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桂刑一终字第90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琪忠，男，1958年9月12日出生于广西武宣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原中共党员，柳州市公安局巡逻警察支队原支队长、调研员，户籍所在地柳州市城中区，家住柳州市北雀路35号怡江园21栋3单元3-1室。因涉嫌犯行贿罪、诈骗罪，于2014年4月23日经柳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柳州市公安局城中分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经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柳州市公安局城中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许慧博，广西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庞麟霁，广西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琪忠犯诈骗罪、行贿罪一案，于二○一五年七月七日作出（2014）柳市刑二初字第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胡琪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韦石生、代理检察员农悄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胡琪忠及其辩护人许慧博、庞麟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6年10月18日，柳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批复了柳州市城市投资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投公司，系国有独资公司)关于西鹅路工程项目的立项；同年11月6日，柳州市规划局颁发了相应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并附规划红某。2007年9月3日，城投公司委托柳州市日晟房屋拆迁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红某内的房屋及附属物作拆迁调查、丈量造册等工作。2009年3月19日，由柳州市人民政府发布征收土地公告，对上述西鹅路工程项目规划红某内的土地及地上附着物予以征收，位于柳州市的张某1(另案处理)的厂房在在征收范围内。同年7月经过柳州市日晟房屋拆迁有限责任公司的测绘评估，张某1厂房价值共计2889821.82元，张某1对测绘等的情况未提出异议，但认为补偿金额太低、拒绝接受；后该厂房的拆迁补偿事宜搁置。2011年6月份，被告人胡琪忠伙同樊某1、刘某1、张某1、吴某1和(四人另案处理)以投资为由，经过共同协商和谋划，决定在张某1待拆迁的厂房内进行抢建以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由樊某1、胡琪忠、吴某1和作为一方，刘某1、张某1作为另一方，双方先后投入约55万元对张某1的厂房进行加建隔层和装修等抢建行为，违法增加了厂房的面积和价值。期间为了抢建后的厂房能顺利骗取国家拆迁补偿款，胡琪忠等人商量决定送一辆汽车给城投公司工作人员林某(另案处理)；同年12月3日，由樊某1和刘某1出面购置一辆价值156000元的丰田牌卡罗拉型轿车送给林某，林某予以收受。2012年4月，在林某的帮助下，抢建后的张某1厂房得以重新测绘和评估。2013年1月，抢建后的张某1厂房获得征地拆迁补偿款共计5200861．95元。经核算张某1厂房抢建部分获得补偿款共计1401526．23元。胡琪忠一方从中分得244840元，其中打入胡琪忠银行账户194840元。2014年3月5日，胡琪忠家属代其退出赃款194840元，暂扣于柳州市纪律检查委员。2014年3月4日，柳州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对胡琪忠进行调查谈话，4月10日将该案移送柳州市人民检察院。