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连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清连法星民初字第137号原告：黄传伦，男，1937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连州市人，住连州市。原告：黄典贵，男，1941年7月15日出生，汉族，连州市人，住连州市。原告：黄汉文，男，1946年10月2日出生，汉族，连州市人，住连州市。原告：黄亚得，男，1948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连州市人，住连州市。原告：黄仲伟，男，1950年9月20日出生，汉族，连州市人，住连州市。原告：黄龙石，男，1952年6月26日出生，汉族，连州市人，住连州市。原告：黄逢友，男，1952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连州市人，住连州市。原告：黄爱良，男，1964年7月14日出生，汉族，连州市人，住连州市。上列原告委托代理人：吴宝民，系广东新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唐宁可，男，1950年3月24日出生，汉族，连州市人，住连州市。委托代理人：唐康义，男，1957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连州市人，住连州市。原告黄传伦、黄典贵、黄汉文、黄亚得、黄仲伟、黄龙石、黄逢友、黄爱良诉被告唐宁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8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梁勇文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传的、被告唐宁可的委托代理人唐康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据《夏湟黄氏族谱》记载：夏湟黄氏族人祖先即五世祖癸元公，字黄照，皇封登仕郎，曾任桂阳县县令（宋末元初连县称桂阳县），生于中统五年（即公元1264年），殁于元朝大元文宗天历二年（即公元1329年）.夏湟黄氏族人祖先黄照生前为避世乱，携妣唐氏及子道卿公隐居山林，劳作于星子东峉塘（即现大路边东峉塘）山间。死后安葬在东峉塘一个地名叫蜜蜂形岩洞的地方，并被尊称为五世祖癸元公。五世祖癸元公不仅是夏湟黄氏族人的五世祖，亦是大路边东峉塘、河阶汉、观头洞等地黄氏族人的始祖。自五世祖癸元公至今已传三十多代，繁衍人丁万余，遍布几十个大小村庄。夏湟黄氏族人历年清明前后均到东峉塘会同当地宗亲一起祭扫祖先。文革时期，因当时的政治形势被逼中断祭扫。1983年清明，我黄氏族人恢复祭扫，发现在我五世祖癸元公祖墓前不足三尺的地方立有一座坟头。经我夏湟黄氏族人了解查实，此坟坟主为唐宁快、唐宁可之父。此后，我族人曾找到唐家兄弟商量，要求唐家兄弟尽快把其父的坟墓迁移。双方于一九八三年四月十四日达成协议并由唐宁快签名立下了字据，当时有我族人三百多人在场。由唐宁快签名的字据如下：“现有东峉塘蜂形老祖癸元公祖面前二平尺葬有唐家墓地壹穴，现经我方指定在一九八三年十二月底止将唐墓迁走”。但多年来，唐家兄弟也没有履行此协议，拒不把其父的坟墓迁走。我族人也一直要求唐家兄弟履行此协议，把其父的坟墓迁走。唐家兄弟把其父的坟葬在了我黄氏族人祖墓前不足三尺的地方，其行为严重违背了社会公序良俗和民族习俗。因此，希望法庭判令被告于2015年冬至前把其父的坟墓迁走。我黄氏族人祖墓前曾立有墓碑（现还尚存原墓碑碎片，碑文依稀可辩），后遭破坏。2013年冬，我族联宗重修五世祖癸元公祖墓，拟重立墓碑。在修墓立碑前十天，我族即以“夏湟癸元公宗祠理事会”的名义向大路边镇政府维稳办提交了书面报告，说明此事，并与东峉塘村委会书记唐高帆一起找到被告唐宁可要求其履行其兄唐宁快（已死）于1983年4月14日作出的迁坟承诺。在重立墓碑时，村委会书记唐高帆也到场见证。被告唐宁可不但没履行承诺把其父的坟墓迁走，反而指使他的儿子于2014年4月17日将我黄氏族人重修的墓碑砸烂。