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民终19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阳树忠，男，1958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秀君，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聂炜昌，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大勇，男，1975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志，重庆学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晓容，女，1978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志，重庆学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川润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界石镇武新村陈家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3671017372N。法定代表人：郑大川，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大川，男，1974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上诉人阳树忠因与被上诉人郑大勇、黄晓蓉、重庆川润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润公司）、郑大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5）渝北法民初字第072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树忠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5）渝北法民初字第07267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郑大勇、黄晓蓉共同归还阳树忠借款1180000元及逾期违约金（从2012年3月2日起，以118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4倍计算至实际归还日为止）；同时，川润公司、郑大川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郑大勇、黄晓蓉、川润公司、郑大川承担。事实和理由：其一，阳树忠己完成交付郑大勇、黄晓容借款30万元现金的证明责任。1.阳树忠已举证证明：借款合同签订时，郑大勇要求支付现金30万元。2012年2月27日，郑大勇在《借款单》签字确认，借款金额118万元，此借款应借款人要求划重庆银行6221340016904385卡上85.2万元，扣原欠款2.8万元，交现金30万元。2.阳树忠已举证证明：借款合同履行时，郑大勇签字确认已收到现金30万元。2012年3月2日，阳树忠分别在卡号为62×××37、62×××59的两张重庆银行卡各取现15万元交付给郑大勇，郑大勇收取现金后在前述取款凭证上签字确认已收。3.阳树忠己举证证明：郑大勇未按期归还借款后，与阳树忠多次对账确认借款本金为118万元，即包含阳树忠支付郑大勇的现金30万元。2014年7月10日，郑大勇、川润公司、郑大川向阳树忠出具《还款承诺书》，载明2012年2月26日郑大勇向阳树忠借款118万元。2014年10月30日，阳树忠与郑大勇、川润公司、郑大川签订的《借款对账单》载明，截止2014年10月20日，借款金额为118万元，欠款金额为216万元(含欠息)，以上借款全部于2014年11月15日前还清。2014年11月10日，川润公司向重庆乐呵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付款委托书》载明，郑大勇欠阳树忠本息两百余万元。2015年2月13日，阳树忠、川润公司、案外人周宏签订《三方抵款协议》，再次确认郑大勇向阳树忠借款118万元。其二，一审法院以阳树忠未完成举证责任为由认定阳树忠仅出借款项88万元属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法院错误认为“阳树忠持有现金30万元本可以直接交付，但为了留存证据故意取现30万元，让郑大勇在取款单上签字，不符合常见的民间借贷交付现金的方式”。阳树忠经营有劳务公司、建筑公司，因建筑工地需要资金、特别是民工工资兑付等情况，阳树忠持有30万元现金符合建筑行业存放大额现金的客观现象。本案中，郑大勇要求现金支付30万元，阳树忠虽然持有现金30万元，但如果直接支付现金，担心郑大勇否认收到现金符合出借人正常的心理。因此，阳树忠与郑大勇到重庆银行取款、交付并要求郑大勇在取款凭条上签字确认己收，系出借人在民间借贷过程中，行使谨慎出借义务。2.一审法院错误推断银行无法在银行取款记录显示的时间内完成现金存款业务。银行在操作实务中，当出现存款与取款数额相同的情况下，不存在点钞的过程。事实上，阳树忠只需将存款30万元、取款30万元的业务需求告知银行柜台人员，由银行柜台人员进行业务操作，业务人员在操作下先完成存款还是先完成取款，阳树忠无权也无法干涉。