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8刑初1737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牛牛，男，1983年3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沭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山东省临沂市临沭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4月26日被羁押，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李宏宇，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公诉刑诉（2017）4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牛牛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7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丁轶鸣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陈某及诉讼代理人杜江涛，被告人孙牛牛及辩护人李宏宇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0年5月12日5时许，被告人孙牛牛在本市海淀区创意百味便利店内，酒后滋事，踢踹收银台后离开。店内员工即本案被害人陈某（男，32岁）追至帝凯乐歌厅进行理论，被告人孙牛牛遂持菜刀将陈某全身多处砍伤，经司法鉴定为重伤二级。被告人孙牛牛于2017年4月26日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孙牛牛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对其定罪处罚。被害人陈某及诉讼代理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并无异议，提出的补充意见为，被告人孙牛牛将被害人砍伤后长达七年之久并未对被害人进行任何问候、救治和帮助，行为性质恶劣；其在法庭上的态度不好，将事发责任推给被害人，可见其投案并非是真诚认罪悔罪，而是畏罪投案。被告人孙牛牛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认可其用菜刀将被害人砍伤的事实，但当庭辩称案发起因系被害人服务态度不好，被害人和另一名员工追出来在路上打其，其跑回单位躲在洗碗间，被害人和另一名员工一直在踹洗碗间的门，其才拿出菜刀将被害人砍伤。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未提出异议，并发表了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孙牛牛到案后及在庭审过程中一直对将被害人砍伤一事供认不讳，可认定为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孙牛牛在庭审过程中对于案件细节的描述实质上并非要推卸责任，而是一种情绪的宣泄；被告人孙牛牛由于家庭原因父母对其一直疏于管理、案发时正年轻气盛又处于醉酒状态，且时隔七年后投案，说明其已认罪悔罪，主观恶性不大。综上，请求法院能对被告人孙牛牛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0年5月12日5时许，被告人孙牛牛酒后在本市海淀区创意百味便利店内滋事，踢踹收银台后离开。店内员工张某1及陈某（本案被害人）追至帝凯乐歌厅欲找被告人孙牛牛理论。其间，被告人孙牛牛从洗碗间拿出菜刀，趁被害人陈某未及时逃脱而将其全身多处砍伤，经司法鉴定为重伤二级。2017年4月26日，被告人孙牛牛向公安机关投案。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孙牛牛在亲友的帮助下赔偿被害人陈某部分经济损失人民币16万元，已获得对方谅解。庭审过程中，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侦查机关在侦查阶段依法收集和调取的被告人孙牛牛的供述，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人张某1、方某、张某2、武某、徐某、刘某、李某的证言，诊断证明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补充说明，到案经过，受案登记表，身份证明等证据。另庭审结束后，就被告人孙牛牛在亲友帮助下赔偿被害人陈某部分经济损失人民币16万元并获得谅解一节，双方签署了协议书并制作了协议笔录。公诉机关对此无异议。针对被告人孙牛牛所提出的被害人和另一名员工在路上追打其，其跑回单位躲在洗碗间，被害人和另一名员工一直踹门的辩解，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的证据中可见如下内容：1.被告人孙牛牛于2017年4月27日12时30分所作供述，其供称从便利店离开后，两名营业员追其，没跑多远其就被他们追上了，其与对方就互相撕扯几下，后其又跑掉了，跑回到其上班的地方帝凯乐歌厅。对方追到歌厅大厅，其跑到里面洗碗间，在洗碗台上拿起一把菜刀出来吓唬对方，其中一名营业员跑了，另一名没有跑掉（被歌厅大门的旋转门卡住没有跑掉），其就冲上去用菜刀砍了他。2.被害人陈某的陈述，其述称一男子骂其、踹完收银台后就走了。店员张某1追出去问他为什么踹东西，对方扬言说再跟着他他就砍死其二人，后继续往前走。