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相关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和被告人的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胡琪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抢建的房屋等不能获得拆迁补偿，仍伙同他人共同实施抢建，隐瞒抢建的事实等方法，骗取国家的拆迁补偿款1401526.23元，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且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在诈骗过程中，被告人胡琪忠伙同他人，为了获取上述不正当的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林某财物156000元，通过林某利用职务便利的帮忙等，非法获得了上述拆迁补偿款1401526.23元，其行为又构成行贿罪，且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被告人胡琪忠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在共同诈骗、行贿犯罪中，被告人胡琪忠系受邀参与犯罪，起次要的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予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胡琪忠能主动退出原所掌握的全部赃款194840元，可酌情予从轻处罚。综上所述，决定予被告人胡琪忠减轻处罚，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胡琪忠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胡琪忠退出的、暂扣于柳州市纪律检查委员会的诈骗赃款人民币十九万四千八百四十元，依法退还柳州市城市投资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不足部分，继续追缴发还柳州市城市投资建设发展有限公司。 胡琪忠上诉提出：1、其没有诈骗、行贿的主观故意；2、柳州市人民检察院2014年4月22日、23日对其的询问有引诱、引导、帮助被询问人组织陈述的行为，应当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3、吴某1和、樊某1、刘某1、张某1的证言中询问人员为杨某2、韦某2波的笔录，因杨霖、韦浩波在本案中先后以纪委人员、鹿寨县人民检察院侦查员、柳州市人民检察院侦查员身份出现，应当排除；4、司法会计鉴定的检体错误、不清晰，不具有客观性，导致结论错误，不能作为定案依据；5、本案立案程序违法，本案主罪是诈骗罪，应当由公安机关侦查为主。胡琪忠基于上述理由要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 胡琪忠的辩护人提出，本案所涉的西鹅路拆迁工程诸多手续尚未办理，工程的合法性存疑，现有证据不能认定胡琪忠等人的抢建行为存在，本案认定犯罪数额依据的检验报告亦存在问题；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胡琪忠存在有行贿的共同故意，且本案笔录中记载内容不是胡琪忠真实意思表示，应以胡琪忠同步录音录像为准，本案侦查主体不适格，一审法院认定胡琪忠犯诈骗罪、行贿罪既没有法律依据，也没有事实基础，胡琪忠诈骗、行贿罪罪名不成立。 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胡琪忠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06年10月18日，柳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批复了柳州市城市投资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投公司，系国有独资公司）关于西鹅路工程项目的立项；同年11月6日，柳州市规划局颁发了相应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并附规划红某。2007年9月3日，城投公司委托柳州市日晟房屋拆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拆迁公司，系民营公司）对上述红某内的房屋及附属物作拆迁调查、丈量造册等工作。2009年3月19日，由柳州市人民政府发布征收土地公告，对上述西鹅路工程项目规划红某内的土地及地上附着物予以征收，权利人须在同年4月4日前办理补偿登记手续，凡从土地部门现场调查之日起，抢建、抢种的地上附着物不予办理补偿登记。 