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民终90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丹丹，女，1981年12月10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卿，男，住北京市怀柔区，由北京钢峰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朗文启智（北京）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复兴路47号天行建商务大厦12层15A02。法定代表人：陈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海，男，1979年6月23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秦皇岛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从辉，男，1975年3月10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秦皇岛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宇杰，男，1976年10月4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秦皇岛市。上诉人李丹丹因与被上诉人朗文启智（北京）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朗文启智公司）、陈海、闫从辉、王宇杰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8民初103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丹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我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第一，一审判决在诉讼程序上遗漏当事人，即涉诉《协议书》、《欠条》中的学生家长。一审法院应该通知其参加诉讼，却未通知，违反《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第二，根据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李丹丹是在受胁迫和欺诈的情况下，对朗文启智公司的200万元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协议书》、《欠条》上签字，否则作为民事行为能力人，李丹丹是不可能签字的。第三，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有法定前提条件，本案中并不满足此条件，故我不应该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朗文启智公司、陈海、闫从辉、王宇杰未到庭答辩，亦未发表书面答辩意见。李丹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确认2015年12月12日李丹丹在《协议书》和《欠条》上签名的民事行为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海、王宇杰、闫从辉、李丹丹系朗文启智公司的股东，陈海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朗文启智公司下属崇文门校区、公主坟校区停课。2015年12月12日，陈海、王宇杰、闫从辉、李丹丹签署《协议书》，内容为：“甲方：朗文启智公司；股东：陈海：身份证号：×××；王宇杰：身份证号：×××；闫从辉：身份证号：×××；李丹丹：身份证号：×××；乙方：朗文启智公司下属校区全体学生家长（崇文门校区、公主坟校区）；因甲方原因导致乙方合同无法履行，导致现场停课。现于2015年12月12日经双方友好自愿协商，达成如下承诺：1.甲方承诺家长2015年12月18日前按原有教师（外教）及教材课程复课。2.具体复课时间需在2015年12月18日中午12时在崇文门校区及公主坟校区，以书面通告文书形式通知家长；3.不同意复课家长于2015年12月18日当天上午10点到下午6点，在崇文校区办理退费手续。4.若甲方无法履行上述承诺，甲方股东自愿以个人名下财产承担债务及承担法律责任。该《协议书》由陈海、王宇杰、闫从辉、李丹丹四人签名、按捺手印，同时盖有朗文启智公司的公章。同日，王宇杰、闫从辉、李丹丹、陈海签署《欠条》，内容为：“朗文启智公司；陈海：身份证号：×××；王宇杰：身份证号：×××；闫从辉：身份证号：×××；李丹丹：身份证号：×××；以上四人以个人名义承担朗文启智公司连带责任欠崇文门校区及公主坟校区全体学生家长学费共计200万元人民币（贰佰万元整）经四人协商一致同意，个人欠款额度分别为：陈海：陆拾万元整（60万元）；王宇杰：陆拾万元整（60万元）；闫从辉：陆拾万元整（60万元）；李丹丹：贰拾万元整（20万元）；欠款人：王宇杰；闫从辉；李丹丹；陈海。”该《欠条》亦由陈海、王宇杰、闫从辉、李丹丹四人签名、按捺手印，亦盖有朗文启智公司的公章。审理中，李丹丹提出其系在受胁迫和受欺诈，违背真实意思表示，且在违反我国公司法规定的情况下在《欠条》及《协议书》上签名，应属无效民事行为。李丹丹提交朗文启智公司章程、公司股东决议、合伙协议补充，表示陈海、王宇杰、闫从辉违反章程及补充协议的约定进行经营，应承担赔偿责任。李丹丹提交辞职信、退股信及其与陈海、王宇杰、闫从辉的录音，表示2015年11月16日，陈海、闫从辉、王宇杰知晓并认可李丹丹辞去朗文启智公司所有职务，但未到工商行政部门办理手续，2015年12月13日王宇杰宣布解除李丹丹的职务。李丹丹提交学生家长短信、媒体报道及其与陈海、闫从辉、王宇杰、部分学生家长代表的录音，表示多名学生知道其辞职，且在家长报警和新闻媒体报道后，其与另外三名股东承受社会舆论的压力，其签署欠条及协议书的目的是恢复学生上课，欠条、协议书的内容只是保证措施。李丹丹提交退费审批单、王宇杰的视频录像，表示王宇杰欺骗家长并承诺退费，失去了给学生复课的机会。