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5）齐行再终字第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利亚。委托代理人：马云（系马利亚父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富裕县人民政府，住所地黑龙江省富裕县富裕镇。法定代表人：董浩，富裕县人民政府县长。委托代理人：徐楠。委托代理人：于丹丹。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玉学。委托代理人：任峰，黑龙江普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富裕县工业和科技信息化局，住所地黑龙江省富裕县党政办公中心4号楼。法定代表人：金立起，该局局长。马利亚不服富裕县人民政府2001年8月3日、2001年8月10日和2001年8月22日作出的《限期搬迁决定》、《补充限期搬迁决定》以及《关于对乡镇企业管理局、马利亚、马云房屋拆迁的决定》，向富裕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01年8月30日指定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法院管辖审理此案。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法院于2001年12月14日作出（2001）建行初字第12号行政判决。马利亚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02年3月1日作出（2002）齐行终字第14号行政判决。马利亚向本院提出申诉。本院于2003年2月21日作出（2003）齐行再字第1号行政判决。马利亚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04年3月16日作出（2004）黑行再字第4号行政裁定，撤销了本院及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法院两级判决，发回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法院重审。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法院于2004年10月26日作出（2004）建行再初字第1号判决。马利亚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05年4月28日作出（2005）齐行再终字第1号行政判决。马利亚仍不服，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06年10月28日作出（2006）黑行监字第165号驳回再审申请通知。马利亚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提出申诉。最高人民法院于2008年5月12日作出（2007）行监字第72号函，函转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复查。该院经审查后，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为由，于2009年12月27日作出（2009）黑行监字第86号裁定提审本案，并于2010年1月17日裁定将本案发回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法院重审。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3月11日作出（2010）建行再初字第1号行政判决。马利亚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1年11月3日作出（2011）齐行再终字第1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利亚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2年4月5日作出（2012）齐行申字第6号驳回申诉通知书，驳回马利亚的申诉。马利亚不服，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1日作出（2013）黑行监字第26号行政裁定，对本案进行提审，并于2013年12月19日作出（2013）黑行再字第12号行政判决，撤销本院（2012）齐行申字第6号驳回申诉通知、（2011）齐行再终字第1号行政判决和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法院（2010）建行再初字第1号行政判决，撤销富裕县人民政府于2001年8月3日作出的《限期搬迁决定》、2001年8月10日作出的《补充限期搬迁决定》和2001年8月22日作出的《关于对行政企业管理局、马利亚、马云房屋强制拆迁的决定》。同时，以（2013）黑行再字第12-1号行政裁定，将马利亚原一审行政赔偿请求部分发回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该院于2015年5月28日作出（2014）建行再初字第1号行政判决。马利亚仍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马利亚及其委托代理人马云，被上诉人富裕县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徐楠、于丹丹，被上诉人刘玉学的委托代理人任峰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富裕县工业和科技信息化局经传票送达未出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法院（2014）建行再初字第1号行政判决查明，2001年6月16日，马利亚与富裕县乡镇企业局（现为富裕县工业和科技信息化局）、富裕县兴华经贸公司签订了《房屋产权交易书》，以70，000.00元的价格购买了120㎡的办公用房及191.60㎡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同年7月12日，该买卖行为经富裕县公证处以（2001）富证字第0056号公证书予以公证。2001年6月16日，马利亚与中国农业银行富裕支行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以70，000.00元的价格购得中国农业银行富裕支行收回的富裕县兴华经贸公司因借贷未还而抵押的264.60㎡的车间厂房及1200.08㎡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同年7月13日该买卖行为经富裕县公证处以（2001）富证字第0058号公证书予以公证。