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6民终16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万金，男，1970年0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中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豪，四川川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成，四川川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帅，男，1975年01月0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中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辉，中江县宏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江县凯江镇聚英家具商场，住所地中江县凯江镇北塔东街5号附201、301号。经营者：佘英。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旭刚，男，该商场员工。原审原告：吴扬海，男，1970年0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中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元凯，四川铁剑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峥，北京京师（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万金因与被上诉人彭帅、中江县凯江镇聚英家具商场（以下简称“中江聚英商场”）、原审原告吴扬海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中江县人民法院（2017）川0623民初18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万金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原审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中江聚英商场与彭帅在进行承揽法律关系时的选任义务高于普通自然人，中江聚英商场没有对彭帅的经营范围和相应资质进行核实存在选任上的重大过错，彭帅在没有核实陈万金是否具有相应从业资格的情况下将承揽业务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或生产条件的自然人也存在选任上的重大过错，均应承担选任过失责任（庭审时变更为陈万金、吴扬海均系为彭帅提供劳务）。一审认定赚取大利的商场、赚取中利的个体工商户不承担责任，却判决由自然人承担风险和责任是不公平、不公正的。被上诉人彭帅答辩称：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彭帅与陈万金之间系承揽关系；二、中江聚英商场与彭帅之间实际系委托合同关系，陈万金与吴扬海是雇佣关系；三、本案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不适用连带责任。被上诉人中江聚英商场答辩称，我方与彭帅是委托合同关系，没有规定个人承揽室内装饰装修需要资质，我方不存在过失，请求驳回要求我方承担责任的请求。原审原告吴扬海答辩称：一、本案认定为承揽合同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本案应适用发包人、承包人以及违法分包的规定，由中江聚英商场、彭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陈万金作为直接雇主，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三、被上诉人对吴扬海的受伤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全部责任，一审认定吴扬海承担30%于法无据；四、吴扬海的精神损害赔偿金应予支持；五、吴扬海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一审原告一审诉请：一、请求判令赔偿医疗费9818.90元、残疾赔偿金2266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误工费326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护理费12000元、器具费及后续治疗费20000元、鉴定费1000元，合计345123.9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对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一、中江聚英商场将位于“中江县中恒国际二、三楼南方家私中江卖场”装修工程委托给彭帅装修，双方于2016年07月25日签订《南方家私中江卖场装修委托合同》，委托方式为：部份包工包料及全部负责该装饰装修工程的承揽和质量安全。二、彭帅承接中江聚英商场的位于“中江县中恒国际二、三楼南方家私中江卖场”装修工程后，将该商场木工工程交给了陈万金装修，双方口头约定：按板材58元/张（生态木30元/㎡、门头铝塑板30元/㎡）计算工程款。陈万金承揽该商场的木工工程完成后，经中江聚英商场验收合格，且经结算，彭帅共支付给陈万金工程款165000元。三、陈万金承揽该商场的木工工程后，陈万金便组织工人施工，并雇佣吴扬海等工人在该商场室内施工作业；由陈万金按每人150元/天支付吴扬海等工人工资。四、2016年08月11日上午11时10分许，吴扬海与谢斌、廖全辉、吴扬仲等工人在陈万金承揽的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作业中，吴扬海在打钉子时，一颗30mm长的直钉反弹后直射入吴扬海的右眼，致其受伤。陈万金立即将吴扬海送入中江县人民医院住院抢救治疗，陈万金并垫付吴扬海的医疗费43000元。五、吴扬海的损伤经鉴定：吴扬海右眼球内容物剜除术后属七级伤残。本案当事人的争议事实为：吴扬海主张的损失是否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吴扬海就其主张提交了相关证据，经质证后一审法院确认如下：一、病情治疗资料及医疗费票据1组，用以证明受伤后产生医疗费用41275.91元［其中：德阳市人民医院医疗费15572.19元（住院22天，医疗费14098.04元、门诊费1474.15元）、四川大学华西医院医疗费19460.56元（住院11天，医疗费17942.56元、门诊费1518元）、中江县人民医院及中医门诊费830.15元、重庆医科大附一院门诊费5037.31元、院外购药375.70元，合计41275.91元］，经质证，对方无异议，一审法院作为有效证据予以采信，确认医疗费用为41275.91元。二、吴扬海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100元计算，经质证对方提出异议，其认为应按每天30元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吴扬海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过高，对方抗辩住院伙食补助标准按每天30元计算，合理合法，予以采纳，故吴扬海的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为33天×30元/天=990元（住院33天）。三、吴扬海主张护理费为12000元（80元/天×30天×10个月×护理依赖系数0.5），对方提出异议，认为主张院外护理费无相关司法鉴定结论佐证，无事实依据，应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吴扬海主张院外护理费，其没有提供相关医嘱及司法鉴定结论予以佐证，且对方不予认可，故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吴扬海主张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其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3274.50元（36218元/年÷365天×33天=3274.50元，住院33天）。