无论银行记录显示的过程是如何，一审法院也不能当然推定出阳树忠未支付郑大勇现金30万元。3.一审法院错误认为“《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内月利率仅约为1/118，这与一般民间借贷利率标准相差甚远”。原审人法院认为阳树忠与郑大勇之间约定的利率与一般民间借贷利率标准相差甚远。事实上，民间借贷是否约定利息，约定利率的高低是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的结果。本案中，阳树忠还与郑大勇约定，如果郑大勇不按时归还借款，将按欠款总额从借款之日起每天按3‰支付违约金至归还完全部借款。故事实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双方约定的利息与一般民间借贷利率标准相差甚远。4.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按照郑大勇的陈述，月利率5%左右与日常标准接近，且与查明事实无明显矛盾。”首先，郑大勇在一审庭审中陈述月利率4%，一审人民法院却认定郑大勇陈述月利率为5%。其次，民间借贷利息的约定，主要考虑借款人的风险可控情况、偿还能力、合作关系等多方因素，由出借人与借款人之间协商约定，不存在民间借贷利率日常标准。郑大勇陈述借款100万元，利息4分没有任何依据，系郑大勇主观臆断的结果。5.阳树忠与郑大勇签订借款合同的时间是2012年2月26日，实际出借款项的时间是2012年3月2日，由于郑大勇逾期未还款，阳树忠分别在2014年7月、10月、11月、2015年2月与郑大勇多次确认借款本金为118万元(包含现金30万元)，一审中，郑大勇、郑大川、川润公司均对此予以认可。前述对账文件由郑大勇、郑大川亲笔签名加盖手印，由郑大川加盖川润公司印章。其三，郑大勇在一审中提交的有关点钞的新闻截图，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件、关联性尚未确定，故不得以此推断银行无法在取款记录显示的时间内完成现金存款业务。同时，郑大勇在一审中提到2015年4月9日向长寿区公安局报警，系其与案外人殷涛借款未还所发生的纠纷，与本案不具有任何关联性，不能以此否认郑大勇多次对账确认借款118万元这一客观事实。综上所述，阳树忠实际向郑大勇出借本金118万元，一审人民法院错误认定阳树忠出借本金为88万元，进而错误地计算抵扣了本息的金额。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阳树忠的诉讼请求。郑大勇、黄晓容辩称，一审判决证据充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阳树忠的上诉请求。首先，目前没有证据证明郑大勇收到了现金30万元，阳树忠提到的交付了30万元的证据主要有两个，一是郑大勇签了“已收”二字的取款单，二是阳树忠多次催促郑大勇和担保人证明其已交付了30万元。但是“已收”二字显然不能证明郑大勇收到了15万元款项的事实，并且也不能通过后来的对账反推出郑大勇已收到阳树忠交付的15万元这一事实。其次，一审中阳树忠关于30万元款项的交付和来源解释为在银行取款现金交付给了郑大勇，而在上诉状中陈述的却是其把现金拿到银行经存款、取款后再交付给郑大勇，该证据仅仅是阳树忠为了规避法律而留下的银行流水凭证而已。最后，郑大勇在一审中主张的利息为月利率4%并非5%，且一审判决最终也没有认定月利率5%。另外，在郑大勇欠款期间，曾受到阳树忠一方不正当的干预行为，蔡文平曾于2014年9月2日，2014年10月22日向郑大勇一方的担保人收款10万元。综合上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阳树忠的上诉请求。川润公司、郑大川在二审中未作答辩。阳树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郑大勇、黄晓容共同归还阳树忠借款本金118万元及逾期违约金（从2012年3月2日起，以118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4倍计算至本清时止）；2.川润公司、郑大川对前述所有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2月26日，以阳树忠为出借人（甲方）、郑大勇、黄晓容为借款人（乙方）、川润公司为保证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118万元；借款期限6个月，2012年2月27日起算，到期日2012年8月26日，利息每月1万元，共计6万元；乙方于2012年6月27日支付利息4万元，2012年7月27日归还本金3万元、支付利息1万元，2012年8月27日归还本金115万元、支付利息1万元；乙方若不能按期归还，逾期按欠款总额从借款之日起每天3‰支付违约金至归还完全部借款；借款由重庆川润建材有限公司提供连带保证；乙方和黄晓容为夫妻关系，愿共同承担本合同所涉及的债务和法律责任。2012年2月27日《借款单》载明，借款金额118万元，此借款应借款人要求划重庆银行6221340016904385卡上85.2万元，扣原欠款2.8万元，交现金30万元，此款限2012年8月27日前归还，另支付利息6万元。郑大勇在《借款单》上签字。