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四会市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5）肇四法行初字第30号原告黄亚先，女，1938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四会市，原告江景成，男，1986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址广东省四会市，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江观水，男，1968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会市。系黄亚先儿子。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江彩娣，女，1974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会市。系黄亚先女儿。被告四会市公安局。住所地：四会市行政中心广场南侧。组织机构代码：00715626X。法定代表人张煜邦，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陈志强，男，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辉，男，该局工作人员。原告黄亚先、江景成因对被告四会市公安局作出的四公赔不受字[2015]001号《国家赔偿不予受理通知书》不服，于2015年11月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10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亚先、江景成的委托代理人江观水、江彩娣与被告四会市公安局的委托代理人陈志强、李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四会市公安局于2015年10月20日作出四公赔不受字[2015]001号《国家赔偿不予受理通知书》，认为黄亚先、江景成的赔偿请求事项不属于国家赔偿的范围，根据《公安机关办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决定不予受理。本院于2015年11月12日向被告四会市公安局送达了原告的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举证通知后，被告于同年12月26日向本院提交了书面答辩状及下列证据、依据：1、四会市公安局国家赔偿申请接收凭证，证明已接收黄亚先、江景成递交的国家赔偿申请材料;2、四会市公安局国家赔偿申请不予受理通知书，证明四会市公安局作出不予受理决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3、四会市公安局国家赔偿文书送达回证，证明四会市公安局已将作出不予受理的情况告知黄亚先、江景成；4、四会市公安局地豆派出所调解书，证明四会市公安局地豆派出所对双方当事人进行调解处理的事实、理由、依据及结果；5、受案登记表，证明本案已作行政案件受理调查的开始；6、江天森询问笔录，证明当事人江天森对纠纷经过的陈述情况；7、欧艳霞询问笔录，证明当事人江天森对纠纷经过的陈述情况；8、欧艳霞公安督察询问笔录，证明当事人欧艳霞对调解过程的陈述情况；9、欧艳霞辨认笔录，证明与当事人欧艳霞发生买卖纠纷的中年男子的情况；10、郑某询问笔录，证明证人郑某对纠纷经过的证言；11、邹某询问笔录，证明证人邹某对双方当事人发生拉扯纠缠的所见；12刘某询问笔录，证明证人刘某对江天森购买有机磷农药经过的陈述；13刘某辨认笔录，证明购买农药男子的情况；14、现场照片，证明江天森购买和自服农药的现场情况；15、监控视频截图照片，证明双方当事人发生拉扯、调解过程、民警施救、医院救治的情况；16、鉴定文书，证明江天森的死亡原因及尸表检验情况；17、指认照片，证明证人刘某对江天森购买农药情况的确认；18、手机照片，证明当事人欧艳霞手机的损坏情况；19、调解经过，证明民警对江天森与欧艳霞买卖纠纷进行调解的情况；20、江天森身份资料，证明当事人一方的身份情况。原告诉称：1、原告向被告申请依照《国家赔偿法》赔偿受害人的死亡赔偿金，但被告作出《国家赔偿申请不予受理通知书》，原告不服，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关于死者（江天森）因被告属下机构在争议调解中不当有过错，造成人身安全至死亡，原告申请被告作出赔偿，被告却不予受理，原告认为江天森在被告单位被调解处理未达成协议，被告未有应尽义务书面告知的法律途经，受害人认为处理不公，而死在被告单位，被告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完全没有法律依据不予赔偿。3、江天森于2015年7月9日去地豆镇赶圩，到地豆镇地豆居委会大街市场路口摆摊的菜档买菜，当时菜档只有郑某一人在此卖菜，讲定价格后江天森拣了几条苦瓜，按重量将价钱交给郑某，给了钱已买卖交易成功，就走离菜摊，走了十几米（当时买苦瓜双方都无发生强买强卖现象）。