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5）粤高法刑一终字第369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锦城（绰号“菜某”），男，于广东省汕头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汕头市潮南区。因本案于2014年3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汕头市潮阳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广枫（绰号“半某”），男，1991年3月28日出生于广东省惠来县，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地惠来县城镇美一林厝直巷11之*号。因本案于2014年3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汕头市潮阳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佳家（绰号“老某”），男，于广东省汕头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汕头市潮南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3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汕头市潮阳区看守所。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蔡锦城、方广枫、王佳家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贞龙、何舜琴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5月16日作出（2015）汕中法刑一初字第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蔡锦城、方广枫对刑事部分的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3月2日凌晨0时许，被告人蔡锦城、方广枫、王佳家与同案人蔡奕东（另案处理）、朋友马某在汕头市陈店镇美南村美北一路一烧烤店吃烧烤期间，与被害人方某丙发生斗殴。期间，被告人方广枫持棍状物、被告人王佳家用脚对被害人方某丙进行殴打致其倒地。然后，被告人王佳家持双层木架砸打被害人方某丙，同案人蔡奕东用脚踢打被害人方某丙，而被告人蔡锦城则持一把扫帚殴打被害人方某丙致扫帚头脱落，又拿来另一把扫帚继续殴打，直至方某丙不能动弹，后众被告人与同案人一起逃离了现场。被害人方某丙经抢救无效死亡。原判另认定，被告人蔡锦城、王佳家的亲属已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贞龙、何舜琴达成和解协议，分别赔偿人民币9万元及人民币8万元，均取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贞龙、何舜琴的谅解。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原判认为，被告人蔡锦城、方广枫、王佳家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致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蔡锦城、方广枫、王佳家均系主犯。鉴于被告人蔡锦城、王佳家有自首情节，而被告人方广枫能坦白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蔡锦城、王佳家的近亲属与被害人近亲属达成和解协议，取得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被害人方某丙纠集多人进行报复，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依法对蔡锦城、方广枫从轻处罚，对王佳家减轻处罚。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贞龙、何舜琴已获得被告人蔡锦城、王佳家的家属支付的赔偿款共计17万元，其经济损失得到足额赔偿，故对方贞龙、何舜琴要求被告人方广枫赔偿其经济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蔡锦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二）被告人方广枫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三）被告人王佳家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贞龙、何舜琴要求被告人方广枫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蔡锦城提出：1.