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民终80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中安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江东区惊驾路565号泰富广场B座7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42541008290。法定代表人：欧东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企余、林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晓会，女，1978年5月24日出生，汉族，现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能达，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地下空间建设发展中心，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南复路***号。法定代表人：张琦，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蒲韡、顾加佳，该单位员工。上诉人浙江中安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晓会、杭州市地下空间建设发展中心（以下简称地下空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4民初24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2年10月30日，中安公司（承包人）与地下空间（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杭州市城东新城0901人防1期工程机电安装及消防工程，承包范围机电安装及消防设施专业工程承包施工，工期总日历天数100天；工程竣工决算后支付至财政批复金额（扣除该工程所有各项暂定费用及预付款、水电费等有关费用）的95%，余款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质量回访合格后及竣工决算经财政审定后结清（不计利息）；工程质量保修金为工程结算审定造价的5%，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1年后14天内退还工��质量保修金总额的6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2年后14天内结清保修金余款，保修期间如发生承包人责任则为扣除责任费用后的余款；等等。中安公司（甲方）与郑晓会（乙方）签订了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甲方承接的杭州市城东新城0901人防1期工程机电安装及消防工程由乙方任项目负责人，并以内部风险抵押承包方式实行项目承包，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乙方应切实履行甲方与建设方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乙方一旦违约将承担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乙方在承包期间，应向甲方上缴按工程总造价（以决算为准）10%的管理费，包括税费，但不包括个人所得税；等等。涉案工程于2016年3月20日经竣工验收合格。经杭州市财政局审定，涉案工程造价为35026140元。地下空间已向中安公司支付了工程款27051440.50元。中安公司已向郑晓会支付了工程款23546287.40元。现郑晓会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1、判令中安公司向郑晓会支付工程款6223402.50元，退还质保金1050784.20元；2、判令地下空间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直接向郑晓会支付6223402.50元，退还第1期质保金1050784.20元，于2018年4月4日前退还第2期质保金700522.80元。原审法院认为，中安公司从地下空间承包涉案工程，并以内部承包名义承包给郑晓会施工，但根据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的约定，郑晓会应自负盈亏，向中安公司上缴按工程总造价10%的管理费，因此，中安公司与郑晓会之间的合同名为内部承包，实为转包，该合同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郑晓会可以要求中安公司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涉案工程造价为35026140元，扣除10%管理费，中安公司应向郑晓会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为31523526元。中安公司已向郑晓��支付23546287.40元，尚余7977238.60元未付。郑晓会要求中安公司支付工程款6223402.50元、质保金1050784.20元，共计7274186.70元，少于尚欠金额，因此郑晓会对中安公司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郑晓会为实际施工人，中安公司为转包人，地下空间为发包人，中安公司欠郑晓会款项未付，郑晓会有权要求地下空间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支付上述款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地下空间应在工程竣工决算后支付工程款至财政批复金额的95%，剩余5%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1年后14天内退还60%。涉案工程造价已经杭州市财政局审定，95%工程款的付款期限已经届至；工程于2016年3月20日经竣工验收合格，60%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付款期限也已经届至；地下空间应向中安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为34325617.20元。地下空间已向中安公司支付工程款27051440.50元，再扣减地下空间主张的水电费14001元，地下空间尚欠中安公司工程款、质保金7260175.70元未付。地下空间应在欠款金额7260175.70元范围内向郑晓会支付中安公司应向郑晓会支付的工程款、质保金。郑晓会要求地下空间于2018年4月4日前退还第2期质保金700522.80元。该款项付款期限尚未届至，对郑晓会的该部分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于2017年8月24日作出判决：一、中安公司向郑晓会支付工程款人民币6223402.50元、质保金人民币1050784.2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地下空间对中安公司应向郑晓会支付的上述款项在欠付工程款金额人民币7260175.70元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郑晓会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7623元，由郑晓会负担人民币4904元，由中安公司、地下空间负担人民币62719元。宣判后，中安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根据中安公司与地下空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已经达到支付条件，故要求地下空间支付中安公司7260175.70元。二、郑晓会系案涉工程的的负责人，独立��算，自负盈亏，双方签订了工程项目内部合同，中安公司已经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地下空间也是按照合同约定向中安公司支付工程款，没有违约行为，本案一审判决判令地下空间直接支付给郑晓会不符合法律规定。三、根据合同约定，郑晓会应该向中安公司缴纳个人所得税，但是一审没有计算该税费，该部分费用应该予以扣除；水电费应该由郑晓会负担；中安公司已经支付的工程款为24762039.98元；中安公司对于有关劳务费已经付清的说明的真实性不认可。综上，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2、判令地下空间向中安公司支付工程款7260175.70元；3、判令中安公司支付杭州广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劳务费5869302.42元；4、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郑晓会、地下空间承担。针对中安公司的上诉，郑晓会答辩称：郑晓会作为实际施工人，有事实法律依据要求地下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之内，直接向其支付，因此要求驳回第一、二项上诉请求；第三项上诉请求与本案无关，法院也应予驳回。针对中安公司的上诉，地下空间答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二审中，中安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地下空间文件2号、33号、36号、37号，拟证明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虽工程已经过验收，但质保期还没过；竣工资料还没移交给中安公司，所以竣工资料上签字不是中安公司签的。郑晓会、地下空间没有提交新的证据。针对中安公司提交的证据，郑晓会认为，编号为杭地建函（2013）2号的文件因为没有原件，所以对真实性有异议；对其他三份文件真实性没有异议；这4份文件反映的内容与本案上诉请求无关，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地下空间认为，对4个文件真实性没有异议，这些文件发的时间都是在工程施工过程���，对施工单位提出的要求和要求整改的内容，不涉及到工程质量，最后一份是按竣工验收的意见提出的整改意见，是正常的程序，整个项目经过杭州市质检站、区质检站等方验收合格的。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无法达到中安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中安公司与郑晓会签订的案涉合同，因郑晓会不具备相应资质而无效，但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故郑晓会要求中安公司支付工程款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判决支持正确。据查明事实，案涉工程造价为35026140元，在扣除��安公司管理费以及中安公司已经支付的费用后，中安公司尚余7977238.6元未支付，现原审判决中安公司支付7274186.70元工程款，而郑晓会就此未提出上诉，故原审此项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根据地下空间与中安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关工程款支付的约定，以及中安公司已经支付款项的事实，原审认定中安公司未支付的工程款为7260175.70元亦正确，故依法地下空间应在7260175.70元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至于中安公司上诉要求地下空间直接支付其工程款以及要求判令中安公司向案外人支付工程款的请求，因中安公司并未在一审中提出该请求，且其在一审中对于郑晓会提交的用以证明郑晓会已经付清所涉劳务费用的证据没有异议，故原审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对于上述两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719元，由浙江中安安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骏审 判 员  金瑞芳审 判 员  盛 峰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丁 晔书 记 员  张诗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