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122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英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龙泉驿区）星光中路**号。法定代表人:潘小川，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栗，北京万商天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饶磊，北京万商天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奥地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人民南路四段**号商鼎国际*栋*单元**楼*********号。法定代表人：饶家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何川，四川精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成都市英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奥地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地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2016)川0112民初4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英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栗、饶磊，被上诉人奥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英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奥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奥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奥地公司提交的设计图纸不符合英川公司的要求。根据英川公司与奥地公司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的约定，奥地公司应按照英川公司的要求进行设计，但奥地公司提交的设计图纸均不符合英川公司的要求，经英川公司多次要求奥地公司修改，奥地公司最终提交的设计图纸，从建筑面积、体现的意图、设计深度等方面均不符合英川公司的要求。英川公司在收到奥地公司第四次提交的设计方案后，坚持要求奥地公司继续修改设计方案，但奥地公司一直未修改。2、即使认定奥地公司提交的设计图纸符合约定，但并不满足约定的付款条件。根据英川公司与奥地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一次付款应在“方案经相关部门备案审查通过后支付方案阶段设计费30%”，但该方案至今未经政府相关部门审查通过。3、案涉的方案设计费金额无法确定。英川公司与奥地公司虽就方案设计的单价进行约定，但双方并未对最终设计方案进行确认，设计方案面积也就无法确定。且《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明确约定，“最终以审图单位审核完成后实际建筑面积计算设计费”，因此不应按奥地公司单方提出的面积作为确定设计费金额的依据。奥地公司辩称，1、关于英川公司主张奥地公司提交的设计图纸不符合英川公司的要求，英川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是因为奥地公司的设计图纸原因导致前后总共设计变更四次。根据英川公司与奥地公司来往函件可以证明在2015年英川公司项目最后实质性变更为食品产业园，而英川公司与奥地公司约定的设计方案是汽配产业园，实际上双方签订的合同进行了实质性变更。2、根据合同约定，英川公司应当在奥地公司向其提交设计图纸时，即将方案设计阶段的设计费用支付给奥地公司。实际设计费用的约定应当以英川公司支付该阶段费用之后再根据实际审图的费用多退少补，前提是英川公司支付该阶段的设计费用。3、英川公司与奥地公司在合同中设计方案的费用为单价4元/平方米，且奥地公司提交的设计文件均有明确的设计面积，不影响双方确定支付设计费。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奥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英川公司支付第一次设计费705340.96元、第二次设计费490766.38元、第四次设计费一半239299.2元、第三次设计费不要求支付，设计费共计1435406.5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奥地公司（设计人）与英川公司（发包人）于2012年12月5日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一份，约定奥地公司承担英川公司发包的工业总部基地工程设计，估算设计费基地方案每平方4元、别墅施工图每平方20元、基地厂房每平方11元，最终以审图单位审核完成后实际建筑面积计算设计费。2012年12月25日，奥地公司、英川公司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方案经审查通过后支付方案设计费30%，完成施工图后按已完成施工图阶段设计费30%支付，剩余设计费由房产作为抵扣。英川公司承诺在2013年10月前开工，未能按时开工延迟6个月仍未开工，则本协议自动终止。合同及协议签订后，奥地公司自2013年4月起为英川公司进行案涉工业总部基地工程（闽台产业园工程）的设计工作，至2014年9月共向英川公司提交了四次方案设计，其中第一稿方案设计面积176335.24平方米，第二稿方案设计面积245383.19平方米，第三稿方案设计面积128306.82平方米，第四稿方案设计面积119649.60平方米。奥地公司完成方案设计后，将方案交付给了英川公司。后英川公司承建的案涉项目发生规划变更，从闽台产业园项目变为食品产业园，要求奥地公司重新进行设计，并于2015年9月18日给奥地公司发函。奥地公司于2015年9月21日给英川公司回函，内容为奥地公司将配合完成食品产业园的设计，并要求英川公司按约定支付已完成的方案设计费。因英川公司未支付设计费用，奥地公司也未再进行变更后的方案设计。