2009年5月18日，城投公司与拆迁公司签订委托拆迁合同，委托拆迁公司按有关规定具体做上述征收拆迁红某内房屋及附属物的动迁、测绘核算、与被拆迁对象签订补偿合同、转付补偿款等，城投公司付给相关劳务费、补偿款，以及有关违约赔偿责任等。补偿款的发放，由拆迁公司向城投公司报送相关补偿合同、核定表等材料，经城投公司审核同意后，由城投公司将相应的补偿款拨到拆迁公司账上，最后由拆迁公司向被拆迁对象发放补偿款；城投公司可随时对拆迁公司的工作情况进行核查。林某（另案处理）系城投公司具体负责上述征收拆迁补偿的工作人员。李某（另案处理）系拆迁公司具体负责公司上述征收拆迁补偿项目的工作人员。 2009年7月，城投公司、拆迁公司按相关规定，由林某、李某等人对上述拆迁范围内张某1（另案处理）所有的一处无证厂房组织进行了测绘评估，经核算补偿金额共计2889821.82元。张某1对测绘等的情况未提出异议，但认为补偿金额太低、拒绝接受；后该厂房的拆迁补偿事宜搁置。 2011年6月，樊某1与刘某1（均另案处理、刘某1又名刘某2）提出，可在刘某1持股的柳州市农某科技开发中心（简称农某公司）承租的张某1的上述待拆迁的厂房进行抢建、骗取拆迁补偿款，后二人找张某1商量，决定进行抢建；之后樊某1找来胡琪忠、吴某1和参与共同投资抢建。同年8月16日，张某1、刘某1作为一方，樊某1、胡琪忠、吴某1和作为另一方，签订共建协议书，共同出资对上述厂房进行加扩建及装修等，加扩建、装修部分所得拆迁补偿款由双方平分。后具体由吴某1和组织实施抢建及装修工程。在抢建期间，曾被人举报，李某、林某等人进行过调查并发现了抢建行为。 上述抢建完成后，张某1、刘某1、樊某1、胡琪忠、吴某1和为了能顺利和多获得补偿款，找到林某、李某等人帮忙，并示意办成后不会亏待；后为了尽力争取到林某的帮忙，刘某1、樊某1、胡琪忠、吴某1和等人决定提前送一辆汽车给林某。2011年12月3日，由樊某1和刘某1出面、用156000元购置了一辆丰田牌卡罗拉型轿车送给林某，林某予以收受。 2012年4月，在林某、李某的共同安排和帮助下，无视和隐瞒2009年已测绘的结果，对上述抢建后的厂房，以农某公司为被拆迁人、张某1为代理人，重新予以测绘评估。2012年12月19日，李某明知上述厂房存在抢建、不应得补偿的情况下，仍代表拆迁公司与被拆迁人农某公司、张某1按新的测绘评估结果，签订和核算相关补偿协议，隐瞒抢建情况，共予补偿5200861.95元，并以拆迁公司名义报送到城投公司审批；林某明知上述厂房存在抢建、不应得补偿的情况下，作为城投公司的审核人，仍同意拆迁公司、李某报送的相关补偿材料，并呈报城投公司相关领导审批。 2013年1月，上述存在抢建的厂房申报拆迁补偿款共5200861.95元获得了城投公司的批准，并由城投公司拨款至拆迁公司账户，再由拆迁公司转账付款至农某公司账户。后刘某1直接付给了张某1400万元；于同年2月的春节前后，张某1分两次共给了李某10万元。剩下的120万余元，刘某1只拿出70万元作为抢建部分获得的补偿与胡琪忠、樊某1、吴某1和进行结算，于2013年5月4日签订共建收益处理协议；在扣除之前送给林某汽车所花的15．6万元等款项后，胡琪忠、樊某1、吴某1和一方实际得到了其中的24.484万元，余下的45.516万元由刘某1一方占有；刘某1之前已付现金5万元给了吴某1和，后通过银行账户将19.484万元转入了胡琪忠的银行账户。 2014年1月柳州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在查办其他案件中，掌握了胡琪忠与张某1、刘某1、樊某1、林某、李某等人的上述相关事实；于同年3月4日，对胡琪忠进行调查问话，后胡琪忠退出赃款194840元，暂扣于柳州市纪律检查委员会。柳州市纪律检查委员会于同年4月10日将胡琪忠涉嫌犯罪移送柳州市人民检察院处理；柳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4月22日通知胡琪忠到案并调查，同年4月23日对胡琪忠予立案侦查。 经鉴定、核算，上述厂房的抢建部分共骗取、非法获得了拆迁补偿款1401526.23元，致使国家遭受巨大损失。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移送案件函、立案决定书及相关强制措施的法律文书，证明本案系柳州市纪律检查委员会经初步查证，胡琪忠等人共谋通过抢建骗取国家补偿款，并送给林某一辆价值15.6万元的车子，依据相关规定，移送柳州市人民检察院办理；柳州市人民检察院经查证胡琪忠确有上述相关犯罪事实后，依法立案侦查，并对胡琪忠采取强制措施的相关事实。 