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芜中民一终字第008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有贵。委托代理人：郭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茅强宝。委托代理人：张茂胜，上海佳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有贵因与被上诉人茅强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县人民法院（2015）芜民一初字第006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有贵，被上诉人茅强宝及其委托代理人张茂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茅强宝因资金周转需要多次向杨有贵借款合计42000元，并出具共八张借条，其中约定利息的有四张，另四张未约定利息（未约定利息的借条合计本金20000元）：①2000年6月22日茅强宝向杨有贵借款2000元，约定月息0.015%；②2000年7月1日茅强宝向杨有贵借款10000元，约定月息0.015%；③2000年7月7日茅强宝向杨有贵借款5000元，约定月息0.015%；④2000年7月13日茅强宝向杨有贵借款5000元，约定0.02%；⑤2002年7月24日茅强宝向杨有贵借款10000元；⑥2002年7月24日茅强宝向杨有贵借款3500元；⑦没有年份有月份的借条一份：12月20日茅强宝向杨有贵借款1000元；⑧没有落款时间的借条一份：茅强宝向杨有贵借款5500元。2008年5月13日和2009年6月13日，茅强宝分两次通过汇款向杨有贵还款共计2万元，其余款项被告没有证据证明已经归还。另查明，杨有贵与茅强宝此外无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杨有贵与茅强宝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由茅强宝出具给杨有贵的八张借条为证，双方在借条上的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的规定，对此债务茅强宝理应及时归还。关于双方约定月利息0.015%、0.02%，因未超出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杨有贵提出的借条上约定的利息是笔误，双方口头约定的是1.5分、2分，因无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茅强宝提出的其中有两万元是现金归还的，因无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茅强宝于2008年5月13日和2009年6月13日向杨有贵还款共计20000元，应先归还没有利息的四张借条，合计20000元款项。剩余22000元及利息，茅强宝应及时归还。综上所述，为保护合法的借贷关系，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茅强宝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杨有贵借款22000元，利息621.25元（其中2000元借款按约定月息0.015%，自2000年6月22日起计算175个月即52.5元；10000元借款按约定月息0.015%，自2000年7月1日起计算175月即262.5元；5000元借款按约定月息0.015%，自2000年7月7日起计算175个月即131.25元；5000元借款按约定月息0.02%，自2000年7月13日起计算175个月即175元）；二、驳回杨有贵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茅强宝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1元，杨有贵负担791元，茅强宝负担400元。杨有贵上诉称：一、原审认定借款利率分别为0.015%和0.02%不符合客观情理，茅强宝同期向他人借款约定利息均为月息1.5%或2%，故借条中所写利息为笔误，实际约定的借款利息是月息1.5%或2%。二、原审认定茅强宝归还的2万元是本金错误，依据法律规定，该2万元还款应为利息而非本金。综上，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二审依法撤销原判，支持其上诉请求。茅强宝答辩称：一、借款发生时杨有贵与茅强宝是好朋友关系，借条约定的利息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茅强宝向他人借款利息的约定与本案无关，原审认定茅强宝与杨有贵之间约定的借款利息正确。二、2008年杨有贵与其妹住进茅强宝家要求茅强宝还钱，后茅强宝妻子与杨有贵约定每年还1万元，并于2008年6月与2009年6月分两次转账还款共计2万元。2010年8月茅强宝又现金还款2万元，由于双方关系好，故茅强宝未收回借条，而原审法院对于该2万元还款没有认定。杨有贵在二审中提供了两份证人证言：1、杨有秀的证人证言，证明茅强宝曾向杨有贵借钱，并约定了借款利息为月息1.5%或2%，后经杨有贵介绍，她也借款给茅强宝，利息约定与杨有贵一样。2、傅云霞的证人证言，证明茅强宝也曾通过杨有贵介绍向她借钱，并约定借款利率为月息1.5%或2%，但茅强宝与杨有贵之间借款利率是如何约定的，其不清楚。茅强宝在二审中质证称：1、该两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2、杨有秀与杨有贵是姐妹关系，且杨有贵无证据证明杨有秀与茅强宝之间发生过借贷关系。3、无证据证明傅云霞与茅强宝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且法院亦不能以茅强宝与他人之间存在的借贷关系来推断出本案的借款事实。经审查，本院对于杨有贵提供的两份证人证言做如下认定：1、杨有秀是杨有贵的妹妹，其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证明杨有贵与茅强宝之间借贷约定的利息为1.5%和2%，但茅强宝否认了该事实，且杨有贵在庭审中也称没有找人核实过茅强宝借条中约定的利息是多少，故本院对于杨有秀的该份证言，不予采信。2、傅云霞的证言仅表明其曾与茅强宝之间发生过借贷关系，但其称不清楚茅强宝与杨有贵之间借贷利息的约定情况。故傅云霞的证言并不能达到证明杨有贵与茅强宝之间借款约定的利息为1.5%或2%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同原审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一、关于茅强宝与杨有贵之间约定的借款利息是月息0.015%、0.02%，还是1.5%、2%的问题。经查茅强宝向杨有贵借款约定利息的四张借条均出具于2000年，先后不超过1个月，前三张约定的利息为0.015%，最后一张约定的利息为0.2%，双方约定的利息远低于当时银行同期存款利率不符合常理，且0.015%或0.2%书写上去掉“%”即为0.015和0.2，恰好等于1.5%和2%，故杨有贵上诉称借条上的“%”系笔误添加，符合正常逻辑，本院予以认可。茅强宝辩称其与杨有贵是好朋友，写上利息仅是意思一下，但其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且杨有贵亦否认在2000年即与茅强宝是好朋友关系，故对于茅强宝的该抗辩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2万元还款是利息还是本金的问题。茅强宝在庭审中称2008年4月与杨有贵约定还款，每年还1万元，但并未说明该还款是本金还是利息，属于还款顺序约定不明，根据法律规定应当将所还款项先冲抵利息。故对于杨有贵的该点上诉理由本院予以确认。三、杨有贵在二审辩论中提出借条中未约定利息的也应按月息1.5%计算利息，超出了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审理。四、关于茅强宝在二审中提出尚有2万元还款原审法院未予认定系事实认定错误的问题，由于茅强宝并未就该点事实提出上诉，且在二审中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认定。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安徽省芜湖县人民法院（2015）芜民一初字第0062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安徽省芜湖县人民法院（2015）芜民一初字第006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茅强宝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归还上诉人杨有贵借款本金42000元，利息42125元（17000×1.5%×175+5000×2%×175-20000）。如果茅强宝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9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91元，合计2382元，由上诉人杨有贵承担480元，被上诉人茅强宝承担190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国华审判员钱晨审判员薛晓蓉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吴       珺       媛附：附适用法律条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利息；主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