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107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文某，女，1971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金堂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瑞杰，四川衡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礼文，男，1944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金堂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宏刚，四川蜀都金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秀英，女，1945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金堂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明，男，1969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金堂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恩，女，1973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金堂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敏，男，197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金堂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礼文，男，1944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金堂县。系上述四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荣龙，男，1997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金堂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恩，女，1973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金堂县。原审第三人：刘某，女，2000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金堂县。法定代理人：文某，女，1971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金堂县。系原审第三人刘某母亲。原审第三人：刘丽，女，1967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金堂县。上诉人文某因与被上诉人刘礼文、钟秀英、刘明、刘恩、刘��、刘荣龙，原审第三人刘某、刘丽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法院（2016)川0121民初15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文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位于金堂县一、二、三楼房屋属于文某、刘明、刘某共同所有。刘礼文、钟秀英、刘明、刘恩、刘敏、刘荣龙辩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刘丽辩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原审第三人刘某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文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位于金堂县房屋（三层楼房，总面积213.6平方米）为文某、刘明、刘某的���同财产；2.位于金堂县房屋为刘礼文、钟秀英、刘恩、刘敏、刘荣龙的共同财产。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礼文与钟秀英系夫妻，共有4个子女，为刘丽、刘明、刘恩、刘敏。1985年，刘礼文夫妻以家庭成员6人（刘礼文、钟秀英、刘丽、刘明、刘恩、刘敏）的名义，申请在自留地上建房，得到批准后，刘礼文修建了一楼一底房屋6间。××××年××月××日，文某与刘明结婚。后文某及刘明、刘恩、刘敏长期在外务工，2000年，文某从广东回家生孩子，居住在刘礼文夫妻修建的房屋内，没有分家。2001年，刘礼文以全家8口人的名义（刘礼文、钟秀英、文某、刘明、刘恩、刘敏、刘某、刘荣龙），申请在原宅基地上改建房屋，得到批准后，刘礼文、钟秀英与文某共同将原一楼一底三间门面的房屋进行改、扩建，拆除了二楼的房屋，拆下的材料���于改建的房屋内。因原房屋底楼低于街面，改建时将底楼加高，并加深（长），另加盖了二、三楼，楼梯共用。因房屋修建时加深（长），宅基地面积增加了75平方米。房屋修好后，文某、刘明出资，将783号房屋装修后，文某与女儿刘某居住在783号三楼，二楼门面的租金由文某收取；779号住房由刘恩居住，781号由刘敏居住，门面的租金由刘礼文夫妻收取。