四、吴扬海主张误工费32625元，由于对方无异议，且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五、吴扬海主张残疾赔偿金226680元（28335元/年×20年×40％），但对方提出异议，认为吴扬海系农民，且在起诉状中自认居住在中江县南华镇苏家坝村9组，吴扬海仅提供了房产证，未提供在城镇工作、居住生活等相关证据佐证，故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认为，由于吴扬海就其主张仅提供了房产证，未提供连续在城镇居住、生活一年以上及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消费于城镇等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对对方的该辩解意见予以采纳，对吴扬海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主张不予支持，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即81536元（10192元/年×20年×40％=81536元）。六、吴扬海提供鉴定费票据1张，用以证明为鉴定用去费用1000元，经质证，对方无异议，一审法院作为有效证据予以采信，确认鉴定费为1000元。七、吴扬海提供交通费、住宿费票据1组，用以证明吴扬海为治疗用去交通费1685元、住宿费206元，经质证，对方无异议，一审法院作为有效证据予以采信，确认交通费1685元、住宿费206元。八、吴扬海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但对方提出异议，认为该案不是侵权案件，吴扬海是履行雇佣合同的过程中因钉子反弹受伤，无侵权人，故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无法律依据，不应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吴扬海受雇于陈万金，其与陈万金形成的是雇佣合同关系，故一审法院对对方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对吴扬海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以上合计162592.41元。一审法院认为，中江聚英商场将位于“中江县中恒国际二、三楼南方家私中江卖场”装修工程委托给彭帅装修，双方在《南方家私中江卖场装饰装修委托合同》中约定：部份包工包料及全部负责该装饰装修工程的承揽和质量、安全，即双方约定的是“承揽”关系，故中江聚英商场与彭帅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由于彭帅承揽南方家私中江卖场装饰装修工程是室内装饰装修，既不是高空作业，也未有改变建筑主体和承重结构、搭建建筑物、改变外立面等情形，其技术要求不高，不是必须由有资质的企业来施工，我国法律也没有明令禁止个人承揽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故彭帅可以承揽该室内装饰装修工程。吴扬海主张中江聚英商场将该商场装饰装修工程发包给无资质的彭帅施工，彭帅又将木工工程分包给无资质的陈万金装饰装修，存在选任过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发包人即中江聚英商场、分包人即彭帅应与雇主即陈万金承担带连赔偿责任。中江聚英商场及彭帅辩称，陈万金个人虽然没有在劳动部门申请从业资质，没有提供相应的资质证书，但陈万金是从事装修多年的匠人，在县城从事室内木工装修的承包事务，得到社会认可，亦曾承包过类似工程而具备相当的施工经验，因此，彭帅有理由认为陈万金是具有从事室内装修工艺的技术的，彭帅在承揽人的选任上已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彭帅将室内木工装饰装修工程的劳务承揽给陈万金，不属于发包给不具备资质的企业和个人的情形。因此，中江聚英商场将位于“中江县中恒国际二、三楼南方家私中江卖场”装修工程委托给彭帅装修，双方之间是委托承揽合同关系，而非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彭帅接受委托后将该商场装修中的木工装饰装修工程交与陈万金装修，彭帅与陈万金之间亦是承揽合同关系，也非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彭帅交付陈万金完成的只是商场室内装修的劳务部分，并未有改变建筑主体和承重结构、搭建建筑物、改变外立面等情形，相关法律法规亦没有规定个人承揽一般室内装饰装修的劳务业务需要资质，也没有明令禁止个人承揽室内装饰装修的劳务业务。彭帅将室内木工装饰装修工程的劳务承揽给陈万金，不属于发包给不具备资质的企业和个人的情形。我国法律没有明确规定把室内装饰装修纳入建设工程合同的调整对象，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该条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是“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的情况，所指的发包人、分包人是受建设工程合同关系调整的发、承包关系，而不是指的承揽合同关系。因此，本案中的吴扬海受伤不是因安全生产事故所致，且中江聚英商场和彭帅与陈万金不是建设工程合同的发包、承包关系，不适用该条司法解释规定的连带责任。中江聚英商场和彭帅不存在选任过错，故应由承揽人即陈万金对吴扬海受伤的损失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由于中江聚英商场及彭帅作为定作人，对定作、指示、选任无过失，故对吴扬海的前述主张不予支持，对中江聚英商场及彭帅的前述辩称意见予以采纳。因此，中江聚英商场及彭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吴扬海主张中江聚英商场和彭帅无安全生产条件，应承担连带责任，由于本案所涉工程是室内装饰装修，不是室外高空施工作业，且室内高度不高，具备了安全生产条件，不是没有安全生产条件，故对吴扬海的该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吴扬海受雇于陈万金，在陈万金承揽的工程中施工作业，吴扬海与陈万金形成的是雇佣关系。陈万金作为雇主疏于管理，且未提供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导致吴扬海在施工作业中因钉子反弹致其右眼受伤的结果，陈万金具有过错，应承担主要民事责任。吴扬海作为提供劳务者，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且从事木工及装饰装修工作多年，具有一定木工施工作业经验，因在作业时未注意自身安全，亦未采取必要的防护措施，导致其自身受到伤害，具有一定过错，可适当减轻陈万金的民事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责任。”故应由陈万金对吴扬海受伤的损失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因吴扬海对其损害结果的发生亦有一定的过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应当相应减轻陈万金的赔偿责任。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由吴扬海承担30％的民事责任，由陈万金承担70％的民事责任。由于吴扬海要求中江聚英商场和彭帅与雇主即陈万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故不予支持。