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文中刑终字第156号抗诉机关砚山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俊锋（小名：贾三），男，1975年6月25日生，河南省荥阳市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南省荥阳市。因犯故意伤害罪、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02年3月8日被荥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2009年10月16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于2011年8月16日被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2011年8月2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4年9月11日被荥阳市公安局羁押，同月18日被砚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砚山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卢明杰，云南盘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文国，男，1965年2月1日生，云南省砚山县人，壮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砚山县。因本案于2014年10月4日被刑事拘留，5日被逮捕。2015年2月13日被砚山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李文华（曾用名：李金学，小名：陆飞），男，1976年3月1日生，云南省砚山县人，壮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砚山县。因涉本案于2014年10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5日被逮捕。2015年2月13日被砚山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砚山县人民法院审理砚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贾俊峰犯重大责任事故罪、李文国、李文华犯不报、谎报安全事故罪一案，于2015年8月4日作出（2015）砚刑初字第143号刑事判决。在法定上诉期间原审被告人李文国、李文华服判未上诉，原审被告人贾俊峰不服提出上诉，砚山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文山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饶鸿佳、书记员周瑞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李文华、李文国、上诉人贾俊峰及其指定辩护人卢明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3月，被告人李文国、李文华将位于砚山县阿舍乡上沙滴水岩两人私挖的一口煤洞承包给他人开采。之后承包人便组织工人进行开采。2014年7月24日前一段时间，因遇雨天停止开采。2014年7月24日18时许，被告人贾俊峰在未对李文国、李文华承包出去的煤洞是否安全进行确认的情况下，便带领被害人蒙某1（小名：小康）进入煤洞查看洞内状况，因煤洞内供氧不足，蒙某1未能走出煤洞。被告人贾俊峰跑出煤洞后打电话给李文华、李文国，让李文国等人进入煤洞救人。因煤洞内氧气不足，当晚贾俊峰、李文国、李文华等人未敢进入洞内解救蒙某1，也未及时向相关部门报告。被告人贾俊峰于次日潜逃。2014年7月31日21时至2014年8月1日凌晨6时，被告人李文国、李文华带领李某2、李某3（二人另案处理）四人利用通风设备，带着编织袋、包装带等工具进入煤洞找到蒙某1的尸体并抬出煤洞掩埋于煤洞外100米左右的山沟内。经鉴定，被害人蒙某1系酒后在低氧环境中因机体缺氧导致窒息死亡。2014年8月5日、8日，被告人李文华主动到公安机关陈述了案件事实，公安机关于2014年8月13日立案。同时查明，被告人李文国之妻王某1、李文华之妻李某10于2014年12月12日与被害人蒙某1之父蒙某2达成了调解协议，王某1支付了56400元，李某10支付了58000元，蒙某2出具了谅解书。