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2民终119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山水甲天下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大六部口19号。法定代表人：黄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怀群，男，1961年5月18日出生，住辽宁省抚顺市。上诉人北京山水甲天下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山水甲天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夏怀群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2民初226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水甲天下公司上诉请求：改判驳回夏怀群全部诉讼请求。山水甲天下公司主张其公司承包文苑宾馆食堂，提供文苑宾馆员工就餐，夏怀群与其公司仅为劳务关系，劳务费按月支付，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故不同意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夏怀群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但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山水甲天下公司的上诉请求。夏怀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山水甲天下公司支付2016年6月9日至2016年11月20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26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5月15日，山水甲天下（乙方）与北京东方文苑宾馆有限公司（甲方）签订食堂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北京市东城区帅府胡同20号院内的员工食堂承包给乙方，承包期限自2010年5月25日至2014年5月24日止，如乙方不违约，合同自动延续六年至2020年5月24日。2016年5月9日，夏怀群经人介绍入职山水甲天下公司，担任厨师一职，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夏怀群实际工作至2016年11月20日，工资发放至2016年11月30日。夏怀群工作期间，工资通过银行转账发放。夏怀群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显示2016年6月3日转账发放2200元，7月4日3933元、8月3日3933元、9月5日4762元、10月8日4662元、11月3日4604元、12月5日4658元，上述钱款转账人分别为张雅玲与罗宁。夏怀群主张张雅玲为招聘人员，山水甲天下公司称张雅玲为财务人员，罗宁为东方归禾公司法定代表人。在本案诉前，夏怀群曾于2017年2月24日以东方归禾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北京市东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东城区仲裁委）申请仲裁，请求东方归禾公司支付2016年6月9日至2016年11月20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6000元。东方归禾公司否认与夏怀群存在劳动关系，否认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中的款项为其发放的工资。东城区仲裁委经审查认为，夏怀群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东方归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故夏怀群基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基础上，提出要求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请求，依据不足不应支持。2017年4月28日，东城区仲裁委作出京东劳人仲字〔2017〕第1387号裁决书，驳回夏怀群的仲裁请求。夏怀群不服该仲裁裁决，于2017年5月8日向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在法院审理过程中，2017年6月8日，山水甲天下公司向法院提交说明函，内容为：“贵院受理夏怀群劳动争议案件中有关张雅玲、罗宁款项支付问题，特此说明如下：本公司自2010年5月与北京东方文苑宾馆有限公司签约，开始承包位于帅府园20号院南楼的文苑宾馆食堂，帮文苑宾馆做员工餐。本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斌通过其朋友张雅玲介绍夏怀群提供短期劳务服务，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劳动争议，本公司不希望与夏怀群形成直接法律联系，经与张雅玲商议，委托其代为支付夏怀群的劳务费用。实际履行过程中，张雅玲还曾委托其朋友罗宁代为支付过几期劳务费用。在实际劳务服务过程中，因夏怀群工作态度、人际关系等诸多问题，本公司在2016年11月也委托张雅玲通知其停止劳务服务，并结清了相关劳务费用。现本公司依法确认与夏怀群的劳务合同关系已经依法终止，而张雅玲、罗宁仅受本公司委托代为支付劳务费用，与其本人或其供职单位均无任何关系，恳请法院查明事实，公正判决”。基于该说明函，夏怀群申请撤诉。2017年6月15日，夏怀群以山水甲天下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西城区仲裁委）申请仲裁，请求山水甲天下公司支付2016年6月9日至2016年11月20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6000元。在该次仲裁过程中，山水甲天下公司否认与夏怀群存在劳动关系，以夏怀群自认与东方归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接受其管理，以及夏怀群与东方归禾公司劳动争议案件尚未结案为由不同意夏怀群的仲裁请求。西城区仲裁委经审查，认为夏怀群提交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没有山水甲天下公司的相关支付信息，不能证明山水甲天下公司向夏怀群支付过工资，故对夏怀群所述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未予采信。2017年7月26日，西城区仲裁委作出京西劳人仲字〔2017〕第2197号裁决书，驳回夏怀群的仲裁请求。夏怀群不服该仲裁裁决，于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夏怀群与山水甲天下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确认劳动关系的标准为劳资双方均具备合法的主体资格；劳动者从事的工作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劳动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本案中，夏怀群与山水甲天下公司双方虽未签订劳动合同，但根据山水甲天下公司提交的证据，文苑宾馆食堂由山水甲天下公司承包。夏怀群在山水甲天下公司工作期间属于山水甲天下公司承包期间，夏怀群的工作地点在山水甲天下公司承包场所内，夏怀群作为厨师，其工作内容与承包合同内容一致且均由山水甲天下公司安排。夏怀群的工资虽非山水甲天下公司直接发放，但根据山水甲天下公司向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提供的说明函，系其委托代发，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显示山水甲天下公司按月支付了夏怀群劳动报酬。最后双方劳动关系的解除，亦是山水甲天下公司根据对夏怀群的评价单方作出。综上，夏怀群与山水甲天下公司之间的关系均符合劳动关系的法律特征，与劳务关系的临时性、不固定性存在根本不同，故可认定2016年6月9日至2016年11月20日期间，夏怀群与山水甲天下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山水甲天下公司称夏怀群就职于东方归禾公司，其与夏怀群间系劳务关系，缺乏依据，法院不予采信。《劳动合同法》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夏怀群任职期间，山水甲天下公司未与之签订劳动合同。故山水甲天下公司应当按照上述规定向夏怀群支付自2016年6月9日至2016年11月20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差额。具体金额，以法院核算为准。据此，一审法院于2017年8月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北京山水甲天下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夏怀群二○一六年六月九日至二○一六年十一月二十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二万三千七百九十九元；二、驳回夏怀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山水甲天下公司在本案中的陈述及其在夏怀群诉东方归禾公司劳动争议案件中向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提交的说明函内容可知，夏怀群系经人介绍作为厨师向山水甲天下公司提供劳动，并由山水甲天下公司支付劳动报酬，双方之间建立的用工关系符合劳动关系的基本特征，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并无不当。因山水甲天下公司在夏怀群工作期间并未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一审法院在确认事实劳动关系的前提下判决山水甲天下公司支付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山水甲天下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洁审判员 王晓云审判员 王 磊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郝晓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