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莆刑终字第484号原公诉机关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戴元盛，男，1950年12月22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原任莆田市秀屿区某某镇某某村村民委员会主任，住莆田市秀屿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6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潘励凡、欧国泉，福建聚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戴新英，男，1949年4月9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小学文化，中共党员，原任莆田市秀屿区某某镇某某村党支部委员，住莆田市秀屿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6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黄福松，福建聚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仁坤，男，1962年7月28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原任莆田市秀屿区某某镇某某村党支部委员，住莆田市秀屿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6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胡龙，福建聚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林清顺，男，1944年6月8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原任莆田市秀屿区某某镇某某村会计，住莆田市秀屿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6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审理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戴元盛、戴新英、张仁坤、林清顺犯贪污罪一案，于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九日作出（2014）秀刑初字第40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戴元盛、戴新英、张仁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作出（2014）莆刑终字第638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法院重审。原审法院于二〇一五年七月九日作出（2015）秀刑初字第5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戴元盛、戴新英、张仁坤再次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莆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薛惠桑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戴元盛及其辩护人欧国泉，上诉人戴新英及其辩护人黄福松，上诉人张仁坤及其辩护人胡龙和原审被告人林清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7年至2008年间，莆田市秀屿区因工业路某某路段建设需要在某某镇某某村征用土地，并对被征用土地的村民给予经济补偿。期间，被告人戴元盛、戴新英、张仁坤、林清顺分别担任某某镇某某村村主任、党支部委员和会计，协助某某镇人民政府从事上述项目的土地征用工作。被告人戴元盛、戴新英、张仁坤、林清顺利用各自的职务便利，伙同同案犯林国珍（已判刑）等人以该村相关村民的户头虚报土地补偿面积手段，骗取国家征用土地补偿款共计人民币12.7万余元，并将其中6.2万元用于私分，剩余部分用于村务开支。其中，被告人戴元盛、戴新英、张仁坤、林清顺各分得8000元。2014年6月24日，被告人戴新英、林清顺主动到秀屿区检察院投案；同月26日，被告人戴元盛、张仁坤主动到秀屿区检察院投案。原判另查明，被告人戴元盛、戴新英、张仁坤于2014年1月23日，被告人林清顺于2014年1月25日各向中共莆田市湄洲湾北岸经济开发区纪律检查委员会退缴违法所得80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莆田市秀屿区某某镇人民政府作出的证明、中共莆田市湄洲湾北岸经济开发区某某镇委员作出的证明、工地丈量登记表、工业路某某路段征地补偿公告表、储蓄取款凭证、莆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某某支行通存转账贷方凭证、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作出的抓获经过，同案犯林国珍、同案人黄某、戴某1、戴某2的供述，被告人戴元盛、戴新英、张仁坤、林清顺的供述、自述、悔过书等证据证实，且被告人戴元盛、戴新英、张仁坤、林清顺在原审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原判认为，被告人戴元盛、戴新英、张仁坤、林清顺身为村基层组织人员，利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的职务便利，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征用土地范围内采用虚报征地补偿面积的方式，骗取国家土地补偿款62000元，其行为已分别构成贪污罪。被告人戴元盛、戴新英、张仁坤、林清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各被告人已全部退赃，在量刑时一并考虑。因四被告人与同案犯林国珍系共同策划，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相当，且分赃平均，故不宜区分主从犯，量刑可根据其各自职务的不同，略有区别。根据四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可宣告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戴元盛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二、被告人戴新英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三、被告人张仁坤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四、被告人林清顺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五、被告人戴元盛、戴新英、张仁坤、林清顺各向中共莆田市湄洲湾北岸经济开发区纪律检查委员会退出的违法所得八千元，退还给相关单位。上诉人戴元盛、戴新英、张仁坤及其各辩护人主要的诉辩意见：一、各上诉人侵占的财产属于村集体财产，应构成职务侵占罪；二、原判量刑偏重，请求免予刑事处罚。