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刑法相关规定，认定三被告人犯不报、谎报安全事故罪，判处被告人贾俊峰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判处被告人李文国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判处李文华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贾俊峰上诉称其不是小煤窑的洞主也非承包人不是重大责任事故罪的主体，死者蒙某1在自己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再次进入小煤窑，其不应当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后其作为一个农民工，已经报告矿主李文国、李文华及承包人李某1并积极联系死者家属，已尽到报告义务，故其不构成不报、谎报安全事故罪，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砚山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文山州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二审出庭检察员发表的意见与支抗的意见一致。检察机关认为一审判决不予认定贾俊峰系矿洞承包人不当，贾俊峰系矿洞承包人；贾俊峰作为煤洞承包人在煤洞没有通风设备的情况下带领被害人蒙某1进洞查看，发生安全事故导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应当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砚山县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贾俊峰的行为构成不报、谎报安全事故罪，属定性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本院依法改判。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被告人李文国、李文华将位于砚山县阿舍乡上沙滴水岩两人私挖的一口煤洞承包给他人开采。2014年7月24日18时许，被告人贾俊峰在未对煤洞是否安全进行确认的情况下，便带领被害人蒙某1（小名：小康）进入煤洞查看洞内状况，因煤洞内供氧不足，蒙某1未能走出煤洞。被告人贾俊峰跑出煤洞后打电话给李文华、李文国，让李文国等人进入煤洞救人。因煤洞内氧气不足，当晚贾俊峰、李文国、李文华等人未敢深入洞内解救蒙某1，也未及时向相关部门报告。2014年7月31日21时至2014年8月1日凌晨6时，被告人李文国、李文华带领李某2、李某3四人利用通风设备，进入煤洞找到蒙某1的尸体抬出掩埋于煤洞外100米左右的山沟内。经鉴定，被害人蒙某1系酒后在低氧环境中因机体缺氧导致窒息死亡。2014年8月5日，被告人李文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另查明，被告人李文国之妻王某1、李文华之妻李某10于2014年12月12日与被害人蒙某1之父蒙某2达成了调解协议，王某1支付了56400元，李某10支付了58000元，蒙某2出具了谅解书。证明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2014年8月4日16时50分，砚山县平远公安分局刑侦大队接阿舍派出所转李某8报案称，其老公蒙某1自2014年7月24日下午来到云南省砚山县平远镇，至今无法联系，望公安机关帮忙查找。公安机关随即展开调查，经公安机关调查了解，蒙某1与贾俊峰等人在砚山县阿舍乡上沙滴水岩贾俊峰等人的煤洞私挖煤矿。同年8月5日，被告人李文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并如实供述了本案的犯罪事实。同年8月9日砚山县公安局在砚山县阿舍乡上沙滴水岩贾俊峰等人煤洞前100米左右山沟里找到被害人蒙某1的尸体，8月13日砚山县公安局对本案立案侦查，8月18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李文国传唤到案。9月3日砚山县公安局平远分局刑侦大队将被告人贾俊峰上网追逃，9月11日荥阳市公安局在荥阳市贾俊峰家中将贾俊峰抓获。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砚山县滴水岩贾俊峰开采的煤洞。经贾俊峰、李文国、李文华对现场进行指认，现场辨认与现场勘查地点一致。现场勘查发现一具男尸，经李某8辨认，系失踪的蒙某1。经混同辨认，李文国辨认出贾俊峰是承包李文国、李文华煤洞的老板；李文华辨认出承包煤洞的老板贾俊峰及李某1；李某1辨认出挖煤老板贾俊峰；贾俊峰辨认出阿舍乡的黄某1及2014年4月与其一起到李文国家承包煤洞的李某1；黄某1辨认出承包阿舍乡上沙滴水岩煤洞的贾俊峰；李某2辨认出贾俊峰系承包矿洞的河南男子之一；王某1辨认出承包其家煤洞的贾俊峰和李某1；挖煤工人李某6、李某7、祝某1辨认出黄某1系找其去挖煤的人，李某1系煤洞老板，未能辨认出贾俊峰；挖煤工人黄某2辨认出煤洞老板贾俊峰、李某1；李某5辨认出拉煤卖给其的黄某1及李某1。3.