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85民初1386号原告：郭良，男，汉族，1962年10月5日生，住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必谦，江苏朋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俊鹏，江苏朋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孙雪坤，男，汉族，1964年7月7日生，住昆山市。被告：周菊珍，女，汉族，1963年3月16日生，住昆士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向华（代理上述二被告），江苏鼎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郭良与被告孙雪坤、周菊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昆山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3民初12787号请示，于2019年1月30日作出（2019）苏05民辖4号民事裁定书，指定本案由本院审理。本院于2019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郭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必谦，被告孙雪坤、周菊珍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向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郭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孙雪坤、周菊珍共同归还借款225万元并支付利息（按月利率2.5%，自2017年8月23日起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扣除已付利息81.5万元）。事实和理由：原告郭良与被告孙雪坤为朋友，二被告为夫妻关系。2013年8月22日，孙雪坤与郭良商量，因经营及儿子结婚急需资金，向郭良借款300万元，考虑到双方朋友关系，郭良将300万元转入孙雪坤账户。孙雪坤亦出具了借条，后孙雪坤归还了75万元。双方结算时，孙雪坤重新出具了一份借款225万元的借条，亦约定借款月利率为2.5%。郭良退还了原300万借条。但换据后，孙雪坤仅归还了81.5万元（其中50万元未有支付现金，系新疆酒店项目抵扣）。借款的本息经郭良多次催要，两被告一直拖延不付。为维护郭良的合法权利，特提起民事诉讼，请依法支持郭良的诉讼请求。被告孙雪坤、周菊珍辩称:1.发生郭良向孙雪坤转账300万元的真实事由是双方从公司退股后原告又以个人名义向孙雪坤参股。2013年3月，郭良邀请孙雪坤、刘文军前往新疆霍城考察一处房产项目，后由孙雪坤、刘文军、郭良及另两位浙江朋友共5人合作拍得土地一百亩，注册成立新疆信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和公司），孙雪坤为法定代表人，并由孙雪坤、郭良具体负责项目实施。同年8月，因股东之间产生纠纷，郭良退出全部股份；孙雪坤也因在政府工作尚未辞职，故也退出全部股份，并将法定代表人更名登记给其他股东。因考虑孙雪坤对公司前期的贡献，信和公司同意将项目中的1号楼（又称江南名府）以成本价卖给孙雪坤，踪迹约15000平方米，总价约2000万元。双方于2013年8月22日订立了《皇骐大酒店定购协议》。同日，郭良、夏碎兵就信和公司卖给孙雪坤的“皇骐大酒店”项目自愿要求参股加入，于是三方订立了《合作协议》，约定孙雪坤占70%、郭良占15%、夏碎兵占15%，郭良因此而出资总计约300万元。2.2013年8月22日郭良转给孙雪坤300万元，而孙雪坤出具225万元借条的原因是扣除了75万元的首付款，而不是其他原因。按照《皇骐大酒店定购协议》，孙雪坤应向信和公司支付首付款500万元，按《合作协议》约定，郭良应向孙雪坤支付75万元，此时郭良提前支付了225万元，因此孙雪坤出具了225万元的借条，待第二期、第三期付款到期时再一并抵消结算。郭良诉状所称孙雪坤收款后归还了75万元以及退还300万元借条、孙雪坤儿子结婚急需资金等情况都是虚假陈述。3.郭良将《合作协议》中15%的股份私下转给李某，并不能免除郭良应向孙雪坤支付后期款项的义务。