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黑高商初字第4号 原告哈尔滨千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 法定代表人庞晓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友宾，黑龙江仁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黑龙江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 法定代表人张起翔，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霍光，该公司绩效审计部部长。 委托代理人王淼，该公司法律顾问。 第三人黑龙江省华夏天元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 法定代表人杜占臣，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长瑛，黑龙江福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陶增田，黑龙江信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哈尔滨千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山公司）诉被告黑龙江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省建设集团）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过程中，黑龙江省华夏天元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夏天元公司）以第三人身份申请参加诉讼，本院于2015年10月13日再次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千山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友宾，被告省建设集团的委托代理人霍光、王淼，第三人华夏天元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长瑛、陶增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千山公司诉称：2009年11月，千山公司与省建设集团商定，以省建设集团的名义购买东方集团财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方财务公司）对黑龙江省龙腾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腾公司）享有的债权，该债权系依据生效的（2002）黑民一初字第5号民事调解书及（2009）黑高商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双方约定债权转让的费用及法院执行环节所需费用均由千山公司支付，待上述债权购买完毕并同通过法院执行程序实现债权后再确定下一步的合作事宜。2009年12月12日、12月28日，省建设集团分别与东方集团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集团）、东方财务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合同，约定东方财务公司将对龙腾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省建设集团，转让款为1.65亿元，分四次支付；双方签字盖章且省建设集团支付6000万元后，该协议生效；如省建设集团如期支付6000万元后，东方财务公司将案涉债权的法院执行事项全部交由省建设集团办理。上述协议签订后，千山公司按照约定向省建设集团支付1.2亿元，省建设集团亦将此款支付给东方财务公司。东方财务公司收到此款后，将案涉债权的权利人变更为省建设集团。后省建设集团与千山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该债权转让给千山公司，现请求确认省建设集团与千山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千山公司系案涉债权的权利人。 被告省建设集团辩称：省建设集团与千山公司就购买案涉债权事宜达成隐性购买合意，且省建设集团向东方集团支付的1.2亿元转让款亦由千山公司支付，故千山公司应为案涉债权的实际权利人，其对千山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认可。 第三人华夏天元公司主张：由于省建设集团已将其持有的案涉债权转让给华夏天元公司，且该公司已支付转让款5730万元，华夏天元公司系案涉债权的受让人。如省建设集团再将该债权转让给千山公司，不仅违约且严重损害华夏天元公司的合法债权。 原告千山公司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和理由，向本院举示了如下四组证据： 第一组证据，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02）黑民一初字第5号民事调解书及（2009）黑高商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意在证明：东方财务公司对龙腾公司享有案涉债权。 第二组证据，东方集团、东方财务公司与省建设集团分别于2009年12月12日、2009年12月28日签订的《合同书》、《补充协议书》。意在证明：东方集团、东方财务公司以1.65亿元的价格将其对龙腾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省建设集团，并约定省建设集团支付6000万元后，债权转让协议即生效。 第三组证据，汇款凭证及资金结算票据。