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桂刑一终字第126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六文，男，1977年8月1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柳江县，壮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柳江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3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江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蔡业海，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广西分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六文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5年10月30日作出（2015）柳市刑一初字第5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被告人黄六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材料，讯问被告人，认为不属于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3月5日20时许，被告人黄六文在柳江县其邻居曾某家喝酒，期间因以前的纠纷与廖某1发生口角。被同村村民劝开后，黄六文返回家中。当日22时许，廖某1又找到黄六文家中，二人再次发生口角，进而发生殴斗。在殴斗过程中，廖某1倒地，黄六文用一把菜刀割伤廖某1颈部。黄六文起身后，又从桌上拿起另一把菜刀，连续砍击廖某1的脸部多刀，致廖某1当场死亡。随后，黄六文叫其弟黄某2报警，并于当日23时许向赶到现场的公安人员投案。经鉴定，死者廖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砍击致失血性休克合并创伤性休克死亡。案发后，被告人黄六文的家属代为向被害人廖某1的家属赔偿了经济损失10000元，并将家中的三头牛抵作赔偿款18000元交给被害人家属，以上赔偿款共计人民币28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经过证实，2015年3月5日23时5分，村民陶某报警称：当日22时许，其老公的哥哥黄六文在柳江县百朋镇白诺村木费屯15号家中与同村村民廖某1发生争执后，持菜刀朝廖某1脸部连砍数刀，导致廖某1受重伤。接警后，柳江县公安局城东派出所民警赶至柳江县百朋村白诺村木费屯村口时，黄六文向民警投案。黄六文称，其用手中所持的菜刀将廖某1砍死在自己家中。公安机关当日立案侦查。 2.人身检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5年3月6日，民警对黄六文手持的一把菜刀依法予以提取、扣押；对黄六文的血液样本、指甲、左右手擦拭物进行了提取。同年3月10日对被害人廖某1的妻子韦某2、儿子廖某4的血液样本进行了提取。 3.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广西柳江县百朋镇白诺村木费屯15号黄六文家，在现场死者右手边提取刀刃有大量血迹的菜刀一把（编号1）；死者头部下血泊状血迹（编号2）；死者头部西侧地面喷溅状血迹（编号3）；矮桌南侧地面一个破损的竹盖内侧流柱状血痕（编号4）；真龙牌香烟烟头一个（编号5）；一张小凳子面上飞溅状血痕（编号6）。均作提取。 4.死亡医学证明证实，廖某1于2015年3月5日因失血性休克并颅脑损伤死亡。 5.鉴定意见 （1）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及照片证实，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面部创口26处，右颞骨粉碎骨折，右颞部脑组织外露，头面部颅骨（额骨、眶骨、颧骨、鼻骨、上颌骨、下颌骨）呈粉碎性骨折；颈部创口1处，创口右侧上缘见3处创角，颈部两侧胸锁乳突肌、气管、食管离断，左侧颈动脉、颈静脉离断，右侧颈动脉破裂约4/5，第4颈椎椎体平甲状软骨上缘离断骨折。鉴定意见：死者廖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砍击致失血性休克合并创伤性休克死亡。 （2）生物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 ①送检的廖某4和廖某1、韦某2的血样共有15个STR基因座的遗传关系符合孟某遗传规律。 ②送检的现场提取的1号菜刀刀脊处血迹、现场2号、3号、4号血迹、5号烟头上血迹、5号烟头过滤嘴外层纸、6号血迹、黄六文右手指甲上血迹、黄六文左手擦拭物、黄六文右手擦拭物、黄六文黑色外衣右袖口处血迹、黄六文黑色外衣背部血迹、黄六文蓝色牛仔裤左膝盖处血迹、黄六文黑色跑鞋左鞋跟内侧血迹、廖某1右手指甲内面物质、廖某1左手擦拭物、廖某1右手擦拭物、黄六文所持菜刀刀面上血迹与廖某1血样共有15个STR基因座的分型一致。 ③送检的廖某1左手指甲上血迹与廖某1血样共有14个STR基因座的分型一致。 6.辨认笔录 （1）被告人黄六文对犯罪现场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黄六文辨认其持刀砍击被害人廖某1的现场位于柳江县百朋镇白诺村木费屯15号。 （2）被告人黄六文对刀具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黄六文经对刀具混杂辨认，辨认出其投案时上缴的菜刀系其用来砍击廖某1脸部的菜刀，现场提取的菜刀系其割廖某1颈部的菜刀。 （3）被告人黄六文对被害人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黄六文经对照片混杂辨认，辨认出被其砍击致死的被害人廖某1，还辨认出现场尸体为被害人廖某1的尸体。 7.证人证言 （1）证人黄某1证实，其系黄六文的父亲，2015年3月5日晚，其回到家时刚好看见曾某和韦某1走出来。其看见黄六文和廖某1坐在客厅的桌子边喝酒，因为其已经喝了酒，所以没有走进客厅，直接走回屋子后面的伙房睡觉了。 （2）证人黄某2证实，其系黄六文的弟弟，2015年3月5日21时许，其和黄六文、廖某1、韦某1、“阿某1”等人在曾某家喝酒，期间廖某1因为一件往事与黄六文争吵。廖某1说黄六文在2010年的时候叫人打过他，要求黄六文跪下来道歉。其见状就上前劝阻，随后其哥黄六文就先回家了，之后其也回家去了。23时许，其听到母亲在房间外面喊，就从房间里走出来看。其一打开房门，就看见其哥黄六文拿着一把菜刀朝一个躺在大堂地上的男子头部连砍三刀。其见状马上喊住黄六文，黄六文随即停手。其走近看了一下，认出是廖某1，当时廖某1已经不动了，在廖某1右手边上也有一把菜刀，这把菜刀不是其家的。其问黄六文为什么要这样做，黄六文讲，廖某1因为以前的事一直记恨在心，在村里一直找黄六文的麻烦，所以黄六文要先把廖某1搞死。黄六文说完后，还叮嘱其照顾父母，然后就自己一个人走了出去，手上还拿着砍死廖某1的菜刀。随后其拨打了110电话报警。 （3）证人覃某1证实，其系黄六文的母亲，2015年3月5日晚上8时许，其从外面玩回到家中，二儿媳陶某说之前廖某1来家里找黄六文不见。其回到家20分钟左右，就见到黄六文回家了，黄六文回到家后就坐在堂屋的沙发。黄六文回家后30分钟左右，廖某1就来家里了，当时没有见廖某1拿有什么东西。廖某1进到堂屋后，就跟黄六文一边吵架，一边坐在桌子边喝酒。其见二人争吵，就劝他们不要吵架。黄六文嫌其啰嗦，把其赶出堂屋，其就去厨房洗碗。洗完碗后，其听见黄六文和廖某1还在堂屋吵架，但其没有再去劝，上床睡觉去了。后来其起床小便的时候，见到黄六文从家里面往外走，就问他去哪里。黄六文讲“妈，你在家，以后你见不到我，我也见不到你了”。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问黄六文为什么讲这种话，黄六文没有搭理其，直接走出家了。其站在厨房的墙边哭了起来，小儿子黄某2听见后走过来问其哭什么，还讲黄六文把廖某1杀死在堂屋里面了。 （4）证人陶某证实，其系黄某2的妻子，2015年3月5日15时许，黄六文在家吃完饭后就出去玩。20时许，其和丈夫黄某2及其小孩在房间睡觉，隔壁的廖某1到家中找黄六文，其告诉廖某1，黄六文不在家，后廖某1就走了。21时许，黄六文回到家中就自己在堂屋看电视，过了一下，廖某1又到家中找黄六文，并叫黄六文出去，黄六文就讲酒醉了不去，俩人就在屋外讲了一下话，廖某1就离开了。过了大约一个小时，廖某1又到家中找黄六文，然后他们两人就在堂屋喝酒。过了大约一个小时，其就听见他们两人争吵起来，都质问对方想怎样，然后其就听见砸东西的声音。当时其知道他们打起来了，就关好房门，并将电脑和电视的声音开大，装做听不见争吵。过了大约20分钟，其丈夫黄某2就开门出堂屋去看，然后跑回房间跟其讲，他哥黄六文把廖某1杀死了，并叫其报警。黄某2刚讲完，就自己拿手机报警了。过了一下，见公安没到，其又拿手机报警。 （5）证人覃某2证实，2015年3月5日17时许，其到曾某家，和曾某、黄六文、黄某2、韦某1一起喝酒，喝了几分钟，廖某1也来到一起喝酒。大约半小时后，廖某1对黄六文以前曾经叫人打廖某1这件事不满，然后两人就在酒桌上争吵起来。其见气氛不对，担心两人打起来，就叫黄六文先回去，然后其又开摩托车搭廖某1回家，曾某跟在后面。把廖某1送到家后，廖某1又走出去要找黄六文。其害怕出事，就和曾某去找廖某1。到黄六文家时，见黄六文和廖某1坐在堂屋里喝酒，其就叫廖某1回家，但廖某1不回。其见两人没有争吵，认为不会发生什么事，就和曾某回家了。直到第二天凌晨4时许，百朋派出所的民警找到其，说廖某1出事了，其才知道廖某1死亡的事。