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赣11民终15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泰基交通拓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婺源县许村镇工业园万许路，组织机构代码58922496-2。法定代表人：李继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跃龙，江西学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婺源县德婺泰宏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婺源县蚺城街道香田井湾村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130WA35H4J36F。法定代表人：李彬，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六生，江西茶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西泰基交通拓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婺源县德婺泰宏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宏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婺源县人民法院（2016）赣1130民初6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泰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切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程序违法。泰基公司的原股东吴悲勤、李彬，因涉嫌职务侵占罪，已被婺源县公安局立案侦查。而泰宏公司是在吴悲勤、李彬二人控制之下的一个公司，该公司一无资金、二无业务、三无办公场所、四无工作人员，实际上是吴悲勤、李彬两人用来进行转移资金的一个公司，且其资金往来通过吴悲勤、李彬个人账户进行转移。根据先刑后民原则，在刑事案件没有结案之前，应当将泰宏公司提起的虚假民间借贷案件中止审理。2、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是一审对泰宏公司的基本情况认定错误。二是一审对会计凭证加盖“银行收讫”、“转账收讫”或“现金收讫”字样的含义认定错误。三是一审对泰宏公司借给泰基公司的借款总额认定错误。四是一审对自2014年4月8日开始，泰基公司通过转账方式支付给泰宏公司的资金数额认定错误。五是一审对泰基公司截止至泰宏公司起诉之日尚未偿还泰宏公司借款702万元认定错误。3、一审对举证责任分配与法律规定不符。一审认为泰基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偿还的借款及利息包含该13份收款收据载明的款项，故一审对泰宏公司的前述主张予以认可，显然违反了法律对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定。4、一审对证据的采信存在断章取义的现象。一审对上诉人提供的审计报告，一方面不予采信，另一方面又说审计报告证实泰宏公司已借给泰基公司1057万元，明显是断章取义，故意偏袒被上诉人。5、一审对于证据的采信违反了法律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自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既然一审对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2014年4月18日泰宏公司股东会决议予以采信，按理就应该以此证据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可是一审却不以该证据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明显违反上述法律规定。6、一审对鉴定意见的采信违反了法律规定。鉴定人员未出庭作证，鉴定中的样本不是原件，第一鉴定人毛某没有中级职称，不具备担任第一鉴定人的资格，该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7、一审以李彬、吴悲勤认可泰基公司向泰宏公司借款的事实，认定泰基公司向泰宏公司借款的事实依据，显然是在以原告的主张作为认定原告所主张事实的依据。8、一审判决明显违法。一审一方面认定泰基公司与泰宏公司约定的月利率为2.5%、2.8%或3%，702万元所谓的借款中有160万元是利息，另一方面又在判决中把这160万元作为借款本金，判决上诉人归还借款702万元及利息，显然是在支持被上诉人所主张的超过年利率24%的复利，明显违反法律规定。泰宏公司辩称：1、一审程序合法。本案是二家公司的债权债务纠纷，与吴悲勤、李彬是否涉嫌职务侵占犯罪无关联，不存在先刑后民之说。2、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是在细致调查了解的基础上进行的，清楚准确。借款全部有借据凭证，借据上有财务人员、公司法人的签字。结算单明确载明了未偿还借款的金额，并且上诉人制作的内部报表也载明有欠款1000余万元未偿还。3、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了足以证明上诉人仍欠被上诉人702万元本金的证据。而上诉人提供的虚假还款证据已被被上诉人和一审法院戳穿，上诉人所述的“举证责任分配”纯属混淆视听。4、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证据，与被上诉人观点一致的自然被法院采信，而被认定为虚假的部分自然不被采信。