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丹江口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鄂丹江口民初字第01547号原告：丹江口市习家店镇畜牧兽医服务中心。住所地：湖北省丹江口市习家店镇。法定代表人：刘风成，该中心主任。委托代理人：鲁虹，湖北延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为放弃、变更诉讼请求，参与调解、进行和解，提起上诉，代为签收相关法律文书等）。委托代理人：刘宁，湖北延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为放弃、变更诉讼请求，参与调解、进行和解，提起上诉，代为签收相关法律文书等）。被告：蔡启府，男，生于1957年11月24日，汉族，农民。委托代理人：白梅，湖北玄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原告丹江口市习家店镇畜牧兽医服务中心（以下简称“习家店兽医中心”）诉被告蔡启府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8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徐宗基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张晓荣、审判员张新成（主审）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8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习家店兽医中心的委托代理人鲁虹、刘宁，被告蔡启府及其委托代理人白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习家店兽医中心诉称：被告蔡启府系丹江口市习家店镇（以下简称“习家店镇”）习家店村农民，1977年曾参加过畜牧兽医技术培训，并先后在习家店镇和丹江口市丹赵路办事处（以下简称“丹赵路”）等地从事动物防疫和动物诊疗活动，在此期间，该中心从未给被告蔡启府办理过招工手续，也没有与其签订过劳动合同，被告蔡启府并不属于在职兽医，而是个体兽医。但此后被告蔡启府曾多次向相关部门信访，并于2015年6月向丹江口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丹江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确认其与该中心存在劳动关系，丹江仲裁委迫于被告蔡启府“闹访”压力，于同年7月6日作出丹劳人仲裁字（2015）第22号仲裁裁决，裁决认定被告蔡启府于1990年被原告单位招为合同工，确认被告蔡启府与该中心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丹江仲裁委认定事实错误，作出的仲裁裁决亦不符合实际情况。原、被告之间根本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该中心作为乡镇基层兽医主管部门，只是对个体兽医从业人员进行行业管理和业务监督，被告蔡启府开展动物防疫和诊疗业务属于自主经营，时间也是由其本人自由安排，并不受原告单位的管理，原告单位的内部规章制度也不适用于被告蔡启府，被告蔡启府也从未从原告单位领取过工资，双方从未建立劳动关系，亦不存在解除相应劳动关系的问题。综上所述，丹江仲裁委作出的仲裁裁决认定原、被告双方尚未解除劳动合同而认定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没有事实依据。为此，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依法判决确认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蔡启府承担。原告习家店兽医中心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原告习家店兽医中心的组织机构代码证、营业执照复印件以及被告蔡启府的户籍证明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原、被告双方的诉讼主体资格及基本情况。经质证，被告蔡启府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证据2：丹江仲裁委作出丹劳人仲裁字（2015）第22号仲裁裁决书及相关送达回证、被告蔡启府申请仲裁的申请书以及仲裁庭审笔录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本案经过了劳动仲裁前置程序，且被告蔡启府在仲裁庭审过程中亦认可其曾在丹赵路畜牧兽医服务中心（以下简称：“丹赵路兽医中心”）管辖的地域行医9个月的事实。经质证，被告蔡启府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证据3：对证人李某甲的调查笔录以及证人赵某甲、胡某、李某乙、章某、崔某出具的证明（附有相关证人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丹江口市习家店镇畜牧兽医工作站（原告习家店兽医中心单位以前的名称，以下简称“习家店兽医站”）出具的证明以及湖北省乡镇畜牧兽医从业许可证（由湖北省畜牧局监制，以下简称“畜牧兽医从业许可证”）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原告习家店兽医中心在1990年并没有将被告蔡启府招用为合同工，双方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被告蔡启府原持有的畜牧兽医从业许可证已多年未年验，其多年来已不再具有畜牧兽医从业资格。