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民终78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开强，男，1967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浪，重庆太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志全，重庆太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鼎圣律师事务所，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嘉陵区6号金岗大厦9楼，组织机构代码73659050-9。法定代表人：蒋文斌，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武，重庆鼎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德银，重庆鼎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开强因与被上诉人重庆鼎圣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鼎圣律所）诉讼、仲裁、人民调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5民初8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11日进行了调查审理。上诉人胡开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浪，被上诉人鼎圣律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武、叶德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开强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鼎圣律所的诉讼请求；2.由鼎圣律所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双方自始不存在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关系，在案证据只能表明其与黄某之间存在居间合同关系，一审判决认定双方成立委托代理合同关系属对法律事实和基本法律关系认定错误；2.《承诺》载明了付款条件，但因其并未实际购得“锦豪雅苑”项目房屋，故本案付款条件并未成就，且作为居间方的黄某未能促成居间合同的目的实现，故其也不应承担《承诺》中约定的违约责任。鼎圣律所辩称，双方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合法成立有效，其指定黄某律师确已为胡开强提供了大量法律服务，且在提前告知并要求胡开强转让房屋但胡开强一直不予答复的情况下才起诉的，故胡开强应当按约承担支付律师服务费的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鼎圣律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胡开强支付律师代理费20万元；2.判令胡开强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以2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11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9月3日，胡开强向黄某出具《承诺》，载明：“因本人胡开强先生出借给重庆钟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款项及向该公司购买其开发的‘锦豪雅苑’项目的房屋，黄某先生为本人提供了大量的法律服务，故本人承诺将从重庆钟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的‘锦豪雅苑’项目的房屋按成本价（即实际购买价格）转让壹套房屋给黄某先生，面积约为每套80平方米，单价按4300元/平方米计算，房屋朝向、具体房号等由黄某先生自己选择（房屋买卖合同双方按此原则另行签订）。黄某先生在变卖了该房屋收到房款后立即支付本人售房款。若本人不按此价格转让房屋或不交付房屋给黄某先生，则本人应向黄某先生（或其代表的律师事务所）支付劳务报酬贰拾万元人民币。”对于《承诺》，胡开强认为签名形成时间与内容形成时间不一致，签名时间在前，内容添加时间在后，但不申请司法鉴定。庭审中，鼎圣律所另举示有下列证据：一、胡开强与重庆钟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主要约定了胡开强向重庆钟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锦豪雅苑”小区商品房事宜，拟证明该合同系其律师黄某草拟、制定，黄某为胡开强提供了法律服务；二、黄某代胡开强与鼎圣律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主要约定了胡开强因与重庆钟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借款、商品房买卖合同一案，委托鼎圣律所律师作为其代理人的事宜，拟证明黄某接受胡开强委托与其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其与胡开强之间委托代理合同关系成立，并约定了律师服务费为20万元，且逾期付款应当按月利率2%计算资金占用损失。鼎圣律所另申请证人黄某出庭作证，证人黄某陈述，其接受鼎圣律所指派为胡开强提供了法律服务，因胡开强法律知识欠缺，《承诺》中所载支付劳务报酬实为律师服务费，且收款人为鼎圣律所。胡开强认可《商品房买卖合同》及《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真实性，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某，不能证明黄某及鼎圣律所为其提供了法律服务；不认可《委托代理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某，认为其未在合同上签字，也未委托黄某与鼎圣律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因证人黄某与鼎圣律所之间有利害关系，故不认可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某，也达不到黄某为其提供了法律服务的证明目的；《承诺》约定的是向黄某支付劳务报酬而非律师费，即使支付劳务报酬也附有条件，条件未成就。胡开强举示有（2010）江法民初字第4056号民事判决书及《授权委托书》，拟证明2010年9月份前后其因其他诉讼案件委托黄某，在代理的过程中应黄某的要求，留下了一些空白的签名便签，鼎圣律所提交的《承诺》内容不真实，系后来在空白签名便签上添加。