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6民终16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建刚，男，1969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四川省仁寿县宝飞镇龙腾村村民，现住陕西省西安市凤城六路银池小区*号楼*单元****室。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红，陕西普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宝陵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宝鸡市金台区宝平路付**号。法定代表人李银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军，陕西嘉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西安禹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自强西路**号远丰大厦****室。法定代表人邓强，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邓玉军，男，1975年6月13日出生，汉族，四川省成都市龙华区龙潭乡秀水村村民，现住该村二组27号附2号。上诉人黄建刚因不当得利纠纷，不服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法院（2016）陕0602民初20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建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红、被上诉人陕西宝陵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军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西安禹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邓玉军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建刚的上诉请求：一、撤销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法院（2016）陕0602民初2078号民事判决书，改��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750万元是陕西大兴荣昌置业有限公司支付给上诉人，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支付任何款项。750万元系大兴荣昌置业公司向上诉人支付，《承诺书》向大兴荣昌置业公司出具，160万是大兴荣昌置业的法定代表人徐强支付的。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处多领取144802.6元没有实施与法律依据，上诉人并无不当得利。一审法院不予认可第二份合同即2015年3月18日西安禹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木工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上诉人负担8000元案件受理费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陕西宝陵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驳回上诉人，维持原判。答辩人作为付款主体，有权提起不当得利诉讼，原审判决的认定是正确的，本案答辩人本来和施工队没有合同关系，也不具有给其付款的义务，因工人采取停工、上访等极端手段索要工资，在政府的协调下，答辩人才代禹龙公司支付工程款，付款的主体是答辩人，上诉人出具的收条也是书写给答辩人公司的，因此，答辩人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一审判决依据当事人双方提供的证据，并且调取的相关证据能认定上诉人多领取了144802元工程款。一审中，禹龙公司在给答辩人结算时提供的木工班组的施工合同单价的40多元，上诉人提供了一份单价为70多元的合同，远远高于市场行情。为此，一审法院向延安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办公室调取了木工班组2015年左右的平均造价为32元到48元之间，向延安市公安局调取了黄建刚的调查笔录，黄建刚承认其在给答辩人造工资表时���进去了其他费用，且承认其工程的单价是在原有合同的基础上加了6元。基于此，原审在其合同基础上加了6元进行计算，从而认定黄建刚多领取了144802.6元，完全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答辩人同时起诉的钢筋班组（被告唐泉）的案件，经过一审、二审判决，认定其多领取的工程款应当予以返还，目前判决书已经生效，能进一步证明本案工人班组在领取工程款时虚假伪造，多领取工程款的事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西安禹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原审被告邓玉军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陕西宝陵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连带支付木工班组多余领取的人工费1248813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21日，原告宝陵公司与被告西安禹龙公司签订合同，约定宝陵公司将其承建的光明中学商住楼（又名荣昌国际商住楼）主体劳务工程承包给禹龙公司。2014年10月11日，禹龙公司与黄建刚签订合同，将木工班组的施工分包于黄建刚。双方约定，根据木工班组的实际工程量进行结算，地上部分每平米单价38元，地下部分每平米单价45元。2015年3月18日，黄建刚班组以双方约定的价格太低将造成亏损为由，双方重新签订了一份合同，将原工程单价进行了变更，地上部分变为每平米单价67元，地下部分每平米单价74元。2015年8月，在工程尚没有主体封顶时，邓玉军领取了部分工程款后离开延安。工地的工人为了索要工资，开始采取停工、停水、停电等极端方式进行维权。在延安市劳动监察大队、延安市公安局宝塔分局枣园派出所的主持下，各方达成协议，由原告代替西安禹龙公司给各个工队发放拖欠的工资。要求各工队所报的人工费清单必须真实，不得虚报冒领。被告黄建刚的木工班组上报的人工工资共计895万元，禹龙公司负责人邓玉军在工资表上签字确认，并注明同意支付。2015年8月14日，原告向黄建刚支付590万元。黄建刚领款时书写了《承诺书》，保证其提供的工资表合法、真实，在其领取工程款后保证工人们不再主张权利，并愿意承担一切法律责任。2015年10月15日，原告再次向黄建刚付款160万元，黄建刚出具收据一张，写明收到宝陵公司160万元。2015年9月1日，原告与禹龙公司签订了一份工程结算协议书，双方约定禹龙公司承包原告工程总价计3500万元，未完成部分不再进行，原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作废。