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豫法民提字第378号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河南省人民医院。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法定代表人：顾建钦，该院院长。委托代理人：罗保明，大沧海律师事务所郑州分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夏有涛，大沧海律师事务所郑州分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郑美凤，女，汉族。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戚高奎，男，汉族。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戚东艳，女，汉族。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秀，女，汉族。以上四被申请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淑炎，河南天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周口市中心医院。住所地：河南省周口市。法定代表人：刘炯，该院院长。委托代理人：赵向杰，河南众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商水县人民医院。住所地：商水县东城区。法定代表人：梁金泉，该院院长。委托代理人：苏华伟，河南沐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高明，河南沐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再审人河南省人民医院因与郑美凤、戚高奎、戚东艳、刘秀（简称郑美凤等四人）、周口市中心医院、商水县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周民终字第7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9月24日作出（2015）豫法立二民申字第151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人民医院委托代理人罗保明、夏有涛，戚高奎、郑美凤等四人的委托代理人刘淑炎，周口市中心医院委托代理人赵向杰，商水县人民医院委托代理人苏华伟、高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4年4月11日，一审原告郑美凤等四人向商水县人民法院诉称，郑美凤系戚合力之妻，戚高奎系戚合力之女，戚东艳系戚合力之女，刘秀系戚合力之母。2013年6月24日下午，戚合力在散步中不慎跌倒，腹部疼痛。经商水县人民医院、周口市中心医院、河南省人民医院治疗，戚合力于2013年7月27日去世。该三家医院对戚合力因贻误治疗而死亡均有过错，故请求判令该三家医院赔偿医疗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损失费、鉴定费、交通费、住宿费各项损失计款1090763.77元。河南省人民医院辩称，一、其医疗行为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的（2014）病鉴字第323号鉴定意见书（简称鉴定意见书）不是法律依据，该鉴定意见书虽认为河南省人民医院采取的诊疗措施欠积极，对戚合力的抢救存在一定的延误，但不能指出具体体现在哪一方面。二、郑美凤等四人要求河南省人民医院承担医疗费、误工费等赔偿项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上述赔偿项目均是治疗戚合力原发疾病所致，郑美凤等四人也未明确上述赔偿项目及具体数额与河南省人民医院的关系。三、郑美凤等四人按照城镇标准主张死亡赔偿金无事实法律依据，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四、郑美凤等四人主张的赔偿项目与数额没有事实法律依据，鉴定费、诉讼费应由其承担。应从郑美凤等四人诉请中扣除其支付的医疗费中可以通过新农合报销的部分。周口市中心医院辩称，其对戚合力的病情诊断正确，对戚合力死亡不承担过错责任。周口市中心医院既不应赔偿戚合力医疗费，也不应当对其它医院的医疗费用承担责任。戚合力医疗费用中新农合报销部分应从郑美凤等四人的诉请中扣除，对未报销部分应由郑美凤等四人自行承担，其它赔偿项目同河南省人民医院的答辩意见。商水县人民医院辩称，一、在戚合力的死亡中，医方不能承担全责，应排除疾病本身的发展对死亡所起的作用。二、商水县人民医院应担次要责任。三、戚合力在河南省人民医院医疗费过高，存在严重的过度医疗的情形。应由河南省人民医院承担解释说明的举证责任。四、戚合力医疗费中医保报销部分应从郑美凤等四人诉请中予以扣除。商水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3年6月24日下午4时许，戚合力因散步不慎跌倒，腹部疼痛，被送往商水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肝挫裂伤、外伤性腹膜炎、失血性休克。医治过程中，戚合力腹部疼痛不止，医生为戚合力注射杜冷丁止痛。直至2013年6月25日早晨，戚合力病情不断加重，出现危重症状，在家属要求下，商水县人民医院办理转院手续并于当日11时将戚合力转至周口市中心医院。周口市中心医院对戚合力进行了保守治疗，未及时尽早行剖腹探查手术。2013年6月27日上午9点25分，周口市中心医院因戚合力病情危重，建议转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戚合力于当日13时许转至河南省人民医院治疗，经抢救后戚合力生命体征好转。但河南省人民医院直至2013年7月4日才为戚合力实施了手术。当月27日，戚合力因肝肾功能衰竭、呼吸衰竭、感染性休克等原因，病情十分严重，随时有生命危险，经医患双方沟通后，戚合力当日出院，并于当日死亡。戚合力在河南省人民医院花费医疗费485560.08元，经新农合报销136539.30元，自行负担349020.78元。戚合力在周口市中心医院花费医疗费19292.17元，经新农合报销6978.10元，自行负担12314.07元。