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渝五中法民初字第00930号原告：平德强，男，汉族，1976年10月18日出生，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婧，上海市建纬（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陶瑞，上海市建纬（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龙海，男，汉族，1983年8月30日出生，住重庆市荣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婧，上海市建纬（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陶瑞，上海市建纬（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龙玲，女，汉族，1963年6月22日出生，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婧，上海市建纬（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陶瑞，上海市建纬（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应碧，女，汉族，1973年4月14日出生，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永端，重庆四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志江，重庆四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平德强、龙海、龙玲与被告杨应碧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吴贵平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柳光洪、人民陪审员丁庆生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平德强、龙海、龙玲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婧、陶瑞、被告杨应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永瑞、雷志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平德强、龙海、龙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杨应碧偿还借款本金4828万元及截止2014年3月7日的利息1084.8万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杨应碧承担。诉讼中，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被告杨应碧偿还借款本金3468万元及从2013年9月16日至2014年3月7日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3年9月l6日与被告丈夫邓玉荣签订借款合同，借款合同约定被告丈夫邓玉荣向原告借款4828万元，借款期限为3个月，借款用于邓玉荣承包徽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建工）承接的重庆两江新区国际云计算服务中心二期工程项目。截至2014年3月7日，被告丈夫邓玉荣向原告三人借款本息共计为5912.8万元。同时，邓玉荣为了归还上述借款，委托安徽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安徽建工重庆分公司）将他承包的工程款5912.8万元支付给原告平德强的重庆越琴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越琴公司），由平德强向其他原告归还其借款。被告丈夫邓玉荣于2014年9月发生车祸意外死亡，根据邓玉荣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本借款到期日，借款人一次性归还借款。现因借款人邓玉荣死亡，被告已经全部继承了邓玉荣所承包的安徽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承接的重庆两江新区国际云计算服务中心二期工程项目劳务承包权，并在与安徽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办理邓玉荣生前所施工项目的工程款结算。经原告与被告协商，被告不同意偿还其丈夫邓玉荣的借款。为此，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杨应碧辩称，1.杨应碧不知晓原告和邓玉荣之间的借款情况，原告在诉状中陈述的除了邓玉荣2014年9月24日凌晨发生交通事故死亡情况外，其余均不是事实。2.被告没有继承邓玉荣的项目，只是代邓玉荣对项目进行扫尾工作。3.邓玉荣生前从未说过该笔借款，邓玉荣死亡后，被告介入该项目，项目相关人员均对该借款不知情，且没有账目显示有该笔费用进入该项目，这是一笔虚假借款。