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5）京知行初字第1311号原告花生漫画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纽约州纽约市百老汇1450号。法定代表人杰夫·路品纳斯，经理。委托代理人刘晔萍，女，1976年8月29日出生，陈韵云知识产权代理（北京）有限公司商标代理人。委托代理人刘双，女，1987年3月6日出生，陈韵云知识产权代理（北京）有限公司商标代理人。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法定代表人何训班，主任。委托代理人牛红霞。第三人台湾娇娃有限公司，住所地台湾地区台北市建国南路二段292号。法定代表人庄勤辉，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苗卫华，北京市丰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郑玉洁，女，1972年3月5日出生，北京汇智英财商标代理有限公司商标代理人。原告花生漫画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做出的商评字[2014]第93283号关于第904558号“史努比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5年3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台湾娇娃有限公司（简称台湾娇娃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于2015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花生漫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晔萍、刘双，第三人台湾娇娃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苗卫华、郑玉洁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花生漫画公司就台湾娇娃公司获准注册的第904558号“史努比及图”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所提撤销复审申请而作出的，该决定认定:根据《商标评审规则》第五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对于已经注册的商标，当事人在2014年5月1日以前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争议和撤销复审申请，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4年5月1日以后审理的案件，相关程序问题适用修改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实体问题适用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本案的焦点问题为诉争商标于2007年8月10日至2010年8月9日期间是否进行了使用。本案中，台湾娇娃公司提交的证据1中台湾娇娃公司许可上海优生婴儿用品有限公司从2007年1月1日至2010年8月31使用诉争商标；台湾娇娃公司提交的在2009年10月刊和2010年6月刊《优生宝宝孕妈咪》杂志上刊登的广告体现出在规定期间内，涉及的商标是诉争商标，虽然部分商标下面附有“婴儿用品系列”六个字，但这并不属于商标的构成要素，只能证明商品为婴儿用品系列，刊登的广告中涉及的商品是清洁液、洗衣精、洗发精、爽身粉、宠物洗毛精等商品，与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肥皂、香皂及其他人用洗洁用品、化妆品、清洁、去渍用制剂、动物洗涤剂”六项商品构成类似商品，上述证据能够证明诉争商标在上述商品上在规定期间内的实际使用情况。《优生宝宝孕妈咪》杂志的广告发行总代理为上海华丰广告有限公司，结合上海华丰广告有限公司于2009年-2010年出具给上海优生婴儿用品有限公司的广告费发票，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台湾娇娃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在规定期间在“肥皂、香皂及其他人用洗洁用品、化妆品、清洁、去渍用制剂、动物洗涤剂”六项商品上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诉争商标在上述商品上应予维持。台湾娇娃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规定期间在“鞋粉、芳香剂、擦亮用剂（玻璃亮光剂）、牙膏、洗牙用制剂、熏料”六项商品上进行了使用，故诉争商标在上述六项商品上撤销注册。依照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2014年《商标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如下：诉争商标在“鞋粉、芳香剂、擦亮用剂（玻璃亮光剂）、牙膏、洗牙用制剂、熏料”六项商品上予以撤销，在“肥皂、香皂及其他人用洗洁用品、化妆品、清洁、去渍用制剂、动物洗涤剂”六项商品上予以维持。原告花生漫画公司不服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其诉称：第三人台湾娇娃公司提供的使用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2007年8月10日至2010年8月9日期间在肥皂等六项指定商品上使用，请求法院撤销被诉决定并责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做出决定。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答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第三人台湾娇娃公司述称：诉争商标在2007年8月10日至2010年8月9日期间在肥皂等六项指定商品上已被第三人实际使用，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系第904558号“史努比及图”商标，台湾娇娃公司于1995年2月7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于1996年11月28日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3类肥皂、香皂及其他人用洗洁用品、化妆品、清洁、去渍用制剂、动物洗涤剂等商品上，专用期限至2016年11月27日。