5、公司内部的约定只对内部有约束力。6、一审鉴定程序合法。作为笔迹司法鉴定的三份原件，由主审法官指定，由上诉人李继德确认是其亲笔签名，鉴定机构还要求李继德当面在一页白纸上写满了“李继德”的签名作为参考。7、吴悲勤是上诉人公司当时的财务负责人，因此，一审法院向其了解当时的情况，将其证言作为佐证并无不当。8、本案上诉人、被上诉人早于2015年9月22日双方财务人员、财务主管、法人代表共同对账后确认了上诉人欠被上诉人本金1109万元。在对账前、后上诉人均有还款，还款哪部分属于本金哪部分属于利息难以区分，结账以后也无需区分。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结账后未归还的702万元均为本金并无不当。泰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偿还借款619万元及利息222.84万元（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6年6月30日止）。诉讼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泰基公司偿还借款702万元及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5年3月3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2月13日，李继得、吴悲勤、李彬发起成立了泰基公司，李继得任法定代表人。泰宏公司于2014年4月8日注册成立，李继得、吴悲勤、李彬系股东，出资比例分别为40%、36%和24%，李彬任法定代表人。2014年4月18日，李继得、吴悲勤、李彬就成立泰宏公司等相关事宜作出股东会决议：一、与会股东一致同意出资设立泰宏公司，注册资本1200万元整，先注入资本800万元，李继得出资336万元，持有公司40%的公司股份，吴悲勤出资302.4万元，持有公司36%的公司股份，李彬出资201.6万元，持有公司24%的公司股份；二、李继得担任公司董事长，李彬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悲勤监管财务；三、因公司未开设银行对公账户，为规范公司财务管理，与会股东一致同意以李彬个人名义开设账号（卡号），该账户报公司财务备案登记后，系公司唯一指定的资金账户，不得随意变更，月度财务报表必须附该账户资金进出流水清单；四、为强化公司的财务管理、控制风险，全体股东一致约定本公司的主要服务对象为泰基公司，本公司法人负责公司的经营管理，正常收支由其审批，对重大的投资事项和大额支付必须报股东大会审议通过后，方可实施，单笔投资（或支付房款）在10万元以内的且累计投资（或支付房款）不得超过50万元。自泰宏公司成立之日起，泰宏公司陆续向泰基公司提供借款，截止至2015年1月1日，泰基公司向泰宏公司共出具收款收据30份，合计借款金额1681万元，每份收款收据均盖有泰基公司公章，除2014年4月15日两张和2014年4月16日、2014年5月12日、2014年12月14日各一张，共五张收据没有李继得签字外，其他收款收据均经李继得、吴悲勤两人或签字，所有收款收据均经泰基公司会计詹菊连签字。收款收据载明的借款时间和借款金额如下：2014年4月8日借款265万元，2014年4月9日借款155万元，2014年4月11日借款2笔计234万元，2014年4月12日借款2笔计120万元，2014年4月15日借款2笔计50万元，2014年4月16日借款10万元，2014年4月21日借款100万元，2014年5月12日借款10万元，2014年5月26日借款25万元，2014年5月27日借款19万元，2014年5月28日借款2笔计36万元，2014年5月29日借款15万元，2014年5月30日借款20万元，2014年6月3日借款两笔计90万元，2014年6月4日借款2笔40万元，2014年6月6日借款40万元，2014年6月9日借款30万元，2014年7月1日借款70万元，2014年8月27日借款30万元，2014年9月3日借款30万元，2014年9月4日借款40万元，2014年10月1日借款105万元，2014年12月14日借款57万元，2014年12月31日借款90万元。上述收款收据上约定的月利率为2.5%、2.8%、3%不等，除了2014年12月31日的收款收据，其他29份收款收据均加盖有“银行收讫”、“现金收讫”或者“现金付讫”等印章。2015年9月22日，泰宏公司与泰基公司进行了对账，并签署了书面“往来对账情况”单，该单据载明：“2015年9月22日德婺泰宏公司与江西泰基财务人员就两方公司往来账款进行核对时，截止至2015年3月3日，江西泰基交通拓展有限公司实欠德婺泰宏公司人民币壹仟壹佰零玖万元整（￥11090000元）。双方财务人员一致签字确认，核对无误。德婺泰宏财务人员：李彬。江西泰基交通拓展有限公司人员：吴悲勤、李继得。”另查明，吴悲勤与李继得、泰基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于2016年2月19日诉至本院，本院于2016年10月18日作出(2016)赣1130民初196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定与本案相关事实如下：2015年3月31日，李继得通过泰基公司账户向李彬分别汇款50万、24万、50万、50万，2015年4月1日，李继得通过泰基公司账户向李彬汇款50万、49万，李继得又分别于2015年6月4日、2015年6月5日以个人名义向李彬汇款20万、50万，2015年6月24日李继得通过泰基公司向吴悲勤汇款30万元，2015年6月23日，泰基公司又向李彬汇款54万元，2015年8月19日，泰基公司向李彬汇款10万元，以上共计437万元。该判决未认定上述437万元为李继得支付李彬、吴悲勤的股权转让款。李继得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1日作出（2016）赣1130民终166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泰基公司委托湖南天鉴联合会计事务所对公司自2012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止会计凭证及原始凭证中涉及吴悲勤、李彬等人及相关单位资金往来情况进行清理审核。