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6民终26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万奎，男，生于1970年11月4日汉族，云南省彝良县人，住彝良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缪顺银，男，生于1953年6月10日汉族，云南省彝良县人，住彝良县。原审被告林万斌，男，生于1964年9月24日汉族，云南省彝良县人，住彝良县。上诉人林万奎与被上诉人缪顺银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彝良县人民法院（2017）云0628民初15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如下法律事实：因原告缪顺银向被告林万奎借用搅拌混凝土用的振动棒，2017年5月5日被告林万奎至原告缪顺银修建房屋处索要振动棒，双方因对振动棒损坏之事发生争吵，并互相辱骂。原告缪顺银即扑向被告林万奎，双方发生抓扯后分开。原告之妻李珍蓉得知双方发生纠纷后，到现场劝说双方不要继续发生纠纷。之后被告林万斌到双方发生纠纷现场，原告缪顺银与被告林万奎继续互相辱骂对方。后公安机关干警到现场，双方即未再继续发生纠纷。当日，原告缪顺银到彝良华康医院进行门诊检查，支付放射费116.00元。原告缪顺银于当日到彝良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该院诊断为：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腰椎退行性改变。原告缪顺银于2017年2月15日出院，支付住院医疗费3989.10元。经彝良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于2017年6月1日出具（彝）公（司）鉴（伤）字【2017】103号鉴定文书载明：缪顺银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7年8月3日，彝良县公安局角奎派出所组织缪顺银与林万奎进行调解，因双方意见分歧过大未达成调解协议。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犯公民身体健康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原、被告因振动棒使用产生争议后，本应妥善处理，但均未能冷静对待和正确处理，而是采取过激的行为发生争吵继而互相抓扯，在抓扯过程中造成原告缪顺银身体受伤的损害后果，被告林万奎应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结合本案事实及侵权因果关系分析，双方当事人在发生争吵后，原告缪顺银有先行扑向被告林万奎的行为，双方才发生身体接触，进而双方互相抓扯，原告缪顺银应负主要责任，被告林万奎应对原告缪顺银因此产生的合理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赔偿原告缪顺银因伤造成的合理损失的40%为宜，原告缪顺银对本案发生亦有过错，自行承担相应60%责任为宜。关于被告林万斌是否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问题，案件中仅有原告缪顺银之妻李珍蓉陈述被告林万斌用脚踢原告缪顺银，但不能明确具体踢到原告缪顺银的身体部位，同时李珍蓉与原告存在利害关系。结合当事人陈述及证人证言内容不能明确被告林万斌是否对原告缪顺银有损害身体健康的行为存在，故对原告缪顺银主张由被告林万斌承担赔偿损失的请求，应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医疗费用，原告缪顺银住院医疗费为3989.10元、门诊收费116.00元，合计4105.10元，提供了彝良县人民医院、彝良华康医院的医疗费票据，对原告缪顺银主张该项损失4105.00元，应予支持。原告缪顺银未提供医疗机构等出具的需护理的证据，结合其医疗诊断结果，对其护理费的请求不予支持。原告缪顺银出院证无加强营养医嘱，对其营养费的请求不予支持。结合双方当事人及证人陈述内容，不能确定存在铝合金楼梯损坏的事实，原告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被告对其铝合金楼梯进行了损害，故对原告该项赔偿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林万奎赔偿原告缪顺银医疗费4105.00元的40%即1642.00元。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履行完毕；二、被告林万斌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缪顺银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被告林万奎负担10.00元，由原告缪顺银负担15.00元。判决后，林万奎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彝良县人民法院（2017）云0628民初1522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主要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发生争吵，被上诉人扑向上诉人后发生抓扯并导致被上诉人全身多处软组织伤和腰椎退行性改变是错误的。全案证据中只有被上诉人在公安机关的陈述，被上诉人的妻子李珍荣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中证明其与被上诉人没有发生抓打，只是相互对骂，被上诉人在发表质证意见时肯定了李珍荣的证实，故双方没有相互发生抓打；双方发生对骂时，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说明其手是受伤的，还吊着绑带，同时李珍荣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中也证明上诉人当时告知了被上诉人，庭审中出示了手脚骨折的医院检查报告和证人证言；本案中就如被上诉人所说是他主动扑向上诉人，说明被上诉人有主动伤害上诉人的故意，是实施的不法侵害，上诉人采取阻扰对方来保护自己的行为属正当防卫，没有超过必要限度，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证据采信不客观、不公正。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的医疗证据只以时间和双方发生纠纷的时间认定错误；其之前受伤不具有伤害对方的能力。（三）一审法院判决错误。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有过任何侵权行为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承担40%的赔偿责任错误。被上诉人是以全身多处软组织伤和腰椎退行性改变合并治疗，腰椎退行性改变属于慢××变，不可能由双方抓扯造成；在医院的治疗记录中，全身多处软组织伤并有多处规则创口与相互抓扯造成的伤情完全不符，且医治时很多药品与治疗软组织伤无关，一审法院将两者合并治疗的费用一并判决不公平，也是错误的。被上诉人缪顺银在二审中作如下答辩：一审判决认定其负主要责任不符合客观实际，对其的护理、营养及铝合金楼梯的赔偿不支持不符合实情。请求不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上诉人对认定双方发生抓扯有意见外，对其余事实没有异议。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的焦点是：缪顺银与林万奎是否发生抓扯，林万奎的行为是否属正当防卫；缪顺银的医疗费等费用是否应当支持；双方承担赔偿责任的比例是否恰当。针对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一）双方是否发生抓扯的问题。上诉人林万奎在一审答辩中称，在整过过程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相互对骂，被上诉人突然扑向上诉人，和上诉人发生抓扯，因上诉人以前手脚受伤，行动不便，就退缩到沙堆旁边。被上诉人缪顺银在一审中诉称及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内容是，因借用振动棒发生争执，相互对骂，被上诉人就扑上去和上诉人抓扯在一起。从双方陈述的内容看，双方相互对骂后，被上诉人扑向上诉人发生抓扯陈述一致，能够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发生抓扯，有过肢体接触，双方相互对骂并发生抓扯，不存在正当防卫性质。故上诉人提出双方没有发生抓扯及属正当防卫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缪顺银的医疗费等费用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是以全身多处软组织伤和腰椎退行性改变合并治疗，腰椎退行性改变属于慢××变，不可能由双方抓扯造成；在医院的治疗记录中，全身多处软组织伤并有多处规则创口与相互抓扯造成的伤情完全不符，且医治时很多药品与治疗软组织伤无关。本院认为，腰椎退行性改变不可能由双方抓扯造成，被上诉人在医院医治过程中，是否有治疗腰椎退行性改变的药物，上诉人没有请求对被上诉人医治全身多处软组织伤的费用和伤形进行鉴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于被上诉人答辩称，其护理费、营养费及铝合金楼梯的损失，因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不应支持。故上诉人的该项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双方承担赔偿责任的比例是否恰当的问题。本院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相互对骂，被上诉人扑向上诉人发生抓扯，造成被上诉人自身伤害，是被上诉人首先实施侵权行为，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过错责任，上诉人与对方抓扯，造成被上诉人身体伤害，应承担次要民事赔偿责任，原判责任划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林万奎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义务人不主动履行本判决，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的二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王 碧审判员 刘太永审判员 王宇波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胡晓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