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民终74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彭道军。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晋。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泽权上诉人彭道军因与被上诉人石晋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6民初78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19日进行了调查审理。上诉人彭道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被上诉人石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泽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彭道军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6民初7826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遗漏石晋10%股份中有6.67%股份并未实际出资的事实，双方签订的股份认购协议第五条的效力仅及于石晋3.34%份额；2.本案本质上属于合伙企业股东间内部纠纷，股东份额包含的处分权、收益权、决策权等与股东出资义务密切相关，一审法院将合伙企业股东间内部股份回购与一般有限责任公司外部股权收购纠纷等同理解，即将股权转让与出资义务分割认定有误。同时，一审法院未判令石晋向其履行股权过户义务也不恰当。石晋二审辩称，其持有的案涉合伙企业的3.34%的份额是原始认购份额，对应出资款项已转入企业账户。另外6.67%的份额受让于彭道军，对应转让款已支付给彭道军，彭道军也出具了收条，且双方在工商管理部门办理了变更手续。故其回购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石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彭道军履行回购义务，向原告支付合伙份额认购金21.45万元及利息（以21.45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5年11月26日计算至认购金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20日，石晋与彭道军及其他十四个合伙人签订《重庆罗汉堂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合伙协议》一份，约定共同组建重庆罗汉堂企业管理企业（有限合伙），协议约定彭道军为普通合伙人，出资额1135900元，出资比例为52.93%，石晋为有限合伙人，出资额71500元，出资比例为3.34%，协议中同时约定了其他合伙人的出资额及出资比例，并约定全体合伙人委托彭道军执行合伙事务，其他合伙人不再执行合伙事务。2015年7月27日，重庆罗汉堂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成立，彭道军为执行事务合伙人。2016年8月6日，石晋与彭道军、重庆罗汉堂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签订《股份认购协议》一份，约定石晋以71500元认购重庆罗汉堂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中的3.34%股份，合同第五条“股份的回购及退出”约定石晋可随时要求退出，彭道军承诺回购石晋份额，回收价格为石晋的认购金额加算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根据原告持股的时间计算。2016年8月11日，石晋（甲方）与彭道军（乙方）签订《股份认购合同补充协议》一份，载明“因乙方工作性质存在特殊性，故在《股份认购合同》基础上针对第五条‘股份的回购及退出’事宜签订本补充协议”协议约定“1、上市前，甲方可随时要求退出，乙方承诺按约定价格回购乙方股份；若甲方退出时，重庆超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未获得风险投资，乙方按1:1的回购价格回购乙方持有的股份；若甲方退出时，重庆超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获得了一轮风险投资，乙方按1:2的回购价格回购乙方持有的股份……2、上市前，甲方离开公司，乙方承诺按约定价格回购乙方股份，回购价格按上一条执行。……”。2015年8月12日，石晋将71500元转入重庆罗汉堂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账户，2015年9月6日，重庆罗汉堂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账户向其出具了收据。2015年8月6日，彭道军向石晋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石晋受让重庆罗汉堂企业管理企业（有限合伙）6.67%股份的款项，金额（大写）壹拾肆万叁仟元整（￥143000）”。2015年8月7日，重庆罗汉堂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石晋、彭道军签署《声明书》一份，载明：“重庆罗汉堂企业管理企业（有限合伙）、彭道军、石晋于2015年8月6日签定重庆罗汉堂企业管理企业（有限合伙）股份认购协议书，石晋认购重庆罗汉堂企业管理企业（有限合伙）股份143000股，总出资额143000元，现因石晋遗失其中一份，此股份认购协议即日起作废”。2016年8月16日，石晋（乙方，受让方）与彭道军（甲方，转让方）签订《重庆罗汉堂企业管理企业（有限合伙）合伙份额转让协议书》，约定彭道军以143000元将其所持有的6.67%出资额转让给石晋。石晋表示因2015年8月6日的协议遗失，故在2015年8月16日补充了一份相同的协议。2016年11月25日，重庆罗汉堂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全体合伙人作出《重庆罗汉堂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大会决议》，决议事项包含有“同意有限合伙人石晋的认缴出资额由7.15万元增加到21.45万元”，所附表格显示石晋出资额214500元，占比10%，大会同意修改合伙协议。