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5）高行（知）终字第19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法定代表人何训班，主任。委托代理人杨磊。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建娣，女，1969年7月5日出生。委托代理人李林，广东国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婵，广东国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伊夫圣洛朗股份公司，住所地法兰西共和国巴黎V-75008乔治大道7号。法定代表人弗兰西斯卡·贝勒蒂尼，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金柱，北京市铭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上诉人王建娣因商标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简称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一中知行初字第490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5年7月14日，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杨磊，王建娣的委托代理人李林，伊夫圣洛朗股份公司（简称伊夫圣洛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金柱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查明：第225262号“YSL”商标（简称复审商标）的权利人为伊夫圣洛朗公司，于1984年7月20日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国际分类第25类的衣服商品上。经续展后，商标专用期限至2015年4月29日。伊夫圣洛朗公司在第25类及第18类商品上有多个在先注册的“YSL”或“YVESSAINTLAURENT”商标，其中第793623、807225号“YSL”商标就为其中的有效注册商标。2000年，伊夫圣洛朗公司与LGI公司签订《许可协议》，许可LGI公司在全世界范围内生产和销售包括使用复审商标标识的女士皮革成衣、女士针织成衣、男士成衣、皮革制品及鞋，该协议的有效期自2000年2月1日至2005年1月31日。后通过修正案的方式，延长至2011年12月31日。1980年10月14日，伊夫圣洛朗公司与CM公司签订《许可证、商标和技术工艺合同》，该合同许可CM公司在全球范围内生产和销售标有“YVESSAINTLAURENTrivegauche”标识的女士纺织服装，许可使用期限为25年，至2005年10月31日止。后通过附加条款的方式，对上述合同进行了多次修订；其中，2004年10月18日将许可使用的标识扩大至包括“YSL”，2012年11月30日的附加条款中将许可期限延至2013年6月30日，并对2007年1月1日开始双方之间的默示许可进行了追认。伊夫圣洛朗公司提交的用以证明其在2004年10月10日至2007年10月9日期间在核定使用商品上对复审商标进行了使用的证据中：1、关于其在北京、上海开设专卖店的证据中并无直接证据显示复审商标图样；2、2005际异裁字第00015号裁定（简称第00015号裁定）所涉被异议商标在中国提出领土延伸保护申请的日期早于2004年10月10日；3、伊夫圣洛朗公司提交的上海外滩三号公司、隽纪公司或SAN公司的销售发票或报关单中显示的发票号码与毕马威会计事务所出具的查证报告中的发票号相一致、发票中显示的产品参号与经公证的伊夫圣洛朗公司设计人员或销售人员出具声明中所附设计图样的产品参号相一致、上述设计图样与产品实物或实物照片相对应；上述发票或报关单中显示商品为“女士晚礼服”、“夹克”、“连衣裙”等；上述产品实物或照片或设计图中的显著位置显示有复审商标标识。以产品参号为单位，伊夫圣洛朗公司共明确了60组上述证据链条。经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于2009年9月9日作出撤200702276号《关于第225262号“YSL”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简称第200702276号决定），以伊夫圣洛朗公司未在指定期限内提交证明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限使用的证据材料为由，决定撤销复审商标；原第225262号《商标注册证》作废。伊夫圣洛朗公司不服第200702276号决定，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申请。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3年12月2日作出（2013）第119088号《关于第225262号“YSL”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该决定认为：伊夫圣洛朗公司提供的使用证据形成时间不在2004年10月10日至2007年10月9日期间内，或未显示复审商标，或缺乏相应票据佐证，或未显示形成时间，或与商标使用无关联性，不足以证明复审商标在2004年10月10日至2007年10月9日期间内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商业使用。此外，伊夫圣洛朗公司提供的专卖店筹备的证据仅能证明北京、上海专卖店对“YvesSaintLaurent”商标进行了使用，并不能反映对复审商标进行了使用，且目前上述专卖店均已关闭，无法证明复审商标在2004年10月10日至2007年10月9日期间内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综上，依据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和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决定：复审商标予以撤销。伊夫圣洛朗公司不服被诉决定，依法提起诉讼。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伊夫圣洛朗公司提交的证明其在北京、上海设立专卖店的相关证据未明确体现复审商标标识，第00015号裁定所涉被异议商标在中国提出领土延伸保护申请的日期也早于2004年10月10日。