意在证明：千山公司按照约定将1.2亿元转让款汇入省建设集团指定的账户，省建设集团将上述款项支付给了东方集团指定的哈尔滨时润经贸有限责任公司账户，哈尔滨时润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为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具了收据。 第四组证据，千山公司与省建设集团分别于2013年5月15日、2013年5月17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及《备忘录》。意在证明：虽然东方集团与省建设集团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但案涉债权的实际受让人为千山公司，债权转让款亦是由千山公司支付，省建设集团也同意将上述债权转让给千山公司。 省建设集团的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所证明的问题均无异议。 华夏天元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于第一、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无异议。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无论该1.2亿元转让款由谁支出，均系替省建设集团付款，省建设集团是案涉债权的受让人。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华夏天元公司与省建设集团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时间在先，省建设集团与千山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时间在后，该行为侵害了华夏天元公司的利益。 被告省建设集团除举示了千山公司举示的上述证据（不包括千山公司与省建设集团于2013年5月15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证明问题亦相同）外，还举示了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省建设集团与黑龙江省聚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聚富公司）于2013年7月19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复印件），汇款凭证，转款凭证。意在证明：省建设集团与聚富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聚富公司及其关联单位华夏天元公司向省建设集团支付了4680万元，省建设集团将其中4480万元支付给了千山公司。 第二组证据，千山公司分别于2014年12月26日、2015年2月2日出具的《承诺函》。意在证明：千山公司同意对于省建设集团因案涉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及损失均由千山公司承担。 千山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于省建设集团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无异议。 华夏天元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于省建设集团举示的、与千山公司所举相同证据的质证意见同上。对于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华夏天元公司依据省建设集团的指示向省建设集团及案外人支付了5730万元，同时省建设集团向千山公司的付款行为仅表明还款，不能说明千山公司为案涉债权的实际权利人。对于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千山公司为案涉债权的权利人。 第三人华夏天元公司向本院举示了如下证据： 省建设集团与华夏天元公司于2012年7月19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复印件），汇款凭证。意在证明：华夏天元公司与省建设集团针对案涉债权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并依据省建设集团的指示向省建设集团及案外人支付5730万元。 千山公司、省建设集团的质证意见为：对于上述2012年7月19日《债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有异议。同时对于收款人为黑龙江省龙一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龙一公司）的汇款认可，共计为4680万元。 针对千山公司及省建设集团对于2012年7月19日《债权转让协议》真实性所提出的异议，华夏天元公司又提供了一份其与省建设集团于2012年9月19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但仍为复印件，千山公司与省建设集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为此，华夏天元公司提供了省建设集团与聚富公司2013年7月19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复印件（与省建设集团提供的一致）及聚富公司出具的同意华夏天元公司行使相关权利的《情况说明》。 千山公司、省建设集团的质证意见为：对于省建设集团与聚富公司2013年7月19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华夏天元公司未按照该协议约定的付款期限付款，构成违约，华夏天元公司无权对案涉债权主张权利，同时该协议约定了仲裁条款，华夏天元公司不应参加本案诉讼。 