其二人跟着他，边打110报警。当到了帝凯乐歌厅门口时，那名男子说了句“你们再跟着我，我就弄死你们俩”，后进入了歌厅。其二人在外边等了会儿也进去了。其二人问前台的女服务员刚才进来的男子是工作人员还是客人，还没等对方回答，那名男子就拿着菜刀出来了，其和张某1就往歌厅外面跑，张某1跑了出来，其被歌厅转门卡住没有跑出去，那名男子就用菜刀砍了其，并将其砍倒，后那名男子就出了店门。3.证人张某1（创意百味便利店员工）的证言，证实案发过程与被害人陈某的陈述内容大致一致。陈某没有跑出来，其向后看了一眼，发现那名男子正用菜刀砍陈某，其就跑回店里准备给店长打电话，但又怕那名男子追其，其就出了店门，发现那名男子正拿着菜刀向其店跑来，嘴里还喊着“站住，砍死你”。其就向前跑，跑了一会儿，发现那名男子不再追了，后其就给店长打电话报警了。4.证人方某（创意百味便利店员工）的证言，证实一男子骂便利店工作人员，踹收银台一脚，撞翻好炖架餐盘后就走了。同事陈某就去追他。大约20分钟后，同事张某1回来说陈某被人给砍了，让其把门别上，后张某1就走了。其用一个墩布把门别上，大约半分钟，那名男子拿了把菜刀把门撞开，称敢惹他就砍死其，且菜刀上滴着血。其说“你要什么帮你拿”，对方说不砍其就走了。5.证人张某2（帝凯乐歌厅保安）的证言，证实2010年5月12日凌晨5时许，其在歌厅上班，听见有人踹厨房门，其就到厨房看，看见保安孙牛牛正在踹门。其问他为什么，孙牛牛答没事。其就跑到前台问服务员怎么回事，这时两个穿绿色上衣的创意百味便利店店员说刚进去的那个人把他们收银台踹了。其就又跑回厨房，看见孙牛牛拿了把菜刀出来，其问孙牛牛要干嘛，孙牛牛说“谁拦我我砍谁”。其往边上一闪，孙牛牛就冲到了前台，那两名便利店员工就跑，其中一人被转门给挡住了，孙牛牛就用菜刀砍那个人，并且将那个人砍倒，后孙牛牛又拿刀去追另一个跑了的人。6.证人武某（帝凯乐歌厅收银员）、证人刘某（帝凯乐歌厅前台接待员）的证言，证实当日凌晨5时许，其二人正在上班时，孙牛牛气哄哄从外边进来，把手里衣服一扔，向餐厅跑去。后又进来两名穿绿衣服的男子，孙牛牛拿着一把菜刀就冲了出来，两男子向门外跑，其中一人没跑出去，就被孙牛牛砍了一刀。那个人在大厅里跑，孙牛牛就追着砍，直到将该男子砍倒在地。后孙牛牛又去追另外一名男子。其中，在孙牛牛向餐厅跑去时，进来的两个穿绿上衣的男子还问刘某“刚才进店的那个人是你们店里的么？”。7.证人徐某（帝凯乐歌厅保安）的证言，证实当日凌晨5时许，其正在餐厅休息，听见保安孙牛牛说“刀呢刀呢”，其就起身去厕所了，看见孙牛牛钻进了厨房。等其从厕所出来，发现歌厅大厅内躺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经庭审质证，被害人陈某及诉讼代理人对上述证据发表的质证意见为，案发时被害人陈某在歌厅大厅，没有去过洗碗间，更没有踹门的行为，被告人孙牛牛的当庭供述及辩解与事实及在案证据均不符，反映出其态度较差，行为性质亦较为恶劣。被告人孙牛牛对上述证据提出的质证意见为，案发起因系被害人一方服务态度不好，在路上追打其，其跑到洗碗间后对方还在踹门，事实经过应以其当庭供述为准；辩护人对上述证据提出的质证意见为，被告人孙牛牛对案件起因的描述并非要推卸责任，而只是情绪的宣泄，其对持刀将被害人砍伤这一主要事实还是认可的。法庭认为，控方当庭出示的证据形式及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案件事实相关联，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针对被告人孙牛牛的当庭辩解及质证意见，法庭注意到，关于被告人孙牛牛是否被被害人陈某和另一名员工追打一节，经查，仅有其供述中提及过“被便利店两名员工追上，双方撕扯了几下”，当庭辩解既与该份供述存有差异，又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而关于被告人孙牛牛躲到洗碗间对方还一直踹门一节，经查，被害人陈某的陈述及证人张某1、张某2、武某及徐某的证言均能够相互印证且足以证实，被害人陈某及张某1案发时追至帝凯乐歌厅大厅，仅有被告人孙牛牛跑去洗碗间拿菜刀，被害人陈某当时甚至还在问前台接待员被告人孙牛牛是否系该歌厅工作人员时，被告人孙牛牛即返回大厅，持菜刀将因被门卡住而未能逃脱的被害人陈某砍伤的事实。综上，被告人孙牛牛的辩解及质证意见与在案证据不符，可信度不高。本院认为,被告人孙牛牛故意伤害被害人身体，致被害人重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牛牛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经查，虽然被告人孙牛牛当庭辩称其躲到洗碗间对方还在一直踹门其才拿刀，但其在到案后以及在庭审过程中一直对持菜刀将被害人砍伤的主要事实供认不讳，再结合其具有主动投案的情节，应认定为自首；另考虑到被告人孙牛牛在亲友的帮助下赔偿被害人陈某部分经济损失并获得谅解的情节，本院在量刑时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被害人一方的意见，本院酌予考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及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孙牛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26日起至2020年4月2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孙 蕾人民陪审员 缪 戎人民陪审员 仉晶晶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鲁宇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