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5）浙杭行终字第5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林木。委托代理人郎某。委托代理人黄爱华，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国土资源局萧山分局。法定代表人谢国民。委托代理人朱亮。委托代理人孙勇龙，浙江王建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国土资源局。法定代表人谢建华。委托代理人王波。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新塘街道办事处。法定代表人顾云杰。委托代理人沈靖、胡桂红，浙江法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林木因拆迁行政裁决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5）杭萧行初字第5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2013年12月31日，杭州市国土资源局萧山分局（以下简称“国土萧山分局”）作出萧土资裁字（2013）第30号《房屋拆迁争议裁决书》：“一、申请人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新塘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新塘街道”）对被申请人朱林木（户）房屋拆迁补偿形式为货币补偿，目前应当按照杭州正恒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恒公司”）出具的房屋拆迁补偿价格估价报告的金额597829元和参照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区长办公会议纪要（2009）3号相关规定先行核定的内部装修184528元，共计782357元进行补偿。鉴于被申请人拒绝内部装修评估，待其房屋被依法拆迁之前仍将安排一次入室评估，届时若内部装修价格超过400元／平方米的，则按实补足差额部分。二、根据拆迁许可证和拆迁方案的规定，被申请人朱林木（户）的安置方式为调产安置，安置地点为新塘街道郎家浜社区北侧（规划高新五路东；金城路北；萧绍运河西；规划郎家浜路北），目前安置人口为5人，安置面积为高层300平方米。三、被申请人朱林木（户）应在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15日内完成搬迁，并自行过渡；过渡期限为腾房之日起24个月，临时过渡费按每人每月400元发放，共计48000元整（实际过渡时间超过24个月则翻倍发放）；搬家补助费标准为一次性每人300元，共计1500元整，总计49500元。其他补助按拆迁方案补偿。四、申请人实际应支付被申请人朱林木（户）拆迁补偿费782357元和过渡费等费用49500元，合计831857元。此款在本裁决生效之后十五日内履行。”朱林木对该行政裁决不服，向杭州市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市国土局”）申请行政复议，市国土局于2015年4月14日作出杭土复（2014）第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国土萧山分局作出的萧土资裁字（2013）第30号《房屋拆迁争议裁决书》。朱林木于2015年4月27日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萧土资裁字（2013）第30号《房屋拆迁争议裁决书》。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新塘街道因下畈朱社区城中村改造项目建设需要，于2012年11月5日向国土萧山分局领取了萧土资拆许字（2012）第05号《房屋拆迁许可证》，拆迁范围为：东至行头村，西至城河，南至萧绍运河，北至郎家浜社区（详见规划蓝线图）。征（使）用土地面积97120平方米；拆迁期限为：2012年11月5日至2014年7月20日。该许可的拆迁期限于2014年7月4日经国土萧山分局同意延期至2015年7月20日。朱林木的房屋在案涉拆迁许可确定的拆迁范围之内。朱林木诉至法院要求撤销萧土资拆许字（2012）第05号《房屋拆迁许可证》，原审法院作出驳回朱林木诉讼请求的一审判决后，朱林木上诉至本院。2015年9月21日，本院作出终审判决（案号为（2015）浙杭行终字第351号），认为国土萧山分局作出该拆迁许可的行为违反法定程序，同时，由于该拆迁许可涉及公共利益，故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确认国土萧山分局作出的萧土资拆许字（2012）第05号《房屋拆迁许可证》违法。