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一审民事案件用）(2017)渝0119民初2201号原告李兴亮，男，1964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南川区。委托代理人胡建波，重庆春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建平，男，1971年9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涪陵区。委托代理人应远华，重庆剑直律师事务所律师。本院于2017年3月17日立案受理了原告李兴亮与被告刘建平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依法由审判员孙琳独任审判，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10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由于本案案情复杂，原、被告双方当事人争议较大，本院于2017年11月9日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依法由审判员孙琳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王家英、胡体洪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12月20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兴亮及其委托代理人胡建波，被告刘建平及其委托代理人应远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兴亮诉称，武隆县能亮煤炭有限公司茅坪煤矿的前身是武隆县平桥镇茅坪村开办的村办集体企业，2002年6月26日，根据重庆市政府、武隆县政府的文件规定整体转让给了原告，并经武隆县平桥镇人民政批准，企业名称为武隆县茅坪煤矿，企业性质实质为原告个人投资的个人独资企业。2008年8月，武隆县平桥镇茅坪煤矿根据政府有关部门的煤矿资源整合文件的要求，与武隆县兴顺桐麻湾煤矿整合为“武隆县能亮煤炭有限公司”，原武隆县平桥镇茅坪煤矿作为整合后公司的分公司独立经营。武隆县能亮煤炭有限公司茅坪煤矿根据武隆县政府及有关部门的要求需要扩能技改，但由于资金的原因需要引进合作人。原告便于2012年9月29日与被告协商签订了《合伙协议》，此后武隆县能亮煤炭有限公司茅坪煤矿事实上便由原、被告双方共同合股经营，其中原告的股权份额为60%，被告的股权份额为40%。被告在双方合股经营过程中向原告提出收购原告的股份，并要求原告退出煤矿的经营，为此，双方经多次协商后于2014年4月13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原告将其持有的60%的股权中的40%的股权转让给被告，其余20%的股权转让给案外人王森林；协议第一条第二款约定被告分三期向原告付清转让价款，即被告于协议签订当日向原告支付转让款200万元；2014年6月30日前支付转让款200万元；其余转让款300万元在2014年8月31日前向原告付清；协议第七条第二款约定被告任何一期未能按照协议约定时间支付转让价款，且逾期超过3个月时，原、被告之间的本次股权转让效力自行终止，被告在此之前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原告不予退还，且被告在本次股权转让中所取得的股权份额及相关权益无偿归原告所有。该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被告并未按照约定向原告支付第二期、第三期股权转让价款。此后，原告虽就被告的逾期付款行为长期并多次与被告协商处理，但均未达成一致意见，现武隆县能亮煤炭有限公司茅坪煤矿已经武隆县人民政府2016年5月11日公告关闭，企业正处于关闭清算之中。现原告请求依法判令，一、依法确认原、被告之间于2014年4月1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的效力于2014年9月30日自行终止；二、被告将受让取得的武隆县能亮煤炭有限公司茅坪煤矿40%的股权份额及相关权益无偿返还给原告，归原告所有；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被告刘建平辩称，一、根据双方在2014年4月1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014年9月30日原告就知道自己的权利被侵害，原告应根据民法通则的规定在2016年10月1日前起诉，原告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二、被告支付第一期转让款后，申请换发采矿许可证时发现原告在经营期间下差国土局的相关费用40余万元，在与原告联系要求原告交纳下差款项后，原告一直拒绝交纳，导致被告无法换发采矿许可证，煤矿不能正常运营，其债务高达2000多万元，原告的行为已构成先期违约。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本院审理查明，2002年6月20日，武隆县平桥镇茅坪村村委会作为甲方，原告作为乙方，签订《茅坪煤矿产权转让合同》，约定甲方一次性将茅坪煤矿的现有资产、煤炭资源一次性出售转让给乙方，乙方共计向甲方支付转让款88万元。同年6月28日，武隆县平桥镇人民政府同意武隆县平桥镇茅坪村村民委员会将武隆县茅坪煤矿一次性转让给原告经营。2003年8月22日，原告被工商登记为武隆县茅坪镇煤矿的法定代表人，并依法办理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煤炭生产许可证（有效期为2007年6月29日至2015年12月31日）、采矿许可证（有效期为2012年11月1日至2016年2月1日）、安全生产许可证（有效期为2009年8月4日至2012年8月3日）。因政府要求对煤矿资源进行整合，2008年8月8日，武隆县茅坪煤矿与武隆县竹林湾煤矿、武隆县桐麻湾煤矿拟组建武隆县能亮煤炭有限公司，并制定公司章程，原告作为股东之一，出资额为24万元，出资比例为40%。2008年8月13日，重庆市煤炭整合领导小组下发渝煤整合办﹝2008﹞56号文件，批复同意武隆县茅坪煤矿与竹林湾煤矿、桐麻湾煤矿组建能亮煤炭有限公司，2008年8月18日，重庆市武隆县工商行政管理局预先核准武隆县能亮煤炭有限公司茅坪煤矿（筹备）的企业字号为武隆县能亮煤炭有限公司茅坪煤矿。由于此次组建并未成功，2010年9月27日，武隆县平桥镇茅坪煤矿与武隆县兴顺桐麻湾煤矿重新签订《资产整合协议》，约定两个煤矿在其采矿权、经营权、企业的资产权属保持不变的前提下形成资产整合，共同以资产整合的形式组建一个联营企业，企业名称拟定为“武隆县能亮煤炭有限公司”。同日，武隆县能亮煤炭有限公司制定公司章程，原告作为股东之一，出资额为24万元，出资比例为40%。