他拿扫帚打被害人方某丙时，方某丙已经无法动弹，他只是想侮辱方某丙，并没有想伤害方。2.他在一审判决中被排在第一被告位置，与他的犯罪事实和所起作用不符。原判对他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减轻处罚。上诉人方广枫提出：1.被害人方某丙被蔡锦城等人大声斥责后心生怨恨，打电话纠集十多人殴打他们，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也有过错。2.他不是直接导致被害人方某丙死亡的凶手，是同案人王佳家持双层木架打方某丙致死的。3.他检举李东龙抢劫的犯罪事实。原判对他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2日凌晨0时许，上诉人蔡锦城、方广枫、原审被告人王佳家、同案人蔡奕东等人在广东省汕头市陈店镇美南村美北一路一烧烤店吃烧烤。期间，被害人方某丙等人在附近喧哗，受到蔡锦城等人斥责。方某丙便打电话纠集方某甲等人前来报复，随后双方发生斗殴。期间，方广枫持木棍，王佳家用拳脚和双层木架，蔡锦城持一把扫帚，蔡奕东用脚踢打，多人一起殴打方某丙，致其倒地不起。蔡锦城、方广枫、王佳家等逃离现场后，方某丙被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方某丙符合钝性外力作用致心脏破裂、心包填塞死亡。2014年3月11日、16日，蔡锦城、王佳家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4年3月18日，方广枫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一审期间，蔡锦城、王佳家的亲属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贞龙、何舜琴达成和解协议，分别赔偿人民币9万元、8万元，并得到方贞龙、何舜琴的谅解。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汕头市潮南区陈店镇美南村美北一路。中心现场位于美北一路27-37号珠丝妮内衣厂与美南市场一烧烤店间路面。沿方某丙被追打路线勘察，在溪北蔡怀荣老宅外东北角空地出发现有一个双层木架，木架一只腿上有擦拭血迹。木架北侧水泥地面有一块水泥块缺失，缺失处泥土上有滴落血迹。在蔡九弟住宅东墙由南往北第二间窗户栏上发现有一件黄色361运动外套，右袖外侧粘附有血迹。现场提取暗红色桌板1块、蓝色、粉红色打火机各1个、左、右脚人字拖鞋各1只、木架1个、黄色外套1件，血迹3处。2.辨认笔录证实：现场提取蓝色打火机一个、粉红色打火机一个、暗红色桌板一块、双层木架一个、黄色运动外套一件、人字拖鞋一只等物品，均经蔡锦城、方广枫、王佳家及马某辨认予以确认。3.汕头市潮南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汕潮公（司）鉴（尸）字[2014]03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及尸检照片证实：经检验发现死者方某丙额部边缘不齐的头皮裂伤，面部及右耳部不规则擦、挫伤伴皮下血肿，头皮广泛出血及双侧颞肌局灶性出血，颅内硬膜下出血及蛛网膜下腔出血，右背部、右髂腰部、左前臂及右手背等处擦伤，胸前部不规则灰尘印痕，胸前正中及右胸前部肌肉出血，胸骨体骨折，右肺挫裂伤，右心房挫伤伴下腔静脉根部破裂，以上损伤符合被钝性外力作用形成；尸体下腔静脉根部破裂、急性大出血致心包腔大量积血并心包填塞，其死因符合钝性外力作用致心脏破裂、心包填塞死亡。鉴定意见为，方某丙死因符合钝性外力作用致心脏破裂、心包填塞死亡。4.汕头市潮南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汕潮公（司）鉴（活）字[2014]0371号法医学活体检验意见书证实：方某乙右下颌部擦挫伤，右颈部擦伤，符合被钝性物体作用形成，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吴某顶枕部头皮挫伤伴血肿，左上臂中段、左肘外侧、左前臂上段等处擦伤、挫伤，符合被钝性物体作用形成，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黄某左顶部后侧头皮挫伤，符合被钝性物体作用形成，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5.