经质证，被告蔡启府对该组证据中除原告单位于1997年出具证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外，对该组证据中的其他证据均有异议，认为：证人李某甲系原告单位的退休职工，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对该证人的询问笔录不真实，其他证人亦未出庭作证，所出具证明的索性无法核实，证人赵某甲、胡某、李某乙、章某、崔某等人并不能证明被告蔡启府不具有行医资格，对该组证据的证明效力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证明效力以及被告蔡启府提出的质证意见将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和本案其他相关证据予以综合分析认定。证据4：丹江口市畜牧局（以下简称“市畜牧局”）下发的丹牧字（1993）第28号文件以及原告单位职工1992年、1993年、1994年、1996年的工资调整表、2003年的工资数据采集表、1995年至2005工资及社保缴费统计表复印件、2010年、2012年、2013年原告单位（丹江口市事业单位）在职职工基本情况花名册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原告单位原系事业单位性质，上述工资调整表以及在职人员花名册名单中没有被告蔡启府。经质证，被告蔡启府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达到原告方的证明目的，上述文件和工资调整表与其无关，因其一直承认其是原告单位的合同工（非正式职工），原告提交的上述文件是针对正式职工的文件。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以及被告蔡启府提出的质证意见本院将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和其他相关证据予以综合分析认定。证据5：市畜牧局和丹江口市人事局（以下简称“市人事局”）联合下发的丹牧字（2006）2号文件、市畜牧局下发的丹牧字（2006）24号文件以及相关乡村兽医登记证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2006年，原告的上级单位（即市畜牧局，下同）并没有聘用被告蔡启府为动物防疫员，因被告蔡启府当时已不再具有从事畜牧兽医的资格（被告蔡启府原持有的从业证未进行年验）。经质证，被告蔡启府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其持有的从业许可证未年检并不能证明其就没有资格从事畜牧兽医诊疗活动，丹江口市信访局（以下简称“市信访局”）和市畜牧局在对其信访答复中均认可被告长期在从事畜牧兽医工作。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将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和其他相关证据予以综合分析认定。证据6：市畜牧局关于对被告蔡启府信访事项的回复【丹牧医函字（2014）4号文件，以下简称“信访回复文件”】、原告单位于2001年与被告蔡启府签订的《工作目标管理责任书》（以下简称“《目标责任书》”）以及与赵兴华、朱炳清、张华启等三人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以下简称“《劳动合同》”）、招收赵兴华、朱炳清、张华启等三人为集体工人呈报表（以下简称“《招工呈报表》”）各1份，拟证明：被告蔡启府向原告的上级单位信访，经市畜牧局调查认定被告蔡启府属于“赤脚兽医”和“游医”身份，并不属于原告单位的职工；原告在所管辖区域内与畜牧兽医从业人员所签订的目标管理责任书只是为了对在所辖区域从事畜牧兽医的人员（包括被告蔡启府在内）进行行业管理，2002年前，原告与赵兴华、朱炳清、张华启等人均签订有《目标责任书》，但赵兴华、朱炳清、张华启等人当时也并不是原告单位的职工；后在2002年经上级主管部门即市畜牧局批准，将赵兴华、朱炳清、张华启等三人招为合同工，才与原告单位建立了劳动关系（并签订了相应的《劳动合同》）。经质证，被告蔡启府对该组证据中的信访回复文件、目标责任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原告单位与其签订《目标责任书》，就是在对其工作进行管理，双方已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对原告单位与赵兴华、朱炳清、张华启等三人签订的《劳动合同》及《招工呈报表》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系，因为其早在1990年就已被招聘为原告单位的合同工。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以及被告蔡启府提出的质证意见本院将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和本案的其他相关证据予以综合分析认定。证据7：市畜牧局下发的丹牧字（1994）17号文件、丹牧字（1996）36号文件、丹牧字（1997）5号文件、习家店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习家店镇政府”）下发的习政发（2005）14号文件以及丹江口市机构编制委员会（以下简称“市编委”）下发的丹编（2005）24号文件各1份。