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鄂01行终6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敦辉，男，1962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武汉市汉阳区，现住武汉市汉阳区，委托代理人徐传俊,男，1937年8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武汉市汉阳区，现住汉阳区，系原告之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江汉北路20号。法定代表人陈红辉，主任。委托代理人刘俊，该委法制处副处长。委托代理人刘建平，湖北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武汉市普爱医院（武汉市骨科医院），住所地武汉市硚口区汉正街***号。法定代表人胡绍，院长。委托代理人吴正忠，湖北天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敦辉因诉武汉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下简称市卫计委）履行法定职责一案，不服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7）鄂0102行初4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03年12月29日，原告徐敦辉因病就诊于第三人武汉市普爱医院(下简称普爱医院)。后因双方之间发生医疗纠纷，原告徐敦辉于2005年6月8日向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主张第三人普爱医院违反医疗常规的医疗行为造成其大面积脑栓塞、左肢瘫痪，要求第三人普爱医院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等共计人民币586,900元。在审理过程中，经法院委托武汉市医学会、湖北省医学会对第三人普爱医院的医疗行为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结论均为不构成医疗事故。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于2009年12月28日作出（2005）硚民一初字第48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徐敦辉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原告徐敦辉上诉，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12月13日作出（2010）武民二终字第43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认为第三人普爱医院在对其实施医疗行为时存在伪造和涂改病历资料的行为，原告徐敦辉于2016年4月8日向被告市卫计委提交《申请履行法定职责书》，要求被告市卫计委对第三人普爱医院伪造医嘱单、护理记录单、病程记录、出院小结、医师签名及病案首页的行为进行查处。同年4月12日，被告市卫计委向原告徐敦辉作出《不予受理告知书》，告知其医疗纠纷已经通过人民法院审理并作出裁决，根据《武汉市阳光信访管理办法》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已经或者依法应当通过诉讼、仲裁、行政复议等法定途径解决的信访事项应作出不予受理决定，故对其信访事项不予受理，请其向有关人民法院提出诉讼申请。原告徐敦辉对该处理行为不服，于2016年5月8日向我院提起诉讼，要求判决责令被告市卫计委履行法定职责处分第三人普爱医院人员涂改伪造病历资料和处分相关人员，并将处分结果告知原告徐敦辉。我院受理此案后，经过开庭审理认为，原告徐敦辉认为第三人普爱医院存在伪造、涂改病历资料的情形，可依法向职权机关进行投诉，被告市卫计委作为具有对上述行为进行查处的有权机关，应当依法予以受理并依据原告徐敦辉的投诉线索进行调查和处理，但被告市卫计委针对原告徐敦辉投诉的有关第三人普爱医院涂改、伪造病历资料的行为未依法履行调查和处理的法定职责。故我院依法作出（2016）鄂0102行初82号《行政判决书》，责令被告市卫计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针对原告徐敦辉投诉的有关的第三人普爱医院涂改、伪造病历资料的行为进行调查和处理。该判决书经过宣判后，原告徐敦辉和被告市卫计委均未上诉。被告市卫计委在原审法院判决后，于2017年1月10日到第三人普爱医院进行了相关调查，向原告徐敦辉投诉的相关人员吴萍、余德龙进行了询问，并调取了原告徐敦辉与第三人普爱医院之间医疗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的调查笔录及开庭笔录。在进行了上述调查询问后，被告市卫计委于2017年1月23日作出并向原告徐敦辉邮寄送达了《市卫生计生委关于徐敦辉投诉武汉市普爱医院伪造涂改病历情况的调查回告》，告知原告徐敦辉：“1、关于医生资质问题。卫生监督员调查了管床医生余德龙及其上级医生成忠的医生资质。余德龙于2003年通过了全国执业医师资格考试，取得执业医师资格，注册时间为2005年1月，在给您实施诊疗活动期间，余德龙尚未完成医师注册手续，我委查阅了普爱医院保存的原始病历资料（病案号34583），在长期医嘱、临时医嘱以及病程记录中所有余德龙的签名处，均有其上级医生成忠的冠签，而成忠医生的注册时间为1998年，因此，医生资质不存在任何问题。2、关于武汉市普爱医院伪造、涂改病历的问题。您向我委递交的关于普爱医院伪造、涂改病历资料的相关证据，与您在民事诉讼中向硚口区人民法院递交的证据相吻合，在硚口区人民法院（2005）硚民一初字第489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明确认定原告徐敦辉对普爱医院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在此前提下，硚口区人民法院方能委托武汉市医学会及湖北省医学会组织医疗事故技术鉴定，该过程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武民二终字第432号《民事判决书》中进行了详细阐述。通过对当事医生及护士长的询问，以及调阅硚口区人民法院的相关调查笔录，我委了解到，关于您提出的用药量和用药收费存在差异的问题，在2005-2009年硚口区人民法院审理您与普爱医院的医疗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期间，已经进行了质证并解释清楚，医院方面不存在过错。我委在调查过程中，也未发现医院方面存在伪造、涂改病历的行为。