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师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兵06民终4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桑乃全,男,1964年3月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兵团第六师芳草湖地膜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林，新疆新蓝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自林,男,1965年5月1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兵团第六师芳草湖总场天星南路。委托诉讼代理人：窦琼，新疆道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桑乃全与被上诉人李自林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新疆生产建设兵团芳草湖垦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24日作出（2013）芳垦民一初字第372号民事判决，李自林、桑乃全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27日作出（2015）兵六民一终字第09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桑乃全不服申请再审，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生产建设兵团分院于2015年11月19日作出（2015）新兵民申字第0016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6年11月30日作出（2016）兵06民再1号民事裁定，撤销（2015）兵六民一终字第094号民事判决及（2013）芳垦民一初字第372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芳草湖垦区人民法院重审。该院重审后，于2017年6月28日作出（2017）兵0603民初41号民事判决。桑乃全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桑乃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林，被上诉人李自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窦琼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桑乃全上诉请求：1、撤销（2017）兵0603民初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退还被上诉人土地承包费50000元。事实和理由：1、2010年10月16日，上诉人将其承包的芳草湖监狱土地中的500亩土地租赁给被上诉人并与其签订《土地租赁合同》，期限为20年，租赁费1200000元。合同签订后，上诉人仅收取被上诉人土地租赁费1000000元，于2011年11月25日向被上诉人出具了欠条一份。之后，被上诉人因资金周转困难，于2011年12月6日向上诉人借款230000元，于2012年2月20日借款170000元，且均出具字据。上诉人将土地交付给被上诉人后，因该土地被划归为公益林，致使双方的土地租赁合同无法履行，上诉人陆续向被上诉人归还土地租赁费用共计550000元，加之被上诉人所欠上诉人两笔费用400000元，上诉人实际未退还的土地租赁费为50000元。另，被上诉人在2011年12月30日向上诉人归还借款10000元，故上诉人应退还被上诉人土地租赁费应为60000元；2、一审法院以欠条存在瑕疵为由对被上诉人于2011年12月6日及2012年2月20日出具的两张欠条不予认定是错误的。因该两张欠条出具的时间均是在上诉人收到土地租赁费之后，而非之前，该两份欠条虽然存在瑕疵，但并不能否定其真实合法性；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而非标的物种类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由于上诉人负有支付被上诉人土地租赁费的义务，且被上诉人又欠上诉人的借款，双方系互负债务的法律关系，符合法定抵销条件，故一审法院应当予以抵销。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李自林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李自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桑乃全返还土地租赁费450000元、利息174487.5元（自2011年11月26日至2017年5月25日）。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0年10月16日，李自林与桑乃全签订了一份《土地承包协议书》，桑乃全将其承包的芳草湖监狱土地中的500亩土地租赁给李自林，租赁期自2010年10月16日至2032年10月15日止，租赁费1200000元。2010年10月24日，桑乃全以李自林的名义与芳草湖监狱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后李自林以转账、付现金形式陆续支付桑乃全土地租赁费，截止到2011年11月25日，李自林给桑乃全共计给付土地租赁费1000000元，桑乃全给李自林出具收条一份。2011年年初，李自林承包的地块被确定为国家公益林，桑乃全以李自林的名义与芳草湖监狱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无法实际履行。截止2013年1月21日，李自林收到桑乃全土地租赁费退款550000元。另查明，原一审中桑乃全、李自林各申请笔迹鉴定一次，金剑司法鉴定所鉴定费2030元，桑乃全已付；恒正司法鉴定所鉴定费3000元，李自林已付。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土地租赁合同、协议书、证明、收条、新疆金剑司法鉴定所收款收据及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一审法院认为：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合同的情况和性质，采取恢复原状的措施。本案中桑乃全、李自林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因双方约定的地块被划归为公益林，使得合同无法履行，现李自林要求桑乃全退还已经交纳的土地租赁费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支持。