拟证明：原告单位无权招用工作人员，原告单位在1997年为被告蔡启府出具证明主要是为其办理从业许可证，并不是意味被告蔡启府已实际为原告单位的合同工，被告蔡启府所提交的110元办证费票据也与文件规定相符，2005年以后，原告单位改制为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的服务组织。经质证，被告蔡启府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原告所提交的上述文件并不能否定该单位在1997年所出具证明的真实性。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以及被告蔡启府提出的质证意见本院将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和本案的其他相关证据予以综合分析认定。被告蔡启府在法定期限内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但其当庭口头辩称：丹江仲裁委作出的仲裁裁决认定事实清楚，裁决结果正确，请求法庭查明事实予以维持。具体理由是：其在1977年参加了乡村兽医培训并获取了畜牧兽医资格，此后一直在习家店兽医站（原告习家店兽医中心单位前称，下同）从事兽医职业。1997年，原告单位出具证明，证明被告于1990年招为该站合同工，原告单位向被告支付工资，并扣交了被告的养老保险，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请求法院查明事实，确认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被告蔡启府就其提出的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被告蔡启府的居民身份证以及其持有的乡镇畜牧兽医从业许可证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被告蔡启府的诉讼主体资格以及其具有乡镇畜牧兽医从业资格。经质证，原告习家店兽医中心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证据2：习家店兽医站于1997年7月10日出具的证明1份。拟证明：被告蔡启府在1990年被原告单位招聘为合同工的事实，并且被告的工作是由原告单位统一规定安排。经质证，原告习家店兽医中心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单位向法庭提交的证据证实，如被告蔡启府被该单位招聘为合同工应签订有相应的《劳动合同》，该单位并没有与被告签订《劳动合同》，并且该单位也不具有招收人员的权利，原、被告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以及原告方提出的质证意见本院将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和本案的其他相关证据予以综合分析认定。证据3：被告蔡启府向原告单位上缴管理费的收据及其他相关收据6张。拟证明：被告蔡启府曾在1999年至2003年期间向原告单位交纳管理费的情况。经质证，原告习家店兽医中心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虽然被告蔡启府向该单位交纳过管理费，但并不能证明双方就存在劳动关系，被告蔡启府在1999年7月6日也曾向丹赵路兽医站交纳过管理费用，按照被告蔡启府说法，其与丹赵路兽医站之间也存在劳动关系，实际上收取管理费，只是行业管理的一种手段，并不是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明。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以及原告方提出的质证意见本院将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和本案的其他相关证据予以综合分析认定。证据4：证人王某甲、陈某、周某、熊某、武某、艾某、付某、叶某、姚清发、肖某甲、肖某乙、刘某、王某乙、邓某、赵某乙、黄某、詹某、姚某等人出具的证明各1份（并附有上述证人的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被告蔡启府多年来一直在习家店镇从事畜牧兽医诊疗活动和动物防疫工作。经质证，原告习家店兽医中心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被告所提交的上述证人出具的证明与其提供的丹赵路兽医站向其收取管理费的事实是相悖的，即使被告蔡启府一直在从事畜牧兽医职业，也不能证明其与原告单位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以及原告方提出的质证意见本院将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和本案的其他相关证据予以综合分析认定。证据5：证人李某甲、王自忠、薛某、王某甲、陈某出具的证明各1份（并附有上述证人的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被告蔡启府在1977年参加了习家店兽医站组织的兽医培训，一直从事畜牧兽医工作，1998年原告单位还与被告签订过《劳动合同》，另与被告签订有《目标责任书》，向原告单位缴纳过管理费。经质证，原告习家店兽医中心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中证人薛某出具的证明与被告蔡启府所提供的原告单位出具的证明相矛盾，其他证人出具的证明字迹都是同一人所写（字迹是一样的），内容也不真实。