2001年6月17日，马利亚与富裕县乡镇企业局（现为富裕县工业和科技信息化局）共同向富裕县计委递交的兴建富裕县大发涂料助剂厂的立项申请未被批准。2001年6月23日，富裕县计委以富计委发（2001）48号文件批准刘玉学在铁西路东侧建设商服楼及建设削片厂的立项申请。2001年7月10日，富裕县房产动迁办公室以准予拆迁的批复，同意刘玉学提出的关于商服楼封闭拆迁的申请。2001年7月18日，富裕县房产动迁办公室发布了拆迁范围为铁西路东侧，南起于化龙修理部北至二建公司综合楼，拆迁时间为2001年7月18日至2001年8月2日止的拆迁公告。马利亚购得的房屋在拆迁范围之内，且其在规定的拆迁时间内与拆迁人未达成安置补偿协议，亦未自动搬迁。2001年8月3日，刘玉学向富裕县人民政府提出限期搬迁申请。富裕县人民政府于2001年8月3日向马云作出《限期搬迁决定》，“限被动迁人自接到《限期搬迁决定》之日起三日内完成搬迁，如在限定期限内未完成搬迁，将依据《齐齐哈尔市建设动迁管理细则》第二章第十六条规定，依法强制搬迁”，并于当日送达，马利亚拒绝签收。富裕县人民政府于2001年8月10日向乡镇企业管理局、马利亚、马云作出《补充限期搬迁决定》，“限被动迁人自接到《限期搬迁决定》之日起三日内完成搬迁，如在限定期限内未完成搬迁，将依据《齐齐哈尔市建设动迁管理细则》第二章第十六条规定，依法强制搬迁”，并于当日送达，马利亚拒绝签收。2001年8月22日，富裕县人民政府向乡镇企业管理局、马利亚、马云作出《关于对乡镇企业管理局、马利亚、马云房屋强迁决定》，“富裕县人民政府关于对乡镇企业管理局、马利亚、马云房屋《补充限期搬迁决定》已于2001年8月10日送达给你们，现已超过搬迁期限。经富裕县人民政府县长办公会议决定，依据《齐齐哈尔市建设动迁管理细则》第二章第十六条规定，实施依法强迁。县政府责令县建设局组织有关部门于2001年8月23日前强迁完毕”。该决定于2001年8月23日上午送达，马利亚拒绝签收。2001年8月23日下午，富裕县人民政府责成建设局组织有关部门对马利亚房屋实施了强迁。被强迁房屋内物品存放于富裕县大豆蛋白质仓库内保管，并由富裕县公证处对强迁的物品进行了登记公证。给付马利亚的拆迁补偿款191，298.75元，于2002年5月13日存入利民物业有限公司账户。马利亚不服富裕县人民政府2001年8月3日，2001年8月10日和2001年8月22日作出的《限期搬迁决定》、《补充限期搬迁决定》和《关于对乡镇企业管理局、马利亚、马云房屋拆迁的决定》，向富裕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1年8月30日指定本院管辖审理。本案历经多次一审、二审、再审，最终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9日作出（2013）黑行再字第12号行政判决，撤销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齐行申字第6号驳回申诉通知、（2011）齐行再终字第1号行政判决和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法院（2010）建行再初字第1号行政判决，撤销富裕县人民政府于2001年8月3日作出的《限期搬迁决定》、2001年8月10日作出的《补充限期搬迁决定》和2001年8月22日作出的《关于对行政企业管理局、马利亚、马云房屋强制拆迁的决定》。同时，以（2013）黑行再字第12-1号行政裁定，将马利亚原一审行政赔偿请求部分发回本院重新审理。另查明，因富裕县人民政府的强制拆迁行为造成马利亚直接损失如下：1、474.60㎡房产损失，按2015年度该地段商服平均价格6584.00元／㎡计算，计3，124，766.40元。2、出让方式取得土地面积1392.4㎡，按2015年度该地段均价263.00元／㎡计算，计366，201.20元。3、机械设备损失，按强迁当时公证书记载为150，000.00元；逾期给付利息自2001年8月23日（强迁日）至2015年4月23日共164个月，按照中国人民银行2014年颁布的五年以上贷款利率6.15%计算为126，075.00元。合计276，075.00元。4、搬迁补助费按当年《富裕县城区建设动迁管理实施办法》第三十条第一款规定15元／㎡计算为7119.00元。逾期给付利息自2001年8月23日至2015年4月23日共计164个月，按照中国人民银行2014年颁布五年以上贷款利率6.15%计算为5983.52元，合计13，102.52元。5、临迁安置补助费按每月10元／㎡，自2001年8月23日至2015年4月23日共计164个月，共计为778，344.00元。总款项合计为4，558，489.12元。该判决认为，富裕县人民政府对马利亚的房屋违法强制拆迁行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行政赔偿责任。除马利亚要求赔偿的直接经济损失的机械设备和搬迁补偿费等在强迁时应赔偿和支付外，富裕县人民政府还应依法支付逾期利息；富裕县人民政府对马利亚强制拆迁房屋价值和土地使用权的损失，因现已无法评估鉴定，本院按照该地段现行商服用房市场价格和土地使用权基准地价予以支持；马利亚要求富裕县人民政府赔偿直接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要求赔偿的其他间接损失，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因马利亚被强制拆迁的房产和地段已经建成房屋，故马利亚要求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为第三人刘玉学系政府强迁行为的受益人，在该地段开发建造房屋已经取得相关部门的批准并向有关部门交纳了相应费用，也履行了应尽的义务，作出强制拆迁行政行为的主体是富裕县人民政府，并非第三人刘玉学，所以马利亚要求第三人刘玉学承担补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是必然的因果关系，与本案也非同一法律关系，不予支持；第三人富裕县工业和科技信息化局不是房屋拆迁的管理部门，故马利亚对该第三人的诉讼请求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不予支持。关于马利亚的其他多项诉讼请求，因不是本案合并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理。