广东省汕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汕公（司）鉴（DNA）字[2014]03006号DNA鉴定书证实：现场木凳（木架）上提取的可疑血迹的基因分型与死者方某丙的血样的基因分型一致。现场提取的蓝色破损打火机检材与现场提取的粉红色破损打火机检材上的基因分型一致。现场提取的白底绿带人字拖鞋上检出混合基因分型，包含现场提取蓝色破损打火机检材的基因分型。方某丙指甲检材检出一未知男性基因分型，已录入全国公安机关DNA数据库应用系统。现场黄色外套粘血布片检出一未知男性基因分型，已录入全国公安机关DNA数据库应用系统。现场地面可疑血迹检出混合基因分型。6.广东省汕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汕公（司）鉴（DNA）字[2014]09054号DNA鉴定书证实，王佳家血样的基因分型与方某丙指甲内检出的男性基因分型一致。7.现场监控录像及视频截图证实：蔡锦城、方广枫、王佳家及同案蔡奕东殴打被害人方某丙的经过。视频截图经蔡锦城、方广枫、王佳家及同案人马某辨认，确认截图中持扫帚殴打被害人方某丙的人系蔡锦城，先持不明物殴打后踢打被害人方某丙的人系方广枫，持双层木架殴打被害人方某丙的人系王佳家，参与殴打被害人方某丙的人系同案人蔡奕东，正在躲离现场的人系证人马某。8.汕头市公安局潮南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汕头市公安局潮南分局于2014年3月2日凌晨2时17分接群众报称有人在陈店镇草尾打架并有人受伤派警至现场，被害人方某丙经送陈店华侨医院抢无效死亡。经侦查，发现蔡锦城、王佳家、方广枫、马某、蔡奕东有作案嫌疑并进行追捕。蔡锦城、王佳家分别于2014年3月11日、16日前来刑侦大队投案。2014年3月18日10时许，汕头市公安局潮南分局刑侦大队民警在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永平派出所民警的配合下在广州市白云区永平街东平村中一工业区A1栋8楼抓获在逃人员方广枫。9.汕头市公安局潮南分局出具随案移交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案发现场提取的桌板一块、木架一个、黄色外套一件、人字拖鞋一双等物品。10.汕头市公安局潮南分局刑侦大队四中队出具的《证实材料》、在逃人员信息表证实，汕头市公安局潮南分局刑侦大队四中队于2014年3月12日对同案人蔡奕东实施网上追逃。11.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材料证实蔡锦城、方广枫、王佳家及被害人方某丙的身份情况。12.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1日晚上11时多，我和陈某、方某丙及其女朋友张某来到陈店镇××村老人院附近的烧烤摊喝杯啤酒，我和方某丙站在那里说话，声音较大。这时，正在烧烤喝酒的5名男子用潮汕话骂说话太大声吵到他们。我和方广福心里就很不爽，想叫人来打他们。由于时间很晚我找不到人，方某丙就打电话给他的弟弟方某甲，让他带人过来打架。过了十多分钟，方某甲带了六七个人过来。这时，刚才骂我们的5名男子也正好向我们走来，我们就一起向他们冲过去，并扭打起来。扭打了10分钟左右，对方的人越来越多，并有人拿水管等工具。我被对方打倒在烧烤摊附近的地上，当我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双方都已经跑掉了。过后，我打方某丙女朋友的手机，方某丙的弟弟方某甲接听，说方某丙被打伤了，正在普宁华侨医院抢救。我听后和陈某及另一个朋友赶到普宁华侨医院。2日早上6时多，我们从普宁回陈店时听到方某丙被打死了。吴某经辨认照片，指认了被害人方某丙。13.证人陈某、张某的证言内容与证人吴某的证言相一致。14.证人方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2日凌晨1时许，我与朋友在酒吧喝酒时接到我二哥方某丙的电话，说他与其女朋友现在陈店镇××南村附近吃宵夜与人发生纠纷，对方要打他，叫我马上过去。我听后就与方某乙、阿忠（黄某）、阿龙（庄某）、阿绕（林某甲）赶到陈店美南村。方某丙看到我们来了，指着对面的十多名男青年说就是他们。我们几人听后冲上去，双方打起来。我打不过就往溪北方向跑，有一名男子追过来，我在附近拿了一块木板击中追我男子的背部，然后跑到溪北天游网吧附近一出租屋。方某乙也在里面，他打了几个电话给方某丙没有接听，我就打电话给我大哥方耿伟。方耿伟过来后，我就和方耿伟出去找方某丙，走到溪南老人院对面的一巷子里时，见有很多人围在那里，过去一看见方某丙倒在那里。随后，警察及120医护人员赶到并将方某丙送到医院救治，后经救治无效死亡。15.证人黄某、庄某、林某甲、方某乙的证言内容与证人方某甲的证言相印证。16.