虽然上述证据和裁定均不足以证明伊夫圣洛朗公司于2004年10月10日至2007年10月9日期间在中国大陆地区实际使用了复审商标，但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伊夫圣洛朗公司提交与CM公司或LGI公司的许可协议或合同、毕马威会计事务所出具的关于C.M公司及LGI公司与中国客户之间自2004年10月11日至2007年10月9日查证报告、上海外滩三号公司或隽纪公司或SAN公司的销售发票或报关单中显示的发票、经公证的伊夫圣洛朗公司设计人员或销售人员出具声明中所附设计图样、与上述设计图样相对应的产品实物或实物照片等相互印证，初步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且上述发票中显示的商品亦为“衣服”商品，并在显著位置带有复审商标，故上述证据已可初步证明在2004年10月10日至2007年10月9日期间，伊夫圣洛朗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区实际使用了复审商标；而中国国家图书馆出具的关于2004-2007年间中国各大报刊杂志对“YSL”和“YVESSAINTLAURENT”品牌和产品报道的检索报告中关于“外滩三号”、“载思商贸（中国）有限公司”、“百盛”在中国销售YSL品牌服装、鞋帽、皮具等的报道亦可以佐证上述事实。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复审商标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在2004年10月10日至2007年10月9日期间存在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情形，存有不当，予以纠正。综上，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依据1990年10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二）项第1目、第2目的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决定；二、商标评审委员会就复审商标重新作出决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和王建娣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决定。商标评审委员会的上诉理由为：原审法院认定伊夫圣洛朗公司提供的证据已形成证据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王建娣的主要上诉理由为：1.原审法院在查明和认定事实方面存在错误；2.原审法院在查明事实方面存在遗漏，明显遗漏了对伊夫圣洛朗公司不利的证据，上述证据均为伊夫圣洛朗公司提供；3.伊夫圣洛朗公司虽然提供了诸多证据证明复审商标存在使用，但缺少中国大陆地区的商业销售发票证据；4.伊夫圣洛朗公司提供的诸多证据显示其实际使用的并非复审商标，而是第807225号“YVESSAINTLAURENT”商标，该注册商标与本案无关；5.伊夫圣洛朗公司复审商标被撤销对于伊夫圣洛朗公司无任何影响，不影响其对YSL商标的继续使用。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有申请商标及引证商标的商标档案，第200702276号决定、被诉决定，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伊夫圣洛朗公司就复审商标提出了商标续展申请。本院认为：虽然2013年8月30日修改的《商标法》已于2014年5月1日起施行，但本案被诉决定由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4年5月1日前作出，因此，本案应当适用2001年《商标法》。《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注册商标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2002年8月3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三条规定，商标法和本条例所称商标的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在审理涉及撤销注册商标的行政案件时，应当根据商标法有关规定的立法精神，正确判断所涉行为是否构成实际使用。《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的立法目的在于激活商标资源，清理闲置商标，督促商标权人履行连续使用义务，并非惩罚商标权人。因此，在商业活动中，公开、合法、真实的使用商标标志，表明商品的来源，使相关公众能够区分提供商品的不同市场主体的方式，均为商标的使用方式。其中，“使用”包括商标权人的自行使用和许可他人使用。在撤销复审行政诉讼中，许可使用协议可以作为商标使用的证据，但不能作为单独的定案依据。具体到本案，伊夫圣洛朗公司提交的其在北京、上海设立专卖店的证据可以证明，在2004年10月10日至2007年10月9日期间，该公司具有在中国进行相关商业活动的意图，并作出了必要的准备。结合伊夫圣洛朗公司提交的与LGI公司的许可协议、毕马威会计事务所出具的关于LGI公司与中国客户之间自2004年10月11日至2007年10月9日查证报告、上海外滩三号公司和隽纪公司的销售发票及报关单中显示的发票、经公证的伊夫圣洛朗公司设计人员、销售人员出具声明中所附设计图样、与上述设计图样相对应的产品实物或实物照片、中国国家图书馆出具的关于2004-2007年间，中国各大报刊杂志对“YSL”和“YVESSAINTLAURENT”品牌和产品报道的检索报告、关于“外滩三号”、“载思商贸（中国）有限公司”、“百盛”在中国销售YSL品牌服装、鞋帽、皮具等的报道等证据，可以证明，在2004年10月10日至2007年10月9日期间，伊夫圣洛朗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区在指定使用的商品上实际使用了复审商标。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商标评审委员会及王建娣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王建娣的其他上诉理由与本案焦点问题不具有关联性，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商标评审委员会、王建娣的上诉请求及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1990年10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王建娣各负担五十元（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莎日娜审 判 员  郑 洁代理审判员  周 波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张梦娇书 记 员  金萌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