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23民终16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振景，男，1966年11月10日生，汉族，农业，住山东省鱼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照强，男��1968年4月6日生，汉族，农业，住贵州省兴义市，系受害人邓某1之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兴芬（曾用名，杨平），女，1969年6月8日生，汉族，农业，住贵州省兴义市，系受害人邓某1之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某2，女，2012年12月27日生，汉族，学生，住贵州省兴义市，系受害人邓某1之长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某3，女，2014年5月3日生，汉族，学生，住贵州省兴义市，系受害人邓某2之次女。邓某2、邓某3的法定代理人：邓照强、杨兴芬，系邓某2、邓某3之祖父祖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邵允珠，男，1964年10月10日生，汉族，驾驶员，住山东省腾洲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沛县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沛县德信九龙城商业A3幢1单元104室。主要负责人：漆家强，系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沛县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沛县正阳南路59号。主要负责人：朱浩平，系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鱼台福运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鱼台县老砦镇驻地老砦邮政银行对面。法定代表人：张庆雷，系公司经理。原审被告：张庆雷，男，1973年4月7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山东省鱼台县。上诉人李振景因与被上诉人邓照强、杨兴芬、邓某2、邓某3、邵允珠、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沛县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沛县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沛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沛县支公司”）、原审被告鱼台福运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运运输公司”）、���庆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册亨县人民法院（2016）黔2327民初7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振景所提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二、由太平洋保险沛县支公司、人保财险沛县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三、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高速公路施工的组织者及受害人邓某1子夜时在高速公路施工致事故发生，应承担一定责任；上诉人在太平洋保险沛县支公司、人保财险沛县支公司购买了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和不计免赔险，该合同中的免赔条款，保险人未尽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此免赔条款的规定属无效条款，同时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二保险公��应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邵允珠已被追究刑事责任，根据《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精神抚慰金不应支持；受害人邓某1系农民，原判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证据不充分。二审中，被上诉人邓照强、杨兴芬、邓某2、邓某3、邵允珠、太平洋保险沛县支公司、人保财险沛县支公司、原审被告福运运输公司、张庆雷、李振景均未作答辩陈述。邓照强、杨兴芬、邓某2、邓某3向一审法院诉请：一、判令邵允珠、太平洋保险沛县支公司、人保财险沛县支公司、原审被告福运运输公司、张庆雷、李振景连带赔偿792495.9元；二、抢救、运输、存放尸体费120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邵允珠、太平洋保险沛县支公司、人保财险沛县支公司、福运运输公司、张庆雷、李振景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30日，邵允珠受李振景雇请��驶李振景所有的鲁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鲁Ｈ×××××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载物超过核定准载重量，由云南沿汕昆高速公路往广西方向行驶，00时56分，行驶至汕昆高速1479km+150m（小地名：册亨县巧马镇平安村大桥）处时，撞上正在快车道上施工的左国祥、王立伟后又撞向停在快车道上施工的贵Ｅ×××××号小型普通客车，造成施工人员左国祥、王立伟、贵Ｅ×××××号小型普通客车车内人员邓某1当场死亡、贵Ｅ×××××号小型普通客车车内人员孙林云受伤、车辆及道路设施受损的交通事故（左国祥、王立伟的亲属及孙林云已另案起诉）。同年7月7日，黔西南州公安局交警支队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州高速公交认字[2016]第0001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邵允珠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左国祥、王立伟、邓某21、孙林云无责任。鲁Ｈ×××××号车辆在事故发生前已在太平洋保险沛县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同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内。鲁Ｈ×××××车在事故发生前已在人保财险沛县支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保险金额为50000元，同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另查明：受害者邓某1与梁国敏于2012年12月27日生育有长女邓某2，2014年5月8日生育次女邓某3。邓某1与梁国敏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梁国敏于2016年6月外出，至今无法联系，邓某2、邓安某3由其祖父母邓照强与杨兴芬监护。