2016年11月18日，郭良与李某订立了《协议书》，约定郭良所持有的15%份额全部转让给李某，作价225万元，因郭良欠李某225万元，所以双方的债权债务冲抵完毕，即郭良在转让15%份额时取得了相应的对价。郭良和孙雪坤、夏碎兵订立《合作协议》时约定，郭良获得15%份额的对价是同比例、同时期支付相应的对价，因郭良提前支付了225万元，故截止起诉之日，郭良应付给孙雪坤的余款已全部到期，孙雪坤有权主张抵消权。郭良转让15%份额给李某并由李某分得房产时出具了委托书，明确“李某的股本金全部由李某转入郭良账上，由郭良支付给孙雪坤”“具体股本金到位金额由孙雪坤与郭良结算”，即就15%的股份对价由郭良与孙雪坤单独结算，李某只与郭良发生法律关系。4.孙雪坤已支付了“皇骐大酒店”项目所有的款项，并向郭良指示的李某交付了15%比例的房屋，又先后支付给郭良55万元、26.5万元，孙雪坤主张抵消权，不再结欠郭良任何款项。信和公司已将“皇骐大酒店”房屋全部分配给了孙雪坤，同日孙雪坤按照郭良的委托指示，将相应比例的房屋分配给了李某。孙雪坤与信和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结清，孙雪坤已代为支付了定购“皇骐大酒店”的所有款项，郭良应向孙雪坤支付15%股份对价也已全部到期。《皇骐大酒店定购协议》约定孙雪坤支付总款项为1910.6万元，郭良应支付孙雪坤股份对价款286.59万元，孙雪坤实际已支付给郭良房屋折价286.59万元，转账81.5万元。双方口头约定债权债务已全部结清，但在李某拿到所有房屋后，郭良以黑名单无法乘飞机到新疆为由不肯与孙雪坤结账，又用225万元的前期借条向法院提起诉讼，并作虚假的事实陈述。5.本案所涉债权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周菊珍不应担责。孙雪坤个人对外产生的债权债务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周菊珍没有参加孙雪坤的任何生意，也没有作出任何共同举债的意思表示，故不应作为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周菊珍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孙雪坤、周菊珍系夫妻关系。信和公司于2013年5月8日成立。2013年6月3日，信和公司股权变更登记，变更后股东为孙雪坤（10%）、刘文军（35%）、郭良（35%）、夏碎兵（20%）四人。2013年8月20日，刘文军与郭良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郭良权属的信和公司的35%股份全部转让给刘文军，转让金额为1050万元，款项支付时间为2013年8月22日。双方就转让款约定了如下的支付方式：由刘文军将款项转入孙雪坤账户，郭良确认后办理工商变更手续，待变更手续签字后及相关材料移交后全款打入郭良指定的账户。夏碎兵、郭良作为见证人也在该协议上签字。2013年8月21日，孙雪坤作为担保人向郭良出具书面承诺：上述协议约定的转让款于2018年8月22日汇入郭良账户或经足额存款的银行卡交由郭良保管，择日转汇；以上款项1050万元孙雪坤承担连带责任。孙雪坤在作出书面承诺当日向郭良转账300万元（该款的汇款申请书上由孙雪坤手填“用途及附言”为借款），次日又转账500万元、250万元，三笔款项合计1050万元。2013年8月22日，郭良在收到股权转让款的同时也向孙雪坤转账300万元。孙雪坤向郭良出具了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郭良人民币计贰佰贰拾伍万元整，此款由2013年8月22日转入霍城工商银行卡。利息按月息2.5%计算，每月伍万陆仟贰佰元整，半年结息，壹年还本加半年利息。借款人孙雪坤，2013年8月22日”。孙雪坤的上述收款账户于2013年8月21日账户，自2013年8月24日至2014年4月23日期间累计向周菊珍转账22万元。对此，两被告称周菊珍作为家庭主妇既没有生活来源，也没有经营收入，孙雪坤向其陆续转款22万元用于维持生计也是情理之事。2013年8月22日，信和公司和孙雪坤签订《皇骐大酒店定购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将位于新疆伊犁霍城县商住项目中的“皇骐大酒店”（酒店面积14049.26㎡）转让给乙方。该协议第五条就“价格规定”约定：1.孙雪坤曾是信和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之一；2.孙雪坤把在信和公司的全部股权让与信和公司与其他股东；3.本协议签订后，孙雪坤只参与公司管理，得基本薪资，不享受该地块除酒店以外的任何项目收益分配；4.