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民终92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呼和浩特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海东路与二环东路交汇处曙光培训大厦3层。负责人：李劭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晓光，北京市玄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岳政君，男，1962年12月17日出生，住内蒙古通辽市开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正发，河北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学文，男，1962年7月19日出生，住北京市密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春年，北京市问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北京市东城区安外西滨河路18号院首府大厦3号楼。负责人：李扶坚，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呼和浩特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岳政君、张学文、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4民初106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由人寿保险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范围赔偿被上诉人岳政君261958.8元，系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一审判决针对驾驶员张学文的驾驶证、道路货物运输资格证仅有复印件，针对车牌照×××车辆的行驶证、车辆营运资格证，均未查明其是否合法有效,这涉及保险公司免责；2.岳政君母亲为农村户籍，一审判决认定适用城镇标准且未提供户籍证明及既无劳动能力且无经济来源的证明，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违反法律规定；3.一审法院认定伤者岳政君伤残赔偿金为城镇标准，与事实不符，岳政君未能提供其居住证明。岳政君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人寿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一审中张学文的主体身份以及驾驶员的身份都已经查证属实。且岳政君的母亲虽是农村户口，但是从2012年就开始来北京生活，岳政君虽是农村户口，但是从2012年就开始在北京工作生活，并于2014年入职北京银盾保安公司从事保安工作。一审已提交了仲裁书。张学文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人寿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岳政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张学文、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人寿保险公司赔偿岳政君医疗费185640.8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400元、二次手术费18000元、营养费14400元、护理费27000元、误工费55200元、残疾赔偿金2291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832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2587元、车辆损失2550元、鉴定费4400元；2、张学文、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人寿保险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11日15时40分许，在北京市昌平区定泗路北七家路口西侧处，陈力军驾驶大货车（车牌号：×××）由西向东行驶，岳政君骑电动三轮车由西向东行驶，陈力军驾驶的车辆右前部与岳政君所骑电动三轮车相撞，造成岳政君受伤，电动三轮车损坏。经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昌平交通支队沙河大队认定，陈力军负事故全部责任，岳政君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岳政君在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住院治疗74天，其伤情被诊断为：右胫骨中段粉碎性骨折等。2016年11月29日，中天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岳政君右下肢多发骨折等损伤遗留右下肢功能障碍10%以上，伤残等级为十级，其右足趾功能丧失50%以上的伤残等级为十级，腰椎多发横突骨折遗留腰部活动受限10%的伤残等级为十级，综合评定岳政君的伤残赔偿指数为20%，误工期评定至伤残评定前一日，护理期评定为180日，营养期评定为180日。岳政君为本次鉴定支付鉴定费4400元。岳政君本人为农业家庭户。岳政君之母刘秀英，1927年4月16日出生，农业家庭户，共育有2个子女。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陈力军系张学文雇佣的司机。岳政君治疗期间，自行支付医疗费49994.8元，其余医疗费为张学文垫付。张学文另为岳政君垫付清障及拖车费1000元，给付岳政君现金1000元。另查，肇事车辆（车牌号：×××）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另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本次交通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岳政君的经济损失，法院经核实依法确认为：医疗费49994.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400元（74天×100元/天）、营养费9000元（180天×50元/天，酌定）、护理费18000元（180天×100元/天，酌定）、误工费39343元（按照2900元/月从2015年10月12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残疾赔偿金247421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832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酌定）、交通费800元（酌定）、财产损失300元（酌定），共计382258.8元（不含张学文垫付的费用）。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在庭审上的陈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住院病历、诊断证明、医疗费票据、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户口本、劳动合同、京昌劳人仲字（2016）第3014号裁决书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当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次交通事故中，陈力军负事故全部责任，其驾驶的车辆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对于岳政君的合理损失，应首先由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的部分，由人寿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保险赔偿范围的部分，因事发时陈力军系张学文雇佣的司机，应由张学文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岳政君主张的医疗费，法院根据其提交的票据予以核实认定。岳政君主张的二次手术费，尚未实际发生，法院不予支持，岳政君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岳政君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合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岳政君主张的营养费，法院参照鉴定结论及本案实际情况酌情认定，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岳政君主张的护理费，法院根据其伤情及鉴定结论，并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酌情认定，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岳政君主张的误工费，误工期法院参照鉴定结论从2015年10月12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每月实际误工损失法院根据京昌劳人仲字（2016）第3014号裁决书予以认定，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岳政君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法院根据其伤情及相关法律规定酌情认定。岳政君主张的交通费，法院根据其伤情及就诊需要酌情认定。岳政君主张的财产损失，未提供证据证明实际损失金额，法院酌情认定。对于张学文给付岳政君的1000元现金，岳政君主张该1000元属于民事赔偿之外张学文自愿给付的补偿，张学文对此不予认可，岳政君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故张学文给付岳政君的1000元现金应依法予以扣除。张学文垫付的其他费用另行解决。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经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了当庭答辩和质证的权利。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给付岳政君医疗费用类赔偿金10000元、死亡伤残类赔偿金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财产损失类赔偿金300元，以上共计120300元，其中，1000元实际给付张学文，余款给付岳政君，均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呼和浩特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给付岳政君赔偿金261958.8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三、驳回岳政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岳政君提交了新的证据，即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民初1987号民事调解书，欲证明岳政君从2014年开始在北京工作和生活，应当适用北京城镇的赔偿标准。经质证，人寿保险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不是法院判决，事实部分法院未予以确认。张学文对该证据没有异议。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为：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该证据与岳政君在一审期间提交的工资收入证明、劳动合同、仲裁裁决书等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岳政君在发生事故前为北京银盾保安服务有限公司职员，其工作和收入来源于城镇。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有三：一是涉案车辆驾驶证和道路交通运输资格证是否合法有效进而是否影响人寿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二是岳政君伤残赔偿金适用标准；三是岳政君之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该支持及计算标准问题。关于涉案车辆驾驶证和道路交通运输资格证是否合法有效进而是否影响人寿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的问题。首先，在一审法院2017年8月28日的庭审中，人寿保险公司明确表示对岳政君提交的张学文的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表示认可；其次，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在岳政君对张学文的相关资质完成初步举证证明责任，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中亦未对张学文涉案车辆相关证件的缺失进行认定的情况下，人寿保险公司并未提出相反的证据加以反驳张学文的相关资质问题，故应视为涉案车辆具备合法有效证件；再次，人寿保险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对相关免责条款尽到了充分的提示说明义务。因此，人寿保险公司关于张学文驾驶证、道路货物运输资格证仅有复印件，人寿保险公司应该免责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岳政君的伤残赔偿金的标准问题。现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岳政君虽为农村户口，但其工作和收入来源于城镇，并非来源于农村土地收入，岳政君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北京市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关于岳政君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该支持及计算标准问题。岳政君的母亲出生于1927年4月16日，为农村户籍，如此高龄势必无法通过自身劳动获取生活来源，需要岳政君的扶养。因此一审法院根据岳政君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支持岳政君之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关于岳政君之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应取决于岳政君的收入来源，根据岳政君收入来源于城镇，一审法院按照北京市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人寿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34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呼和浩特中心支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立新审 判 员 汤 平审 判 员 赵小军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 李 程书 记 员 苏 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