2013年3月18日邵允珠所持准驾车型为A1A2的驾驶证件被交通行政管理部门降低准驾车型为A2A3，2015年11月10日邵允珠所持准驾车型为A2A3驾驶证件又被交通行政管理部门降准驾车型为A3B1B2。2016年1月20日福运运输公司、张庆雷为甲方与李振景为乙方签订车辆买卖合���，甲方将车牌号为鲁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车牌号为鲁Ｈ×××××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出售给乙方，价格为298000元，已交付给李振景使用。同日李振景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开发区支行借款298000元支付给福运运输公司，并将车牌号为鲁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进行抵押。受害人邓某1于2016年3月25日到贵州金路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上班。一审法院认为：黔西南州公安局交警支队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高速公交认字[2016]第0001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公安交通警察部门经过对事故现场进行勘查、调查、对事故车辆进行检验，综合分析后依照法律规定作出的公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四条“国家机关或者其他依法具有社会管理职能的组织，在其职权范围内制作的文书所记载的事项推定为真实，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必要时，人民法院可以要求制作文书的机关或者组织对文书的真实性予以说明”之规定，本案中，其他当事人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事故责任认定书，邵允珠又未提出异议，故该认定书应作为划分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福运运输公司、张庆雷、李振景对黔西南州公安局交警支队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高速公交认字[2016]第0001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邵允珠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有意见，认为发生交通事故时，交警部门扣押邵允珠的驾驶证为A2A3，应与准驾车型相符合的辩解，根据黔西南州公安局交警支队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大队对邵允珠准驾车型进行查询，邵允珠的准驾车型于2015年11月10日已从A2A3降低准驾车型为A3B1B2，因邵允珠未及时将驾驶证件更换，应以车辆管理所载明的信息为准，发���此次交通事故时邵允珠所持的A2A3驾驶证件应属于无效证件，故福运运输公司、张庆雷、李振景提出的辩解意见，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李振景对黔西南州公安局交警支队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高速公交认字[2016]第0001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由邵允珠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有意见，认为受害人邓某1等人子夜时分在高速路上维修道路，应存在过错，邓某1及高速公路施工的组织者对事故的发生应当承担一定责任的辩解，因受害人邓某1等人在维修道路时已放置明显标志，提醒车辆驾驶员谨慎驾驶，受害人邓某1等人不存在过错责任，受害人及施工单位不应承担民事责任，故福运运输公司、张庆雷、李振景提出的辩解理由不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之规定，本案中，2016年1月20日李振景以买卖方式取得鲁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鲁Ｈ×××××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并已实际支配该车辆，邵允珠受雇驾驶鲁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鲁Ｈ×××××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从事运输，邵允珠与李振景存在雇佣关系，邵允珠是在从事雇佣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给第三人造成损失，作为雇主的李振景应承担赔偿责任。邵允珠提出其系受福运运输公司的雇佣，从事驾驶工作，��动报酬由公司支付，与本院调查核实不相符，故不予支持；鲁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事故发生前已在太平洋保险沛县支公司投有第三者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鲁Ｈ×××××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在事故发生前已在人保财险沛县支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相关责任主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邓照强、杨兴芬、邓某2、邓某3受到的经济损失应由太平洋保险沛县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侵权人的雇主李振景承担。福运运输公司与太平洋保险沛县支公司签订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合同中的《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公司神行车保机动车综合险（2009版）》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三）项第3目明确约定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的机动车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不论任何原因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该条款作出加黑突出标注，足以说明保险人太平洋保险沛县支公司对福运运输公司已尽到告知提示义务，同时福运运输公司作为投保人已在投保人声明栏上加盖有公司印章，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该免责条款适用于双方签订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合同。