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鄂夷陵民初字第00329号原告宜兴市联华环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兴联华公司”，组织机构代码：72725351-9）。法定代表人史建春，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马皓。委托代理人高国安。被告中科恒达石墨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石墨公司”，组织机构代码：69176281-2）。法定代表人王凤军，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黄龙，宜昌市夷陵区龙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宜兴联华公司与被告中科石墨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3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陈敏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4月7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宜兴联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马皓、高国安，被告中科石墨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龙到庭参加了诉讼。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中科石墨公司申请对涉案工程污水排放是否达标及如不达标是何因进行鉴定，后因宜昌宜陵环境监测有限公司等机构不愿接受委托加之中科石墨公司长期消极不到场另行选择其他鉴定机构，致使鉴定无法开展被退回。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宜兴联华公司诉称，2012年12月12日，原、被告双方经过协商一致签订了《建设工程合同》，合同约定十二条，明确约定双方各自享受的权利和应尽的义务。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积极组织施工，于2013年10月对污水处理系统设备安装及酸雾吸收塔等施工项目工程均已竣工。并于2013年11月18日致函被告，提出工程竣工验收申请。但被告拖延时间，未经验收，擅自投入生产使用排污设备、设施，处理污水。使用两月有余后，才于2014年1月18日进行竣工验收。竣工验收后，原告又对运行的排污设备及酸雾吸收塔进行反复观察，进行不断的调试维修，没有发现问题，完全正常。从而说明被告完全享受了权利，但至今尚未尽完义务，先后分别给付的工程价款二百五十万五千元，与合同第三条约定的包干工程总价款三百七十万元相抵后，被告还欠工程款一百一十九万五千元。由于被告故意实施违约行为，赖着不承付工程合同欠款，所以被告应承担违约责任，依据合同第10条2项之约定，按日万分之二点一支付违约金，拖欠工程款一年有余，被告应于承担违约金一十万零五千元。据此，现依法起诉至人民法院，请求判决被告立即支付工程合同欠款119500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105000元。被告中科石墨公司辩称，1、原、被告签订合同后，原告在施工过程中没有按照招标文件的要求施工，达不到要求的污水处理和排放标准，而且并没有在施工完成后合格，并不能主张下余的款项。2、被告实际已经支付2710000元。3、原告主张的违约金缺乏事实依据，因为原告施工没有达到合格的要求，所以被告不能按照合同约定的义务履行付款。4、关于质量是否合格，因双方没有主体验收合格达到标准，被告申请对施工质量是否合格进行鉴定。经审理查明，2011年11月16日被告中科石墨公司向原告宜兴联华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告知中科石墨公司的“废酸废水废气废渣处理”项目由宜兴联华公司中标，中标价3700000元。2011年12月12日，中科石墨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宜兴联华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合同》，合同载明：“一、合同标的：乙方承包工程为甲方黄花工业园污水处理工程，包括污水处理设计、提供并安装调试污水处理成套设备和设施、相应土建工程设计施工、售后无偿跟踪服务及培训甲方技术人员。本工程所在地位宜昌市夷陵区，工程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二、承包方式为工程总造价包干，即包工包料。三、工程价款：双方同意本合同项下合同价款为3700000元，其中土建工程款850000元、设备工程款2850000元。该承包价款为工程交付价，包括工程设备价款、安装调试费、售后服务费和技术培训费、土建工程施工费、原材料费、管理费，以及工程施工安全保险费和应缴税款等全部费用和税金。无论市场发生变化如何，均不影响本合同工程价款，甲、乙双方均不因此改变工程承包价款。四、工程质量：本合同项下乙方承包施工的工程质量必须符合最新国家标准或行业标准，其中土建工程根据国建施工验收规范验收合格；污水处理系统排污须达到国家一级排放标准。