鉴定聘请书、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法医毒物鉴定检验报告书、生物物证/遗传关系鉴定书、鉴定意见告知书（证据卷四P84-124），证实经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蒙某1胸腔积液酒精含量为116.51mg/ml分析死因系酒后在低氧环境中因机体缺氧导致窒息死亡。经文山州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对死者蒙某1的死者牙齿五枚指甲一枚与其父亲孟某的血样进行DNA鉴定，证实案发现场尸体与蒙某2有亲缘关系。鉴定结论已告知被害人家属及被告人。4.前科劣迹证明、网上查询证明、出所登记表、释放证明、裁判文书，证实贾俊峰犯故意伤害罪、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02年3月8日被荥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2009年10月16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于2011年8月16日被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2011年8月24日刑满释放。贾俊峰因本案被砚山县公安局平远分局刑侦大队列为网上在逃人员；李文华、李文国无违法犯罪记录，非网上在逃人员。5.调解协议、收条、刑事谅解书（补充二卷P26—39），证实事故发生后，李文国、李文华家属、黄某1与被害人家属蒙某2达成调解协议，由李文国、李文华家各自赔偿蒙某250000元，黄某1赔偿蒙某210000元，蒙某2对李文华、李文国、黄某1谅解，请求砚山县人民法院对三人从轻、减轻处罚。6.证人证言。（1）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其平时开货车从砚山县阿某拉私人挖的煤矿到平某街卖，2014年3月，在卖煤炭的过程中其认识了贾俊峰，贾俊峰叫其去滴水岩看煤矿。贾俊峰、李某1看上李文华、李文国私挖的煤洞后，在李文国家口头商议李文华、李文国将所挖的煤洞承包给贾俊峰、李某1，挖出来的煤李文华、李文国每吨抽成36元，由其和李文华将煤运到平远街卖，每吨运费100元，商议此事的时候有其和李某1、贾俊峰、李文华、李文国、王某1、李某4在场，只是口头商议并未签署协议。随后其找了四个工人帮贾俊峰挖煤。贾俊峰、李某1一般不在煤洞，三两天上去查看一下情况。平时卖煤是李某1和其去平某卖，贾俊峰没有去过。2014年7月一天六点多李文国的老婆（王某1）打电话告诉其煤洞出事了，其打电话给贾俊峰确认了此事。（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份，贾俊峰叫其来云南帮忙做开挖煤洞的技术指导，贾俊峰每月支付其8000元的工资。经一名叫“小洪”（黄某1）的人介绍，贾俊峰承包了砚山县阿舍乡李文华、李文国的煤洞，每挖出一吨煤，李文华、李文国提成36元，由李文华和“小洪”将煤炭拉出去卖，每吨运费100元，当时由其在李文国家起草了类似于协议的管理制度，贾俊峰、李文华、王某2、“小洪”签字后，因运费问题，双方意见不统一，商量由其修改后重新签字，复印每人一份，后来就不知道放在那里去了。后来贾俊峰叫“小洪”找了四个工人开始挖煤，一般都是晚上挖，煤由小洪拉去卖，煤场老板将钱过给“小洪”，其只负责过磅。开始挖煤后，其的主要工作就是技术指导，隔三两天上去查看一次，由“小洪”管理煤洞，负责发工人工资。2014年7月24日，其在贵州，贾俊峰电话告诉其有一个人和贾俊峰进去煤洞，好几个小时都没有出来，过几天“小洪”也打电话告诉其煤洞里死了一个人。（3）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李文国的妻子，2014年农历三月份贾俊峰、李某1经黄某1介绍承包了李文华、李文国家的煤洞，2014年7月24日，贾俊峰说贾俊峰带一工人进煤洞看煤，工人未能走出煤洞。事发第二天贾俊峰的电话就一直处于关机状态，过了几天李文华、李文国、李某2、李某3进洞将尸体抬出掩埋在煤洞附近的地里。（4）证人李某2（李文华的儿子）、李某3（李文国的儿子）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份的一天晚上李某2和李文华、李文国三人来到李文华、李文国私挖的煤洞前，承包煤洞的一个河南男子（贾俊峰）告诉李某2、李文华、李文国三人，贾俊峰和蒙某1进煤洞查看情况，因洞里的空气不足，蒙某1就倒在里面，贾俊峰就一个人跑出来，蒙某1一直没出来。贾俊峰打电话叫三人来帮忙，当天由于没有施救设备几人没深入洞内救人。贾俊峰说去平某找人来救人，但第二天就失踪无法联系。又过了几天凌晨李文华、李文国、李某2、李某3四人用编织袋、油布、包装带、电线进煤洞将蒙某1的尸体抬出距煤洞一百米的山沟掩埋。该男尸尸长1.8米左右、穿灰色短袖T恤、蓝色牛仔裤。抬男尸的煤洞之前是李文华、李文国私自开采，2014年3月份承包给两个河南男子，约定李文华、李文国每吨煤抽成36元。