武隆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2年7月25日作出《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同意核准武隆县能亮煤炭有限公司茅坪煤矿（筹备延期）的主体类型为分支机构，其名称为武隆县能亮煤炭有限公司茅坪煤矿，投资人为原告。2012年8月28日，武隆县平桥镇茅坪村民委员会向重庆市武隆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债务清理完结证明》，证明茅坪煤矿转让后，原茅坪煤矿的债权债务已经清理完毕，无未清理的债权债务。由于在组建过程中，武隆县茅坪煤矿的经济实力和技术水平难以达到公司兼并重组的实力，该矿于2012年9月5日向武隆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情况说明》，自愿放弃武隆县能亮煤炭有限公司的全部投资股份，等待下一能的兼并重组。同日，武隆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准予注销武隆县茅坪煤矿登记。2012年10月8日，武隆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准予武隆县能亮煤炭有限公司的设立登记，股东仅有案外人蔡晓林。2012年9月9日，原告李兴亮作为甲方，被告刘建平作为乙方签订《合伙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投资的项目为武隆县茅坪煤矿扩建技改井，双方按照甲方60%、乙方40%的比例分配红利和承担亏损。2013年10月30日，武隆县能亮煤炭有限公司委托被告办理武隆县能亮煤炭有限公司茅坪煤矿设立的全部同意手续，2013年10月31日，武隆县能亮煤炭有限公司向重庆市武隆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分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同日，武隆县工商行政局决定准予武隆县能亮煤炭有限公司茅坪煤矿设立登记，登记负责人为被告。2014年4月13日，原告李兴亮作为甲方（转让方）、被告刘建平作为乙方（受让方）、王森林作为丙方（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一、股权转让的价格、期限和方式：1、甲方将其持有的合营公司茅坪煤矿40%股权的投资款作价人民币700万元（大写柒佰万元）转让给乙方；甲方将其持有的合营公司茅坪煤矿20%股权的投资款作价人民币80万元（大写捌拾万元）转让给丙方；甲方的股份转让后，乙方即持有合营公司80%的股份、丙方持有合营公司20%的股份。2、乙方分三期向甲方付清转让价款，即乙方应于本协议签订当日向甲方支付转让款200万元（大写贰佰万元）；乙方应于2014年6月30日前向甲方支付转让款200万元（大写贰佰万元）；其余转让款300万元（大写叁佰万元）乙方应在2014年8月31日前向甲方付清，以上款项乙方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四、遗留问题的处理：（一）甲、乙、丙三方在合伙经营合营公司期间的包括以下三个问题在内的其他遗留问题和相关费用，由乙方负责处理和承担……3、应向国土部门缴纳的采矿权价款65万元及其善后事宜……七、违约责任……2、如乙方任何一期未能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时间支付转让价款，且逾期超过3个月时，则甲、乙两方之间的本次股权转让效力自行终止，乙方在此之前支付的股权转让款甲方不予退还，且乙方在本次股权转让中所取得的股权份额及相关权益无偿归甲方所有。”2016年5月11日，武隆县人民政府同意于2016年8月30日前对武隆县能亮煤炭有限公司茅坪煤矿实施永久性关闭。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认可被告向原告支付了第一期股权转让款200万元以及被告现持有武隆县能亮煤炭有限公司茅坪煤矿80%的股份，且被告系该矿负责人的事实。被告提交了武隆县茅坪煤矿盖章确认的《欠条》一张，予以证明原告经营武隆县茅坪煤矿期间，该煤矿下欠武隆县矿办2001年至2010年的资源费和保证金共计49.3万元。被告辩称其多次要求原告完清欠款49.3万元，因原告未完清该笔费用，导致其无法换发采矿许可证，原告陈述该笔款项是包括在《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乙方应向国土部门缴纳的采矿权价款65万元中的，但被告不予认可。本院在第一次庭审中要求被告补充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缴纳65万元采矿权价款，并要求原告完清欠款49.3万元以及是由于原告未完清该笔费用，导致其无法换发采矿许可证的事实，但被告逾期未补充提交该部分证据。原告在庭审前，变更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判令：一、依法确认原、被告之间于2014年4月1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中约定的原告李兴亮将其持有的武隆县能亮煤炭有限公司茅坪煤矿40%的股份转让给被告刘建平的股权转让效力于2014年9月30日终止；二、被告将受让取得的武隆县能亮煤炭有限公司茅坪煤矿40%的股权份额及相关权益无偿返还给原告，归原告所有；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另查明，本院在2016年7月1日立案受理了原告李兴亮诉被告刘建平股权转让纠纷一案〔（2016）渝0119民初3958号〕。原告于2016年6月29日向本院提交的该案的立案材料，其基于与被告签订涉案《股权转让协议》要求被告支付余下的500万元股权转让款及利息，该案在2016年11月16日进行了开庭审理中，被告就原告的诉讼请求提出了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告构成先期违约以及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第七条第二项针对违约的条款，被告未按照时间支付原告转让款，原告只能要求被告退还股权，而不能主张要求支付款项的答辩意见。在本案庭审中，被告亦明确表示在被告违约的情况下，被告应该退还股份。