该生效判决同时确认以下事实：1.2010年2月4日，国土资源部作出国土资函（2010）79号《国土资源部关于新建杭州至宁波铁路客运专线工程建设用地的批复》，经国务院批准，同意杭州市萧山区等地区将农民集体所有农用地245.5222公顷转为建设用地，其中242.2991公顷办理征地手续，另征收农民集体所有建设用地42.2324公顷、未利用地14.5879公顷；同意将国有农用地7.932公顷转为建设用地，同时使用国有建设用地35.9692公顷、未利用地0.089公顷。2.上述征地范围包括朱林木房屋所使用的土地。2012年8月10日，新塘街道经抽号确定正恒公司为案涉拆迁范围内房屋评估的中签单位，该单位资质等级为叁级。由于朱林木拒绝入户进行评估，正恒公司对于朱林木房屋在外部丈量后进行了评估，于2013年8月26日出具了《房屋拆迁补偿价格估价分户报告》，根据该报告，估价时点为2012年11月5日，以萧政办发（2009）95号文件作为估价依据之一，采用成本法进行评估，案涉房屋拆迁补偿价格为597829元，该评估价未包括案涉房屋的内部装修部分。新塘街道于同年8月27日将案涉评估报告送达朱林木。2013年8月26日，经萧山区城乡一体化建设办公室审核，确定朱林木户的安置人口为朱林木、郎某、朱某甲、朱某乙、徐某5人，安置面积为300平方米。因新塘街道与朱林木就案涉房屋拆迁补偿安置问题不能协商一致，新塘街道向国土萧山分局提出行政裁决申请。国土萧山分局经审查后于2013年10月30日受理了裁决申请，并于同日向朱林木发出《房屋拆迁争议答辩通知书》和《房屋拆迁争议调解会通知书》。在裁决过程中，国土萧山分局于2013年11月11日决定中止裁决，后于同年12月2日恢复裁决。2013年12月5日，国土萧山分局召开了由朱林木及新塘街道参加的调解会，但双方经调解未取得一致。国土萧山分局于同日向朱林木和新塘街道发出《催促签定拆迁补偿安置协议通知书》。朱林木和新塘街道在催促期限内未签订协议。在裁决期间，正恒公司对原评估报告进行了复核，复核结果与原评估结果一致。2013年12月31日，国土萧山分局作出被诉房屋拆迁行政裁决，并将裁决书送达各方当事人。朱林木不服该行政裁决，向市国土局提起行政复议申请，市国土局于2014年1月22日受理，并于同日根据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七）项之规定，决定中止复议，复议中止原因消除后，市国土局于2015年4月13日恢复复议程序，于次日作出杭土复（2014）第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被诉行政裁决。朱林木不服，遂诉至法院。原审法院认为，《杭州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系杭州市人大常委会制定、自1998年8月1日开始实施的杭州市地方性法规。该条例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拆迁人与被拆迁人对补偿形式、补偿金额、安置用房面积、安置方式、安置地点、搬迁期限、过渡方式和过渡期限等事项有争议，经协商达不成协议的，由市土地管理部门裁决。”第三十六条规定：“杭州市所辖各县（市）征地拆迁，可参照本条例执行。”杭州市萧山区原为县级市，2001年撤市设区。在2001年撤市设区前，参照市拆迁条例的规定，萧山市征收集体土地涉及的房屋拆迁争议行政裁决机关是原萧山市的土地管理机关。中共杭州市委、杭州市政府于2001年4月10日下发了《关于萧山余杭撤市设区后管理权限等问题的通知》（市委（2001）8号），其中第五条规定，撤市设区后，按照杭州市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萧山、余杭市撤市设区有关政权机构名称等问题的决定，杭州市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颁布实施适用城区的地方性法规和决定、决议，仍按行政区划调整前的规定执行。基于上述规定，国土萧山分局具有作出被诉行政裁决的职权。新塘街道取得了案涉房屋所在地块的拆迁行政许可，该行政许可虽然被本院生效行政判决确认违法，但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该许可行为的效力依然存在，新塘街道仍然具备拆迁人资格。案涉房屋的评估报告系具有相应评估资质的评估机构作出，评估主体适格。萧政办发（2009）95号文件、《会议纪要》、萧政办发（2010）30号文件是作出被诉行政裁决时萧山区范围内确定集体土地上房屋拆迁补偿和安置标准的有效规范性文件，国土萧山分局对评估报告审查后，依据上述文件对案涉房屋的补偿安置问题作出裁决并无不当。在朱林木拒绝评估公司入户对其房屋的内部装修进行评估的情况下，国土萧山分局参照《会议纪要》的相关规定先行将内部装修价格作出核定，并明确待今后安排一次入户评估，届时若有超出，按实进行补差，国土萧山分局的这一裁决符合拆迁工作实际情况，并无不当。综上，被诉行政裁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国土萧山分局在受理新塘街道裁决申请后，经过向朱林木送达答辩通知书、向朱林木和新塘街道送达调解会通知书、组织双方进行调解、催促双方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等程序，之后作出被诉行政裁决，裁决程序合法。