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商民终字第14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正键，男，1960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委托代理人蒋春玲，农民。委托代理人余均政，河南三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正才，男，1970年4月12日出生，汉族，职工。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培花，女，1966年2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上述二上诉人委托代理人聂弘钧、朱文凯（实习），河南弘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正键因与上诉人李正才、马培花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于2015年3月4日向睢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征地补偿款52470元、五间地下室征收补偿款52160.32元、五间平房征收补偿款99738.29元，共计204368.61元。睢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8日作出（2015）睢民初��第487号民事判决，李正键与李正才、马培花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21日在本院第六审判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正键及其委托代理人蒋春玲、余均政，上诉人李正才、马培花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聂弘钧、朱文凯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原告李正键与被告李正才系亲兄弟关系。2013年4月22日被告李正才与睢县董店乡人民政府签订睢县产业集聚区建设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合同，董店乡人民政府将位于睢县董店乡赵楼村西、睢民公路东侧的十四间房屋及院内2255.7平方米土地征收。被告李正才、马培花及其家人自2004年起一直在该被征收房屋内居住。涉案房屋、土地及院内构筑物、附属物被征收共获得征收补偿款为398664.46元，其中一部分款项转化为政府安置房已经��配在被告李正才名下，下余135238元征收补偿款，被告李正才、马培花已于2013年5月9日全部领走。被征收土地当中的1.59亩系2000年被告李正才在建预制板厂时与原告李正键调换的土地，原告李正键一直耕种着被告李正才调换给其的另一块土地至2013年秋收后，双方因房屋土地被征收补偿款分配发生纠纷时李正键才将该调换被告李正才的土地搁置，该1.59亩土地被征收所得征收补偿款为52470元。现原告李正键以被征收的十四间房屋其中五间地下室及五间平房系其所建，该十间房屋被征收的补偿款以及其与被告李正才所调换的1.59亩土地被征收的征收补偿款应归其享有，与被告李正才、马培花发生纠纷，经其村委多次调解未果，引起本案诉讼。原审法院认为，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本案中，原告李正键与被告李正才、马培花所争议的物权涉及两方面的内容，一是被政府征收的原、被告所调换的该1.59亩土地的征收补偿款52470元的归属问题，二是被政府征收的十四间房屋其中五间地下室及五间平房的征收补偿款的归属问题。首先，关于双方所争议的该1.59亩土地的问题，2000年被告李正才因建预制板厂经与原告李正键协商占用了该1.59亩土地，并将归被告李正才管理耕种的另一块土地调换给原告李正键管理耕种，原告李正键一直耕种与被告李正才调换的土地至2013年秋收后双方发生纠纷才将该块土地搁置，该事实原、被告双方均予以认可。但根据《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二十一条“承包方流转土地承包经营权，应当在与受让方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书面流转合同”、第二十五条“发包方对承包方提出的转租、出租、互换或者其他方式流转承包土地要求的，应当及时办理备案，并报告乡镇人民政府农村土地管理部门”的规定，原告李正键与被告李正才流转土地，既没有签订书面的流转合同，更没有向有关部门办理备案手续，故双方的口头协议无效。另农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承包方系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具有一定的人身属性，故关于该1.59亩土地被征收所得的收益应归原告李正键享有。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该1.59亩土地应获得的征地补偿款52470元已被被告李正才、马培花领走，对于原告要求二被告返还该1.59亩土地的征收补偿款5247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其次，关于被政府征收的十四间房屋当中五间地下室及五间平房的征收补偿款的归属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被告李正才、马培花一直在该房屋内居住直至该房屋被政府征收，被告李正才与征收部门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合同，现已征收完毕，其间作为原告李正键按照常理应该知情，但未提出任何异议，再结合被告李正才提供的证据材料关于对该房屋更换门窗维修、对外出租等事宜均由被告李正才、马培花负责，以及原告李正键曾委托证人李某被告李正才索要其为建造该房屋所添附部分砖块、木料钱但未协商成等实际情况，且原告李正键对上述事实亦予以认可，应认定该房屋被征收的补偿安置费应由被告李正才、马培花享有。