2、到案经过，证明上诉人胡琪忠涉嫌行贿、诈骗案由市纪委移送到柳州市人民检察院反贪局，根据《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试行)》第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由该局对涉嫌行贿、诈骗进行并案侦查；该局系已掌握胡琪忠涉嫌行贿、诈骗的事实后，依法将胡琪忠从市纪委带回反贪局调查的，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相关事实，但之后有所反复。 3、关于柳州市西鹅路工程项目立项的批复、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审批单、柳州市人民政府征收土地公告，证明西鹅路工程系城投公司承建项目，于2006年获得立项、规划和确定红某，柳州市人民政府于2009年3月19日正式公告，并明确从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现场调查之日起，抢建、抢种的地上附着物不予办理补偿登记。 4、柳州市城市投资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公益用地部工作职责、征地拆迁会签审批暂行办法、征地拆迁工作流程、相关通知、审批手续、证明和与林某的劳动合同等，证明城投公司系国有独资公司，林某系其公益用地部职工，具体负责西鹅路改造工程项目实施范围内土地上房屋及附属物的拆迁补偿安置的相关工作，作为拆迁补偿款的申领及审核的具体经办人。 5、城投公司与拆迁公司的委托书、委托拆迁合同及补充合同等，证明城投公司通过合同委托拆迁公司负责西鹅路工程的相关拆迁工作，城投公司付给相应的劳务费，相关款项的支付等。 6、人民警察录用材料及胡琪忠的任免职通知、情况说明、户籍证明，证明胡琪忠的年龄、身份、工作经历、任免职和一贯表现良好等的情况。 7、合作仓库共建协议书、收益处理协议，证明2011年8月16日，胡琪忠与张某1、刘某1、樊某1等人签订协议，张某1和刘某1作为一方、胡琪忠与樊某1等作为一方，共同投资对张某1的厂房扩建及装修，对所获得拆迁补偿款平分；2013年5月4日，刘某1与胡琪忠等双方签署共建收益处理协议，其中行贿林某的汽车购置款15.6万作为双方仓库共建的投资成某，按双方投资比例、扣除成某等，胡琪忠一方从所获补偿款70万元中分得244840元，余下455160元由刘某1方占有。 8、农某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及委托书，证明农某公司系民营公司、刘某1系股东之一；2012年11月30日，农旺公司全权委托张某1办理其文山路山头村一处房屋的拆迁补偿安置有关事宜，并有李某的见证。 9、2009年7月21日的测绘报告、房屋拆迁货币补偿核定表，证明根据城投公司的要求，柳州市鑫城房地产测绘有限公司2009年7月16日对张某1的厂房进行现场测绘，于2009年7月21日出具报告，结果为钢架结构面积2050.30㎡，砖木结构面积993.60㎡，简易结构面积105.63㎡，合计面积3149.53㎡；城投公司林某与拆迁公司余某等人当时根据张某1厂房上述结构面积测绘、装修情况和评估标准等核算，核定补偿被拆迁人张某1合计金额2889821.82元，具体列明了无证房屋的结构面积、装修及相关补偿等的情况。 10、2012年4月25日的测绘报告、房屋拆迁货币补偿核定表，证明根据城投公司的要求，柳州市鑫城房地产测绘有限公司2012年4月25日对农某公司的厂房进行现场测绘，于2012年4月25日出具报告，结果为钢架结构面积2375.06㎡，砖木结构面积1399.93㎡，简易结构面积88.83㎡，合计面积3863.82㎡；由拆迁公司李某、余某经办，根据上述结构面积测绘、装修情况和评估标准等核算，核定补偿被拆迁人合计金额5200861.95元，具体列明了无证房屋的结构面积、装修及相关补偿等的情况，由张某1签字同意搬迁，落款为2012年12月19日。 11、张某1厂房抢建前后的相关对比照片15张。证明张某1厂房经过抢建后的结构面积、装修等的变化和增加情况，且张某1均对相关照片及抢建部分进行了指认确认。 12、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书，证明拆迁公司、经办人李某，与被拆迁人农某公司、代理人张某1，于2012年12月19日签订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书，确定拆迁补偿金额共计5200861.95元。 13、农某公司、张某1厂房补偿款的相关请款单、转账支票、进账单、收条等，证明拆迁公司2013年1月4日向城投公司请款5200861.95元；城投公司的林某签署申请金额与协议金额相符，覃某签署同意支付，杨某1签署同意；后城投公司付款至拆迁公司，拆迁公司于2013年1月10日转账付5200861.95元至农某公司，农某公司、张某1出具了相应收条。 14、胡琪忠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证明胡琪忠的银行账户62×××14，于2013年5月13日转账收入194840元。 