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冀民终9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极快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中山西路***号美特斯邦威***室。法定代表人：李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兵，河北庄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家庄励智新起点右脑潜能开发中心，地址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水源街***号。经营者：赵晓霞，女，1974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牛雪松，河北昌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曙光，河北昌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臻，男，1980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定州市北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兵，河北庄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石家庄极快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石家庄励智新起点右脑潜能开发中心，原审被告李臻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1民初5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石家庄极快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兵，被上诉人石家庄励智新起点右脑潜能开发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牛雪松、刘曙光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李臻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绝出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家庄极快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石家庄励智新起点右脑潜能开发中心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石家庄励智新起点右脑潜能开发中心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李臻于2014年4月份到被上诉人处工作，主要负责学校的加盟招商，在项目网、58同城、赶集网、百姓网等都有注册并发布加盟信息。石家庄励智新起点右脑潜能开发中心所称的侵权信息，是李臻在被上诉人单位工作期间经被上诉人许可在项目网发布的。李臻离职时，被上诉人没有要求收回注册账户，也没告知李臻将其用户名下的宣传信息删除，致使该信息一直存续在李臻用户名下。石家庄极快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22日成立，公司成立后使用其法定代表人李臻的用户名和密码在项目网进行宣传，结果发现在后台修改后，项目网显示的“公司名称”不是石家庄极快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名称。石家庄极快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积极联系项目网客服，让其修改公司名称并删除商标和链接。石家庄极快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并没有主动在自己的网页上使用被上诉人的商标，被上诉人所称的侵权信息发布时，石家庄极快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还不存在，一审判决认定石家庄极快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对被上诉人实施侵权行为没有事实依据。二、石家庄极快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没有实施不正当竞争行为。在本案中，被上诉人在项目网上搜索“极快教育”进入到石家庄极快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在项目网上的加盟页面，看到该网页显示的信息基本上都是石家庄极快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自己的内容，公司名称虽然不是石家庄极快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但与被上诉人并不相同，并不存在使公众产生混淆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足以给相关公众造成混淆，构成不正当竞争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三、一审判决石家庄极快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赔偿被上诉人2万元畸高。首先、项目网本身并不是特别知名的网站，而且李臻在项目网上发布加盟招商信息是免费发布的，影响就更小了。其次、如前所述，李臻在被上诉人处工作时在项目网发布加盟招商信息到李臻从被上诉人处离职长达两年之久，李臻在项目网上发布的加盟招商信息没有任何效果。石家庄极快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3月22日，距离被上诉人证据保全公证时间2017年5月15日还不足两个月的时间，被上诉人依据河北省石家庄市太行公证处(2017)冀石太证民字第6884号公证书中记载的一个行为，分别起诉石家庄极快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侵害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两个案件，一审法院每个案件均判决赔偿2万元，两个案件4万元，是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的。石家庄励智新起点右脑潜能开发中心答辩称：一、上诉人石家庄极快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侵犯了石家庄励智新起点右脑潜能开发中心企业名称权，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维持原判。1、石家庄极快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了不正当竞争行为。石家庄极快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项目网上发布“石家庄极快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招商广告，并在该广告中大量使用带有“励智新起点右脑潜能开发中心”及“石家庄励智新起点速读速记右脑潜能开发中心”等与被上诉人名称类似的文字，引人误认为是他人的商品，其行为已经构成了不正当竞争行为。2、石家庄极快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辩称含有“励智新起点右脑潜能开发中心”及“石家庄励智新起点速读速记右脑潜能开发中心”等文字的内容是其公司成立之前发布，不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该说法并不成立。首先，石家庄极快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曲解了一组概念，那就是广告的内容和广告内容的来源。因为带有“励智新起点石脑潜能开发中心”及“石家庄励智新起点速读速记右脑潜能开发中心”等字样的内容在没有经过被上诉人的授权许可，而出现在了其公司的宣传广告中，那么就构成了不正当竞争的侵权行为。其次，石家庄极快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强调该内容是其法定代表人在被上诉人处任职时发布的。该说法是舍本逐末、避重就轻。即便不能修改，那么撤销删除该广告也应当是力所能及之事。而石家庄极快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却在很长时间内对自己的侵权行为视而不见，直到获悉被上诉人针对其侵权行为进行起诉后才删除该广告，可见其对自己的侵权行为具有主观过错。二、一审判决石家庄极快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赔偿被上诉人两万元合理合法，应当予以支持。