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5）亳刑终字第00496号原公诉机关蒙城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桂含明，男，1948年3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蒙城县，汉族，文盲，农民，住蒙城县。因扰乱单位秩序于2015年6月9日被行政拘留，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同年6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蒙城县看守所。辩护人孙志，安徽润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蒙城县人民法院审理蒙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桂含明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一案，于2015年10月14日作出（2015）蒙刑初字第0038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桂含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依据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视听资料、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书证等证据认定：2015年6月9日上午，被告人桂含明以怀疑其孙子桂志伟被派出所民警殴打为由，召集20余位村民前往王集派出所理论。桂含明翻越大门进入派出所院内，部分村民冲撞并损毁王集派出所的大门，将派出所的工作人员殴打致伤。持续约二个小时，桂含明及其家人才离开派出所。经鉴定，派出所工作人员王阔和王某2的伤情属轻微伤，王集派出所大门被毁损价值为2725元。据此认为，桂含明纠集他人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桂含明在本案中起积极组织、策划作用，系首要分子。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的规定，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被告人桂含明有期徒刑四年。桂含明上诉提出：其不具有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主观故意，其行为不符合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客观构成要件，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改判无罪。桂含明的辩护人除提出与上诉理由一致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即使桂含明的行为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也仅是行政违法而不是犯罪。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8日下午，上诉人桂含明的孙子桂志伟因买菜与人发生争执，被民警带回派出所处理，后被家人带回。6月9日上午，桂含明以怀疑其孙子桂志伟6月8日被派出所民警殴打为由，召集20余位村民前往王集派出所理论。派出所民警发现情况异常关上大门后，桂含明翻越大门进入派出所院内，并在院内大声喧哗。部分村民冲撞并损毁王集派出所的大门，并将派出所的两名工作人员殴打致伤。前后过程持续约一个小时，桂含明等人才离开派出所。经鉴定，派出所工作人员王阔和王某2的伤情属轻微伤，王集派出所大门被毁损价值为2725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蒙城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王阔、王某2的伤情系轻微伤。2、蒙城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被损坏的蒙城县公安局王集派出所院门的损失价格为2725元。3、视听资料证明案发现场的相关情况。4、户籍信息证明桂含明的基本情况。5、证人张某1的证言：2015年6月8日下午6时许，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骑电瓶车到其店内买菜，与其发生口角，并扬言要砍死其。后民警来到现场，与周围群众一起将该男子带上警车。6、证人王某1的证言：2015年6月8日下午6时许，其路过淮中超市附近的一家熟食店，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要砍那个卖菜的头，派出所的人来到后，其与周围的群众将该男子拉到警车上带走。