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和刑初字第0231号公诉机关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因本案于2014年11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和平区看守所。被告人佟××，因本案于2014年11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和平区看守所。辩护人田更，北京中银（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和检公诉刑诉[2015]2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佟××犯诈骗罪，于2015年9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骆成依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佟××及辩护人田更、被害人潘××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3月6日，被告人李××、佟××经事先预谋，在本市和平区大理道北方公证处，隐瞒被告人李××父亲李××名下的本市红桥区银泰公寓13-405-407房屋已出售给他人的事实，通过与被害人潘××签订房××的手段，骗取被害人潘××人民币60万元。为支持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人指控被告人李××、佟××犯诈骗罪，诈骗数额特别巨大，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应予惩处。被告人李××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表异议，但对指控其犯有诈骗罪不予认可，提出和被害人去北方公证处原想办借款公证，没办成，佟××让办的房屋买卖合同，在公证处告诉被害人房子已经卖给别人了，后来是申春晖、佟××告诉其办个假房本拖住潘××，是佟××告诉他可以不还被害人潘××的钱，他把从被害人处得到的钱都还了自己其他欠款了，没有钱还被害人钱××，不是诈骗被害人。被告人佟××对指控其犯有诈骗罪提出异议，否认具有诈骗被害人的故意，提出其只是业务员，都是听从经理申春晖的指示做的，在北方公证处签合同时，告诉了潘××房屋已经卖出的情况，让双方签房××是为了保护潘××的利益。是申春晖让他用房本稳住潘××，潘××买房的钱交给公司申春晖了，事后没有得到钱。佟××辩护人为佟××做无罪辩护，提出以下辩护意见，李××与潘××签的虽然是房屋买卖合同，但实际上是借款关系，申春晖的中介公司做这种垫资业务有很多，潘××不是真正想买房，潘××是为了追回欠款，把民事借贷关系说成是刑事诈骗案件。佟××是申春晖手下业务员，是在履行职务行为，潘××买房款佟××交给公司了，没有证据证明佟××得钱，因此，被告人佟××无罪。针对二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害人潘××提出，二被告人没有告诉她房子已经卖给其他人了，如果她知道这一情况，是不会买这房子的，正是她相信了二被告人低价卖给她房子的欺骗，才给他们买房款的，佟××是主谋，应对佟××重判。针对二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公诉人发表如下答辩意见,本案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房××、银行交易明细，均证实二被告人诈骗事实，在侦查阶段，被告人李××供述了二被告人事先预谋，向被害人隐瞒房屋已经出售给他人的事实，共同对被害人实施诈骗的过程，与被害人陈述相符。而且诈骗既遂后，二被告人以假房本稳住被害人，亦体现了二被告人诈骗的主观故意。二被告人称被害人是在明知房屋已经出卖的情况下，签了房屋买卖合同，与常理相悖。二被告人辩称与潘××只是借款关系，但双方对于房××的内容和签名均无异议，被害人正是基于对该协议的信任才向被告人支付了60万元，而二人在签订协议的过程中故意隐瞒了该房屋已经出售给他人的事实，欺骗被害人，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客观方面的要求，二被告人的辩解不影响诈骗罪的成立。被告人李××具有主动投案，但先供后翻，当庭不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能认定自首。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6日，被告人李××、佟××经事先预谋，在本市和平区大理道北方公证处，隐瞒被告人李××父亲李××名下的本市红桥区银泰公寓13-405-407房屋已出售给他人的事实，通过与被害人潘××签订房××的手段骗取被害人潘××人民币60万元。