戚合力在商水县人民医院花费医疗费3973.15元，经新农合报销1687.40元，自行负担2285.75元。商水县人民法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就该三家医院对戚合力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过错与戚合力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参与度进行了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4年10月28日作出司鉴中心（2014）病鉴字第323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载明：戚合力系摔跌致腹部损伤即小肠破裂、肝挫伤等，引起弥漫性腹膜炎、感染性休克，继发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商水县人民医院对戚合力的诊疗行为存在一定不足即医疗过失，与其最终死亡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建议商水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过失行为在其死因构成中的参与度为20%-30%。周口市中心医院对戚合力的诊疗行为存在明显不足，与其最终死亡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建议周口市中心医院的医疗过失行为在其死因构成中的参与度为50%-60%。河南省人民医院对患者戚合力采取的诊疗措施欠积极，与其最终死亡之间亦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建议河南省人民医院的医疗过失行为在患者死因构成中的参与度为5%-10%。郑美凤等四人花费鉴定费12900元。另查明，戚合力共有兄弟姐妹6人，其母刘秀于1931年7月17日出生，系农业家庭户口。河南省2013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2398.03元／年，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5627.73元／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37958元／年。商水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医疗机构对患者的诊疗活动应当严格按照医疗规程进行，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戚合力因散步不慎跌倒，致使肝挫裂伤、外伤性腹膜炎、失血性休克，先后在商水县人民医院、周口市中心医院、河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因该三家医院医疗行为存在不足或措施欠积极最终导致戚合力医治无效死亡，事实清楚。该三家医院均有不同程度的过错，均应以过错程度承担赔偿责任。参照鉴定意见书，河南省人民医院、周口市中心医院、商水县人民医院对患者戚合力的死亡分别承担8%、52%、27%的赔偿责任。本案中郑美凤等四人因戚合力死亡的合理损失有：1、死亡赔偿金447960.60元（22398.03元×20年）；2、丧葬费18979元（37958元÷2）；3、精神抚慰金50000元；4、鉴定期间的交通费、住宿费等，酌定为2000元；5、被扶养人生活费4689.78元（5627.73元÷6人×5年），以上共计523629.38元。由河南省人民医院向郑美凤等四人赔偿因戚合力死亡的损失41890元（523629.38×8%），周口市中心医院向郑美凤等四人赔偿因戚合力死亡的损失272287元（523629.38×52%），商水县人民医院向郑美凤等四人赔偿因戚合力死亡的损失141380元（523629.38×27%）（以上数额均精确到元）。关于戚合力医疗费，因该三家医院贻误治疗最终导致戚合力医治无效死亡，郑美凤等四人有权要求该三家医院赔偿医疗费，综合戚合力自身病因以及本案各项因素，该三家医院应分别赔偿郑美凤等四人在其医院所花费的医疗费中扣除新农合报销后实际支付的数额。即河南省人民医院向四原告赔偿医疗费349020.78元，周口市中心医院向四原告赔偿医疗费12314.07元，商水县人民医院向四原告赔偿医疗费2285.75元。因死者戚合力自身病情必然产生误工费、护理费、以及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和相应的交通费，故对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商水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30日作出（2014）商民初字第676号民事判决，一、河南省人民医院向郑美凤等四人赔偿因戚合力死亡的损失41890元，赔偿医疗费349020.78元，合计款390910.78元；二、周口市中心医院向郑美凤等四人赔偿因戚合力死亡的损失272287元，赔偿医疗费12314.07元，合计款284601.07元；三、商水县人民医院向四原告赔偿因戚合力死亡的损失141380元，赔偿医疗费2285.75元，合计款143665.75元；四、驳回郑美凤等四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950元，由郑美凤等四人负担850元，河南省人民医院负担2400元、周口市中心医院负担1800元，商水县人民医院负担900元。鉴定费12900元，由郑美凤等四人负担1600元，河南省人民医院负担1100元、周口市中心医院负担6700元，商水县人民医院负担3500元。河南省人民医院不服上诉称，一、河南省人民医院对戚合力的诊疗行为没有过错，不应该承担责任。二、鉴定意见书错误，不应作为裁判依据，鉴定超出委托范围，过错、因果关系及参与度鉴定属临床鉴定，死因鉴定属病理鉴定，鉴定意见书中鉴定人不具有病理鉴定的资质，鉴定程序违法。三、一审违法不按责任比例判决河南省人民医院承担医疗费赔偿数额。四、交通费、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等费用性质类似，交通费按过错比例承担，医疗费不按过错比例承担，其它费用按其他方式承担，三种方式计算性质类似的赔偿费用不符合规定。五、一审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错误。