我黄氏族人知道此事后，感到非常的震惊和气愤。墓碑被毁后，我黄氏族人即向丰阳镇政府、大路边镇政府及连州市政法委反映和要求当地政府妥善处理，但有关政府及部门调处均没结果。被告唐宁可的行为严重侵犯了我族祖先癸元公的尊严和我黄氏后裔生者的尊严，也是一种对公共道德的蔑视和侵犯。此次，我黄氏族人重立墓碑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而被告的行为已经给我黄氏族人带来了精神上的损害和经济上的损失。因此，强烈要求被告唐宁可向我黄氏族人公开赔礼道歉，同时赔偿由其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22882.5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综上，被告唐宁可行为不仅严重违背了社会公序良俗和民族习俗，也严重侵犯了我族祖先癸元公的尊严和我黄氏后裔生者的尊严，并给我黄氏族人带来了精神上的损害和经济上的损失。为维护法律的尊严和原告的合法权益，现特依据我国《民法通则》、《物权法》及《民事诉讼法》等相关的法律的规定，向贵法院提起诉讼，恳请贵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判令：一、请求判令被告限期内（2015年冬至前）迁移坟墓；二、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人民币22882.5元；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人民币10000元；四、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期间，原告就其主张的事实和理由提交如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证明诉讼主体资格；2、连州市丰阳镇夏湟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复印件，证明八原告是夏湟村族人，被夏湟村民所承认，是适格原告；3、连州市公安局出具的唐宁可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主体资格；4、黄氏族谱图复印件，证明黄氏祖宗癸元公葬在蜜蜂岩的岩洞里面；5、照片复印件一组（共4张），证明墓碑被打烂的事实；6、重立癸元公墓碑支出明细数复印件，证明立碑开支，总共花费22882.2元；7、祈福石刻木雕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2张，证明坟墓立碑开支；证明唐宁发迁走坟墓的事实；8、癸元公祠裔奉资款明细数表；9、东峉塘与黄屋村祖坟争执依据，证明被告方曾确认祖坟里面葬下的是一名女性，现被告方却称祖坟里面藏下的是一名男性；10、唐宁可立下的字据一份。被告质证如下：对证据1、2、3、5无异议，对证据4族谱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其记载的地点和朝向有差异；对证据6、7、8、9、10不予认可。本院认证如下：证据1、2、3、5、6、7、8经审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采纳；证据4，对黄氏族谱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所载内容，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不予以确认、采纳；证据9、10，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不予以确认、采纳。被告辩称：据谱文、唐氏始祖“子志公”生于宋朝嘉定十三年八月二十九日，子时，殁于元朝成宗元贞元年乙末岁九月二十八日，享年七十六，下葬地名前祖山玉枕形坐辛山乙向立穴。大宋年间从江西吉安府泰和县朱基巷鹅颈塘迁来，有二子，长子“安从”、次子“安库”，立分二户。经前朝官府立册备案，命名东客塘村，至今传世二十六代，约七百多年。