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穗中法审监民抗再字第21号抗诉机关：广东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孙延丽（兼陈兴楠法定代理人），1967年11月8日，住河南省方城县。申诉人（原审原告、原审上诉人）：陈兴楠，住河南省方城县。申诉人（原审原告、原审上诉人）：陈晨，住河南省方城县。申诉人（原审原告、原审上诉人）：刘付荣，住河南省方城县。以上申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陈天洲，男，1938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方城县城关镇文卫街**号。申诉人（原审原告、原审上诉人）：陈天洲，住河南省方城县。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广东省路桥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广韶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谢富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徐再良，广东力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马平山，住广州市天河区。该公司法律事务部副经理。孙延丽、陈兴楠、陈晨、陈天洲、刘某因与广东省路桥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广韶分公司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于2006年6月27日作出的（2005）穗中法民一终字第3495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广东省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12月12日作出粤检民抗字第[2004]178号民事抗诉书，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2日作出（2015）粤高法审监民抗字第2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指派广州市人民检察院郑和平、孙琳出庭。申诉人陈天洲（兼孙延丽、陈兴楠、陈晨、刘某的委托代理人）、被申诉人广东省路桥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广韶分公司委托代理人徐再良、马平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2004年7月12日9时50分左右，韩某晓驾驶豫R×××××号轿车，搭乘陈某甲、王某乙沿京珠高速公路由北往南方向行驶，当驶至广韶高速路184公里＋450米处时，轿车失控越过中央绿化带，进入对向北行车道内，与白某驾驶的粤G.M13**号中型厢式货车发生碰撞，造成韩某晓、陈某甲、王某乙三人当场死亡、两车及公路设施损坏的交通事故。2004年8月11日，清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大队对该事故作出责任认定书，认定交通事故形成原因及当事人责任或意外原因为：1、韩某晓驾驶机动车辆未能安全驾驶，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韩某晓违法驾驶车辆的过错是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2、白某正常驾驶，无过错，不承担事故责任。3、陈某甲、王某乙正常乘车，无过错，不承担事故责任。2004年12月2日，孙某乙等人以广东广某甲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某甲高速公司）未按法律、法规规定，在事发路段中间设置安全隔离护栏导致发生事故，侵害了陈某甲的生命权及其亲属的财产权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广某甲高速公司赔偿丧葬费46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88345.85元、死亡赔偿金247608元、亲属处理事故的交通费5450元、住宿费500元、误工费254.17元、其他费用150元，合共847158.02元。孙延丽、陈兴楠、陈晨、陈天洲分别是陈某甲的妻子、儿子、女儿和父亲，均属城镇居民。刘某是陈某甲的母亲，属于农村居民。陈某甲有一个弟弟陈某乙和一个妹妹陈某丙。事故发生后，孙延丽等人为处理陈某甲的后事，支付了丧葬费用共4850元及公证费150元。一审期间，广某甲高速公司提供的2002年京珠国道主干线粤境高速公路翁城至汤塘段第12标段(K163+215-K185+000)全长21.785Km的路面工程竣工图及交工验收报告，显示在该路段中央分隔带宽度为3米，中央分隔带两侧的预留宽度分别为3.75米、路缘带各为0.75米，其中，中央分隔带及其两侧预留宽度为二期工程。一审庭审中，孙延丽等人主张高速公路的中央隔离带没有护栏、低于路面及路面有积水。