请求改判不承担赔偿责任。郑美凤等四人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一、鉴定意见书责任划分适当。二、一审判令河南省人民医院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一审未判令案涉三家医院赔偿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和相应的交通费不符合最高法院司法解释相应规定。判令涉案三家医院在赔偿医疗费中减除新农合报销的部分等同于用政府的社会福利为涉案三家医院医疗过错买单，应予以纠正。四、郑美凤等四人主张精神抚慰金8万元，一审仅支持5万元，没有真正补偿受害人损失，应予以纠正。周口市中心医院答辩，一、鉴定意见书不可作为定案依据。二、一审让周口市中心医院退还医疗费不正确，河南省人民医院主张让涉案三家医院按责任比例赔偿医疗费不合理。河南省人民医院对患者存在过度医疗的事实，应对患者的巨额医疗费用买单。三、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有关损失是错误的，请求二审予以纠正。商水县人民医院答辩称，一、一审依据的鉴定意见有效、合法，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二、鉴定意见书的鉴定人具备鉴定资质。三、河南省人民医院在患者戚合力到院后拖延手术，存在重大过错，一审让河南省人民医院承担更大的赔偿责任与其过错是相适应的。四、在本案医疗损害赔偿过程中，河南省人民医院所赔偿的医疗费具有特殊性，应单独计算。请求维持原判。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点：一是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二是一审判决河南省人民医院赔偿的医疗费数额是否适当；三是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赔偿是否符合法律规定。针对焦点一，经查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系由医患双方共同委托一审法院选择的鉴定机构作出的，该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具有合法的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并无违法之处，河南省人民医院也没有举出证据证明该鉴定意见书具有最高人民法院规定的应当重新鉴定的情形，且其在一审中也未申请进行重新鉴定，一审根据该鉴定意见书确定涉案三家医院的相关赔偿责任于法有据。河南省人民医院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针对焦点二，河南省人民医院称一审法院判决涉案三家医院按比例承担有关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损失，那么对于戚合力的医疗费，也应当按照责任比例由三家医院分担，一审法院判决由河南省人民医院独自承担戚合力在河南省人民医院所支付的医疗费不当。河南省人民医院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理由在于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损失属于因死亡而直接导致的损失，一审根据涉案三家医院对戚合力的死亡参与度而划分了相应的赔偿比例，据此确定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赔偿数额并无不当。在患者为了治愈疾病、恢复健康而支付的费用，如果经治疗其恢复健康，则医疗费由患者承担，如果没有治愈甚至造成患者死亡且医疗机构有过错的，则应当返还医疗费，这也符合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本案中，包括河南省人民医院在内的三家涉案医院却没有使戚合力达到上述目的，且在戚合力死亡前，有关的医疗费已经全部支付给医院，一审判决三家医院各自赔偿戚合力的医疗费并无不妥。河南省人民医院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一审法院根据郑美凤等四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并结合戚合力的职业，认定戚合力长期在城镇经商生活，据此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有关死亡赔偿金于法有据。河南省人民医院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戚高奎等人认为一审法院在计算医疗费时扣除了其农合报销的部分不符合法律规定，并要求调整死亡赔偿金数额，因郑美凤等四人并未就此提起上诉，根据不告不理的原则，对此不予审查。同理，对周口市中心医院的有关辩称，因其未提起上诉，亦不予审查。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2日作出（2015）周民终字第71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00元由河南省人民医院负担。河南省人民医院申请再审称，一、河南省人民医院对戚合力的诊疗行为符合诊疗规范，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戚合力是在其家属放弃治疗出院后死亡的。二、鉴定意见书不应作为判决的依据。鉴定意见载明戚合力死亡原因，此系死亡原因鉴定，超出鉴定委托范围。因果关系、过错及参与度等属于法医临床鉴定，死亡原因鉴定属于法医病理鉴定。鉴定意见书未附鉴定人资质证书，不能证明鉴定人同时具备法医病理鉴定、法医临床鉴定的鉴定资质，鉴定程序违法。案涉三家医院在一审庭审时均对鉴定意见提出了异议，一审没有要求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三、原审判决河南省人民医院赔偿的医疗费数额与其责任比例相矛盾。周口市中心医院、商水县人民医院、郑美凤等四人均应对戚合力在河南省人民医院自行负担的医疗费承担相应责任。四、原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明显错误。