4.被告对邓玉荣生前债务均没有赖账，该笔借款是虚假借款，被告不承担还款。审理中，原、被告均举示了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依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邓玉荣与原告杨应碧系夫妻关系，邓玉荣于2014年9月24日因交通事故死亡。2011年8月8日，邓玉荣（乙方）与安徽建工重庆分公司（甲方）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书》，承包重庆两江国际云计算中心（二期）项目工程BC区，乙方委派邓玉荣为该项目内部负责人和领款人。罗雪峰在甲方负责人处签字并加盖安徽建工重庆分公司印章，邓玉荣在乙方处签字。2013年9月16日，越琴公司、重庆启永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永公司）、重庆德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刚公司）分别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各自公司股东平德强、龙玲、龙海通过该公司账户向邓玉荣借款1525万元、480万元、2823万元，此款为平德强、龙玲、龙海个人筹资款项，不作为法人财产，借款风险由平德强、龙玲、龙海自行负责，公司提供相应财务凭据。同日，原告平德强、龙玲、龙海（甲方、出借方）与邓玉荣（乙方、借款方）签订《借款合同》。合同载明：鉴于2013年6月24日至2013年9月16日期间，甲方委托其公司已经向乙方指定账户支付个人借款2705万元。现因乙方经营需要，故向甲方再次借款2123万元，共计4828万元。甲方委托越琴公司、启永公司、德刚公司支付该笔借款。借款用途：用于“用于重庆两江新区国际云计算中心”项目，此借款还款来源用此项目工程款进行偿还。借款期限3个月，自2013年9月16日起至2013年12月15日，借款利息按月息3%执行。甲方按乙方指定账户支付借款后视为乙方已收到甲方的相应借款，乙方指定收款账户为：①户名：重庆千恒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恒公司），账号：x，开户行：农商行大渡口支行绿云分理处。②户名：重庆千恒物资有限公司，账号：x，开户行：建行重庆杨家坪支行九龙园分理处。启永公司于2013年9月25日向千恒公司转账4726391元。越琴公司于2013年6月24日向千恒公司转账275万元，7月29日转账350万元，8月6日转账300万元、250万元、350万元。德刚公司于2013年9月6日向千恒公司转账4729363元、3294637元、3784160元，10月18日转账5208645元、6262117元、5050623元。2014年3月7日，邓玉荣向安徽建工重庆分公司出具《委托支付函》，将其在安徽建工重庆分公司承包工程的工程款5912.8万元委托函支付给越琴公司，由此发生的所有法律责任由邓玉荣承担。2009年5月4日，安徽建工向所属单位发出通知，决定成立重庆分公司。2011年6月29日，该公司向所属单位发出通知，聘罗雪峰为安徽建工集团国内工程公司常务副总经理，聘期两年。2014年5月21日，罗雪峰出具收条，收到邓玉荣交来委托支付函，同意邓玉荣的申请，结算后不足部分与安徽建工无关。2015年1月7日，安徽建工重庆分公司（甲方）与被告杨应碧（乙方）签订《合同主体变更协议》，载明：安微建工重庆分公司(以下称甲方)与邓玉荣于2011年8月8日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以下称《协议》见附件)，现因邓玉荣死亡，无法继续履行。杨应碧经与甲方充分协商达成合同主体变更协议：一、《协议》各条款所涉及的全部内容以及权利义务，无任何其他变动，乙方全部承接；二、《协议))履行过程中，与甲方以外的其他主体(包括但不限于材料商、租赁商以、劳务队伍以及民间借贷主体等)形成的债权债务等法律关系，乙方已充分了解并自愿全部承担；三、以上两项内容中确认的履行方式和履行期限，无任何其他变动，由乙方继续遵照履行；四、本变更协议效力起始日追溯至2011年8月8日，在此期间形成的全部文件和法律关系，乙方自《协议》签署之日或法律关系形成之日起承接履行；五、本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如有争议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向甲方住所地法院提起诉讼。在2013年9月16日之前，邓玉荣与重庆科锐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锐公司）、平维、平勇有以下借款关系：一、2011年9月13日，邓玉荣出具《收条》：“今收到重庆科锐物资有限公司现金伍佰万元整”。转账明细如下：1.2011年9月9日科锐公司向王仕余转账20万，2011年9月8日王仕余向邓玉荣转账20万元。王仕余出具说明是代科锐公司向邓玉荣支付；2.2011年9月9日，科锐公司向邓玉荣转账85万元、65万元、80万元；3.2011年9月13日，科锐公司向邓玉荣转账82万元、50万元、68万元；4.2011年9月13日，科锐公司向平勇转账50万元后，平勇向安徽建工项目经理罗雪峰转账50万元。平勇亦出具说明是代科锐公司向邓玉荣支付。二、2011年12月5日，邓玉荣出具《借条》：“今借到平伟人民币大写伍佰万元正，小写5000000元，用于1个月归还，借款人邓玉荣，2011年12月5日，请委托付到重庆市利江船务公司帐号x开户行农行涪陵支行。”