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汕尾中法民二终字第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海丰县陶河新埔机砖经营部（普通合伙），主要经营场所：海丰县。执行事务合伙人：古泽明。委托代理人：陈海猛，系广东众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古泽明，男，1954年5月6日生，汉族，住四川省邻水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周志德，男，1963年5月14日生，汉族，住四川省邻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周殿发，男，汉族，1966年8月12日生，汉族，住重庆市梁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万奎，男，1970年8月7日生，汉族，住重庆市梁平县，上诉人海丰县陶河新埔机砖经营部、古泽明、周志德因与被上诉人周殿发、李万奎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海丰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汕海法民一初字第4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海丰县陶河新埔机砖经营部的委托代理人陈海猛与上诉人古泽明、周志德和被上诉人周殿发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万奎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原审被告古泽明和周志德是原审被告海丰县陶河镇新埔机砖经营部合伙人，古泽明是海丰县陶河镇新埔机砖经营部的负责人。2013年12月31日原审原告周殿发、李万奎与原审被告海丰县陶河镇新埔机砖经营部签订《承包砖厂经营合同书》，合同书中约定：1、承包期限为五年，从2014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月1日止；2、承包金为每年280000元，于每年11月1日前交清，如不交清则停止生产，罚款50000元；3、管理方式为“一条龙”承包方式，即一切生产管理、费用、经销、一切工伤事故等都由原审原告负责；4、原审被告按照“财产清单”移交给原审原告砖厂所须的整套运作工具，承包期满，原审原告应如数交还原审被告，如有遗失或损坏，原审原告应按价赔还原审被告；5、原审原告做砖所须的土源，应由原审被告负责供应，每条红砖0.035元由原告付出，每月15日付一次，每月30日结清当月土钱；6、原审原告改建砖机和变压器设备合同期满归回原审被告；7、原审原告5年内政策不变，原审被告不要原审原告做要付原审原告每年280000元，如原审原告不做要付原审被告每年280000元。该《承包砖厂经营合同书》上甲方有海丰县陶河镇新埔机砖经营部盖章及古泽明签名，乙方有两原审原告签名，双方均确认上述签名系其本人所签。2014年1月1日原审原告周殿发缴纳2014年承包金280000元给原审被告古泽明，原审被告古泽明在收款人处签名确认收到承包款280000元。2014年1月3日，原审原、被告双方清点砖厂内的财物，并制作移交清单三张，分别是砖坯及配件等折价190940元；发电机等设施设备和场地二级砖61530块，其中关于二级砖的移交清单注明如果期满砖卖完，每条砖补0.3元，如没有卖完归还61530块二级砖。双方均对移交清单上的物品无异议，但原审原告主张关于砖坯等折价190940元已以现金方式支付给原审被告，原审被告不予认可，原审原告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2014年1月11日原审被告周志德在发货单上注明砖卡余额现金4910元，表明该款可在原审原告尚欠原审被告的土款中扣除。2014年8月10日原审被告古泽明儿子古洪兵在提砖卡上写下2014年9月6日借支8000元，原审原告周殿发在该提砖卡上注明“土钱以全部结清了”字样，据此原审原告认为原审被告古泽明儿子古洪兵在下面的签字是对结清全部土钱的确认，但原审被告古泽明不予认可，仅认可古洪兵是对借支8000元的确认，并同意在原审原告应还的土款中扣除。原审原告承包经营的海丰县陶河新埔机砖经营部于2014年9月27日停产，截止至起诉之日，原审原告共生产5000000块砖，现砖厂里剩余1500000块砖（包括原审被告留下的之前的61530块二级砖），原审被告予以确认。原审原告主张砖是被原审被告儿子古洪兵及原审被告司机李雄等提走，土款已结清，要求剩余的1500000块砖归其所有，原审被告表示同意剩余的砖归原审原告，但要求原告按约定付还全部5000000块砖的土款，称自原审原告承包后就没向其提砖，不承认古洪兵等有向原审原告提砖。2014年11月7日双方因对土钱及土源等问题产生纠纷，后经海丰县陶河镇政府调解不就，原审原告遂诉至原审法院要求与原审被告海丰县陶河镇新埔机砖经营部解除承包经营合同，并要求其返还承包金和支付违约金。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审原告申请追加原审被告海丰县陶河镇新埔机砖经营部的合伙人古泽明、周志德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海丰县陶河镇新埔机砖经营部反诉请求两原审原告返还供土款和已移交的物品，后同意物品归原审原告，但应由原审原告付还190940元。双方当庭确认砖厂现由原审原告管理，剩下的砖和移交清单上的物品均由原审原告保管，砖仍有在销售，原审法院已当庭告知原审原告要对剩下的物品保管好。案经原审法院调解，双方各执一词，调解未果。原审法院认为，原审原、被告签订的《承包砖厂经营合同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应认定为有效。有效的合同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审原、被告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现原审原、被告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发生纠纷，双方均有解除合同的意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的，可以解除合同”，故原告原告与原审被告签订的《承包砖厂经营合同书》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原审原告承包砖厂期间共生产了5000000块砖，现砖厂里双方确认还剩1500000块砖在厂里（包括二级砖61530块），故原审原告生产的砖剩余在厂内的现有1438470块，原审原、被告同意剩余全部砖归原审原告所有，原始存在的61530块二级砖归原审被告所有，可予准许。