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筑民三终字第3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甲，男，1965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金阳北路*号**栋*单元***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乙，男，1971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玉屏侗族自治县平溪镇文水路***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丙，女，1967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会城明兴路**号*座***号。上列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任富国，遵义市红花岗区巷口镇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执业证号：32402051102319。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某，女，1949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朝晖路***号*栋***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某1，女，1979年9月20日出生，侗族，住广东省南雄市教育路国土局宿舍***号。上列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兵，贵阳市白云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执业证号：32401061103292。原审被告姚某2，女，1975年4月24日出生，侗族，住广东省南雄市主田镇棉矿宿舍***号。上诉人黄某甲、黄某乙、黄某丙与被上诉人刘某某、姚某1、原审被告姚某2继承纠纷一案，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20日作出（2015）白民初字第1511号民事判决。宣判后，黄某甲、黄某乙、黄某丙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查明，原告刘某某与前夫姚本发生育女儿姚某2、姚某1。因感情不和，原告与前夫离婚。被继承人黄维让与前妻婚后生育子女三人，分别为黄某甲、黄某丙、黄某乙。1997年7月29日，原告刘某某与被继承人黄维让在贵州省玉屏侗族自治县大龙镇人民政府登记结婚，双方系再婚，婚后未生育子女。原告刘某某与黄维让再婚后，刘某某之女姚某2、姚某1分别与刘某某、黄维让夫妇一起共同生活至1998年4月和2012年3月结婚。2003年11月，原告刘某某与黄维让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购置了座落于贵阳市白云区朝晖路120号1栋2-4号（建筑面积为87.25㎡）房屋一套（房屋所有权证号：筑房权证白云字第0125**号）。2008年10月起，被继承人黄维让患病，先后在贵阳市白云区第一人民医院、贵州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0年9月20日去世，其间由原告刘某某和被告姚某1轮流进行护理和照顾。被继承人黄维让去世后，遗留本案涉诉房屋一套。由于原、被告为涉诉房屋的继承问题发生纠纷，故原告起诉请求判令：位于贵阳市白云区朝晖路120号1栋2-4号房屋归原告所有，由原告补偿被告黄某甲、黄某丙、黄某乙、姚某2、姚某1房屋价款各1000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五被告承担。审理中另查明，被继承人黄维让从2008年至2010年9月生病住院期间的医疗费均由原告刘某某支付，扣除社会保险机构支付的医疗费外，原告实际支付的医疗费为91000余元。被继承人黄维让去世后，原告刘某某支付了丧葬费用77000余元。审理中，被告黄某甲、黄某丙、黄某乙向法院申请对本案涉诉房屋的现有价值进行评估。2015年10月19日，贵州双鉴房地产评估顾问有限公司对本案涉诉房屋的现有价值经评估为358500元。原判认为，公民依法享有遗产继承权。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有依法继承被继承人遗产的权利。本案中，被继承人黄维让与原告刘某某在婚姻存续期间共同购买了位于贵阳市白云区朝晖路120号1栋2-4号（建筑面积为87.25㎡）房屋一套，该房屋应认定为刘某某与黄维让的夫妻共同财产。在被继承人黄维让死亡后，该房屋的一半份额即人民币179250元应为原告刘某某的财产，其余财产即人民币179250元应认定为被继承人黄维让的遗产。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的规定，原告刘某某、被告黄某甲、黄某丙、黄某乙作为被继承人黄维让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有权对被继承人黄维让的遗产依法进行继承。被告刘某某在被继承人黄维让生病期间，尽到了主要的照顾、护理义务，且原告刘某某与被继承人黄维让共同生活了近十八年，相互之间已经履行了相互扶助义务。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之规定，原告刘某某在继承被继承人黄维让的遗产时应当酌情多分。被告黄某甲、黄某丙、黄某乙虽系被继承人黄维让的子女，系被继承人黄维让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但被告黄某甲、黄某丙、黄某乙在其父亲生病的两年多时间里，未履行一定的照顾、护理等义务。为此，按照《继承法》第十三条之规定，被告黄某甲、黄某丙、黄某乙对被继承人黄维让的遗产应当少分或者不分。被告姚某2在原告刘某某与黄维让结婚时已经年满22周岁，且与刘某某、黄维让夫妇共同生活的时间较短，其与黄维让之间未形成法律拟制血亲关系，且未举证证明其对黄维让尽了扶养义务，因此，被告姚某2不应分得遗产。被告姚某1在原告刘某某与黄维让结婚时虽已年近18周岁，但其与黄维让共同生活了14余年，在共同生活期间，刘某某与黄维让一同供养被告姚某1读书及生活，可以认定双方形成法律拟制血亲关系，因此，被告姚某1应当作为被继承人黄维让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有权对被继承人黄维让的遗产依法继承。在黄维让生病期间，被告姚某1与其母刘某某轮流进行护理和照顾，已经尽了较多的赡养义务，故被告姚某1在继承被继承人黄维让的遗产时应当酌情多分。至于如何分配被继承人的遗产，将根据原、被告所尽义务及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等情况，结合法律的规定酌情予以判决。其中：原告刘某某继承被继承人遗产的50%的份额，被告姚某1继承被继承人遗产的20%的份额，被告黄某甲、黄某丙、黄某乙各继承被继承人遗产的10%的份额。审理中，被告姚某2、黄某甲、黄某丙、黄某乙提出在被继承人黄维让生病住院期间尽了较多的扶养义务，在分配遗产时应当多分的主张。因四被告对该主张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对该主张，不予采信。原告刘某某提出其为被继承人支付的丧葬费用应该从遗产中优先扣除的主张。