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证明目的以及原告方提出的质证意见本院将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和本案的其他相关证据予以综合分析认定。证据6：原告单位分别于1999年、2001年与被告蔡启府签订的《目标责任书》各1份。拟证明：被告蔡启府的工作接受原告单位管理，双方之间己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经质证，原告习家店兽医中心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达不到被告方的证明目的，该单位与被告签订《目标责任书》，主要是履行行业管理职责。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以及原告方提出的质证意见本院将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和本案的其他相关证据予以综合分析认定。证据7：习家店镇庄子沟村民委员会、习家店村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行陡坡村村民委员会及习家店镇政府办公室出具的证明各1份。拟证明：被告蔡启府受原告单位安排，在指定的村从事畜牧兽医工作。经质证，原告习家店兽医中心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本案系确认劳动关系，被告蔡启府在哪里从事畜牧兽医工作和其与原告单位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并没有关联，原告单位也并没有安排被告蔡启府到哪里去从事畜牧兽医工作。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以及原告方提出的质证意见本院将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和本案的其他相关证据予以综合分析认定。证据8：湖北省信访局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书1份。拟证明：本案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经质证，原告习家店兽医中心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证据9：原告单位所属的左绞兽医所章万国于1990年10月16日出具的证明（加盖有原告单位的印章）1份、原告单位原任会计薛某所保管的防疫工作记录的相关内容复印件共8页。拟证明：被告蔡启府在1990年是原告单位所属的左绞兽医所的临时工，原告单位分别于2003年、2004年向被告支付工资并扣缴养老保险（扣缴金额为237.10元）的事实。经质证，原告习家店兽医中心对该组证据中章万国所出具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薛某所保管的防疫工作记录复印的相关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防疫工作记录本是薛某自己保管的，并没有原告单位法定代表人的签字，亦未加盖该单位的公章。本院对该组证据中章万国所出具证明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从薛某本人所保管的防疫工作记录本复印的相关内容的真实性、关联性以及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和本案的其他相关证据予以综合分析认定。经审理查明：被告蔡启府系原均县习家店公社（后更名为“丹江口市习家店镇”）左绞管理区小园村村民（后搬到习家店镇习家店村1组居住），被告蔡启府曾在1977年参加过原告单位（原习家店公社畜牧兽医站）组织的村级兽医培训，后被告蔡启府在家务农，有时在原告单位下设的左绞兽医所临时从事兽医诊疗活动。1990年10月16日，左绞兽医所所长章万国给被告蔡启府出具了1份证明，内容为“小员（实际为‘园’）村捌组蔡其付（实际为‘蔡启府’）同志，现年二十九岁，此人在左绞兽医站临时雇佣过，现还在我站临时雇佣工”，该证明另注明“此只做（实际为‘作’）证明本人身份用”，并加盖有习家店兽医站（原告单位的前称）的印章。1997年7月10日，原告单位又给被告蔡启府出具了一份证明，内容为“小园村蔡啟（实际为‘启’）府于一九七七年至一九九○年为该村兽医防疫员，根据左绞兽医诊所畜牧兽医工作需要，九○年九月招为我站合同工，主要任务是完成小园村畜禽的防、治工作，其劳动报酬和上交管理费用由站统一制定，特证明”，该份证明上亦加盖了习家店兽医站的印章。1999年3月14日，原告单位（原习家店兽医站，下同）与左绞兽医所签订了《一九九年工作目标管理责任书》，主要内容为“实施1511畜牧科技服务工程，即每个医生抓好5户养畜示范户，1999年人均牧业纯收入增加100元；积极推广配合饲料、添加剂、生长素、驱虫药物的应用，实际技术推广面达80%以上；加大黄牛品改力度，去势劣杂牛达到90%以上，每个医生完成20头黄牛冻配任务；畜禽防疫密度和病死率达到省定标准，猪、牛、禽防疫密度分别达到95%、90%、85%，病死率控制在3%、1%、8%以内；医生所需药、械必须统一到兽医站购买，其他渠道购买的药、械一律视为非法经营，你所（指左绞兽医所）应完成药品销售3000元；严守工作纪律，不准参与赌博，不准挤占群众利益，不准假药乱卖坑害群众，不准出诊乱要价，额外收费；年度站组织考评专班进行考核，凡得分在100分者不奖不扣，凡上升一个百分点奖50元，下降一个百分点扣20元”，该《目标责任书》加盖有原告单位的公章及站长（李某甲）、所长（指左绞兽医所所长章万国）的私人印章，被告蔡启府作为医生在上述《目标责任书》的“医生签章”处亦进行了签名。