2002年5月，文某对三间门面后面增加的宅基地进行申报，2003年1月，金堂县国地资源管理局给刘明办理了宅基地65.2平方米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编号为竹篙集建（2002）字第0201-1号，并分别给刘恩和刘敏办理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2003年3月26日，文某与钟秀英以刘明及刘礼文的名义，由金堂县竹篙法律服务所彭辉军执笔，签订了一份分家析产协议书，协议约定:刘礼文、钟秀英将自己夫妻共同坐落在竹篙镇���乐村一组一间门面的宅基地，分家析产给刘明所有、管理、使用，其余二间门面的宅基地作为今后分家析产给刘英（实际应为刘恩）和刘敏所有，其修建楼房费用由刘敏、刘英自理，现房屋宅基地暂由刘礼文所有、使用；从签订协议之日起至2008年3月26日期间，刘明、刘敏、刘英每年支付刘礼文夫妻生活费600元及医疗费，2008年3月26日之后直到刘礼文夫妻去世，三个子女每年付刘礼文夫妻生活费800元及医疗费。钟秀英和文某在协议上签名，并分别代替自己的丈夫在协议上签名。2008年12月，刘礼文、钟秀英、刘明、刘恩、刘敏将779号、781号、783号房屋的产权登记在钟秀英名下，文某不同意。2009年，成都市对农村居民住宅用地进行了全面确权登记发证，旧版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被新版的集体土地使用证取代，三个门面的土地使用证均办理在钟秀英名下，集体土地��用证为金堂县集用（2009）第70317号。2009年5月14日，金堂县竹篙镇常乐社区调委会对刘礼文一家的房屋确权纠纷进行调解，调解意见为：刘礼文、钟秀英夫妻原有门面三个及住房以钟秀英的名字为户主确权；刘礼文夫妻在世时，门面租金由其收取，作为其生活费及医疗费，住房按照原居住方式归各子女居住；刘礼文夫妻去世后，门面按原分配方案，三个子女各一个门面及现有住房。刘礼文、钟秀英、刘明、刘恩、刘敏及居委会参与调解的人员均在调解意见上签字，文某不同意，没有签字。2010年4月29日，金堂县房产管理局为钟秀英办理了案涉房屋的产权登记（金房权证监证字第××），载明房屋性质为农村散居房屋，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房屋总共3层，建筑面积为420.08平方米。2010年6月23日，文某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0年11月2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0）金堂行初���第12号行政判决，载明金堂县房产管理局在对申请人钟秀英颁发产权证号为监字第0305203的房屋所有权证时，未经公示程序，属颁证程序违法，撤销监字第0305203的房屋所有权证。2011年3月14日，金堂县国土资源管理局依据（2010）金堂行初字第12号行政判决书，收回了钟秀英持有的金堂县集用（2009）第70317号集体土地使用证。2011年3月29日，金堂县国土资源局给刘明办理了（2009）第70317号集体土地使用证，2012年7月31日，金堂县国土资源局公告注销了刘明持有的金堂县集用（2009）第70317号集体土地使用证。2015年4月23日，刘礼文到金堂县国土资源管理局查询刘明的档案，因刘明的竹篙集建（2002）字第0201-1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由金堂县竹篙镇土地管理所具体承办，办理完毕后的地籍档案由土地管理所保存，故金堂县国土资源局出具证明：“竹篙镇常乐村一组刘明无档案信息”。案涉房屋现未办理房屋产权证及集体土地使用证。经原审法院实地查看，位于金堂县的房屋共计三层，地面是二层（二、三楼），地下一层（一楼）。二楼是三个门面，其中779、781号的门面已经出租，783号门面空置，三个门面后面都有一个后屋。三楼是住房三套，文某及刘某住在783号的三楼。779、781号三楼已经出租。779、781、783号的一楼都用于堆放杂物，该房共用一个楼梯。经目测，三个门面及三套住房面积相当。刘丽在779号房屋旁边自建了一套房屋共计三层。另查明，2001年，涉案房屋在改、扩建房屋时，刘礼文夫妻、刘明夫妻、刘恩、刘敏均有货币出资，其中，刘礼文夫妻出资较多。刘丽当时已出嫁，未有货币出资，并且自行修建了一套房屋。文某、刘礼���、钟秀英参与了房屋的改、扩建造。2014年5月，文某与刘明现已离婚，二人婚生女刘某跟随文某生活，居住在783号的三楼。刘荣龙系刘恩之子。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家庭共有财产范围如何确定？二、分家析产协议的效力问题？三、对确定为家庭共有的财产应当如何分割？一、家庭共有财产范围如何确定？案涉房屋系在1985年刘礼文、钟秀英修建的房屋改、扩建而来，1985年刘礼文以全家6人（刘礼文、钟秀英、刘丽、刘明、刘恩、刘敏）的名义申报了土地。××××年，文某与刘明结婚，文某成为刘礼文的家庭成员。2001年，刘礼文以家庭成员刘礼文、钟秀英、文某、刘明、刘恩、刘敏、刘某、刘荣龙的名义申请在原宅基地上改建房屋。在改、扩建过程中，原房屋的材料用于改、扩建的房屋内。文某一家、刘恩、刘敏、刘礼文夫妇都有出资。因当时刘某和刘荣龙系未成年人，虽未出资，但其分别属于刘明和刘恩的子女，且为改建房屋用地申报成员之一。应当认定上述当事人系案涉房屋的共有人。关于刘丽是否是共有人，因在改、扩建以前，刘丽已经出嫁，并另行申报了土地，在779号房屋旁边自建一套三层的房屋。在涉案房屋改、扩建时，刘丽并没有作为家庭成员申报改建，也没有货币出资并参与修建，亦没有实际使用房屋。故一审法院认定刘丽不是涉案房屋的共有人。涉案房屋系刘礼文、钟秀英、文某、刘明、刘恩、刘敏、刘某、刘荣龙共同共有。二、分家析产协议的效力问题？本案文某举示2003年1月刘明所持有的竹篙集建（2002）字第0201-1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及2003年3月26日的分家协议，拟证明在2003年，文某一家人已和刘礼文、钟秀英、刘恩、刘敏分家析产，783号门面及住房应属文某、刘明的夫妻共同财产。