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临兰民再初字第16号申请再审人（原审原告）：王瑞英，女，1936年1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临沂市兰山区。委托代理人：白福亭，系王瑞英之子，住临沂市兰山区。委托代理人：李德洋，山东隆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刘森林，男，1931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临沂市兰山区。委托代理人：刘艳涛，系刘森林之孙，住临沂市兰山区。委托代理人：顾涛，临沂兰山正翰律师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尚修宾，男，1979年8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临沂市兰山区。申请再审人王瑞英与被申请人刘森林、尚修宾房屋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1月30日作出（2013）临兰民初字第608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申请再审人王瑞英不服本院原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5年9月15日作出（2015）临兰民申字第10号民事裁定书，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王瑞英委托代理人白福亭、李德洋，被申请人刘森林委托代理人刘艳涛、顾涛，被申请人尚修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3年1月29日，原告王瑞英诉称，1991年10月，原告与被告刘森林经人介绍结合组建家庭共同生活，开始居住在位于八腊庙街涑河北岸桥西。1992年4月，原、被告居住的房屋所在的集体土地被政府征用，遂搬迁至桥东新建房屋。原告的户口婚后一直在费县未迁，1993年为迁移户口双方才补办结婚证。2006年因涑河治理，原告与被告居住的房屋（面积70.7平方米）被拆迁取得位于泰和花园L组团L1号楼XXX还建房屋一套,面积101.1平方米。2012年12月,原告与被告刘森林因感情破裂起诉离婚。在离婚诉讼中得知还建房屋已经被刘森林于2011年6月18日转卖给尚修宾。原告认为，涉案房屋系其与被告刘森林婚姻存续期间所得，应为共同财产。被告刘森林未经其同意，擅自处分共有财产应属无效。另外，刘森林仅以160000元的价格就将位置优越、面积101平方米的房屋卖给被告尚修宾（为被告刘森林的外孙女婿），而该套房屋2006年的还建安置价格都超过2000元/平方米，价格明显偏低。被告刘森林的上述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特诉至法院，请求：一、确认被告刘森林与尚修宾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二、确认涉案房屋为原告王瑞英与被告刘森林的共同财产；三、判令被告尚修宾腾空房屋返还给原告；四、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被告刘森林辩称，原告所诉与事实不符，该争议房产系被告刘森林的婚前个人财产，其完全有权利自由处分，所以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尚修宾辩称，我购买了刘森林的房子是完全合法的，并且自房子建成后我自己装修一直居住至今。原告的诉求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本院原审查明，被告刘森林于1986年秋承包前园村委河沿土地，种树及育苗木，为方便管理土地树木，被告刘森林自建草房2间、瓦房2间。根据临沂市政府规划批准，将涑河沿岸建成滨河公园，需占用前园村委辖区内河滩地进行绿化建设，1992年4月5日，临沂市城市建设管理局拆迁管理科、临沂市城市建设管理局、临沂市兰山办事处前西北园村民委员会与刘森林签订《关于占用党校桥北端河滩地绿化苗木补偿的协议书》一份，协议主要内容“一、前园辖区河滩地由城建局园林处按照市政府批准的详细规划，负责统一组织建成公共绿地，该处土地所有权仍归前园村委。二、公共绿地建成后，由园林处统一使用、维护、管理。三、该处在桥西侧的四间简易房屋（草房2间、瓦房2间），属于违章建筑，按照拆迁补偿办法，该处地上附着物不属于补偿范围，但考虑刘森林同志的生活实际问题，经双方协商给予适当补偿，由园林处负责全部拆除后，在桥东侧适当位置用拆除的物料建成两间，作为该处绿化看管用房……”。1992年4月，被告刘森林搬到园林处在桥东侧（即位于八腊庙街涑河北岸桥东）为其所建房屋内（两间）居住。原告王瑞英与被告刘森林于1993年8月23日登记结婚。二人均属再婚。2006年因涑河治理，被告刘森林所居住的位于八腊庙街涑河北岸桥东房屋（拆迁面积为70.70㎡）被拆迁，该房屋拆迁补偿金额为160508.38元（其中包括被拆迁房屋价值及附属设施价值、拆迁奖励费）。2006年8月18日，被告刘森林与拆迁人临沂市兰山区建设局签订《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安置协议书》，协议约定以产权置换的方式，被告刘森林以219474元的价格购买位于泰和花园L组团L1号楼B-1单元三楼东户还建房一套（面积为101.1平方米）,房屋拆迁补偿金折抵后，被告刘森林还需向拆迁部门支付差价款58965.62元。拆迁过渡期限为2006年8月18日至2008年8月17日。