广某甲高速公司则辨称，高速公路中间是中央分隔带，分隔带宽10.5米，而且中间有排水沟，路面的设置是“V”字型，两面路面比中间高，路面中间较低一点，是为了高速公路排水。另查明，清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大队对事发路段绘制的事故现场图显示路中的中央绿化带宽10米，绿化带一侧的路某和路缘带宽0.85米，事发当时下雨，路面是潮湿沥青。交通部1997年颁布的《公路工程技术标准》：“高速公路和一级公路应设置中间带。中间带由分隔带和路缘带组成，分隔带以路某线等设施分界，在构造上起到分隔往返交通的作用。”交通部1994年发布实施的《高速公路交通安全设施设计及施工技术规范》：“高速公路、汽车专用一级公路均应设置中央分隔带护栏。当中央分隔带宽度大于10m时，可不设中央分隔带护栏。”2002年4月颁布实施的国务院配套文件《工程建设标准强制性条文》（公路工程部分）：“高速公路、汽车专用一级公路均应设置中央分隔带护栏。当中央分隔带宽度大于10m时，可不设中央分隔带护栏。”二审期间，陈天洲向本院提出调查取证的申请，申请调查事发路段的路面情况及交警部门对该事故现场勘验时的路面情况，是否形成坑漕和路面倾斜，有何防范建议。广某甲高速公司则补充提供广东省公路管理局广某甲路政大队于2005年8月出具的广某甲高速公路标志牌明细表。二审庭审期间，孙延丽等人对广某甲高速公司补充的证据不同意质证。孙延丽等人则补充事实：事发路段中央分隔带仅有3米，绿化带低于路面，路面有倾斜，属于事故多发路段。二审庭审后，广某甲高速公司补充提供交通部办公厅于2005年9月5日回复广东省交通厅关于广东广某甲高速公路赔偿案件有关问题的函及道路养护实施细则和路政管理、巡查记录本。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原广州市东山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广某甲高速公路是由广某甲高速公司管理的公共道路，韩某晓驾车搭乘陈某甲、王某乙经广某甲高速公司准许进入广某甲高速公路，并按规定交纳通行费，广某甲高速公司与韩某晓、陈某甲、王某乙三人形成有偿使用高速公路的服务合同关系。汽车在高速公路上高速行驶属于高度危险作业，而该高度危险作业是在汽车和高速公路两个设施共同结合才能完成，即由韩某晓驾车进行危险作业，广某甲高速公司为韩某晓提供危险作业的设施和条件。在该服务合同关系中，韩某晓是危险作业人，其在享有快速通行权利的同时还应对通行安全承担高度的注意义务。经交警部门认定，韩某晓违法驾驶车辆是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韩某晓违反了安全驾驶的义务。而广某甲高速公司作为危险作业设施的管理者，也负有在其责任范围内协助并确保韩某晓安全完成危险作业即安全通行的义务。因高速公路具有封闭性和快速性的特征，高速行驶危险作业的潜在威胁力较强，一旦发生事故将会造成非常严重的后果，与一般设施相比，高速公路的危险性较大，对高速公路的安全管理和维护需要更加细致的注意，故广某甲高速公司所承担的义务不仅是消极被动式的一般注意义务，而应是积极地尽其最大能力和细致的注意来确保高速公路的安全性。如果广某甲高速公司完全可以注意到高速公路设施存在影响安全性的瑕疵并有能力消除，但没有去注意和消除，则广某甲高速公司即违反了其在服务合同关系中应承担的义务，即没有提供安全的道路，属于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六条规定：“建筑物或者其他设施以及建筑物上的搁置物、悬挂物发生倒塌、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的，它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但能够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道路、桥梁、隧道等人工建造的构筑物因维护、管理瑕疵致人损害的，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六条的规定，由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承担赔偿责任，但能够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除外。从以上规定可见，道路管理责任是无过错责任，不以管理人是否具有故意或过失为要件，而是以管理人存在对道路维护和管理的瑕疵为条件，维护和管理瑕疵应是指道路缺乏通常应具备的安全性。广某甲高速公路中央分隔带没有设置护栏对通行安全构成威胁，可认定为缺乏安全性，属于管理瑕疵。至于该管理瑕疵是否应由广某甲高速公司承担责任，广某甲高速公司抗辩认为其根据《高速公路安全设施设计及施工技术规范)》(以下简称技术规范)和公路工程部分的《工程建设标准强制性条文》(以下简称强制性条文)不设置护栏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但该技术规范和强制性条文是交通部和建设部所发布的规范性文件，其调整适用的对象是全国范围内的所有高速公路,而各地高速公路在气候、地形、地理位置等各方面的状况并不相同，对在高速公路中央分隔带上是否应当设置护栏，上述技术规范和强制性条文的规定是在一般情况下应当设置护栏，属于强制性的规定；在特殊情况下即中央分隔带宽度大于10米时可不设置护栏，属于选择性的规定。