双方对李自林向桑乃全交纳土地租赁费1000000元的事实均认可，该院依法予以确认。李自林自认桑乃全已向其退还土地租赁费550000元，对李自林自认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桑乃全辩称李自林于2011年12月6日和2012年2月20日分别借其现金230000元和170000元，并提交欠条二份，该两笔借款应抵销土地租赁费。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按照《土地租赁合同》约定土地租赁费为1200000元，截止到2011年11月25日，李自林仅向桑乃全交付土地租赁费1000000元，李自林尚欠200000元土地租赁费未交付给桑乃全，此后三个月之内，桑乃全反而给李自林借款400000元，而桑乃全对这两笔借款的款项来源和借款用途陈述不一，且无法提供有效证据证实这两笔借款的交付方式；其次，桑乃全陈述李自林借款是购买农资，但12月初尚是许多农户出售农产品的时节，购买农资为时尚早，不符合当地农户的种植习惯；再次，桑乃全在2012年11月28日向李自林出具保证书一份，承诺欠李自林款在2012年年底之前还三分之二；2012年12月5日，李自林、桑乃全的通话录音，桑乃全认可该录音是其与李自林的通话，该录音中李自林几次明确或暗指桑乃全欠其800000余元，桑乃全未进行反驳亦未和李自林进行账目核对，更未提出借款抵销退款的意思表示，而是采取了默认的方式；2012年7月18日桑乃全退还李自林第一笔土地租赁费150000元，这三份证据形成证据锁链相互印证，证实李自林、桑乃全通话录音符合客观逻辑与人之常情及桑乃全未退还李自林的土地租赁费为800000余元；同时金额为170000元的欠条内容不完整，欠条中“注”后面的内容缺失，桑乃全未提供证据证实“注”后面无内容，故对桑乃全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桑乃全应当退还李自林土地租赁费450000元。李自林以年利率7.05%主张自2011年11月26日至2017年5月25日期间的利息损失174487.5元，但从桑乃全、李自林的通话录音中证实双方约定于2012年5月桑乃全向李自林退还土地租赁费，因此认定李自林的利息损失时间从2012年5月26日开始计算，以2012年中国人民银行五年期的贷款年利率6.9%为标准，故李自林的利息损失为155250元。综上所述，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二O一七年第三次会议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二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桑乃全退还李自林土地租赁费450000元、赔偿利息损失155250元，合计60525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12497元、邮寄送达费用100元、保全费3520元、鉴定费5030元，合计21147元，由李自林负担9447元，由桑乃全负担1170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一审法院重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桑乃全与被上诉人李自林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合同的情况和性质，采取恢复原状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上诉人桑乃全与被上诉人李自林于2010年10月16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约定，上诉人桑乃全将其承包的芳草湖监狱土地中的500亩土地租赁给被上诉人李自林，租赁期限为20年，租赁费1200000元。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李自林依约向上诉人桑乃全交纳了土地租赁费1000000元，因双方约定的地块于2011年初被确定为国家公益林，致使合同无法履行，双方对此均认可，并实际返还了部分租赁费，应视为双方租赁合同已解除，上诉人桑乃全应当退还被上诉人李自林已交纳的土地租赁费。现双方对已退还土地租赁费550000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桑乃全称其于2011年12月6日、2012年2月20日分别借给被上诉人李自林现金230000元和170000元，共计400000元应抵扣土地租赁费的问题。首先，上诉人桑乃全应当对该款项交付等要件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应当说明借款的原因、款项的支付时间、地点、来源、用途等具体事实和经过。本案中，上诉人桑乃全提交的两份欠条内容不完整，欠条中“注”后面的内容缺失，而且其对于该借款的来源、用途及支付方式均无证据证实。其二，上诉人桑乃全在2012年11月28日向被上诉人李自林出具保证书一份，承诺欠被上诉人李自林款在2012年年底之前还三分之二。2012年12月5日，在双方的通话录音中，上诉人桑乃全认可该录音是其与被上诉人李自林的通话，该录音中被上诉人李自林几次明确或暗指上诉人桑乃全欠其800000余元，上诉人桑乃全未进行反驳亦未和被上诉人李自林进行账目核对，更未提出借款抵销退款的意思表示，而是采取了默认的方式。其三，被上诉人李自林在出具该两份欠条的时间是在上诉人桑乃全收到土地租赁费1000000元之后，但被上诉人李自林尚有200000元土地租赁费未付，上诉人桑乃全此时借给被上诉人李自林400000元不符合常理。故对上诉人桑乃全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桑乃全除应退还被上诉人李自林剩余的土地租赁费450000元外，还应承担其利息损失。被上诉人李自林在一审时提供的其与上诉人桑乃全的通话录音可以证实双方约定上诉人桑乃全于2012年5月退还其土地租赁费，一审法院从2012年5月26日起至2017年5月25日止，按2012年中国人民银行五年期的贷款年利率6.9%计算被上诉人李自林的利息损失，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一审判决就本案相关证据的采信、欠款金额的认定、利息的计算以及相应法律适用作出了充分明晰的阐述，本院对其观点认同。上诉人桑乃全的上诉理由与一审的主张基本一致，二审又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745元，邮寄送达费44.4元，合计14789.4元，由上诉人桑乃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慕新伟审判员刘君审判员李霞二○一七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雷玲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