其记得廖某1去找黄六文时没拿什么东西。 （6）证人曾某证实，2015年3月5日下午5点多的时候，黄六文、覃某2、黄某2、廖某1、韦某1、韦曾术到其家喝酒，不过韦曾术喝了十来分钟就先走了。喝到晚上8点多钟这样，其就去隔壁家串了一下门，过了20分钟左右才回家，刚进屋就听见黄某2对廖某1说：“过去的事情还拿出来讲干什么。”廖某1和黄六文以前有过矛盾，具体什么事情其也不清楚。接着覃某2就送黄六文先回家了，过了一会儿，覃某2又回来和其一起送廖某1回家，黄某2和韦某1就各自回家去了。到了廖某1家，廖某1又热菜叫喝酒，廖某1喝了两口就出去了。过了两分钟这样，不见廖某1回来，担心他去找黄六文吵架，于是其和覃某2去到黄六文家看情况。到了黄六文家，果然看见廖某1和黄六文两个人坐在桌子旁，两个人互相攀肩在那喝酒，说话的口气也比较平和，看见好像没有什么事情，其和覃某2就走了。到了第二天早上其才知道廖某1被黄六文杀死了。 （7）证人韦某1证实，2015年3月5日下午6点这样，廖某1和其、黄六文、黄某2两兄弟，“阿某1”、“阿某2”等人一起在曾某家吃饭喝酒。喝了约20多分钟的时候，黄六文和廖某1就争吵起来，争吵得不是很凶，后来两人不吵了，黄六文就一个人先离开。黄六文离开后10多分钟这样，廖某1和“阿某1”说要到黄六文家喝，这样他们两人就离开了。廖某1和“阿某1”离开之后，剩下的人继续在曾某家喝酒。过了约30分钟这样，廖某1就在外面叫大家一起到黄六文家喝酒，这样剩下的人就全部到黄六文家吃饭、喝酒。到黄六文家的时候，黄六文和“阿某1”、廖某1三人已经在那喝起了。由于其喝多了，就坐在旁边看电视。黄某2进房间去带小孩睡觉。在黄六文家喝了有20分钟这样，廖某1就讲去他家喝酒，这样廖某1和“阿某1”、“阿某2”就离开黄六文家。其就直接回家了。听村里面人讲，黄某2以前谈了个女朋友，后来被廖某1的哥谈去并结婚了，因此他们两家有时有吵架，且很久不来往。这两年黄某2结婚之后，他们两家才有来往。 （8）证人廖某2、韦某2证实，廖某2是廖某1的父亲；韦某2是廖某1的妻子。其家里面有三把菜刀，两把是不锈钢的，一把是铁的。这三把菜刀现在都在家，没有丢失。廖某1平时连饭都不会做，在家基本不用刀的，也没有带刀在身上的习惯，案发当晚也没有见廖某1拿过刀。 8.被告人黄六文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黄六文供述，2015年3月5日晚上8时许，其在隔壁曾某家喝酒，后来黄某2、韦某1、廖某1也陆续来到曾某家。当时廖某1看见其就骂，其听廖某1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骂，就回家了。其回到家后不久，其弟黄某2也回来了，两兄弟就坐在客厅看电视。大概过了20分钟这样，廖某1就进到客厅说对其不满，要其道歉，并叫其出去，还说想杀其。其就问廖某1哪里得罪了。廖某1说“等下就知道了”，说完就离开其家了。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廖某1又来到其家客厅，叫其出来喝酒。其走出房间，看见廖某1坐在客厅的桌边，叫喊着要其道歉，还要其坐在旁边一起喝酒。其没有搭理，廖某1就过来把其拉到桌子边喝酒。跟廖某1喝了一瓶啤酒这样，曾某和韦某1也来到其家看是什么情况。曾庆责和韦某1来劝其和廖某1不要吵架。之后曾某和韦某1就走了。廖某1见韦某1走出去后，用右手从身上掏出一把菜刀朝其砍过来。当时其反应快，躲过了，马上抬脚把廖某1踹倒。见廖某1跌地后，其马上冲上去踩在廖某1胸口上。廖某1想爬起来，其就用膝盖顶在他胸口上，然后用左手按住头，右手抓住廖某1拿菜刀的手，并往脖子压过去，用廖某1手上的菜刀割了廖某1的脖子。之后其站起来，见廖某1还在动，害怕他站起来，其就从桌上拿起自家的菜刀，朝廖某1的脸上连砍了十多刀。这时，其听见母亲覃某1在门口那里哭喊，其弟黄某2也从房间里出来。其停手后，看见廖某1已经不动了。见这种情况，黄某2就叫其打电话报警。其因为当时脑子里面很乱，就叫黄某2打电话报警。黄某2报完警后，其就拿着砍廖某1脸部的菜刀走到村口的地坪那里等公安民警。公安民警到后，其跟公安民警说了杀人的事，公安民警就把其带回派出所。 9.其他证据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黄六文出生于1977年8月12日，实施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被害人廖某1出生于1981年5月9日。 （2）收条证实，被告人黄六文的家属代为向被害人廖某1的家属赔偿了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8000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六文在与他人产生矛盾后，未能冷静处理，持刀连续砍击他人要害部位，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黄六文在案发后，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黄六文的亲属代其赔偿被害人家属人民币28000元，视为黄六文具有一定悔罪表现，可以对其酌情从轻处罚。