信和公司同意以每平方1360元的单价出让给孙雪坤，由孙雪坤定购”；5.总价为1910.6万元；6.酒店建造成本价与协议定购价之差是信和公司作为对孙雪坤的项目引进贡献奖励和股份分工的让利。该协议第六条就“款项支付”约定；孙雪坤于合同签订后十日内支付信和公司定金500万元、2013年11月15日前再支付500万元、酒店主体全部完成取得预售证之后支付500万元，交房时余款一次性付清。刘文军、张健、夏碎兵也在落款甲方处签字。次日，信和公司股权变更登记，变更后股东为夏碎兵（35%）、刘文军（50%）、张健（15%）三人。在上述定购协议签订的同日，孙雪坤、郭良、夏碎兵三方就“皇骐大酒店”合作事宜签订《合作协议》一份。三方约定股份为孙雪坤70%、郭良15%、夏碎兵15%，定购价格为1910.6万元，并约定第一期定购定金（孙雪坤350万元、郭良75万元、夏碎兵75万）在协议签订后三日内付到孙雪坤账户，并由孙雪坤付给信和公司，以后付款期为2013年11月15日前、预售证下来（主体竣工），最后一笔款项在交付后支付。上述三人就“皇骐大酒店”合作事宜又与李家治签订《合作协议》一份。四方约定股份为孙雪坤70%、郭良10%、夏碎兵15%、李家治5%，定购价格为1910.6万元，并约定第一期定购定金（孙雪坤350万元、郭良50万元、夏碎兵75万元、李家治25万元）在协议签订后三日内付到孙雪坤账户，并由孙雪坤付给信和公司，后期付款期限同三方《合作协议》的约定。孙雪坤在四方《合作协议》落款处签字时还备注“经四方签字同意后，均以本协议为准，其他协议无效”。2013年10月25日，信和公司取得“信和·江南名府1#”的商品房预销售许可证。2013年11月20日，郭良向孙雪坤转账75万元。同日，孙雪坤向郭良出具收条，明确收到郭良皇骐大酒店投资款150万元，由2013年8月22日转入75万元（郭良主张该笔款项未实际支付，系300万借款扣除后换为225万元借条）、由2013年11月20日转入75万元。2014年8月27日，郭良向周菊珍转账20万元。同年8月28日，郭良向孙雪坤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孙雪坤人民币伍拾伍万元整（小写550000元），特此凭证”；孙雪坤也于8月28日向郭良出具收条，明确收到郭良皇骐大酒店投资款75万元。对于上述转账及收条，郭良解释称55万元系225万元借款的利息，孙雪坤未实际支付，其按孙雪坤指示将20万元转入周菊珍账户，互相冲抵后由孙雪坤出具了75万元的收条。孙雪坤对75万元收条提出异议，明确没有收到该笔款项；孙雪坤和周菊珍对于20万元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该款用途没有明确约定，与涉案借款的关联关系不明确。2016年10月29日，郭良作为委托人、李家治作为被委托人，双方签订委托书一份，载明“根据2018年8月22日的四方合作协议，其中郭良10%、李家治5%的股份，全部转为李家治持有，并办理房产证至李家治名下。特此委托”。2016年11月18日，郭良与李家治就皇骐大酒店所有权份额转让事宜签订《协议书》一份。双方约定：一、郭良享有皇骐大酒店10%的所有权，李家治享有皇骐大酒店5%的所有权，共225万元，均已有郭良支付，郭良以225万元转让皇骐大酒店上述15%的所有权，李家治自愿受让；二、因郭良向李家治负有到期债务且债务金额为225万元，故李家治不向郭良实际支付转让金，自李家治取得所有权之日，两项债权债务相抵后消灭。双方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6年11月25日，郭良、夏碎兵、李家治签订《房屋分配协议》一份，协议中明确“三方共同出资购买信和公司房屋10557.06㎡”，并约定夏碎兵、李家治按205万元计算应得房屋面积以及三方各自享受所有权的具体房屋位置。同日，夏碎兵作为见证人与李家治在同年10月29日的委托书上添注了“李家治的股本金全部由李家治转入郭良账上，由郭良支付给了孙雪坤；房屋分配按15%（郭10%、李5%），全额为贰佰贰拾伍万元整，补偿孙雪坤前期费用贰拾万，实际按贰佰零伍万计算分配房屋；具体股本金到位金额由孙雪坤与郭良结算，李家治担保”等内容。原、被告之间除前文所述银行转账外，孙雪坤还于2016年9月30日、2017年1月19日、同年1月20日、同年7月11日、同年7月31日、同年9月20日分别向郭良转账4.5万元、4.5万元、4.5万元、6万元、4万元、3万元，合计26.5万元。孙雪坤未能明确上述款项的性质，郭良则主张系其催要后支付的利息。