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昆民四终字第5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东田家具有限公司，住所：昆明市西山区兴科路中段昆明鑫东盟酒店设备用品市场内******，组织机构代码：79515505-6。法定代表人田远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建波，云南方中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昆明操顺商贸有限公司，住，住所：昆明市官渡区同兴综合市场******织机构代码：57189191-9。法定代表人吴炳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金永泉，王鑫麟，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东远家具制造有限公司，住所：昆，住所：昆明市官渡区矣六街道办事处塔密村代码：69565218-6。法定代表人邱诗华，该公司经理。委托代人张丽侠、余向富，志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东田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昆明操顺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操顺公司”）、昆明东远家具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远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5）西法民初字第4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以下事实：2011年12月31日，东田公司在都市时报登报：东田公司遗失公章、财务章、法人私章各一枚，登报作废。2012年3月至2013年8月期间，操顺公司曾出售油漆及相关产品，对此，操顺公司持有金额总计为1050353元的货物出库单原件，之上客户处写有“东田”字样，还有贾理书、田桂芳、向小群、李群、张庆林等人的签字；同时，操顺公司还持有金额总计为989433元的与前述出库单相对应的抬头为东田企业出（入）库单、产品调拨单的入库单，该类单据之上有贾理书的签字；操顺公司还持有之上有向小群、李群、张庆林等人签名的金额为59495元的出库单；2012年8月29日，东远公司代操顺公司支付14万元款项至江门市聚碳化工有限公司作为抵扣本案所涉的货款。操顺公司曾与东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邱诗华商谈还款事宜。东田公司、东远公司均系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东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田远东；东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邱诗华，其注册的，其注册的公司住所地为昆明市官渡区矣六街道办事处塔密村v>另，（2013）官民一初字第810号民事判决书、（2014）昆民一终字第6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了以下事实：为生产经营，由法定代表人田远东与山朝德等人于2007年5月23日签订《场房有偿有期使用协议书》，约定租赁位于昆明市官渡区跑马山的厂房用于生产，合同约定了租期为5年，即2007年5月23日至2012年7月23日；2008年9月29日，山朝德等人与唐中林等人签订《厂房转让协议》，将原出租给东田公司使用的4942平方米的厂房转让给唐中林等人；2010年8月1日，由田远东之妻即邱诗华就同一场地增加使用部分与唐中林再签订了使用期限为三年的《场房有偿有期使用协议书》，租期为2010年8月1日至2013年7月31日止；2013年3月1日，田远东与邱诗华解除婚姻关系；东田公司认可邱诗华至今仍担任东田公司的监事及财务主管职务。庭审中，操顺公司陈述，其与东田公司法定代表人田远东达成口头约定，由操顺公司向其供应油漆及相关产品，送货地址，送货地址在东远公司的住所地东田公司、东远公司共同使用，操顺公司、东远公司法定代表人系夫妻关系，两个公司也是混同的，贾理书、田桂芳、向小群、李群、张庆林等人是东田公司、东远公司的工作人员；东远公司；东远公司认可跑马山厂房即为其公司住所地，但该场地有东田公司的仓库田桂芳、向小群、李群、张庆林等在出库单上签名的人员均系东田公司的员工；东田公司认为跑马山厂房是东远公司的仓库，其是销售公司，没有仓库。贾理书、田桂芳、向小群、李群、张庆林等在出库单上签名的人员均系东远公司的员工。东田公司法定代表人田远东陈述，本案与东田公司无关，贾理书、田桂芳、向小群是东远公司的员工，在跑马山厂房，也就是东远公司所在地上班；其在2011年就已将东田公司的公章登报作废；当初为了方便，便把邱诗华列为监事，但在公司并没有实际任职，二人已离婚。操顺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一、东田公司、东远公司连带支付操顺公司货款910353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东田公司、东远公司承担。根据以上确认的事实，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东田公司、东远公司是否有混同的情形存在？操顺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如何确定？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1、工作人员：从（2014）昆民一终字第6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的事实来看，东田公司认可邱诗华至今仍担任东田公司的监事及财务主管职务，也即至少在2014年3月18日作出该判决之日，邱诗华仍是东田公司的监事及财务主管，而邱诗华同时又是东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经营；2、经营地点：东田公司所租用的跑马山厂房实际为东远公司的住所地关系：东田公司、东远公司均系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本案无证据证明两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股东个人的财产，东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田远东、东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邱诗华存有利害关系，田远东及邱诗华二人原系夫妻关系，于2013年3月1日解除婚姻关系；4、付款行为：东远公司虽否认存在财产混同，但却又因案涉的油漆买卖向支付货款。综上，原审法院认为，东田公司、东远公司的任职人员、经营地点、身份关系、付款行为确有混同情形存在，应系连带债务人。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操顺公司不仅持有出库单的原件，之上客户名称处写有“东田”字样，还持有金额总计为989433元的与前述出库单相对应的抬头为东田企业出（入）库单、产品调拨单的入库单，该类单据之上有贾理书的签字；同时，操顺公司上有向小群、李群、张庆林等人签名的金额为59495元的出库单，虽然东田公司、东远公司均认为贾理书、向小群、李群、张庆林等人是对方的工作人员，但由于东田公司、东远公司本来就存有混同情形，操顺公司有理由认为贾理书、向小群、李群、张庆林等人是东田公司、东远公司的工作人员，其工作人员签收货物的行为后果，应由东田公司、东远公司承担，也即操顺公司销售的油漆及相关产品的相对方应为东田公司及东远公司。现操顺公司持有金额为1050353元的出库单，但有东田公司、东远公司工作人员签名的单据金额仅为1048928元。