这说明有关部门在制定上述规范性文件时考虑到各地高速公路情况不同，故将在高速公路中央分隔带上不设置护栏的权利授权给高速公路的设计人和管理人行使。虽然该规范性文件对不设置护栏的授权只设定了中央分隔带宽度大于10米这一个条件，但并不等于是唯一的条件，并非无须考虑其他安全因素，只要符合该条件就可不设置护栏。由于高速公路存在极高的危险性，广某甲高速公司作为高速公路管理人提供安全的高速公路是其法定义务，该义务决定广某甲高速公司必须对高速公路的安全给予最细致的注意。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九条规定：“道路、停车场和道路配套设施的规划、设计、建设，应当符合道路交通安全、通畅的要求，并根据交通需求及时调整…”，因此高速公路是否具有安全性，不能仅根据国家有关部门对高速公路作出的设计施工标准确定，还应考虑实际情况等各种因素，即使高速公路设施原来具有安全性，但在不同情况下也可及时调整。广某甲高速公司选择了在高速公路中央分隔带不设置护栏，除了应具备高速公路中央分隔带宽度大于10米的条件外，还必须排除其他任何因不设置护栏所产生的安全隐患，并根据不同情况采取必要的安全措施，比如在气候恶劣时采取在不设置中央护栏的路段放置警示标志等措施，广某甲高速公司在承担了这些责任后才是履行了其法定义务。但广某甲高速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对不设置中央护栏的路段采取了必要的安全措施及给予足够的注意，对该路段疏于管理，没有履行其应尽义务。虽然交警部门认定韩某晓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但交警部门的认定是基于维护道路交通行驶秩序的关系而对发生交通事故的各方当事人所作的责任认定，即表明韩某晓负全责是针对其他事故当事人而言，并非针对广某甲高速公司。广某甲高速公司与韩某晓形成服务合同关系，对广某甲高速公司与韩某晓之间法律责任的认定不属于交警部门的职权。广某甲高速公司在服务合同关系中存在管理瑕疵的违约行为，依《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关于被告应承担责任的范围，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三条和《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合同双方当事人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责任。韩某晓与被告都违反了道路服务合同的义务，双方均应对事故产生的后果承担相应责任，至于双方责任的程度，因韩某晓是主动履行服务合同，广某甲高速公司是被动履行服务合同，韩某晓的违约行为是造成损害后果的主要原因，广某甲高速公司的违约行为与三人死亡的损害后果只存在偶然性，因此在服务合同关系违约责任中，韩某晓应负主要责任，被告负次要责任，以韩某晓承担70%，广某甲高速公司承担30%的责任为宜，广某甲高速公司应按30%的责任赔偿损失。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因《合同法》没有规定具体的赔偿项目和计算方法，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的规定赔偿。对于原告提出的赔偿项目，根据解释的规定：1、丧葬费应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年度社会职工月平均工资的六个月总额计算，原告孙延丽等人按4600元计算丧葬费没有超出上述标准，可予准许。2、死亡赔偿金应以受诉法院所在地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标准，按20年计算。陈某甲属于城镇居民，孙延丽等人要求按2003年度广东省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2380.4元／年标准计算20年死亡赔偿金247608元，并无不当。3、被抚养人的生活费应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抚养人为未成年人的，抚养至18周岁：被抚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被抚养人还有其他抚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陈兴楠和陈晨是陈某甲与孙延丽生育的子女，陈某甲只承担二分之一的抚养责任，从2004年7月12日至陈兴楠满18周岁尚有14年零85天，至陈晨满18周岁尚有6年零62天，陈兴楠的生活费应为88104.35元[(14×12380.4+12380.4÷365×85)÷2]，陈晨的生活费为38192.68元【(6×12380.4+12380.4÷365×62)÷2】。陈天洲和刘某已年满60周岁，可认定无劳动能力。孙延丽等人计算陈天洲的生活费为28887.6元(12380.4×14÷3÷2)，刘某的生活费22974.25元(4054.28×17÷3)并无不当。孙延丽没有出示其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据，不具备赔偿生活费的条件。