绥中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5）绥刑初字第00115号公诉机关绥中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系被害人唐某妻子。诉讼代理人尹笑然。被告人丁桂先，农民。因本案于2015年2月14日被刑事拘留，2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绥中县看守所。辩护人王晓绥，系辽宁群声律师事务所律师。绥中县人民检察院以绥检公诉刑诉（2015）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丁桂先犯非法行医罪，于2015年5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5年7月18日中止审理，2015年10月28日恢复审理。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绥中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鑫和田育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及代理人尹笑然，被告人丁桂先及辩护人王晓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绥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丁桂先在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情况下，行医多年，并在2014年9月30日上午经被害人妻子为被害人唐某开了八服含有马钱子的中药。2014年10月1日19时许，被害人唐某服用了一服药后抽搐，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唐某符合马钱子中毒死亡。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丁桂先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之规定，应以非法行医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为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的证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诉称：因吃被告人丁桂先开的药致被害人唐某死亡，要求丁桂先赔偿丧葬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07281元。被告人丁桂先不认罪，对民事部分表示愿意赔偿。辩护人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丁桂先犯非法行医罪有异议。第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行医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的五种情形以列名的方式确定应依非法行医追究刑事责任的范围，而本案的丁桂先不属于此五种的任何一种，故此，不应引用非法行医的罪名。第二，丁桂先卖的接骨药不具有实施个性化的治疗，医疗的行为××患者的个例特性，而采取个性的治疗行为。第三，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二款，销售少量根据民间传统配方私自加工的药品……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的，不认为是犯罪。这里辩护人不是在称被告不构成犯罪，而是引用这一解释，将丁桂先的行为构成犯罪时应归于刑法一百四十一条调整的范围，故此，说明法院以非法行医指控犯罪的罪名是错误依据。第四，通过天津医科大学司法医学鉴定中心的检验报告可以证明，在唐某的检验中，检出体内士的宁含量0.0305毫克，而中毒量为0.075毫克，说明丁桂先先使用的传统秘方的药量是安全量。在山东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中引用了唐某住院病历中记载的严重的病志，从而使唐某免疫力、抵抗力没有完全恢复，对马钱子存在解毒功能的影响。对此，作为接骨药的购买人有对其注意的义务。综上，辩护人认为丁桂先对于民间秘方的销售产生的后果，依法应承担可能发生服用人死亡后果的责任，但鉴于死者系因交通事故后的身体多处损伤后服用产生的死亡，应考虑多因一过的责任分担。请人民法院依据本案的性质、情节，依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给予10年以下量刑，请合议庭在合议时对辩护人的意见给予考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丁桂先在未取得《医师执业资格证》、《执业医师证》的情况下，从事医疗活动多年，2014年9月30日上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为被害人唐某开了八服含有马钱子的中药。2014年10月1日19时许，被害人唐某服用了一服药后抽搐，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天津医科大学司法医学鉴定中心法医学药物分析检验报告书证明，被害人唐某心机血血样中检出马钱子（按士的宁计）0.0305微克每毫升。经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唐某符合马钱子中毒死亡。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唐某因马钱子中毒而死亡。被害人唐某就诊至死亡期间，共花费人民币33677.04元，其中医疗费922.04元，丧葬费24555元，法医尸体鉴定费8200元。上述事实，有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丁桂先供述，2014年9月30日，一个叫王忠的人给他打电话问他有个患者肋骨折了能不能接上。××患者拍的X光照片，过了不一会王忠带着一个老太太拿着X光照片来到了他家。那个老太太说她家老头肋骨折了，然后他就给老太太抓了8服中药。当时他是以200元人民币每副的价钱卖给那个老太太的，8服药一共收了老太太1500元人民币。那个老太太问他这药应该怎么吃，他告诉老太太说一服药是一包，两天吃一包，8服药一共吃16天，他还告诉老太太吃他这个药会产生抽搐，然后他又给那个老太太一张他的名片，让他有什么事再给他打电话，然后王忠就和那个老太太一起走了。