经被害人报案，被告人李××于2014年11月18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公安机关于2015年11月27日将被告人佟××抓获归案。被告人李××将部分赃款用于偿还房屋贷款，其余部分已挥霍。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害人潘××陈述，证明潘××与燊赫房地产的经理申××相识后，佟××是燊赫房地产的员工，遂与佟××相识，2014年3月5日晚，佟××给潘××打电话，说有一套红桥区银泰公寓的房子市值90万，现在卖60万，让潘××买过来，潘××答应后，第二天，李××及其父亲李××，佟××与潘××在北方公证处见面，潘××看了李××的房产证、户口本、身份证，相信了他们，佟××说对方要还银行贷款，让潘××一次性先把60万给对方，对方还完贷款撤了抵押，就办过户手续，佟××还让她赶紧办，把全款60万都给对方，房子卖的便宜怕对方反悔。潘××就和对方在公证处大厅签订了房××，协议内容是佟××口述，李××手写的，潘××和李××在协议签了字，佟××领着双方到银行，潘××给李××账户转账60万元。佟××拿走手续说要办理过户手续，之后多次给对方打电话，佟××、李××都说在办手续，经过多次催问，佟××将李××还贷款的凭证、户口本和身份证给了潘××，之后李××将房本原件给了潘××，4月20日左右，潘××到房管局查询发现房本是假的，而且该房屋已经卖给别人了，给李××打电话，其说没钱，之后李××不接电话了，潘××于是报警。潘××的证言还证明，之所以没有走房管局资金监管，是佟××说要先还了贷款才能去房管局办正式过户手续。当李××把假房本给潘××时，佟××给潘××打电话，问拿到的房本上是否有一个点，潘××说有，佟××说那就对了，是他点上去的，怕李××偷梁换柱。2、证人李××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其子李××外欠很多钱，李××决定卖了银泰公寓房子替李××还账，2014年2月份，李××通过中介公司把银泰公寓的房子决定以93万元卖给姓穆的，并签了合同。2014年3月6日，李××和李××、佟××到大理道的公证处见到一个叫潘××的女的，李××、佟××和潘××谈的，看见李××和佟××嘀咕一会儿，然后李××手写的房××，并让李××、潘××签的字，然后佟××带双方去银行开了账户存折，账户和卡在李××手里，后来账户里打进的60万元钱，他也不知道。2014年4月1日，李××和李××、房屋中介到房管站，把李××名下的银泰公寓的房子正式过户给穆姓的男子。3、证人穆××证言：2014年2月穆××通过地产中介与卖家李××认识，双方达成以93万的价格购买李××银泰公寓的房产，订的4月份腾房，2014年4月1日，李××、穆××和地产中介的人到房管局处进行了过户，当时李××带一个青年男子也去了。4、证人王××证言，证明2014年4月前后，其外甥李××曾借她建设银行卡倒钱用，李××曾向卡内转了10万元，这钱李××都取走了。5、证人高××证言，证明申××将李××的身份证、建设银行的存折给高××，让她将存折里的钱取出来，高××取过30万和5万，其中10万转给王××，其余钱给了申××。6、证人申××证言、辨认笔录，证明申××是燊赫房地产经纪公司的法人代表，佟××是公司的经纪人，干了三五年了，2014年，佟××介绍李××到公司借钱，要借50万，因为没有房子抵押，只借给他大约5万元，后来佟××给过申××一个李××父亲李××的存折，申××让高××从中取了5万元作为还款。后来申××听潘××说通过佟××给了李××60万，被李××、佟××骗了。申××称不知道潘××这60万的事情，是佟××瞒着公司干的私活。7、证人马××证言、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3、4月份，其开车带潘××到佳园里××附近，在那里李××给了潘××一个红桥区的房本。8、案件来源、抓获经过、110接警单，证实本案由潘××2014年4月29日拨打110报案，公安民警找到李××后，李××主动到派出所投案，2014年11月27日公安机关根据线索将佟××抓获。9、户籍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佟××、李××的年龄等户籍情况。10、买卖协议、收条的复印件，证实2014年3月6日，李××、潘××签订房××，内容为潘××从李××处购买银泰公寓房屋一套，房款60万元。潘××于2014年3月6日一次性付房款60万元。李××签字的收条，收到潘××购买银泰公寓房款60万元。11、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执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实，2014年3月6日，潘××从工商银行卡支取人民币60万元，存入李××的工商银行账户。12、天津市房产买卖协议、房产交易合同、转移登记申请书、银行现金存款凭条、个人还款凭证、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银行账户明细。