黄六文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丧葬费23424元，符合法律规定；诉请的误工费3450元、交通费2000元，虽没有证据证实，但办理丧葬事宜确有此费用支出，酌情支持误工费2000元、交通费2000元；诉请的死亡赔偿金1358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76497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均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处理范围。被告人黄六文应承担的附带民事赔偿数额为27424元，但黄六文的亲属在诉讼过程中已自愿代其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28000元，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对此予以确认。根据被告人黄六文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六文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黄六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2、莫日谢、韦某2、廖某4、廖彩洹经济损失人民币28000元（已给付）。三、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菜刀二把，依法没收销毁。 黄六文上诉称，被害人廖某1上门挑事，其行为属防卫过失，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其作出公正判决。 指定辩护人蔡业海提出，本案为被害人廖某1有意实施的挑衅行为，其对本案的发生具有明显过错，被告人黄六文主观上并无杀人故意。请求二审法院考虑本案的具体情况，对被告人黄六文从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判决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六文因琐事与被害人廖某1发生争吵后，持刀割划廖某1颈部，后又持刀连续砍击廖某1头面部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黄六文案发后自动到村口等候出警的公安人员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害人廖某1酒后与黄六文发生争执，被人劝离后又到黄六文家上门与黄六文争吵，对案件的引发负有一定责任。案发后，黄六文家属积极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可视为黄六文有一定悔罪表现，可以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原判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情节及悔罪表现，对其予以从轻处罚判处无期徒刑的量刑适当。黄六文上诉提出廖某1上门挑事，其行为属防卫过失的理由，因无相关证据佐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指定辩护人提出本案为被害人廖某1有意实施的挑衅行为，其对本案的发生具有明显过错的意见，经查，被害人廖某1酒后上门寻找被告人黄六文并与黄六文发生争吵是实，但目前并无相关证据证实其有意挑起事端引起打斗，故不能认定其在本案中具有明显过错，对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还提出被告人黄六文主观上并无杀人故意的意见，经查，黄六文在持刀划伤廖某1脖子之后，见廖某1仍在动弹，又持菜刀朝廖某1头面部连砍多刀，致其面目全非当场死亡，其故意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明显，故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被告人的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农海雄 代理审判员  梁立磅 代理审判员  覃晓宁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韦杨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