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九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四）、（八）项的规定，判决，一、原审被告富裕县人民政府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赔偿因其违法强制拆迁行政行为给原审原告马利亚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4，558，489.12元。二、第三人刘玉学及富裕县工业和科技信息化局不承担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审原告马利亚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后，马利亚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赔偿房产损失面积与实际不符，且价格偏低。实际房产面积应该是483.88㎡，原审少算9.28㎡；价格一层带二层的180㎡可以按照6584.00元／㎡计算，其他的303.88㎡应该按照单独一层的市场价12，000元／㎡计算。因此应该赔偿房产损失4，831，680.00元，原审法院判决少赔偿1，706，914.00元。二、关于上诉人提出的1392.40㎡的土地使用权，富裕县政府在一审自认300元／㎡，而原审法院却按照263元／㎡判决，未采信富裕县政府自认的事实，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该项少赔偿上诉人513，990.00元。三、关于机械设备的损失，原审判决称依据拆迁公证书上的记载，上诉人认为强迁的公证书上并没有记载具体损失数额，更没有关于上诉人的任何自述，所以该部分应该按照上诉人一审诉求的实际损失计算，即应赔偿上诉人217，052.35元，即使按照一审法院的15万元，年利率6.15%计算，164个月的利息应该是151，290.00元，而不是126，075.00元。四、关于搬迁补助费，原审判决按照2001年当年的规定15元／㎡给付显失公平，应该按照2012年的规定，搬迁费商服18元／㎡、加工业36元／㎡，并且应该按照搬出和搬入两次计算，应该是30，185.28元，而不是7119元，利息也不是13，102.52元，应该为30，444.00元。五、关于临迁安置补助费，原审判决按2001年规定的每月10元／㎡不合法，应该按照2012年的规定，商服／每月20元／㎡、加工业每月16元／㎡给付，据此，临迁安置补助费不应是原审判决的778，344.00元，应该为2，609，907.20元。计算时间也应该是计算到现在上诉时的168个月，不是164个月。六、由于刘玉学违法占用并租赁上诉人的商服用地，14年未依法为上诉人提供回迁安置，应由刘玉学支付被拆迁面积商服产权折旧费1，693，580.00元。七、上诉人要求的大发新型水泥瓦厂四项产品及马利亚新建的三个工厂14年的净利润损失和应得收入应认定为直接损失予以赔偿，原审判决认定为间接损失未予赔偿无法律依据。八、原审判决仅判决富裕县政府承担强迁责任，而隐瞒回避了第三人刘玉学依法应当履行的产权调换和回迁安置的法律责任和法律义务。另外，刘玉学没有开发的资质违法开发，原审判决没有依法责成工商局对刘玉学限期行政处罚，没收刘玉学违法所得，并另外5倍罚款761万元，属司法不公，上诉人不服。九、原审判决认为上诉人要求第三人富裕县工信局将上诉人被强迁的房屋所有权证还给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而不予支持不当，上诉人认为应属同一法律关系，该请求应予支持。十、关于其他诉讼请求，包括鉴定费、失业工人补偿款、复印费、上访的人工补助费、差旅费、采证费及住宿费等，都是因为富裕县政府的强迁行为造成的，原审法院判决不予支持明显违法，上诉人不服。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直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共计113，659，180.96元，或将本案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提审，重新作出行政判决。富裕县政府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依法应予驳回，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刘玉学答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法律适用准确，应予维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不再重述。本院认为，马利亚上诉称被拆迁房屋面积应为483.88㎡与其提交的起诉状不符，且未提供证据证实起诉状中所述房屋面积有误，故原审判决依据马利亚的起诉状确定被拆迁房屋面积为474.60㎡正确；马利亚主张其中的303.88㎡房屋应按照12，000元／㎡计算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请求应予驳回。关于1392.40㎡土地补偿费问题，因富裕县人民政府在一审答辩中只是称“每平方米约300元”，并不是准确的自认为每平方米300元，原审法院按照263元／㎡判决并无不当，马利亚主张按照300元／㎡计算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主张不能成立。关于机械设备的损失，原审判决依据拆迁公证书记载及上诉人自述确认为15万元无误，利息数额按年利率6.15%即月利率0.5125%计算正确。马利亚主张的利息数额需按月利率6.15%计算才能得到，故该请求不能得到支持。关于搬迁补助费及临迁安置补助费，原审判决按拆迁当年价格计算，并支持了逾期罚款利息正确，马利亚主张按2012年的相关规定计算没有法律依据，该请求不能得到支持。马利亚主张大发新型水泥瓦厂四项产品及新建的三个工厂14年的净利润损失和应得收入应认定为直接损失没有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第三人李玉学并不是侵权行为人，因此不需对马利亚承担任何赔偿责任，马利亚对刘玉学的其他请求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审理。马利亚要求富裕县工信局返还产权证照的请求与本案亦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审理。马利亚主张的其他费用，不是拆迁行为造成的直接损失，依法不予赔偿。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艳霞审 判 员  梁丽娜代理审判员  敖 镝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四日书 记 员  唐婧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