15、司法会计鉴定意见及附件、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由鹿寨县人民检察院委托柳州市人民检察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于2015年4月30日出具柳检技鉴[2015]10号检验报告，确认：（1）2012年4月25日《12西鹅拆aＦ00001号测绘报告》与2009年7月21日《09西鹅拆Ｆ00109号测绘报告》的建筑结构相比有四个方面的差异，其中增加了砖木结构311.35平米，砖木二层结构399.75平米，321.57平米的砖木结构改建为钢架结构,16.8平米的简易结构改建为砖木结构；增建部分的补偿金额与因改变房屋性质而增加的补偿金额合计为795490.79元。（2）3863.82平方米补偿核定表中装修部分与3149.5平方米补偿核定表相比有六个方面的差异，其中地板砖面积增加1075.4平方米，瓷砖面积增加8694.18平方米，石膏吊顶面积增加1075.4平方米，水井数量增加3个，2.47平米的化粪池改为30平米的沼气池，将原来安装的铁门和包门改建为其他门；增建部分的补偿金额与因改建而增加的补偿金额合计为574162.05元。（3）因主体建筑面积增加及改变性质而增加的停产停业补偿金额为31873.39元。上述三项增加的补偿金额合计1401526.23元。鉴定意见已于2015年5月18日、19日分别告知了城投公司和胡琪忠等人。 16、新车订购合约、记账凭证、收款收据、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证明林某的妻子黄德兰于2011年12月3日，向柳州市航盛汽车销售公司购买了一辆丰田卡罗拉型轿车，共支付了15.6万元。 17、林某的证言及自书材料，证明其系城投公司西鹅路工程的现场代表、具体负责人，李某是民营的拆迁公司的项目经理、具体负责人；需拆迁的张某1的厂房在2009年已测绘评估核算过，能补偿280多万，但当时张某1对补偿金额有异议、不接受；之后张某1厂房抢建中被人举报，其和李某进行了调查、发现了抢建。上述厂房抢建后，抢建的人为了获得拆迁补偿款，由樊某1出面与其联系，2011年10月份在一饭店吃饭，他们请其对办理抢建厂房的拆迁补偿帮忙，并承诺会送给其一辆车，其表示同意；当时樊某1、刘某2、胡琪忠、吴某1和等人均在场，其知道系樊某1、张某1、刘某2、胡琪忠、吴某1和五人搞的抢建。2011年12月，樊某1、刘某2出面和其一起到汽车销售公司，由刘某2出钱，其以妻子黄德兰的名义用15.6万元买了一辆丰田卡罗拉轿车，车子后由其妻子使用；其知道车子是上述五人送给其的。2012年4月，其和李某重新联系测绘评估公司，对上述抢建后的厂房重新进行测绘评估，之后多次核算了补偿金额，但张某1仍不同意；最后按新的测绘评估结果、经其与李某等人核算核定补偿金额为520多万元，张某1予以同意，并于2012年12月由拆迁公司李某经办与张某1签订了补偿协议书。之后，拆迁公司向城投公司请款，其签字审核后报城投公司相关领导审批，后钱就付给了张某1。其知道胡琪忠等人参与了上述补偿款的分配。 18、樊某1的证言及自书材料，证明大概在2011年的4月，刘某2跟其讲所承租的、在西鹅路的张某1的厂房要拆迁了，拆迁公告早已发，其仍提议可对张某1的厂房进行抢建、以多得补偿款，后刘某2、张某1均表示同意；之后其叫来生意上的伙伴胡琪忠和吴某1和共同参与。经大家考察商量后，明知拆迁公告发布过、抢建按规定是不予补偿的，张某1、刘某2、胡琪忠、吴某1和和其五人仍决定一起投资抢建该厂房，并签订了共建协议，商定刘某2和张某1作为一方，胡琪忠、吴某1和与其作为一方，对抢建多得的补偿款由双方平分。之后双方共同出资，刘某2方出了30万元、其方出了15万元，由吴某1和具体负责抢建，20多天就完工了。之后抢建的事情被人发现，拆迁公司的李某对他们讲抢建的不能得到补偿，之前已做过测绘了的，除非搞定城投公司负责该项目的负责人林某。后来其出面叫林某等人一起在一饭店吃饭，当时林某、李某、张某1、刘某2、吴某1和与其等人均在场，他们对林某、李某讲抢建获拆迁补偿的事情，希望帮忙、重新测绘等，承诺得到好处不会亏待的。后刘某2、张某1、胡琪忠、吴某1和与其五人商量要提前送一辆车给林某，林某也答应了。过了不久，由其和刘某2出面约林某一起去4S店买了一辆丰田卡罗拉轿车送给林某，共花了15.6万元，是刘某2付的钱；买车时，其还打电话给胡琪忠，胡琪忠说让刘某2先把买车的钱垫付，到得补偿款后扣除即可。后来张某1、刘某2他们是如何签的补偿协议，何时、得了多少补偿其是不知道的，直到2013年春节前，其才从吴某1和处知道厂房已拆迁，张某1、刘某2他们已领了补偿款，吴某1和已从刘某2处得了5万元；之后其和吴某1和、胡琪忠一直找张某1、刘某2要钱，张某1讲钱已给刘某2，直到2013年5月，由吴某1和、胡琪忠与刘某2结算，其和吴某1和、胡琪忠一方共只得到抢建部分的补偿款24万多元，包括之前吴某1和得的5万元。 