4、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均包含了陈某乙和陈某丙的费用，应由其二人主张权利，孙延丽等人代陈某乙和陈某丙主张权利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公证费应按实际支付数额计算。广某甲高速公司按30%的责任应赔偿给孙延丽等人丧葬费1380元(4600元×30%)、死亡赔偿金74282.4元(247608元×30%)、陈兴楠的生活费26431.3元(88104.35元×30%)、陈晨的生活费为11457.8元(38192.68元×30%)，陈天洲的生活费为8666.28元(28887.6元×30%)、刘某的生活费6892.27元(22974.25元×30%)、公证费45元，共计129155.05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九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于2005年6月1日作出判决如下：一、广东广某甲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赔偿给孙延丽、陈兴楠、陈晨、陈天洲、刘某129155.05元。逾期付款，则逾付部分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执行。二、驳回孙延丽、陈兴楠、陈晨、陈天洲、刘某要求广东广某甲高速公路有限公司赔偿孙延丽的生活费247608元、交通费5450元、住宿费500元、误工费254.17元的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13482元由孙某乙、陈兴楠、陈晨、陈天洲、刘某负担11427元，广东广某甲高速公路有限公司负担2055元。判后，孙某乙、陈兴楠、陈晨、陈天洲、刘某及广某甲高速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孙某乙等人上诉称，1、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本案应是人身侵权案件，原审法院定性错误。一审法院没有将本案的定性告知孙某乙等人，对方肇事车辆方没有参加诉讼，属漏列当事人，应发回重审。2、一审判决认定事故发生地的高速公路的中央分隔带宽度为10.5米是错误的。实际上中央分隔带宽度仅为3米。事发路段属交通事故频发路段，道路配套设施存在严重的交通安全隐患。事发路段的预留路面及中央分隔带低于行车道路面，形成路面倾斜，且当时该路面已形成坑漕，并有积水，广某甲高速公司未设置警示标志，未及时修复，诱发事故的发生。一审判决认定广某甲高速公司的违约行为与死者的损害后果只存在偶然性，实属无限扩大偶然性的存在，有悖必然性与偶然性相互关系的基本道理。3、广某甲高速公司作为事发路段的管理者和经营者，不履行法定确保安全的义务，使事发路段缺乏必要的安全性和预防性设施，导致事故发生的惨剧，广某甲高速公司的过错是明显的、严重的。一审判决认定广某甲高速公司承担次要责任与合同法的归责原则不符，也缺乏法律依据。4、一审判决以孙某乙等人为处理交通事故共同花费为由，既不支付孙延丽费用部分的请求，更不支持孙某乙等人共同花费请求，违背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实属适法错误。综上理由，孙某乙等人请求撤销一审法院的错误判决，予以改判。广某甲高速公司上诉称，1、根据国家交通部和建设部颁布的规章，在高速公路中央分隔带宽度大于10米的情况下可以依法不设置中央隔离带护栏，其起到的安全防护能力至少不低于设置中间护栏。2、如上所述，设置防护栏并不是高速公路国家技术标准中必不可少的，而是可选择的，即可以在设置防护栏和中间隔离带大于10米这两种条件中进行选择，从高速公路安全技术的角度，二者并无优劣之分。广某甲高速公司作为广某甲高速公路的管理、经营者，已尽到一个善良管理人应尽的管理义务，道路质量、各种设施均经过了有权机构的合法验收，整个广某甲高速路段，光限速警示牌、电子警示显示屏、路况提示牌就多达225个，其迄今为止仍是一条符合国家安全标准的正在正常营运的高速公路，而且就在事故路段前不远的南行K182+100处就有“限速100公里”的警示牌。3、当中央隔离带宽度大于10米时，其起到的安全防护能力至少不低于设置中间护栏。而韩某晓在事发路段之所以能冲过10.5米之宽的中央隔离带撞上对面车辆，其自己的驾驶不当是显而易见的，与广某甲高速公司无关。4、广某甲高速公司完全按照国家高速公路建设标准建设和管理亦要承担法律责任的话，是一审法院背离法律的基本精神，以无限归责的错误法律思维模式，肆意扩大广某甲高速公司的法定责任范围，属严重的适用法律错误。综上理由，广某甲高速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存在严重错误，故酌请予以改判。本院二审认为，本案是因韩某晓驾驶轿车，搭乘陈某甲、王某乙在广某甲高速公路上行驶时，轿车失控越过中央分隔带，进入对向车道内，与白某驾驶的货车发生碰撞，导致韩某晓、陈某甲、王某乙三人当场死亡、两车及公路设施损坏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确认韩某晓违法驾驶车辆是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白某正常驾驶无过错，不承担责任。