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惠中法民二终字第2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宝荣达塑胶五金电子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卢珊泽。委托代理人卢伟强，广东启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石排三创玻璃纤维制品厂。负责人王磊，执行事务合伙人。委托代理人黄辉龙，广东泽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曾涛。上诉人惠州市宝荣达塑胶五金电子制品有限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5)惠城法仲民初字第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徐国华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陈金升、代理审判员江玮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诉辩意见原告东莞市石排三创玻璃纤维制品厂诉称:原告与被告分别于2013年9月25日、2013年10月17日签订采购订单两份，订单金额合计为66300元。按照订单约定，原告已于2013年10月l4日、2014年11月15日交付货物总金额共66300元。但被告并未如约付款，原告多次向被告催收，被告至今未依约向原告支付上述货款，其违约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全部货款人民币66300元及利息按银行同期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请求逾期付款利息从2014年12月16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被告惠州市宝荣达塑胶五金电子制品有限公司辩称：一、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有生意往来，但答辩人在收到被答辩人货物后，并无拖欠。双方订货、送货、付款情况：（1）答辩人在2013年8月22日向被答辩人订货26780元，被答辩人收货后于2013年9月5日付清货款给被答辩人；（2）答辩人在2013年9月25日订货40300元，被答辩人于2013年10月14日送货。答辩人在2013年10月17日订货26000元，被答辩人于2013年11月15日送货。答辩人收到货物后，于2014年1月24日将货款66300元及税费5304元，合计71604元款项付给被答辩人。答辩人认为，在双方的生意往来中，共有三次交易，均是先由答辩人订货，而后被答辩人送货，答辩人付清货款。现答辩人已付清所有货款，并无拖欠。二、因为被答辩人业务往来的QQ被人盗取，导致被答辩人的货款损失应由过错方被答辩人承担。1、被答辩人在与客户的交易中，均是通过QQ传送资料，进行联系以确认双方货款对帐、给付请款资料确认付款等的。被答辩人与答辩人的交易中也是如此交易习惯，被答辩人将其收款资料（私人的银行账户，而不是公司的账户）通过QQ发给答辩人，答辩人在对帐后，收到被答辩人通过QQ发来的账号资料后就会将货款发至被答辩人的收款账号。被答辩人与惠州惠源五金塑胶制品有限公司的往来交易中也是如此的交易习惯，被答辩人将对帐资料主要通过QQ进行货款对帐、发送收取货款的帐号等。2、答辩人在2014年1月24日按照被答辩人要求支付71604元货款后，被答辩人称没有收到货款，称原因是其员工的QQ被盗。在知悉该情况后，答辩人立即和被答辩人一同向公安部门报警，现惠州市公安局仲恺高新开发区分局已于2014年2月24日予以立案。3、现在公安部门对于相关的刑事案件仍未结案，没有一个明确的处理结果。答辩人认为，首先，答辩人收到被答辩人请款资料后、已将货款付给被答辩人，在交易过程中完全是按双方的交易习惯进行的，答辩人不存在过错。答辩人己付清货款，被答辩人不能重复要求答辩人支付货款。其次，退一步讲，即使公安部门结案后，确认了被答辩人的业务往来的QQ被盗取，导致货款被骗。答辩人认为，那也是被答辩人的原因，而与答辩人无关，答辩人仅需承担配合公安部门办理案件，无须再承担货款损失。一审查明的事实原审查明：原、被告存在业务往来，由原告向被告供应玻璃纤维杆。被告分别于2013年9月25日、2013年10月17日向原告采购玻璃纤维杆，货物价值为66300元，付款方式为现金30天。原告分别于2013年10月14日、2013年11月15日向被告提供了货物。2014年1月24日，被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郭某某支付人民币71604元。后原告称其没有收到上述货款，被告即向惠州市公安局仲恺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报案。2014年2月24日，惠州市公安局仲恺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向被告送达了《立案决定书》。2014年12月29日，因迟迟未收到上述货款，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庭审中，双方对2013年9月25日、10月17日交易的事实及两笔交易的货款总额为71604元（其中包含货款66300元、税金5304元）予以认可，但原告称郭某某并非其公司的员工，其没有收到被告支付的上述货款，至于被告是否上当受骗由公安部门处理，被告应当支付欠原告的货款。