因此，您投诉的武汉市普爱医院伪造、涂改病历资料的行为不成立。”原告徐敦辉因对被告市卫计委的上述回复不服，遂提起诉讼。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五条及《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医疗机构的监督管理工作。被告市卫计委作为本市卫生行政管理部门，有权对其辖区医疗机构的相关医疗活动进行监督和管理。根据我院（2016）鄂0102行初82号《行政判决书》所作出的判决，被告市卫计委在法定期限内经过相关调查对原告徐敦辉投诉第三人普爱医院伪造、涂改病历的行为作出并向其邮寄送达了《市卫生计生委关于徐敦辉投诉武汉市普爱医院伪造涂改病历情况的调查回告》并无不妥。原告徐敦辉在庭审中主张被告市卫计委在调查回告中答复医生资质不存在问题，但余德龙在对其进行诊疗时并未取得执业医师证，所以其医生资质存在问题。根据《卫生部关于非法行医有关问题的批复》（卫政发[2007]185号）的规定，已取得《医师资格证书》，并具备申请执业医师注册条件的医师，非本人原因导致未获得《医师执业证书》前，在其受聘的医疗预防保健机构和工作时间内的执业活动不属于非法行医。本案中，余德龙在给原告徐敦辉进行诊疗时，其已经取得了《医师资格证书》，并于2005年取得了《医师执业证书》，故其并不属于非法行医，另余德龙在给原告徐敦辉进行诊疗期间并非由其单独进行诊疗，而是在上级医生成忠的带领下对其进行诊疗，在相关诊断书中均有成忠的签名，故余德龙的医生资质并无问题。另，针对原告徐敦辉投诉第三人普爱医院伪造、涂改病历的相关情况，被告市卫计委于2017年1月10日到第三人普爱医院进行调查，向原告徐敦辉投诉的相关人员吴萍、余德龙进行了调查询问，得知在其对原告徐敦辉进行诊疗期间并无伪造、涂改病历的相关行为，并调取了原告徐敦辉与第三人普爱医院之间医疗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的调查笔录及开庭笔录，进一步了解到原告徐敦辉在与第三人普爱医院进行的民事诉讼中对第三人普爱医院提交的病历的真实性并无异议。因被告市卫计委在调查过程中，并未发现第三人普爱医院方面存在伪造、涂改病历的行为，故其认定第三人普爱医院在为原告徐敦辉进行诊疗期间不存在伪造、涂改病历的行为，被告市卫计委作出上述结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及依据充分，已经依法履行了其相应职责。因被告市卫计委作出的《市卫生计生委关于徐敦辉投诉武汉市普爱医院伪造涂改病历情况的调查回告》在程序及事实方面均无不妥，故原告徐敦辉请求被告市卫计委承担其违法不履行职权给原告徐敦辉造成损害赔偿壹万元及代理人费用伍仟元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徐敦辉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徐敦辉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邮寄送达费人民币20元共计人民币70元由原告徐敦辉负担。上诉人徐敦辉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本院：一、依法撤销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7)鄂0102行初46号行政判决；二、请求判决被上诉人履行《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五十八条第二项规定的法定职责；三、本案一审和二审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市卫计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述称，同意被上诉人的意见。各方当事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依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本院对证据的认证和采信理由与一审法院相同，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认可。本院认为，根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五条及《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五十八条规定，被上诉人本市卫生行政管理部门，负有对本行政区域内医疗机构及其医疗行为进行监督管理的职责。被上诉人根据江岸区法院的生效行政判决即（2016）鄂0102行初82号行政判决，在法定期限内经过相关调查，对上诉人徐敦辉投诉第三人普爱医院伪造、涂改病历的行为作出《市卫生计生委关于徐敦辉投诉武汉市普爱医院伪造涂改病历情况的调查回告》，并向其邮寄送达，程序合法。关于余德龙是否属于非法行医的问题。根据《卫生部关于非法行医有关问题的批复》（卫政发[2007]185号）的规定，已取得《医师资格证书》，并具备申请执业医师注册条件的医师，非本人原因导致未获得《医师执业证书》前，在其受聘的医疗预防保健机构和工作时间内的执业活动不属于非法行医。本案中，余德龙在给徐敦辉进行诊疗时，其已经取得了《医师资格证书》，并于2005年取得了《医师执业证书》，故其并不属于非法行医。且余德龙在给徐敦辉进行诊疗期间并非由其单独进行诊疗，而是在上级医生成忠的带领下对其进行诊疗，在相关诊断书中均有成忠的签名，故余德龙的医生资质并无问题。关于原审第三人普爱医院是否存在伪造、涂改病历的问题。被上诉人市卫计委于2017年1月10日到普爱医院进行调查，对相关人员吴萍、余德龙进行了询问，得知在其对徐敦辉进行诊疗期间并无伪造、涂改病历的相关行为，并调取了徐敦辉与普爱医院之间医疗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的调查笔录及开庭笔录，进一步了解到徐敦辉在与普爱医院进行的民事诉讼中，对普爱医院提交的病历的真实性并无异议。因市卫计委在调查过程中，并未发现普爱医院存在伪造、涂改病历的行为，故其认定普爱医院在为徐敦辉进行诊疗期间不存在伪造、涂改病历的行为。市卫计委作出上述结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及依据充分，其已经依法履行了相应职责。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徐敦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浩审判员 李 丽审判员 罗东辉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刘晨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