吴扬海主张院外护理费（10个月，部分护理依赖系数为50％），因无相应证据及司法鉴定佐证，故对吴扬海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吴扬海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对方对此均不予认可，由于吴扬海仅提供了房产证，未提供连续在城镇居住、生活一年以上及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消费于城镇等相关证据佐证，故对吴扬海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吴扬海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由于吴扬海与陈万金之间形成的是雇佣合同关系，陈万金不应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故一审法院对吴扬海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吴扬海自愿撤回器具费、后续治疗费20000元的诉讼请求，是其对民事权利的自愿处分，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陈万金提出应品迭其已垫付吴扬海的医疗费43000元，为减少诉累，可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陈万金赔偿原告吴扬海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期间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共计113814.69元，品迭被告陈万金已垫付的医疗费43000元，尚应支付赔偿费用70814.69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吴扬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30元，由原告吴扬海负担1899元，由被告陈万金负担4431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审理二审案件，应当围绕上诉请求有关的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中，结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以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责任承担主体、责任承担方式以及大小。关于上诉人陈万金应否担责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根据现有证据查明的事实，彭帅承接中江聚英商场位于“中江县中恒国际二、三楼南方家私中江卖场”装修工程后，将该商场木工工程交给了陈万金，与陈万金就该木工工程口头约定了工程款的计算方式并最终办理了结算、支付了工程款；陈万金承接中江聚英商场的木工工作后，自己雇佣吴扬海等工人在该商场室内施工作业并由其支付工资，吴扬海在打钉子时，一颗直钉反弹后直射入右眼，致其受伤。故，吴扬海与陈万金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吴扬海在为陈万金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陈万金、吴扬海应根据各自过错就吴扬海所受伤承担相应的责任。陈万金主张其与吴扬海均是为彭帅提供劳务，无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一百条规定“生产经营单位将生产经营项目、场所、设备发包或者出租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或者相应资质的单位或者个人的，责令限期改正，没收违法所得……导致发生生产安全事故给他人造成损害的，与承包方、承租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参照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总局《关于生产安全事故认定若干意见问题的函》：“生产经营单位在生产经营活动中发生的造成人身伤亡或者直接经济损失的事故，属生产安全事故。”据此，对于房屋装修过程中造成的人身伤亡事故，也应属于生产安全事故之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显然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一百条的相关规定是一致的。即发包人、分包人在发包、分包时，均应选择具有相应资质等级或安全生产条件的主体。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分包业务的主体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而进行发包、分包，其行为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如果因此发生施工人员人身损害事故，发包人、分包人与造成实际损害后果的主体就具有共同的过错，应依上述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彭帅、陈万金作为自然人均没有相应的资质，中江聚英商场应当知道彭帅没有相应资质或安全生产条件而将案涉工程发包给彭帅，彭帅应当知道陈万金没有相应资质或安全生产条件而将案涉工程分包给陈万金，违反了法定义务，与陈万金具有共同过错。吴扬海在受雇陈万金的工作过程中受伤，发生了人身伤害事故，将之列入生产安全事故的范畴，符合人们对于生产安全事故的通常理解，亦符合上述司法解释“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的情形，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对吴扬海的损害应由陈万金、彭帅、中江聚英商场共同承担赔偿责任。陈万金作为雇主，未为吴扬海提供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致使吴扬海在施工过程中受伤，吴扬海在作业时未采取必要的防护措施，对自身受到伤害也具有一定过错，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等因素，酌定就吴扬海的损失由陈万金承担责任70%的赔偿责任，中江聚英商场、彭帅就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于双方当事人均未就一审法院认定的因吴扬海损害而产生的各项赔偿项目、标准及确定的金额提出上诉，故，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吴扬海因损害而产生的各项赔偿项目、标准及金额予以确认，即吴扬海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期间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共计113814.69元，品迭陈万金已垫付的医疗费43000元，尚应支付赔偿费用70814.69元，由陈万金承担赔偿责任，中江聚英商场、彭帅就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中江县人民法院（2017）川0623民初186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吴扬海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四川省中江县人民法院（2017）川0623民初18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陈万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吴扬海各项损失共计70814.69元，中江县凯江镇聚英家具商场、彭帅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6330元，由吴扬海负担1899元，由陈万金、彭帅、中江县凯江镇聚英家具商场负担443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76元，由陈万金、彭帅、中江县凯江镇聚英家具商场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玉兰审判员  罗德东审判员  杨 轩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王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