2011年6月18日，被告刘森林与被告尚修宾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协议约定刘森林将其所有的位于东岳庙街东侧涑河北岸L组团L1号楼1单元三楼B-1东户还建房一套（即拆迁还建房）转让给尚修宾，转让价格为160000元。被告尚修宾于签订协议当日支付给刘森林购房款160000元。被告尚修宾并向拆迁安置部门缴纳了安置房屋差价款50097.68元。2011年6月20日拆迁安置部门交付还建房，被告尚修宾即装修入住。本院原审认为，被告刘森林于1986年秋自建草房2间、瓦房2间自住，后根据临沂市政府规划需要，1992年4月被临沂市城市建设管理局拆除，后临沂市城市建设管理局又在八腊庙街涑河北岸桥东建设看管房两间给刘森林居住。原告王瑞英与被告刘森林于1993年8月23日登记结婚，并在此看管房居住。2006年因涑河治理，被告刘森林所居住的位于八腊庙街涑河北岸桥东看管房屋（拆迁面积为70.70㎡）被拆迁，被告刘森林按产权置换方式购得位于东岳庙街东侧涑河北岸L组团L1号楼1单元三楼B-1东户还建房一套的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相关书证及证人证言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位于八腊庙街涑河北岸桥东房屋（拆迁面积为70.70㎡）在拆迁前系原告王瑞英与被告刘森林登记结婚前所建成并由被告刘森林居住，该房产应属被告刘森林的个人婚前财产。对于个人婚前财产，被告刘森林有权进行处置。被告刘森林与被告尚修宾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被告尚修宾按协议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并由其缴纳了还建房的差价款，收付房屋居住至今，故二被告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系有效协议。故原告要求确认“被告刘森林与尚修宾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确认涉案房屋为原告王瑞英与被告刘森林的共同财产，判令被告尚修宾腾空房屋返还给原告”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瑞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92元，由原告王瑞英负担。本院再审过程中，申请再审人王瑞英称，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原审认定位于八腊庙街涑河北岸桥东房屋为刘森林婚前个人财产错误。刘森林与王瑞英于1991年10月经人介绍相识并组建家庭在八腊庙街桥西的房屋内同居生活。1992年4月，该房屋被临沂市城建局拆除后王瑞英和刘森林共同在八腊庙街涑河北岸桥东建设房屋两间。1993年8月23日，王瑞英与刘森林补办结婚登记手续，之后加盖了一间房屋。二人一直在该房屋内居住至2006年6月拆迁。根据婚姻法解释一的规定，刘森林与王瑞英自1991年10月即为事实婚姻关系。虽然刘森林在八腊庙街涑河北岸桥西头的房屋系刘森林所盖，但该房屋系违章建筑且已经被拆除，房屋已不存在，桥东头的房屋两间系建设局基于王瑞英与刘森林无房居住批准所建，二人登记结婚后又加盖房屋一间，该房屋建筑面积70.7平方米，即为拆迁还建的依据。（二）、原审认定泰和花园L组团L1号楼B-1单元三楼东户归刘森林所有错误。1、刘森林与王瑞英从1991年就存在事实婚姻关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盖的三间房屋属于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2006年8月18日，临沂市兰山区建设局与刘森林签订房屋拆迁还建协议约定的还建房屋，应属于刘森林与王瑞英的共同财产。2、根据市政府关于涑河综合治理开发的拆迁安置办法临政法（2006）第29号第6条规定，村民安置人均面积不超过40平方米。根据该规定，刘森林和王瑞英享受80平方米。如果只有刘森林一人，只能置换40平方米的住房，该还建房屋里应有王瑞英的40平方米，原审判决该还建楼房归刘森林一人违反相关规定。二、刘森林与尚修宾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是无效协议。（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婚姻法解释（二）第十七条规定，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作出重要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性意见。刘森林与尚修宾签订买卖房屋协议时，王瑞英是不知情的，也不同意。该行为违反了法律或社会公共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因此，该房屋买卖协议无效。（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者利益的，合同无效。2011年6月18日，刘森林与尚修宾签订协议，把价值40多万元的房屋以16万元的价值卖给其外孙女婿尚修宾明显损害王瑞英的合法权益，原审判决该房屋买卖协议有效是错误的。综上，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为维护王瑞英的合法权益，请求对该案依法再审。