戚合力户籍在农村，死亡前长期在老家休养，经常居住地也不在城镇。综上，请求依法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河南省人民医院对郑美凤等四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一、二审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由郑美凤等四人、周口市中心医院、商水县人民医院承担。郑美凤等四人辩称，一、本案不符合再审立案条件，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二、河南省人民医院诊疗行为存在过错。河南省人民医院未能及时手术，贻误治疗时机，并且反复劝说戚合力家属办理出院手续。戚合力原发疾病在案涉三家医院就诊前已经治愈。三、鉴定意见书能够成为定案依据。鉴定前，医患各方均参加了由司法鉴定人召开的听证会，鉴定人出示了鉴定人资质，各方对鉴定人资质均未提出异议。河南省人民医院在接到鉴定人出具的鉴定意见后的举证期限内，并未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也未申请要求鉴定人出庭接受询问。四、有大量证据证明戚合力在案涉三家医院就诊前在济南长期居住、经商的事实。请求驳回河南省人民医院再审申请，维持原判。周口市中心医院辩称，一、周口市中心医院对戚合力的诊疗行为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诊疗过程中存在戚合力家属不签字，不配合的问题。二、鉴定意见书不可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应当认定河南省人民医院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三、河南省人民医院对戚合力存在过度医疗行为，应对戚合力的巨额医疗费用买单，其主张案涉三家医院按照责任比例赔偿郑美凤等四人自行负担的医疗费没有法律依据。四、原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戚合力有关损失是错误的，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综上，请求驳回河南省人民医院再审申请，维持原判。商水县人民医院答辩称，一、商水县人民医院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鉴定意见能够成为定案依据，河南省人民医院主张死因分析必须进行尸检，而尸检必须是病理法医实施不能成立，属于偷换概念。鉴定意见中死因分析是鉴定人未实施尸体解剖而根据病理资料得出的结论，是对委托事项鉴定的必要前提。鉴定人具备鉴定资质，且在鉴定机构听证时，鉴定人已介绍过鉴定资质，征询意见时各方均无异议，河南省人民医院也未申请重新鉴定。鉴定意见书对轻微责任的划分没有依据。三、原审对责任比例划分有误，周口市中心医院应该承担70%赔偿责任。四、戚合力在河南省人民医院医疗费每天1.6万元，不合理，河南省人民医院应当全部承担其收取医疗费的赔偿责任，商水县人民医院不应就该费用分担责任。五、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相关戚合力相关损失。综上，请求驳回河南省人民医院再审申请，维持原判或改判减轻商水县人民医院赔偿责任。本院再审查明，郑美凤等四人再审中提交戚合力在山东齐鲁医院的住院病历一份，该病历载明住院时间为2013年3月5日，出院时间为2013年3月19日。其中，第1页载明戚合力职业为商人，工作单位及地址为济南天桥区明园小区，第3页为出院记录，在住院情况一栏载明“病情好转，今日安排出院”，第5页载明戚合力职业为商人。郑美凤等四人以此证明，戚合力于2013年3月之前在山东济南居住10余年，职业为商人，戚合力虽然患有脑梗塞、高血压、糖尿病，但经过治疗病情好转，符合出院条件后出院。河南省人民医院对于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病例记载的是戚合力自报的住址，不能说明其居住在城镇，而该证据恰好说明戚合力本身有多种病症，脑梗塞是反复发作的，不能说明戚合力完全恢复健康，且戚合力的病症是其后期死亡的一个原因，其自身应该承担相应的比例责任。商水县人民医院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超出原审举证期间，且郑美凤等四人在原审中完全有条件获取病历。病例中记载的住址为戚合力自述，不能作为其长期居住济南的依据，住院治疗地不能视为长期居住地。周口市中心医院质证意见同商水县人民医院。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为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关于河南省人民医院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以及各方当事人应如何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是各方当事人分歧所在。关于河南省人民医院应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一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就案涉三家医院对戚合力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过错与戚合力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参与度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书载明：河南省人民医院对戚合力采取的诊疗措施欠积极，与其最终死亡之间亦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并建议该院的医疗过失行为在患者死因构成中的参与度为5%-10%。一审法院依当事人申请，按照法定程序选定鉴定机构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书中主要内容是对委托鉴定事项的分析，虽然涉及到戚合力死亡原因分析，但是该分析是对委托鉴定事项分析的前提，并不能依此证明该鉴定意见书系死亡原因鉴定以及鉴定程序违法。