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石民初字第5134号原告郝万义，男，1932年5月19日出生。委托代理人黄海洋，北京市国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卞景贤，北京市国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公共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第三客运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石景山路65号（公共汽车站旁）。（注册号110107000916451）负责人满江涛，经理。委托代理人吴争，男，北京公共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第三客运分公司安全队长。委托代理人国攀，男，北京公共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第三客运分公司安全队长。原告郝万义与被告北京公共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第三客运分公司（以下简称：第三客运分公司）城市公交运输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本院审判员左文兢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郝万义委托代理人黄海洋、被告第三客运分公司委托代理人吴争、国攀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郝万义起诉称：2013年11月1日15时左右，原告乘坐被告所属485路公交车，行驶至丰台区开阳桥南时，因司机刹车导致原告在车内摔伤。事故发生后，被告将原告送至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住院治疗，后原告又前往北京回龙观医院、北京博爱医院进行治疗，为此支付了医药费用。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366545.77元，包括医药费3637.7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950元（279天×50元／天）、营养费36750元（735天×50元／天）、护理费35910元（213天×150元／天＋3960元）、后期护理依赖护理费13.5万元（4500元／月×12个月×5年×50%）、残疾赔偿金87820元（43910元／年×5年×40%）、精神抚慰金5万元、交通费628元、辅助器具费2850元、中介费600元；2、鉴定费、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第三客运分公司答辩称：对原告所述事实无异议。医药费中存在针对焦虑和抑郁药物，加盖了安定医院、回龙观医院、北医六院公章，数额为2658.99元，鉴定报告已说明单纯精神问题与本案无直接因果关系，故此部分费用不同意支付。同理，回龙观医院住院护理费3960元，我方亦不同意支付。我方不同意支付回龙观医院住院期间发生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其他医院住院伙食补助费同意按每天50元标准支付，天数由法院依法处理。营养费请法院酌情确定。对护理费和护理依赖费用标准无异议，其他请法院依法处理。对残疾赔偿金计算数额无异议，但应根据外伤和自身疾病情况按鉴定报告再乘以50%。本案系运输合同，不同意给付精神抚慰金。同意支付中介费600元。同意支付辅助器具费2850元。交通费存在与就医时间不一致情况，请法院酌情确定。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1日15时许，郝万义乘坐被告所属485路公交车行驶至丰台区开阳桥南时，因公交车紧急刹车导致郝万义在公交车内摔伤。事发后，郝万义被送至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以下简称：朝阳急救中心）住院治疗，住院期间为2013年11月2日至2013年12月2日，治疗费用已由第三客运分公司支付。2013年12月10日，郝万义再次住院于朝阳急救中心，至2014年3月17日出院，治疗费用已由第三客运分公司支付。2014年3月17日，郝万义从朝阳急救中心出院后当日前往北京回龙观医院（以下简称：回龙观医院）因焦虑障碍住院治疗，至2014年3月24日出院。2014年6月23日至2014年7月18日，郝万义因焦虑障碍再次住院于回龙观医院。第三客运分公司未支付郝万义在回龙观医院的住院费用。2014年9月18日至2014年11月15日，郝万义因颈椎病再次在朝阳急救中心住院治疗，治疗费用已由第三客运分公司支付。2015年1月30日至2015年4月2日，郝万义因颈脊椎损伤前往北京博爱医院住院治疗，治疗费用已由第三客运分公司支付。庭审中，双方均申请鉴定。郝万义鉴定事项为：伤残等级、护理期、护理人数、营养期、护理依赖。第三客运分公司鉴定事项为：郝万义伤残与事故因果关系、郝万义在回龙观医院和北京博爱医院就医与事故因果关系。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摇号确定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作为本案鉴定机构。2015年11月6日，鉴定机构（2015）临床鉴字第318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认为：“（一）伤残等级：被鉴定人郝万义于2013年11月1日乘坐公交车时摔伤，伤后出现左侧肢体疼痛，活动受限，无头痛、头晕、恶心、呕吐等症状，第2天出现左侧肢体活动不利，并逐渐加重，入院诊断为‘脑梗死’，临床给予对症治疗，症状未见好转，仍存在肢体肌力减退，伤后4月佘经专家会诊并行颈椎MRI检查后诊断为‘颈椎管狭窄，颈部脊髓损伤’，予以对症治疗及康复训练。现被鉴定人郝万义伤后1年佘，其目前遗留：左侧肢体偏瘫，上肢肌力Ⅳ级，下肢肌力Ⅲ级……损伤符合七级伤残（赔偿指数40%）。（二）护理期、护理人数、营养期评定：被鉴定人郝万义伤后基本生活自理能力下降，日常生活需他人照料，且日常普通饮食不能完全满足机体恢复之要求，需适当补充营养物质。……建议其护理期、营养期至评残前一日、护理人数为1人。（三）护理依赖程度：被鉴定人郝万义左侧肢体偏瘫，上肢肌力IV级，下肢肌力Ⅲ级，下肢肌张力稍高，不能独立生活，日常生活需要他人照料。……需要部分护理依赖。（四）郝万义伤残与事故之间因果关系：……引起椎间盘突出的病因主要是劳损、退变及外伤，三者常同时存在，互为因果，相互影响。由于劳损、外伤、以及用力不协调、姿势不当等原因导致椎间盘组织退变，甚者压迫神经，从而引起四肢疼痛、麻木，而在该病理基础上，因较轻外力或无明确诱因便可致脊髓和神经根受压产生相应症状。本案中，虽然伤后被鉴定人的影像学检查未见骨折、脱位，并且颈椎存在骨质增生，椎管狭窄等退行性改变，但是其伤后即出现左侧肢体疼痛，活动受限，且第2天出现左侧肢体活动不利，逐渐加重，肌力减退，2014-3-17MRI提示：椎间盘突出，颈脊髓受压，呈长了T1T2信号改变。