证人林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2日凌晨2时许，我在家睡觉时，突然听见楼下有很大的吵杂声和叫声，并听到有人叫“将他打死”。我从我家二楼房间窗口看到有一男子倒在篮球场空地，有一男子用手拿凶器（看不清是什么凶器）击打倒地男子的头部几下，后往陈店溪南老人院的方向跑去，随后有4、5个男子跟着一起跑去。我走出房屋看发生了什么事，见有约20名群众在围观，被打在地的男子头部鲜血直流，伤势严重，我就拿起手机（136××××1596）拨打110报警。约过了15分钟，陈店派出所到现场处警，随后120救护车也到现场将被打男子送往医院抢救。17.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2日凌晨2时许，我被屋外嚎叫声吵醒后走出门口，见离我5、6米远处有一人倒在地上，旁边有4人用脚、拳头朝该男子的头部、身体进行殴打，大约有2分钟。我在门口吼叫几声，他们四人就离开，后又有一人返回，用手继续殴打该男子的头部几下，再用脚踢其头部几下，他的同伙对他说不要再打。我又吼叫了几声，那人才随其他3人离开现场。这时，被打男子身上手机响了，但不会动，接不了听电话。随后派出所的警察赶到现场并把被打男子抬走。18.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2日凌晨0时30分许，有5名20到30多岁的年轻人开着3辆女庄无牌摩托车来到我的店里吃烧烤和喝啤酒。凌晨1时许，他们中一位较胖的人大叫“你们不要吵死人了”。我一看，见离门口10多米远处有3男1女的年轻人在那里大声说话。凌晨2时许，那5名男子买单后还坐在桌边，之后刚才那名大声叫喊的肥胖人一人向西侧走。过了3、4分钟，我听见“嘭”的一声，见刚才在我店里吃烧烤的5人和刚才大声讲话的3名男子朝我的店门口打过来。小桌子被人拿起来打人，小桌子被打坏了，桌上的玻璃杯也碎了。这时有一人跑过来问我店里有没有其他家伙，我说没有。之后，他们双方继续往门口的东侧追打过去。过了10多分钟后，在我店里吃烧烤的5名男子过来开走他们的摩托车并往烧烤店右边的巷口逃，后面有3名二、三十岁的男人持水龙管在追。后来，这3名男人对我说他们已经报警了，门口的东西不要收拾。19.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11日，我带蔡锦城到公安机关投案，他向公安机关如实交代案发当晚事情发生的经过。20.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2日凌晨0时许，我和王佳家（外号老家）、蔡奕东、方广枫、蔡锦城在陈店镇××老人院附近烧烤摊吃烧烤喝啤酒时，听到附近有惠来口音的3男1女在大声打电话，方广枫、蔡锦城就嚷了他们几句，我骂他们“不要哭父死母”等威胁的话。他们听后边打电话边走开。不一会儿，后来那些惠来人叫来了10多人，其中一人操起烧烤摊的一只塑料椅子过来打我们，双方打起群架。我被对方一名男子拿一个木架子砸，我就去追打那名男子。我没有追上往回走时，看到方广枫和王佳家在打对方一名男子，王佳家拿木架子去对方一名男子，我见状过去拦住王佳家。方广枫用拳脚打该名男。我们要离开时，蔡锦城用扫把去打该名男子。当晚我没有打到对方。我当时穿着一件军色外套，衣服的两只手臂上有两条白色的条，蔡锦城穿一个长袖衫，方广枫、蔡奕东都穿一个黑色外套，王佳家穿一个黑色外套加一个短袖。现场遗留的木架子就是对方拿来砸我的木架子，后来王佳家拿来殴打对方。21.上诉人蔡锦城的供述：2014年3月1日晚10时许，我、王佳家（外号“老某”）、蔡奕东、马某、“半某”（即方广枫）5人陆续到了美南村蔡秋成家里边闲聊边喝啤酒。凌晨0时许，我们5人驾驶4辆女庄摩托车离开后来到陈店镇××老人院附近的惠来人开的烧烤摊吃烧烤喝啤酒。附近有惠来口音的3男1女在大声的打电话，非常的吵闹。马某朝他们讲“你们不要哭父死母”。这4名惠来人听后边打电话边走开。过了一会来了10来人，其中一人操起烧烤摊的一只塑料椅砸到了我的额头，把我砸倒在地，还有人用脚踢我的头，我爬起来用手脚反击。打一会儿，对方开始散开。有二惠来人往溪北方向逃走，我一人在后面追赶，因怕打不过返回并拿了一把竹扫帚用于防身。我走到附近的空埕处，见一惠来人被王佳家和方广枫用手脚殴打倒地，我持竹棍上前，他们就闪开，我用竹棍殴打倒地的惠来人的头部、身体和脚几下，并用脚踢打了他的大腿一下。王佳家和方广枫叫我走了，我就跟在后面走了，顺手把竹棍丢弃在路上。之后我们来到烧烤摊开摩托车到蔡秋成家门口，方广枫下车，我们就各自离开。22.上诉人方广枫的供述：2014年3月2日凌晨0时许，我和王佳家（外号老家）、蔡奕东、马某、蔡锦城在陈店镇××老人院附近烧烤摊吃烧烤喝啤酒时，听到附近有3男1女惠来口音的年轻人在大声打电话，蔡锦城、马某骂他们“不要哭父死母”，这4名惠来人听后边打电话边走开。突然来了约10人，我被其中一人用烧烤摊的一只塑料椅子砸到额头致流血倒地，又有人和脚踢我的胸口、腹部。双方打起了群架，打了一会儿对方就散开。