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如下证据：《建设工程设计合同》、《补充协议》、方案设计文本、设计总平图、项目文件签收单、庭审笔录以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一审法院认为，奥地公司与英川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及补充协议均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为合法、有效合同，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奥地公司作为方案设计人在为英川公司提供设计方案后，英川公司理应承担向奥地公司支付设计费用的责任。根据双方约定设计方案需经英川公司审查通过，故奥地公司提供的方案应以最后第四稿方案为准，设计费为119649.6平方米×4元/平方米=478598.4元。现案涉项目发生了变更，双方签订的设计协议也未再实际履行，英川公司应将已发生的设计费用支付给奥地公司。综上，一审法院对奥地公司主张的设计费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英川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奥地公司支付设计费478598.4元；二、驳回奥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718元，由英川公司负担5840元，由奥地公司负担11878元；公告费300元，由英川公司负担。二审中，英川公司提交《司法鉴定申请书》，请求对奥地公司提供的2013年4月15日、4月18日、8月22日及2014年2月18日、2月21日、3月3日、3月7日、4月17日、9月29日的《项目文件签收单》中收件人的签名真实性进行鉴定，拟证明英川公司并未收到上述《项目文件签收单》的事实。经质证，奥地公司认为一审中其已经举证证明向英川公司提交四次方案设计图的事实，对于英川公司的鉴定申请，请法院依法认定。双方未提交其他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一审一致，对此，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审中，奥地公司提交了一份2014年8月15日的《闽台汽车零配件科研产业园方案设计文本》，其中封页处载明：“根据2014年7月9日在我公司开会确定重新进行‘闽台汽车零配件科研产业园’方案设计，我公司决定之前已经完成的二次报规划局方案设计作废，请贵公司进行第三次方案设计”；在“甲方签字处”有祝万金签名，并加盖英川公司公章。二审中，英川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但经法庭询问，英川公司明确表示对于该资料中祝万金的签名及英川公司公章印文的真实性不申请进行司法鉴定。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是：奥地公司是否已向英川公司交付了四次方案设计成果，以及一审判决认定英川公司应向奥地公司支付的设计费数额是否正确。现评判如下：一审中，根据奥地公司提交的四份《总平面图》、方案设计文本以及若干份《项目文件签收单》，一审法院认定：在《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及《补充协议》签订后，奥地公司自2013年4月起为英川公司进行案涉工业总部基地工程（闽台产业园工程）的设计工作，至2014年9月共向英川公司提交了四次方案设计成果。二审中，英川公司对此事实提出异议，并申请对部分《项目文件签收单》中收件人员签名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奥地公司提交的2014年8月15日的《闽台汽车零配件科研产业园方案设计文本》，英川公司在封页处加盖公章且有祝万金签名确认的内容，即“根据2014年7月9日在我公司开会确定重新进行‘闽台汽车零配件科研产业园’方案设计，我公司决定之前已经完成的二次报规划局方案设计作废，请贵公司进行第三次方案设计”，能够证明：英川公司认可已经收到奥地公司提交的第二次设计方案，同时，英川公司要求奥地公司进行第三次设计工作。此外，英川公司提交的书面上诉状中，明确载明“上诉人在收到被上诉人第四次提交的设计方案后，坚持要求被上诉人继续修改设计方案”的内容，能够证明：英川公司认可已经收到奥地公司提交的第四次设计方案；再结合奥地公司提交的若干份《项目文件签收单》，收件人处签名的人员虽不同，但英川公司认可其中由潘小川、孙石梅、祝万金签收的事实，以及第一、二、三、四稿的《总平面图》，上述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奥地公司已按约定完成设计工作并将设计成果交付英川公司的事实。在此情况下，英川公司在二审中提出的鉴定申请，即使签名不真实或签字人员并非英川公司员工，该鉴定结果都不足以推翻奥地公司已向英川公司交付案涉四次设计方案成果的事实认定，故，本案没有启动上述事项鉴定的必要，对英川公司的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英川公司上诉还主张第四稿设计方案尚未通过规划审批，仍需继续修改调整，故设计费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对此，本院认为，奥地公司已向英川公司交付了设计成果，根据双方的约定，提交设计方案进行规划审批的主体应是英川公司，而英川公司并未举示任何证据证明设计方案未通过规划审批是因奥地公司的原因所致；相反，根据2015年9月18日英川公司向奥地公司发出的《工作衔接函》，其中关于“由于贵司前期所做设计方案报给成都经开局管委会审批未通过，现根据经开区管委会新的规划要求，将我司闽台产业园项目规划为食品产业园”的内容，能够证明由于项目用地规划变更，致使奥地公司设计的汽车零配件科研产业园方案设计文本已不符合新的规划要求，该后果不应由奥地公司承担。奥地公司已按约完成了设计工作，英川公司应当依约支付设计报酬；设计方案最终不能通过审批非因奥地公司的原因造成，英川公司以方案未通过规划审批为由拒绝支付设计报酬，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中，奥地公司明确其向英川公司主张的设计费，对应的是第一、二、四次设计方案，鉴于奥地公司提交的设计方案需经审查通过，而双方在案涉项目中对设计方案进行了多次修改调整，一审法院据此以最后一次提交的设计方案，即第四稿设计方案作为计费标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英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78元，由上诉人成都市英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引千审判员  王 果审判员  龚 耘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梅芳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