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钦民一终字第389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劳明清，女，1956年10月4日出生，汉族，广西灵山县人，农民，住灵山县。 上诉人（一审被告）蒙肇枝，男，1984年5月6日出生，汉族，汉族，农民，住灵山县。上诉人（一审被告）蒙肇吕，男，1986年1月5日出生，汉族，广西灵山县人，农民，住灵山县。 上诉人（一审被告）蒙肇江，男，1988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广西灵山县人，农民，住灵山县。 委托代理人陆党，广西桂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蒙宏瑞承包经营户。 代表人蒙宏瑞，男，1956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广西灵山县人，农民，住灵山县。 委托代理人陈存江，广西拓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劳明清、蒙肇枝、蒙肇吕、蒙肇江因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灵山县人民法院（2015)灵民初字第11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劳明清、蒙肇吕，上诉人劳明清、蒙肇枝、蒙肇吕、蒙肇江的委托代理人陆党，被上诉人蒙宏瑞与委托代理人陈存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蒙宏瑞承包经营户代表人蒙宏瑞及被告劳明清、蒙肇枝、蒙肇吕、蒙肇江均系灵山县梯始村委会村民。原告属第四生产队，被告户籍属第五生产队。被告劳明清与被告蒙肇枝、蒙肇吕、蒙肇江系母子关系。讼争土地位于灵山县梯始村委会大田坡屋背岭水井背（地名）处。2002年9月20日，原告蒙宏瑞承包经营户在本村委会大田坡屋背岭水井背处取得0.5亩水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灵山县人民政府颁发了编号为0048389号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给原告经营户。1986年间，蒙宏瑞的父亲蒙绍志（已去世）与被告劳明清的丈夫蒙叶（已去世）双方经协商，蒙绍志用位于水井背的讼争土地与蒙叶位于仙女麓的土地互换，互换后，被告一直在讼争土地上种植荔枝果树等农作物。2015年6月16日，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四被告排除妨害，铲除占用原告座落于灵山县水井背面积0.5亩的责任田（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编号：0048389）种植的果树，将所占用的责任田恢复原状，归还原告承包经营；2、由四被告负担本案诉讼费。2015年7月13日，经一审法院现场勘验，讼争土地位于灵山县，四至为：东至蒙宏轩房屋，长18.2米；西至大路，长14.2米；南至蒙绍加田，长18.9米；北至四队田，长21.3米。现场见到田里被告所种植的四月荔枝树10株，每株树径约为16厘米，高约为4.9米；黄皮树、杨桃树、龙眼树各1株；田里并种有辣姜及芋头等农作物。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公民依法取得的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受法律保护。2002年9月20日原告取得了位于灵山县0.5亩水田的承包经营权，原告依法享有该土地使用、收益和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权利。1986年间，原告的父亲蒙绍志（已去世）与被告劳明清的丈夫蒙叶（已去世）双方经协商，蒙绍志用位于水井背的讼争土地与蒙叶位于仙女麓的土地互换。互换后，被告一直在讼争土地上种植荔枝果树等农作物。蒙绍志用水井背的土地与蒙叶仙女麓的土地互换的行为，因原、被告不同属一生产队，依法应认定无效。所以，被告在讼争土地上种植荔枝果树等农作物，属侵权行为。现原告要求被告排除妨害，铲除占用原告座落于灵山县水井背面积0.5亩的责任田种植的果树，将所占用的责任田恢复原状，归还原告承包经营，合法有理，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一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九条、第十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劳明清、蒙肇枝、蒙肇吕、蒙肇江排除妨害、恢复原状，清除种植在原告蒙宏瑞承包经营户土地承包经营权范围内土地上（位于灵山县，四至为：东至蒙宏轩房屋，西至大路，南至蒙绍加田，北至四队田）的荔枝树10株和黄皮树、杨桃树、龙眼树各1株及辣姜、芋头等农作物；二、被告劳明清、蒙肇枝、蒙肇吕、蒙肇江停止对原告蒙宏瑞承包经营户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侵害，将侵占的土地（位于灵山县，四至为：东至蒙宏轩房屋，西至大路，南至蒙绍加田，北至四队田）返还给原告蒙宏瑞承包经营户使用。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由被告劳明清、蒙肇枝、蒙肇吕、蒙肇江负担。 上诉人劳明清、蒙肇枝、蒙肇吕、蒙肇江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审法院在承认讼争土地在1986年3月经双方自愿互换的情况下，又认定上诉人使用该讼争土地是侵权行为，不但自相矛盾，也是十分错误的。其一，对于讼争土地，是双方自愿互换使用的。一审法院经审理也认定，这是双方自愿互换土地使用权的行为，应受法律的保护。其二，土地互换使用后，双方都对互换的土地进行长达近三十年的管理使用，被上诉人使用仙女麓的土地耕种，上诉人也在讼争土地上耕种，种植有荔枝等果树。其三，1986年3月讼争土地互换时权属被上诉人的父亲蒙绍志所有，双方互换土地是为了便于耕作，并不违法，虽然当时约定互换的使用权是永久，但不能基于互换时间不明确而否认土地互换的合法性。