（5）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其系李文国、王某1的儿子，2014年3月份的一天黄某1领两名外省男子来其家谈承包煤矿的事情，商定后书写了合同，其看见合同上写着由两名外省男子和黄某1承包李文华、李文国的煤洞，李文华、李文国每吨煤矿抽成36元，挖出来的煤由黄某1、李文华运出去卖，每吨运费100元，如果外省人押车，每吨运费80元。合同上由五人签字，王某1、李文华、黄某1还有两个名字其记不清。同年农历6月24（公历7月24日）煤洞出事，年轻的外省男子说他和一个小工去煤洞看煤，小工没能走出来，大家准备救人，但是由于设备有限，当天没能将人就出来。（6）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实其在砚山县大兴村民委开了一家煤场，其听“小洪”（黄某1）说阿舍老鹰山2014年7月份的时候煤洞里死了一个人。2014年4、5月份，“小洪”和一个河南人（李某1）拉煤来煤场卖给其，其将钱付给河南男子。（7）证人李某6、祝某1、李某7、黄某2的证言，证实三人系2014年黄某1请在上沙某者村滴水某煤洞挖煤的工人，平时是黄某1和李某1在矿上指导他们挖煤，矿上缺工具都是黄某1去买，并拉煤出去卖，煤洞具体属于谁几人不清楚，工资是李某1拿给黄某1后，黄某1发给大家，李某6、祝某1、李某7据此认为黄某1、李某1可能是煤洞老板。黄某2证实其在矿上也见过贾俊峰，并辨认出贾俊峰。（8）证人范某、陆某、何某的证言，证实三人系在砚山县平远镇莲花塘帮贾俊峰挖煤的工人，在莲花塘挖煤的时候“小康”（蒙某1）就帮贾俊峰开拖拉机从煤洞拉煤出来，没有听说二人有矛盾。（9）证人李某8的证言，证实其是被害人蒙某1的妻子，蒙某1一直在平某街帮人挖煤，2014年7月24日蒙某1从泸西县来砚山平某后就一致无法联系，7月31日其与蒙某1的工友杨某联系，杨某告诉其蒙某1在砚山老鹰山发生工伤事故。8月2日其来到平某街寻找蒙某1，一个叫徐某的男子给其打电话说杨某说蒙某1和一个河南叫老三的老板进老鹰山的煤洞时蒙某1出事已经死了。其就到阿舍乡派出所报案，经公安民警查找，在砚山县阿舍乡巨美村民委上沙组滴水岩一口煤洞旁边发现一具男尸，经其辨认是失踪的蒙某1。（10）证人蒙某2、蒙某3、蒙某4、陈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农历七月初三四李某8打电话给蒙某2说蒙某1好几天都无法联系，蒙某2和陈某从贵州来到砚山县平远镇和李艳花一起寻找蒙某1，寻找三四天未果，李某8就到砚山县阿舍派出所报案。2014年8月9日公安机关通知蒙某2、李某8、陈某去现场辨认尸体，由于尸体开始腐败无法辨认，李某8根据尸体衣着辨认出是蒙某1。蒙某2、蒙某3、蒙某4均无法辨认确认死者系蒙某1。蒙某2、蒙某3同意砚山县公安局聘请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尸体解剖鉴定。（11）证人纳远的证言，证实其系平远镇“诚信过磅”店老板，黄某1经常驾驶一辆车牌号为云Ｈ×××**的蓝色的福田车拉煤来过磅，其没有见过年龄四十多岁的外省男子和黄某1一起来过磅。（12）证人李某9、马某的证言，证实李某9系砚山县平远镇隆扬宾馆的老板，马某系经理，2014年3月份有两个外省男子来该宾馆租房居住，租期一年，但7月份就退房了，这两个男子是来挖煤的，平时白天会有工人在房间睡觉，晚上出去挖煤。经辨贾俊峰系其中一个租房男子，蒙某1在宾馆住过。7.被告人的供述（1）被告人贾俊峰的供述与辩解，其2013年7月来到云南省砚山县平远镇挖煤，2014年3月李某1说是来砚山承包煤洞挖煤，经黄某1介绍，李某1承包了李文国、李文华位于砚山县阿舍乡上沙滴水某私挖的小煤洞，煤洞每出一吨煤李文华、李文国共提成36元，煤炭由黄某1、李文华运出去卖，每吨运费100元，其在这次煤洞承包中只是介绍人的作用，但是其没有收取李某1的好处费。2014年7月24日，由于黄某1说是需要一个开拖拉机工人，其就带蒙某1去煤洞，由于黄某1没在矿上，其以为在洞里，就带蒙某1去煤洞查看，也没有人在洞里挖煤，二人就出来洞口，其打电话询问黄某1在哪里，挂了电话后，蒙某1就不见了，其就去洞里寻找，由于洞里空气稀少，其头晕就没有往里走，其打电话给李某1请教要怎么救人，也打了电话给李文华，李文华、李文国等人来到后由于空压机坏了进去一段距离感觉头晕，大家也没有敢往洞的深处走。其说报告政府，李文华说不要报，报了政府会把洞封了。由于害怕其第二天就到平远隆扬宾馆退房回家了。（2）被告人李文国的供述，2012年其和李文华在阿舍乡上沙村老鹰山脚滴水岩私挖了一口煤洞，2014年3月份经黄某1介绍，两兄弟将该煤洞承包给两个外省男子（李某1、贾俊峰），每出一吨煤其和李文华共抽取36元，由黄某1将煤运出去卖，每吨煤运费80元，当是姓贾的男子手写了协议，李文华在协议上签字，其记不清楚是不是自己签名还是其老婆王某1在协议上签字。2014年7月份过完火把节三四天，李文华打电话说贾俊峰带一个小工去煤洞看矿没有出来，其就和李文华、其子李某4去煤洞，四人一起进煤洞寻找那个小工，走了80多米感觉空气稀薄几人就出来了，由于空压机坏了大家就回其家吃饭。