被申请人刘森林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公正合理，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无法律和事实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再审请求，维持原审判决。被申请人尚修宾答辩意见同刘森林。再审查明，2006年8月13日，涑河综合治理开发建设指挥部临涑指发[2006]6号《关于历史遗留未确权房屋性质认定和处理的补充规定》第2条：因计划旧村改造原因致使居民所建房屋未确权的。居委能够提供上级批准文件和本居委旧村改造计划资料以及其他原始材料，证明确系因居委为实行旧村改造限制居民建房而导致未确权的房屋，经审核认定小组确认享受还建安置政策待遇后，在合法宅基地上建设的房屋，家庭常住人口（以户口本为准）人均40平方米以内的部分，给予产权调换或按照评估价格给予货币补偿。超过40平方米以上的部分，按照临涑指发[2006]4号文件规定给予拆除劳务费补助。临沂市兰山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2014年7月11日出具的关于王瑞英、刘森林还建房屋情况的说明载明“根据《涑河综合治理开发建设指挥部临涑指发[2006]6号关于历史遗留未确权房屋性质认定和处理的补充规定》第2条之规定，因旧村改造原因致使居民所建房屋未确权的，提供相应证明材料，经审核认定小组确认享受还建安置政策待遇后，在合法宅基地上建设的房屋，家庭常住人口（以户口本为准）人均40㎡以内的部分，给予产权调换或按照评估价格给予货币补偿。按照上述规定，刘森林，王瑞英两人在80㎡范围内的部分可给予产权调换，故该房屋面积70.7㎡全部给予产权调换,调换为L组团L1号楼1单元三楼B-1东户。依照2006年签订拆迁协议时刘森林提供的户口本，拆迁人认定，王瑞英与刘森林确系夫妻关系，产权置换的L组团小区L1号楼三楼B-1户型东户所有权在完成置换时归刘森林、王瑞英共有。《涑河综合治理一期拆迁民房补偿计算表》、《L1#楼还建结算单》均载明，涉案房产的产权调换金额为70.7㎡×2150元/㎡=152005.00元，对于超出产权调换的面积按市场价2650元/㎡计算。再审庭审中，申请再审人王瑞英提交李雪梅证人证言一份，证明申请再审人王瑞英与被申请人刘森林于1991年10月经她与王玉环介绍认识，随后双方开始共同生活。被申请人刘森林（乙方）与拆迁人临沂市兰山区建设局（甲方）签订《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安置协议书》中载明的被拆迁人系刘森林，产权调换后乙方应付给甲方58965.62元，后被申请人尚修宾向拆迁安置部门缴纳了安置房屋差价款50097.68元，其在再审庭审中解释二者的差价部分为该房屋的附属设施费用。被申请人尚修宾陈述涉案房屋至今未办理房屋产权证明，整个泰和花园都没有办理房产证。被申请人刘森林在再审庭审中陈述：其之所以将该房屋卖掉是因为其当时年老多病，急需用钱，且涉案房屋无房产证，故将该房以16万元的价格处分，尚修宾补交了差价款，该房总价为21万多元，不存在价格明显偏低的情况。被申请人尚修宾在再审庭审中陈述：我在买房以前为了安全性到了涑河指挥部查阅了一下涉案房产的登记，并查看了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拆迁详细清单，涉案房产实行的是房屋产权调换，70.7平方米已经确权是刘森林的，为刘森林个人所有与他人无关。其并提交了1992年4月5日临沂市城市建设管理局拆迁管理科、临沂市城市建设管理局、临沂市兰山办事处前西北园村民委员会与刘森林签订的《关于占用党校桥北端河滩地绿化苗木补偿的协议书》一份证实其主张。该协议加盖了临沂市城市建设管理局拆迁管理科、临沂市城市建设管理局、临沂市兰山办事处前西北园村民委员会公章，刘森林在临沂市前园村委承包人处签字。申请再审人王瑞英质证称，该证据前后页字迹、页码不一样，系拼凑形成，不属于一台打印机打印。要求对该证据进行字迹文检鉴定，鉴定前后两页是否是同一台打印机打印。2012年12月13日，申请再审人王瑞英向本院提起离婚诉讼，后撤诉；2013年12月8日，被申请人刘森林向本院提起离婚诉讼，后撤诉；2014年7月18日，被申请人刘森林向本院提起离婚诉讼，本院判决不准离婚；2015年5月21日，被申请人刘森林向本院提起离婚诉讼，该案正在审理中。再审查明其他事实同原审一致。上述事实，主要根据书证、当事人陈述及法庭调查、质证予以认定，其证据均已收集记录在卷。本院再审认为，被申请人刘森林于1986年秋自建草房2间、瓦房2间自住，后根据临沂市政府规划需要，1992年4月被临沂市城市建设管理局拆除，后临沂市城市建设管理局又在八腊庙街涑河北岸桥东建设看管房两间给刘森林居住。对于1992年4月5日临沂市城市建设管理局拆迁管理科、临沂市城市建设管理局、临沂市兰山办事处前西北园村民委员会与刘森林签订的《关于占用党校桥北端河滩地绿化苗木补偿的协议书》，申请再审人王瑞英不予认可，要求对该证据进行字迹文检鉴定，鉴定前后两页是否是同一台打印机打印。再审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届满前提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该协议前后两页是否系同一台打印机打印不影响该协议上加盖的公章效力，本院对其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对该证据予以采信。申请再审人王瑞英称其于1991年即与被申请人刘森林以夫妻名义同居，在此看管房居住，双方形成事实婚姻关系，并于1993年8月23日登记结婚。被申请人刘森林对此不予认可。