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5）莆刑初字第55号公诉机关莆田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储某，女，1971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住所地陕西省紫阳县。系被害人徐某的母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男，1966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徐某的继父。诉讼代理人徐涛，男，1994年11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陕西省紫阳县。系被害人徐某的侄子。被告人王俊，男，1984年7月25日出生于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彝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及现居住地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4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莆田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陈真夫、刘益航，福建律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康，男，1989年7月19日出生于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彝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及现居住地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6月3日被抓获，同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莆田市第二看守所。被告人罗双龙，男，1992年9月20日出生于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彝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及现居住地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6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莆田市第二看守所。莆田市人民检察院以莆检公刑诉（2015）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俊、杨康、罗双龙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9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储某、余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7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莆田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王宇、郑恩杲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徐涛、被告人王俊、杨康、罗双龙及辩护人陈真夫、刘益航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7月20日晚，王聪邀请多人参加在莆田市城厢区闽海酒店203、208包厢的生日聚会，时被害人徐某��该酒店包厢内因让座位与他人发生口角，后徐某又在该酒店内及门口与被告人王俊发生争执。同日晚21时55分左右，被告人王俊、杨康、罗双龙、伙同同案人文付军（已判决）、安云、王玉聪、王艳军（均另案处理）、“黄波”、“陈波”（身份不清）等人在该酒店门口附近用拳脚并持刀、木桌脚等工具围殴被害人徐某、谭某、郭某等三人，时徐某被同案人用刀刺中臀部及左大腿。期间，被告人王俊持木棍，被告人杨康、罗双龙用拳脚连续殴打徐某，被告人罗双龙还用拳脚、塑料凳连续殴打谭某。同案人文付军等人持木桌脚殴打郭某。被害人徐某被同案人文付军、被告人罗双龙等人追赶后，越过防护栏往南门加油站方向跑去，最终在公路中间防护栏北侧倒地不起，谭某、郭某离开现场。经法医学鉴定，徐某系被锐器刺伤左股动静脉致大出血死亡，谭某损伤程度为轻��二级，郭某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5年4月24日、6月29日，被告人王俊、罗双龙先后在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向公安机关投案；2015年6月3日，被告人杨康在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俊、杨康、罗双龙伙同他人持械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俊、罗双龙有投案情节，庭审中如实供述，可认定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康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可酌情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储某、余某诉称：1、追究被告人王俊、罗双龙、杨康等人犯故意伤害罪的刑���责任；2、依法判令被告人王俊、罗双龙、杨康等人共赔偿原告人经济损失共计903746.6元（人民币，下同）。其中死亡赔偿金253000元，丧葬费2382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06000元，精神损失费100000元，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出差伙食补助费共计20926.6元（其中交通费16000元，住宿费1800元，误工费2586.6元，出差伙食补助540元）。诉讼代理人徐涛亦提出同样意见，请法院依法判决。被告人王俊、杨康、罗双龙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表示认罪。被告人王俊辩解：本案系被害人徐某挑起事端，其与同案人并没有共谋伤害被害人。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表示愿意赔偿，但数额过高，不应对全部经济损失承担责任。辩护人对指控被告人王俊犯故意伤害罪无异议，辩护称：1、本案系被害人徐某故意挑起事端，对本案发生有过错；2、本案系共同伤害致人死亡，且致被害人死亡不是王俊所为，被告人王俊仅持木棍殴打，犯罪情节较轻，系从犯；3、被告人王俊系初犯，偶犯，能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20日晚，王某邀请多人参加在莆田市区一酒店203、208包厢的生日聚会，时被害人徐某在该酒店208包厢内因让座位与一男子发生口角，被人劝止。21时52分众人离开包厢到酒店门口，被害人徐某不肯罢休，追下去扬言要找人砍该男子，并与被告人王俊在酒店大厅及门口发生争执，徐某扬言要叫人来砍人打架，被同案人“黄波”揍脸部一拳。被告人王俊、杨康、罗双龙、同案人文付军（已判决）、安云（另案判决）、王玉聪、王艳军、毛友虎先后用拳头、木棍揍徐某及徐的朋友被害人谭某、郭某。期间同案人王玉聪持弹簧���捅刺徐某大腿、臀部各一下，被告人王俊持木棍，被告人杨康、罗双龙、同案人安云用拳脚连续殴打徐某，被告人罗双龙还用拳脚、塑料凳连续殴打谭某。同案人文付军将现场桌子的木质桌脚拆下，持桌脚追打徐某，徐某头部被砸中，桌脚碎裂成木棍，文付军继续持棍追赶徐某、被告人罗双龙亦追赶徐某，徐某翻越防护栏，罗双龙、文付军见追赶无果就返回酒店门口，文付军继续用棍伙同他人殴打郭某。被害人徐某在公路中间防护栏北侧倒地不起，谭某、郭某离开现场。