当天晚上那个老太太给他打电话，问他她丈夫吃氨芬待茵片了，还能不能吃他开的药。当时他告诉老太太别吃了。2014年10月1日晚上9点多种，又有个人给他打电话，电话里说他爸吃完他的药之后上不来气，让他赶紧去看看，然后他就去那个老太太家了。等他到她家时，老太太的丈夫去了山海关铁路医院了，然后他也去了山海关铁路医院，他到医院后看见老太太的丈夫正在被抢救，抢救不一会儿就死了。他就一直在医院待着，后来那个老太太的家人就让他先回家，等明天再说，然后他就回家了。他是在他家给那个老太太拿的药，原材料他家里都有，他给配的主药是马钱子，其他成分还有自然铜、苦参、玉猪草、鹿茸。他配药也没有什么比例，他就按照经验放的，马钱子最多，一包能有半小匙。他不是医生，他没有行医资格，也没有给病人看病的执照。收费也没有标准，就是他自己定的。他这药是我父亲告诉配制的，他配制药品的原材料马钱子是沈阳药材批发市场买的，其他的都是他父亲留给他的。他给人看病有6年的时间了，每年能有××的，都是骨头方面的毛病。他给王忠看过，还有他们屯的一个老头，都看好了。给老太太的名片是他自己花钱印的，就是为了方便他看病做宣传。2、证人朱某的证言，他来报案，他媳妇的爷爷昨天晚上死了。他们家人怀疑是吃了一种接骨药死亡的。昨天晚上7，8点钟，具体时间他不清楚了，他奶奶知道。因为唐某前一段时间发生车祸，肋骨折了几根，最近老腰疼。他媳妇的奶奶从别人那儿听说有偏方能治疗，就买了一部分，昨天晚上让唐某吃了，刚吃完就出事了。唐某之前没有疾病，就是前一段时间出车祸了，但已经出院了。他们怀疑是因为唐某昨天吃了接骨药，就呼吸困难了，所以他们就怀疑可能是吃药吃的。药是他媳妇的奶奶从绥中李家乡一个姓丁的手中买来的，那个姓丁的是一个普通的老百姓，他说有家传秘方，能治疗接骨等毛病。3、证人刘某的证言，她是唐某的妻子。唐某是昨天晚上20时许经山海关铁路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他是昨天晚上吃了从丁桂先处开的药之后开始抽，然后他们就打的山海关120，送去抢救的。她丈夫唐某前一阵被摩托车撞了，身上多处骨折，她从万家一个叫王忠的人那听说李家乡丁桂先那有祖传的接骨秘方。2014年9月30日上午她就让王忠带她去李家找的丁桂先，丁桂先说得××人的片子，她就把片子也拿去了，丁桂先看了之后说她丈夫唐某身上骨折处挺多，得多开几服药，她也同意了。丁桂先在自家给她抓了8小包药，200块钱一包，一共收了她1500块钱，丁桂先告诉她这药得用温开水口服，药吃完后8、9分钟身上哪有伤就哪疼还会出现抽搐的现象，都是正常的，要是实在挺不了了就喝生凉水，立即就能解了。当时就相信了，她当天就把这8小包药拿回家了。当天，她丈夫唐某说牙疼，她还给丁桂先打了电话问能不能吃这药。丁桂先说第二天再吃，所以她就没让她丈夫当天吃药，等到昨天晚上7点半左右，她让她丈夫吃了一包药，吃完药过了有10分钟，她丈夫就有点上不来气，全身开始抽，她就赶紧给他喝凉水，喝了不少也没好使，她就赶紧打120了，到山海关铁路医院就没抢救过来。她丈夫前一阵被摩托车撞了身体有多处骨折，身体其他的部位没毛病，身体也挺好的。她找丁桂先是王忠和他说的丁桂先那有祖传的治接骨的秘方，他们俩都吃过，所以她就找的王忠让他带她去找的丁桂先。当时就是丁桂先在他家屋里用几样药配的，具体怎么配的不清楚。没告诉她药的成分。她不知道丁桂先是不是医生，丁桂先称自己是祖传的中医，当时抓药时还给了她一张名片，说吃好了帮宣传宣传。4、证人王某的证言，他和刘某是一个地方的。他带刘某去张家窝棚的丁桂先家买过接骨药。这是2014年9月30日的事，他去他们屯的刘玉才家送菜，在刘玉才家碰到了刘某。当时，刘某正和刘玉才打听接骨药的事。刘某看见他去了，就让他帮忙带着去了丁桂先那买点接骨药，然后他就带着刘某去了丁桂先家。当时刘某就买了丁桂先的药，一共买了8包，花了1500元钱。5、扣押清单证明，在被告人丁桂先家中扣押名片一盒，药二包。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明，被害人家属提供药七包，丁桂先名片一张，被害人唐某门诊病历。7、天津医科大学司法医学鉴定中心法医学药物分析检验报告书证明，被害人唐某心机血血样中检出马钱子（按士的宁计）0.0305微克每毫升。8、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唐某符合因马钱子中毒而死亡。9、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唐某因马钱子中毒而死亡。本院认为，被告人丁桂先无视国家有关医生执业行医管理规定，在未取得《医师执业资格证》、《执业医师证》的情况下，非法行医，造成就诊人死亡的结果，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行医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丁桂先的辩解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的经济损失，合理部分亦应予以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丁桂先犯非法行医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2月14日起至2026年2月13日止）。（罚金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丁桂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经济损失人民币33677.04元；（三）被告人丁桂先被扣押的药2包，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审 判 长  王 游代理审判员  赵志强人民陪审员  陈 宁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日书 记 员  曹 博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人非法行医，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严重损害就诊人身体健康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造成就诊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人擅自为他人进行节育复通手术、假节育手术、终止妊娠手术或者摘取宫内节育器，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严重损害就诊人身体健康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造成就诊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