本院再审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2条之规定，1986年3月15日《婚姻登记办法》施行之后，未办结婚登记手续即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群众也认为是夫妻关系的，一方向人民法院起诉“离婚”，如同居时双方均符合结婚的法定条件，可认定为事实婚姻关系；如同居时一方或双方不符合结婚的法定条件，应认定为非法同居关系。本案中，申请再审人提交的“李雪梅”证言，因其与申请再审人系亲属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二项之规定，与一方当事人或者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故本院对申请再审人的主张不予支持，申请再审人王瑞英与被申请人刘森林于1993年8月23日登记结婚，应认定双方婚姻关系成立于登记时期。位于八腊庙街涑河北岸桥东房屋（拆迁面积为70.70㎡）在拆迁前系双方登记结婚前所建成并由刘森林居住，该房产应属被申请人刘森林的个人婚前财产。2006年因涑河治理，该房屋被拆迁，被申请人刘森林按产权置换方式购得位于东岳庙街东侧涑河北岸L组团L1号楼1单元三楼B-1东户还建房一套的事实，有申请再审人、被申请人提交的相关书证及证人证言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临沂市兰山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2014年7月11日出具的证明中关于涉案房屋产权问题的认定，再审认为临沂市兰山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不是法定的房屋产权确认部门，其无权对涉案房产进行产权认定。对于临沂市兰山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的关于王瑞英、刘森林还建房屋情况的说明中涉案房产进行产权调换的情况与《涑河综合治理开发建设指挥部临涑指发[2006]6号关于历史遗留未确权房屋性质认定和处理的补充规定》规定一致，再审对此予以认定。依据该规定，家庭常住人口人均40㎡以内的部分，给予产权调换或按照评估价格给予货币补偿。因2006年签订拆迁协议时刘森林提供的户口本，拆迁人认定，王瑞英与刘森林确系夫妻关系，因此，拆迁人对该房屋面积70.7㎡全部给予产权调换。依据该规定，再审认为，对于被申请人刘森林所有的70.7㎡产权调换后的40㎡应系被申请人刘森林婚前个人财产份额，对于超出的30.7㎡部分在涉案房屋出售前应系申请再审人王瑞英与被申请人刘森林夫妻共同财产,王瑞英应占该份额的一半,即15.35㎡。涉案房屋于2011年6月18日由刘森林卖给被申请人尚修宾，关于该买卖合同效力及涉案房产是否系申请再审人王瑞英与被申请人刘森林夫妻共同财产系再审争议焦点。再审认为，涉案房屋买卖协议应认定为有效，涉案房屋现不应认定为申请再审人王瑞英与被申请人刘森林的共同财产。理由如下：一、本案中，被申请人尚修宾基于对涑河指挥部关于涉案房产的登记及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拆迁详细清单的信任，与刘森林签署了房屋买卖协议，刘森林因不能交纳差价款而将房屋卖给被申请人尚修宾，尚修宾按协议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并缴纳了还建房的差价款共计210097.68元，该价格并非明显低于市场价格，双方不存在故意侵害申请再审人利益的情形，被申请人刘森林与尚修宾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一条之规定：“一方未经另一方同意出售夫妻共有的房屋，第三人善意购买，支付合理对价并办理产权登记手续，另一方主张追回该房屋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涉案房屋虽未办理产权登记手续，但因涉案房屋还建前也无房产登记手续，被申请人尚修宾系善意购买，且已收付房屋并居住至今，申请再审人王瑞英在本案还建房屋中所占份额仅为15.35㎡，且该部分份额系拆迁方在被申请人刘森林婚前个人财产的基础上为照顾夫妻状态而给予的利益，涉案房屋大部分系由被申请人刘森林婚前个人财产调换而来，根据民法的公平原则、诚实信用原则，本着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原则，均衡各方利益，再审认为，该房已由被申请人尚修宾善意取得，房屋所有权已发生转移，故本院对申请再审人王瑞英要求返还房屋、确认涉案房屋现仍为夫妻共同财产的主张，不予支持。申请再审人王瑞英可在离婚诉讼中主张其财产份额。综上所述，申请再审人王瑞英要求确认“被告刘森林与尚修宾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确认涉案房屋为原告王瑞英与被告刘森林的共同财产，判令被告尚修宾腾空房屋返还给原告”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再审予以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3）临兰民初字第608号民事判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如提出上诉，应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预交上诉费4592元，逾期不预交，则视为撤回上诉。审 判 长  刘子瑜人民陪审员  朱孔响人民陪审员  杨 晓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一日代书 记员  杨 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