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的规定，原告所支付的丧葬费不属于用遗产进行清偿的债务范围，故原告要求将丧葬费从遗产中扣除的主张，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款、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0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之规定，判决：一、位于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朝晖路120号1栋2-4号房屋一套（建筑面积为87.25㎡）归原告刘某某所有，由原告刘某某补偿被告姚某1人民币35850元，补偿被告黄某甲、黄某丙、黄某乙各人民币17925元；二、驳回原告刘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00元，减半收取2150元，由原告刘某某负担1075元，由被告姚某1负担430元，由被告黄某甲、黄某丙、黄某乙各负担215元。一审宣判后，黄某甲、黄某乙、黄某丙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改判确认姚某1无继承权，无权享有继承份额；3、改判诉争房屋一半归刘某某，另一半由刘某某与三上诉人平均分割，并由刘某某按评估价现金补偿上诉人；4、一、二审诉讼费由刘某某负担，评估费由双方当事人负担。理由是：1、刘某某与前夫姚本发离婚时，已明确姚某1的抚养权归姚本发，刘某某无抚养权，与黄维让更无丝毫关系，何况黄维让与刘某某结婚时，姚某1已年满18岁，而且，姚某1长期不工作，也不可能赡养黄维让，姚某1与黄维让没有形成拟制血亲关系，原审对此认定有误。2、夫妻之间的扶养是法定义务，原审认定刘某某照顾并安葬了黄维让就是尽了主要的扶养义务，应该多分财产是不妥的。3、原审认定上诉人尽义务少是无事实根据的，黄维让生前最后一个生日都是上诉人操办的。4、评估费全部由上诉人垫付，原审没有对评估费进行分摊，显失公平。被上诉人刘某某、姚某1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一审判决结果无异议，要求驳回上诉人的请求。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中，上诉人提交姚本发与刘某某的离婚登记申请书，欲证明姚某1在父母离婚时由其父抚养，不随母亲生活。被上诉人刘某某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并称姚某1一直随刘某某生活，且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也认可姚某1读书生活都由被继承人黄维让供养的事实。上诉人陈述，在2009年11月至2010年3月期间被继承人黄维让在上诉人黄某甲家中休养，并由兄妹三人轮流照顾的事实，被上诉人刘某某对此予以认可。上诉人二审中申请证人黄金娥、黄春梅、万莉出庭作证，证明姚某1并没有与黄维让一起共同生活及上诉人对黄维让尽了主要赡养义务。被上诉人认为，证人与上诉人是亲戚关系，对证言不予认可。本案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调解笔录等有关证据材料在卷佐证，并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之规定，诉争房屋是黄维让与刘某某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该房屋应是夫妻共同财产，在黄维让死亡后，该房屋的一半即179250元属于刘某某的个人财产，另一半为黄维让的遗产，依法由各继承人进行继承。原判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1、姚某1是否享有继承黄维让遗产的权利；2、各继承人继承遗产的比例问题。关于姚某1是否享有继承黄维让遗产的权利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本法所说的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本法所说的兄弟姐妹，包括同父母的兄弟姐妹、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养兄弟姐妹、有扶养关系的继兄弟姐妹。”之规定，与被继承人黄维让形成扶养关系的继子女可以作为第一顺序的继承人继承遗产。本案中，姚某1虽在父母双方离婚时约定由其父抚养，但实际上姚某1一直跟随母亲刘某某生活即与黄维让一起生活，且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也认可，黄维让供养姚某1读书生活的事实。在黄维让生病期间，也一同与母亲共同照顾黄维让，可以认定姚某1与黄维让已形成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关系，依法可以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黄维让的遗产。故上诉人主张姚某1不享有继承权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各继承人继承遗产的比例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条：“夫妻有互相扶养的义务。一方不履行扶养义务时，需要扶养的一方，有要求对方付给扶养费的权利。”之规定，刘某某作为黄维让的配偶，在黄维让生病住院期间给予应当的照顾，是履行夫妻相互扶养义务，并不能以此作为多分遗产的理由，原判认定刘某某享有50%的继承权不妥，本院予以纠正。又黄维让在生病期间，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上诉人与姚某1均对黄维让有不同程度的照顾与关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之规定，被继承人黄维让的遗产应由各继承人均分即各享有20%的继承权较为公平。故原判认定姚某1享有20%的继承权，而上诉人仅享有10%的继承权的比例不妥，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因此，各继承人享有的继承份额为35850元（179250元÷5=35850元），由刘某某分别对各继承人进行补偿。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5）白民初字第15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5）白民初字第15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位于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朝晖路120号1栋2-4号房屋一套（建筑面积为87.25㎡）归刘某某所有，由刘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补偿姚某1、黄某甲、黄某丙、黄某乙各人民币3585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150元，评估费3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合计为9450元，由刘某某、姚某1、黄某甲、黄某丙、黄某乙各负担18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 红审 判 员  梁少祝代理审判员  王 琳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王宗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