19、吴某1和的证言及自书材料，证明的主要内容与樊某1的上述证明内容相同，对明知拆迁搞抢建、送汽车给林某、请林某和李某帮忙办抢建的补偿款等，林某、李某、张某1、刘某2、樊某1、胡琪忠与其等人都是明知；胡琪忠从头到尾都参与了。 20、刘某1的证言及自书材料，证明的主要内容与樊某1、吴某1和的上述证明内容基本相同，其曾用名刘某2；樊某1向其提出抢建，后其和张某1、樊某1、胡琪忠、吴某1和五人共同参与抢建，大家都是明知的；抢建完后，樊某1提出需送辆汽车给林某，五人均表示同意，后由其先垫钱买车，买车钱算作大家的投资成某。后抢建的厂房共得补偿款520万元，钱是打进其的农某公司，其付给张某1400万、作为张应得的原厂房的补偿款，余下的120万元作为五人抢建的补偿款，其中张某1原欠有其的钱、张说不再参与分配，后其扣出50万元，只拿出70万元与胡琪忠、吴某1和、樊某1结算，胡某三人是不知道具体得多少补偿款的，经结算其共付给胡某三人一方24万多元。 21、张某1的证言，证明的主要内容与樊某1、吴某1和、刘某1等的上述证明的相关内容基本相同；其的厂房在2009年李某他们已测绘评估过、算得补偿款280多万元，但其认为补偿金额太少、没有同意；后来其和刘某2、樊某1、胡琪忠、吴某1和他们五人决定共同搞抢建，多得的钱拿来分；后抢建被举报，李某来查过，之后五人一起在一饭店请林某等人吃饭、求帮忙，他们具体怎么商量的其不清楚；抢建主要是在原来的房子里加隔板、由一层变两层，未封闭的变全封闭，加了地砖、墙砖、吊顶等的装修；到最后，其同意对抢建后的厂房总共补偿520万多元，与李某签了补偿协议书、同意拆迁；520万多元按协议付到刘某2的农某公司，刘某2给了其400万元、作为其原厂房应得的补偿款，余下120万元在刘某2处，因其欠有刘的钱，所以不再参与120万元的分配，他们几人怎么分的其不清楚。在补偿款到账后的春节前后，其分两次共给了李某10万元，感谢李某的帮忙。 22、李某的证言及自书材料，证明的主要内容与林某、樊某1、吴某1和、刘某1、张某1等的上述证明的相关内容基本相同；其是民营的拆迁公司的西鹅路项目经理，具体负责动迁、测算、签协议等，林某是城投公司的项目负责人；2009年已对张某1的厂房进行过调查测绘，当时其与公司的余某按测绘结果进行了核算并报给林某，补偿金额大概是280多万元，但张某1认为补偿金额太低，没有签订补偿协议；后来其发现张某1、刘某2、樊某1等人对厂房搞抢建，在原来的房子里加隔层、一层变成了两层，全部装修好地砖、墙砖和吊项等，其将情况向林某作了汇报。之后，系林某通知其对张某1抢建后的厂房重新进行测绘，按抢建后的来重新计算；是按林某的批示，林某、余某和其对抢建后的厂房进行核算，后由其以补偿520多万元与张某1签订了补偿协议等的手续；按规定抢建的是不能得到补偿的。在上述补偿款到账后的春节前后，张某1为感谢其的帮忙，分两次共给了其10万元。 23、证人余某的证言，证明的主要内容与上述李某等人证明的相关内容基本相同；其系拆迁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张某1的厂房抢建前，其与李某根据当时的测绘和补偿标准，核算出补偿金额共280多万元，并向领导作了汇报，但张认为补偿金额太低，不同意拆迁、没有签订补偿协议。后来张的厂房搞抢建被人举报，其和李发现张的厂房与原来的变化很大，房子由一层变两层、亦全部装修好；抢建部份按规定是不予补偿的。最后，在签协议时其知道张某1抢建后的厂房共获得补偿款520多万元，是李某他们算出来的，具体情况其不清楚，但知道是有问题的。 24、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城投公司的副总经理，征地公告发布后抢建的不会得到补偿；林某负责城投公司西鹅路工程的拆迁补偿工作；张某1厂房抢建之事其不知情，张某1厂房拆迁补偿之事没有经过会议讨论。 25、证人覃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城投公司公益用地部经理，林某没有就张某1的厂房有加建、抢建的情况跟其汇报，林某只是跟其说过张某1之前的厂房测绘有误需要重新测绘，之后张某1厂房重新进行评估的事情也没有跟其汇报过，张某1厂房拆迁补偿之事没有经过会议讨论。 26、上诉人胡琪忠的供述、自书材料及讯问光盘。其在检察院的相关问话、自书材料中，均供述知道和同意参与抢建、送车给林某、骗取拆迁补偿款的上述相关事实，证明的主要内容与上述证人证言等证明的内容基本相同。系樊某1邀其、吴某1和与张某1、刘某2五人一起搞抢建；抢建完后，因抢建是不给补偿的，后由樊某1联系、他们五人在一饭店请林某、李某等人吃饭、请帮忙，樊或刘提出要送一辆车给林某，他们都同意了，之后具体由樊和刘出面、刘某3出钱买车送给林某；后来其从樊或吴等人处得知，抢建后的厂房得重新测绘，共获得补偿款500多万元，之后刘某2和他们结算、双方签了收益处理协议，将送车的钱等予扣除后，其与樊、吴一方共得24万多元，有19万多元直接转进其账户，该19万多元其已退给市纪委。 