2016年3月16日，湖南天鉴联合会计事务所作出天鉴所专审字［2016］0301号专项审核报告。该报告附表六为2014年泰基公司借款情况表，该表显示泰基公司向泰宏公司借款1057万元，其中汇入尾号1171的账户共计930万元：2014年4月，吴悲勤、李彬、李梅汇入600万元，李彬于2014年4月21日汇入100万元（泰宏公司提供的2014年4月21日的编号为0028217的收款收据金额为100万元）；2014年6月，陈智勇、江汉辉、俞莉、徐虹、徐美华汇入合计200万元（泰宏公司提供的落款时间为6月份的6份收款收据的借款总额合计亦为200万元，6份收款收据均盖有“银行收讫”和“现金收讫”印章）；2014年8月27日，李彬汇入30万元（泰宏公司提供的2014年8月27日收款收据的借款金额为30万元，该收款收据即盖有“银行收讫”和“现金收讫”印章）。另外，李彬、徐美华于2014年9月4日合计支付泰基公司借款70万元（泰宏公司提供的2014年9月3日和9月4日的两份收款收据合计70万元，两份收款收据计盖有“银行收讫”和“现金收讫”印章），2014年12月15日，泰宏公司交付泰基公司借款现金57万元（泰基公司提供的2014年12月14日的收款收据金额为57万元）。另查明，2014年6月5日，泰基公司通过建设银行向李彬转账1万元，转账凭证上的款项用途为往来款。2014年6月19日，泰基公司通过建设银行向李彬转账44万元，转账凭证上的款项用途为往来款。2014年6月26日，泰基公司通过建设银行向李彬转账3万元，转账凭证上的款项用途为备用金。2014年6月27日，泰基公司通过建设银行向李彬转账3万元，转账凭证上的款项用途为备用金。2014年6月30日，泰基公司通过建设银行向李彬转账2万元，转账凭证上的款项用途为备用金。2014年10月28日，泰基公司通过上饶银行向李彬转账26万元，转账凭证上的款项用途为往来款。泰基公司于2014年11月17日通过工商银行分别向李彬转账14万元，转账凭证上的款项用途为往来款。泰基公司于2014年12月11日、18日、19日通过上饶银行分别向李彬（账户尾号7870）转账3万元、42万元、40万元，转账凭证上的款项用途均为往来款。泰基公司于2014年12月8日、18日通过分别向李彬（账户尾号2219）转账20万元、357万元转账凭证上的款项用途均为往来款。2015年2月12日，泰基公司通过上饶银行向李彬转账200万元，未注明款项用途。上述款项标注付款用途为往来款的共计744万元，标注付款用途为备用金的共计8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泰基公司以泰宏公司2014年4月18日的股东会决议为依据，主张原、被告之间的借款关系应从2014年4月18日后建立，本院认为，该股东会决议系泰宏公司股东之间的内部决定，不能以泰宏公司是否违反股东会决议而推断泰宏公司是否交付了借款。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应以借款凭证、付款凭证等为依据。泰基公司主张原告提供的收款收据系李彬、吴悲勤利用他们在泰基公司职务而伪造，收款收据上签字的会计詹菊连和出纳李梅与李彬是亲属关系，本院认为，收款收据经过泰基公司会计、出纳审核签字盖章（财务用章），并经泰基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继得签字，加盖公司印章，泰基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詹菊连、李梅因与李彬的个人关系而违反泰基公司财务管理制度签字盖章，故泰基公司主张收款收据系伪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泰宏公司提供的30份收款收据中，2014年7月1日借款金额为70万元和2014年12月31日借款金额为90万元的两份收款收据，泰宏公司承认该两款项是利息，且泰基公司在对账时并未对该两笔款项提出异议，故本院认定该两笔款为借款利息。在收款收据上加盖“银行收讫”、“转账收讫”或“现金收讫”，说明泰基公司会计已确认公司账户收到收款收据上载明的款项，或者确认收到相应现金。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泰基公司确认收到泰宏公司的借款金额为1591万元（含2014年7月1日的70万元利息），其中1057万元，有泰基公司自己提供的专项审核报告可以佐证。该报告显示泰宏公司向泰基公司提供的借款部分是通过李彬账户交付,部分是通过他人交付,与泰宏公司陈述的借款交付方式相符。泰宏公司通过他人向泰基公司交付借款，泰基公司向泰宏公司出具收款收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对泰基公司主张泰宏公司交付的借款金额应仅以李彬个人银行账户的转账金额为准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泰基公司在双方对账时未提出异议，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系因重大误解、欺诈、胁迫等原因才在收款收据上加盖“银行收讫”、“转账收讫”或“现金收讫”印章，现泰基公司主张泰宏公司未交付借款，但其未能作出合理说明，且泰基公司原总经理吴悲勤的证言也称泰基公司收到借款，因此，泰基公司主张未收到借款，应由泰基公司举证，但泰基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综上，本院认定泰基公司向泰宏公司借款的实际金额为1521万元。因泰宏公司于2014年4月8日注册成立，故2014年4月8日以前泰基公司与李彬之间的资金往来，与本案无关联。根据查明的事实，自2014年4月8日起至起诉之日止，泰基公司共向泰宏公司转账支付752万元。