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廊刑终字第268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芦某，个体，2013年8月20日因本案被廊坊市公安局安次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被廊坊市公安局安次分局取保候审，2014年9月1日因取保候审期限届满被解除，次日被廊坊市公安局安次分局重新取保候审。2015年4月15日经廊坊市安次区人民法院决定，由廊坊市公安局安次分局执行逮捕。现押于廊坊市看守所。辩护人高洁，河北天纵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人民法院审理廊坊市安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芦某犯销售假药罪、非法经营罪、伪造公司印章罪一案，于2015年5月5日作出（2015）安刑初字第2号刑事判决，被告人芦某不服，提出上诉。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17日作出（2015）廊刑终字第131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廊坊市安次区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并于2015年10月28日作出（2015）廊安刑初字第18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芦某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提审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1年，被告人芦某在做广西花红药业销售代表期间，为了报销廊坊市区外的出租车票，伪造三河市金都汽车出租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一枚。自2012年至2013年8月20日，被告人芦某通过网络低价购买假冒北京紫竹林药业有限公司生产的“米非司酮片”、“米索前列醇片”两种药物（用于终止早期妊娠），在廊坊市辖区内销售。同期，被告人芦某在没有取得相关手续的情况下，非法购进海外奥美拉唑肠溶片、麝香壮骨膏、关节镇痛膏、伤湿止痛膏、妇炎康片、��炎净片、伤痛宁膏、奥硝唑栓等57种药品，在廊坊市辖区内销售。为了非法销售药品，被告人芦某伪造了廊坊开发区健帮医药有限公司业务专用章、廊坊开发区健邦医药有限公司业务专用章、文安医药有限公司大留镇批发部、保定市汇丰医药有限公司固安分公司发票专用章、大厂回族自治县同安医药药材有限公司业务专用章、廊坊市健生堂医药有限公司业务专用章、三河市医药药材公司业务专用章、廊坊市康宇医药有限公司业务专用章、永清县东方医药药材有限公司业务专用章（1）共10枚医药公司印章，用于非法经营药品销售时向买方提供销售清单。经鉴定，“米非司酮片”、“米索前列醇片”两种药品均为假药。经安次区价格认证中心鉴证，公安机关在被告人芦某住所扣押的海外奥美拉唑肠溶片等57种药品价值人民币79525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芦某供述，其自2012年开始从福建泉州进“米索前列醇”、“米非司酮”，通过德邦物流进货，卖家通过物流公司收货款。其是9元一套进货，医药公司购买价格是24元左右，这两种药品主要销售给本市的妇科诊所，因为国家规定不允许诊所、药店销售这两种药，所以诊所也不要这类药的相关手续。这两种药其进了大约10万多元，销售了20万元的货，按每套22.5元计算，每套为一盒“米索前列醇”、一盒“米非司酮”，具体以泉州发货的物流单据为准。除了上述两种药，其还出售慈航片、麝香壮骨膏、关节镇痛膏、伤湿止痛膏、妇炎康片、妇炎净片、伤痛宁膏、奥硝唑栓等药品，这些都是从厂家或医药公司进的，相关手续齐全。一开始其卖药是挂靠医药公司，医药公司根据销售额扣点，2013年春节后，因为医药公司扣点提升，其就联系那些不要票的客户卖药。其出售药品有账本，电子账单在其家电脑上。家里有11枚印章，其中10枚是医药公司的章，是其从网上找人刻的，在出售药品时买方如果要销售清单，其从电脑上打印出来盖上这些章，就可以省去药材公司的扣点。其中一枚“三河市金都汽车出租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是大约两三年前，其做广西花红药业销售代表，公司给报销廊坊市区外的出租车票，其从路边小广告联系刻印的，但没多久其就不干了，所以这枚印章没用过。2、证人王某甲证实，芦某通过网上渠道进药，卖方通过德邦物流、佳吉物流送药，销往廊坊周边各区县的药店、诊所。芦某持有的11枚印章是他找人帮忙刻的，说是为了做业务方便，具体干什么不清楚，其没有参与。3、证人王某乙证实，2012年初，芦某向其诊所推销药品，自称是廊坊康宇药材公司的业务员，并向其出示了药材公司简介和药品销售目录，之后其从芦某处购买了米非司酮和米索前列醇等药品。2013年5月左右，有患者反映芦某出售的米非司酮片和米索前列醇片流产不全，药品质量不合格，其向芦某退还了60套左右的米非司酮片和米索前列醇片。这两种药品是北京紫竹药业有限公司生产的，芦某没有向其出示此类药物的相关手续。其以每套23元左右购进，除了退给芦某的60度套，还购买了200套左右。4、证人刘某甲证实，2012年底，芦某来其诊所推销米非司酮片和米索前列醇片，说是从北京紫竹药业河北总经销出来的药，其以每套22元购进了大约20套，芦某没有出示此类药的相关手续。5、证人苏某证实，2012年8月左右，芦某来其所在的卫生服务站推销米非司酮片和米索前列醇片，并出示了他所在的药材公司销售许可证复印件、经营许可证复���件、税务登记证复印件，都加盖了顺康药材公司的公章，没有出示相关药材的手续。其先后从芦某处以每套29.5元价格购买了20多套在社区服务站销售。6、证人兰某证实，大约两年前，芦某来其诊所推销药品，芦某自称是某药材公司的业务员，并向其出示了药材公司的资质和药品销售目录，之后其从芦某处先后购买了米非司酮片和米索前列醇片，这两种药品是北京紫竹药业公司生产的，其以每套21.5元买了100套左右，芦某没有向其出示此类药物的相关手续。7、证人姚某证实，芦某来其诊所推销药品，芦某自称是医药公司的业务员，并向其出示了医药公司相关证件，之后其从芦某处购买了米非司酮片和米索前列醇片，其以每套23元至25元买的，具体买了多少记不清了。这两种药品是北京紫竹药业公司生产的，芦某没有向其出示此类药物的相关手续。8、证人吴某证实，2012年芦某来其诊所推销药品，芦某自称是廊坊市某药材公司的业务员，并向其出示了药材公司的相关手续，之后其从芦某处购买了10盒左右的“红丽来”，芦某当时向其出示了药物的相关手续。9、证人刘某乙证实，其通过别人介绍认识芦某，芦某自称是廊坊市某药材公司的业务员，并向其出示了药材公司资质和药品销售目录，之后其从芦某处购买了10套米非司酮片和米索前列醇片，这两种药品是北京紫竹药业有限公司生产的。10、证人王某丙证实，2012年7、8月份，芦某来其诊所推销米非司酮片和米索前列醇片，其以每套23元购买了5套，这两种药品是北京紫竹药业有限公司生产的，芦某没有向其出示该药物的相关手续。