派出所的人自始至终都没打该男子，其认为该男子的精神不正常。7、证人陶某1的证言：2015年6月8日，其路过王集街上一家熟食店，看到一个年轻人与店主发生争吵，后该年轻人被派出所民警带走。8、证人桂某1、桂某2、桂某3的证言：2015年6月9日上午11时许，桂含明说桂志伟因被派出所拘留出现精神异常，遂召集同村的二十多人，要到派出所讨个说法。桂志伟和家人先到派出所院内，随后桂某1驾驶三轮车带着十多人也赶到派出所。派出所的人把大门关上，桂含明夫妇遂翻门进到院内。部分村民推派出所的大门，并把大门推得错位。桂雅鹏用手机录像，并殴打一制止其录像的女民警。9、证人桂某4的证言：2015年6月8日下午7时许，桂雅兵打电话说桂志伟与人打架被带到派出所，让其一起到派出所接桂志伟回家。6月9日上午11时许，因听说桂雅兵家人召集同村人到派出所闹事，其欲阻止事态发展，遂骑电瓶车到了派出所，看到同村的二十多人围在派出所门口，说是桂含明召集人过来的。后其与桂雅兵等人把桂志伟直接送到宿州市第二人民医院，医生检查发现桂志伟身上没有伤，也没有被打的痕迹，诊断桂志伟为精神分裂症，需住院治疗。10、证人陶某2的证言：2015年6月9日上午，桂含明说他小孩昨天买菜与人打架，让同村的人到派出所讨个说法。其到派出所时，看到同村的三十余人站在派出所西边的路上，派出所的大门已经错位，桂志伟的家人在派出所院内站着。11、证人郭某1的证言：2015年6月9日上午，桂含明组织了二十多人到王集派出所门口。桂含明翻过派出所的大门进到院内，并在院内大声喧哗。有人推派出所的大门，并与派出所的人打了起来。其后来得知派出所的一女协警被打。12、证人郭某2的证言：2015年6月9日上午，其看到同村的人在派出所门前闹事。桂志伟的母亲在派出所院内，把民警拍摄现场的手机打掉，桂含明不顾民警的制止，从大门翻进院内，同村的桂某1等人推派出所的大门，差点把大门推倒。派出所工作人员王某2过来制止桂雅鹏拍照，遭到桂雅鹏等人的撕拽与殴打。13、证人桂某5的证言：2015年6月8日下午7时左右，其在王集派出所看到桂志伟，桂志伟家人说桂志伟最近心情不好，并要带他去医院看看。14、证人张某2的证言：2015年6月9日中午，其在王集派出所值班，看到桂雅兵、桂志伟等四五个人进到院内大声喧哗，其上前询问相关情况时，遭到桂志伟的辱骂，后桂志伟又辱骂王阔、曹清等人，不久，一个妇女进到院内抱住其大腿，拽其衣服。后其看到一辆农用三轮车停在派出所门口的路上，车上下来二十多人冲向派出所，因担心出事，其赶紧关上派出所的大门。那些从车上下来的人来到派出所门前，叫嚷着要冲击派出所，要派出所给个说法。后一个老太太与一个老头不顾制止翻过派出所的大门进到院内，聚集在外面的人推派出所的大门，将大门被推得错位。民警王某2及王阔也被人殴打致伤。15、证人王某2的证言：2015年6月9日中午11时许，其在派出所协助民警王阔办理业务，听到院子里有人吵闹，王阔出去看看，回来时胳膊和脖子上有抓伤。其到值班室门口，看到一个穿西服的男的坐在地上，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妇女说派出所的人把她孩子打傻了。当时，派出所门口聚集了三十人左右，有人推派出所的大门，不听从工作人员的制止。其还看到一个六十多岁的男子翻大门进到院内，该男子和一个六十岁左右的女人在值班室门口吵骂。中午12时许，其准备离开派出所时，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子用手机拍照，其上前制止时，被几个男的殴打。16、上诉人桂含明供述：其孙子桂志伟小时候患有脑膜炎，近期精神有点异常。2015年6月8日，桂志伟在王集街上买菜时与人发生争执，被家人从派出所带回。次日，其发现桂志伟的左脸和耳朵发红，家人要其找人到派出所看看。桂雅兵开车带着桂志伟等人先去派出所，其让桂某1驾驶机动三轮车带着其与妻子、儿媳等人也跟着到了派出所。到派出所后，儿媳先下车到派出所院内，并与一个派出所的人发生撕扯。其先推了派出所的大门，后又翻门进到院内。本院认为，上诉人桂含明纠集他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桂含明在犯罪过程中起组织作用，系首要分子。桂含明以怀疑孙子桂志伟在派出所被人殴打为由，纠集多人制造事端，其明知自己的行为可能会发生危害社会的结果，仍放任该结果的发生，故对桂含明及辩护人关于桂含明不具有聚众扰乱社会秩序主观故意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所提桂含明的行为属行政违法、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桂含明纠集的人数多、哄闹时间长，致使派出所的工作无法正常进行，侵害了国家机关的工作秩序，其行为符合法律规定的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构成要件。对辩护人关于此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平审判员 杜 奇审判员 罗 炜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张皓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