《重庆罗汉堂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合伙协议》载明彭道军出资146.04万元，出资比例68.10%，为普通合伙人，石晋出资21.45万元，占出资比例10%，为有限合伙人。协议第十三条约定“经全体合伙人决定，委托彭道军执行合伙事务，其他合伙人不再执行事务。”协议第二十条约定，在合伙企业存续期间，有限合伙人向第三方转让其在合伙企业的财产份额，执行事务合伙人在同等条件下享有优先购买权。有限合伙人可随时要求执行事务合伙人回购其在合伙企业的出资份额，具体条款参加有限合伙人与执行事务合伙人及合伙企业之间的认购协议的约定。第二十三条约定，有限合伙人可随时提出退伙，其在合伙企业的财产份额由执行事务合伙人按照有限合伙人与合伙企业、彭道军三方签订的协议执行。一审法院认为，该案所涉及的彭道军履行回购义务，实质系石晋要求彭道军受让其在合伙企业的财产份额，并支付相应价款。因《重庆罗汉堂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合伙协议》明确约定了石晋出资21.45万元，占出资比例10%，为有限合伙人。根据协议第二十条关于“在合伙企业存续期间，有限合伙人向第三方转让其在合伙企业的财产份额，执行事务合伙人在同等条件下享有优先购买权。有限合伙人可随时要求执行事务合伙人回购其在合伙企业的出资份额”的约定，石晋有权要求彭道军随时回购其在合伙企业中所占的出资份额，并按约定支付相应的款项。根据2016年8月6日《股份认购协议》及2016年8月11日《股份认购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一旦石晋要求，彭道军应该以石晋原出资的价款受让石晋所占的分额，故对于石晋请求彭道军回购其所占重庆罗汉堂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所占10%份额的出资份额，支付款项21.45万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因《重庆罗汉堂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合伙协议》系全体合伙人所签订，其中对于普通合伙人回购有限合伙人的出资份额有明确约定，而根据石晋举示的证据可证明已经合法有效的取得了重庆罗汉堂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10%份额，故对于彭道军辩称的石晋的请求不符合条件、石晋未实际出资等意见，不予采纳。对于石晋请求的利息，因2016年8月6日《股份认购协议》中约定了石晋可随时要求退出，彭道军承诺回购原告份额，回收价格为石晋的认购金额加算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根据石晋持股的时间计算，现石晋要求按此标准计算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但根据合同约定“根据石晋持股的时间计算”，合伙份额完成转让后石晋再计算利息即失去了合同依据，故该利息最迟计算至石晋持有合伙份额最后一日止，因石晋要求利息计算至认购金付清之日止，故对于利息的计算的截止日期，以上述两个日期中先到者为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彭道军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受让石晋所持有重庆罗汉堂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10%的份额并支付转让款21.45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1.45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5年11月26日计算至转让款付清之日止或原告持有合伙份额最后一日止（二者以先到者为准）。案件受理费4794元，减半交纳2397元，由彭道军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根据石晋举示的2015年7月20日合伙协议、股份认购协议、转账凭证、收据及合伙份额转让协议书、收条、声明书、大会决议及附属表格、2016年11月25日《合伙协议》等在案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能够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锁链，证实石晋作为案涉重庆罗汉堂企业管理合伙企业的合伙人之一，已合法取得前述合伙企业10%的财产份额。在此基础上，石晋依据案涉《重庆罗汉堂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合伙协议》中关于“在合伙企业存续期间，有限合伙人向第三方转让其在合伙企业的财产份额，执行事务合伙人在同等条件下享有优先购买权。有限合伙人可随时要求执行事务合伙人回购其在合伙企业的出资份额”的明确约定，以及《股份认购协议》及《股份认购合同补充协议》中石晋与彭道军之间关于彭道军以原出资价款受让石晋所占合伙份额的明确约定，要求彭道军回购其在前述合伙企业中所占的出资份额，并按约履行相应付款义务的主张，系其对自身合法权利的行使，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彭道军关于石晋10%股份中有6.67%股份并未实际出资的主张，既未得到石晋的认可，亦未举示充分证据对本案已查明的事实予以反证，本院不予采信；其关于双方有关回购约定的效力仅及于石晋3.34%份额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彭道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94元，由上诉人彭道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一审 判 员  郑 鹏代理审判员  张晋鹏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秦天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