鼎圣律所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其关某；《承诺》的时间为2010年9月3日，而《授权委托书》的时间为2010年9月29日，《承诺》出具时间在《授权委托书》出具时间之前，达不到胡开强的证明目的。证人黄某另陈述，因本案所涉商品房屋处于烂尾状态，胡开强无法购买该项目房屋，亦不能按照《承诺》中约定价格、面积转让房屋；因其为鼎圣律所合伙人，故胡开强认为支付给他就是支付给鼎圣律所，但该款项应当支付给鼎圣律所。胡开强另陈述，因本案所涉商品房屋工程烂尾，其未取得任何一套房屋，亦未向黄某转让一套房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鼎圣律所与胡开强之间委托代理合同关系是否成立、劳务报酬的性质及《承诺》载明的款项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关于鼎圣律所与胡开强之间委托代理合同关系是否成立，庭审中，鼎圣律所举示有《承诺》、《商品房买卖合同》及《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承诺》主要载明因胡开强出借给重庆钟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款项及向该公司购买“锦豪雅苑”项目房屋，黄某为本人提供了大量的法律服务，故承诺将其购买的房屋按照成本价转让一套给黄某，未转让则向黄某或其代表的律师事务所支付劳务报酬20万元；《商品房买卖合同》及《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主要约定了胡开强向重庆钟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锦豪雅苑”小区商品房事宜。胡开强举示有（2010）江法民初字第4056号民事判决书及《授权委托书》，认为前述《承诺》来源于之前委托黄某代理其他案件所留的空白签名便签，且内容填写时间在签名时间之后，但不申请司法鉴定。该院查明，鼎圣律所举示的《承诺》落款时间为2010年9月3日，胡开强举示的《授权委托书》落款时间为2010年9月29日，该事实与胡开强前述陈述存有明显矛盾之处，故该院对胡开强关于《承诺》系来源于之前委托黄某代理其他案件所留的空白签名便签的陈述，不予采信。胡开强举示的《承诺》、《商品房买卖合同》及《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内容上均有体现胡开强向重庆钟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锦豪雅苑”项目房屋，三份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故该院对于鼎圣律所关于其指派黄某为胡开强提供了法律服务的陈述，予以采信。综上，该院对胡开强关于其与鼎圣律所之间自始没有建立委托代理合同关系的意见，不予采信，双方之间委托代理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关于劳务报酬的性质，该院认为，《承诺》明确载明“因黄某先生为本人提供了大量的法律服务”、“则本人应向黄某先生（或其代表的律师事务所）支付劳务报酬贰拾万元人民币”，从前述内容来看，胡开强知晓黄某为其提供的服务为法律服务，其支付报酬的对象为黄某或其代表的律师事务所。证人黄某关于《承诺》中载明的劳务报酬系律师服务费，因胡开强法律专业知识不完善，故写成了劳务报酬及因其为鼎圣律所合伙人，故胡开强认为支付给他就是支付给鼎圣律所，但该款项应当支付给鼎圣律所的陈述，与《承诺》内容描述相符，亦符合常理，故该院对证人黄某的前述陈述予以采信，即《承诺》载明的劳务报酬性质为律师服务费。关于《承诺》载明的款项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庭审中，鼎圣律所、胡开强、证人黄某均陈述，《承诺》所涉“锦豪雅苑”项目处于烂尾状态，胡开强无法取得亦无法转让该项目房屋给黄某。《承诺》中约定“在本人不按此价格转让房屋或不交付房屋给黄某，则本人应向黄某先生（或其代表的律师事务所）支付劳务报酬贰拾万元人民币”，现胡开强已无法按约转让房屋，故《承诺》约定的付款条件业已成就。关于资金占用损失的问题，该院认为，鼎圣律所举示的《委托代理合同》中胡开强签名系黄某代签，鼎圣律所亦未举示相关授权证据，且胡开强不认可黄某代签行为，故该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鼎圣律所举示的《承诺》亦未约定若胡开强未按约付款应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且双方对付款条件的成就时间点亦不能确定，故对鼎圣律所要求从2016年11月20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讼请求，因无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胡开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重庆鼎圣律师事务所律师服务费20万元；二、驳回重庆鼎圣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法律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经当事人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本案法律关系性质为委托代理合同还是居间合同；二、如系委托代理合同，胡开强是否应当支付鼎圣律所诉请的代理费。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胡开强认为本案系居间关系，但未能举示证据对此加以证明，根据前述规定，应当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相反，根据《承诺》载明的“已提供大量法律服务”和“支付劳务报酬”等内容，结合鼎圣律所举示的《委托代理合同》、《商品房买卖合同》等证据，可以认定本案系委托代理合同关系。据此，本院依法认定本案系委托代理合同关系。胡开强的该上诉意见无事实依据，且与在案证据相悖，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胡开强在《承诺》中明确约定，“在本人不按此价格转让房屋或不交付房屋给黄某，则本人应向黄某先生（或其代表的律师事务所）支付劳务报酬贰拾万元人民币。”现胡开强并未向黄某转让或交付标的房屋，自然应当按照前述约定，承担向黄某（或其代表的律师事务所）支付报酬20万元的责任。据此，本院依法认定胡开强应当支付鼎圣律所诉请的代理费20万元。综上所述，胡开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胡开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海波审判员  颜 菲审判员  张 毅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李明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