陈某甲的亲属孙延丽等人对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无异议，但认为广某甲高速公司未按法律、法规规定，在中央分隔带设置安全防护栏导致事故发生，广某甲高速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分析孙延丽等人的诉请，本案应定性为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服务合同纠纷欠妥，本院二审予以更正。孙延丽等人以侵权为由提起本案诉讼时，并没有列肇事司机白某及车主为诉讼主体，属孙延丽等人自主处分权利的行为。而且，交警部门已确认白某无过错，因此，孙延丽等人在二审期间提出一审法院漏列白某为当事人，要求发回重审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二审不予支持。孙延丽等人称广某甲高速公司提供的高速公路设施有瑕疵，即中央分隔带仅3米未设置护栏、路面积水、路面倾斜且高于绿化带、属于事故多发路段。广某甲高速公司则认为事发高速公路是符合国家高速公路建设标准的，不存在孙延丽等人所提出的瑕疵问题。归纳双方当事人的意见，广某甲高速公司是否提供了符合安全规范要求的公路设施及对孙延丽等人的损失是否承担赔偿责任是本案争议的焦点。首先，广某甲高速公司经营管理的广某甲高速公路设施是否符合安全规范要求的问题，1、依据广某甲高速公路建设期间适用的1997年的《公路工程技术标准》（以下称97年《公路工程技术标准》）及交通部1994年发布实施《高速公路交通安全设施设计及施工技术规范》（以下称94年《高速公路交通安全设施设计及施工技术规范》）：高速公路应设置中间带。中间带由分隔带和路缘带组成。分隔带以路某线等设施分界，在构造上起到分隔往返车辆交通的作用。高速公路、汽车专用一级公路均应设置中央分隔带护栏。当中央分隔带宽度大于10米时，可不设中央分隔带护栏。交通部制定这样的行业标准，并在全国范围内推广，必是经过了理论和实践的研究后才确定的。而2002年4月颁布实施的国务院配套文件《工程建设标准强制性条文》（公路工程部分），再一次强调该行业标准，进一步说明了该标准的合理性。故从上述标准可确定车辆正常行驶在仅设置中央分隔带大于10米的高速公路上，与一般情况下设置中央分隔带护栏的安全性能效果是一致的。本案双方当事人对广某甲高速公司没有在事发路段设置中央分隔带护栏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二审予以确认。分析交警部门绘制的事发路段事故现场图及照片，中央绿化带宽10米，绿化带一侧的路某和路缘带宽0.85米。再结合广某甲高速公司提供的该路段竣工图纸，竣工图纸虽显示该路段的中央分隔带宽度为3米，一侧的预留宽度为3.75米、路缘带为0.75米，但竣工图纸上说明中央分隔带及其两侧预留宽度为二期工程，而且，上述行业标准并没有明确规定中央分隔带必须使用何种材料间隔（如绿化设施、水泥设施等），因此，广某甲高速公司在中央分隔带及其两侧预留路面配置绿化设施并没有违反行业标准。也印证了事发路段中央绿化带加路某的宽度是大于10米的事实。而宽度大于10米的中央绿化带和路某起到分隔对向行驶车辆及防眩的作用，与上述标准中所称中央分隔带的性质一致。故本院二审确认事发路段中央分隔带的宽度大于10米时与防护栏的作用一致。广某甲高速公司未在事发路段设置中央防护栏符合行业标准，并不存在安全隐患。2、路面坑洼积水、中央分隔带低于车道路面、路面倾斜及事故多发路段的问题，按照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孙延丽等人主张广某甲高速公路存在上述瑕疵，应承担举证责任。孙延丽等人对此主张在一审期间仅提供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及交警绘制的事故现场图、照片。责任认定书和事故现场图没有说明当时路面存在坑洼积水的情况，照片也无法反映该事实。故孙延丽等人主张事故现场存在坑洼积水，无证据证实，本院二审不予认定。依据双方当事人在一审中的陈述，广某甲高速公司是认可两面路面比中央分隔带的中间较高，是为了高速公路排水。故本院二审确认事发路段中央分隔带中间部分略低于车道路面的事实。但广某甲高速公司提供的验收报告证明广某甲高速公路是经过有关部门根据有关技术规范验收合格的。即广某甲高速公司建设这样的路面是符合技术规范的。并且，汽车是在车道路面上行驶，中央分隔带中间部分略低于车道路面仅是为了排水，并不影响汽车在道路上的正常行驶。另外，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书、事故现场图及照片没有反映路面倾斜及事故多发路段的问题，孙延丽等人无证据证明该事实，本院二审不予认定。至于陈天洲在二审期间提出调查取证的申请，因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后的当天，交警部门已对事故现场进行勘验并制作事故现场图，陈天洲在一审诉讼期间没有申请调查交警部门的勘验笔录及建议，在二审期间才提出该申请，已超过举证期限，本院二审不予支持。因此，孙延丽等人主张广某甲高速公路存在路面坑洼积水、中央分隔带低于车道路面、路面倾斜及事故多发路段的瑕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广某甲高速公司对孙延丽等人的损失是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根据《民法通则》规定：“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广某甲高速公司在事发路段设置的中央分隔带符合国家行业标准，起到分隔对向行驶车辆交通和防眩作用，与中央分隔带护栏的性质、作用一致。