4、江天森已拿苦瓜走离菜摊十几米远，菜摊第二个卖菜人欧艳霞就回来菜摊，预先卖菜的郑某就讲述了苦瓜卖了多少钱一斤，只卖了一斤，于是欧艳霞就讲少了一元就不卖，后来欧艳霞就向江天森追去，话平一元苦瓜就不卖，要向江天森要多一元的苦瓜钱，江天森拿苦瓜放回其菜摊，话要多一元就不要苦瓜，当时双方将苦瓜推来推去，但欧艳霞拿手机先报了警，后来在拉扯中，欧艳霞的手机掉落地散开，随后派出所民警来到菜档将江天森与欧艳霞带回派出所调查。5、被告派出机构将江天森与欧艳霞带回派出所作调查此事发生的起因及处理纠纷，但被告在调查阶段不当引起此事故的发生。（1）被告将江天森与欧艳霞带回调解室时进行调查时，三名彪形大汉进入调解室，挥手舞脚指向江天森，喊打喊杀，威胁、恐吓江天森，于是江天森也脱开衣服站住等待任其三人来打，在场住持民警对此行为没有进行制止，也无将此男子大汉赶离调查现场，这样有人扰乱现场秩序公安机关完全对人身安全不负责任。（2）被告无采取措施制止扰乱调查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条第（四）项规定：“强行冲闯公安机关设置的警戒区的”。原告认为被告的单位调解属于公安机关设置警戒带、警戒区，被告对于三个男大汉冲闯设置的警区喊打喊杀，完全无制止和赶离现场，那就是被告违反有关法律规定，不作为属实，应承担全部责任。（3）被告在调查和调解阶段，没有对江天森与欧艳霞发生掉烂手机具体分析，只相信一方。欧艳霞的手机在报警时用其的手机报警，报警后才烂掉手机，究竟是否江天森与欧艳霞发生拉扯烂掉，是否欧艳霞有心故意掉烂手机嫁害的呢？被告完全无分析案情，也没有把烂掉手机送手机店进行鉴定修复要多少钱。被告处理或调解应当有一定的鉴定依据才有结论，如果经过鉴定实际修复多少钱，应当对双方争执而引起都有责任承担维修费。被告没有尽职责调查处理，只有单方赔钱意见完全是错误的，处理过错成因后果就要承担责任。6、（1）根据被告的调解书，很明确写明地豆派出所询问查证了解情况后并对双方进行调解，被告询问了解情况后应当分析情况，他们发生争议双方有责任，手机修复价钱应当双方都有责任支付，单方赔偿也就说明单方发生争议，被告处理完全不符合公平公正的原则。（2）被告的调解书有甲、乙意见，甲方要求乙方损坏手机屏幕维修好，乙方只同意赔偿100元，因为乙方江天森单身一人带78岁母亲，老婆已另嫁他人，大儿子被人骗去搞传销逃跑在五楼跳下致死，小儿子关押在三水戒毒所强制戒毒，本人已差不多60岁了无力赔偿，既然调解分歧较大，故此调解不成功，所以建议双方另行安排时间来派出所调解。当时江天森压力很大，多方面顾虑重重。调解散场后，欧艳霞一方几个大汉在派出所门口范围的多处路把手，江天森想开车回家都无路可逃。所以江天森顾虑被告处理太不公平，要自己全部赔偿又无钱，迟早都会被对方几个大男子打死，因此在无法可想之下，迟早都是死，干脆买农药饮下去，死都要死在被告的面前。原告认为事端是郑某、欧艳霞引起纠纷，单方报警，被告介入调查，但在调查了解情况后，调解不成功，被告没有作出一个判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法》第九条规定：“[调解]对于因民间纠纷引起的打架斗殴或者损毁他人财物等违反治安管理行为，情节较轻的，公安机关可以调解处理……。”《人民警察法》明确规定，人民警察的任务是维护国家安全，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人身安全，人身自由和合法财产，保护公共财产，预防、制止违法犯罪行为。因此，江天森在被告机关单位死亡的原因，是因为被告没有依照有关法律进行处理，没有书面告知当事人的法律途经权利，使得江天森认为处理机关没有公平公正作出处理，顾虑忧心从重，江天森的死因完全属于被告一手造成，被告没有履行告知的当事人的行使法律途经，产生死亡在被告单位，也就是被告的侵权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3条的规定，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根据第三十四条（三）项的规定，应赔偿死亡赔偿金33090×20=661800元，丧葬费64790÷12×6=32395元，抚养费33090元/年×5年=165450÷3=55150元，办理丧葬后事误工费三兄妹×6天×33090÷12÷21.5=2308.6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餐费补助3×6×100=1800元，合共803453.6元。7、除赔偿死亡金等外，还有死者放在殡仪馆雪藏的所有一切费用由被告承担。现依法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国家赔偿申请不予受理通知书》（四公赔不受字[2015]001号）；2、请求依法判决被告造成江天森死亡补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抚养母亲抚养费、处理后事处理误工费等共803453.6元；3、请求依法判决死者的雪藏费用由被告承担；4、本案的诉讼费及产生的案件邮寄费由被告承担。被告四会市公安局辩称：1、本案不属于国家行政赔偿的赔偿范围，是一起因江天森自服有机磷农药中毒死亡的事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五条规定：“属于下列情形之一的，国家不承担赔偿责任：（二）因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自己的行为致使损害发生的。”