乙方施工质量不符合本合同约定标准的，甲方可要求乙方无偿返工整改，直至符合本合同约定的标准为止。五、合同工期：合同项下乙方承包施工的期限为120天，即自甲方通知乙方进场施工之日的次日起120天内，乙方应当完成本合同工程，并经验收合格交付甲方运行，包括土建工程和污水处理系统设备设施调试。六、工程验收：乙方竣工后，及时书面报告甲方验收，将工程设备设施相关证书和文件交付甲方。甲方收到乙方书面验收申请报告后三日内组织人员验收并在验收后十日出具验收意见（验收期限三日之内）。……七、工程价款的支付：本合同生效后，甲方支付乙方本合同价款10%的定金即人民币370000元；乙方土建工程开工并按本合同项下设备设施清单完成生产制作后，甲方再支付乙方本合同价款的40%即人民币1480000元；乙方完成本合同工程设备安装调试并经验收合格后，甲方再支付乙方合同价款的40%即人民币1480000元，同时甲方定金冲抵乙方价款，乙方出具17%全额增值税发票；乙方预留合同价款的10%为质保金，甲方在质保期届满后无息退还乙方。八、质量保证：乙方承包施工的工程质量保证期为一年，自工程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乙方应对其产品质量承担“三包”责任。……十、违约责任：……2、甲方不依约支付工程价款的，逾期每日赔偿乙方欠付价款部分日万分之二点一的违约金；3、乙方未依约交付甲方经验收合格的工程的，逾期每日赔偿甲方本合同价款日万分之二点一的违约金；……十一、争议解决：甲乙双方因本合同产生的争议经协商不成的，甲、乙双方向本合同建设工程所在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其后，原告即组织人员进入中科石墨公司黄花工业园进行施工。2013年11月18日，宜兴联华公司完成前述合同约定的工程项目任务后向中科石墨公司提交了《工程竣工验收申请》，但中科石墨公司并未依约组织人员验收。2013年12月30日，中科石墨公司向宜兴联华公司职员马皓出具一份《关于联华公司环保工程的意见》，内容为“一、石灰溶解槽使用应进行技术指导，目前无法进行溶解作业。二、联华环保工程项目验收标准按照合同和技术要求执行，项目质量验收要按照实际技术指标执行，项目质量验收需根据我公司现实情况进行。三、申请工程验收的相关文件向甲方贺杨出面报告。”2014年1月13日，宜兴联华公司向中科石墨公司送交验收申请单，再次提请验收涉案工程。2014年1月16日，中科石墨公司向宜兴联华公司出具《关于验收申请单的回函》，声称收到了宜兴联华公司的验收申请单，定于2014年1月18日组织验收。2014年1月18日，中科石墨公司组织相关人员对涉案工程进行了竣工验收形成会议纪要，发现存在以下问题：“一、设计部分：1、石灰搅拌池设计不合理，冲洗池过小，搅拌叶太小，搅拌轴过短，池下部沉淀搅拌不到；2、絮凝剂投加泵的管道设计不合理，阀门装的不对，应根据硫酸废水和氢氟酸废水的需要分开加。二、土建部分：1、酸池内部隔断墙有部分漏水；2、一号和三号排泥泵接入的管道未做防水处理；资料中无土建原材料的检验报告。三、设备部分：1、一号污泥提升泵开启后有一部分从除氟装置中排走，还有一部分流到硫酸过滤器中；2、含氢氟酸和盐酸池中的污泥经过排泥泵到压滤机中挤压，挤压的废水流到了含硫酸废水中的池子，导致硫酸废水池中含有氟。”前述会议纪要，经中科石墨公司代表陈培和宜兴联华公司代表胡泗海签字确认，纪要同时载明“上述问题请进行整改，并将土建及设备的验收清单名下列出，经设备调试后签字确认最终的竣工合格证明。”其后，就工程设计调整及试运行中的整改问题，原、被告相互多次致函。2014年4月30日，中科石墨公司向宜兴联华公司的发送一份联系函，载明“污水处理系统正常运行两周以上，双方有关人员及环保设计部门组织工程验收后，方可按合同要求付款；工程验收须在车间满负荷生产的情况下进行。”2014年9月3日，宜兴联华公司向中科石墨公司发送一份联系函，载明“从5月28号开始运行我公司安排的技术人员陪同贵公司的生产一线员工一同上班现场培训，现贵公司的员工已完全掌握运行的流程以及运行技能，从运行开始到现在已稳定运行，从整改后未出现过异常，按照2014年4月30日函正式运行两周后以上视为合格，合格后即会按照合同规定安排付款，我公司在运行一个月后即7月份到贵公司协商付款但未有结果。现再次通过此文件请贵司按合同规定安排付款计划。”2014年9月9日，中科石墨公司向宜兴联华公司回复《关于宜兴联华环保联系函的复函》，称宜兴公司此前所述“从运行开始到现在已稳定运行，从整改后未出现过异常”不属实。同月9月16日，中科石墨公司向向宜兴联华公司回复《关于宜兴市联华环保联系函的复函》，称“2014年4月26日整改方案未经中科石墨公司所属环保设计部门认可；污水处理系统从整改后仍频繁出现故障；工程质量方面除氟装置仍然未正常使用、F-指标值波动幅度大，宜昌市夷陵区环保局已多次责令整改，现环保局仍未对污水处理系统进行环保验收；宜兴联华公司应严格按合同履行义务，工程质量必须符合最新国家标准或行业标准，污水处理系统排污达到国家一级排放标准，并经中科石墨公司设计部门认可。”因试运行中有关设备需更换或增加，2014年2月28日、4月6日及5月4日，中科石墨公司三次具函宜兴联华公司，表示需更换R1304142-01风机、采购安装70平米的隔膜压滤机及采购污水耐腐耐磨压滤泵6台，合计费用260000元。宜兴联华公司均回函予以认可，并同意中科石墨公司从应付工程款中扣减。自宜兴联华公司签约施工后，中科石墨公司向其直接支付工程款累计已达2250000元。