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粤知法商民终字第2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三信汽车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西******。法定代表人：李淑珍。委托代理人：韦嘉诗、罗凌，均系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法定代表人：JoachimHermannGeorgEberlein（奕波）。委托代理人：陈周，上海市方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上椿，广东金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三信汽车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捷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成公司）商业诋毁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4）穗天法知民初字第4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信公司于2014年5月8日向原审法院起诉称：捷成公司是保时捷汽车在广州的4S销售和维修中心，三信公司、捷成公司之间曾就保时捷汽车保险业务进行多年的合作。2010年上半年，捷成公司在广州的小额车辆维修业务效益下降，为提高效益，捷成公司与三信公司达成协议，委托三信公司以自己的名义按照捷成公司的要求发行VIP保障万用卡为在捷成公司处进行车辆维修的客户进行打折服务。VIP保障万用卡的发行价格、实施规则、服务内容、发行规则、维修执行、费用结算等问题均由捷成公司制定和监管。保时捷汽车客户购买VIP保障万用卡后，凭卡在捷成公司处进行车辆小额维修时可享受优惠服务，具体为：持卡客户凭卡到捷成公司处可获得每年两次维修费5000元以下的维修服务或者每年一次维修费5000-10000元的维修服务。客户持卡到捷成公司处维修后，由捷成公司与三信公司进行结算，具体为维修费5000以下的按2200元/次结算，维修费用5000元以上10000以下的按4400元/次结算。三信公司根据捷成公司的要求在2010年4月开始在广州地区发行VIP保障万用卡，三信公司在发卡前已就VIP保障万用卡的发行及具体实施内容向工商及税务部门征询，并得到无法律法规障碍的答复。2012年9月19日，三信公司突然收到广州市工商局天河分局珠江新城分所通知，要求三信公司前去就万用卡服务事宜进行问话调查。随后三信公司派人前往工商局，就万用卡发行背景、发行主体、使用内容进行详细澄清说明。工商局表示了解了事实情况。2012年9月20日，捷成公司突然通知三信公司不再授受万用卡客户持卡维修及结算服务。2012年9月29日三信公司又收到广东保监局通知，要求三信公司前往就万用卡服务事宜进行问话调查。三信公司再次派人就万用卡服务事宜进行了详细的澄清说明，广东保监局表示了解了情况。同时三信公司在与保监局的谈话当中获知该恶意举报行为系捷成公司所为，并留存有举报记录。2012年10月25日，三信公司再次收到广东保监局的问话调查通知，三信公司遂又派人前往保监局接受问话调查，问话内容与上一次谈话内容基本相同，据广东保监局介绍，举报人仍为捷成公司。2012年11月初，三信公司再次收到广州市工商局天河分局珠江新城分所通知，告知三信公司因万用卡事宜再次受到举报，并要求三信公司再次前往进行说明；三信公司再次派人前往进行说明，并得知举报仍系捷成公司进行，并留存有举报记录。VIP保障万用卡是三信公司按照捷成公司的要求进行发行的，并且双方就万用卡服务事宜达成协议，有关服务收益亦全部归捷成公司享有，三信公司仅从中收取代理费，捷成公司在明知三信公司并无任何违法不当行为的情况下，仍恶意多次向多个政府部门进行歪曲事实的不实举报，并借举报之机多次进行恶意诽谤。捷成公司在毫无事实根据的情况下向广大保时捷车主宣称三信公司违法经营，导致三信公司的商业信誉遭到严重损害。捷成公司的行为已经严重影响了三信公司的正常经营活动，更严重损害了三信公司的名誉，对三信公司造成了恶劣的负面社会评价。现起诉要求法院判令捷成公司：1.停止侵害、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2.赔偿三信公司损失人民币100000元。捷成公司在原审中答辩称:1.捷成公司认为三信公司发行万用卡的行为违反保险法的规定，相关言论不构成捏造事实。2.捷成公司没有实施捏造和散布虚伪事实的行为，捷成公司理解其请求是两大行为：（1）关于举报三信公司违法经营，捷成公司从未向政府部门对三信公司进行举报和投诉；（2）关于三信公司称捷成公司向万用卡持卡人客户宣称三信公司违法经营，捷成公司明确并没有向万用卡持卡人宣称过三信公司违法经营。