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4民终139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肖建武，男，1972年6月9日出生，汉族，教师，住福建省将乐县古镛镇建新路月光巷*号，现住福建省将乐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付小英，女，1968年5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将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新，男，1957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将乐县。由付小英自然人独资的将乐县富宇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推荐。一审被告：余先梅，女，1973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将乐县古镛镇建新路月光巷*号，现住福建省将乐县。一审第三人：程泽寰，男，1979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将乐县。上诉人肖建武与被上诉人付小英、一审被告余先梅、一审第三人程泽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前由将乐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8日作出（2016）闽0428民初431号民事判决，付小英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9日作出（2017）闽04民终104号裁定，将该案发回将乐县人民法院重审。肖建武不服将乐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的（2017）闽0428民初10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肖建武、被上诉人付小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新、一审被告余先梅到庭参加诉讼。一审第三人程泽寰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建武上诉请求：1.撤销将乐县人民法院（2017）闽0428民初1049号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付小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错误，甚至还遗漏事实，适用法律不正确。1.一审法院在没有经过仔细查实，认定只有转账凭证的20万元就是借款，该款项并不是付小英向肖建武出借的借款，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一审法院由此简单判定“因该债务未约定还款期限所以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是荒谬的。2.故意遗漏、忽视肖建武在法庭举证论述的付小英和宇通公司的账户钱款是混用的理由和事实，认为代付的购车款是私人借贷，而公司来往款是专门渠道和用途，所以会判定不支持肖建武陈述的部分车款从业务抽成中抵扣的事实论述。3.对肖建武在答辩中提到的多项不符合常理的现象不做审理，没有法律评价。2012年4月至2015年期间，肖建武与付小英的往来款中均是肖建武出借款项给付小英，付小英在向肖建武还款付息的这三年来从不抵扣2012年1月13日、2012年1月15日的款项共计人民币20万元完全有悖常理，即使在肖建武分别于2014年、2015年起诉付小英还款时也始终未提及。事实上，付小英已经从应发放给肖建武业务提成款以及双方的往来款中进行了抵扣。4.对肖建武提出的对方代理人资格问题没有做审查。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完全站在付小英一方，遗漏事实。肖建武在无法折服情况下，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作出公正合法的改判。付小英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一审判决是由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因付小英不服将乐县人民法院（2016）闽0428民初431号民事判决而作出（2017）闽04民终104号发回重审的裁定所作的判决，该裁定指出“该案上诉人付小英为被上诉人肖建武垫付20万元的购车款，应予以确认。”因此，涉案20万元的购车款的性质已无悬念。该20万元是否是肖建武认为的业务提成等费用呢？案经一审审理确定“根据原告提供的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结合本院的调查取证和庭审情况，原告为被告垫付购车款200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双方对此亦无异议，针对诉称，被告辩称已经用业务提成进行了抵扣，但被告签的用工合同系与原告所在公司签的，为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不能抵扣与原告的债务，故被告对此辩称不予支持；”事实至此一清二楚，本案20万元债务，1.确系付小英为肖建武垫付的购车款；2.肖建武借以抗辩的其认为是其抵扣业务提成费用理由，不能成立。因为垫付的购车款是发生在付小英与肖建武的纯自然人之间的债务法律关系；所谓业务提成如果存在也只是发生在肖建武与付小英所在公司的劳动合同关系，显然不能混为一谈，因此，肖建武继续以此为上诉理由显然不能成立，恰恰证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至于肖建武诉称诉讼时效、账户钱款混用、以往返还借款中不予扣除的不正常现象和已经“从应发放上诉人业务提成款以及双方的往来款中进行了抵扣”、“对方代理人资格问题没有做审查”等四个环节为由做为其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付小英认为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1.本案债务确系没有约定还款期限，付小英（债权人）20年内随时可以向肖建武（债务人）提出主张，不存在二年时效期间的问题；2.付小英平时账户钱款混用，那也只能说是付小英所在公司财务管理的问题，不涉及本案债务的确立与否，肖建武以此为由抗辩不能成立；3.借款一节的诉称，已经由原一、二审查明且双方当庭确认已结清并不包含涉案20万元，且该借款主债权人并非肖建武本人，其无权以此抗辩付小英；4.代理人资格问题，这在一审开庭审理时，代理人已经就此作出了阐明并经法庭认可，付小英代理人的诉讼参与是公民代理，经付小英所在单位依法推荐并为付小英授权委托，其代理主体完全符合民诉法有关诉讼代理人的规定人员范畴。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肖建武的上诉，维持原判。一审被告余先梅在庭审中陈述：其答辩意见与肖建武的上诉意见相同。一审第三人程泽寰未陈述意见。付小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肖建武、余先梅返还借款本金200000元；2.肖建武、余先梅按月利率6.5‰支付从判决确定还款之日起的利息；3.要求第三人程泽寰因其出借账户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查明认定事实：：2011年9月1日，将乐县富宇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付小英与肖建武签订了一份公司用工合同，肖建武任公司副经理，合同约定，肖建武基本工资每月10000元，由肖建武介绍进公司的业务，以工程完成结算为准，每单奖励该单结算款2%的现金，公司完成的工程每单奖励结算款的2%现金。2012年1月12日，肖建武与将乐县瑞丰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一份购车合同，肖建武向公司购买奥迪小车一部，单价275000元。2012年1月13日，付小英通过农村信用社转账100000元（分二次每次转款50000元）至将乐县瑞丰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负责人程泽寰的账户。