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11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尧明复合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田永庆，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马宁，上海申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昆山久庆塑胶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法定代表人刘钊，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卢意光，上海市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阳，上海市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上海众贤胶粘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鹿向阳，总经理。上诉人上海尧明复合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尧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昆山久庆塑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庆公司”）、被上诉人上海众贤胶粘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贤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5）嘉民二（商）初字第5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尧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马宁、被上诉人久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卢意光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众贤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久庆公司、尧明公司素有业务往来，由久庆公司向尧明公司提供压敏胶等化工原料。自2013年1月23日起至2014年5月23日止，久庆公司、尧明公司合计发生业务款为人民币2，568，307元（以下所涉币种均为人民币）。上述业务中，久庆公司已经向尧明公司开具了金额为1，898，869.50元的发票，另有669，437.50元的供货（含久庆公司自认的退货部分234，375元）未开具发票，尧明公司已合计付款180万元。另外，久庆公司自认尧明公司为久庆公司提供加工服务费为11，564.80元。久庆公司认为，其与尧明公司之间素有业务往来，由久庆公司向尧明公司供应压敏胶等各种化工原料。自2013年1月23日起至2014年5月23日，久庆公司累计向尧明公司供货价值合计2，313，207元。尧明公司合计付款金额为1，734，275.20元。尧明公司尚欠货款金额为578，931.80元。因尧明公司拒不付款，故久庆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一、尧明公司支付久庆公司货款578，931.80元；二、尧明公司支付以578，931.8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原审审理中，久庆公司变更第一项诉请为要求尧明公司支付货款582，731.80元，该货款金额构成为：自2013年1月23日起至2014年5月23日止，久庆公司合计向尧明公司送货的总金额为2，568，307元，加上尧明公司应返还给久庆公司的现金尾款25，000元，再扣除退货部分的234，375元以及尧明公司已经支付的1，776，200.20元，得出久庆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货款金额。关于尧明公司的付款金额，久庆公司补充说明如下：久庆公司共计收到尧明公司银行承兑汇票的票面金额为215万元，扣除久庆公司找回尧明公司的35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再扣除尧明公司支付给久庆公司的一张银行承兑汇票中实际由众贤公司所支付的一笔尾款35，364.60元，再加上久庆公司应支付给尧明公司的加工费1，624元、9，940.80元，尧明公司合计已付款1，776，200.20元。另外，久庆公司明确第二项诉请为要求尧明公司支付以582，731.80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30日起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原审法院另查明：上海久庆实业有限公司确认，久庆公司在本案中所提供的部分送货单上加盖其公章，但实际上送货人均为久庆公司，故同意相关权利应由久庆公司向尧明公司主张。对此，尧明公司及众贤公司均无异议。原审法院认为，久庆公司、尧明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其效力应予以确认。久庆公司按约履行供货义务后，尧明公司理应向久庆公司支付价款。现尧明公司拖欠部分价款不付，显属违约，应承担支付价款及相应的违约责任。现尧明公司拖欠久庆公司价款，系占用久庆公司的流动资金，故久庆公司诉请要求尧明公司给付相应的银行利息损失，应予以支持。至于尧明公司辩称有部分业务系久庆公司与众贤公司之间发生，故对该部分货款不同意承担付款责任。对此，久庆公司所提供的送货单上显示的签收人员均一致，且收货单位抬头为众贤公司的送货回单均已开具尧明公司为抬头的发票，尧明公司已确认收到发票并已抵扣，故可视为在尧明公司与久庆公司之间所发生的买卖业务，尧明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另外，尧明公司认为久庆公司主张的价格过高，应以双方口头约定的价格为准，因尧明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双方以口头或书面方式约定了价格，故久庆公司参照双方之前业务过程中开具发票所记载的价格向尧明公司主张未开发票部分的货款，尚属合理，应予以确认。尧明公司提出在双方业务过程中，曾向久庆公司退回部分货物，现久庆公司自认退货部分的金额已超出尧明公司主张的金额，故对久庆公司自认的退货部分予以确认。