商标局于2010年8月10日受理了联合菲彻辛迪加公司针对诉争商标以连续三年停止使用为由提出的撤销注册申请。商标局经审查认为台湾娇娃公司提供的商标使用证据有效，联合菲彻辛迪加公司的撤销申请理由不能成立，遂作出撤201003386号决定：驳回联合菲彻辛迪加公司的撤销申请，诉争商标继续有效。在商标局作出撤销决定后，原申请人联合菲彻辛迪加公司名下所有的“史努比”、“SNOOPY”系列商标已经转让至花生漫画公司名下，故本案复审申请以“花生漫画公司”名义提出。花生漫画公司不服商标局作出的决定，于2013年6月14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申请，其主要理由为：台湾娇娃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中国大陆的使用情况。因此，诉争商标应予撤销。台湾娇娃公司答辩的主要理由：诉争商标一直在实际使用，花生漫画公司的撤销复审申请与事实不符，不应支持。因此，请求驳回花生漫画公司的复审请求。在撤销阶段，台湾娇娃公司向商标局提交如下证据：1、台湾娇娃公司将诉争商标许可给上海优生婴儿用品有限公司使用的许可合同原件；2、《优生宝宝孕妈咪》杂志的广告代理商上海华丰广告有限公司于2009年-2010年出具给上海优生婴儿用品有限公司的广告费发票复印件及发票的公证书原件；3、诉争商标在《优生宝宝孕妈咪》杂志（2010年6月刊）第95页、第109页的广告页原件。在评审阶段，台湾娇娃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2009年10月刊的《优生宝宝孕妈咪》杂志复印件若干页。2014年12月1日，商标评审委员会做出了被诉决定。在诉讼阶段，台湾娇娃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优生宝宝孕妈咪》杂志2009年10月刊、11月刊和2010年3月刊、4月刊、6月刊原件。以上杂志刊登的广告中均涉及与肥皂等六项指定商品类似的清洁液、洗衣精、洗发精、爽身粉、宠物洗毛精等商品。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档案信息、商标局的决定、撤销注册商标复审申请书、当事人提交的相关证据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法律适用2013年8月30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已于2014年5月1日施行，鉴于本案诉争商标的核准注册时间处于2001年商标法施行期间，而本案被诉决定的作出时间以及本案的审理时间处于2014年《商标法》施行期间，故本案涉及2001年《商标法》与2014年《商标法》的法律适用问题。鉴于本案诉争商标为2014年《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前已经核准注册的商标，且本案复审申请的受理时间早于2014年《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时间，而被诉决定的作出时间晚于2014年《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时间，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后商标案件管辖和法律适用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本案程序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14年《商标法》，而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二、诉争商标是否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在2007年8月10日至2010年8月9日期间在肥皂等六项指定商品上是否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根据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商标的使用是指商标的商业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且商标的使用应是在该商标指定商品或服务上的使用。本案中，台湾娇娃公司提交的其授权上海优生婴儿用品有限公司使用诉争商标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载明，台湾娇娃公司许可上海优生婴儿用品有限公司在2007年1月1日至2010年8月31日在第3类肥皂等商品上使用诉争商标，因此上海优生婴儿用品有限公司对诉争商标的使用行为可以视为台湾娇娃公司的使用。台湾娇娃公司提交的5本《优生宝宝孕妈咪》杂志的出版时间均在三年规定期间内，该杂志内页有诉争商标在清洁液、洗衣精、洗发精、爽身粉、宠物洗毛精等商品上使用的广告，上述商品与肥皂、香皂及其他人用洗洁用品、化妆品、清洁、去渍用制剂、动物洗涤剂六项商品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故该证据能够证明诉争商标在肥皂等六项商品上在规定期间内存在多次实际使用行为。原告虽主张杂志上实际使用的商标与诉争商标不同，但未改变诉争商标的显著特征，可以视为诉争商标的使用。同时，《优生宝宝孕妈咪》杂志的广告发行总代理为上海华丰广告有限公司，结合上海华丰广告有限公司于2009年-2010年出具给上海优生婴儿用品有限公司的广告费发票，已经可以认定台湾娇娃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在规定期间在“肥皂、香皂及其他人用洗洁用品、化妆品、清洁、去渍用制剂、动物洗涤剂”六项商品上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综上，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或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花生漫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花生漫画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花生漫画公司、第三人台湾娇娃有限公司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 暄人民陪审员  孔英俊人民陪审员  仝连飞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张凌博书 记 员  邢 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