本院的认证意见为：鉴于各方当事人对千山公司、省建设集团举示证据及华夏天元公司举示的省建设集团与聚富公司2013年7月19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且该部分证据来源及内容合法，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该部分证据予以采信。虽然华夏天元公司举示汇款凭证证明其向省建设集团支付了5730万元，但该部分汇款凭证的收款人并非为省建设集团，且省建设集团仅对收款人为龙一公司的4680万元款项认可，故本院对于收款人为龙一公司的汇款凭证予以采信。 根据各方当事人举证、质证意见，并结合庭审调查情况，本院确认如下案件事实： 2002年11月，东方财务公司以要求龙腾公司返还项目转让款及投资损失85，552，180.78元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2003年3月14日，本院作出（2002）黑民一初字第5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龙腾公司于该调解书送达之日起返还东方财务公司转让款及投资损失合计81，147，224.94元。2008年12月16日，东方财务公司以要求龙腾公司返还借款本金154，307，621.74元及利息并承担抵押责任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09年6月9日作出（2009）黑高商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龙腾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东方财务公司借款本金154，307，621.74元及利息（合同期内利息按合同约定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标准执行，自借款合同逾期之日起至上述款项付清之日止）；二、如龙腾公司不能按期清偿上述债务，对其不能清偿部分，在1.5亿元范围内以其位于哈尔滨市道里区东五、东六街坊土地使用权及其地上建筑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由东方财务公司优先受偿。后最高人民法院以（2012）民四终字第12号民事判决维持上述（2009）黑高商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撤销该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上述法律文书生效后，东方财务公司向黑龙江兴隆林区基层法院（以下简称兴隆法院）申请执行。 2009年12月12日，东方集团与省建设集团签订《合同书》，主要内容为：东方集团将其对龙腾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省建设集团，转让款为1.65亿元，分四次支付，其中：2009年12月31日前支付6000万元，2010年3月30日前支付2000万元，2010年6月30日前支付4000万元，2010年10月30日前支付4500万元。如省建设集团按期支付款项，则东方集团将对龙腾公司的法院执行事项全部交由省建设集团办理，东方集团提供委托书等相关法律手续。该合同在双方签字盖章后即东方集团对龙腾公司全部债权等法律文本及手续提供省建设集团后生效。2009年12月28日，东方集团、东方财务公司与省建设集团签订《补充协议书》，主要内容为：一、鉴于对龙腾公司债权系以东方财务公司名义提起诉讼并胜诉，亦是以东方财务公司名义申请强制执行，为方便履行原合同，将东方财务公司增加为共同甲方，即原合同甲方为东方集团、东方财务公司；……三、如省建设集团如期支付6000万元款项，则东方集团、东方财务公司将对龙腾公司的法院执行事项全部交由省建设集团办理，并向法院提供变更申请执行人为省建设集团全部相关法律手续并配合办理变更事宜；四、如发生省建设集团违约事项，则东方集团、东方财务公司有权向相关法院执行局提出解除债权转让合同，恢复原申请执行人；五、合同在双方签字盖章及省建设集团如期支付6000万元之日起生效。后千山公司通过哈尔滨千山基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黑龙江千山水泥制品有限公司向省建设集团指定的龙一公司汇款1.2亿元。省建设集团亦向东方集团指定的哈尔滨时润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付款1.2亿元。2010年2月4日，兴隆法院（2010）兴林法执字第50-1号执行裁定，将申请执行人由东方财务公司变更为省建设集团。 2013年5月15日，千山公司与省建设集团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省建设集团将案涉债权转让给千山公司，转让价款待债权执行回款后，双方商议决定；协议生效之日起，转让标的范围内的债权权利及收益由省建设集团转移至千山公司；该协议双方法定代表人签章并加盖公章之日起开始生效。2013年5月17日，省建设集团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千山公司签订《备忘录》，其主要内容为：“2009年11月，双方获悉东方集团、东方财务公司拟转让（2002）黑民一初字第5号民事调解及（2009）黑高商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债权，双方经协商，决定购买上述债权并进一步共同合作，考虑到省建设集团作为黑龙江省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的独资国有企业的对外影响力，及购买上述债权的执行风险尤其是经济风险，双方商定，一、以省建设集团的名义购买上述债权，因为上述债权是完全的权益，省建设集团持有债权对其不存在任何风险；二、购买上述债权的所有费用以及执行环节的支出，均由千山公司出资；三、购买债权的执行工作由千山公司组织人员配合执行法院；四、待上述债权购买完毕并通过法院的执行程序实现债权后确定下一步的具体合作事宜。