27、柳州市柳南区征地拆迁办公室出具的说明，证明在拆迁工作例会上，没有讨论过张某1的厂房的拆迁补偿问题及其存在抢建、加建的情况。 28、柳州市城投公司出具的说明，证明在西鹅路工程拆迁过程中没有个人或单位向公司反映张某1厂房存在违建、抢建房屋的情况，公司的各项会议均未就该问题进行过研究、讨论。 29、鹿寨县检察院的证明、说明、市纪委抽调人员的函，证明杨霖系鹿寨县人民检察院反贪局的工作人员，于2013年6月28日被抽调参加市纪委“两违”专案组，后相关案件移送鹿寨县人民检察院侦查，所以在案件调查、侦查期间，其先后在纪委或检察院对吴某1和、胡琪忠等人的问话中作为问话人出现。 30、暂时扣留财物专用收据，证明上诉人胡琪忠于2014年3月5日在市纪委退出赃款194840元，市纪委予以暂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客观，可相互印证，且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属实，足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胡琪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抢建的房屋等不能获得拆迁补偿，仍伙同他人共同采用实施抢建、隐瞒抢建事实等方法，骗取国家的拆迁补偿款1401526.23元，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且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在诈骗过程中，胡琪忠伙同他人，为了获取上述不正当的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林某财物156000元，通过林某利用职务便利的帮忙等，非法获得了上述拆迁补偿款1401526.23元，其行为又构成行贿罪，且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胡琪忠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在共同诈骗、行贿犯罪中，胡琪忠系受邀参与犯罪，起次要的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胡琪忠能主动退出原所掌握的全部赃款194840元，可酌情予从轻处罚。综合上诉人胡琪忠犯罪的具体情节，可对其予以减轻处罚。 对于胡琪忠提出的其没有诈骗、行贿的主观故意的上诉理由，经查，在诈骗犯罪中，证人樊某1、刘某1、吴某1和的证言直接指证胡琪忠主观上明知是抢建而积极参与。虽然胡琪忠辩称不知道有公告存在，其参与的是“扩建”，但其供述证实其当时已经知道西鹅路有拆迁和征地补偿，其也到过所抢建厂房实地查看，结合其所签订的合作仓库共建协议分配的标的明确的指向“扩建”部分征地补偿款，同时其为使抢建部分顺利获得补偿款而共同向林某行贿的行为也反映了其实际上是知道其所谓“扩建”是不符合拆迁政策补偿的，但其仍积极为之。以上事实和证据证实，胡琪忠所称的所谓扩建实际就是为了骗取国家拆迁补偿款的抢建行为，其具有通过抢建的方式骗取拆迁补偿款的主观故意。在行贿犯罪中，证人樊某2、刘某1的证言直接指证胡琪忠参与商量并同意给林某送车；胡琪忠曾供述自己明知道送车给林某是希望通过林某的帮助获得抢建部分的拆迁补偿款，并同意送车，这与樊某2、刘某1的证言是相互吻合的，这证实了胡琪忠主观上具有通过行贿获取非法利益的主观故意。胡琪忠称其主观上没有诈骗、行贿故意的上诉意见不符合本案事实，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胡琪忠及其辩护人提出胡所作的有罪供述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司法机关审查、定案的根据是讯问笔录，同步录音录像仅是辅助证据审查的工具资料，同步录音录像的证明价值在于证明侦查机关制作笔录的过程是否合法、规范。本案中，胡琪忠同步录音录像与相关笔录的归纳记录虽有一定差异，但所表达的主要意思是一致的，本案的笔录系经其多次修改后才签字捺印，胡琪忠从事公安工作多年，以其年龄、工作、知识、阅历理应知道其签字捺印的法律效力，且本案不存在威胁、诱供等非法取证情况，故胡琪忠应当对其签字捺印承担责任，而不能事后以笔录记录与同步录音中所说的不相一致为由否定笔录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同时，胡琪忠的供述能与上述证人樊某1、刘某1、吴某1和、张某1、林某等人的证言，以及相关征地公告、共建协议书、收益处理协议、测绘报告、补偿核定表、协议书、检验报告、购车合同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采信。