所以，广某甲高速公司在事发路段设置大于10米宽的中央分隔带而未设置防护栏符合行业标准。而且，孙延丽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交通部发布的行业标准存在瑕疵，因此，广某甲高速公司不存在过错。孙延丽等人要求广某甲高速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孙延丽等人上诉要求广某甲高速公司赔偿损失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二审不予支持。广某甲高速公司的上诉理由充分，本院二审予以支持。至于广某甲高速公司在二审期间补充的证据已超过举证期限，孙延丽等人也不同意质证，本院不予审查这些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及参照交通部《高速公路交通安全设施设计及施工技术规范》第4.2.1条的规定，判决：一、撤销广州市东山区人民法院（2005）东法民一初字第3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孙延丽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受理费各13482元均由孙延丽等人负担。检察机关抗诉认为，终审判决广某甲高速公司对孙延丽等人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广某甲高速公司提供的公路设施不符合安全规范要求。广某甲高速公路的开工日期是2001年1月1日，竣工日期是2002年2月2日，建设技术标准应适用97年《公路工程技术标准》(JTJ001-97)。1、1997年制订并于1998年1月1日施行的97年《公路工程技术标准》对中间带、中央分隔带和路缘带、中央分隔带护栏、中央分隔带宽度有明确的规定，该规定没有当中央分隔带的宽度达到多少时可以不设置中央分隔带护栏，是因为该规定明确了高速公路应在中央分隔带设置防止车辆闯入对向行车道的护栏。2002年4月颁布实施的国务院配套文件《工程建设标准强制性条文》(公路工程部分)，再一次强调该行业标准，进一步说明了该标准的合理性。交通部1994年发布实施《高速公路交通安全设施设计及施工技术规范》高速公路、汽车专用一级公路均应设置中央分隔带护栏。当中央分隔带宽度大于10米时，可不设中央分隔带护栏。2003年发布的《公路工程标准》和条文说明，也规定了“高速公路中间带宽度小于等于12.00米时，必须连续设置中央分隔带护栏。”由此可以认为，在1994年至2003年之间对中央分隔带是否应当设置护栏，是有不同的标准。而广某甲高速公路的开工日期是2001年1月1日，竣工日期是2002年2月2日，在其建设期间应当适用97年《公路工程技术标准》，即中央分隔带应当设置护栏。2、关于中央分隔带的设置。97年《公路工程技术标准》并没有明确规定中央分隔带必须使用何种材料间隔(如绿化设施、水泥设施等)，中央绿化带和路缘起分隔对向行驶车辆及防眩的作用，同时还有防止车辆越过分隔带闯入对向车道的作用。而交通部1994年发布实施《高速公路交通安全设施设计及施工技术规范》及2003年发布的《公路工程标准》都有当中央分隔带达到一定的宽度时，可以不设置护栏，是因为当中央分隔带达到一定的宽度，且种植有其他树木进行了绿化后，将起到分隔对向行驶车辆及防眩的作用，能达到阻延车辆越过分隔带闯入对向车道。所以，当中央分隔带没有设置护栏时，而又起到阻延车辆越过分隔带闯入对向车道，除了有一定的宽度外，中央分隔带的表面使用何种材料，对阻延闯入中央分隔带的车辆滑行速度和距离，有较大的影响。广某甲高速公司确认了事发路段中央分隔带中间部分低于车道路面，分析交警部门绘制的事发路段事故观场图及照片，在标注为中央绿化带的部分，没有任何的树木，那么，当车辆进入中央分隔带时，如果中央分隔带的表面是草皮，车辆的滑行速度不但不能减缓，还会加速向前滑行，越过对向车道，与对向车道高速行驶中车辆发生碰撞，导致严重的事故。所以，事发路段虽然通过了竣工验收，但中央分隔带没有进行绿化，存在重大的瑕疵，属于违反行业标准。广某甲高速公司在事发路段设置的中央分隔带没有起到中央分隔带应具有的作用，与中央分隔带护栏的性质、作用不一致，不符合行业标准。因此，广某甲高速公司存在过错。孙延丽等人有权要求广某甲高速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孙延丽等人同意抗诉意见，述称，一、高速公路不设置护栏违反国家规定。1、94年《高速公路交通安全设施设计及施工技术规范》和2002年的强制性条文规定了中央分隔带大于10米时可不设置护栏，但现场绘制图显示中央分隔带只有10米。2、97年《公路工程技术标准》规定高速公路应设置中央分隔带护栏，无任何附加条件。3、2003年的公路设置护栏的标准，规定中间带小于或等于12米时必须设置中间带护栏，根据现场绘制图和验收报告，中间带只有11.7米。二、事发路段从通车到本案事故发生已经有六次交警事故发生，已经造成8人死亡，广某甲公司未及时调整安全设施，负有重大责任。三、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广某甲高速公司在事发路段偷工减料，不设置中央分隔带护栏，不按标准设置绿化中央分隔带等，并造成了严重后果，应受到法律追究。