证实2015年4月1日，李××与穆××签订房××，将红桥区银泰公寓13-405-407房屋出售，并办理了过户手续。房价款人民币50万元，证实该笔房款资金监管和支付情况及房款取出明细。13、被告人李××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检查一份，证实2014年2月份，李××通过中介，决定把其父李××名下的银泰公寓的房子卖给穆××，双方签了买卖协议，因该房屋有55万贷款需还贷，李××找到燊赫房地产经纪公司，该公司的佟××和申××告诉李××，可以借他60万，而且不用还，但必须听他们的安排，事后要分给他们20万。3月5日佟××电话说都安排好了，3月6日，李××和李××按照佟××说的到了大理道公证处，与被害人潘××、佟××见面，没有告诉潘××房子已经卖给别人的情况，李××按照佟××的要求手写了一份房子买卖协议，李××和潘××签字后，中午，潘××把60万元转到李××账上，申××、佟××在公司又和李××谈40万、20万分成，李××同意了。李××的房本、户口本、身份证都扣在燊赫公司，期间，因潘××多次催李××房本过户的事情，申××、佟××让李××办了个假房本，给了潘××，以稳住潘××。2014年4月1日，李××、李××和穆××在房管局正式办理了银泰公寓的房屋买卖过户手续。4月底，潘××发现房本是假的，给李××打电话要钱，并去燊赫公司闹事，李××就不接她电话了。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相关书证均予以出示，业经被告人及其辩护人阅看辨认。二被告人及辩护人对李××做的有罪供述及潘××陈述、申××的证言提出异议，对其他证据不表异议。本院经对证据的综合审查，认为证据及证据的各方面互相关联，相互印证，全案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对于本案的争议焦点评判如下，1、被告人李××、佟××在公证处是否告知了被害人潘××。银泰公寓的房子已经卖与他人。此点双方说法截然相反。潘××的陈述和李××认罪供述，均可以证实二被告人对被害人隐瞒房屋已出售的真相这一事实，而被告人当庭称，潘××在明知房屋已出售情况下，依然签署协议，给付60万的说法，与常理相悖，没有证据证实。2、双方在公证处签署的是房××还是借款协议。卷中有潘××、李××、二被告人的证言，可以证实协议书系李××、佟××商量书写后，由潘××、李××签字。有协议书、收条等书证证实系房××，李××、佟××没有理由将借款协议写成房××。3、作为房产中介公司职员的佟××，在本案是否是职务行为。有充分的证据证实佟××与李××共谋并积极参加共同诈骗被害人钱财的事实，佟××在本案行为与正常合法的房屋中介买卖没有关系，申××是否参与本案的诈骗行为，佟××事后是否实际得到赃款，均不影响本案对佟××的定罪。综上，被告人李××、佟××及辩护人关于二被告人无罪辩护意见的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李××投案后，当庭不如实供述罪行，不能认定自首，公诉人的答辩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隐瞒事实手段，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二被告人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佟××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指控罪名有误，予以更正。二被告人利用签署房××的方式，骗取被害人钱款，此“买卖协议”属于合同范畴，二被告人行为应构成合同诈骗罪，且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不分主从。鉴于二被告人对诈骗被害人的钱财未予退赔，不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对二被告人酌情从重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佟××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李××的刑期自2014年11月18日起至2021年5月17日止。被告人佟××的刑期自2014年11月27日起至2020年11月2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缴纳法院）。二、被告人李××、佟××诈骗被害人潘榕人民币60万元，继续予以追缴，追缴后发还被害人潘榕。三、作案工具伪造的天津市房产权证一本，依法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陈 媛代理审判员  王乐文人民陪审员  张 帆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魏 凯刘荧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