因此，原审法院对有东田公司、东远公司工作人员签名的金额为1048928元的出库、入库单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即操顺公司与东田公司、东远公司之间存有1048928元的货物买卖关系，现东远公司已支付了14万元货款，扣减后剩余货款应为908928元，在无其他证据显示东田公司、东远公司已清偿货款的情况下，其负有共同支付剩余货款的义务。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东田公司、东远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支付操顺公司货款908928元；二、驳回操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904元（操顺公司已预交），由东田公司、东远公司承担。原审判决宣判后，东田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对东田公司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所依据的事实与理由：1、本案的油漆是东远公司向操顺公司购买的，东田公司不是买受人，不应当支付货款；2、送货单上签字的人员不是东田公司的工作人员，而是东远公司的工作人员；3、东田公司是家具销售企业，不需要购买油漆制造家具，而东远公司的家具的制造企业，购买油漆理所应当。被上诉人操顺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东田公司、东远公司是本案油漆的共同买受人，应当共同支付货款。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东远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东远公司不是本案油漆的买受人，东田公司才是真正的买受人，应当由东田公司支付货款。东远公司没有提起上诉，并非同意原审的判决结果，而是自身经济困难无力上诉。二审中，东田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欲证明东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邱诗华于2012年10月24日成立了云南东田一号商贸有限公司，操顺公司在原审中提交的写有“东田企业”字样的入库单指的是东田一号公司。经质证，操顺公司、东远公司对于东田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东远公司、操顺公司在二审中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对于东田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系证据原件，操顺公司、东田公司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据来源合法，内容与本案有关联，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定。针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东田公司认为其在原审庭审中并未认可邱诗至今仍担任东田公司的理事及财务主管的事实。对于其他事实无异议。东远公司、操顺公司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对于东田公司提出的异议，该事实系已经生效的（2014）昆民一终字第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原审法院系对该事实的引述，本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本院在二审中查证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根据二审中的新证据，补充认定如下案件事实：2012年10月24日，东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邱诗华成立了云南东田一号商贸有限公司。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本案货物的买受人是谁？二、东田公司应否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针对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操顺公司在出售本案货物时并未与买受人签订买卖合同，无法直接看出本案的买受人。但结合合同的履行情况来看，东远公司按照操顺公司的指定向第三人支付了14万元，视为支付给操顺公司的货款。而且操顺公司向邱诗华讨要货款时，邱诗华作为东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明确认可欠操顺公司货款。故东远公司应当为本案的买受人。对于东远公司提出东田公司于2012年8月委托其支付14万元的货款，故东田公司系买受人的观点，本院认为该付款委托上加盖的公章，东田公司已于2011年12月31日登报声明因公章遗失作废，故不能证明该付款委托书系东田公司加盖，为东田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反而结合邱诗华在本院审理的（2014）昆民一终字第6号案件中关于其从不知道东田公司印章登报作废过，且一直担任东田公司的财务主管，一直持有公司营业执照、公司印章、财务章等对外开展业务的陈述，邱诗华持有东田公司已经登报作废的印章，邱诗华系东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其向法院提交的付款委托书更不能够认为系东田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另外，操顺公司提交的入库单虽载有“东田企业”的字样，但是邱诗华也于2012年成立了云南东田一号商贸有限公司，该入库单不能具体表明系东田公司接受了操顺公司的供货，故东田公司不是本案的买受人。针对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东田公司与东远公司系两个独立的企业法人，登记的住，登记的住所地不同人也并不相同，且在本案合同履行过程中，东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田远东与东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邱诗华就已经解除了婚姻关系。操顺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两公司存在财务混同的情形，故原审法院认定东田公司应当与东远公司共同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没有事实依据。东田公司不应当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综上所述，东田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不正确，且二审中出现了新的证据，故本院予以改判。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5）西法民初字第498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昆明东远家具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昆明操顺商贸有限公司支付货款908928元；三、驳回被上诉人昆明操顺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5808元，由昆明东远家具制造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各方当事人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 判 长  李能熊审 判 员  李蔚然代理审判员  刘 涛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日书 记 员  白游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