法院受理此案后，依据李丹丹提供朗文启智公司、陈海、闫从辉、王宇杰的联系方式和住所地无法通知四方应诉，法院于2016年6月1日通过《人民法院报》向朗文启智公司、陈海、闫从辉、王宇杰公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举证通知书、证据及开庭传票。朗文启智公司、陈海、闫从辉、王宇杰未在公告传唤的日期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朗文启智公司、陈海、闫从辉、王宇杰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法院依法缺席判决。根据我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之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条系指股东滥用公司人格，把股东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或者以公司名义从事股东事务之情形，对此股东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而本案中，朗文启智公司开办培训课程，并向学生家长收取了培训费用，但朗文启智公司未依据协议约定履行教育培训义务，其应将剩余学费退还给学生家长。李丹丹与其余三名股东签订《协议书》和《欠条》的行为性质是对公司上述债务的自愿承担，且该《协议书》和《欠条》的内容已向债权人出示，该行为与我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因此，李丹丹主张其在《协议书》和《欠条》签名的行为违反我国公司法规定，于法无据，法院不予采纳。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李丹丹主张其系在受欺诈、胁迫，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与陈海、王宇杰、闫从辉共同签署《协议书》和《欠条》，未提交充分证据，且《协议书》中第三项明确约定不同意复课家长的退费事宜，《欠条》中亦明确约定了朗文启智公司的四名股东以个人名义承担崇文门校区、公主坟校区全体学生家长学费的内容及欠款额度，李丹丹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完全有能力理解《协议书》和《欠条》的内容并知晓签署《协议书》和《欠条》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因此李丹丹主张签署《协议书》、《欠条》的目的为恢复上课的保证措施，其系在受欺诈、胁迫，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与陈海、王宇杰、闫从辉共同签署《协议书》和《欠条》，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李丹丹主张其在《协议书》和《欠条》签名的民事行为无效之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丹丹要求确认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二日其在《协议书》和《欠条》上签名的民事行为无效之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第一，本案一审审理中是否遗漏当事人；第二，李丹丹是否在受胁迫和欺诈的情况下，在《协议书》、《欠条》上签字；第三，一审法院判决李丹丹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是否违背《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是指其与已经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一方的诉讼标的是共同的，具有共同的权利义务，诉讼标的必须合一确定，必须合并审理。本案中，在李丹丹与朗文启智公司、陈海、王宇杰、闫从辉共同签署的《协议书》和《欠条》中，约定了朗文启智公司向学生家长退还学费，还约定了李丹丹等四位股东对于朗文启智公司的此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现李丹丹要求确认上述《协议书》、《欠条》无效，其是针对朗文启智公司及股东之间约定的效力提出异议，与学生家长要求朗文启智公司、李丹丹等股东退还学费的主张，从诉讼标的、权利义务等方面均存在不同，不符合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法律规定，所以李丹丹认为一审法院未通知全体学生家长参加本诉讼，违反法律规定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第二，李丹丹就其是在受胁迫和欺诈的情况下，对朗文启智公司的200万元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协议书》、《欠条》上签字的上诉主张，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第三，朗文启智公司开办培训课程，并向学生家长收取了培训费用，但朗文启智公司未依据协议约定履行教育培训义务，其应将剩余学费退还给学生家长。对于朗文启智公司的此项债务，李丹丹与其余三名股东签订《协议书》和《欠条》，承诺自愿以个人名下财产承担债务及承担法律责任。所以李丹丹与其余三名股东行为性质是对公司上述债务的自愿承担，该行为与我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一审法院判决李丹丹与其余三名股东对朗文启智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是正确的。综上所述，李丹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李丹丹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永钢审 判 员 张兰珠审 判 员 张 琦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 吴银娇书 记 员 杜宏艳书 记 员 张梦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