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辽02民终9626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瓦房店市公安局，住所地瓦房店市西长春路一段七号。法定代表人：陈志刚，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长海，该单位法制大队科员，住瓦房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该单位法制大队科员，住大连市瓦房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斯丹门业智能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法定代表人：王振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该公司员工，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军，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大连东辰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庄河市黑岛镇山南头村。法定代表人：范锁勤，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注伦，该公司副总经理，住庄河市栗子房镇。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豪，该公司职员，住山东省莘县。上诉人瓦房店市公安局（以下简称”公安局”）因与被上诉人辽宁斯丹门业智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斯丹公司”）、原审被告大连东辰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辰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7）辽0211民初26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瓦房店市公安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斯丹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东辰公司与斯丹公司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有效是错误的。在公安局与东辰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明确约定不得采用分包的形式，东辰公司违背约定将案涉项目分包给斯丹公司的行为无效。根据《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施工分包管理办法》的规定，未经建设单位认可的项目分包，属于违法分包，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违法分包无效。故东辰公司与斯丹公司签订的《看守所监视门制作、安装合同》因事先未经公安局的同意应归于无效。虽然公安局对斯丹公司因无效分包合同而完成的施工项目进行了事后验收，但该验收行为是公安局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履行建设单位的法定验收义务，并不是对分包合同效力的认可。而且只有项目验收合格，斯丹公司才能取得无效合同后果中的工程款请求权。二、一审判决认定公安局对东辰公司与斯丹公司之间无效分包合同引起的无效后果责任承担保证义务错误。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东辰公司与斯丹公司无效施工合同产生的无效后果应由合同当事人来承担，公安局不是该合同的相对人，没有义务向斯丹公司支付工程款。三、一审判决认定《还款协议》不是分包合同的保证合同是错误的。没有《看守所监视门制作、安装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就没有还款协议，所以后者是前者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从合同即作为保证合同的《还款协议》亦应无效。由于剩余工程款支付的义务是斯丹公司无效建设工程合同中工程款请求权的支付义务，而斯丹公司工程款请求权是无效的请求权，因此导致该剩余工程款支付义务也是无效的。故一审判决公安局向斯丹公司支付工程款是错误的。斯丹公司辩称，不同意公安局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公安局上诉请求。东辰公司述称，不发表意见。斯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东辰公司和公安局立即给付工程款494,074元；2.要求东辰公司和公安局赔偿因延迟付款给斯丹公司造成的银行利息损失2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2月26日，被告（承包人）与第三人（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就瓦房店市公安局新建看守所和行政拘留所项目工程施工。该合同第41.2约定承包人未经发包人认可，不得分包。2014年9月28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看守所监视门制作、安装合同》，约定：双方就瓦房店市公安局新建看守所监视门、拘留所门等工程达成协议，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造价一次性包死为130万元整。本合同内约定的全部施工内容施工完，经辽宁省公安厅验收合格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甲方再向乙方支付工程进度款38.5万元，余额作为质量保证金，质保期为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后原、被告就上述合同又达成《补充协议》。2015年12月20日，原告（乙方、制作施工方）与被告（甲方、总包方）、第三人（丙方、瓦房店市公安局）签订《还款协议》，约定：截止2015年12月18日，根据甲乙方签订的合同约定，乙方已经完全履行了瓦房店市看守所的监视门、放风场门、监区通道门、AB门及门禁系统工程义务，并经甲方、丙方验收合格，已完全具备交付使用条件。按照甲乙双方合同约定，甲方应再支付乙方工程款429,074元，但甲方因资金问题至今没能给付乙方，现经三方协商，就剩余工程款及质保金的给付达成如下协议：1、由于丙方为建设及使用的受益方，丙方同意甲方在无法保证向乙方支付剩余工程款429,074元及质保金65,000元的给付义务时由丙方直接给付乙方的付款责任。