一审裁决结果和理由原审认为：原告向被告提供玻璃纤维杆，该事实有采购订单、出货单、对账单等为证，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清楚，内容合法有效，予以确认。原、被告均应按约定或法律规定履行相应的义务。原告向被告交付了玻璃纤维杆，被告亦应向原告支付相应货款。被告未支付原告货款共66300元，其行为已构成了违约，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支付所欠货款及逾期付款的利息。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所欠货款人民币663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2014年12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具有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予以支持。被告辩称其收到原告的付款资料后，已通过郭某某的银行账户向原告支付了71604元，因原告业务往来的QQ被人盗取，导致的货款损失应由过错方原告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被告主张其已通过郭某某的银行账户向原告支付了货款总额71604元（其中包含货款66300元、税金5304元），但其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郭某某为原告的员工，且被告作为付款方，在收到《付款资料》后有责任和义务核实该资料的真实性，被告未尽到该责任，导致付错货款的责任应由被告自行承担。因此，被告的抗辩意见，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不予采纳。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惠州市宝荣达塑胶五金电子制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向原告东莞市石排三创玻璃纤维制品厂支付货款人民币66300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计算方式：本金6630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4年12月16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29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惠州市宝荣达塑胶五金电子制品有限公司承担。二审诉辩意见上诉人惠州市宝荣达塑胶五金电子制品有限公司上诉称：上诉人是从事五金制品生产销售的企业，2013年7月底8月初的时候，经惠州惠源五金塑胶制品有公司介绍，上诉人的员工刘小姐获得了被上诉人一个管理人员的电话。经电话联系后，被上诉人的管理人员将其苏姓业务员联系方式告知上诉人的业务员，双方的业务员相互在QQ加了对方为好友后，双方就通过QQ的方式进行业务往来，就是通过QQ相互交流产品交易的信息。双方的交易主要是三次：1、第一次是：上诉人在2013年8月22日通过QQ发给被上诉人订单，后被上诉人将价值26780元的货物送给上诉人签收。上诉人收货后，双方通过QQ对帐后，被上诉人通过QQ发来一个收款账号，这是被上诉人公司名义开具的农业银行的收款账号，并盖有被上诉人公司的公章。在上诉人付款前，被上诉人再次发来一份收款账号材料，并要求上诉人将货款付至以“张某”名义开立的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上诉人通过QQ收到该账号后，在2013年9月5日将26780元货款付至张某名下的农业银行账号。2、第二次是：上诉人在2013年9月25日通过QQ向被上诉人订货40300元，被上诉人于2013年10月14日送货给上诉人签收。3、第三次是：上诉人在2013年10月17日通过QQ向被上诉人订货26000元，被上诉人于2013年11月15日送货给上诉人签收。上诉人在第二次、第三次收货后，被上诉人的苏姓业务员在2014年1月10日通过QQ发来一份收款资料，要求上诉人将货款71604元付至“郭某某”名下的银行账号，该资料盖有被上诉人公司公章。上诉人在收到该请款资料后，于2014年1月24日将款付至被上诉人的收款账号。后被上诉人称未收到货款，被上诉人的苏姓业务员说其账号被盗，导致货款被骗，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工作人员一起到向公安部门报警，现惠州市公安局仲恺高新开发区分局已于2014年2月24日予以立案。后被上诉人于2014年12月21日向法院起诉，要求上诉人支付66300元货款利息。法院受理后，于2015年3月10日作出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所作的一审判决是错误的，依法应当予以撤销。理由是：一、本案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的买卖交易中，上诉人己按照交易习惯将货款付给被上诉人，履行了支付货款的义务。按照《合同法》第61条、62条的规定，合同当事人对交易价款履行内容等没有约定的，按照交易习惯确定，按照有利有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7条规定，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当事人双方经常使用的习惯做法可以认定为合同法所称的“交易习惯”。