同年6月，被告蔡启府到丹赵路兽医站（后更名为“丹赵路畜牧兽医中心”）从事动物诊疗活动，同年7月，向丹江口市畜牧兽医法规监督管理所（以下简称“丹江兽医法规监管所”）交纳了1000元管理费（另于同年6月22日因办理从业许可证向丹江兽医法规监管所交纳了110元办证费）。2000年，被告蔡启府取得了湖北省乡镇畜牧兽医从业许可证（载明的服务单位名称为“丹江口市习家店镇畜牧兽医站”）。同年3月，被告蔡启府又回到习家店镇习家店村居住。2001年3月3日，原告单位与被告蔡启府又签订了一份《二○○一年工作目标管理责任书》，当年的《目标责任书》主要针对持证从业兽医签订，主要内容为“服从站委会管理，积极推广配合饲料、颗粒饲料、生长素、秸杆氨化养牛以及驱虫药物的应用，医生所需药、械必须统一到兽医站购买，其他渠道购买的药、械一律视为非法经营，全年应完成药品任务1400元，持证从业兽医人员年人平应实现纯积累达600元（指上缴管理费）；年终组织考评专班进行考核，对工作中不认真履行兽医工作职责，严重违规违纪的持证从业兽医人员将吊销其《从业许可证》”，该《目标管理责任书》有原告单位负责人刘风成和被告蔡启府的签名，并加盖有原告单位的公章。被告蔡启府于2001年4月12日、同年12月23日和2003年5月8日先后向原告单位缴纳了三年（2001年至2003年期间）的管理费共计900元（每年300元）。被告蔡启府所持有的湖北省乡镇畜牧兽医从业许可证在2001年以后未进行年审，已不再有效，但被告仍在习家店镇习家店村、李家湾村、庄子沟村等地从事动物诊疗活动。被告蔡启府认为其与原告单位存在劳动关系，自2014年起先后多次向上级有关部门信访，要求确认其劳动用工关系，后于2015年6月向丹江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确认其与市畜牧局（原告的上级主管部门）及原告单位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丹江仲裁委经审理于2015年7月6日作出丹劳人仲裁字（2015）第22号仲裁裁决，裁决确认被告蔡启府与原告习家店兽医中心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同时确认被告蔡启府与市畜牧局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习家店兽医中心对丹江仲裁委作出的不服，遂于2015年8月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依法判决确认该单位与被告蔡启府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蔡启府承担。另查明：1993年12月25日，市畜牧局下发的丹牧字（1993）第（28）号文件（《关于许光云等壹佰贰拾玖位同志调升一级工资的通知》）后附的《执行鄂人薪（1993）10号文件调整工资花名册》载明原告单位1992年底以前在职职工人数为22人，上述名册中并没有被告蔡启府。1994年8月15日，市畜牧局下发的丹牧字（1994）17号文件规定，凡是在岗正式兽医人员必须办证（兽医技术服务证，下同），合同工须经站考核，考核合格者，由站签署意见给予办证；个体兽医办证须由本人写出书面申请，由所在地畜牧兽医站签署意见，报市畜牧局通过考试合格给予办证，但必须接受市、乡畜牧兽医站的管理，在指定的区域内行医，并要向当地畜牧兽医站交纳管理费。湖北省畜牧局于1996年12月16日下发的鄂牧防字（1996）第69号文件（《湖北省畜牧局关于办理兽医从业许可证的通知》）规定，从1997年起对县以下从事畜牧兽医技术推广工作的单位和个人均实行从业许可证管理制度，凡在县以下从事畜禽疫病防治和畜牧兽医技术推广工作的基层单位以及乡镇站在职在岗工作的技术人员、从事经营性兽医诊疗的个体人员等均实行《兽医从业许可证》和配戴《动物诊疗证》上岗服务制度，凡属办证范围的单位和个人均须通过考试考核（其中在乡镇站从事畜牧兽医技术推广工作连续20年以上者免于考试，参与考核）；办个人从业许可证交纳工本费10元、管理费50元、考试费50元（共计110元，1999年6月22日，被告蔡启府在丹赵路兽医站从事动物诊疗活动曾向丹江兽医法规监管所交纳了110元的办理从业许可证款），从1998年起，将对持证单位和个人实行年度审核（费用按《从业许可证》管理费的50%收取）。被告蔡启府在1999年以前未取得畜牧兽医从业许可证（但其曾在原告所属的左绞兽医所被临时雇用行医），后于2000年经考试考核取得了畜牧兽医从业许可证，2001年进行了年度审核，此后未再进行年度审核。再查明：湖北省畜牧局于1996年10月30日下发的鄂牧防字（1996）第60号文件（《省畜牧局关于印发﹤湖北省乡镇畜牧兽医站管理暂行规定﹥的通知》）规定，乡镇畜牧兽医站（以下简称“乡镇站”）是国家在基层的全民所有制事业（2005年8月份以后转变为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的企业服务组织，本案原告单位名称由原“丹江口市习家店镇畜牧兽医工作站”更名为“丹江口市习家店镇畜牧兽医服务中心”，同年9月，市编委通知注销原告单位的事业单位性质），接受县畜牧主管部门和乡镇政府双重领导，县畜牧主管部门负责乡镇站的业务、财务和人事，乡镇党委和政府负责乡镇站的行政和党务工作；乡镇站的编制和人员补充由县畜牧主管部门管理。2002年5月，经市畜牧局批准，原告单位招收了一批集体合同工，招收对象主要为原从事乡村畜牧兽医的人员，当年被告蔡启府的儿子蔡玉飞亦被招为原告单位的集体合同工。被告蔡启府提交的原告单位原任会计薛某保管的防疫工作记录本中所记载的“2003年养老保险收费情况”中并没有被告蔡启府，但记载有“蔡玉飞欠交2003年养老保险费237.10元”的情况，后从2004年原告单位给被告蔡启府的防疫员兑现款（共计481.60元）中扣除了其子蔡玉飞2003年欠交的养老保险金237.10元（注明为“扣养老金”）。