吃完饭后贾俊峰就说去平远找人来修空压机风管，凌晨两点多李文华给贾俊峰打电话问他找到修风管的人没有，贾俊峰说他骑车受伤了来不了，第二天拨打贾俊峰的电话就打不通了。等了五六天，贾俊峰任没有音讯，其和李文华商议把柴油机修好，用柴油机带空压机往洞里吹风，其和李文华、李某2、李某3就去洞里找到尸体用花油布包裹抬到洞外面掩埋了。（3）被告人李文华的供述，2014年7月24日晚七、八点左右姓蒋的老板（经辨认确认系贾俊峰）打电话给其，说一个工人进到滴水岩的煤洞里，一直没有出来，问其怎么办，其就约李文国一起去滴水岩，只有姓蒋的老板在洞口，蒋老板说那个工人和他一起进煤洞，由于洞里的空气不足，只有蒋老板一个人出来，那个工人还在里面。其和蒋老板、李文国往洞里走了大约一百米，其就感觉头晕，空气不足，蒋老板说人还在前面，但由于空气不够，大家就出来了。其出来就在洞边接了一截风管，但是柴油油机一直没有发起来。大家就回李文国家吃饭，吃饭后蒋老板说去平远街拿发电机或是柴油机，结果第二天凌晨三点多其打电话给蒋老板，蒋老板说骑车摔着了，天亮再想办法救人。天亮后其打蒋老板的电话，电话就无法接通了。之后一个星期左右一直无法联系蒋老板，经其和李文国商量，找来风管、修好柴油机，一天晚上其就和李文国、李某2、李某3四人进洞将尸体抬到距煤洞100米左右的山沟掩埋了。出事这口煤洞是2013年其和李文华私自开采，2014年6月份经西北冲的黄某1介绍，承包给两个外省人开采，其和李文国每吨煤提成36元，其它的钱黄某1和外省老板分，双方签订了合同，当时由其和蒋老板、李老板（李某1）、黄某1在合同上签字，其堂嫂王某1也签了字，但是不知道是签李文国的名字还是王某1的名字。本案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贾俊峰违反安全生产管理法规，带领被害人进入煤洞发生安全事故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原审被告人李文华、李文国明知自己非法承包给他人开采的煤洞发生安全事故罪，而不向有关部门报告的行为，构成不报安全事故罪，应依法惩处。李文华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系自首，可以从轻减轻处罚。关于上诉人贾俊峰提出其不是煤洞承包人不具备犯罪的主体资格的上诉意见。经查，根据两高《关于办理危害矿山生产安全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重大责任事故罪的主体包括对矿山生产、作业负有组织、指挥或者管理职责的负责人、管理人员、实际控制人、投资人等人员，以及直接从事矿山生产、作业的人员。客观方面为实施了违反有关安全管理规定的行为造成安全事故。本次事故系贾俊峰在未确认矿洞是否安全的情况下带领工人进洞查看引发，其行为符合重大责任事故罪的犯罪主客观要件，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故其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检察机关抗诉提出上诉人贾俊峰系煤洞的管理人、事故的直接责任人，在矿井无安全通风情况下带领工人进矿洞发生安全事故，对引发事故负有直接责任，一审以不报、谎报安全事故罪对贾俊峰定罪处罚属定性错误，应当以重大责任事故罪对其定罪处罚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支持。不报、谎报安全事故罪是选择性罪名，事故发生后李文华、李文国只实施了不报的行为，二被告人应当构成不报安全事故罪，一审以不报、谎报安全事故罪对李文国、李文华定罪处罚属适用法律不当，二审予以更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九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矿山生产安全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砚山县人民法院（2015）砚刑初字第143号刑事判决。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俊峰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之日起计算，判决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11日起至2017年3月10日。）三、原审被告人李文国犯不报安全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原审被告人李文华犯不报安全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元 华审 判 员  刘建鹏代理审判员  郭明旭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日书 记 员  贺雯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