本案土地互换时间是1986年3月，双方也因此使用长达三十年时间，按照当时的政策法律，对土地互换并没有禁止性、强制性规定，所以应受法律保护。而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进行判决不当，因为该法于2003年3月1日才实施，用该法进行调整，存在适用法律错误。所以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侵占对方土地使用是侵权行为，这是十分错误的，同时判决上诉人排除妨碍、恢复原状更是错上加错。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蒙宏瑞答辩称，双方并不是互换土地，而是应上诉人的要求出借土地。当时双方口头约定，不得种植果树和建房，并约定被上诉人要使用该土地时可以收回。作为补偿，上诉人也给被上诉人一块土地种植，并约定可收回该田地。讼争土地交给上诉人后，被上诉人一直对该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于2002年9月20日领取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上诉人违反约定种植果树并占用至今就是侵权，不能以双方自愿使用、管理使用时间已很长等情形否定侵权行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侵权并无不当。即使本案属于土地互换，互换行为依法也应属无效。双方的土地分属不同的生产队，双方不能擅自处分本生产队的土地，否则会造成两个生产队的土地损失和利益损失冲突，因此，即使当时法律法规对于土地互换没有相关规定，双方换地的行为也应无效。再者，根据土地承包法及其他相关司法解释、行政法规等，换地的行为也属无效。对于法律的适用原则，行为当时没有具体规定的，适用审理时的法律规定，因此，一审法院适用土地承包法及相关法规审理本案并无不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公开开庭审理，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的认定与二审查明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院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使用讼争土地是否构成侵权；二、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得到支持。 本院认为，一、关于上诉人使用讼争土地是否构成侵权的问题。 本案讼争的土地，位于灵山县梯始村委会大田坡屋背岭水井背0.5亩水田，于1982年实行农村土地承包责任制时，由被上诉人蒙宏瑞的父亲蒙绍志（已故）承包。1986年3月，经蒙绍志与上诉人劳明清的丈夫蒙叶（已故）协商，蒙绍志以本案讼争的水井背水田与蒙叶位于仙女麓的水田互换，土地经互换后，双方一直使用各自互换得的土地耕作使用至今。上诉人为第五生产队村民，被上诉人属第四生产队村民。依据当时的政策法规，对于村民之间互换土地承包经营权，并没有明确规定予以禁止，所在村委会（大队）出具了证明证实时任村委干部在场见证知情，且双方所在生产队、大队也无异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互换责任田，是经双方协商一致、自愿平等的基础上达成的，并没有违反当时的政策法规。上诉人取得了讼争土地的使用权，是基于与原使用权人即被上诉人协商一致后取得的，上诉人对本案讼争的土地享有管理、使用、收益的权利，因此，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使用讼争土地的行为构成侵权，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二、关于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得到支持的问题。 本案讼争土地于1986年3月经与被上诉人互换后，上诉人即对该土地享有管理、使用、收益的权利，以后，上诉人在该土地上种植蔬菜、果树等，被上诉人一直没有提出异议。上诉人对讼争土地取得使用权，是基于与被上诉人进行土地互换所得，其行为并没有构成侵权。被上诉人称当时互换土地约定不得种植果树及建房，并可随时收回土地等，但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且上述约定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农村的交易习惯，对于被上诉人该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尽管双方不属同一村民小组，但双方所在的村民小组，对于双方互换土地并没有提出异议。上诉人对讼争土地已经使用了将近三十年之久，并对该土地作了一定的投入，已经取得经营收益，简单地将讼争土地判如被上诉人所请，与诚信原则相悖，也会造成社会财富的浪费，不利于社会和谐稳定。因此，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使用讼争土地的行为构成侵权，并要求排除妨害、恢复原状等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不当，依法应予纠正。上诉人劳明清、蒙肇枝、蒙肇吕、蒙肇江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依法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灵山县人民法院（2015)灵民初字第1138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蒙宏瑞承包经营户的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共300元，由被上诉人蒙宏瑞承包经营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陆 斌 审 判 员  文其谦 代理审判员  何 海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严克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