胡琪忠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胡所作的有罪供述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胡琪忠提出的侦查人员杨某2、韦某2波主体不适格的上诉理由，经查，侦查机关工作人员杨某2曾被抽调到纪委“两违”专案组工作，因此在对吴某1和、樊某2、刘某1、张某1问话中其先后分别作为纪委专案组调查人员和侦查机关办案人员出现，这并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侦查机关工作人员韦某2波，在对吴某1和、樊某2问话中，其身份均为侦查机关办案人员。两侦查人员行使职权对被告人进行讯问，系正常履行职务行为，与相关法律规定并无不符。故胡琪忠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胡琪忠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检验报告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张某1、吴某1和、李某、余某等人的证言，相关测绘报告、补偿核定表、补偿协议及付款凭证、厂房抢建前后的对比照片等证据，能吻合印证张某1厂房在抢建前2009年时结构面积和装修等的情况，以及抢建后2012年时给予补偿的结构面积、装修和根据面积计算予以的停产停业补偿的数量、数额或标准等的情况；该检验报告，系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人员依法接受侦查机关的委托，根据送检的材料和鉴定要求，对上述材料进行检验、分析和计算而得出的报告，其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与上述相关证据吻合印证证明了厂房的抢建部份共获得了拆迁补偿款1401526.23元的事实。因此，该检验报告依法应当作为证据使用，上述查明厂房抢建部份共获得拆迁补偿款1401526.23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胡琪忠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胡琪忠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侦查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试行)》第十二条第二款关于处理既有人民检察院侦查管辖又有公安机关管辖的规定：“对于一人犯数罪、共同犯罪、多个犯罪嫌疑人实施的犯罪相互关联，并案处理有利于查明案件事实和诉讼进行的，人民检察院可以对相关犯罪案件并案处理。”本案属于该规定的情形，检察院依法对涉嫌行贿和诈骗等犯罪进行并案侦查并无不当，其程序合法。胡琪忠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胡琪忠辩护人提出西鹅路工程在相关手续、程序存在缺陷，不具备合法性，胡琪忠的诈骗行为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经查，西鹅路工程拆迁征地、拆迁属行政行为，对行政行为的审查不是刑事案件的审理审查范围，其效力的认定亦不影响对胡琪忠是否构成犯罪的审理认定。胡琪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抢建的房屋等不能获得拆迁补偿，仍伙同他人共同实施抢建，同时胡琪忠等人为了获取上述不正当的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林某财物，通过林某利用职务便利的帮忙等，非法获得了上述拆迁补偿款，其行为有诸多证据与证人证言相互印证，已构成犯罪。胡琪忠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广西壮族自治区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柚生 代理审判员  王有恒 代理审判员  韦华国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冷 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