3.关于举报的问题，根据我国相关法律的规定，依法举报是每个公民和法人的基本权利，只要举报人不是故意捏造歪曲事实，不构成诋毁他们商誉。4.根据相关的行政法规，举报人属于保密信息，国家机关和人民法院负保密义务，因此举报的内容，社会公众是不知晓的，不符合反不正竞争法第十四条的要件。5.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的规定，构成商业诋毁的前提是诋毁者和被诋毁者是竞争对手，但本案三信公司、捷成公司并不是竞争对手。从三信公司、捷成公司双方的经营范围看，三信公司的经营范围是汽车信息咨询企业管理咨询、市场营销策划，而捷成公司是保时捷品牌汽车销售、一类汽车维修，二手车经销以及代理手续，三信公司、捷成公司的经营范围不一样，不可能构成反不正竞争法上的商业诋毁。6.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条第一款，前提是其合法权益受到侵害，但三信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商业信誉确实受到损失。综上，三信公司对捷成公司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三信公司的全部诉请。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三信公司成立于2008年7月28日，经营范围包括保险兼业代理业务、汽车清洗服务、代办机动车车管业务等。捷成公司成立于2009年5月4日，经营范围包括保时捷品牌汽车销售、一类机动车维修、二手车经销、汽车业务咨询（汽车按揭咨询、汽车保险咨询、汽车驾驶培训机构咨询）、代办汽车上牌手续等。三信公司设立发行了“VIP保障万用卡”，卡的背面标注内容有：“1.本卡为汽车维修专用卡；2.本卡仅供所登记车辆的持卡人使用；3.凭此卡到指定地点维修车辆，用作板金、喷漆及工程费(零件更换除外)；4.人民币一万元以下事故维修，一年内使用不超过两次；5.有效期一年；6.本卡最终解释权归本公司所有。”三信公司发行VIP保障万用卡后，持卡人凭卡前往捷成公司处修理车辆，捷成公司按VIP保障万用卡的规则为持卡客户提供维修服务。2012年9月1日，捷成公司向三信公司发出的《关于停止万用卡服务的通知》载明：“贵司以4400元每张卡的价格向客户发行VIP保障万用卡，根据该万用卡使用说明及贵司向客户的介绍，万用卡持卡客户一年内可在包括我司在内的车辆维修商处进行10000元以下的钣金喷漆等维修两次，……贵司负责与包括我司在内的车辆维修商进行维修费结算。根据现行政策规定及我司向有关部门了解的情况，该卡已构成商业预付卡。贵司销售、发行上述万用卡以及使用上述万用卡应取得金融管理部门关于从事支付业务的相关许可，贵司目前尚未取得相关许可，在此情况下，贵司发行、销售、使用万用卡涉嫌违法。一旦客户向有关部门投诉，将可能给贵司及我司造成不良法律后果及损失。因我司给予贵司车辆维修服务优惠及结算便利系以相关操作合法为前提和宗旨的，现因贵司发行万用卡的行为涉嫌违反相关法规，我司决定终止向贵司提供车辆维修服务优惠及结算便利，并正式函告如下：1.自2012年9月1日起，我司不再接受万用卡持卡客户凭该卡进行维修费用结算。2.请贵司收函后3日内向持卡客户退还卡内余额，贵司若不及时向客户履行告知义务、退款义务造成的不利后果由贵司自行承担。3.请贵司收函后3日内向我司提供客户名单及联系电话，以便我司协助贵司采取适当措施以降低贵司发行万用卡可能产生的不利影响”。2012年11月，三信公司以捷成公司单方中止使用VIP保障万用卡的合作给其造成损失为由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捷成公司赔偿相关损失；原审法院作出的（2012）穗天法民二初字第4921号判决认为VIP保障万用卡系三信公司自行设立并推广，三信公司、捷成公司双方未以书面合同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捷成公司可随时解除合作关系，判决驳回了三信公司的诉讼请求；三信公司对一审判决不服，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作出的（2014）穗中法民二终字第324号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三信公司称因捷成公司的多次恶意举报，其在2012年9月中旬至11月初期间就VIP保障万用卡事宜分别被广州市工商局天河分局珠江新城分所及广东保监局传唤两次并前往上述单位作问话调查；就此提交了内容为2012年9月29日及同年10月25日在广东保监局作的《谈话记录表》的复印件。捷成公司对上述复印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辩称从未向政府部门投诉或举报三信公司。