2、甲方、丙方应在2016年2月8日前给付乙方20万元，2016年4月30日前给付乙方229,074元，质保金65,000元于2016年12月31日前付清。3、有关乙方制作、加工、安装工程的售后服务义务仍按乙方与甲方签订的合同条款执行。2015年12月29日，由”使用方”辽宁省瓦房店市看守所与”施工单位”即原告共同出具《工程交接验收单》，载明：工程名称为瓦房店市看守所，施工内容为监区内监视门，竣工日期为2015年12月16日，工程内容为”监视门、风场门、通道门、栅栏门、电动大门现已安装完毕，配件齐全，已正常使用，另收到钥匙、遥控器、读卡片”，验收意见为”合格”。另，第三人自认瓦房店市看守所系第三人的下属单位，亦系案涉工程的使用者。一审法院认为，1、尽管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承包人未经发包人认可，不得分包，然在三方当事人共同出具的《还款协议》以及由第三人下属单位瓦房店市看守所认可的《工程交接验收单》中，均可看出在签订《还款协议》时第三人对被告将案涉工程分包给原告的事实即是知晓的，被告在庭审中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却陈述”在原告起诉时我们才知道”系自相矛盾，应对该节争议事项承担不利的举证后果。退一步说，即便原、被告在签订《看守所监视门制作、安装合同》时未得到第三人的同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第三人作为丙方在《还款协议》中明确表示了案涉工程”经甲方、丙方验收合格，已完全具备交付使用条件”，故原告依法应当取得案涉工程相应的工程款。2、本案中，《看守所监视门制作、安装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原、被告之间在案涉工程施工前就施工情况达成的协议，《还款协议》系三方当事人在案涉工程完工后就工程款项的支付问题达成的协议，无论《看守所监视门制作、安装合同》是否有效，三方当事人之间就工程款而言的债权债务关系是确定的。第三人主张《还款协议》系《看守所监视门制作、安装合同》的从合同，其效力受到前一合同效力的影响，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三人依据《还款协议》第1点主张其应承担的是一般保证责任，然该协议中第2点约定”甲方、丙方应在2016年2月8日前给付乙方20万元，2016年4月30日前给付乙方229,074元，质保金65,000元于2016年12月31日前付清”，应视为三方当事人对工程款支付达成的明确、具体的还款计划，该条款的约定将协议第1点中模糊、不确定的情况完全确定下来；该《还款协议》系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被告、第三人均应按约履行支付义务，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被告、第三人支付工程款429,074元及质保金65,000元，合计494,074元的诉求予以支持。3、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未超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计算的数额，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大连东辰建设有限公司、第三人瓦房店市公安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辽宁斯丹门业智能有限公司工程款494,074元及利息20,000元；二、驳回原告辽宁斯丹门业智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40元减半收取4470元，由被告大连东辰建设有限公司、第三人瓦房店市公安局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于斯丹公司提供的辽宁省公安厅监所管理总队2015年12月15日出具的《关于对瓦房店市看守所拘留所基建工程验收的批复》，东辰公司和公安局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该份证据可以证明，瓦房店市看守所和拘留所工程符合公安部相关要求，辽宁省公安厅监所管理总队同意该工程投入使用。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公安局应否向斯丹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的问题。依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判令公安局向斯丹公司支付工程款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维持。2015年12月20日，公安局、东辰公司与斯丹公司三方签订《还款协议》，约定斯丹公司已完全履行了其与东辰公司签订的《看守所监视门制作、安装合同》约定的义务，并经验收合格，各方就剩余工程款的支付达成协议。从上述约定可见，公安局对于东辰公司与斯丹公司签订的《看守所监视门制作、安装合同》是明知并认可的，最低限度也是在工程完工后对该协议效力的追认，并未违反公安局与东辰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关于”未经发包人认可，不得分包的”的相关约定，故东辰公司与斯丹公司签订的《看守所监视门制作、安装合同》应为合法有效。公安局上诉主张该合同无效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在前述《还款协议》中，明确约定了公安局和东辰公司需向斯丹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时间和数额，现无据证明该《还款协议》并非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或存在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故该《还款协议》应为合法有效，公安局和东辰公司均应依约履行付款义务。据此，斯丹公司依据该《还款协议》要求公安局和东辰公司支付工程款有充分的合同依据和法律根据，一审法院支持其诉请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瓦房店市公安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40元，由瓦房店市公安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董凯审判员吕瑛审判员刘畅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王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