至于尧明公司提出因久庆公司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请求在本案中酌情扣减货款的意见，尧明公司并无证据直接证明因久庆公司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而造成尧明公司的实际损失，故对尧明公司的此项抗辩意见，应不予采信。至于久庆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尧明公司应返还给久庆公司的25，000元现金尾款，尧明公司予以否认，久庆公司亦无证据佐证，故不予采信。久庆公司主张尧明公司所提供的付款凭证中包含了众贤公司支付给久庆公司的一笔尾款35，364.50元，尧明公司及众贤公司均对此均予以否认，久庆公司亦无其他证据证明该笔款项系众贤公司支付给久庆公司，故对久庆公司的意见，可不予采信，久庆公司可另行向众贤公司主张。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尧明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久庆公司价款522，367.20元；二、尧明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久庆公司以本金522，367.20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3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一审案件受理费9，627元，减半收取计4，813.50元，由久庆公司负担498.63元，尧明公司负担4，314.87元。原审法院判决后，尧明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系争送货回单上的签收人朱珍珍为尧明公司财务行政人员，李素芳系众贤公司工作人员，同时其作为尧明公司工商记载的股东，但实际上并未出资。尧明公司收到久庆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后没有注意到备注内容，不能仅因为签收人及增值税发票开具给尧明公司而认定其为全部货物的实际收货人。尧明公司仅认可收货人抬头为尧明公司的送货单，实际收到货物的价款为1，802，787.50元，已支付货款金额为180万元。原审判决认定众贤公司、尧明公司系同一公司与事实不符，尧明公司对于涉及众贤公司的送货部分不应承担付款责任。如果将久庆公司主张的所有货款均认定为由尧明公司承担付款义务，则众贤公司于2013年2月27日开具尾号为303承兑汇票所支付的15万元也应计入已付款。尧明公司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久庆公司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久庆公司辩称：尽管由于仓库管理人员交接不清的原因将部分送货回单收货人写为众贤公司，但朱珍珍、李素芳两人已代表尧明公司签收，李素芳也是尧明公司的股东及财务监事。送货单所对应的发票已开具给尧明公司，发票下方均备注有送货日期，尧明公司收到发票后予以抵扣并未提出过异议，且送货地址与尧明公司的地址相同，故系争所有货物的实际收货人为尧明公司。众贤公司的大股东为牛红芳，尧明公司实际控制人为牛红芳的丈夫田永庆，两家关联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为田永庆，众贤公司现已无人经营。久庆公司在2013年1月23日之前与众贤发生业务往来，众贤公司以上述承兑汇票方式支付的15万元系支付此前双方的结欠货款，不应包含在本案尧明公司的已付款中。久庆公司请求维持原审判决，驳回尧明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众贤公司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在原审审理中，尧明公司表示其在2013年1月23日之后与久庆公司发生买卖关系；众贤公司表示在2013年1月23日前与久庆公司之间发生业务尚未结清的款项为385，364.60元，该款项应由众贤公司承担；久庆公司表示其与众贤公司至2013年1月23日尚未结清的款项为385，364.60元，之后众贤公司已全部付清；对于系争尾号为303、金额为20万元的承兑汇票，久庆公司表示收到该汇票后找回众贤公司5万元承兑汇票，故该15万元系众贤公司支付对账单上确认的385，364.60元的一部分。对此，众贤公司、尧明公司均无异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问题为：一、久庆公司诉请主张的货款是否应由尧明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二、尧明公司主张众贤公司支付的15万元货款是否应作为已付款在争议货款中扣除。久庆公司为证明其诉称主张，在原审中提供了71份送货回单及开具给尧明公司金额为1，898，869.50元的增值税发票，证明久庆公司在2013年1月23日之后向尧明公司履行供货义务，合计货款金额为2，568，307元，久庆公司向尧明公司开具了金额为1，898，869.50元的增值税发票。尧明公司称有部分送货回单显示的收货人为众贤公司，其已支付货款180万元，不应再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对此，本院认为：因久庆公司就包括争议部分的供货开具给尧明公司的增值税发票上均备注有送货日期，尧明公司确认收到发票并予以抵扣，在此过程中并未提出过异议。在送货回单上签字的收货人李素芳系尧明公司的股东，李珍珍亦为尧明公司的工作人员。据此，可以认定系争货物的实际收货人为尧明公司，应由尧明公司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对于尧明公司主张众贤公司支付的15万元货款是否应作为已付款在本案争议货款中予以扣除一节。在原审审理中，久庆公司表示收到尾号为303、金额为20万承兑汇票后找回众贤公司5万元承兑汇票，故该15万元系众贤公司支付对账单上确认的385，364.60元的一部分，对此，众贤公司、尧明公司均无异议。上述货款系久庆公司、众贤公司于2013年1月23日之前发生业务的结欠货款，现尧明公司在二审审理中主张该15万元款项从2013年1月23日之后其与久庆公司发生的货款中予以抵扣，并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此，原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813.50元，由上诉人上海尧明复合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显微审判员  杨喆明审判员  肖光亮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胡雪怡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