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海民（商）初字第03413号原告王宝成，男，1956年12月20日出生，北京同成轩食府负责人。委托代理人许文惠，男，1947年9月15日出生。被告张效军，男，1968年4月5日出生。委托代理人郑瑞，北京市新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宝成与被告张效军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朱惜丹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宝成及其委托代理人许文惠，被告张效军及其委托代理人郑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宝成诉称，2008年2月17日王宝成（乙方）与张效军（甲方）签订《餐厅合作协议》，其中约定合作期限为10年，即自2008年4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止，合作期间，甲方必须保证经营过程中所需的水、电、暖等方面充足的供应，甲方不得以任何借口终止协议，协议签订后，王宝成多方筹借资金140万元用于装修购置设备等。2013年3月，张效军以另签有合同并已到期为由，强迫王宝成腾空房屋，交付给张效军，致使王宝成的装修和置办的设备及所投入的资金于不顾，并采用断电、捣乱、堵餐厅门等手段，致使餐厅无法经营，人员尽失，协议不能继续履行。2013年9月法院判决：张效军继续履行协议，驳回张效军的全部诉讼请求，张效军不服判决，上诉至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3年12月20日二审判决王宝成将房屋腾空，交还给张效军，王宝成不服二审判决，申请再审。2014年10月17日再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撤销二审判决。宣判后，当庭在法官的主持下，王宝成与张效军协商履行判决事宜，张效军毫无合作之意，致判决于不顾。2014年10月28日下午，王宝成找到张效军与其商量执行判决之事宜，张效军及合伙人许鹏对王宝成极为蛮横，破口大骂，由此可见张效军毫无合作的意思。鉴于合作关系已经破裂，协议无法再履行，故王宝成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解除双方于2008年2月17日签订的《餐厅合作协议》；2、张效军支付王宝成停业期间的损失（2013年4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按年收益19万元／年计算，共计300833元；3、张效军支付王宝成解除协议带来的损失（2013年4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按年收益19万元／年核算为649167元；4、张效军将多收的供暖费38990元返还给王宝成；5、诉讼费用由张效军承担。被告张效军辩称，张效军不同意王宝成的诉讼请求，针对王宝成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张效军认为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没有实际履行，所以也要求解除。就该份协议，张效军已经提起过诉讼，但是尚未立案。对于王宝成的第二项、第三项诉讼请求，张效军认为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且不存在供暖费多收取的问题，这个费用也不是张效军决定的，而是供暖的物业计算收取的。且双方履行的是租赁合同，供暖费是王宝成的义务。基于该协议，不存在供暖费、水电费的问题，与其主张的合作合同关系相悖，与张效军主张的请求相互印证。本案中，在2013年，双方就因为租赁合同有过多次诉讼，其中再审是基于双方签订了两份协议而驳回了王宝成的诉请。庭审中，原告王宝成就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照片6张，证明因张效军堵门、捣乱导致餐厅不能正常经营。王宝成贴出招工启事，但招不来人。张效军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王宝成未提交证据证明该照片的形成时间，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证据2、录音光盘，证明王宝成找张效军协商履行，但张效军及其合伙人恶语相向，毫无诚意，导致协商无法继续。张效军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3、补充协议（无原件），证明该协议系伪造，张效军据此多收取了取暖费，这是张效军在他案中提供的。张效军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4、供暖费收据3份，证明向张效军支付了供暖费，但张效军存在多收取的情况。张效军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5、供暖费差价表，证明张效军应收的供暖费和实际收取的供暖费存在差距。张效军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该证据系王宝成单方制作并提供，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证据6、《民事判决书》两份，证明相关案件审理的情况。张效军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7、《餐厅合作协议》，证明双方合同约定的事实。张效军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张效军就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房屋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证明张效军依法从权利人处取得房屋承租权，并依法转租。王宝成对《房屋租赁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不申请鉴定，亦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王宝成对《补充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申请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进行鉴定，接受本院委托后，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经鉴定，确认该《补充协议》上的签字确系王宝成所签，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房屋租赁协议》、《补充协议》、关于房产租赁的委托书、名称变更的证明，证明张效军依法从权利人处取得房屋承租权，并依法转租给王宝成。王宝成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3、收据（共17张），证明双方基于房屋租赁协议，王宝成向张效军支付房租、水、电、供暖费的收据。王宝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4、《合作经营协议》、补充协议、收条2张，证明：1、王宝成将租赁房屋违约转租；2、在2013年1月前后，由于种种原因餐厅停业至今。