2012年2月27日，川润公司、郑大川向阳树忠出具《担保函》，载明：愿意为郑大勇于2012年2月27日借款118万元提供连带担保（含利息6万元和违约金），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公司连带承担上述保证责任。2012年3月2日《重庆银行长江卡取款、对转凭证》载明：户名阳树忠，卡号62×××37，交易名称卡现金活期取款，取款金额15万元。郑大勇在该取款凭证上书写“已收，郑大勇”。2012年3月2日《重庆银行长江卡取款、对转凭证》载明：户名阳树忠，卡号62×××59，交易名称卡现金活期取款，取款金额15万元。郑大勇在该取款凭证上书写“已收，郑大勇”。2012年3月2日阳树忠用重庆银行卡号62×××37转给郑大勇85.2万元。2013年1月28日，阳树忠出具《收据》，载明：乐呵呵房地产开发公司代郑大勇归还借款30万元。2014年7月10日，郑大勇、川润公司、郑大川向阳树忠出具《还款承诺书》，载明：2012年2月26日向阳树忠借款118万元，并由川润公司和郑大川担保，至今未还。2014年10月30日，阳树忠与郑大勇、川润公司、郑大川签订《借款对账单》，载明“截止2014年10月30日，借款日期2012.2.26-2014.10.26，借款金额118万元，欠款金额216万元（欠款金额含欠息），以上借款全部于2014年11月15日前还清”。2014年11月10日，川润公司出具《付款委托书》，载明：因承建酉阳龙腾盛世项目相关工程责任人郑大勇资金困难向阳树忠多次借款，截止委托书出具之日，郑大勇共欠阳树忠借款本息两百余万未归还。委托重庆乐呵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应付工程款2017838.89元全额支付给阳树忠。2015年2月13日，以阳树忠为甲方、案外人周宏为乙方、川润公司为丙方签订《三方抵款协议》，载明：协议签订后，郑大川所属重庆川润建材有限公司应收周宏玻璃款481300元全额用于抵减郑大勇欠阳树忠的借款等。2015年2月14日，阳树忠出具收到该481300元的《收据》。一审审理中郑大勇申请一审法院调取阳树忠卡号62×××37、卡号62×××59于2012年3月2日的交易记录及但当日银行监控录像。因时间过长，重庆银行已无当日监控录像数据。经调取的银行交易记录显示：原卡号62×××37当日10:05:11现金取款15万元，传票号45960004；卡号62×××59当日10:06:17现金取款15万元，传票号45960005；原卡号62×××37当日10:07:29现金存款20万元，传票号45960006；原卡号62×××37当日10:08:07现金存款10万元，传票号45960007；原卡号62×××37当日10:09:26转账85.2万元，传票号45960008。阳树忠陈述，自己在贵宾室取款后在大厅将30万元现金交付给了郑大勇，存款30万是自己带去存的。郑大勇陈述，其与阳树忠一路去重庆银行，阳树忠没有带30万元现金，也没有交30万元现金给自己，只是拿了2张15万取款凭证让其签字。郑大勇在取款单上签字，是为了配合规避高利息。另查明，2014年9月2日，案外人蔡文平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郑大川现金5万元。2014年10月22日，案外人蔡文平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郑大川5万元。郑大勇陈述该10万元系郑大川代为归还阳树忠的款项。阳树忠称未要求郑大勇向蔡文平还款，故对该还款不予认可。还查明，阳树忠系重庆亘鑫投资有限公司股东。阳树忠与案外人殷斌于2007年9月6日登记结婚。2011年3月9日起，案外人殷斌被任命为重庆银行长寿支行行长。2015年4月9日，郑大勇曾向长寿区公安局报警称，案外人殷涛因其欠款拦住驾驶的汽车，经民警调解后，双方表示自行协商。郑大勇还向一审法院举示了《点钞冠军600秒点钞40万，速度超过点钞机》的新闻截图，以说明银行正常办理点钞业务时间，从而证明阳树忠并未携带30万元存入银行，而从银行取走30万元未转交郑大勇，当即存入了银行。一审法院认为：阳树忠与郑大勇、黄晓容、川润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内容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行使权利。审理中，综合阳树忠起诉意见及郑大勇答辩意见，双方对出借款项中转账支付85.2万元及抵扣欠款2.8万元，归还款项中2013年1月28日乐呵呵房地产开发公司代还30万元及2015年2月13日《三方抵款协议》481300元均无争议。但对于2012年3月2日取现交付的30万元以及案外人蔡文平收取的10万元有争议。针对前述问题，一审法院评述如下：一、阳树忠是否向郑大勇交付了现金取款单载明的30万元。阳树忠陈述，郑大勇要求支付30万现金,因为自己直接交付现金，害怕郑大勇否认收到。所以2012年3月2日，阳树忠与郑大勇一同到银行，自己在贵宾室取款后在大厅将30万元现金交付给了郑大勇，并让其在取款单上签字。阳树忠在当天存入的30万现金，是自己带到银行的。郑大勇陈述2012年3月2日上午10点左右，其与阳树忠一路在重庆的网点，只收到转账85.2万，阳树忠拿了2张15万取款凭证让其签字，但并未交付30万元现金。郑大勇在取款单上签字，是为了配合规避高利息，推测阳树忠将取款30万元又存进去了，所以申请法院调取银行交易记录。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取款单上有郑大勇签字并注明收到，同时郑大勇在还款承诺书、对账单中签字也确认借款金额是118万元，但阳树忠陈述是在银行取出现金30万元后现场交付的。