本案中答辩人对江天森与欧艳霞之间因发生买卖纠纷，双方在拉扯过程中导致欧艳霞的天语牌白色触屏手机屏幕爆裂损坏，而对双方当事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条之规定进行治安调解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在整个调查取证和治安调解过程中，都有答辩人的民警和联防队员在场，并且依法保障双方当事人自由陈述和申辩及人身安全等的正当权利，同时，答辩人的民警和联防队员都没有对双方当事人进行侮辱、谩骂、恐吓、殴打、虐待或者唆使、放纵他人以殴打、虐待等行为，整个执法过程依法依规。包括在调解结束，江天森独自一人离开派出所后又返回派出所，说要借用厕所，答辩人的民警本着“方便群众、服务群众”的工作态度，同意江天森进入到派出所位于一楼的厕所中，当答辩人的民警发现江天森自服有机磷农药中毒昏倒在厕所中时，也是第一时间大声呼喊叫派出所的其他工作人员前来帮手救助，也是第一时间按压江天森腹部，希望能让其将自服的农药呕吐出来，也是第一时间连同赶过来的联防队员将昏倒的江天森从厕所中抬上警车，立即将其送到四会市地豆卫生院进行抢救。四会市地豆卫生院医护人员马上对江天森进行抢救，并于2015年7月9日下午16时许在医护人员陪护下，由四会市地豆卫生院的救护车将江天森转送到四会市人民医院进行抢救，经四会市人民医院医护人员抢救无效死亡。所以，本案是由于江天森自服有机磷农药中毒最终导致其死亡的，这与答辩人的具体行政行为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不属于国家行政赔偿的范围。2、被答辩人认为这是一起由于答辩人在对江天森及欧艳霞的调查阶段处理不当引发江天森在派出所里死亡的说法是毫无事实依据。首先，在派出所的民警值班室对江天森及欧艳霞进行的调查取证和治安调解，全程都有答辩人的民警及联防队员在场主持及维持现场的秩序，江天森、欧艳霞和欧艳霞的三名男性家属，都只是在语言上有争辩，但并没有发生打架及肢体冲突。其次，在调解过程中，江天森与欧艳霞一方的其中一名头带帽子身穿蓝白色相间上衣的男性家属发生语言争吵后，江天森突然起身将自己身上的衣服及裤子脱掉，在场的答辩人的民警立即站在争吵双方中间将双方相隔开，同时用语言警告双方停止争吵，并责令那名男性家属离开调解现场，也转身责令江天森将脱掉的衣服和裤子穿上，并坐回原来的位子上。再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条规定：“对于因民间纠纷引起的打架斗殴或者损毁他人财物等违反治安管理行为，情节较轻的，公安机关可以调解处理。经公安机关调解，当事人达成协议的，不予处罚。经调解未达成协议或者达成协议后不履行的，公安机关应当依照本法的规定对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给予处罚，并告知当事人可以就民事争议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及《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调解一般为一次。对一次调解不成，公安机关认为有必要或者当事人申请的，可以再次调解，并应当在第一次调解后的七个工作日内完成。”因江天森与欧艳霞在对损坏的手机屏幕进行维修的费用上面存在较大分歧，未能达成一致协议，所以第一次调解不成功。双方当事人在答辩人出具的《调解书》上签名确认。《调解书》中明确告知：“因双方分歧较大，故此调解不成功，所以建议双方再约时间来派出所调解。”由于双方当事人在调解现场无法就下一次调解的时间达成共识，因此答辩人的民警再次口头告知双方当事人择日再进行调解后，就让双方当事人分别离开派出所。最后，答辩人的民警考虑到如果让双方当事人及其家属同时离开派出所的，可能会导致双方当事人矛盾进一步激化，为保证江天森的人身安全，答辩人的民警决定先让欧艳霞及其家属离开，让江天森在派出所里多坐一会儿再离开。欧艳霞及其家属于2015年7月9日下午14时许离开派出所，江天森于当日下午15时许独自一人步行离开派出所，此时派出所大门外已见不到欧艳霞及其家属了。3、本事件发生后，答辩人一方采取积极措施，第一时间大声呼喊叫帮手救助，第一时间按压江天森腹部使其呕吐，第一时间将江天森送往医院进行抢救治疗。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1、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支付江天森的尸体存放在殡仪馆雪藏的一切费用和诉讼期间产生的案件邮寄费是没有事实依据及相关法律法规支持的，这些费用理应由江天森的家属负责支付。2、答辩人的民警为了化解辖区矛盾，增进辖区和谐，维护辖区稳定，依法依职对在辖区内因民间纠纷引起的损毁他人财物的违反治安管理情节较轻的行为，适用调解处理，且在整个调解处理过程中答辩人的民警并没有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之规定的行为，理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五条之规定不承担赔偿责任。在此，请人民法院尊重事实和证据，支持答辩人主张，依法裁决。原告对其诉讼主张提供了下列证据：1、四会市地豆派出所调解书，证明被告对江天森与欧艳霞事件进行了调解；2、四会市公安局《国家赔偿不予受理通知》，证明被告对原告的国家赔偿申请不予受理。