经法医学鉴定，徐某系被锐器刺伤左股动静脉致大出血死亡，谭某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郭某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5年4月24日、6月29日，被告人王俊、罗双龙先后在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向公安机关投案；2015年6月3日，被告人杨康在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被告人王俊、杨康、罗双龙在开庭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害人郭某、谭某的陈述，证人刘某甲、陆某、杨某甲、杨某乙、张某、文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王某甲（又名文建行）、刘某乙、刘某丙、余某、王某乙、王某丙的证言，同案人文付军、毛友虎、安云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制作的（2014）××刑现照字第××号“2014.7.20”莆田市城厢区莆阳西路闽海KTV门口徐某被故意伤害致死案现场照片、闽公（城）勘（2014）326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莆田市公安局莆公物鉴（DNA）字（2014）351号物证鉴定所生物物证鉴定书，莆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莆公物鉴（城法临）字（2014）539、54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莆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莆公物鉴（城法）字（2014）第4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莆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莆公物鉴（DNA）字（2014）370号遗传关系鉴定书，现场监控录像，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报告书、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常住人口信息表、户籍信息等证据证实，被告人王俊、杨康、罗双龙亦供认在案。足以认定。对于被告人王俊提出系被害人先挑起事端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徐某挑起事端，对本案发生有过错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郭某陈述及证人刘某甲、刘某乙证言与被告人王俊的供述能相互印证，证实徐某因让座与一男子发生口角，双方均有过激言语后已被制止，徐某不肯罢休，仍追下楼不让人离开，与被告人王俊发生争执，并打电话叫人来打架，被害人徐某对案件发生有过错，故该辩解、辩护意见成立。另查���，被害人徐某系农民，生父徐定某于2000年4月18日因病在家中去世，生母储某于2002年5月22日与继父余某再婚。徐某死亡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48岁、储某43岁。为处理徐某丧葬事宜，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储某与亲属自2014年7月21日驾驶机动车自陕西省紫阳县到莆田市，同月23日驾车返回陕西省紫阳县。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储某的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223684元、丧葬费23820元、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酌情认定为8000元，总计255504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被抚养人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故余某、储某均未满60周岁，又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实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被抚养人，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抚养费的诉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求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俊、杨康、罗双龙因琐事伙同他人持械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俊、杨康、罗双龙伙同他人共同伤害致人死亡，因被害人徐某死因系被锐器刺伤左股动、静脉致大出血死亡，被告人王俊持木棍、杨康、罗双龙用拳脚共同殴打被害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王俊、罗双龙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杨康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俊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因被告人王俊、杨康、罗双龙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事诉讼原告人储某、余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因被害人徐某有过错，自行承担5%经济损失。根据被告人王俊、杨康、罗双龙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被告人王俊应对经济损失承担7%赔偿责任，被告人杨康、罗双龙应对经济损失各承担5%赔偿责任，并对扣除徐某自行承担的5%的总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俊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25日起至2024年10月24日止）；二、被告人杨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3日起至2024年6月2日止）；三、被告人罗双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30日起至2023年12月29日止）；四、被告人王俊应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储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7885.28元，被告人杨康、罗双龙应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储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2775.2元，并对扣除被害人徐勋方自行承担的人民币12775.2元后的赔偿总额人民币242728.8元承担连带责任（赔偿款限判决生效���日起三十日内予以付清）；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以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林越峰代理审判员  李启昌人民陪审员  涂 星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刘剑晶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二人以上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致人损害，或者虽无共同故意、共同过失，但其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构成共同侵权，应当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规定承担连带责任。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合理费用。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