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豫法知民终字第1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国祥，男，1965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委托代理人：韩明，河南得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省万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政七街**号。法定代表人：穆录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艳艳，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钢，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曹国祥与被上诉人河南省万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网公司）技术合同纠纷一案，万网公司于2014年3月13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称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曹国祥支付万网公司合同款53800元，并承担万网公司自2013年11月25日至判决之日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利息损失；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曹国祥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于2015年2月2日作出（2014）郑知民初字第250号民事判决。曹国祥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曹国祥的委托代理人韩明、万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艳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11月24日，在万网公司举办的高峰论坛会议上，曹国祥在参会调查表上表示，认同移动互联网是当今的大趋势，同时愿意为了抢占移动互联网上的先机而选择移联名商。会上，双方签订《移联名商注册合同》（以下简称《注册合同》）。双方约定，曹国祥申请移联名商“河南家具网”，注册时间从2013年11月24日开始，注册期五年，注册单价每年7800元，另赠送一年，总计费用39000元。移联名商介绍以移动互联网研究中心（简称中心）、中心技术提供商北京点指科技有限公司（简称点指公司）公布的信息为准。移联名商由注册商直接提供，点指公司提供技术支持。万网公司作为注册商为曹国祥提供移联名商注册申请服务，万网公司应于收到曹国祥已签章的本合同以及上述总费用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为用户提交注册申请。论坛会上，双方还签订了《WAP智能商务平台服务合同》(以下简称《服务合同》)。约定，曹国祥向服务方购买智能商务平台系统功能服务和使用权，系统平台模块包括系统平台、会员管理、关于我们、广告管理、信息发布、留言板、商品展示等，设计制作包括门户索引页、Gif动画、模板风格设计、网页特效、标准内容页面、广告图片等。以上费用合计19800元，服务期限同注册年限。本合同履行开始时间从用户合同款项全部到达服务方银行帐户的第二日算起，服务方在收到用户全部合同款项和智能商务平台所需全部资料后开始工作，服务方根据合同约定进行设计、制作，另有约定的除外。特别说明的是，本合同与移联名商注册服务合同作为合同组成部分构成整体合同。经点指公司授权，万网公司做为产品推广商负责产品推广、用户开发、与用户签订服务合同、收取合同价款、代用户向点指公司申请网络服务及网站建设，网络服务及网站建设由点指公司完成，万网公司根据授权为用户提供服务。合同备注一栏注明，本合同与移联名商合同费用共计58800元，双方同意，曹国祥交定金5000元后，余款53800元由万网公司垫付，万网公司现场立即进行提交注册。曹国祥保证所欠余款53800元于2013年11月25日18：00之前付清，曹国祥在备注一栏签字确认。合同签订当日，万网公司向点指公司提交注册移联名商关键词“河南家具网”，当日即注册成功。点指公司于2014年5月26日出具的发票显示，收到万网公司交来网络服务费58800元。原审法院认为：技术服务合同是指当事人一方以技术知识为另一方解决特定技术问题所订立的合同，其标的为运用专业技术知识、经验和信息解决特定技术问题的服务性项目，包括计算机应用技术服务。本案的涉案合同符合上述特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技术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关于“技术合同案件一般由中级以上人民法院管辖”之规定，原审法院受理本案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根据万网公司提交的《参会调查表》，曹国祥在论坛会上表示“愿意选择移联名商抢占移动互联网上的先机”，充分说明双方签订《服务合同》、《注册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诚信履行合同。根据《服务合同》第三条第1款所示，服务方在收到用户全部合同款项和智能商务平台所需全部资料后开始工作，服务方根据合同约定进行设计、制作，定有约定的除外。该合同备注一栏，双方特别约定，同意曹国祥交定金5000元后，余款53800元由万网公司垫付，万网公司现场立即进行提交注册，曹国祥保证所欠余款于次日18：00之前付清。按照合同特别条款效力优于一般条款的原则，双方应按该备注条款忠实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万网公司在合同签订当日即将移联名商“河南家具网”提交注册成功，该移联名商的注册者、注册期限、系统平台模块等符合合同约定，可以认定万网公司已经履行了相关的合同义务。万网公司代曹国祥向点指公司支付款项53800元，曹国祥应依约向万网公司支付该款项，故万网公司主张曹国祥支付万网公司53800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曹国祥辩称其已向万网公司提供定金，该定金为解约定金，即便其不履行合同义务也不用承担超过定金数额的其他费用。解约定金是指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的以承受定金罚则作为保留合同解除权的代价的定金。对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定金交付后，交付定金的一方可以按照合同的约定以丧失定金为代价而解除主合同。可见，解约定金必须在合同中明确约定。而涉案合同并未约定曹国祥可以丧失定金为代价而享有解除主合同的权利，故曹国祥的该辩称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技术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七条之规定，判决：曹国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万网公司53800元及相应利息（从2013年11月25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如果曹国祥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45元，由曹国祥负担。