原告李正键认为该十四间房屋其中五间地下室、五间平房系其所建，该十间房屋征收补偿款应归其享有以及被告李正才曾许诺补偿款下来后，该分给原告多少分给原告多少，原告在房屋征收时提出异议等事实，因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对原告的上述事实主张不予采信。但根据原、被告双方在庭审中均认可的事实，原告李正键在建���该被征收的房屋过程中，添附有近40000块左右的砖块以及部分木料，且付出了一定的劳务和精力，现该房屋被政府征收，被告李正才、马培花获取了一定的利益，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情况及原、被告双方的兄弟关系，酌定被告李正才、马培花给付原告李正键20000元经济补偿金。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正才、马培花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返还原告李正键因涉案1.59亩土地被征收应得的征收补偿款52470元；二、被告李正才、马培花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原告李正键因该涉案十四间房屋被征收，原告李正键在该房屋建造过程中添附部分砖块、木料及付出一定劳务、精力的经济补偿金20000元；三、驳回原���李正键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65元，由原告李正键负担2365元，被告李正才、马培花共同负担2000元。李正键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双方均没有房屋所有权证书，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双方争议的十间房屋归其所有，且被上诉人是在十间房屋之上所建的四间房屋内居住；2、由于上诉人距被征收房屋较远，对征收事宜不知情，在房屋征收快完成时，上诉人曾阻止征收，在李正才保证给付上诉人的份额后才完成征收；3、由于上诉人暂时用不着房屋，且李正才经营着预制板厂，上诉人在建成房屋后仅暂时居住，后交由李正才暂时使用，李正才基于此让人更换门窗和出租房屋也在情理之中，上诉人的檩子和瓦板也是用在了被上诉人的四间房屋上；4、被上诉人在原审提交的证人证言，证人均未出庭作证，虽然部分证人证明争议的房屋是被上诉人的，但从庭后原审法院核实的李成奎等人的证言来看，足以说明被上诉人提交的是虚假证言；5、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涉案房屋是在2003年春天修建，当时双方还没有暂时交换土地，建房的土地又是上诉人耕种，原审认定涉案十间房屋属于被上诉人明显不符合常理；6、争议的十间房屋是上诉人用自己的建材并找刘世松承建的，建房后也是上诉人支付的工钱，上诉人并不是为被上诉人帮忙建房。请求撤销原判第二、三项，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涉案十间房屋的征收补偿款151898.61元。李正才、马培花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涉案十四间房屋均是上诉人所建，被上诉人只是出于兄弟之情帮忙建房，虽然上诉人建房时借用了被上诉人一部分砖和木料，但后来已经折抵成钱偿还了被上诉人，且平时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给予了很多资助；2、2000年建预制板��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兑换了土地，其中就包括本案十四间房屋所占用的部分土地，换地后被上诉人一直耕种着和上诉人更换的土地达十多年之久，到2013年秋季收割玉米后，被上诉人为了向上诉人索要土地征收补偿款才将该地撂荒。实际上这十四间房屋是建在了公路附带的边沟地上，边沟地原属于被上诉人耕种，但后来修路挖成沟，生产队又给被上诉人家补偿了土地，因为两家已经换地，本应补偿给上诉人，但上诉人鉴于与被上诉人是兄弟关系，也未向被上诉人再要回补偿的土地。因此，本案征收土地的补偿款应归上诉人享有，原审认定归被上诉人享有错误，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20000元经济补偿金更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李正键与李正才、马培花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二审庭审中均认为对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应予驳回。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涉案1.59亩土地以及十间房屋的征收补偿款应属于谁所有；2、原审判决李正才、马培花给付李正键经济补偿金20000元有无依据。双方当事人对本院归纳的焦点没有异议。李正键为支持其上诉，二审中提交以下证据：1、2015年9月10日李传福证言一份，2、视频资料一份，该两份证据用以证明李正才、马培花原审提交的证人证言虚假，不符合事实，不应采信，争议的1.59亩土地及地上十间房屋的补偿款应归李正键所有。李正才、马培花为支持其上诉，二审中提交以下证据：1、2015年10月8日睢县董店乡赵楼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用以证明村委会对李正键与李正才换地的事实不知情；2、照片四张，用以证明被征收房屋与李正才预制板厂的地点，虽然房屋占用的有原来李正键的土地，但李正才已用自己的土地与李正键交换；3、证人田某出庭证言一份，用以证明涉案十四间房屋系李正才所建，以及李正才与李正键互换土地的事实。李正才、马培花对李正键提交的证据，认为证据1李传福的证明内容不实，与其在原审中的证言不一致，李正键没有阻止过征收，而是在现场帮忙拆迁房屋；证据2不属于新证据，且取证程序不合法，没有向证人告知如实作证的权利义务，采用质问证人的方式，干扰证人作证，不应采信。