2015年10月12日，黄建刚、西安禹龙公司项目负责人王建省、原告施工代表等共同对黄建刚木工班组的工程量进行了签字确认，减去未完成工程量，实际工程量为153869.4平��，其中地上部分70306平米，地下部分83563.4平米。依照2014年10月11日的合同单价结算为6251187元，按照2015年3月18日的合同单价结算为10787479.6元。原告认为，根据禹龙公司提供的2014年10月11日与黄建刚签订的合同，黄建刚班组应领工程款为6251187元，其实际已领取750万元，多领取1248813元，构成不当得利，应予返还；禹龙公司、邓玉军与黄建刚相互串通，应承担连带责任。遂起诉。本院在庭后从延安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办公室调取了延安市2014年后半年至2015年上半年的模板工程造价平均数据，其中框架剪力结构模板工程造价每平米单价为32元至48元之间。另外，本院还调取了2015年11月30日延安市公安局宝塔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与黄建刚的谈话笔录，黄建刚认可其向原告提供的木工班组工资总计877万元中，还包括其垫付工资产生的利息90万元，工伤费11万余元，增加了一年的管理费12万元，误工费30万元，工人住宿费11万元，邓玉军实际应付木工班组工资743万元。同时其自述其与邓玉军签订第一份合同后，因要赔钱，故签订了第二份合同，在原单价的基础上每平米增加了6元。根据该单价计算，应结工资款为7355197.4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宝陵公司与被告禹龙公司于2014年1月21日签订合同，原告将其承建的光明中学商住楼（又名荣昌国际商住楼）主体劳务工程承包于被告禹龙公司，禹龙公司又将其中的木工工程分包于被告黄建刚。黄建刚收到原告代付的工程款，并向原告出具了收据。原告具有起诉资格。原告向黄建刚代付工程款是基于原告与禹龙公司之间的承包关系，并且是在工人索要工资未果拒绝施工的情况下进行的。其代付工资的前提是政府要求的不能无故拖欠工人工资，依据就是禹龙公司签字认可的实际未付工人工资。2015��10月12日，原、被告及施工代表共同对被告黄建刚承包施工的木工工程进行工程量确认，合法有效。但双方提供了两份单价不同的合同。原告提供了2014年的合同，黄建刚提供了2015年的合同。黄建刚提供的第二份合同单价明显高于同期延安其他工程的分包价格。且根据黄建刚本人的陈述，第二份单价只增加了6元。所以，黄建刚主张的第二份合同本院不予认可。根据单价增加6元计算，实际应结工资款为7355197.4元。黄建刚目前已领取工资款750万元。黄建刚通过禹龙公司负责人邓玉军签字确认的工资表，从而从原告处多领取了144802.6元工资款，并对原告造成损失。我国《民法通则》第92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黄建刚的行为已构成不当得利，依法应予返还。被告禹龙公司作为黄建刚的发包方，邓玉军作为禹龙公司负责人，在黄建刚提供的工资表上签字确认，是造成黄建刚多领取工资款的直接原因，二者应当承担连带返还之责。至于黄建刚认为禹龙公司与邓玉军欠其误工费及利息等未付清，可另案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黄建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宝陵公司多领取的工程款144802.6元。二、被告禹龙公司、被告邓玉军承担清偿上述款项的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040元，原告已预交，实际由被告黄建刚负担8000元，被告禹龙公司负担4020元，被告邓玉军负担4020元，于本判决款项兑现时一并支付原告。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交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陕06民终984号唐泉案件判决书一份，用以证明通过生效判决书认定宝陵公司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认定本工程中，其他班组相类似的情况构成了不当得利，本案亦属于不当得利。上诉人对形式要件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与本案没有关系，不具有可比性。本院对该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原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被上诉人宝陵公司代西安禹龙公司向黄建刚支付工人工资750万元，付款时明确要求“清单必须真实，不得虚报冒领”，黄建刚亦出具《承诺书》，保证其提供的工资表合法、真实。但黄建刚未能如实报送工资数额，导致宝陵公司多支付工资144802.6元，依据法律规定，黄��刚应当对多领取部分款项予以返还。因报送数额经过禹龙公司与邓玉军的确认，故二者应当承担连带返还责任。黄建刚上诉称宝陵公司并非实际付款人，实际付款人应为大兴荣昌置业公司，宝陵公司无权要求返还。经审查，宝陵公司与禹龙建设公司签订了《协议书》，由宝陵公司将延安光明中学商住楼（又名荣昌国际商住楼）主体劳务工程发包给禹龙建设公司，后双方就该工程结算后签订了《工程款结算协议》，对禹龙公司已经施工部分进行结算，且与上诉人黄建刚就其领导的木工组工程量进行核算确认，可见宝陵公司为该工程的承建商，且黄建刚在领取款项时向宝陵公司出具了收条，足以认定宝陵公司为工程款的付款人，其有资格提起诉讼，要求黄建刚退还多领取的工程款。上诉人黄建刚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黄建刚提交的第二份合同能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经审查，宝陵公司提交的《模板分项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系禹龙公司与黄建刚于2014年10月11日签订，黄建刚本人提交的第二份《木工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系2015年3月18日签订，两份合同签订时间差距不大，但合同单价却有较大差距，且与法院调取的延安市2014年后半年至2015年上半年的模板工程造价平均数据有较大差距，不符合常理，另依据黄建刚本人与公安部门的谈话，黄建刚认可其向宝陵公司提供的木工班组工资总计877万元中，还包括其垫付工资产生的利息90万元，工伤费11万余元，增加了一年的管理费12万元，误工费30万元，工人住宿费11万元，邓玉军实际应付木工班组工资743万元。同时其自述其与邓玉军签订第一份合同后，因要赔钱，故签订了第二份合同，在原单价的基础上每平米增加了6元。故原审综合以上证据和事实，未将第二份合同作为认定工程单价的依据，而是在第一份合同的基础上，依据黄建刚的陈述增加6元计算单价并无不妥，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96元，由上诉人黄建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彩虹审判员  武 烨审判员  李欣南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张 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