2014年12月5日，宜兴联华公司向中科石墨公司发出催款函，称涉案竣工后没有对施工工程进行验收，中科石墨公司即于2013年10月擅自使用排污设备，处理污水，但至今拖欠宜兴联华公司工程款1195000元，请在2014年12月20日前付清。2015年3月6日，宜兴联华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同时查明，2014年3月12日，夷陵区环境保护局向中科石墨公司下发《关于责令中科恒达石墨股份有限公司黄花石墨基础材料工业园建设项目停止试生产的通知》，责令中科石墨公司黄花基础材料工业园建设项目立即停止试生产。前述表明，“中科石墨公司黄花石墨基础材料工业园建设项目于2013年12月26日开始投料生产，2014年2月26日进行核查发现该项目未经环保部门批准，擅自开工属违法生产，并未按照环评批复意见建设污染处理设施。”2014年3月至11月，宜昌市夷陵区环境监察大队对中科石墨公司黄花基础材料工业园项目多次进行了污染源现场监察。根据2014年11月10日夷陵区环境监察大队污染源现场监察记录，显示以下情况：1、废水在线监控系统已建设完毕必能投入使用，但未验收。2、废水处理工艺进行了改进，初期废酸水进行了收集，进入废水处理系统，没有外排；废水处理加碱中和工艺采取流水线作业；处理后废水可循环使用；车间外排酸雾进行收集和处理，设施已建成，并能投入使用；应急池建设完成，并做了防漏、防酸处理，生活污水采取微动力生化设施处理，基建已完成，设备未安装。3、煤渣锅炉部分……4、废渣处理……5、排污口建设不规范、无标志牌，不具备检测条件；废酸回收要规范程序，建立台账等。6、罐区围堰要规范建设。7、厂区涉环保标志牌没有。8、核查组同意试生产。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竣工验收申请、催款公函，被告提供的中标通知书、宜兴联华公司2014年1月13日出具的验收申请单、竣工验收会议纪要、双方往来函件、《夷陵区环境保护局关于责令中科恒达石墨股份有限公司黄花石墨基础材料工业园建设项目停止试生产的通知》、夷陵区环境监察大队污染源现场监察记录7份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应依照诚实信用原则履行合同义务。原告宜兴联华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土建施工及污水设备、设施安装调试等作业后，于2013年11月18日申请中科石墨公司验收，中科石墨公司却没有依约在三日内组织验收。2013年12月26日，中科石墨公司黄花石墨基础材料工业园即开始投料试生产，可以说明中科石墨在涉案工程未经验收前即擅自使用的事实。其后，在宜兴联华公司再次请求验收的情况下，中科石墨公司于2014年1月18日组织验收，但该验收记录表明涉案工程土建主体部分没有质量问题，有关污水处理系统亦表现为运行中的细节瑕疵，并不能说明污水处理设备、设施的严重质量问题。况且，中科石墨公司由于提前使用涉案污水处理系统，依法应对存在工程质量瑕疵担负责任。中科石墨公司在验收后所强调的工程质量问题并非主体工程质量，呈现的问题大多需要技术改进或先前设计缺陷所致，但被告却对工程验收合格的条件在合同约定基础上一再予以提高，单方面增加原告的义务，有违公平合理。在夷陵区环境监察大队2014年11月现场监察认为涉案污水处理系统可以正常运转的情况下，中科石墨公司仍然有意拖延，不向宜兴联华公司出具工程验收合格证明，显然有违诚信。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中科石墨公司曾对涉案工程质量申请鉴定，但后未成行，中科石墨公司应对此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宜兴联华公司于2014年12月要求中科石墨公司支付工程尾款，有事实依据。因此，对于宜兴联华公司现要求中科石墨公司支付工程尾款的请求，本院应予支持，但数额应调整为1190000元（合同包干价3700000元-2250000元工程款-260000元设备款）。对于宜兴联华公司要求支付违约金的要求，本院结合此前宜兴联华公司催款函所主张的给付期限及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确定以工程款119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21日起按日万分之二点一支付违约金。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未达成协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中科恒达石墨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向宜兴市联华环保有限公司支付所欠工程款1190000元，并以119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21日起按照每日万分之二点一支付违约金至本息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50元，由被告中科恒达石墨股份有限公司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代理审判员 陈 敏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舒邦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