主张的是受聂孝华的指派乘坐王跃刚驾驶的老年代步车。由于朱所仙身体受到伤害是由于搭乘被上诉人王跃刚的老年代步车途中出现交通事故而导致，作为乘车人的朱所仙是无偿搭乘，作为车主一方的王跃刚是无偿允许朱所仙搭乘，双方之间形成“好意同乘”的法律关系。当朱所仙选择无偿搭乘时就应当意味着自愿接受一定的风险，这是搭乘人应具备的基本常识。若朱所仙不愿选择这种风险，完全可以不选择搭乘，搭乘已否完全取决于其自愿，无他人强迫。因此，从一般社会经验常识看，老年代步车不是公共交通工具，选择搭乘老年代步车行为本身，无论是出于他人邀请还是自己提议，都意味着愿意与车主共同承担发生交通事故的风险；因此，对于交通事故中因车主一方过错造成的损失，作为搭乘人的朱所仙在搭乘之时，即以通过搭乘行为本身表示自行负担，其行为具有过错，应当自行承担70%的责任。同时，由于王跃刚驾驶的代步车肇事是因王跃刚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其存在重大过失，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民事责任。由于王跃刚允许朱所仙搭乘的行为并非商业运送行为，故朱所仙因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应当由王跃刚承担30%的责任。关于聂孝华的责任问题，本院认为，朱所仙搭乘王跃刚的老年代步车是因为朱所仙为聂孝华建盖房屋进行义务帮工结束后，根据当地的风俗习惯，到被帮工人聂孝华家吃饭后在返回家中的途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该受伤行为发生于义务帮工行为结束之后，并非义务帮工活动之中，故朱所仙的受伤与义务帮工行为已经不具有关联性，上诉人王跃坤等人要求聂孝华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聂孝华已经支付的费用，视为其自愿支付行为，上诉人不再予以返还。综上，朱所仙死亡产生的费用为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死亡赔偿金按受诉法院所在地2015年度农民人均纯收入7456元计算合149120元。丧葬费按云南省2014年度在岗职工平均月工资3984元计算为23904元，以上合计173024元。上诉人王跃坤主张为176301元无事实依据，本院支持173024元。由王跃刚承担30%的责任，合计51907.2元。扣减王跃刚已经支付的40000元费用，还应当向上诉人支付11907.20元。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王跃刚承担责任的主张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上诉人关于两被上诉人支付的费用仅为支付医疗费的主张，因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王跃坤支付费用时，双方并未明确仅为朱所仙的医疗费，且一审时证朱某业钱某2庆也证实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王跃坤支付费用时陈述是对王跃坤的帮补，并不是王跃坤主张的仅是支付朱所仙医疗费的事实，故上诉人的此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同时，被上诉人王跃刚主张其支付给王跃坤的费用为对朱所仙受伤和死亡后果的全部赔偿和了结，但根据证人的证言也不能证明双方对朱所仙的受伤和死亡事实已经达成全部了结协议的事实，故对被上诉人王跃刚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本案朱所仙与被上诉人聂孝华之间形成的是义务帮工法律关系，与王跃刚形成的是好意同乘的法律关系。朱所仙并非受雇于聂孝华，故一审将本案确定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为生命权纠纷。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王跃坤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丘北县人民法院（2015）丘民初字第740号民事判决；二、由被上诉人王跃刚向上诉人王跃坤王某1杰王某2洁王某3超赔偿因朱所仙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共计人民币11907.20元；三、被上诉人聂孝华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上诉人王跃坤王某1杰王某2洁王某3超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826元，减半收取1913元，由上诉人王跃坤王某1杰王某2洁王某3超承担1339.10元，由被上诉人王跃刚承担573.90元，上诉费3826元，由上诉人王跃坤王某1杰王某2洁王某3超承担2678.20元，由被上诉人王跃刚承担1147.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一经送达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吴 会审判员 陈国淑审判员 郭 琴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贺智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