其中2014年6月份，泰基公司转账给李彬，付款用途为备用金的三笔款项合计8万元，泰宏公司未认可该8万元系泰基公司偿还借款，故本院对泰基公司主张该8万元的付款用途为偿还泰宏公司借款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另744万元，有的备注付款用途为往来款，有的未备注付款用途，泰基公司主张该部分款项系偿还泰宏公司借款，泰宏公司亦未提出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泰宏公司主张泰基公司截止至2015年3月3日尚未偿还的借款1109万元，其对应的借款为2014年4月8日借款265万元，2014年4月9日借款155万元，2014年4月11日借款两笔合计234万元，2014年4月12日两笔借款合计120万元，2014年4月15日两笔借款合计50万元，2014年4月16日借款10万元，2014年5月12日借款10万元，2014年7月1日借款70万元（已认定为利息），2014年9月29日借款105万元，2014年12月31日借款90万元（已认定为利息），借款利息约定按月利率2.5%、2.8%或3%计算不等。因泰基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偿还的借款及利息包含该13份收款收据载明的款项，且该13份收款收据载明的欠款总额与双方当事人对账的欠款金额一致，故本院对原告的前述主张予以认可。因此，截止至2015年3月3日，泰基公司尚欠借款本金为949万元及利息160万元。泰基公司于2015年3月3日之后向李彬转账支付407万元，泰宏公司认可该部分款项系泰基公司偿还的借款及利息，本院予以确认。因此，泰宏公司主张泰基公司偿还剩余借款702万元（1109万元－407万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被告约定的借款年利率超过了年利率24%，但泰宏公司主张未付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5年3月3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江西泰基交通拓展有限公司偿还原告婺源县德婺泰宏实业有限公司借款702万元及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5年3月3日起至清偿之日止），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本案受理费79187元，由原告婺源县德婺泰宏实业有限公司负担5540元，被告江西泰基交通拓展有限公司负担73647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上诉人、被上诉人两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纠纷，与吴悲勤、李彬是否涉嫌职务侵占犯罪无关联，故上诉人提出一审程序违法，应先刑后民，中止本案审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提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的事实有收款凭证、收款收据、部分银行转账流水以及2015年9月22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进行对账后双方共同签署的书面“往来账核对情况”单予以证实，故上诉人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提出原审对举证责任分配违反法律规定以及对证据采信存在断章取义现象的上诉理由，亦无相关法律依据。泰宏公司2014年4月18日的股东会决议系泰宏公司股东之间的内部决定，不能以泰宏公司是否违反股东会决议而推断泰宏公司是否交付了借款，上诉人、被上诉人之间的借贷关系应以借款凭证、付款凭证等为依据，故上诉人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提出一审鉴定程序违法，鉴定意见应不予采信的理由，与事实不符。该鉴定意见书中毛某的资质证书显示毛某为文书鉴定、痕迹鉴定类工程师，且该鉴定意见书写明了送检的材料及样本均是原件，且三份样本原件均经李继得或者李继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辨认，确认系李继得本人签字，故上诉人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提出一审以李彬、吴悲勤认可泰基公司向泰宏公司借款的事实，认定泰基公司向泰宏公司借款的事实依据，显然是以原告的主张作为认定原告所主张的事实依据的理由，亦不能成立。吴悲勤是泰基公司当时的财务负责人，因此，一审法院向其了解当时的情况，将其证言作为佐证并无不当；上诉人、被上诉人于2015年9月22日经双方财务人员、财务主管、法人代表共同对账后确认了截止2015年3月3日上诉人欠被上诉人本金1109万元。2015年3月3日之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账支付了407万元，因被上诉人认可该部分款项系上诉人偿还的借款及利息，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结账后未归还的702万元均为本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提出一审判决上诉人归还借款702万元及利息，显然是在支持被上诉人所主张的超过年利率24%的复利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泰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664元，由上诉人江西泰基交通拓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水娣审判员  李 虹审判员  余林娣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李熙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