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吉中民二终字第2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燕。上诉人（原审被告）郑长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鸿祥，退休干部。委托代理人戴发泉，江西省吉安市天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道禧，退休干部。委托代理人戴发泉，江西省吉安市天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梁燕、郑长海因与被上诉人张鸿祥、陈道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安市青原区人民法院（2015）青民初字第1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1年，两原告与原河东镇人民政府签订了关于河东滩头果桑场的承包合同，双方约定：1、承包期为20年，从2002年1月1日起至2021年12月30日止；2、河东滩头果桑场的四址范围：东至青东公路、南至敬老院蔬菜基地、西至赣江河边、北至果桑场场部；3、张鸿祥、陈道禧必须搞好良种、良法推广，搞好科技示范服务基地，搞好内部管理，尽力对全镇的种养起到示范推广作用，如未按合同达到技术推广的要求，原河东镇人民政府有权终止合同等内容。此后，原河东镇人民政府更名为吉安市青原区河东街道办事处，两原告合伙开办了吉安市青原区河东镇种养科技示范基地，两人在河东果桑场平整了土地，种植了桔树和开挖了水库，两人对承包的土地采取分片责任承包。2007年12月24日，两原告以吉安市青原区河东镇种养科技示范基地的名义与案外人吴招桂签订了关于基地养殖地段内部的租地合同书，双方约定：1、场地范围：水库以西至场区围墙内所有土地（包括刘小龙沙场，时间、租金以与刘小龙所签合同为准），新三层住房楼楼梯间南面如吴招桂需要可使用，楼梯间北面由吉安市青原区河东镇种养科技示范基地使用；2、租期为13年，从2008年元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租金13000元/年，在每年使用前的12月31日前一次性付清，如不按期付款，吉安市青原区河东镇种养科技示范基地有权终止合同等内容，张鸿祥在合同书上签字认可，陈道禧对此事亦无异议。此后，双方一直按租地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吴招桂对土地进行了平整，种植桔树并开挖鱼塘进行水产养殖，吉安市青原区河东街道办事处对两原告张鸿祥、陈道禧将承包土地内部分土地转租给吴招桂经营一事亦未表示异议。吴招桂在租赁土地经营期间，其将租赁土地内的房屋又转租他人开办众泰塑料粒子厂，众泰塑料粒子厂经营3年后因政府整治污染企业于2013年关闭。2012年7月1日，吴招桂在未征得吉安市青原区河东街道办事处及两原告张鸿祥、陈道禧的同意下又擅自与被告梁燕、案外人袁永根合伙开办的滩头沙场签订了租地合同书。2012年7月25日，吉安市青原区河东街道办事处在得知这一情况后向滩头沙场下发了内容为“河东滩头果桑场土地及房屋权属归河东街道办事处所有，你与富滩张家渡吴某签订的租用合同属违法行为，合同无效，请立即终止合同行为，否则造成一切后果自负”的通知。同日，吉安市青原区河东街道办事处又向原告张鸿祥、陈道禧下发了内容为“河东滩头果桑场属河东街道农事企业，其土地及房屋权属归河东街道所有。2001年为发展种养业，将滩头果桑场承包给你们使用，合同明确规定只能发展种养殖业，但现了解你们将果桑场房屋及部分场地转包给富滩镇张家渡吴某使用，而吴某又私自转包给别人办塑料厂和沙场。以上转包行为未经河东街道同意许可，明显违反合同规定，属侵权行为。现要求你们立即终止所有转包合同，否则河东街道将终止与你们2001年签订的合同”的通知。2013年元月10日，原告张鸿祥、陈道禧收取了吴招桂20**年度的租金13000元。2013年4月15日，原告张鸿祥、陈道禧向吉安市青原区河东街道办事处提出了终止原承包合同的申请。2013年5月22日，吉安市青原区河东街道办事处与被告梁燕、郑长海签订了关于河东滩头果桑场的承包合同书。2013年5月29日，吉安市青原区河东街道办事处向原告张鸿祥、陈道禧下发了内容为“你们与原河东镇人民政府签订的承包合同，承包期为20年，从2002年1月1日起至2021年12月30日止，已履行合同12年，还有8年合同到期，但由于你们未经街道同意私自转包给他人并改变经营性质，明显违背合同规定，根据合同书中第六条张鸿祥、陈道禧必须搞好良种、良法推广，搞好科技示范服务基地，搞好内部管理，尽力对全镇的种养起到示范推广作用，如未按合同达到技术推广的要求，原河东镇人民政府有权终止合同的规定，并根据2013年4月15日你们向街道办事处提出终止合同之申请，为维护街道集体资产利益，明晰产权，经街道党政联席研究，决定终止你们承包河东果桑场的合同，原合同书自通知之日起无效”的通知。同年5月30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了协议书，双方约定1、甲方同意按河东街道办事处调整方案执行；２、甲方在基地的投资款由乙方一次性全部赔偿给甲方，甲方将原合同交给街道办事处，从2014年元月脱离基地的一切关系；３、甲方自从今日脱离后不承担任何责任和义务，一切由乙方自行解决，包括养鸡场在内，自从今日签订后生效等内容，原、被告均在协议书上签字认可。2013年5月31日，原告张鸿祥、陈道禧在通知书上签字认可并注明了“同意终止合同，终止合同以前的有关事情自行处理”的字样。2013年7月，吴招桂与两原告就合同终止后赔偿损失一事协商未果，曾诉至法院要求两原告赔偿其损失。法院审理后认为，原告张鸿祥、陈道禧以吉安市青原区河东镇种养科技示范基地的名义与吴招桂签订的租地合同书系土地承包方采取出租方式依法对其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的流转，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有关法律规定，现因吉安市青原区河东街道办事处已将争议土地发包给被告梁燕、郑长海，从而导致吴招桂与张鸿祥、陈道禧签订的租地合同书无法继续履行，张鸿祥、陈道禧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判决张鸿祥、陈道禧赔偿吴招桂各项经济损失41600元并退还吴招桂租金7583元。张鸿祥、陈道禧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经调解，张鸿祥、陈道禧同意赔偿吴招桂损失30100元、返还吴招桂租金7583元，共计37683元并承担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及反诉费3157元，以上款项现已付清吴招桂。