王宝成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并结合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位于北京市海淀区清河三街72号房屋（以下简称72号房屋）产权单位为北京毛纺动力厂，后该厂更名为北京科利源热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利源公司）。科利源公司委托北京鸿嘉创业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鸿嘉创业公司）对72号房屋进行租赁。2006年10月，鸿嘉创业公司作为出租方与张效军签订《房屋租赁协议》，约定鸿嘉创业公司将72号房屋，建筑面积700平方米出租给张效军，租期自2006年7月15日至2018年7月14日止。2008年2月17日，张效军（甲方）与王宝成（乙方）签订的《餐厅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将72号房屋供乙方使用，该房屋面积260平方米，双方共同经营餐厅。甲、乙双方合作利润五五分成，利益风险共担，合作期限暂定为10年，即2008年4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合作期间，甲方不得以任何借口终止协议”。同日，张效军作为出租方（甲方）与王宝成（承租方、乙方）另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72号房屋出租给乙方使用，建筑面积共260平方米，该房屋租赁期为5年，自2008年4月1日至2013年3月31日止。该房屋前4年每年人民币15万元，第5年为人民币18万元，租金以6个月方式支付，不得拖欠。甲方协助乙方办理经营所需的证照等方面的工作，并提供相关的手续及文件，水费5.6元／吨，电费为1.1元／度，供暖费由乙方自行支付，按时交纳。协议期满如续约，乙方优先续租。”双方签订上述合同后，张效军将房屋交付王宝成，王宝成按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数额向张效军交纳自2008年4月1日至2013年3月31日的费用，并提交收据，收据上的费用名均为租金。诉讼中，张效军认可《餐厅合作协议》系其本人所签，但称签订该协议目的是为王宝成办理餐厅的营业执照，而双方实际履行的是《房屋租赁协议》。张效军称其未认真看协议内容，当时是过于相信王宝成，但王宝成对此不予认可，王宝成称双方实际履行的是《餐厅合作协议》。2013年7月，张效军诉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王宝成：1、立即搬离72号房屋；2、赔偿张效军自2013年4月1日至2013年7月31日的租金损失7万元；3、按照月租金17500元的标准向张效军支付自2013年8月1日至实际腾退之日止的费用；4、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对此作出（2013）海民初字第181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张效军的全部诉讼请求。对此，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一中民终字第1345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3）海民初字第18110号《民事判决书》；二、王宝成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将自张效军处租赁的房屋腾空交还张效军；三、王宝成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张效军支付房屋使用费六万元，同时按照每月一万五千元的标准向张效军支付2013年8月1日至实际腾退房屋之日止的房屋使用费；四、驳回张效军的其他诉讼请求。2014年10月17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一中民再终字第07671号《民事判决书》，认为《餐厅合作协议》与《房屋租赁合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应确认有效。判令：1、维持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3）海民初字第18110号《民事判决书》；2、撤销本院（2013）一中民终字第13451号《民事判决书》。（2014）一中民再终字第07671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王宝成找张效军进行协商，双方发生争执，就继续履行《餐厅合作协议》事宜均不能达成一致。诉讼中，王宝成主张其与张效军曾进行过利润分成，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张效军对此不予认可，称其仅收到过房租。王宝成称张效军按照380平米收取供暖费超出实际面积，但据此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诉讼中，王宝成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餐厅经营状况及其实际损失，并认可其现拥有涉案房屋钥匙，实际占有该房屋。上述事实，亦有本院开庭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王宝成、张效军签订的《餐厅合作协议》与《房屋租赁合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应确认有效。双方均应依照该协议履行各自义务。在《餐厅合作协议》约定的合作期限未满之时，张效军诉至法院，要求判令王宝成腾退涉案房屋，系以其行为明确表示不再继续履行合同，该行为已属违约，故对王宝成主张解除《餐厅合作协议》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张效军就其违约行为应赔偿王宝成相应损失，但本案中，王宝成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数额，故本院综合双方履约情况，主观恶意大小，涉案房屋状况，考量公平原则，酌定损失数额为15万元。对王宝成主张张效军赔偿其损失15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王宝成就其主张张效军返还供暖费的诉讼请求，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王宝成与被告张效军于二○○八年二月十七日签订的《餐厅合作协议》，王宝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将北京市海淀区清河三街72号的房屋腾空交还张效军；二、被告张效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宝成损失十五万元；三、驳回原告王宝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张效军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六千六百五十元，由原告王宝成负担五千元，由被告张效军负担一千六百五十元，均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交纳。鉴定费二千七百元（被告张效军已预交），由原告王宝成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按照不服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代理审判员  朱惜丹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日书 记 员  郭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