2009年12月，省建设集团与东方集团、东方财务公司就上述债权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后千山公司依约分四次将其关联公司自有资金人民币壹亿两千万元作为购买上述债权的价款，转入省建设集团指定的下属企业黑龙江省龙一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再由该公司将该价款转入东方集团、东方财务公司指定的账户。东方集团、东方财务公司也履行了债权转让的义务，告知被执行人债权已转让，并协助省建设集团将上述债权的申请执行人变更为省建设集团。执行过程中，最高人民法院对（2009）黑高商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进行了再审，并裁定该案中止执行。省建设集团与千山公司双方始终清楚，名义上上述债权转让的受让方是省建设集团，但该转让协议的义务均由千山公司承担，因此千山公司应为上述债权的实际受让人，双方不是借款关系，而是要在债权实现后进一步合作开发，尤其是省建设集团是全省知名的建筑企业，本案涉及的债权又直接针对的是可以利用进行建设开发的土地使用权。鉴于上述债权的实现遥遥无期，双方的进一步合作无法在近期实现，也鉴于上述债权到目前为止未取得任何收益并有贬值的风险，为明确双方在上述债权中的真实关系，省建设集团同意以债权转让的形式，将其名下的上述两债权以从东方集团、东方财务公司购买的原价转让给千山公司。由于当时购买上述债权的价款均由千山公司支付，千山公司无需向省建设集团支付上述债权转让款，如省建设集团取得上述债权或有余款未支付，则由千山公司承担”。2013年7月17日，省建设集团在黑龙江日报刊登了债权转让公告。2013年7月22日，黑龙江省林区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省林区中院）作出（2012）黑林法执字第1-4号执行裁定，将申请执行人由省建设集团变更为千山公司。千山公司与省建设集团庭审中均认可省建设集团系代表千山公司购买案涉债权。 2013年7月19日，省建设集团与聚富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其主要内容为：“第一条、本次转让标的涉及债权总计2项：（2002）黑民一初字第5号民事调解书及（2009）黑高商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再审二审司法程序进行中，聚富公司已知悉）所确定的债权。第二条、转让价款支付方式和期限，2.1转让总价款：人民币2.355亿。2.2支付方式：协议签订当日聚富公司支付第一部分定金人民币5000万元；聚富公司如在2013年3月31日前通过司法拍卖程序竞买成功或通过其他形式购买成功包含以上债权的标的物，三个工作日内支付剩余款项；聚富公司如放弃拍卖竞买或竞买购买不成功，余款支付可由省建设集团在以上债权司法拍卖受偿款项中扣减，不足部分聚富公司需另行支付（受偿时间需在2013年3月31日前）。转让价款需支付到省建设集团指定账户，已到账日期为准。2.3全部转让价款的最终支付期限为2013年3月31日前，此期限不受司法审判及以上债权司法执行程序延展时间限制。2.4如最高人民法院经再审没有支持（2009）黑高商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聚富公司有权不受让（2009）黑高商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债权。聚富公司最终决定不让受该债权，聚富公司支付的转让总价款可按其所占转让总价款比例相应扣减。第三条转让标的范围内权利及责任的转移，3.1协议生效之日起，协调配合及推动司法执行程序的责任由聚富公司负责，所涉及费用均由聚富公司承担；自聚富公司付清全部债权转让价款之日起，转让标的范围内的债权权力及收益由省建设集团转移至聚富公司。3.2聚富公司付清全部价款，省建设集团可根据聚富公司要求变更申请执行人为聚富公司的申请，由聚富公司交付法院裁定变更；聚富公司未付清全部转让价款，确有原因要求提前变更申请执行人为聚富公司的，双方需另行商议认可。3.3自聚富公司完成全部款项支付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省建设集团与聚富公司办理完毕债权相关资料交接的有关手续。资料交接的有关手续办理完结后，省建设集团不再负责对转让标的范围内的权利和有关资料的管理工作（聚富公司委托省建设集团继续管理的除外）。如聚富公司确需省建设集团对转让标的范围内的相关权利和有关资料的管理工作及信息确认等配合的，省建设集团需给予配合。3.4聚富公司在未付清全部转让价款前不得对本协议所涉及的任何债权再次转让。除征得省建设集团同意除外。……第七条违约责任，7.1若聚富公司未如期如数履行付款义务并未与省建设集团就付款事宜另行约定达成一致意见，视同聚富公司违约，省建设集团除扣除聚富公司所支付的定金外，造成省建设集团损失的，聚富公司应承担责任再行赔偿。7.2若省建设集团未如期如约履行债权转让义务，省建设集团应双倍返还定金，若省建设集团1.5倍返还定金不足以弥补聚富公司损失的，省建设集团再行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第八条争议的解决，因履行本合同产生的纠纷，双方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向属地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第九条生效条款，9.1本协议双方的法人代表签章并加盖公章之日起开始生效。9.2对本协议所作的任何修改及补充，必须采用书面形式并由各方合法授权代表签署。9.3本合同一式肆份，双方各执贰份，合同附件（如有）与合同正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各方当事人均认可该合同的实际签订日期为2012年而非2013年7月19日。2015年10月27日，聚富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聚富公司与华夏天元公司的法人相同，注册地点相同，实为同一套人马两块牌子的关系，人员管理、使用等现均由华夏天元公司负责。华夏天元公司所作出的行为，聚富公司均予认可并且接受”。 