市国土局受理朱林木的复议申请后，进行了审查，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维持的复议决定，该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朱林木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朱林木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朱林木负担。宣判后，朱林木不服，向本院上诉称：1.被上诉人提交的主要证据之一萧土资拆许字（2012）第05号《房屋拆迁许可证》，已被（2015）浙杭行终字第351号行政判决确认违法，原审判决仍然以这一不具备合法性的证据作为定案依据，并认定案涉行政裁决合法，认定事实错误。2.前置拆迁许可被确认违法后，原审判决仍认定后续拆迁裁决合法，适用法律错误。本案针对的仅仅是关于上诉人房屋的拆迁裁决，并不涉及其他主体，不再需要基于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的考虑而作出妥协，但原审判决却仍然以《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为依据，认定拆迁许可的效力依然存在，进而认定拆迁裁决合法，属于对法律的曲解。3.本案房屋拆迁许可证已经被确认违法，该违法许可自始违法，而国土萧山分局在裁决审查过程中毫无察觉，市国土局在行政复议中同样依据该违法证据作出复议决定，属于审查不严，裁决、复议行为均违法。原审法院对上述事实未予认定，反而依据违法证据作出判决，属于违法判决。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撤销被诉裁决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撤销复议决定，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国土萧山分局答辩称：1.萧土资拆许字（2012）第05号房屋拆迁许可证因涉及公共利益目前被确认违法但尚未撤销，其效力依然存在，并不必然导致其后的各具体行政行为丧失合法性。被拆迁人的房屋在本次拆迁范围之内，其个人房屋的拆迁情况也影响到了被拆迁区域今后整体的建设，因此也与公共利益有着密切的联系。答辩人根据被上诉人新塘街道的申请，对新塘街道与上诉人之间的房屋拆迁争议进行裁决，应属合法、有效。2.裁决已经确定对上诉人房屋拆迁的补偿金额，无需另行进行补偿或赔偿。评估公司对上诉人房屋进行评估前，曾于2013年8月16日、8月20日两次向其送达《房屋丈量评估通知》，上诉人接收后拒绝在送达回证上签字。因上诉人拒绝入室评估，该估价金额仅为外围评估，未包含房屋内部装修补偿价格。房屋装修价格参照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区长办公会议纪要（2009）3号规定400元／平方米的标准先行予以核定，待其房屋被依法拆迁之前仍将安排一次入室评估，届时若内部装修价格超过400元／平方米的，则按实补偿。上诉人的房屋拆迁可得补偿已经由案涉裁决予以确认，并由被上诉人新塘街道进行支付，不存在给上诉人造成损失的情形。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在实体和程序上均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亦应属合法、有效，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市国土局、新塘街道答辩称，同意国土萧山分局的答辩意见。经审查，本院对原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朱林木户的房屋位于萧土资拆许字（2012）第05号拆迁行政许可行为确定的拆迁范围内的事实已被（2015）浙杭行终字第351号行政判决所认定。案涉拆迁许可行为因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四十七条的要求，程序存在违法之处，同时因该拆迁涉及公共利益，故被（2015）浙杭行终字第351号行政判决确认违法，由于该拆迁许可行为的效力依然存在，国土萧山分局根据仍然有效的拆迁许可行为，依照《杭州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十三条：“拆迁人与被拆迁人对补偿形式、补偿金额、安置用房面积、安置方式、安置地点、搬迁期限、过渡方式和过渡期限等事项有争议，经协商达不成协议的，由市土地管理部门裁决”的规定，作出被诉行政行为，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朱林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宇龙代理审判员  蔡维专代理审判员  何钦波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汪金枝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