1、我第八世祖“贵焉公”生于大明景泰四年，癸酉岁十二月二十一日戌时，殁于太明嘉靖十三年甲午岁三月二十四日亥时，享年八十一岁，下葬地名田尾岭立穴，至今五百多年。此坟根据记载同历史奠拜管理事实，对下葬地名准确无疑。贵焉生公有三子长子“永松”、次子“永梱”、三子“永访”，其泯系人丁发达，至今属其繁衍人丁有六仟余口，遍布于东客塘、星子唐屋村、湖南、贵阳、唐家村、观头洞村、清江唐家村、麦田坪、乐昌等十几处村庄。田尾岭“贵焉公之祖”墓前有耕地约2分，旧社会时此地发租给唐金生（已故）经营，租金（以谷拆价）专门用于此坟每年清明节扫墓经费香火钱。历史以每年清明节从未间断过扫墓奠拜活动。至今有89岁的唐宁区、83岁的唐康明，他们少年时有两人的伯父、父亲、叔、唐金生（已故）、唐土生（已故）、唐积良（已故）、唐积满（已故），曾带领他们到该坟共同扫墓，告知这坟是第八世祖公的众坟。至今四九年解放后虽在破除迷信时代，但每年不间断清明节的奠拜活动。从来无人误认在此坟扫墓烧香，这完全事实。2、一九七六年八月，唐四两病故，（其本人也是这坟贵焉公的泯系子孙），就在贵焉公墓前侧边旁葬。至今三十九年时间。七七年以后，由于此坟山高路陡荒野，只能由唐四两的子孙负责代理清明节扫墓，一直至2013年从未发生过这祖坟的归属争议纠纷，我们凭着历史依据同一贯管理经营事实可说明我先祖唐贵焉祖墓的归属问题。二〇一三年冬至，原告误认这老祖坟是他们第五世祖，立下墓碑，真是莫名其妙、荒唐。被告认为按黄氏提供的族谱资料，其第五世祖黄癸元在某年代为避世乱迁至东客塘居住，故后埋葬于东客塘山岭范围内，这是肯定的事实。东客塘山岭范围如此广宽，是石灰岩地区，到处是石岩，从大的地名及小的地名，根本就没有“蜜蜂形”，可调查。山名地名都是历史遗留的命名，并非任意改变。根据原告提供争议祖坟的四项谱文资料，“黄癸元”化名“黄照”都是同一个人。下葬地名三处为“蜜蜂形”，一处为“栅树脚”，①其一谱文证实“五世祖黄癸元”下葬地名星子东客塘蜜蜂形，“坐西向东”立穴；②其二谱文证实“五世祖黄氏癸元”下葬地名星子蜜蜂形，“坐东北向西南”艮山坤兼寅申分金立穴；③其三谱文为东客塘蜜蜂形岩洞。第一谱文下葬人“黄癸元”与第二谱文下葬人“黄癸元”埋葬坐向刚好旋转180°角度。将下葬者头脚调转朝向，即是将棺木尸体一半向东边，一半向西边，荒唐可笑。是否两个“黄癸元”一起埋葬各自相反方向下土？黄氏照公之妻唐氏下葬地名“茶茵头”立穴，这地名确实存在。由此说明原告一直对自己祖先下葬的地方位置难以确认、模糊不清。按原告述说“黄癸元公”是黄屋村及河阶汉村的始祖，每村都会代代相传，哪有找不到自己始祖的道理。并且一九八三年前后，黄氏族人清明节集中扫墓时，在我村田尾洞周围误奠东客塘村私人祖坟及李屋村私人祖坟，曾经闹出笑话。3、关于唐宁快83年4月14日立字据的答辩如下：①、唐宁快父亲唐四两76年病故，埋葬于自己岭土田尾岭与自己先祖贵焉公旁葬，距离老祖坟远与近与原告有何相关？②、立字据时在哪里签立，（在山上或者黄屋村、东客塘村）？交给黄氏谁人收存？签字时谁人代笔？黄氏谁人在场？唐氏又谁人在场？地点人物不俱全。③、现称东客塘村委会，83年时称东客塘大队，为何不到当地机关盖章见证？④、唐宁快于2001年4月病故，从立字据至其病故刚好18年时间，原告不是说历年来清明节会同当地宗亲一起祭扫祖先吗？为何在唐宁快有生之十八年时间不跟踪督促迁移？现死人无证，字据上也不能说清问题，从情理上推测也根本不符合逻辑。5、原告于2013年冬至，在田尾岭贵焉公坟奠前立有近2米宽、1米多高的黄氏墓碑是事实。2014年清明节，唐四两子孙唐宁可等人前往扫墓时发觉，激起村民愤怒，将墓碑打烂也是事实，后经大路边镇司法所及两镇领导，双方村民两次上山实地核查，以及连州市政法委领导实地核查，组织调解未果。造成我方大量的人工同有关费用损失也是事实。5、东客塘山岭范围广，是个山区盆地，东南西北与大路边、星子、清江、山塘交界、历史以来有不少外地人埋葬于我村辖区。多年来清明节扫墓，冬至节的修坟、立碑事项存在，从未发生过争议纠纷，更没有听闻过坟墓归属的争议。现争议的坟墓论经济效益，分文不值，是事不是物，也绝无瓜分调解余地。原告怎能指鹿为马，哪能颠倒我方五百多年的历史，闹出奇闻。望原告详细了解，找准自己先祖下葬的位置，望人民法院查清，依据事实作出公正判决，赔偿我方造成的有关损失。诉讼期间，被告就其主张的事实和理由提交如下证据：族谱一份，证明唐贵焉葬于争议祖坟所在地。