之后，原告张鸿祥、陈道禧要求两被告按2013年5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内容支付其垫付了40840元（30100元＋7683元＋3157元）未果，故诉至法院。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于2013年5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具有明确的民事权利义务内容、具有民事合同的性质，系原、被告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两被告不按协议履行属违约行为，原告要求被告按协议书约定的内容支付其经济损失40840元的诉请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被告梁燕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在签订协议书时存在受胁迫的情形，其辩称系在原告的胁迫下签订的协议书于法无据，该院不予采信。被告梁燕辩称郑长海签订协议书时未在场，亦未授权梁燕签订协议书，因被告郑长海在知道被告梁燕以其名义签订协议书时未作出否认意思表示，视为同意，原告完全有理由认为被告梁燕与原告签订协议书的行为系被告郑长海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的上述辩称亦于法无据，该院亦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六条第一款、第八十四条第一款、第八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梁燕、郑长海在本判决生效后3日内付清原告张鸿祥、陈道禧经济损失40840元。案件受理费830元，由被告梁燕、郑长海负担。上诉人梁燕、郑长海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已按2013年5月30日协议第二项履行支付义务，将被上诉人的投资款15万元一次性全部赔偿给被上诉人，上诉人有收条为据，这其中已包括了被上诉人基地的全部损失，吴某的损失与上诉人无关，当时吴某的损失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时就已存在，应由上诉人赔偿。双方协议书第三项约定的“一切由乙方解决”并不是表明上诉人还需赔偿吴某的损失。二、本案梁燕、郑长海系合伙关系，两人合伙共同承包经营河东滩头果桑场，我国合伙法明确规定，合伙人对外处理合伙事务应征得全体合伙人的同意，郑长海并不知梁燕于2013年5月30日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协议书，且协议书上郑长海的签名不是郑长海本人亲笔所签，梁燕代表郑长海在协议书上的签名，郑长海本人并不知情，显然不是郑长海的真实意思表示，梁燕在未得到授权擅自代表郑长海签名，且事后未得到郑长海的书面认可，显然不具有法律效力，因此，2013年5月30日协议书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三、本案证人河东街道副主任吴某的证言不具有证明效力，其本人出庭是个人行为，庭审时其陈述与被上诉人提交其书写的证明所表述的内容不完全吻合，且证言及证明的内容系孤证，并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事实上证人并没有代表街道组织双方就2013年5月30日协议书内容进行过商谈。因此，上述证据不具备证据的基本要素，没有证明力，不应得到法庭采信。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依法撤销，为此，上诉人特依法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请；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张鸿祥、陈道禧答辩称：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该予以维持。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协议书，内容非常明确的载明“被上诉人脱离该基地后不承担任何责任和义务”，就是说基地一切与被上诉人无关，全部由上诉方解决、承担。2、本案上诉人郑长海与梁燕是合伙关系，至今为止两个人还在继续合伙经营该农场，郑长海明知有这个协议，但是没有提出反对意见，可以推定郑长海同意这个协议，应当承担责任。3、本案证人证言完全具有法律效力，吴某是此案纠纷协调人，与双方没有利害关系，是代表政府来调解纠纷，该证人是知道此案实情的人，所以有义务作证，因此，上诉人说证人不具备证明效力没有法律依据，另外，其证言与协议书内容是相互作证的，互为证据链，并不是孤证。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河东滩头果桑场原承包人为被上诉人张鸿祥、陈道禧，承包期至2021年12月30日止。2013年5月经协商，张鸿祥、陈道禧终止承包，转由上诉人梁燕、郑长海合伙承包。2013年5月30日，双方签订《协议书》，约定被上诉人自该日起脱离后，不承担任何责任和义务，一切由梁燕方自行解决，该协议系由梁燕在执行合伙事务时签订，合法有效。根据吴某的证言佐证协议具体约定以后的赔偿责任由梁燕方承担。吴招桂系与被上诉人签订租赁合同，因被上诉人张鸿祥、陈道禧终止了承包权，导致转承租人吴招桂向被上诉人索赔，最终被上诉人赔偿吴招桂损失30100元，返还租金7583元，负担诉讼费3157元。其中30100元的赔偿款，根据协议书约定应当由继受承包人梁燕、郑长海承担。至于租金7583元原系被上诉人张鸿祥、陈道禧收取，其终止承包后，未到期的租金理应返还，不应当认定为其损失，不应由梁燕、郑长海承担。诉讼费用3157元，协议对此并未约定，也非被上诉人的赔偿责任费用，应当由被上诉人自己承担。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存在不当之处，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吉安市青原区人民法院（2015）青民初字第138号判决为：上诉人梁燕、郑长海在本判决生效后3日内付清被上诉人张鸿祥、陈道禧经济损失30100元；二、驳回被上诉人张鸿祥、陈道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30元，合计1660元，由上诉人梁燕、郑长海负担1245元，被上诉人张鸿祥、陈道禧负担4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爱 平代理审判员 李 伟 杰代理审判员 欧阳爱珠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龙  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