按照每块砖0.035元计算土款，原审原告应支付给原审被告供土款（1500000-61530）块×0.035元=50346.45元，对已提走的砖，原审原告称被原审被告方提走，原审被告称没向原审原告提砖，可由双方根据原审原告的提砖卡另行确认结算处理。原审原告虽主张其已结清全部土款，并提供有原审被告古泽明儿子古洪兵签名的提砖卡为证，但原审被告对此不予认可，仅对古洪兵亲笔写的“借支8000元”予以承认，且原审原告周殿发也承认土款已全部结清的字样是系原审原告自己添加上去，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原审原告主张其已向原审被告结清全部土款，但其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原告应向原审被告支付供土款50346.45元，原审被告古泽明和周志德同意在全部供土款中扣除原审被告古泽明儿子古洪兵向原审原告周殿发借支的8000元现金和提砖卡余额现金4910元，故原审原告应支付给原审被告的供土款共计50346.45元-8000元-4910元=37436.45元。关于移交清单上物品的问题，原审原告在庭审中承认已全部接受移交清单上的物品，可予确认，但原审原告主张已向原审被告支付了对价即190940元，原审被告不承认有收到190940元，原审原告没有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原审法院依法不予确认，由原审原告在移交砖厂时按照移交清单上列明的物品径行交还给原审被告，对已被原审原告消耗的移交清单上的物品由双方自行清点处理。关于原审被告应向原审原告返还承包金及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的问题。原审原告主张因原审被告在2014年5月份开始陆续断绝提供土源，导致其砖厂于2014年9月27日停产，要求原审被告返还其停产三个月的承包金80000元和支付违约金280000元，原审被告对此不予认可，认为是原审原告因红砖滞销导致资金周转困难引起的停工，与原审被告无关。原审原告无法提供直接证据证明原审被告断绝其土源供应，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原审原告无证据证明原审被告违约，故要求原审被告支付违约金的请求依法应不予支持。但鉴于原审原、被告双方对解除《承包砖厂经营合同书》达成一致意见，故对于原审原告在2014年10月、11月、12月的承包金原审被告应予返还，按照每年承包金280000元，三个月的承包金为280000元÷12×3=70000元，故原审被告应返还原审原告三个月承包金7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64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93条、第97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审原告周殿发、李万奎与原审被告海丰县陶河镇新埔机砖经营部于2013年12月31日签订的《承包砖厂经营合同书》。二、原审原告周殿发、李万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给原审被告海丰县陶河镇新埔机砖经营部37436.45元。三、原审被告海丰县陶河镇新埔机砖经营部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审原告周殿发、李万奎承包金70000元。上述二、三项相抵，原审被告海丰县陶河镇新埔机砖经营部应予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给原审原告周殿发、李万奎32563.55元。四、原审原告周殿发、李万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审被告海丰县陶河镇新埔机砖经营部交还砖坯及机器设备（具体详见移交清单，由原审原、被告双方自行移交）。五、原审原告周殿发、李万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交还尚存在砖厂内的61530块二级砖给原审被告海丰县陶河镇新埔机砖经营部。六、现存于砖厂内的1438470块红砖归原审原告周殿发、李万奎所有。七、驳回原审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000元，由原审原告负担12011元，原审被告负担989元；反诉费3657元，由原审原告负担2251元，原审被告负担1406元。海丰县陶河新埔机砖经营部、古泽明、周志德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海丰县陶河新埔机砖经营部与被上诉人周殿发、李万奎于2013年12月31日签订《承包砖厂经营合同书》，双方约定：承包期限自2014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1日止，为期5年，每年承包金人民币280000元。付承包金方式每年11月1日前付清（首年承包金280000元已付清），生产、销售、财务、工人等均由承包方自行管理，承包方左砖所需土源由出包方负责供应，生产每块砖土款0.035元由承包方付给出包方，每月15日至30日分两次结清当月土款。详见《承包砖厂经营合同书》。承包合同签订后于2014年1月3日双方清算砖厂库存有砖坯464890块，窑内砖93450块，窑口二级砖20960块，共579300块砖，每块砖0.3元，（除工人工资外）计款173790元。机器设备配件：推土机配件、推土机链板、风锅盖、新螺旋、砖膜等计款17150元，共计款190940元。库存在砖厂内二级砖61530块（未计款），及以上砖坯、窑内砖、窑口二级砖和机器设备配件等一起移交给承包人周殿发，详见《2014年元月3日移交清单》。被上诉人承包砖厂生产经营至2014年中旬以后红砖市场需求量萎缩，加上管理不善，拖欠工人工资工人多次罢工，导致不能正常生产，并不是上诉人断绝土源所致，有陶河镇杨埔村民委员会出具情况说明和砖厂工人为证。被上诉人自承包砖厂以来已生产红砖5000000块，5000000块砖土款计175000元未付，扣除借款8000元及转卡余额4910元，尚欠162090元。综上，请求判令撤销原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土款162090元，上诉人不用返还被上诉人承包金70000元。被上诉人周殿发答辩称，上诉人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提供土源，2014年9月27日砖厂断土停产。土款已全部结清，2014年1月8日汇给上诉人古泽明的80000元就是土款，其他均是以现金给付。上诉人还从砖厂提砖，被上诉人所给付的已超过了应付土款。折算成190940元的砖坯款被上诉人也已经用现金支付给了上诉人。