张庆雷与人保财险沛县支公司签订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合同中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责任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七）项第2目约定驾驶的被保险机动车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该条款作出加黑突出标注，足以说明保险人人保财险沛县支公司对张庆雷尽到告知提示义务，张庆雷作为投保人已在投保声明栏上签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该免责条款适用于双方签订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合同，故邓照强、杨兴芬、邓某2、邓某3提出由太平洋保险沛县支公司、人保财险沛县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以及邵允珠、福运运输公司、张庆雷、李振景提出福运运输公司与太平洋保险沛县支公司签订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合同中，只有福运运输公司的印章，没有公司相关人员的签名，该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无约束，同时太平洋保险沛县支公司、人保财险沛县支公司对免责条款没尽到告知义务，太平洋保险沛县支公司、人保财险沛县支公司应承担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合同的赔偿责任的辩解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对于太平��保险沛县支公司应如何承担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问题，本次事故中包括医疗费、死亡赔偿金、财产损失等，虽然投保单上明确规定了各种责任的赔偿限额，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仅仅明确了保险公司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基本原则。这里的责任限额是指一次事故中的最高责任限额，并没有对医疗费、死亡残疾赔偿、财产损失等进行分项区分。最高人民法院于2012年9月17日公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部份“关于责任分担的认定”中没有明确在确定保险公司承担的交强险赔偿范围时需要区分医疗费、死亡残疾赔偿、财产损失等分项情况，也没有明确对受害人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对超出交强险分项限额范围的损失予以赔偿的请求。本案太平洋保险沛县支公司基于交强险而承担赔偿责任时，不区分医疗费、死亡残疾赔偿、财产损失等分项的情况较为符合交强险的设立目的，故太平洋保险沛县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不分项、不分责承担赔偿责任，即由太平洋保险沛县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邓照强、杨兴芬、邓某2、邓某3122000元，但因本次事故造成一人受伤，多人死亡，故太平洋保险沛县支公司应在其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按各受害者的损失比例承担赔偿，不足部分由邵允珠的雇主李振景承担；根据邓照强、杨兴芬、邓某2、邓某3提供的证据体现，受害人邓某1居住地为兴义市郑屯镇陆兴村7组17号属于农村居民户口，但从邓照强、杨兴芬、邓某2、邓某3提供的兴义市郑屯镇民族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兴义悦馨厨柜加工厂出具的证明及本院调取的证据来看，各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证据琐链，足以认定受害人邓某1在兴义市城区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有稳定的收入，故应按城镇居民人口赔偿标准计算；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本案中，邵允珠受李振景雇请驾驶鲁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鲁Ｈ×××××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在雇佣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邓某1死亡给邓照强、杨兴芬、邓某2、邓某3造成经济损失，其雇主李振景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对于死亡赔偿金，因受害人邓某1在兴义市城区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有固定收入，应按照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邓照强、杨兴芬、邓某2、邓��3主张丧葬费是在法律规定范围内，应予以支持。邓照强、杨兴芬、邓某2、邓某3提出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5000元的主张，因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其主张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邓照强、杨兴芬、邓某2、邓某3提出被扶养人生活补助费应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的主张，理由充分，予以支持，但被抚养人的抚养年限应计算至18周岁时止。邓照强、杨兴芬、邓某2、邓某3提出抢救、运输、存放尸体费的主张，因其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故不予支持。邓照强、杨兴芬、邓某2、邓某3提出精神抚慰金10000元的主张，因邓照强、杨兴芬、邓某2、邓某3的亲属在本次交通事故死亡，必然给原告邓照强、杨兴芬、邓某2、邓某3带来精神痛苦，心灵受到创伤，故该主张予以支持。李振景、太平洋保险沛县支公司提出因本次交通事故的驾驶员已受到刑事处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不应再支付精神抚慰金的辩解，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只适用于一般的犯罪行为，不包括交通肇事，该规定从时间和位阶效力均低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故其辩解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邓照强、杨兴芬、邓某2、邓某3在本次事故的经济损失计算如下：一、死亡赔偿金：24579.64元/年×20年=491592.8元(。二、丧葬费：47466元／年÷12月×6月＝23733元。三、被抚养人生活补助费：253713元，即①邓安怡：16914.20元／年×14岁÷2人＝118399.4元。（邓安怡，2012年12月27日生）；②邓安琪：16914.20元／年×16岁÷2人＝135313.6元（邓安琪，2014年5月3日生）。四、精神抚慰金10000元。