综合分析，被鉴定人郝万义本次外伤与自身基础疾病互为因果，相互影响，共同作用，导致脊髓损伤，故建议其自身基础疾病在损害后果（伤残）中承担D级责任。”最终，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郝万义伤残等级属七级（赔偿指数40%）；护理期、营养期至评残前一日，护理人数为1人；需要部分护理依赖；郝万义本次外伤与自身基础疾病共同作用，导致脊髓损伤，建议其自身基础疾病在损害后果（伤残）中承担D级责任（划分等级D理论系数值50%责任程度共同参与度系数值40～60%）。另，鉴定机构复函说明：被鉴定人在北京回龙观医院治疗主要针对焦虑障碍，抑郁，该属于单纯精神问题，故本所不予评定其与事故因果关系；北京博爱医院就医主要是康复治疗，针对肢体肌力减退，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已做分析。郝万义交纳鉴定费用6650元，第三客运分公司交纳鉴定费用4000元。上述事实，有住院病历、司法鉴定意见书、复函、医药费票据、护理费发票、家政服务合同、中介费收据、中介费发票、中介服务合同、轮椅发票、交通费发票、户口薄、鉴定费发票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郝万义乘坐第三客运分公司所属485路公共汽车出行，双方形成了城市公交运输合同法律关系。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规定“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伤亡是旅客自身健康原因造成的或者承运人证明伤亡是旅客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除外”。本案中，公交车紧急刹车系导致郝万义在公交车内摔伤的直接诱因，不发生紧急刹车并不当然导致郝万义受伤，郝万义因年事已高而出现的个人体质或疾病仅系风险因素，此因素与受伤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因此，第三客运分公司不存在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规定的承运人免责情形，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鉴定报告中外伤与自身疾病的参与度仅系医学角度的分析结果，并非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所以本院对第三客运分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根据鉴定机构复函，回龙观医院医疗的焦虑障碍、抑郁属于单纯精神问题，鉴定机构未给予评定与事故因果关系。对此，原告负有举证责任，现无法鉴定，原告应承担不利后果。本院对郝万义在回龙观医院住院期间发生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及郝万义针对治疗精神类疾病所发生的医疗费均不予支持。经核算，第三客运分公司应支付郝万义自费部分医疗费用取整共计980元。经核算，郝万义在朝阳急救中心、北京博爱医院住院治疗共计251天，第三客运分公司按50／天标准应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12550元。原告主张营养费标准属合理范围，本院予以确认，鉴定结论已确定营养期至评残前一日，自事故发生2013年11月1日至2015年11月5日共计735天，第三客运分公司应支付营养费共计36750元。鉴定结论已确定护理期至评残前一日，故郝万义自出院后2015年4月3日至2015年11月5日共计217天。第三客运分公司认可原告主张护理费标准，且原告亦提供家政服务合同及发票予以证明，本院确认护理费按150元／天计算，共计32550元。鉴定结论载明郝万义需要部分护理依赖，双方均认可按150元／天并结合部分护理依赖即50%计算后的费用标准为75元／天，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同时，原告参照伤残赔偿金提出护理依赖期间为5年的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经核算，郝万义后期护理依赖费用为13.5万元。第三客运分公司对残疾赔偿金计算数额无异议，本院按87820元予以处理，对被告主张按疾病参与度再扣减50%的意见不予采纳。本案系合同纠纷，对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客运分公司同意支付中介费600元和辅助器具费2850元，本院不持异议。郝万义就医必然发生一定的交通费用，本院结合原告票据，对此酌情确定为500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三百零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公共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第三客运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郝万义医药费九百八十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一万二千五百五十元、营养费三万六千七百五十元、护理费三万二千五百五十元、后期护理依赖费十三万五千元、残疾赔偿金八万七千八百二十元、中介费六百元、辅助器具费二千八百五十元、交通费五百元，以上共计三十万九千六百元；二、驳回郝万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六千七百九十八元，由郝万义负担八百五十四元（已交纳五百七十四元，其余二百八十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北京公共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第三客运分公司负担五千九百四十四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鉴定费用一万零六百五十元，由北京公共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第三客运分公司负担（已交纳四千元，其余六千六百五十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郝万义）。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限内，提出上诉却拒不交纳或逾期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未提出上诉处理。审判员  左文兢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孙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