市畜牧局和市人事局于2006年3月20日联合下发的丹牧字（2006）2号文件（《关于畜牧兽医服务中心从业人员资格审核认定的通知》，认定许光云等189位同志符合从事畜牧兽医公益性服务资格的标准）所附的《认定具备资格人员名单》以及市畜牧局于同年3月28日下发的丹牧字（2006）24号文件（《关于聘用动物防疫员的通知》）确认，经过从业人员资格认定和市畜牧局研究同意，原告习家店兽医中心所聘用22名动物防疫员中并没有被告蔡启府（但其儿子蔡玉飞在上述名单中）。本院认为：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即劳社部发（2005）12号文件）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同时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考勤记录以及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而本案中，虽然被告蔡启府向法庭提交了原告单位于1997年7月10日给其出具的证明（内容为“被告蔡启府于1990年9月被招为原告单位合同工”），但该证明内容与其提交的左绞兽医所所长章万国于1990年10月16日给其出具的证明【该证明亦加盖有原告单位的印章，内容为“被告蔡启府现（即1990年10月）还在我站临时雇佣工”】的内容相矛盾，并不能证明被告蔡启府于1990年9月被招为原告单位合同工的事实；且依据省畜牧局下发的鄂牧防字（1996）第60号文件（即关于印发《湖北省乡镇畜牧兽医站管理暂行规定》的通知）的规定，在2005年以前，原告单位属全民所有制事业单位，该单位的编制和人员补充均由县畜牧主管部门（即市畜牧局，下同）管理，原告单位作为乡镇畜牧兽医站未经县畜牧主管部门批准，无权自主决定招录员工，不能仅根据原告单位给被告出具一份证明，即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另外被告蔡启府自1977年从事兽医诊疗活动以来，只是曾临时被雇用为原告单位所属左绞兽医所的临时雇用工，被告蔡启府从事兽医诊疗活动并不受原告单位所制定的各项劳动纪律制度的约束和管理，从原告单位所提交的《调整工资花名册》和《关于聘用动物防疫员的通知》等文件看，被告蔡启府也并不是原告单位的员工，原告单位也从未向其支付过工资；虽然原告单位曾与被告蔡启府签订过三年的《目标责任书》，被告蔡启府亦曾向原告单位交有一定数额的管理费，但从双方所签订的《目标责任书》的内容及收取管理费的依据看，原告单位只是按照上级主管部门的规定对被告蔡启府作为个体兽医实行的行业管理，原告单位并不向被告支付工资；从被告蔡启府所提交的原告单位原任会计自行记录的工作记录看，被告蔡启府于2004年从原告单位所领取的481.60元兑现奖（实际领取244.50元），只是向被告蔡启府发放的防疫兑现奖，并非工资，所扣的237.10元养老金，经庭审核实是从给被告蔡启府发放的防疫兑现奖中扣除了其儿子蔡玉飞所欠缴的2003年的养老金，亦并非扣缴的其本人的养老金；被告蔡启府亦未能提供其《招工审批表》以及其与原告单位所签订的《劳动合同》，综上所述，原告习家店畜牧兽医中心要求确认该单位与被告蔡启府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予以支持。被告蔡启府提出“原告单位向其支付过工资，并扣交了养老保险，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抗辩理由，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亦与法律规定相悖，本院对此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原告丹江口市习家店镇畜牧兽医服务中心与被告蔡启府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蔡启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递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诉讼费专户名称：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十堰广场支行；账号：17×××01。通过邮局汇款的，汇款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邮编：442000；地址：十堰市邮电街12号。上诉人应将注明一审案号的交费凭证复印件同时交本院。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之次日起七日内未预交，也未提出缓交、减交、免交上诉案件受理费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院不再另行送达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通知）。审判长  徐宗基审判员  张晓荣审判员  张新成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钱文静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含相关司法解释）条款《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所参照适用的行政规章条款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一、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二、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