上诉人认为，本案中在与被上诉人的交易中，双方都是通过QQ进行业务联系，双方在QQ上完成下订单、确认对账、给付银行账号进行请款等一系列的交易行为。根据有关的法律规定和司法解释，本案中双有通过网上的QQ进行交易就是双方的“交易习惯”。而且本案关键的一点是，在2013年9月5日将26780元货款付至张某名下的农业银行账号这交易的完成，也是以QQ方式获得的付款账号后付的款，即是双方一开始就是这种交易习惯。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做出的“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被告主张其已通过郭某某的银行帐号向原告支付了货款部额71604元，但其并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证明郭某某为原告的员工，且被告作为付款方，在收到付款资料后有责任和义务核实资料的真实性，被告未尽到该责任，导致付错货款的责任应由被告自行承担”的认定是错误的，该认定与事实不符，适用法律错误。理由是：1、本案上诉人的主张是已通过冯某某账号将货款付至被上诉人的给的郭某某名下的银行账号。但是一审法院却认定的事实是“被告主张其己通过郭某某银行账号向原告付款”，这明显就是与本案事实不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民事诉讼法》第64条规定，谁主张谁举证，本案上诉人提供了三份被上诉人给的包括银行帐号等内容的请款资料的证据，这些证据均盖有被上诉人的公章。上诉人在收到被上诉人盖有公章的收款账号后将货款付至该收款账号。上诉人认为，首先、双方不是只有一次交易，在2013年9月5日付货款时，也是根据被上诉人通过QQ发来的不是被上诉人名下的银行账号（而且是先发来公司账号后更改为与本案无关的私人账号）付的货款。那么，在2014年1月10日收到被上诉人以同一方式QQ发来的收款账号，上诉人付款按照之前的方式，也完全是按照双方的交易习惯进行的，上诉人并无过错。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尽核实责任是没有根据的。其次，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上诉人除了向法院提交本公司与被上诉人交易的资料，也向法院提交了被上诉人与案外人惠州惠源五金塑胶制品有公司是通过QQ进行买卖交易的证据。这说明了上诉人尽了举证责任，证明了与被上诉人的交易习惯就是通过QQ等网上交易方式。在上诉人尽了举证责任后，被上诉人如有反驳，被上诉人则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而不是本案所有的举证责任均是由上诉人承担。再次，没有任何的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收货款必须是其公司或员工名下的账号，在现实的交易中，很多交易当事人是以毫无关联的其他任一账号均可收款，可以是亲友等。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未查实郭某某与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而认定上诉人是付错了款，并以此认定被上诉人没有收到货款。对此，上诉人不仅要问，作为债权方可以通过合法的任何账号收款，对此任何一方债务人的核实责任是有限的。在本案，被上诉人通过“张某”“郭某某”收款，资料均盖有被上诉人的公章，上诉人己尽了核实义务。而且，本案在一审审理中，也没有任何关于张某的个人资料，是否有张某这个人、张某与被上诉人有何关系等等事实均没有查清，一审法院如何能将被上诉人通过“张某”收款就认定为与被上诉人通过“郭某某”收款是两个完全不同的行为，这完全是以偏概全、简单粗暴的解决纠纷，这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上诉人提交了立案决定书等证据给一审法院，证明现在上诉人涉嫌被骗一事已刑事立案，现在公安部门正在刑事侦查过程中。在刑事案件没有结案之前，一审法院不能轻率就认定本案事实，并判决上诉人支付货款，如此做法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也是违反法定程序。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本公司已足额支付货款及税款给被上诉人，己履行了支付货款的义务。现被上诉人再次要求上诉人支付货款的请求是没事实与法律依据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东莞市石排三创玻璃纤维制品厂答辩称：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第十一条规定，书面形式是指合同书、信件和数据电文（包括电报、电传、传真、电子数据交换和电子邮件）等可以有形地表现所载内容的形式。原被告双方采用QQ通信的方式发出邀约与承诺，符合合同法书面形式中电子数据交换的规定。故双方合同合法有效。被告（上诉人）向原告（被上诉人）采购货物，原告已全部发货完毕。被上诉人已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该事实有采购订单、出货单、对账单等为证，被告（上诉人）亦无异议，可以确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第一次交易时，被上诉人亦向上诉人交付了该批货物后，上诉人宝荣达公司付款前，被上诉人曾通知上诉人宝荣达公司，被上诉人用于接收货款的账户为张某个人账户。上诉人收到通知后，向被上诉人指定的张某的个人账户转账支付2013年8月22日订单的货款26780元。