华夏天元公司主张2012年7月20日至2013年12月13日期间，其依据省建设集团的指示向龙一公司及其他案外人汇款5730万元，省建设集团仅对收款人为龙一公司的4680万元款项认可。省建设集团于2013年9月17日将其中4480万元支付给千山公司，千山公司认可收到该4480万元。 2014年12月26日，千山公司作为承诺人，哈尔滨千山基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哈尔滨千山管桩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人向省建设集团出具的《承诺函》，主要内容为：“一、如法院对上述债权的实际权利人为千山公司的诉请予以支持，省建设集团与东方集团、东方财务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中的合同未尽权利义务全部由千山公司承受，本承诺函作为双方对《债权转让协议》中权利义务概括转移的一致意思表示；二、如法院判决确认上述债权的实际权利人为千山公司，千山公司与东方集团、东方财务公司《债权转让协议》有关的（包括但不限于支付尾款以及可能发生的被东方集团、东方财务公司追究违约责任、被要求支付滞纳金或利息、赔偿损失等）责任及费用，均由千山支无条件全部承担；三、此承诺作出后，如发现省建设集团或其他组织及个人以省建设集团名义曾为上述债权转让支付过费用（包括和债权转让相关联的一切费用），千山公司自愿从执行案件拍卖被执行标的物分配的所得额中，将省建设集团所付出的本金及利息如数返还。如千山公司违反本承诺之约定，对由此造成的各方当事人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2015年2月2日，千山公司作为承诺人，哈尔滨千山基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哈尔滨千山管桩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人又向省建设集团出具的《承诺函》，主要内容为：因省建设集团与聚富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而产生的纠纷或诉讼，千山公司无条件全部承担省建设集团因此发生的所有损失及费用。 本院认为：虽然省建设集团于2009年12月12日、12月28日分别与东方集团、东方财务公司签订《合同书》及《补充协议书》，约定由省建设集团受让案涉债权。但千山公司与省建设集团于2013年5月17日签订的《备忘录》明确记载：“双方始终清楚，名义上案涉债权的受让人为省建设集团，该转让协议的义务均由千山公司承担，千山公司理应为该债权的实际受让人”。且庭审中千山公司与省建设集团均认可省建设集团系代表千山公司购买案涉债权。同时案涉1.2亿元债权转让款亦实际由千山公司支付，而省建设集团将其认可收取聚富公司所支付的4680万元债权转让款中的4480万元亦支付给了千山公司。根据上述事实可以确定，本案纠纷系因千山公司委托省建设集团以省建设集团的名义受让案涉债权而产生，双方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符合委托合同关于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法律特征，故应认定为委托合同关系，该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又无导致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应认定为合法有效。虽然千山公司与省建设集团于2013年5月15日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但上述《备忘录》亦载明：“省建设集团同意以债权转让的形式，将其名下的案涉债权原价转让给千山公司，鉴于当时购买上述债权的价款均由千山公司支付，千山公司无需向省建设集团支付债权转让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四条关于“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的规定，应当认定省建设集团实际系通过《债权转让协议》的形式，将案涉债权交付给千山公司，该行为合法有效。千山公司与省建设集团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协议生效之日起，转让标的范围内的债权权利及收益由省建设集团转移至千山公司，故千山公司关于其为案涉债权权利人的诉讼主张具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虽然省建设集团受托期间针对案涉债权与聚富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但该协议明确约定，自聚富公司付清全部债权转让价款之日起，转让标的范围内的债权权利及收益由省建设集团转移至聚富公司，而华夏天元公司在本院指定的期间内，并未举示聚富公司或华夏天元公司向省建设集团或千山公司支付全部价款的证据，亦未举示该两公司与省建设集团或千山公司就付款期限达成一致意见的证据，故华夏天元公司关于其系案涉债权权利人的主张不能成立。因千山公司作为委托人认可作为受托人的省建设集团代表其与聚富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本院将案涉债权确认给千山公司并未损害聚富公司或华夏天元公司的利益，华夏天元公司的该抗辩主张亦不能成立。 综上，千山公司的诉讼主张成立，本院对其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千山公司系案涉债权的权利人。 一审案件受理费641，800.00元，由省建设集团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马文静 代理审判员  张伟杰 代理审判员  张静峰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王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