因时间久远，一审法院未能调取到现场监控录像，但从阳树忠的当日交易记录来看，其分两次取款15万元现金后又立即分两次存入10万元、20万元现金。按照阳树忠陈述其持有30万元现金，本可以直接交付，但为了留存证据故意取现金30万再交付，以便于郑大勇在取款单上签字，这不符合常见的民间借贷交付现金方式。同时，取款完成于10:06:17，立即存入20万元现金，10:07:29现金存款完成，再立即存款10万元，10:08:07现金存款10万元。20万元现金存款仅用了1分12秒，10万元现金存款仅用了38秒。如果按照阳树忠说法，将取款的30万元交付给了原告，自己带的30万元存入银行。客户自带现金存入银行必经点钞验钞程序，按照人工点钞或机器点钞速度，均无法在上述时间内完成上述现金存款业务。同时，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内月利率仅约为1/118，这与一般民间借贷利率标准相差甚远。同时，如按郑大勇陈述的规避方式，月利率5%左右与日常标准接近，且与查明事实无明显矛盾。因此，一审法院认为，30万元现金交付待证事实真伪不明，而阳树忠应当对30万元现金交付主张承担证明责任，阳树忠无法进行合理说明或进一步举证。综合全案证据及双方陈述，一审法院认为，阳树忠举证证明交付借款88万元成立，交付借款30万元现金未完成证明责任。二、关于案外人蔡文平收取的10万元是否应当认定为还款。郑大勇称，案外人蔡文平受阳树忠委托代为催收欠款，该10万元系郑大川代为归还阳树忠的款项。阳树忠称未要求郑大勇向蔡文平还款，对还款不予认可。郑大勇举证无法证明案外人蔡文平收取的10万元系接受阳树忠委托，或相信其有代理权限，故该10万元不认定为还款。综上，阳树忠向郑大勇出借了88万元，郑大勇陆续向阳树忠归还了781300元，因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郑大勇请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按双方对本息抵充顺序没有约定，一审法院按照先抵息后抵本方法计算，从2012年3月2日至2013年1月28日应付利息为202308.38元，郑大勇偿还30万元，应抵扣本金97691.62元，尚欠本金782308.38元。从2013年1月28日至2015年2月13日应付利息为392264.43元，郑大勇偿还481300元，应抵扣本金89035.57元，尚欠本金693272.81元。川润公司、郑大川自愿为借款提供连带保证，依法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担保人按照合同约定承担担保责任后，在其履行担保责任的范围内对债务人行使追偿权。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郑大勇、黄晓容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阳树忠借款本金693272.81元及逾期违约金（以693272.8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4倍标准，从2015年2月13日起计算至付清时止）；二、重庆川润建材有限公司、郑大川对郑大勇、黄晓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阳树忠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郑大勇等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320元，保全措施费5000元，由阳树忠负担10020元，由郑大勇、黄晓容、重庆川润建材有限公司、郑大川共同负担1630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主要是阳树忠是否向郑大勇交付了现金取款单载明的30万元。阳树忠在一审庭审中主张其从银行取款30万元交付给了郑大勇，将自己带去的30万元存入银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阳树忠应对自己已经将30万元现金交付郑大勇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如一审所述，根据重庆银行储蓄交易明细来看，阳树忠从银行取款30万元分两次完成于10:05:11和10:06:17，随后立即存入20万元现金，于10:07:29现金存款完成，再立即存款10万元，于10:08:07现金存款完成。20万元现金存款仅用了1分12秒，10万元现金存款仅用了38秒。根据银行工作程序要求，客户自带现金存入银行必经点钞验钞程序，而按照人工点钞或机器点钞速度，均无法在上述时间内完成上述现金存款业务。阳树忠也并未提出其他任何证据对此加以证明，因此本院对阳树忠主张的其已将30万元现金交付给郑大勇的上诉请求不予认定。综上所述阳树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阳树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向 川审 判 员  章兴东代理审判员  钟 慧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倪誉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