转账明细如下：2011年12月5日越琴公司通过兴业银行向重庆市利江船务有限公司汇款人民币伍佰万元整。三、2011年10月31日，邓玉荣出具《借条》：“今借到平伟人民币叁佰万元整，小写3000000元，两月归还。借款人邓玉荣，2011年10月31日。”转账明细如下：当日，越琴公司通过兴业银行向重庆市利江船务有限公司共计三笔转账，每笔人民币96万元。四、2012年4月10日，邓玉荣出具《借条》：“今借到平伟现金人民币800万元正，大写捌佰万元正，预三个月内还清。此据，借款人邓玉荣，2012年4月10日。此款延期至2012年12月31日，邓玉荣/2012年6月19日。”转账明细如下：2012年4月10日重庆平氏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氏实业公司）通过重庆农商行向重庆凯浪物资有限公司转账800万元。平氏实业公司出具说明称，受平维委托于2012年4月10日向凯浪物资公司付款800万元。五、2012年12月10日，邓玉荣出具《欠条》：“今欠到平勇人民币一千一百八十八万元整小写11880000.00.，欠款人邓玉荣，2012年12月10日，担保人王耀华，2012年12月10日。”转账明细如下：1.2012年10月16日，重庆平氏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氏科技公司）通过兴业银行向重庆乐透物资有限公司转账600万元；2.2012年11月8日，越琴公司通过农业银行向重庆市康德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转账600万元。越琴公司出具说明称，该公司受平维委托分别于2011年12月5日、2011年10月31日向利江船务公司转账500万元、288万元。受平勇委托于2012年11月8日向康德实业公司付款600万元。平氏科技公司出具说明称，该公司受平勇委托于2012年10月16日向重庆乐透物资有限公司付款600万元。六、2013年9月16日，邓玉荣出具《借条》：“今借到平勇现金2500000.00元整，大写贰佰伍拾万元整，借款人邓玉荣，2013年9月16日。”转账明细如下：2013年9月30日，科锐公司分四笔向邓玉荣转账46万元、42万元、43.5万元、48.5万元，共计180万元。科锐公司出具说明称，该公司受平勇委托于2013年9月30日向邓玉荣付款180万元。审理中原告称，平维系平氏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执行董事，系科锐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平勇系平氏实业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执行董事。平维、平勇系兄弟关系。启永公司、德刚公司、越琴公司均系平维有能力协调资金的企业单位。原告举示证据证实，千恒公司2013年4月7日至4月24日之间多次向平氏科技公司、平氏实业公司转账6421万元。原告认为千恒公司与平氏科技公司、平氏实业公司有密切的经济往来关系，也经常协助平氏公司调配、安排、代为支付流动资金、往来款等，在2013年4月期间，千恒公司就共计向平氏公司划款6400万余元。截至2013年9月16日，邓玉荣与平维结算双方的六笔借款尚欠本息，双方协商确认第一笔借款尚欠500万元，第二笔借款尚欠520万元，第三笔借款尚欠300万元，第五笔借款尚欠1188万元，第四笔借款800万元以及第六笔本金180万元以及第一至第五笔借款（第六笔不计息）所产生的利息合计为2320万元，经过重新调整后，确认债权金额共计4828万元。经协商，邓玉荣同意与平维重新签订借款协议，通过借新还旧的方式，一是化零为整、规范合同以便于平维及公司进行管理，有助于平维旗下企业平帐，二是客观上帮助邓玉荣对借款进行展期。故平维安排其下属龙玲、龙海和侄子平德强以该三人名义与邓玉荣于2013年9月16日签订《借款协议》，协议约定龙玲等人委托越琴公司、启永公司、德刚商贸公司支付共计4828万元，由邓玉荣指令委托支付到千恒公司，完成出借过程。由此，借新还旧行为完成。审理中，平维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实了以上事实。原告称，以上借据中的“平伟”实为平维，是邓玉荣笔误，平维也曾用过平伟的名字，在与平维相关联的出借人中，没有名叫平伟的人。被告杨应碧对于原告举示的以上六笔借款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转款金额和借条金额不一致，但没有找到还款的证据。对于利息的诉讼请求，原告认为，就是以4828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9月16日起至2014年3月7日按月利率3%计算的。邓玉荣出具借条后，出借方依据其指令将款转入罗雪峰、利江船务公司、凯浪物资公司、乐透物资公司等账户。金额不一致是准备扣除利息，实际转款是3468万元。审理中，被告杨应碧申请对原告举示的平德强、龙海、龙玲与邓玉荣2013年9月16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及2014年3月7日邓玉荣向安徽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出具的《委托支付函》中“邓玉荣”的签名及指纹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以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7]鉴字第172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1．