这时，有2名惠来人往溪北方向逃走，被我们追到抓住，我拿一支木棍和蔡锦城、王佳家一起殴打他们。当时我跟其中一男子扭打在一起并倒在地上，蔡锦城拿着一把扫把打该男子，该名男子被我们打跑。我准备去追时，看到对方一名身穿黄色上衣的男子拿着一个木架子去击打马某。我准备去帮忙时，发现王佳家抓住对方一男子，我就过去帮他殴打那名男子，直到该名男子被我们打倒在地，后王佳家又拿了刚才对方打人用的木架子过来砸打该男子几下。我们准备走时，蔡奕东冲过来用脚踢打那名男子几下，蔡锦城也拿着扫把过去打那名男子，开几步又再拿着扫把回去继续打。之后，我们回到烧烤摊开摩托车到蔡秋成家门口，跟他说我们被人打了。我在蔡秋成家里住了一个晚上，并将整个事情的经过告诉了他。他叫我去把身上的血洗掉，并叫我早点睡觉。第二天我就离开他家了。后来听说事情闹大了，我就跑到广州躲了起来。现场遗留的黄色上衣是对方一名拿木架子殴打马某的男子穿的。23.原审被告人王佳家的供述：2014年3月2日凌晨，我和蔡锦城（外号“蔡包”）、蔡奕东、马某、方广枫（外号“半某”）驾驶二辆女庄摩托车至陈店镇××南老人院附烧烤摊吃烧烤。有3男1女的惠来口音的年轻人在附近大声吵着，蔡锦城大声对他们说“你们那么吵离我们远一点”，马某对他们说“你们不要哭父死母”。他们听后边打电话边走开。过了一会，来了十几位惠来人围着我们拳打脚然后散开。我们追过去，我追到对方那名死者并将他按在一户人家的铁栅栏上打，后来方广枫也拿着一根棍子过来帮忙打这名死者。那名死者挣扎着要跑，被我和方广枫打倒在地。我在附近拿了一个木架子往死者身上砸，砸了几下马某将我的木架子抢开，不让我继续砸。蔡奕东跑过来朝死者身上踢了几脚。随后，蔡锦城拿着一把棍状物朝死者身上打，他打完后就往我们这边走来。大家准备离开，蔡锦城又跑回去再次拿起棍状物去殴打死者，打了一会儿才离开。之后我们各自离开现场。我在外面流窜不敢回家，到了第二天就听说被打惠来人已经死。3月16日，我就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对于上诉人蔡锦城所提上诉理由，经查：1.蔡锦城持扫帚和其他同案人一起殴打被害人方某丙致其死亡，其主观上明显具有伤害对方身体的故意，是致方某丙死亡的直接责任人之一，应对方某丙的死亡后果共同承担责任。2.在案发过程中，蔡锦城首先大声斥责被害人方某丙等人，持工具参与殴打方某丙，是致人死亡的凶手之一，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罪责严重，应依法惩处，原判对其量刑适当。对于上诉人方广枫所提上诉理由，经查：1.蔡锦城等人大声斥责被害人方某丙等人后，方某丙纠集多人报复，从而引发本案。综观全案，事发双方对本案的发生均负有责任。2.本案现有证据证实，在打斗过程中，方广枫持木棍，王佳家用拳脚和双层木架，蔡锦城持扫帚，伙同其他同案人共同围殴被害人方某丙，导致其受伤死亡。经法医鉴定，方某丙符合钝性外力作用致心脏破裂、心包填塞死亡。因此，可以认定方广枫、王佳家、蔡锦城等人的行为共同导致方某丙死亡的结果，方广枫等人应共同承担方某丙死亡的责任。方广枫是本案的主犯，罪责严重，应依法惩处，原判对其量刑适当。3.方广枫检举李东龙实施抢劫犯罪一事，经汕头市公安局潮南分局调查，当地公安机关目前没有掌握李东龙有涉嫌抢劫的违法犯罪行为，且因没有此人的具体住址信息，无法进一步调查。本院认为，上诉人蔡锦城、方广枫、王佳家伙同他人持械共同故意伤害被害人的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中，蔡锦城、方广枫、王佳家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依法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蔡锦城、王佳家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且均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得到对方谅解，方广枫归案后能坦白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因此，对蔡锦城、方广枫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对王佳家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蔡锦城、方广枫的上诉理由据理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时 磊代理审判员  谢远航代理审判员  陈 渊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七日书 记 员  方 颖梁静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