11、证人刘某丙证实，一年以前，芦某自称是廊坊市某药材公司的业务员推销药品，其购买了米非司酮片和米索前列醇片，进了多少记不清了，这两种药品是北京紫竹药业有限公司生产的。12、证人张某证实，大约一年前，芦某来其诊所推销药品，芦某自称是廊坊市某药材公司的业务员，并出示了医药公司的相关证件。其从芦某处购买了米非司酮片和米索前列醇片，是以25元一套买的，具体进了多少记不清了，这两种药品是北京紫竹药业有限公司生产的，芦某没有向其出示该药物的相关手续。13、廊坊市药品检验所药品检验报告：涉案米非司酮片和米索前列醇片的含量均匀度、含量测定结果不符合规定。14、北京紫竹药业有限公司（现更名为华润紫竹药业有限公司）出具书面证明证实，廊坊市公安局安次分局要求协查的25MG批号为43120708的米非司酮片、规格为43130107的米索前列醇片样品药品非本公司生产。15、涉案米��司酮片和米索前列醇片说明书：用于终止停经49天内的早期妊娠。16、扣押药品清单及照片在卷。17、被告人芦某电脑里所存销售药品电子账单在卷。18、廊坊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印章检验报告：三河市金都汽车出租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廊坊开发区健帮医药有限公司业务专用章、廊坊开发区健邦医药有限公司业务专用章、文安医药有限公司大留镇批发部、保定市汇丰医药有限公司固安分公司发票专用章、大厂回族自治县同安医药药材有限公司业务专用章、廊坊市健生堂医药有限公司业务专用章、三河市医药药材公司业务专用章、廊坊市康宇医药有限公司业务专用章、永清县东方医药药材有限公司业务专用章（1）的印章印文均不是真章盖印。19、文安医药有限公司大留镇批发部、保定市汇丰医药有限公司固安分公司、大厂回��自治县同安医药药材有限公司、廊坊市康宇医药有限公司、永清县东方医药药材有限公司、三河市医药药材公司、廊坊市健生堂医药有限公司、三河市金都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廊坊开发区健邦医药有限公司均向公安机关出具证明，证实其公司印章没有丢失，也没有授权他人进行刻制。20、物流单据证实物流公司代收货款凭据在卷。22、随卷移送被告人芦某伪造的公司印章11枚。23、被告人芦某的户籍证明。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芦某为报销出租车票，伪造三河市金都汽车出租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其行为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被告人芦某通过网络低价购买假药后销售牟利，其行为构成销售假药罪；被告人芦某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律规定，非法购进多种药品予以销售，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经营罪。被告人芦某销售的米非司酮片、米索前列醇片两种假药属于以孕妇为使用对象的药品，应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4）14号第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芦某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随卷移送伪造的公司印章十一枚予以没收。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芦某伪造公司印章及非法经营药品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且本案证据均经��审开庭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依法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芦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1、关于销售假药部分，上诉人芦某供称其不知道销售的“米非司酮片”和“米索前列醇片”系假药，本案亦无证据证实上诉人芦某从泉州购进上述两种药物时即明知该药物系假药，一审仅以上诉人以明显低于市场价购买“米非司酮片”和“米索前列醇片”即推定其应当知道该药系假药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2、原审法院在第一次审理本案作出的（2015）安刑初字第2号刑事判决中，只认定芦某犯有销售假药罪和非法经营罪，经本院发回重审后，原审法院作出的（2015）廊安刑初字第186号刑事判决认定芦某犯有销售假药罪、非法经营罪和伪造公司印章罪，此添加罪名的做法违背“上诉不加刑”原则，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芦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芦某不��成销售假药罪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量刑偏重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芦某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律规定，非法购进多种药品予以销售，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经营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廊坊市安次区人民法院（2015）廊安刑初字第186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关于上诉人芦某犯销售假药罪和伪造公司印章罪的定罪量刑部分及决定执行部分；即：“被告人芦某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维持��诉人芦某犯非法经营罪的定罪量刑部分，即：“上诉人芦某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维持廊坊市安次区人民法院（2015）廊安刑初字第186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随卷移送伪造的公司印章十一枚予以没收”。（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15日起至2017年3月31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克祥审判员  陈其虎审判员  张建华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崔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