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借条、个人业务凭证（正联、副联）、合作协议（四方）、收条（150万元）、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收条（75万元）、银行交易流水（郭良）、股权转让协议、承诺书、账户明细清单（孙雪坤），被告提供的皇骐大酒店定购协议、合作协议（三方）、收条（55万元）、协议书、委托书、房屋分配协议、账户明细查询（孙雪坤）、信和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工程验收组验收意见、竣工报告审核意见、汇款申请书以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在卷予以证实。审理中，孙雪坤主张其最早于2016年9月30日向郭良支付往来款4.5万元，此时从约定的还款日期即2014年8月22日起算已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为证明借款到期后多次向孙雪坤催要还款的事实，郭良向本院提供了双方的部分短信聊天记录，主要内容有：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四日孙：现在他说没钱，年前可以给一部分可能要亏点钱。郭：项目上你决定，你占大股我听你的，我关心的你借我的钱抓紧还部分给我。孙：我也没办法，所以才要抛掉啊。郭：弟兄之间我不想多讲，二年多了，我什么时候找你要过，现在实在遇到坎了。2016年9月30日孙：郭总，朋友只给我借了五万元才到账，我只能给你转四万，一万我要过十一用用，歉，发个农行卡给我。郭：我从6月份开始问你只要十万小钱……（农行卡照片）好了没有。孙：汇了四万五。2017年1月19日孙：给你转了四万五了。2017年1月20日郭：雪坤，资金落实没，讨债人上午要和我碰头，4万5解决不了，人家不肯，快想想办法。孙：再看下，你收到多少钱了？郭：4万5……孙：转了9万，请查收。2017年6月10日郭：5万收到，还有的抓紧。2017年7月11日郭：收到6万啊。孙：只有拿到六万，下来拿到再转。郭：不是十号前肯定还我10万吗？2017年7月31日郭：四万收到。2017年9月19日郭：阿好了，雪坤，卡号要吗？孙：去了，现在到了三万先转给你。短信记录显示，2015年12月24日至2018年3月15日期间，郭良多次要求孙雪坤归还借款。因孙雪坤未能还清款项，郭良遂于2018年6月22日向昆山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郭良于2013年8月22日向孙雪坤转账的300万元属于什么性质，借款还是合作皇骐大酒店的投资款；三、本案所涉债务是否属于两被告夫妻共同债务，周菊珍是否需要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诉讼时效制度是债权人怠于行使权利状态持续到法定期间，其公权力救济权归于消灭的制度。本案中，孙雪坤出具的借条落款时间为2013年8月22日，约定一年归还本金，而从郭良提供的短信记录看，其自2015年12月24日要求孙雪坤归还借款，此后又多次通过短信催款，而孙雪坤也于2016年9月30日至2017年9月20日期间陆续向郭良支付款项，故郭良于2018年6月22日向昆山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在诉讼时效内，孙雪坤关于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的抗辩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二，结合双方陈述的事实及举证、质证情况，本院确认郭良于2013年8月22日向孙雪坤转账的300万元中75万元属投资款，225万元属借款。理由如下：1.无论是根据三方合作协议，还是四方合作协议，均约定合作皇骐大酒店的投资款分期履行，郭良如一次性支付投资款既不符合协议约定，也不符合经济利益；2.孙雪坤在收到该笔300万元前后亦向郭良转账300万元、500万元、250万元，合计1050万元，款项金额、支付时间均符合郭良与刘文军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以及孙雪坤出具的书面承诺的约定，故1050万元属于刘文军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其中8月21日的300万元与涉案借款无关；3.按合作协议约定，郭良应当支付的首期投资款75万元（四方合作协议变更为郭良50万元、李家治25万元）应在2013年8月25日前汇至孙雪坤账户，孙雪坤于2013年11月20日出具收条确认2013年8月22日转入75万元，而双方均未能提供该笔款项的单笔转账凭证。