三信公司又称捷成公司向广大保时捷车主宣称其违法经营导致其商誉受到严重损害；就此提交了捷成公司在（2012）穗天法民二初字第4921号案中提交的证据清单，该证据清单证据名称中载明“关于停止万用卡结算的告知书”，相应的证明事项一栏载明“由于三信公司发行万用卡涉嫌违法经营，故捷成公司在通知三信公司终止万用卡结算的同时，也将相关事宜告知广大保时捷车主，为维护车主的合法利益”。三信公司、捷成公司明确证据“关于停止万用卡结算的告知书”即前文所述的《关于停止万用卡服务的通知》，捷成公司辩称其“将相关事宜告知广大保时捷车主”仅仅是告知万用卡持卡客户捷成公司停止以万用卡结算修车费用，并没有对车主发布《关于停止万用卡服务的通知》，也不曾对外宣称三信公司违法经营。2013年7月8日，三信公司就是否可以推广VIP保障万用卡的使用向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广东监管局提出咨询，该局答复：对于咨询事项已向中国保监会请示，目前尚未收到回复。原审法院认为：三信公司、捷成公司的经营范围既有重合的部分，又有可以合作的部分，就本案事实来看，三信公司、捷成公司就VIP保障万用卡的使用进行过合作，可见三信公司、捷成公司作为取得经营资格的平等市场主体在市场经济活动中存在竞争关系。关于捷成公司是否存在损害三信公司商誉的行为。一、三信公司称因捷成公司多次恶意举报致使其在两个月内分别被两部门就VIP保障万用卡事宜约谈两次并提交了有广东保监局谈话内容的复印件为证，捷成公司辩称从未向任何政府部门举报过三信公司并对复印件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向有关国家机关举报是公民或单位的民主权利，有关国家机关对市场主体进行监督管理也是职责所在，退一步说，即使有人举报及上述约谈真实存在也属于可控的正常范围；三信公司关于捷成公司多次对其恶意举报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二、三信公司称捷成公司向广大保时捷车主宣称其违法经营并提交了捷成公司的证据清单为证；该证据清单载明“由于三信公司发行万用卡涉嫌违法经营，故捷成公司在通知三信公司终止万用卡结算的同时，也将相关事宜告知广大保时捷车主，以维护车主的合法利益”，结合上下文，“将相关事宜告知广大保时捷车主”中的“相关事宜”有多种理解，如可能是告知万用卡持卡客户捷成公司停止以万用卡结算修车费用，并不仅仅理解为是向广大保时捷车主宣称三信公司违法经营；结合上述证据内容相应的证据名称为《关于停止万用卡服务的通知》的语境及内容可看出，该通知显然仅仅是出具给三信公司的；三信公司称捷成公司向广大保时捷车主宣称三信公司违法经营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三信公司主张捷成公司损害其商誉无事实与法律的依据，对其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三信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300元，由三信公司负担。三信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依法应当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1．“捷成公司是否对三信公司进行举报和投诉”是本案的基本事实之一。三信公司有证据证明捷成公司多次恶意向多个政府部门进行歪曲事实的恶意举报，导致三信公司的商业信誉遭受了严重的损害。捷成公司称其从未向政府部门对三信公司进行举报和投诉明显是撒谎。三信公司与捷成公司对于该基本事实存在极大争议，而原审法院对此却没有进行查明。2．“捷成公司告知广大保时捷车主的内容”是本案的另一基本事实。三信公司有证据证明捷成公司向广大保时捷车主捏造、散布了三信公司违法经营的事实，捷成公司也承认其“将相关事宜告知广大保时捷车主”。三信公司与捷成公司对于“捷成公司告知广大保时捷车主的内容”存在极大争议，原审法院对这一基本事实也没有进行查明。案件的基本事实不查清，如何做出有效认定？并据此作出正确的判决？有鉴于此，本案依法应当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二、捷成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的商业诋毁，给三信公司造成了严重的损害后果，依法应当停止侵害、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并赔偿由此给三信公司造成的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四条规定：“经营者不得捏造、散布虚伪事实，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根据上述规定，经营者捏造、散布虚伪事实，损害竞争对手商业信誉、商品声誉的行为，属于诋毁商誉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一般情况下，对诋毁商誉行为的认定应当同时符合下述两个条件：一是行为主体必须是与被侵权人具有竞争关系的经营者；二是经营者实施了捏造、散布虚假事实的行为，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誉和商品信誉。