出庭检察员意见：各上诉人符合贪污罪的犯罪主体，原判定性准确，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2007年，莆田市秀屿区工业路某某路段建设需要在某某村征地，某某镇人民政府委托某某镇某某村两委成员协助征地丈量上报及补偿款发放工作。之后，某某镇政府工作队到某某村现场测量某某村征地的总面积。在某某镇里确定征地总面积后，某某村各生产小组到现场测量各组所征用的面积，再由各生产小组组织本组村民测量各户所征用的面积，之后由某某村会计林清顺汇总登记。期间，时任某某村村书记林国珍、村主任戴元盛、党支部委员戴新英、张仁坤、会计林清顺等村干部共同策划套取征地补偿款，后套用该村16户村民的户头上报土地补偿面积，骗取征用土地补偿款共计人民币12.7万余元，并将其中6.2万元用于私分，剩余部分用于村务开支。其中，同案犯林国珍、上诉人戴元盛、戴新英、张仁坤及原审被告人林清顺各分得8000元。2014年6月24日，上诉人戴新英、原审被告人林清顺主动到秀屿区检察院投案；同月26日，上诉人戴元盛、张仁坤主动到秀屿区检察院投案。上诉人戴元盛、戴新英、张仁坤于2014年1月23日，原审被告人林清顺于2014年1月25日各向中共莆田市湄洲湾北岸经济开发区纪律检查委员会退缴违法所得8000元。认定上述事实，有莆田市秀屿区某某镇人民政府作出的证明、中共莆田市湄洲湾北岸经济开发区某某镇委员作出的证明、工地丈量登记表、工业路某某路段征地补偿公告表、储蓄取款凭证、莆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某某支行通存转账贷方凭证、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作出的抓获经过，同案犯林国珍、证人黄某、戴某1、戴某2的供述，被告人戴元盛、戴新英、张仁坤、林清顺的供述、自述、悔过书，辩护人提供的某某镇某某村委会和某某镇人民政府共同出具的情况说明、关于下拨城港大道（沁峤路至滨海大道东吴段）用地补偿款的报告、2007年10月24日某某镇财政所收款收据、某某村被征用土地现状航拍图等证据予以证实。据以定案的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莆田市秀屿区某某镇某某村民委员会对被征用土地面积作出情况说明，并由莆田市秀屿区某某镇人民政府签署情况属实加盖公章，该份证据真实、合法，原判以土地权属应由有权登记管理机关确认，某某村委会不是土地权属的登记管理部门，作出不予采纳的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认为各上诉人侵占的财产属于村集体财产，应构成职务侵占罪。出庭检察员认为各上诉人符合贪污罪的犯罪主体，原判定性准确。根据在案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上诉人戴新英、戴元盛，同案犯林国珍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证人戴某1的证言，均证实某某镇政府先派人到某某村现场测量此次征地的总面积，后村里让各生产小组到现场测量各组所征用的面积，然后再由各生产小组组织本组村民测量各户所征用的面积，之后汇总到村会计林清顺登记，在汇总期间，时任某某村村书记林国珍、村主任戴元盛、党支部委员戴新英、张仁坤、会计林清顺等村干部共同策划套取征地补偿款；莆田市秀屿区某某镇人民政府与莆田市秀屿区某某镇某某村民委员会共同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某某镇于2007年10月份因城港大道项目建设征收某某村旱地27.4194亩，该27.4194亩旱地原为西埔围垦填海造地，由原莆田县忠门公社划给某某村集体所有，城港大道（某某路至某某大道东吴段）征收过程中，由某某村委会配合镇干部实际丈量上述27.4194亩面积，某某村委会上报的征迁户被征迁土地均在上述27.4194亩面积内。证人戴某1的证言能够与上诉人戴新英、戴元盛和同案犯林国珍的供述相吻合。该四人的陈述与莆田市秀屿区某某镇人民政府与莆田市秀屿区某某镇某某村民委员会共同出具的情况说明能够相互印证，共同证实某某镇先确定某某村被征用土地的总面积为27.4194亩，之后各上诉人虚报16户农户面积上报，虚报的面积包含在27.4194亩内。综上，上诉人戴元盛、戴新英、张仁坤及原审被告人林清顺通过虚报的16户农户户头，冒领原属于村集体所有的土地征用补偿费，侵吞了属于村民集体所有的财产，侵犯集体财产权，其行为符合职务侵占罪构成要件。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各上诉人侵占的财产属于村集体财产，应构成职务侵占罪的诉辩意见予以采纳。出庭检察员关于本案定性的出庭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戴元盛、戴新英、张仁坤及原审被告人林清顺身为村基层组织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原属于村集体财产人民币62000元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职务侵占罪。原判认定上诉人戴元盛、戴新英、张仁坤及原审被告人林清顺构成贪污罪定性不当，予以纠正。原判已经充分考虑了上诉人戴元盛、戴新英、张仁坤及原审被告人林清顺自首、退赃等量刑情节，并无不当。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偏重，请求免予刑事处罚的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15）秀刑初字第58号刑事判决的第五项（即维持赃款部分的处理）；二、撤销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15）秀刑初字第58号刑事判决的第一、二、三、四项；三、上诉人戴元盛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即自二○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九日起至二○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止。）四、上诉人戴新英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即自二○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九日起至二○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止。）五、上诉人张仁坤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即自二○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九日起至二○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止。）六、原审被告人林清顺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即自二○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九日起至二○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董金勇审 判 员  郑 星代理审判员  曾荣汉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王珊珊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