因此，结合孙雪坤于2013年8月22日向郭良出具225万元借条的事实，本院确认300万元款项中225万元系郭良出借给孙雪坤的借款，孙雪坤在借得款项后理应按约定期限归还借款并支付利息。对于借款225万元的归还，孙雪坤主张待皇骐大酒店第二期、第三期投资款到期时再一并抵消结算，但双方并未作出对此明确约定。况且，从郭良提供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和孙雪坤出具的收条可知，郭良于2013年11月20日向孙雪坤支付了第二期投资款75万元，而孙雪坤又于2014年8月28日出具收条并确认收到郭良的投资款75万元。目前双方均未提供皇骐大酒店的投资款已经结算完毕的相关证据，若孙雪坤认为郭良未按约定付清投资款，亦应另行向其主张权利，其主张在本案中进行抵消缺乏依据。对于利息的支付，郭良自认其于2014年8月28日向孙雪坤出具的收条上所载的55万元系225万元借款的利息，而孙雪坤对于该笔款项的性质未作明确说明。结合当时郭良另行向周菊珍支付20万元，且孙雪坤出具收条确认收到75万元投资款的事实，本院采纳郭良的主张。本院以225万元为基数核算，郭良收取孙雪坤2013年8月22日至2014年8月28日期间（371天）利息55万元，超过了年利率24%的标准，但未超过借条约定月息2.5%（即年利率30%）的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利息的上限为年利率24%。故本院对2013年8月22日至2014年8月28日期间低于年利率30%标准部分的利息不予补足，后续利息应以年利率24%计算。经核算，2014年8月29日至2017年9月28日期间，孙雪坤应支付利息166.5万元（225万×月利率2%×37个月）。双方根据孙雪坤提供的账户明细查询确认上述期间孙雪坤合计向郭良支付26.5万元，各笔款项支付的时间、金额与郭良提供的短信催款记录一致，但郭良在短信记录中还于2017年6月10日确认收到5万，故本院确认孙雪坤已经支付上述期间利息31.5万元，尚有差额135万元。2017年9月29日起，孙雪坤仍应按年利率24%向郭良支付利息直至款项付清。关于争议焦点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周菊珍未在借条上签字，郭良主张借款用于经营及两被告儿子结婚，但就用于儿子结婚这一主张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两被告对此亦予以否认并主张系郭良参与皇骐大酒店合作的投资款，故双方对款项用于经营皇骐大酒店都不持异议，本院据此认定该笔债务并非孙雪坤、周菊珍共同生活所欠，而用于孙雪坤从事的生产经营活动。从两被告所述的周菊珍的经济状况可知，周菊珍并无稳定收入来源，孙雪坤在收到款项后不久便在半年多的时间里陆续向周菊珍转账22万元用于其维持生计；而郭良支付的投资款差额20万元也根据孙雪坤指示付至周菊珍账户。由此可见，目前虽无证据证明周菊珍参与了孙雪坤在新疆的生产经营活动，但其作为配偶分享了经营所带来的利益，故孙雪坤的借款行为符合周菊珍的利益。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认定案涉债务属于孙雪坤、周菊珍的夫妻共同债务，周菊珍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孙雪坤、周菊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共同归还原告郭良借款225万元并支付逾期还款利息（截至2017年9月28日，利息差额为135万元；并自2017年7月28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借款实际归还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7800元（郭良已预交），由被告孙雪坤、周菊珍共同负担。被告负担部分由其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汇入太仓市人民法院诉讼费专户，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太仓分行营业部，账号32×××76。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判长王颖瑛人民陪审员金华人民陪审员杨培兰二○一九年十一月一日书记员钱凤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