广某甲高速公司辩称，一、广某甲高速公路事发路段中间带等交通安全设施的设计和施工应适用交通部94年《高速公路交通安全设施设计及施工技术规范》（JTJ074-94），而不应适用交通部97年《公路工程技术标准》。第一，94年《高速公路交通安全设施设计及施工技术规范》只适用于高速公路，专门对高速公路中间带等交通安全设施的技术标准进行规范，属于特别法；而97年《公路工程技术标准》不仅适用于高速公路，还适用于一级至四级普通公路，除规定了交通安全设施的技术标准外，还规定了路基、路面、桥涵、隧道和其他公路设备设施的技术标准，属于一般法。按照“特别法优于一般法”的适用原则，高速公路中间带等交通安全设施的技术标准方面，应适用94年《高速公路交通安全设施设计及施工技术规范》。第二，97年《公路工程技术标准》3.04条规定：高速公路应设置中间带。中间带由两条左侧路缘带及中央分隔带组成。整体式断面的中间带（中央分隔带+两条左侧路缘带）宽度，列表显示一般值最大4.5米，低限值最小2米；第10.0.1条规定：高速公路应在中央分隔带设置防止车辆闯入对向行车道的护栏。；附录B“本标准用词说明”中说明：本标准中的“应”字，表示严格，在正常情况下均应这样做。因此正常情况即指3.04条规定的中间带宽度在2米至4.5米之间的情况下。而本案中，广某甲高速公路事发路段中间带宽达12米，不属于正常情况下。97年《公路工程技术标准》对中间带宽于4.5米是否应当设置护栏没有规定，适用94年《高速公路交通安全设施设计及施工技术规范》的相关规定是唯一的选择。第三，94年《高速公路交通安全设施设计及施工技术规范》于2002年被编入《公路工程建设标准强制性条文》予以公开发布（该条文并未收录97年《公路工程技术标准》），直到2006年才被《公路交通安全设施设计规范》（JTGD81-2006）和《公路交通安全设施施工技术规范》（JTGF71-2006）所取代。《公路工程建设标准强制性条文》属行政法规，高于97年《公路工程技术标准》的效力。第四、交通部2004年3月5日《关于高速公路中央分隔带不设置防撞护栏是否符合相关公路工程规范、标准和强制性条文的解释》指出：97年《公路工程技术标准》包括公路工程所有的内容，是纲领性技术文件，无具体量化的详细内容，不可能穷尽所有公路建设规范的细节。94年《高速公路交通安全设施设计及施工技术规范》是高速公路设计、施工、验收的专业性量化技术规范之一，两者之间没有从属关系，可对照使用。二、广某甲高速公路在中央分隔带超过10米的路段不设置中央分隔带护栏不存在安全隐患。交通部于2005年9月5日作出《关于广东广韶高速公路赔偿案件有关问题的函》（厅函公路【2005】49号），表明：高速公路中央分隔带达到一定宽度时不设中央分隔带护栏是世界各国特别是美国、欧盟等国的通用做法，高速公路、汽车专用一级公路在中央分隔带宽度大于10m时可不设中央分隔带护栏，其与一般中央分隔带宽度情况下设置的防护栏在预防公路安全事故中的效果基本相同。交通部公路科学研究所在《关于对有关条文解释的函》中解释道：“实践表明，只要驾驶员违章程度不是特别严重或肇事车辆状况不是特别差，在中央分隔带宽度超过10米的情况下不设置护栏，10米宽的中央分隔带提供的路侧安全净区完全可以使失控车辆恢复到正常行驶状态；对绝大多数失控车辆而言，反而更安全。”三、广某甲高速公路事发路段中央分隔带种植草皮符合规范要求和行业标准。1994年发布的《公路路线设计规范》（JTJ011-94）第6.3.4条“中央分隔带形式”规定：中央分隔带表面形式分凹形和凸形两种形式，前者用于宽度>4.5米的中间带，后者用于宽度≤4.5米的中间带。中央分隔带表面处理可采用植草皮或采用铺面封闭等方式。一般情况下，宽度>4.5米的中间带植草皮、栽灌木，宽度≤4.5米的中间带采用铺面封闭。该规范一直适用，直到2006年10月起才被JTGD20-2006号《公路路线设计规范》所取代。事发路段中间带宽达12米，远远大于4.5米，采用凹形和种植草皮符合规范，而且采用凹形也是排水的需要。而该规范本来就是行业标准，符合规范就符合行业标准。检察院抗诉书认为，中央分隔带中间部分低于车道路面，如果表面是草皮，车辆的滑行速度不但不能减缓，还会加速向前滑行，没有理论和实践依据。再审查明，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再审予以确认。再审另查明，1997年11月26日，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部《关于发布的通知》（交公路发[1997]755号）载明：“……其他公路工程建设的标准，规范中凡与本标准有矛盾的，一律以本标准为准……”该《公路工程技术标准》“第3.0.4条，高速公路和一级公路应设置中间带。中间带由分隔带和路缘带组成，分隔带以路某线等设施分界，在构造上起到分隔往返交通的作用。第10.0.1条，高速公路应在中央分隔带设置防止车辆闯入对向行车道的护栏并在公路用地外缘设置防止行人等横穿公路的防护网。2010年5月21日，广东省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作出《关于同意出具路桥公司吸收合并广某甲等三个全资子公司的股东决定的函》批复同意广东省路桥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吸收广某甲高速公司等三个全资子公司并分别设立分公司管理，同意出具股东决定。