原告质证如下：对此证据有异议，原告祖坟在蜜蜂岩，而此族谱记载的埋葬地不是蜜蜂岩，此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证如下：上列证据经审查属实，但所载内容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不确认、采纳。经审查明：丰阳镇夏湟黄氏宗族认为位于东峉塘的坟墓系其五世祖的坟墓，东峉塘村民唐宁可的父亲死后葬于其祖坟附近，有违当地民风民俗，要求其迁走。被告也认为讼争的坟墓是其八世祖的祖坟，不是原告的祖坟，其在祖坟下安葬其父亲与原告无关。原告在争议期间，在坟墓前修建了一墓碑，各项开支共2282.50元，但墓碑的造价7300元。被告打烂了原告所造的墓碑。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是调整平等主体的公民之间、法人之间、公民和法人之间的财产关系和人身关系，同时，人民法院受理公民之间、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他们相互之间因财产关系和人身关系提起的民事诉讼。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必须符合起诉的条件。八原告诉称，八原告是丰阳镇夏湟黄氏族人，而讼争的坟墓安葬了其五世祖黄照，黄照是大路边镇东客塘、河佳汉、观头洞等地黄氏族人的始祖。而被告亦辩称讼争的坟墓安葬了其八世祖唐贵焉。讼争的坟墓的归属尚未明确。据此，八原告并不是黄照的直系子孙，其直系子孙均没有提出讼争坟墓的归属问题，也没有向被告提出异议，所以八原告并不与本案存在直接利害关系，八原告的主体不适格。另，墓葬是我国传统丧葬风俗之一，历经千年流传至今，褒贬不一，但均与当时的政治、经济、文化等相适应，不独立、不脱节于形势，打上了深刻的时代烙印。新时期，人民政府倡导文明丧葬，摒弃封建迷信，节约土地资源，案中的古墓静安于东峉塘××或××下村小组的集体所有山地上，安放逝者的骸骨，不是其子孙的财产，也不对外发生人身关系。八原告与相邻坟墓的子孙关于迁移坟墓的问题并不是公民之间的人身、财产关系纠纷，故八原告关于要求被告迁移其父亲坟墓的诉请，不属于平等主体之间的人身、财产关系，不是民事调整范围，也不是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据此，关于原告的诉请，本院不予以支持，驳回其起诉。公民的财产受法律保护，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被告故意损毁八原告及其族人修筑的墓碑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八原告及其黄氏族人在坟墓的归属存在争议，没有明确结果前，没有经批准私自到其他集体组织的林地修筑墓，损害了他人利益。原告只承担损坏墓碑的实际价值，对其他的附加价值不予以赔偿。对此，八原告及其族人应当承担九成责任，被告承担一成责任，即赔偿730元。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限被告唐宁可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黄传伦、黄典贵、黄汉文、黄亚得、黄仲伟、黄龙石、黄逢友、黄爱良730元；二、驳回原告黄传伦、黄典贵、黄汉文、黄亚得、黄仲伟、黄龙石、黄逢友、黄爱良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2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311元，由原告黄传伦、黄典贵、黄汉文、黄亚得、黄仲伟、黄龙石、黄逢友、黄爱良负担280元，被告唐宁可负担3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梁勇文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马秀娟本案适用的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