甲方(出借方)为“平德强、龙玲、龙海”、乙方(借款方)为“邓玉荣”、签署时间为“2013年09月16日”的《借款合同》第2页乙方部位“邓玉荣”署名字迹与送检“邓玉荣”样本字迹是同一人所写，同部位押名指印不具备鉴定条件。2.委托人为“邓玉荣”、落款时间为“2014年3月7日”的《委托支付函》上委托人部位“邓玉荣”署名字迹与送检“邓玉荣”样本字迹是同一人所写；同部位押名指印与甲方为“安徽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乙方为“邓玉荣”、签订日期为“2011年8月8日”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书》第6页乙方部位“邓玉荣”押名指印是同一人的指纹捺印形成。本次鉴定产生鉴定费30000元。审理中，原告确认其起诉被告杨应碧系基于案涉借款系杨应碧与邓玉荣的夫妻共同债务而要求杨应碧还款。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是：1.本案双方的借款关系是否成立；2.借款本金及利息如何确认3.杨应碧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1.关于借款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根据鉴定结论，平德强、龙海、龙玲与邓玉荣2013年9月16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中“邓玉荣”的签名及《委托支付函》中“邓玉荣”的签名均系邓玉荣本人签署，故可以确认以上《借款合同》、《委托支付函》均系邓玉荣的真实意思表示。对于《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出借义务的履行，审理中，原告举示了科锐公司、平维、平勇在案涉《借款合同》签订前向邓玉荣的六笔借款，认为邓玉荣未能按时足额归还借款，故双方经协商、结算遂形成了案涉的《借款合同》。对于该事实，原告申请了证人平维出庭作证，并举示了前述六笔借款的相关证据，以上证据可以证明原告陈述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而被告也在庭审中明确对于该六笔借款没有找到还款的证据，故对于原告主张的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现邓玉荣与三原告就原六笔借款结算后重新签订了《借款合同》，故可以确认三原告与邓玉荣的借款关系成立。2.对于本案借款金额及利息的确认问题。从原告举示的证据看，原六笔借款实际转账的只有3468万元，现原告也主张借款金额3468万元，故本院确认案涉借款本金为3468万元。在原六笔借款中，邓玉荣在借条或收条中未注明利息，但在《借款合同》中约定月利率3%，同时，如此大金额的借款不支付利息也不符合常理，且平维也作证收取过部分利息，故本院确认双方之间约定了利息为月利率3%。现原告主张自2013年9月16日至2014年3月7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3.关于杨应碧的责任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在原六笔借款发生及《借款合同》签订时，被告杨应碧与邓玉荣系夫妻关系。合同载明借款用于“重庆两江新区国际云计算中心”项目，且在邓玉荣死亡后杨应碧也与安徽建工重庆分公司签订《合同主体变更协议》，对邓玉荣在内部承包协议履行过程中，与安徽建工重庆分公司以外的其他主体(包括但不限于材料商、租赁商以、劳务队伍以及民间借贷主体等)形成的债权债务等自愿全部承担，故可以确认本案借款系邓玉荣与杨应碧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现邓玉荣死亡，杨应碧依法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综上，原告平德强、龙海、龙玲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杨应碧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平德强、龙海、龙玲借款3468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9月16日起至2014年3月7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本案受理费33744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30000元，共计372440元，由被告杨应碧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 判 长  吴贵平代理审判员  柳光洪人民陪审员  丁庆生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母雪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