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2017年6月7日刘女士与李臻的通话录音”可知，石家庄极快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已经在石家庄市×××、××区、桥西区完成了招商加盟计划，且加盟费在3万元到5万元之间。因此，石家庄极快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收益至少为10万元。被上诉人在收集其侵权证据过程中申请进行了公证，费用为1500元，律师费为5000元。因此一审判决要求石家庄极快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支付2万元的赔偿只低不高。石家庄励智新起点右脑潜能开发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石家庄极快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停止使用石家庄励智新起点右脑潜能开发中心名称，以及足以引起公众误解的类似名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书面赔礼道歉，赔偿石家庄励智新起点右脑潜能开发中心损失5万元，承担本案诉讼费及其他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2月23日，石家庄励智新起点右脑潜能开发中心（个体工商户）注册成立，经营范围：学习方法指导咨询。李臻2014年至2016年期间曾在石家庄励智新起点右脑潜能开发中心工作，2017年3月22日成立石家庄极快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任法定代表人。河北省石家庄市太行公证处（2017）冀石太证民字第6884号公证书显示：2017年5月15日，项目网（××）上有“极快教育，极快教育速读速记，诚招全国加盟商”、“公司名称：石家庄励智新起点速读速记右脑潜能开发中心”网页信息。“极快教育速读速记·新闻资讯”下，点击“励智新起点速读速记全国加盟招商”，出现“励智新起点速读速记全国加盟招商发布时间：2014/11/811：07:26由hope8080编辑发布”，“励智新起点”标识，“励智新起点右脑潜能开发中心”网页信息。双方认可项目网上述信息现已消除。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及当事人陈述证明：石家庄励智新起点右脑潜能开发中心营业执照，石家庄极快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河北省石家庄市太行公证处（2017）冀石太证民字第6884号公证书。一审法院认为：石家庄励智新起点右脑潜能开发中心的名称权受法律保护。石家庄极快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在项目网上的宣传信息，使用与石家庄励智新起点右脑潜能开发中心名称近似的“石家庄励智新起点速读速记右脑潜能开发中心”名称，链接“励智新起点速读速记全国加盟招商发布时间：2014/11/811：07:26由hope8080编辑发布”，“励智新起点”标识，“励智新起点右脑潜能开发中心”网页信息，足以给相关公众造成混淆，构成不正当竞争。不正当竞争网页信息现已消除。石家庄极快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应当赔偿石家庄励智新起点右脑潜能开发中心经济损失。根据本案具体情况，综合考虑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性质、后果、为制止不正当竞争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赔偿数额酌定2万元。本案为不正当竞争纠纷，名称的财产属性较强，鉴于本案具体情况，适用赔礼道歉责任方式并非必要。李臻作为石家庄极快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个人不对公司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承担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五条第三项、第二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石家庄极快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石家庄励智新起点右脑潜能开发中心经济损失2万元；二、驳回原告石家庄励智新起点右脑潜能开发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原告石家庄励智新起点右脑潜能开发中心负担630元，被告石家庄极快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2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的陈述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石家庄极快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二、如果构成不正当竞争，一审判决确定的2万元赔偿数额是否适当。各方当事人对本院归纳的上述焦点无异议。石家庄极快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对其在项目网上使用了与石家庄励智新起点右脑潜能开发中心近似的企业名称“石家庄励智新起点速读速记右脑潜能开发中心”等文字的事实无异议，仅是辩称这些信息是其法定代表人李臻在石家庄励智新起点右脑潜能开发中心工作期间，为该公司进行宣传时使用的信息，属于李臻在石家庄励智新起点右脑潜能开发中心工作的职务行为，不能由辞职后的李臻及石家庄极快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承担法律责任。但本案的问题在于，李臻既然知道这些网页信息属于石家庄励智新起点右脑潜能开发中心，在其辞职后就应当予以删除，以割裂石家庄励智新起点右脑潜能开发中心与其为法定代表人的石家庄极快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的关系。无论李臻沿用石家庄励智新起点右脑潜能开发中心原项目网信息的行为是出于故意还是疏忽，在石家庄极快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网页中出现了与石家庄励智新起点右脑潜能开发中心相近的“石家庄励智新起点速读速记右脑潜能开发中心”等宣传内容，极易导致消费者产生石家庄极快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与石家庄励智新起点右脑潜能开发中心具有关联的后果。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石家庄极快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构成不正当竞争并无不当。石家庄励智新起点右脑潜能开发中心就石家庄极快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在自己的网页中使用其相关信息的一个侵权行为，分别起诉了侵害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两个案件。而商标侵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本属一个案件，应一并予以判决，不应分拆成两个案件审理。本案考虑到该因素，及石家庄极快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22日成立，至2017年5月15日（2017）冀石太证民字第6884号公证书公证之日，侵权时间尚不足两个月时间等具体情节，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判赔的数额明显过高，应酌定石家庄极快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赔偿石家庄励智新起点右脑潜能开发中心经济损失5000元（含合理维权费用）为宜。综上，石家庄极快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1民初579号民事判决；二、石家庄极快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石家庄励智新起点右脑潜能开发中心经济损失5000元（含合理维权费用）；三、驳回石家庄励智新起点右脑潜能开发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石家庄励智新起点右脑潜能开发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晓玉审判员  张守军审判员  张 岩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祁立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