上述一至四项合计779038.8元；本案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只有在法律明确规定或当事人之间明确约定的情形下才应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福运运输公司、张庆雷、太平洋保险沛县支公司、人保财险沛县支公司、李振景并没有主观意思上的共同性，也不存在加害行为人的协作性，因此并不构成共同侵权，同时福运运输公司、张庆雷已将肇事车辆转让给李振景，并已交付李振景使用，福运运输公司、张庆雷对该肇事车辆没有支配权，该车辆发生事故，福运运输公司、张庆雷不应承担责任。太平洋保险沛县支公司、人保财险沛县支公司是基于合同行为而代为投保人承担赔偿责任，为此邓照强、杨兴芬、邓某2、邓某3主张由福运运输公司、张庆雷、太平洋保险沛县支公司、人保财险沛县支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邵允珠与李振景虽并没有主观意思上的共同性，也不存在加害行为人的协作��，但作为雇员的邵允珠，其在雇佣过程中，驾驶与准驾不相符车型，且违反运输管理规定，载物超过核定准载重量致事故发生，邵允珠在本次事故中存在重大过错，为此应由邵允珠与李振景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邓照强、杨兴芬、邓某2、邓某3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补助费、精神抚慰金共计人民币779038.8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沛县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邓照强、杨兴芬、邓某2、邓某3经济损失人民币42748.8元，余下736290元由被告李振景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起三十日内赔偿。二、被告邵允珠对被告李振景赔偿原告邓照强、杨兴芬、邓某2、邓某3的上述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61.2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3560元，两项共计5721.2元由被告李振景承担（此款原告已缴纳，应由被告李振景支付给原告）。二审中，各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本案事故发生的经过不持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请求，本案二审审理焦点为：一、受害人邓某1和高速公路施工的组织者是否承在过错责任。二、太平洋保险沛县支公司、人保财险沛县支公司是否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三、精神抚慰金是否支持。四、原判适用城镇居民标准是否恰当。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黔西南州公安局交警支队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州高速公交认字[2016]第0001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邵允珠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左国祥、王立伟、邓某1、孙林云无责任，本案高速公路施工的组织者组织受害人邓某1、左国祥、王立伟等人维修道路时，已放置明显标志，提醒车��驾驶员谨慎驾驶，同时，并无深夜禁止在高速公路上施工的规定，因此，受害人邓某1等人及施工单位不存在过错责任，故其所提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经查，根据原审被告福运运输公司提交的与太平洋保险沛县支公司签订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合同中的《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神行车保机动车综合险（2009版）》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三）项第3目明确约定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的机动车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不论任何原因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该条款字体加黑突出标注，足以说明保险人太平洋保险沛县支公司已尽到告知提示义务，同时福运运输公司作为投保人已在投保人声明栏上加盖有公司印章，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该免责条款适用于双方签订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合同；原审被告张庆雷与人保财险沛县支公司签订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合同中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责任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七）项第2目约定驾驶的被保险机动车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该条款字体加黑突出标注，亦足以说明保险人人保财险沛县支公司已尽到告知提示义务，张庆雷作为投保人已在投保声明栏上签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该免责条款适用于双方签订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合同，同时，被上诉人邵允珠作为驾驶车辆多年的驾驶员，亦明知驾驶机动车应以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相符的规定，上诉人李振景作为邵允珠的雇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之规定，李振景作为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故上诉人所提应由太平洋保险沛县支公司、人保财险沛县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害，包括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项损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和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本案受害人邓某1在交通事故中死亡，造成其亲属严重精神损害，依法应支持精神抚慰金，故所提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四。经查，受害人邓某1在兴义市城区务工、居住，并以非农收入作为其主要生活来源的事实，有兴义市悦馨厨柜加工厂出具的证明及一审法院调查核实的笔录相印证，足以认定，故原判按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22元，由上诉人李振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 娟审判员 刘金洲审判员 杨 林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王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