3、《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条。4、江景成与黄亚先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的身份情况。5、证明二份，证明两原告与江天森的亲属关系，两原告具有诉讼主体资格；6、证明一份，证明江天森与梁木好已办理离婚证明；7、赔偿案例，证明行政不作为应承担赔偿责任。诉讼中，根据原告申请，本院调取了地豆派出所于2015年7月9日对江天森与欧艳霞纠纷进行调解过程的监控视频。原告对被告提供的1-6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7-13不予确认，认为笔录中被询问人所讲的与派出所民警所讲有出入，证明了被告所讲的是自相矛盾的；对证据14无异议，对证据15有异议，认为有截图的现象，并不是全过程的视频。被告提供的调解过程视频证明了民警办事不力，对法律疏忽，派出所应该承担一定的责任；对证据16检验意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并没有说到江天森是何原因自杀，且江天森死亡当天叫殡仪馆来车并非家属叫的；对证据17指认照片，开始时被告方说是有买农药的视频，后来说视频被删除，并没有给予视频给我方，对该证据不予确认；对农药的标签无异议；对证据18手机照片有异议，我方并没有见过该手机，不清楚；对证据19调解经过，我方不在场，并不清楚，且上述的内容并不详细，陈述的情况我方没有见过；对证据20的三性无异议，对调解过程视频的真实性也没有提出异议。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恰恰证明我方作出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对原告主张告知当事人不予受理的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4-6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对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行政赔偿的关联性亦有异议，该证据并没有写出处及注释，不符合证据的规则根据双方当事人对证据的质证意见，本院对原告提供的第1-6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亦予确认；对第7项证据即案例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亦不能证明其真实性、合法性，不予采纳；对被告提供的20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原告有异议的第7-13、15、17-18项证据，原告提出的理由不能否定上述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亦予以采信，对证据要证明内容结合其他证据进行认定。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9日10时29分，被告下属地豆派出所接总台电话，称地豆镇地豆居委会市场路路口有人发生纠纷，要求派出所马上派人到场处理。后地豆派出所民警到现场，经了解，系报案人欧艳霞与江天森因买卖发生纠纷，遂将两人带回地豆派出所处理。到派出所后，经对欧艳霞与江天森及其他证人进行调查询问，查明是因欧艳霞与江天森对买卖瓜菜价格有争执，后互相拉扯，在拉扯过程中，欧艳霞的天语牌白色触屏手机掉到地上，致手机屏幕爆裂损坏。派出所认为该案属于因民间纠纷引起的损毁他人财物的违反治安管理情节较轻的行为，依法可适用调解处理，遂对两人进行调解。调解过程中，欧艳霞亲属与江天森发生争吵，江天森激动之下曾除掉全身衣服，后被在场民警制止，并对双方进行了训诫。因双方对欧艳霞手机修复价格有争议，调解未成功。随后地豆派出所出具了《调解书》，载明事件经过及调解情况，建议双方再约时间来派出所调解，双方均在该《调解书》上签名。调解结束后欧艳霞一方先行离去。江天森于当日15时许离开地豆派出所，随后不久又返回派出所称要借厕所用，在同意后其进入派出所一楼厕所，约4分钟后，派出所人员发现江天森倒在厕所地上，身边发现有空的农药瓶子。现场民警意识到江天森服用了农药，马上按压江天森腹部使其呕吐，并随即把江天送到地豆卫生院抢救。因病情严重，当日江天森被转送四会市人民医院救治，后于2015年7月13日经抢救无效死亡。2015年7月15日，四会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检验意见为：根据尸表检验结合病历材料推断江天森系因有机磷农药中毒死亡。事件发生后，被告经调查，证实江天森于2015年7月9日15时10分许在地豆镇农业技术服务部购买“敌敌畏”农药一瓶（300毫升）。2015年10月16日，两原告向被告提交《国家赔偿申请书》，以被告处理江天森与欧艳霞事件不当，应对江天森死亡承担责任为由，要求被告予以赔偿。被告于2015年10月20日作出四公赔不受字[2015]001号《国家赔偿不予受理通知书》，认为黄亚先、江景成的赔偿请求事项不属于国家赔偿的范围，根据《公安机关办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决定不予受理原告的申请。