1．三信公司与捷成公司的经营范围均包含“商品批发贸易（许可审批类商品除外）、商品信息咨询服务、代办机动车车管业务”，可见，三信公司与捷成公司作为取得经营资格的平等市场主体在市场经济活动中存在竞争关系。2．三信公司与捷成公司之间具有竞争关系，如果经审理查明捷成公司向广大保时捷车主捏造、散布三信公司违法经营的事实的，则捷成公司的行为构成商业诋毁。捷成公司“将相关事宜告知广大保时捷车主”是在客观上已经发生的事实，捷成公司对此也予以确认。原审法院本应当依法查明“相关事宜”的具体内容，而不是根据上下文自行进行解释，毫无根据地主观判断得出“如可能是告知万用卡持卡客户被上诉人捷成公司停止以万用卡结算修车费用”的结论。经审理查明捷成公司向广大保时捷车主告知的是捏造的事实的，则捷成公司构成商业诋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捷成公司停止侵害、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并赔偿三信公司损失10万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捷成公司负担。捷成公司答辩称：一、捷成公司从未举报过三信公司，相关的举报内容也属实，且举报内容属于政府部门保密信息，不可能对外进行散布。二、捷成公司并没有向万用卡持卡人宣布三信公司违法经营，只是告知万用卡持卡人捷成公司决定停止接受万用卡的结算。《关于停止万用卡服务的通知》抬头是捷成公司发送给三信公司，而不是万用卡持卡人。三、三信公司、捷成公司之间不存在竞争关系，三信公司也无损失。二审期间，三信公司提交下列证据材料：证据1.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传票（〔2014〕穗中法行初字第333号）；证据2.《行政诉讼答辩状附件清单》；证据3.《情况说明》，证据1-3拟证明捷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多次恶意歪曲事实的举报，导致三信公司的商业信誉遭受严重损害，捷成公司辩称未向相关部门举报不属实。捷成公司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确认。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捷成公司不是〔2014〕穗中法行初字第333号案的当事人。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我方第一次收到且内容被遮盖无法确认，盖章可能是捷成公司关联公司的分公司，和捷成公司无关。对证据1、2、3的证明内容有异议，每个法人都是独立的，即便《情况说明》是捷成公司的关联方出具的，捷成公司也不可能对其关联方的责任予以承担，捷成公司认为向相应的行政部门举报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只要没有歪曲事实就是合法的。二审期间，捷成公司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四条规定，经营者不得捏造、散布虚伪事实，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所谓商业诋毁是经营者通过捏造、散布虚伪事实对其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和商品声誉进行恶意诋毁、贬损，以削弱其竞争能力，为自己谋取不正当利益的行为。认定商业诋毁行为成立需具备四个构成要件：一是其行为的主体必须是经营者，即从事商品经营或者营利性服务的法人、其他经济组织和自然人；二是其行为的客观方面表现为捏造、散布虚伪事实或者其他违背公序良俗的不正当不合理的方式对竞争对手进行诋毁、贬低，给其造成一定损害后果；三是其主观方面存在通过实施商业诋毁行为以削弱竞争对手的市场竞争能力，谋求自己的市场竞争优势为目的的主观故意；四是其侵害客体为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和商品声誉。本案捷成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所规定的商业诋毁行为，应当按照上述要件加以审查和判断。本案中，三信公司、捷成公司都属于从事商品经营、营利性服务的法人，双方的经营范围存在重合，且双方也曾就VIP保障万用卡的使用进行过合作，双方在市场经济活动中存在竞争关系，符合反不正当竞争法对于商业诋毁行为认定的主体要件的要求。