但刘礼文、钟秀英、刘明、刘恩不认可分家协议的效力。一审法院认为，分家行为一般是指在父母的主持下，父母与兄弟姊妹之间对主要家庭财产进行分割以及处理父母赡养问题的处分行为。本案的分家协议，第一，从形式上看，系钟秀英和文某以刘礼文与刘明的名义签订，但刘礼文和刘明在协议签订时均未在场，并且也未授权。且涉及到协议权利义务人的刘恩、刘敏均未在场并签字。第二，从内容上看，该协议约定一间门面的宅基地，分家析产给刘明所有、管理、使用，其余二间门面的宅基地作为今后分家析产分给刘英（刘恩）和刘敏所有，其修建楼房费用由刘敏、刘英（刘恩）自理。现房屋宅基地暂由刘礼文所有、使用。从协议签订之日起，刘明三姊妹每年给付刘礼文夫妻生活费及医疗费。上述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协议签订前，房屋已改、扩建完毕，刘明、刘恩、刘敏已按刘礼文的要求，支付了相应费用，并且已分得住房的使用权。且三姊妹也未按照协议支付父母生活费和医疗费，故该协议从内容上与客观事实不符。第三，如果2003年1月刘明办理竹篙集建（2002）字第0201-1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时，文某夫妻与刘礼文夫妻已分家，文某与钟秀英不会于之后的3月26日冒用刘礼文和刘明的名义再去签订分家协议。故对文某主张的涉案房屋在2003年已经析产，783房屋为文某、刘明、刘某的共同财产，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对确定为家庭共有的财产应当如何分割？《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共有人约定不得分割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以维持共有关系的，应当按照约定，但共有人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的，可以请求分割；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份共有人可以随时请求分割，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根据上述规定，因文某、刘明已经离婚，丧失了共有基础，文某要求析产，应予支持。因各方当事人未有分割财产的约定，综合考虑案涉房屋的原有状况、以及改、扩建时的出资、房屋的价值、房屋装修、家庭人员及现居住情况。一审法院认为，第一，涉案房屋系在刘礼文、钟秀英原有的房屋上改（扩）建而来。在出资上（包括货币、实物、劳动力等），刘礼文和钟秀英出资较大，文某一家、刘恩、刘敏均有一定的货币出资，但比较少。第二，在房屋的使用上，2001年房屋改建后，刘明、文某一家使用783号、刘恩使用779号、刘敏使��781号，在刘明、文某离婚后，文某和刘某居住在783号三楼。第三，刘礼文、钟秀英年事已高，为涉案房屋的修建投入了大量的精力。虽然2003年3月26日的分家析产协议无效，2009年5月14日竹篙镇常乐社区调委会调解意见上文某没有签字，但其内容都表达了子女赡养老人的意愿。第四，从涉案房屋的面积看，三套房屋面积相当。综上，按照共有人对共有财产的贡献大小，适当照顾共有人生产、生活的实际需要的原则，783号房屋的一、三楼的房屋归文某、刘明、刘某所有为宜，783号二楼门面、779、781号房屋归刘礼文、钟秀英、刘恩、刘敏、刘荣龙所有为宜。如刘礼文、钟秀英、刘恩、刘敏、刘荣龙主张分割，可另案主张。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位于金堂县的房屋一楼、三楼房屋（包括装修）为原告文某、被告刘明、第三人刘某共同共有；二、位于金堂县门面（包括后屋）、779号、781号房屋（两套，分别为三层，包括装修）归刘礼文、钟秀英、刘恩、刘敏，第三人刘荣龙共同共有；四、楼梯由文某和刘礼文、钟秀英、刘明、刘恩、刘敏及刘某、刘荣龙共同共有；五、驳回文某的其余诉讼请求。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审法院依法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本案分家协议的效力以及一审判决783号房屋二楼门面（包括后屋）归被上诉人共同共有是否恰当的问题。经查，从分家协议的形式上看，该协议系钟秀英和文某以刘礼文、刘明的名义签订的，刘礼文和刘明在签订协议时未在场且亦未授权；从分家协议签订的内容上看，该协议涉及到刘敏、刘恩的权利义务，但未得到刘敏、刘恩的签字和确认，且刘礼文、钟秀英的子女并未履行给付其父母生活费、医疗费的义务，因而，该协议应属无效协议，故对上诉人提出应依据该协议确认783号门面及住房应属文某、刘明夫妻共同财产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虽然上诉人参与了讼争房屋的改建、扩建，但被上诉人刘礼文、钟秀英在修建房屋中出资较多，现刘礼文、钟秀英已年逾七十，无劳动能力，从有利于共有人生产、生活的实际需要出发，并考虑适当照顾老年人的合法权益，一���法院判决位于金堂县门面（包括后屋）归刘礼文、钟秀英等人共同共有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提出讼争房屋一、二、三楼应属上诉人文某、被上诉人刘明、原审第三人刘某共同共有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文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岷审判员 杨 晗审判员 胡炀威二〇一七���十二月一日书记员 杨 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