两原告对被告不予受理其赔偿申请不服，于2015年11月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该法第三条第（一）至（五）项规定了行政赔偿范围，其中包括违法拘留或者违法采取限制公民人身自由的行政强制措施、非法拘禁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公民人身自由、以殴打、虐待等行为或者唆使、放纵他人以殴打、虐待等行为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违法使用武器、警械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及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其他违法行为等情形。该法第五条规定：“属于下列情形之一的，国家不承担赔偿责任：（二）因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自己的行为致使损害发生的。”本案中，江天森与欧艳霞发生纠纷后，被告属下地豆派出所将两人带回派出所处理，经初步查明属于因民间纠纷引起的有损毁他人财物情形的违反治安管理情节较轻的案件，遂进行调解。《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条规定：“对于因民间纠纷引起的打架斗殴或者损毁他人财物等违反治安管理行为，情节较轻的，公安机关可以调解处理。”被告派出所根据案情对此案进行调解处理符合法律规定。在调解过程中，当事双方虽有争执、脱衣等行为，但被干警及时制止，并未发生严重后果。最终双方因对被损坏手机修复价格意见分歧较大，调解未成功，但双方对派出所建议择日再调解均无异议，并在派出所出具的《调解书》上签名。根据有关调查、询问笔录、《调解书》及调解过程视频录影，整个调解处理过程被告的措施恰当，没有违法、违规的情形，符合法律、法规规定。该次调解不成功被告建议择日再调解亦符合《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五十八条的规定。原告称调解不成功被告应书面告知当事人诉讼权利，但被告在《调解书》中已载明再次调解的情况，当事双方并无异议，原告的上述主张没有法律依据。调解结束江天森离开派出所后，自行购买了农药，再返回地豆派出所要求借用厕所，后被发现昏倒在厕所中，身旁发现有空的农药瓶，派出所干警及时采取抢救措施，并将江天森送医院救治，后江天森经抢救无效，于2015年7月13日死亡。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经公安机关进行法医检验，证实江天森系因有机磷农药中毒死亡。根据其昏倒时身旁有空的农药瓶及在调解后购买农药的情况及法医检验结果，可推断江天森是服用农药致中毒死亡。综观整个事件过程，被告依法依规对江天森与欧艳霞发生的轻微治安纠纷进行处理，没有对江天森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规定的违法情形。江天森在被告调解结束后，借用被告厕所自行服用农药，致中毒经抢救无效死亡，是其自己的行为致使损害发生，被告对此没有过错责任。江天森虽与他人发生纠纷并被被告带至派出所处理，但其死亡与被告的行为没有直接因果关系。原告认为被告处理事件行为不当，违反法律法规规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五条第（二）项的规定，被告对江天森的死亡不承担国家赔偿责任。《公安机关办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规定》第十条规定：“赔偿申请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经本级公安机关负责人批准，不予受理：（三）赔偿请求事项不属于国家赔偿范围的；”被告对江天森没有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规定的违法情形，江天森因自己的行为致发生损害后果，两原告向被告申请事项依法不属于国家赔偿范围。被告依照上述规定作出四公赔不受字[2015]001号《国家赔偿不予受理通知书》，决定对两原告的赔偿申请不予受理，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原告请求撤销上述不予受理决定及其他请求的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的抗辩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黄亚先、江景成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原告黄亚先、江景成负担。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审 判 长  何海波人民陪审员  潘瑞连人民陪审员  莫健龙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廖文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