李正键对李正才、马培花提交的证据，认为证据1村委会证明内容不真实，与村委会负责人李传福2015年10月20日在视频资料中陈述的不一致，由于李正才对李传福进行了威胁，李传福才出具了该证明；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李正才与李正键进行了换地，事实是由于李正才建预制板厂占��了李正键部分土地，李正才让李正键暂时耕种李正才的土地作为补偿；证据3田某的证言带有明显的倾向性，且证言与事实不符。本院对李正键提交的两份证据以及李正才、马培花提交的证据1、2经审查后认为，该证据是原审中就已经客观存在或者可以搜集到的证据，当事人逾期提交且理由不能成立，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且证言前后不一，本院不予采纳；对于李正才、马培花提交的证据3田某的出庭证言，能与田某在原审的书面证言相印证，且田某为李正才、李正键双方的母亲，证言的证明效力较高，可以证明涉案的十四间房屋系李正才出资所建以及李正才与李正键互换土地的事实。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涉案1.59亩土地征收补偿款的归属问题。虽然该1.59亩土地原来是由李正键承包经营，但李正键就该1.59亩土地自2000年已经与李正才承包经营的部分土地进行了互换，且实际耕种至2013年，双方互相土地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的规定。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同时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当事人双方应当签订书面合同。采取转让方式流转的，应当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包、出租、互换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的，应当报发包方备案”，但该规定仅是管理性规范，而非效力性规范，虽然双方未签订书面的土地互换合同，也未提交经发包方备案的证据，但这均不是阻却李正键与李正才承包土地互换口头合同的生效要件，也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同时，根据物权法的规定，家庭承包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为用益物权，且该物权变动未采用登记生效主义，土地承包经营权自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生效时设立。作为用益物权人的李正键有权处分该项权利，包括将该权利与他人的承包经营权利进行互换。本案中，李正键与李正才就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进行互换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双方达成的口头互换土地的合同合法有效，且已实际履行多年。李正键就涉案的1.59亩土地与发包方的承包关系自互换土地时已经终止，李正才成为该1.59亩土地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人，该1.59亩土地的征收补偿款应归李正才、马培花享有，原审判决归李正键享有错误，应予纠正。李正键认为双方只是暂时换地耕种，但与实际耕种十多年的事实不符，且李正才、马培花对此不予认可，李正键该项上诉理由��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双方争议的十间房屋征收补偿款的归属问题。睢县董店乡人民政府就包含争议十间房屋在内的共十四间房屋与李正才签订了征收补偿安置合同，并由李正才、马培花领取了补偿款，李正键认为其中十间房屋系其所建、补偿款应归其所有，但提交的证据的证明效力低于李正才、马培花提交的证据的证明效力，且与李正才及其家人实际居住多年、收取房租等事实明显不符，因此李正键该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20000元经济补偿金的问题。李正键的诉讼请求为返还征地补偿款52470元、五间地下室征收补偿款52160.32元、五间平房征收补偿款99738.29元，并未请求李正才、马培花给付李正键在涉案房屋建造过程中添附部分砖块、木料及付出一定劳务、精力的经济补偿金，且二审中李正键也上诉请求撤销该项判决内容，因此原审判决李正才、马培花给付李正键20000元经济补偿金超出了李正键诉讼请求的范围，应予纠正。李正键如认为应由李正才、马培花给付其该项费用，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原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不当，应予纠正。上诉人李正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李正才、马培花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睢县人民法院（2015）睢民初字第48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李正键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3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50元，均由上诉人李正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判长吴峰审 判 员  文志林代理审判员  刘瑞英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日书 记 员  时 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