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昆民再初字第2号原审原告昆明志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世博园彩虹路世博花园酒店**院。法定代表人朱志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许文，云南星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朱彩文，男，1966年4月16日生，汉族，系昆明志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云南正源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经开区洛羊镇大冲社区居委会。法定代表人许瑞，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袁志刚、张文浦，云南标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原告昆明志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龙公司）因与原审被告云南正源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源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12月28日作出（2012)昆民一初字第112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3年5月13日作出（2013)昆民监字第2号民事裁定，决定再审本案，本院于2014年4月16日作出（2013）昆民再初字第7号民事裁定。志龙公司不服，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6日作出（2015）云高民再终字第1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3）昆民再初字第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志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许文、朱彩文，正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袁志刚、张文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2012年6月12日，原审原告志龙公司向本院起诉称：2006年1月13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土地使用权及相关资产转让合同》一份，根据该合同约定：被告将其所有的位于呈贡县黄土坡大冲村民委员会面积436.44亩的土地使用权[昆国用(2004)第00720号]及相关资产以100381200元的价格转让给原告；被告自收到原告4000万元转让款之日即2006年1月20日至2006年3月31日应将该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着物、附属物及相关资产权利转至原告名下。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已向被告支付土地转让款97500000元。2009年1月13日，由于被告始终未能按双方所签《土地使用权及相关资产转让合同》的约定将该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及相关资产办理过户至原告名下，为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原、被告双方签订了《房地产联合开发协议》,在协议中明确该地块由被告作为投资与原告共同进行房地产项目的联合开发建设，项目所需资金、应向政府部门交纳的规费及项目的报批、设计、建设及销售等事宜及所需资金均由原告投入。该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约对被告提供的该地块实施开发建设，进行了设计、勘探、规划等前期开发工作，取得了政府相关部门对“丽水龙庭”项目命名的批复及抗震、消防、环评等政府部门的系列批准文件。2008年9月19日取得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12月取得了《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原告对“丽水龙庭”项目实施了全面的开发和投资建设。但2009年3月27日、3月30日，昆明市国土资源管理行政执法支队及昆明市综合行政执法局分别向被告发出通知，被告提供用于“丽水龙庭”房地产开发项目使用的昆国用（2004）第00720号土地使用权证，“涉嫌采取欺骗手段骗取批准，非法占用土地”，责令立即停止建设，听候处理。2009年6月2日昆明市国土资源局公告注销了被告提供用于开发的土地使用权证，并收回了国有土地使用权。由于被告在与原告签订合同及协议前的行为致使被告提供项目联合开发使用的土地使用权证被注销，原告投入大量资金建设“丽水龙庭”房地产项目所使用的建设用地被政府土地管理部门收回，被告的行为不但直接导致双方所签合同及协议无效，且给原告造成巨额经济损失，原告与被告一直协商并将相关情况向政府部门反映，在协商无果的情况下，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立即返还原告土地款人民币97500000元；2、由被告对其行为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40231850.11元予以赔偿；3、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中，原审被告正源公司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2年8月28日作出（2012）昆民一初字第112号民事裁定，驳回被告正源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正源公司不服，上诉至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正源公司向该院提交书面申请，请求撤回上诉。