曹国祥上诉称：1、原审法院不具有一审管辖权，程序错误。曹国祥与万网公司签订合同的目的是拟在网络上宣传其生产的家居产品，属于广告。本案是一个普通的合同纠纷，一审应当依法由曹国祥住所地基层人民法院管辖。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错误，万网公司并未按合同履行相关义务。万网公司称为曹国祥注册购买“河南家居网”移联名商的独占使用权，但实际上“河南家居网”宣传的都是其他生产商的产品，并非曹国祥享有独占使用权。万网公司提交的发票是虚假伪造的票据，一审法院不应当作为证据使用。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曹国祥与万网公司的合同中约定了定金，曹国祥也交付了定金。根据法律规定上诉人可以放弃定金而不再履行合同义务。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万网公司的诉讼请求；由万网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万网公司答辩称：1、涉案合同为技术服务合同，应当由一审法院管辖。根据万网公司与曹国祥签订的两份合同约定，曹国祥仅提供商务平台建设所需的资料，而商务平台的搭建、制作等与技术有关的则由万网公司履行。万网公司提供的不仅仅是某个特定词语在移动互联网研究中心的使用权，还包括网络推广技术服务。涉案合同为技术服务合同，且万网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2、一审法院未适用定金罚则解除合同适用法律正确。根据法律规定，解约定金必须是合同有明确规定，否则即为违约定金。本案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没有约定曹国祥可以丧失定金为代价解除合同，因此曹国祥支付的定金在性质上不属于解约定金。此外，适用定金罚则的条件是合同完全不履行，本案中万网公司根据曹国祥要求垫付合同款现场履行了合同义务。3、对于万网公司庭后补交的证据上发票专用章及公章编码不一致的问题，发票专用章的编码是公司的税务登记代码，公章上的编码是防伪码，两者本就不同，万网公司提交的发票并不是伪造。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根据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意见，并征询当事人同意，本院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曹国祥是否需向万网公司支付费用。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事实除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外，另查明：曹国祥与万网公司于2013年11月24日签订的《注册合同》中移联名商注册约定的第六条第3项约定：“…本合同有效期内，除法定事由外，必须双方协商一致方可变更或解除合同…”。本院认为：关于管辖问题。合同性质应当依据合同的实际内容进行判定。本案中，曹国祥与万网公司签订了《注册合同》、《服务合同》，并特别说明两份合同组成整体合同。合同中约定的万网公司一方义务包括了设计制作门户索引页、Gif动画、模板风格设计、网页特效、标准内容页面、广告图片等内容，是万网公司一方以技术知识为曹国祥解决特定技术问题所订立的合同，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二款所规定的技术服务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技术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三条第一款：“技术合同纠纷案件一般由中级以上人民法院管辖”、第四款：“合同中既有技术合同内容，又有其他合同内容，当事人就技术合同内容和其他合同内容均发生争议的，由具有技术合同纠纷案件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受理”之规定，本案一审应由当事人所在地，原审法院管辖。曹国祥签订合同的目的是利用技术手段在网络上宣传其生产的家具产品，所以其提出的合同性质不属于技术合同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合同履行以及曹国祥是否需向万网公司支付费用的问题。本案中，万网公司在合同签订当日即将移联名商“河南家具网”提交注册成功，该移联名商的注册者、注册期限、系统平台模块等符合合同约定，合同成立且履行。对于曹国祥提出的独占使用权的问题。由于独占使用权并未在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中明确规定，因此曹国祥以其未享有独占使用权而认为万网公司未按合同履行相关义务的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曹国祥提出的万网公司提交的发票系虚假伪造票据的问题，因曹国祥并未提交足够的证据证明该发票虚假，对此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在万网公司已经履行了相关的合同义务，且点指公司也出具发票认可万网公司已向该公司付款58800元的情况下，曹国祥应按照合同约定向万网公司支付剩余款项53800元及承担相应利息。故，曹国祥认为万网公司未履行的合同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关于定金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七条：“定金交付后，交付定金的一方可以按照合同的约定以丧失定金为代价而解除主合同，收受定金的一方可以双倍返还定金为代价而解除主合同。对解除主合同后责任的处理，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之规定，本案中，双方在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曹国祥可以丧失定金为代价而解除主合同，另外，《注册合同》中移联名商注册约定的第六条第3项仅约定：“…本合同有效期内，除法定事由外，必须双方协商一致方可变更或解除合同…”为双方当事人变更或解除合同的条件。曹国祥所支付的定金不属于解约定金，故曹国祥的上诉称其可以放弃定金为代价而解除主合同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曹国祥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45元，由曹国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旺兴代理审判员  赵 筝代理审判员  梁培栋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日书 记 员  钟秀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