因此，此项合同双方已经履行完成，双方对此亦无异议。现双方争议的是2014年9月25日与10月17日的订单的支付情况。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在第一次交易后，又以QQ信息的方式通知上诉人改变了接受货款的个人账户，由张某的个人账户改为郭某某的个人账户。事实上，被上诉人并未通知上诉人改变收款账户，在上诉人签署2013年11月6日对账单后，上诉人财务QQ账户被犯罪分子盗用，上诉人错将货款含税费71604元汇到罪犯郭某某账上。根据合同法第61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关于由张某账户收款的约定，可视为补充协议。根据合同法解释二第七条规定，对于交易习惯，由提出主张的一方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现上诉人主张根据交易习惯，被上诉人又将收款人张某变更为郭某某，应自行举证。此外，由于上诉人是上述诈骗案的受害人，只有上诉人才有权向罪犯郭某某追诉其损失。综上，上诉人主张其已履行付款义务不成立。请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查明的事实本院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于2013年8月22日向上诉人订购玻璃纤维杆，通过该公司周姓员工与被上诉人苏姓员工用QQ联系，用QQ发送订单扫描件，货款为26780元。被上诉人发货后，通过被上诉人苏姓员工向上诉人周姓员工用QQ发送收款账户，为被上诉人在农业银行东莞市石排支行的对公账户。之后，又发送收款人为张某、开户行为中国农业银行东莞市石碣支行的账户。上诉人向张某的账户转账汇入26780元。原审查明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3年10月14日、11月15日发生的两笔交易，均是通过上诉人周姓员工与被上诉人苏姓员工，用QQ发送订单、对账单扫描件，上诉人在对账单上盖章确认10月份货款40300元，11月份货款26000元，税金5304元，合计71604元。上诉人在一审提供了该公司周姓员工收到被上诉人苏姓员工用QQ发来的收款账户，户名为郭某某，开户行为中国银行深圳分行，账号：62×××53，同时提供一份交通银行网上转账电子回执，证明其向郭某某的账户汇入71604元。被上诉人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诉人周姓员工的QQ被盗，郭某某冒用被上诉人苏姓员工的QQ向上诉人发出收款账户，郭某某不是被上诉人员工。上诉人则称被上诉人苏姓员工的QQ被盗。双方遂到公安机关报案。二审裁判结果和理由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通过双方各自的员工，用QQ发送订货单、对帐单、收款账户，由此确立了货物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转账汇入郭某某账户的71604元，是否可视为其履行了付款义务，应从成立合同的过程、合同履行情况以及双方的交易习惯综合审查判断。考察双方于2013年8月22日成立货物买卖合同的过程、合同履行情况，可以看出，双方已认可各自的员工用QQ发送邮件的习惯做法，且被上诉人对其向上诉人发出户名为张某的账户也予以确认，故应认定被上诉人用QQ发送收款账户指示上诉人付款为双方的交易习惯。因此，当上诉人周姓员工的QQ收到被上诉人苏姓员工发来的户名为郭某某的收款账户后，根据提示转账汇入郭某某账户71604元，应视其完成了付款义务。被上诉人提出上诉人周姓员工的QQ被盗，犯罪嫌疑人冒用该QQ向上诉人发出收款账户，因其无法提供相应的证据，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假设上诉人周姓员工的QQ被盗，而被上诉人苏姓员工的QQ未被盗用，犯罪嫌疑人可以利用上诉人周姓员工的QQ向他人发送信息，以及获知该QQ的相关信息，包括接受他人发送的信息等，但却无法利用尚未被其盗用控制的被上诉人苏姓员工的QQ，向上诉人周姓员工的QQ发送信息。因此，被上诉人提出上诉人周姓员工的QQ被盗，犯罪嫌疑人冒用该QQ向上诉人发出收款账户的主张，与QQ常识相悖。综上，被上诉人诉请上诉人偿还货款66300元及利息，理据不足，应予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5）惠城法仲民初字第9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东莞市石排三创玻璃纤维制品厂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729元（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二审受理费1458元，均由被上诉人东莞市石排三创玻璃纤维制品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国华审 判 员  陈金升代理审判员  江 玮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徐静华附法条：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一条：书面形式是指合同书、信件和数据电文（包括电报、电传、传真、电子数据交换和电子邮件）等可以有形地表现所载内容的形式。3、《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5、《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