2012年1月16日，付小英又通过中国银行转账100000元至程泽寰的账户。一审法院于2016年4月20日、6月7日对以上200000元款项的用途对程泽寰进行了询问了解。庭审中双方表示对在一审法院2016年5月9日、6月22日的庭审笔录中所作的陈述均无异议。庭审中肖建武认为其在受聘公司完成大约600万元的工程量，至于有多少业务提成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要求公司提供证据证明。肖建武在付小英所在公司从事相关业务多年，银行往来款项较为频繁，也有现金交易。庭审中付小英表示放弃对第三人程泽寰的诉讼请求。肖建武与余先梅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付小英提供的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结合一审法院的调查取证和庭审情况，付小英为肖建武垫付购车款200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双方对此亦无异议，针对诉称，肖建武辨称已经用业务提成进行了抵扣，但肖建武签的用工合同系与付小英所在公司签的，为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不能抵扣与付小英的债务，故肖建武对此辨称不予支持；肖建武还辩称一部分款项已在双方往来款中已结清，因付小英、肖建武往来款较为频繁，肖建武提供的银行流水账等证据无法确定是否用于偿还上述款项，存在为偿还其他债务的可能，肖建武的辩称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虽无证据证明双方有合意，但付小英汇款给第三人的用途明确清晰就是为肖建武代垫的购车款，且肖建武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已经结清了肖建武代垫的购车款，故双方形成债权债务关系，肖建武欠肖建武代垫购车款200000元应予偿还，付小英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应予支持。肖建武辩称债务已过诉讼时效，因该债务未约定还款期限，故肖建武该辩称不予支持。另肖建武与余先梅系夫妻关系，余先梅应共同偿还肖建武的债务。付小英放弃对第三人程泽寰的诉讼请求，是其对自己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肖建武、余先梅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付小英为其垫付的购车款200000元。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肖建武、余先梅负担。二审中，到庭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肖建武为证明其上诉主张提交了下列证据及相关材料：1.银行转账凭证，人生保险简易投保单，拟证明其于2012年2月21日、2月27日转款10000元、90000元到付小英账户，付小英用该款购买保险，对案涉款项已经结清了100000元；2.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单，拟证明将乐县富宇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称富宇公司)从成立至今均为付小英自然人独资而不是付小英所称的合伙企业。3.肖建武与富宇公司签订的装修合同、富宇公司出具给肖建武的收据，与收据对应的银行转款凭证、富宇公司支付肖建武工资的银行转账凭证、付小英提供的凭证汇总，拟证明付小英个人和公司的账户混用，法人人格混同，涉案200000元不是私人借贷，提成款应由付小英个人给付。4.富宇公司装修业务清单及制成结算表，拟证明肖建武在富宇公司任职期间，按肖建武与付小英、富宇公司签订的用工合同约定的业务提成款已经超过100000元，早已结清涉案购车款的另外100000元。5.肖建武与付小英来往账目比对清单，拟证明肖建武付给付小英的总账大大超过付小英付给肖建武的总账，付小英仍欠肖建武425400元。付小英认为，肖建武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供，也与本案借款200000元没有关联性，对肖建武提供的证据材料不予质证。本院认为，肖建武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1、2、3是对其在原一审中所提供证据的重复和补充，并非提供新的证据，且所反映的内容均可查实，付小英一审中所提供的证据也不存在推翻上述证据材料内容的情形，本院将结合本案证据和肖建武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认定本案事实。肖建武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4、5是肖建武自行计算的数据，付小英未予认可。本院对证据材料4、5所反映的数据不予确认。本院认为,2012年1月13日、1月16日，付小英先后三次共转款200000元至将乐县瑞丰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负责人程泽寰的账户，该转款由程泽寰作为肖建武向瑞丰汽车贸易公司购车款收取，付小英、肖建武对此事实并无异议，但肖建武并未向付小英出具借款凭据，付小英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该转款系肖建武向其借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付小英以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本案民间借贷诉讼，肖建武抗辩主张该转款并非向付小英借款，而是在其受聘于付小英自然人独资企业富宇公司副总经理期间付小英垫付的购车款，其以通过转款100000元到付小英账户并由付小英用该款购买保险和担任富宇公司副总经理期间的业务提成款予以抵扣。肖建武为证明其抗辩主张提供了2012年1月21日、1月27日转入付小英账户100000元转款凭证、2011年9月1日肖建武与付小英和富宇公司签订的《富宇装饰公司用工合同》等相应证据。对转款凭证、《富宇装饰公司用工合同》的真实性付小英并未提出异议，付小英在本案中未提出证据证明该100000元已与肖建武结清，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已经向肖建武支付了用工合同所约定的业务提成款。因此，付小英仍应就本案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付小英并未就本案借贷关系成立继续提供相应证据证实。综合考虑肖建武与付小英长期存在款项往来、在付小英向程泽寰转款200000元(2012年1月13日和16日)后短时间内(2012年1月21日和27日)肖建武向付小英账户转款100000元、付小英在向肖建武偿付相关款项时均未提出扣抵案涉200000元款项、付小英在原一审起诉之初仅诉请返还100000元借款(原一审起诉后又增加诉讼请求100000元)、《富宇装饰公司用工合同》中的甲、乙双方包括付小英个人(合同抬头的甲方为付小英个人，合同落款的甲方为付小英签字、富宇公司盖章)、富宇公司为付小英个人自然人独资企业等本案具体情况，本院对付小英主张肖建武向其借款2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肖建武抗辩案涉款项并非借贷属于其他债务的上诉理由予以采纳。一审第三人程泽寰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肖建武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将乐县人民法院（2017）闽0428民初104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付小英的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付小英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付小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朝生审判员  吴振泉审判员  阙 斌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陈玉麒附：主要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