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认定。另查明，2014年1月3日，原审原、被告双方清点砖厂内的财物，并制作移交清单三张，其中一张是移交砖坯464890块，窑内93450块，窑二级20960块，共579300块，每块0.3元，合计计款173790元及机器设备配件：输送带压滚筒2个、推土机配件、推土机链板13块、风锅盖12个、新螺旋1副、砖膜等计款17150元，总合计计款190940元；另一张是移交发动机（10kw）、柴油机（15马力）、卫生斗车4台、切割机1台、电焊机1台、工具全套、氧焊机1套、3千瓦电机1台、推土机（台车）2个、机房水坯车4台、窑班电动车6台、电瓶5个、7.5kw电机1个、10kw电车2个、电风扇3台;还有一张是移交场地二级砖61530块。三张移交清单均由被上诉人周殿发签名确认。2014年1月8日，被上诉人周殿发通过中国农业银行金穗借记卡向上诉人古泽明汇款人民币8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上诉人海丰县陶河新埔机砖经营部与被上诉人周殿发、李万奎于2013年12月31日签订《承包砖厂经营合同书》，双方约定由上诉人将砖厂整套运作工具移交给被上诉人经营管理，承包期满，被上诉人应如数交还给上诉人，由被上诉人每年缴纳承包金人民币280000元给上诉人，被上诉人做砖所需的土源，由上诉人负责供应，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土款。根据合同的内容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实为租赁合同关系，其约定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双方应依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约定的承包金实为租金，对此，双方并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土款的金额问题；（二）上诉人是否应向被上诉人返还三个月的租金问题。关于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土款的金额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确认被上诉人在租赁砖厂期间，共生产5000000块砖，依据双方于2013年12月31日签订的《承包砖厂经营合同书》的约定，被上诉人应按每块人民币0.035元的价款向上诉人支付土款，共人民币175000元。被上诉人提供上诉人古泽明儿子古洪兵签名的提砖卡，主张已结清全部土款，但土款已全部结清的字样不是古洪兵所写，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仅对古洪兵亲笔写的“借支8000元”予以承认，被上诉人又不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被上诉人主张已结清全部土款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被上诉人周殿发以中国农业银行金穗借记卡明细对账单为据，提出其曾于2014年1月8日向上诉人古泽明汇款人民币80000元作为土款，古泽明对汇款的事实没有异议，却提出该款项是租金人民币280000元的一部分。因古泽明已于2014年1月1日向周殿发出具收条一张，证实收到周殿发交来的租金人民币280000元，若2014年1月8日周殿发再汇款人民币80000元作为租金显然不符合常理，故对古泽明提出2014年1月8日的汇款人民币80000元是租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土款的金额为175000-80000-8000-4910=82090（元）。原审判决仅按砖厂所剩砖块数计算土款，又未扣除周殿发已支付的土款致计算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的土款金额有误，应予纠正。关于上诉人是否应向被上诉人返还三个月的租金问题。鉴于砖厂已于2014年9月27日停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也就解除《承包砖厂经营合同书》达成一致意见，故原审法院判令《承包砖厂经营合同书》解除，上诉人返还2014年10月、11月、12月共三个月的租金给被上诉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但认定事实部分不清，上诉人的上诉部分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其他无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和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海丰县人民法院（2014）汕海法民一初字第4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和第七项；二、变更广东省海丰县人民法院（2014）汕海法民一初字第47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周殿发、李万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土款人民币82090元给海丰县陶河新埔机砖经营部。三、上述第二项与海丰县人民法院（2014）汕海法民一初字第47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相抵，周殿发、李万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人民币12090元给海丰县陶河新埔机砖经营部。四、驳回海丰县陶河新埔机砖经营部、古泽明、周志德的其他上诉请求。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人民币13000元，由周殿发、李万奎负担人民币4371元，由海丰县陶河新埔机砖经营部负担人民币8629元;一审反诉费人民币3657元，由周殿发、李万奎负担人民币2490元，由海丰县陶河新埔机砖经营部负担人民币1167元;二审受理费人民币4781元，由周殿发、李万奎负担人民币1691元，由海丰县陶河新埔机砖经营部负担人民币30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淑娟审判员  朱小惠审判员  许国华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胡晓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