本案三信公司主张捷成公司存在向政府部门进行恶意举报及向广大保时捷车主宣称三信公司违法经营的行为，造成三信公司的商誉损害，其行为已构成对三信公司的商业诋毁。为此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捷成公司是否存在向政府部门进行恶意举报及向广大保时捷车主宣称三信公司违法经营，损害三信公司商誉的行为。一、关于捷成公司是否存在向政府部门进行恶意举报，损害三信公司商誉的行为。其一，三信公司未举出充分证据证明捷成公司存在向政府部门恶意举报的事实。三信公司为证明捷成公司曾向政府部门恶意举报的事实，提交了《广东保监局谈话记录表》《律师调查笔录》等证据材料。其中《广东保监局谈话记录表》所载明的内容仅涉及保监局向三信公司询问发行VIP保障万用卡的情况，而未涉及到举报人情况。《律师调查笔录》系三信公司自行委托代理人所制作，接受调查人员系三信公司员工或是关联人员，且相关人员未出庭接受质询，故不足为信。二审期间，三信公司提交了一份《情况说明》，但该《情况说明》为复印件，且其落款为捷成（中国）贸易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捷成（中国）贸易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与本案捷成公司为不同主体，加之捷成公司对该份《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故该份《情况说明》不能证明捷成公司举报三信公司的事实。二审期间，三信公司还提交了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传票（〔2014〕穗中法行初字第333号）、《行政诉讼答辩状附件清单》，但这些证据也不能表明捷成公司有举报三信公司的行为，故不予采信。其二，向政府机关举报违法或违规行为，是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一项权利，也是一种社会责任，而且，即使捷成公司举报过三信公司，三信公司也没有证据表明捷成公司采取公开散布的方式，披露举报内容给其他相关消费者及一般公众，已经对三信公司商誉产生了实际的不利影响。为此，二审期间三信公司申请本院向有关部门调取捷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举报三信公司的材料，就没调查收集的必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或者其他无调查收集必要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故本院对三信公司的上述申请，不予准许。二、关于捷成公司是否存在向广大保时捷车主宣称三信公司违法经营，损害三信公司商誉的行为。为证明捷成公司向广大保时捷车主宣称三信公司违法经营的事实，三信公司一审提交了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12）穗天法民二初字第4921号案中捷成公司提交的证据清单，该证据清单中载明：“由于原告发行万用卡涉嫌违法经营，故被告在通知原告终止万用卡结算的同时，也将相关事宜告知广大保时捷车主，以维护车主的合法利益。”三信公司据此认为捷成公司存在向广大保时捷车主诋毁三信公司商业信誉的行为，即向广大车主散布三信公司违法经营的消息，而捷成公司抗辩其告知的事项仅为2012年9月1日起不再接受万用卡持卡客户凭该卡进行维修费用结算。对此，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清单中所载明内容是对《关于停止万用卡服务的通知》的说明，因此要结合《关于停止万用卡服务的通知》内容进行理解。从该通知的内容来看，该通知系捷成公司特定发送给三信公司的，结合双方之间存在合作关系这一事实，可以认定该通知主要目的系捷成公司通知三信公司决定终止提供车辆维修服务优惠及结算便利，即终止双方合作。捷成公司决定停止与三信公司合作后，就停止服务的事实再向车主进行告知也符合商业活动惯例，故不能据此推定捷成公司向广大车主诋毁三信公司。综上所述，三信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捷成公司存在商业诋毁行为，其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三信汽车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海华审判员  刘 宏审判员  郭小玲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郝文灿书记员余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