河南省人民医院虽对鉴定意见书有异议，一、二审期间并未申请重新鉴定，其关于鉴定意见书不能够作为定案依据的主张不能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起诉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赔偿权利人包括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郑美凤等四人作为戚合力的近亲属有权就相关损失向河南省人民医院主张赔偿，原审认定河南省人民医院对郑美凤等四人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郑美凤等四人主张的各项损失赔偿责任应如何承担问题。根据鉴定意见书，案涉三家医院对戚合力诊疗行为存在一定过错，并与戚合力最终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应当赔偿郑美凤等四人因戚合力死亡产生的相关损失。原审认定郑美凤等四人的损失构成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鉴定期间的交通费、住宿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在案涉三家医院所支出的医疗费中扣除新农合报销后实际支付的数额。对于丧葬费；精神抚慰金；鉴定期间的交通费、住宿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河南省人民医院对医疗费和死亡赔偿金有异议。关于医疗费，原审判决河南省人民医院赔偿郑美凤等四人在其处所花费医疗费中扣除新农合报销后实际支付部分，河南省人民医院认为周口市中心医院、商水县人民医院、郑美凤等四人均应对上述费用承担相应责任。根据鉴定意见，商水县人民医院、周口市中心医院对戚合力的诊疗行为均存在不足，延误救治时机，导致戚合力病情逐渐加重，在转到河南省人民医院时已呈现休克失代偿状态，病情严重，救治困难。案涉三家医院对于郑美凤等四人因戚合力死亡所产生的总体医疗费用损失均存在过错，应当按照责任比例就该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审判决案涉三家医院分别赔偿郑美凤等四人在其处所花费的医疗费中扣除新农合报销后实际支付的数额不当。关于死亡赔偿金的标准问题，郑美凤等四人再审中提交了一份戚合力在山东齐鲁医院的住院病历，病历载明戚合力职业为商人，居住在济南。由于该病历形成时间在本案诉讼之前，上述记载的真实性能够认定。该病历与郑美凤等四人在原审中提交的戚合力在济南的暂住证，在济南注册公司的营业执照，经营业务发票等相关证据相互印证，能够共同证明戚合力在案涉三家医院就诊前在济南长期生活。原审认定戚合力长期在城镇生活，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妥。考虑到没有证据证明戚合力在诊疗过程存在过错，结合鉴定意见书关于河南省人民医院、周口市中心医院、商水县人民医院对戚合力诊疗行为的分析，本院酌定河南省人民医院、周口市中心医院、商水县人民医院对戚合力的死亡分别承担14%、52%、27%的赔偿责任。本案中郑美凤等四人因戚合力死亡产生的合理损失有：一、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相应的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共计523629.38元；二、自行负担医疗费总额363620.6元，上述费用共计887250元。案涉三家医院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分别为：河南省人民医院124215元（887250元×14%）、周口市中心医院461370元（887250元×52%）、商水县人民医院239557.5元（887250元×27%）。综上，原审查明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欠妥，河南省人民医院的再审申请部分成立，应当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周民终字第715号民事判决。二、维持商水县人民法院（2014）商民初字第67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商水县人民法院（2014）商民初字第6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河南省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郑美凤、戚高奎、戚东艳、刘秀赔偿124215元。四、变更商水县人民法院（2014）商民初字第67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周口市中心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郑美凤、戚高奎、戚东艳、刘秀赔偿461370元。五、变更商水县人民法院（2014）商民初字第67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商水县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郑美凤、戚高奎、戚东艳、刘秀赔偿239557.5元。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950元，由郑美凤等四人负担416.5元，河南省人民医院负担833元、周口市中心医院负担3094元，商水县人民医院负担1606.5元，鉴定费12900元，由郑美凤等四人负担903元，河南省人民医院负担1806元、周口市中心医院负担6708元，商水县人民医院负担348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00元，由郑美凤等四人负担168元，河南省人民医院负担336元、周口市中心医院负担1248元，商水县人民医院负担64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邵   炜代理审判员 张   伟代理审判员 邹 新 哲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王萌（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