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20日作出（2012）云高民一终字第172号民事裁定，准许上诉人正源公司撤回上诉，双方均按原裁定执行。在原一审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双方进行调解，并于2012年12月28日作出（2012）昆民一初字第112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调解协议如下：一、双方共同确认在(2012)昆民一初字第112号案件项下，云南正源房地产有限公司应返还昆明志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款项金额为人民币9650万元，资金占用费（银行利息损失）金额为人民币40231850.11元，合计金额人民币136731850.11元。二、上述款项由云南正源房地产有限公司于本案民事调解书生效之日起20日内支付给昆明志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三、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65229.63元，由昆明志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上述调解书生效后，本院对本案进行再审。原审原告志龙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与原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一致。原审被告正源公司在原再审中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无答辩意见。本院原再审审理查明：2006年1月13日，正源公司与志龙公司签订了《土地使用权及相关资产转让合同》，合同约定：正源公司根据法律规定出让其拥有的位于呈贡县黄土坡大冲村民委员会，使用权面积为290963.84平方米即436.44亩，土地使用权证为昆国用（2004)第00720号（以下简称第720号）土地使用权及相关资产，转让费总价格为100381200元，第720号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转让费为10.8万/亩，共计人民币47135520元，合同所涉土地的地上附产物、附属物及相关资产权利转让费用共计人民币53245680元。正源公司在收到志龙公司4000万转让款之日即2006年1月20日起至2006年3月31日将第720号地块及其地上附着物、附属物及其相关资产权利转至志龙公司的名下。在志龙公司全部转让款付清给正源公司壹个月内，正源公司将上述地块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证号：昆规地证（2005)00007号]转至志龙公司名下。合同签订后，志龙公司于2006年1月20日至2007年7月13日分次向正源公司支付土地转让费用96500000元。2007年7月13日，正源公司出具《证明》，内容为：“志龙公司共计支付给正源公司的玖仟陆佰伍拾万元正的投资款为正源公司转让436亩给志龙公司的土地款”。双方签订了《房地产联合开发协议》，明确该地块由正源公司作为投资与志龙公司共同进行房地产项目的联合开发建设，项目所需资金等均由志龙公司投入。该协议签订后，志龙公司按约对正源公司提供的该地块实施开发建设。正源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将该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及相关资产办理过户至志龙公司名下。2009年6月2日昆明市国土资源局公告注销了昆国用2004第0072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另查明：呈贡县人民法院审理呈贡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正源公司、王滇源、胡云、张华、李建华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单位行贿罪一案，于2009年8月20日作出(2009)呈刑初字第156号刑事判决，判决中确认“2006年正源公司与志龙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及相关资产转让合同》，由正源公司将昆国用（2004)第00720号土地使用权及相关资产以10038.12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志龙公司；截至2007年7月31日，志龙公司支付土地款9650万元给正源公司。正源公司已将该地块上的土地使用权证、建设规划许可证移交志龙公司。后志龙公司在该地块上投资建设‘丽水龙庭’项目过程中，因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未转到志龙公司名下，相关建设、规划等审批手续均以正源公司名义办理。2007年7月13日，由王滇源代表正源公司出具了内容为‘志龙公司共计支付给正源公司的9650万元整的投资款为正源公司转让436亩土地给志龙公司的土地款’的证明，2009年，为掩盖其非法转让国有土地使用权的事实，正源公司与志龙公司签订了一份落款日期为2006年1月13日的《房地产联合开发协议》。”据此，认为正源公司为牟取不正当利益，违反土地法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决正源公司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和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数罪并罚，决定执行罚金2030万元；正源公司违法转让土地的赃款9650万元予以追缴。正源公司上诉至本院，本院作出（2009)昆环保刑终字第4号刑事裁定，维持原审判决。本院原再审认为，志龙公司提出诉讼请求中所涉及案件的事实，在生效刑事裁判文书中已被确认，判决中认为正源公司收取志龙公司的土地转让款9650万元的行为系违法转让土地，并对该单位的违法行为作出了定罪处罚，同时对涉案的赃款9650万元作出了予以追缴的判决。通过庭审，志龙公司亦认可刑事案件中的9650万元与该公司主张的9650万元系同一笔款项。本案所涉民事实体法律关系已经由法院作出生效刑事判决确认案件事实，同时对涉案赃款作出判决。