2010年5月26日，广东省路桥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作出《股东决定书》，广东省路桥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持有广某甲高速公司100％股权，作为广某甲高速公司的股东，决定同意广东省路桥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吸收合并广某甲高速公司，合并完成后，广东省路桥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存续，广某甲高速公司予以注销。广某甲高速公司所有债权债务在履行法定程序后依法由广东省路桥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承继。2011年1月10日，广某甲高速公司办理了注销登记。现再审由广东省路桥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广某甲分公司参加诉讼。抗诉意见提出，广某甲高速公司开工日期是2001年1月1日，竣工日期为2002年2月2日。广东省路桥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广某甲分公司称，抗诉机关所称施工期间不属实，高速公路不可能在1年修完。再审查明，抗诉机关对该事实未提供证据材料。但从广某甲高速公司一审举证的《京珠国道主干道粤境公路甘塘至广州段（翁城至佛冈）工程交工验收报告》，记载了1998年10月20日开工，2002年2月8日主线工程完工。故再审认定广某甲高速公路开工时间为1998年10月20日。本案争议焦点为：广某甲高速公司提供的公路设施是否符合安全规范要求。关于在事发路段设置中央分隔带护栏是否符合安全规范的问题。交通部1994年发布实施的《高速公路交通安全设施设计及施工技术规范》规定，“第4.2.1条，高速公路、汽车专用一级公路均应设置中央分隔带护栏。当中央分隔带宽度大于10m时，可不设中央分隔带护栏。”交通部1997年颁布的《公路工程技术标准》规定“第3.0.4条，高速公路和一级公路应设置中间带。中间带由分隔带和路缘带组成，分隔带以路某线等设施分界，在构造上起到分隔往返交通的作用。第10.0.1条，高速公路应在中央分隔带设置防止车辆闯入对向行车道的护栏并在公路用地外缘设置防止行人等横穿公路的防护网。”2002年4月颁布实施的国务院配套文件《工程建设标准强制性条文》（公路工程部分）将94年《高速公路交通安全设施设计及施工技术规范》收录其中，表明94年《高速公路交通安全设施设计及施工技术规范》在当时仍然适用且属公路建设的强制性规范。2006年9月1日施行的《公路交通安全设施设计规范》（JTGD81－2006）和《公路交通安全设施施工技术规范》（JTGF71－2006），废止94年《高速公路交通安全设施设计及施工技术规范》。本案广某甲高速公路建设期间为1998年10月至2002年2月，97年《公路工程技术标准》已于2007年11月26日发布后开始施行，94年《高速公路交通安全设施设计及施工技术规范》仍然有效，故本案可适用94年《高速公路交通安全设施设计及施工技术规范》及97年《公路工程技术标准》。因交通部在发布97年《公路工程技术标准》通知时指出，其它公路工程建设的标准、规范中凡与本标准有矛盾的，一律以本标准为准。故应审查适用的94年《高速公路交通安全设施设计及施工技术规范》及97年《公路工程技术标准》，如果两者在中央分隔带护栏规定有矛盾的，应适用97年《公路工程技术标准》，否则两者均可适用。首先，94年《高速公路交通安全设施设计及施工技术规范》，是专门针对高速公路的规范，而97年《公路工程技术标准》是对所有公路的规范。相对于97年《公路工程技术标准》来说，94年《高速公路交通安全设施设计及施工技术规范》是特别规范，97年《公路工程技术标准》是普通规范，故本案应优先适用94年《高速公路交通安全设施设计及施工技术规范》。其次，97年《公路工程技术标准》规定了应当在中央分隔带设置护栏，但由于当时同样有效的94年《高速公路交通安全设施设计及施工技术规范》作为特别规范已规定了在中央分隔带到达一定宽度（10米以上时），可不设置护栏，因此，依据94年《高速公路交通安全设施设计及施工技术规范》的特别规定，涉案高速公路可不设置护栏。再次，2002年4月颁布实施的国务院配套文件《工程建设标准强制性条文》(公路工程部分)，将94年《高速公路交通安全设施设计及施工技术规范》列入其中，强调该行业标准，说明了该标准的合理性及当时的适用性。2003年发布的《公路工程标准》和条文说明，也规定了“高速公路中间带宽度小于等于12.00米时，必须连续设置中央分隔带护栏。”表明根据在97年《公路工程技术标准》发布后的2003年发布的标准，当中间带宽度达到一定宽度时，也可以不设置中央分隔带护栏。孙延丽等人将97年《公路工程技术标准》理解为所有高速公路，不管其中间带宽度多少，均应设置护栏，该理解缺乏依据，本院再审不予采纳。故原二审认定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二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抗诉机关抗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05)穗中法民一终字第3495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一扬审 判 员  兰永军代理审判员  王汇文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余立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