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双方的陈述与辩解，原告提交的《关于茅坪煤矿产权转让的请示》、《茅坪煤矿产权转让合同》、武隆县茅坪煤矿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煤炭生产许可证、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债务清理完结证明》、渝煤整合办﹝2008﹞56号文件、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资产整合协议》、《合伙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武隆县人民政府关于拟关闭武隆县茅坪煤矿和陈家沟煤矿的公告》、武隆县能亮煤炭有限公司茅坪煤矿的工商档案各一份、《公司章程》两份，被告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欠条》各一份以及本院依职权调取的（2016）渝0119民初3958号案件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经庭审质证和本院审查，具有证明效力，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主要事实的依据。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双方均应按照该《协议》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该《协议》关于“乙方分三期向甲方付清转让价款，即乙方应于本协议签订当日向甲方支付转让款200万元（大写贰佰万元）；乙方应于2014年6月30日前向甲方支付转让款200万元（大写贰佰万元）；其余转让款300万元（大写叁佰万元）乙方应在2014年8月31日前向甲方付清”以及“如乙方任何一期未能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时间支付转让价款，且逾期超过3个月时，则甲、乙两方之间的本次股权转让效力自行终止，乙方在此之前支付的股权转让款甲方不予退还，且乙方在本次股权转让中所取得的股权份额及相关权益无偿归甲方所有”的约定，被告应在2014年6月30日前向原告支付第二期股权转让款200万元，由于被告并未按时支付，原告从2014年10月1日开始就应当知道权利已受到损害。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计算，权利人提起诉讼，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其在本次股权转让中所取得的股权份额及相关权益的诉讼时效应从2014年10月1日开始起算，虽然本院在2016年7月1日立案受理的原告与被告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案号为（2016）渝0119民初3958号〕，其诉讼请求是原告基于与被告签订涉案《股权转让协议》要求被告支付余下的500万元股权转让款及利息，但原告的此次诉讼能够证明原告就同一事实向被告主张过权利。由于原告是在2016年6月29日向本院提交的立案材料，故原告的此次诉讼能够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现原告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本院对被告提出的原告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理由依法不予采纳。虽然被告提出其在支付第一期转让款后，申请换发采矿许可证时发现原告在经营期间下差国土局的相关费用40余万元，在其与原告联系要求原告交纳下差款项后，原告一直拒绝交纳，导致其无法换发采矿许可证，煤矿不能正常运营，债务高达2000多万元，原告的行为已构成先期违约的辩解理由，但被告未在本院规定的期限内补充提交证据对上述辩解理由予以证明，本院对此辩解理由依法不予采纳，在履行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中，原告的履约行为不构成先期违约。被告在（2016）渝0119民初3958号案件的庭审中提出被告未按照时间支付原告转让款，原告只能要求被告退还股权，而不能主张要求支付款项的答辩意见，且在本案庭审中，被告亦明确表示在被告违约的情况下，被告应该退还股份，被告在与原告签订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后，仅向原告支付了第一笔股权转让款200万元，对余下的股权转让款已逾期超过3个月未向原告支付，其逾期付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根据该《协议》关于“如乙方任何一期未能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时间支付转让价款，且逾期超过3个月时，则甲、乙两方之间的本次股权转让效力自行终止，乙方在此之前支付的股权转让款甲方不予退还，且乙方在本次股权转让中所取得的股权份额及相关权益无偿归甲方所有”的约定，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在2014年4月1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原告将其持有的武隆县能亮煤炭有限公司茅坪煤矿40%的股份转让给被告的股权转让效力应于2014年9月30日终止，被告应将在此次股权转让中所取得的武隆县能亮煤炭有限公司茅坪煤矿40%的股份及相关权益无偿归还原告，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李兴亮与被告刘建平在2014年4月1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原告李兴亮将其持有的武隆县能亮煤炭有限公司茅坪煤矿40%的股份转让给被告刘建平的股权转让效力于2014年9月30日终止；二、被告刘建平在本判决生效后将因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所取得的武隆县能亮煤炭有限公司茅坪煤矿40%的股份及相关权益无偿归还原告李兴亮，归原告李兴亮所有。本案案件受理费缴纳8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5080元（原告李兴亮已预交），由被告刘建平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同时，直接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递交上诉状后上诉期满七日仍未预交受理费又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述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 判 长  孙 琳人民陪审员  胡体洪人民陪审员  王家英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张 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