志龙公司依据已生效判决确认的同一事实，对生效判决中处理过的同一诉讼标的再次通过民事诉讼途径提出主张，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故再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39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一、撤销本院作出的（2012)昆民一初字第112号民事调解书；二、驳回原审原告昆明志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起诉。志龙公司不服，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称：第一，一审裁定“以刑代民”的事实认定错误。志龙公司和正源公司签订协议时，及正源公司的违法犯罪行为被刑事处罚前均真实、合法、有效，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刑事裁定已查明并确认志龙公司与正源公司的犯罪行为毫无关联，而志龙公司根据民事合同的约定，实际投入开发建设资金9650万元，一审无视基本事实，将正源公司触犯刑律所应承担的刑事处罚责任，采取株连无辜剥夺上诉人的民事权益是错误的；一审裁定的认定混淆了刑事责任和民事责任两种截然不同的责任形式；将民事诉讼标的与刑事案件中的赃款认定为同一标的错误，志龙公司与正源公司签订合同时，正源公司确实持有相关部门核发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上诉人履行合同义务，所用于支付土地转让款的资金为其自有的合法资金。刑事裁判中追缴的赃款是正源公司违法转让土地所得收益，追缴对象是正源公司。在被上诉人正源公司的违法犯罪行为直接导致双方所签合同和协议无效，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之后，上诉人依据合同法取得向被上诉人主张返还财产和赔偿损失的请求权。第二，一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原审调解书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及相关司法解释；本案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认为，生效的（2009)昆环保刑终字第4号刑事裁定认定的犯罪主体是正源公司，其犯罪行为所侵犯的客体是国家对土地的管理权和市场秩序，处罚和追缴的对象也是正源公司。志龙公司所涉合同如因正源公司的犯罪行为导致无效后，依据民事法律的规定应享有相应的民事权利，原审裁定驳回志龙公司的起诉不当。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一、撤销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昆民再初字第7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审理。本院审理过程中，原审原告志龙公司的诉讼请求与原一审诉讼请求一致。原审被告正源公司答辩称：志龙公司诉讼请求是9750万元，原再审判决中认定的是9650万元，请审理中予以查明。正源公司的犯罪行为经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认定了9650万元的赃款，志龙公司的起诉违背了一事不再理原则。正源公司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签订土地转让合同后涉嫌刑事犯罪，按照民事相关法律，对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导致合同无效的后果，双方有过错的，由其承担与过错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正源公司在刑事案件中已承担了刑事责任，所涉土地也被没收，志龙公司也承担了责任，也就是9650万元被追缴，双方都承担了责任，所以志龙公司的起诉不能得到支持，依法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审理中，志龙公司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土地使用权及相关资产转让合同》、《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昆国用2004第00720号、《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证明双方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正源公司需按合同保证志龙公司已取得上述权证；二、《收据》、支票存根及《证明》，证明正源公司在2006年1月20日至2007年7月13日期间已向志龙公司支付土地转让款9650万元，加上2009年4月7日，正源公司出具了100万元的收据，总共为9750万元。至正源公司出具证明时，土地使用权等权证均未按双方的合同转移至志龙公司名下；三、《房地产联合开发协议》，证明正源公司收取了志龙公司巨额土地转让款后，长达三年未依约将权证的名字办到志龙公司名下，因此正源公司提出将原土地转让权合同改由双方进行房地产项目的联合开发建设；四、《建设项目提前开工建设申报审查表》，证明在昆国用2004第00720号土地使用权证项下的436.44亩土地上投资开发建设的“丽水龙庭”房地产项目系政府相关部门批准同意进行的；五、《接受用地检查用地通知书》、《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询问调查通知书》，证明政府国有土地资源管理行政部门对昆国用2004第00720号土地使用权证项下的436.44亩土地上投资开发建设的“丽水龙庭”房地产项目在2009年3月30日责令停止建设；六、昆明市国土资源局的注销公告，证明2009年6月2日，该局将本案所涉的昆国用2004第0072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予以注销，并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七、昆明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拍卖出让公告，证明本案所涉土地被政府收储后公开进行了拍卖；八、《占用资金银行利息损失计算说明表》，证明因被告正源公司的违法行为致使双方所签合同无效，志龙公司投入的巨额资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2年6月20日造成占用资金利息损失为40231850.11元；九、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昆环保刑终字第4号《刑事裁定书》，根据刑事裁定书中确认的案件事实，证明被告正源公司已收到土地转让款9650万元，被告正源公司当初的违法行为直接导致双方所签合同及协议无效；十、《关于投资“丽水龙庭”的紧急报告》、《求助函》、《调研函》、《介绍信》，证明正源公司对原告造成巨额损失后，志龙公司向政府各个部门进行了反映。原审被告正源公司质证认为，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可，没有意见。上述证据与原审及再审中提交的证据一致。本院认为，对于第二组证据中，志龙公司主张支付了9750万元，与正源公司出具的《证明》收到志龙公司款项为9650万元多出了100万元，志龙公司的证据系2009年4月7日正源公司出具的100万元的收据，而志龙公司又出具了2009年3月30日昆明市综合行政执法局向正源公司发出的《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对本案所涉“丽水龙庭”项目已责令停止，故志龙公司在2009年4月7日支付给正源公司的100万元款项是否是用于支付土地转让款，无法充分证明，故本院对此100万元属土地转让款的性质不予确认。除此之外，对于上述其他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原审被告正源公司向法庭提交以下两份生效刑事判决及裁定：一、云南省呈贡县人民法院的（2009）呈刑初字第156号刑事判决书。正源公司认为：因该判决已判决“云南正源房地产有限公司违法转让土地的赃款9650万元予以追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正源公司的9650万元已被法院认定为违法所得并予以追缴后上缴国库，如9650万元被认定为本案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返还，则返还的主体是国家，不应由正源公司承担。二、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昆环保刑终字第4号刑事裁定书。正源公司认为，该判决第四页认定的事实证明《土地使用权及相关资产转让合同》已被法院认定为“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民事关系为无效协议，根据合同法第58条“合同无效后……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如法院认定志龙公司存在过错，则志龙公司也应承担责任。原审原告志龙公司对上述两份法律文书系生效的裁判文书予以认可，但是对于正源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刑事裁判文书中认定的犯罪主体是正源公司，处罚和追缴的对象也是正源公司，9650万元对正源公司来说是追缴，而对于志龙公司来说是合法的投资；判决中认定的是正源公司为掩盖其非法转让的目的，并不是说双方为掩盖非法的目的，仅是正源公司一方；刑事判决书没有认定合同无效，不能证明被告的观点。对正源公司提交的两份证据，本院认为，两份刑事法律文书为生效裁判文书，本院予以采信。关于正源公司对刑事裁判文书中对9650万元款项性质与本案中所涉9650万元性质的观点，本院将在说理部分进行评判，在此不予赘述。针对双方的举证与质证，本院认为，根据庭审及法庭采信的证据，本院确认的事实与本院原再审确认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审理认为：首先，根据本案再审查明的事实，志龙公司基于合同关系向正源公司支付了9650万元的土地使用权转让款，但因正源公司的违法犯罪行为致双方合同不能履行，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志龙公司请求正源公司返还所支付的款项9650万元及期间的资金占用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在原一审期间，志龙公司与正源公司根据本案的事实，双方自愿协商，达成调解协议，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系对双方民事权益的合理处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其次，关于正源公司提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8条，合同无效，双方有过错应各自承担责任，正源公司的土地已被没收，志龙公司如有过错，也应承担责任”的观点，本院认为，本院作出生效的刑事裁定中确认的犯罪主体系正源公司，正源公司系犯罪行为的实施者，故承担刑事责任的主体也是正源公司，刑事案件中对正源公司违法转让土地的赃款9650万元予以追缴是对正源公司的刑事处罚，本案中志龙公司向正源公司支付的9650万元系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虽款项的数额相同，但性质不同。正源公司以非法手段取得土地使用权证的行为系犯罪行为，志龙公司通过签订民事合同支付对价取得土地使用权证的行为没有被其他司法程序确认其违法或是存在过错，志龙公司有权根据合同履行的情况主张权利，故正源公司提出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所作（2012）昆民一初字第112号民事调解书合法有效，应予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九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2）昆民一初字第112号民事调解书。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之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的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罗天惠审判员  赵 敏审判员  姚永祥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柏天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