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62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房杉杉，女，1973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四川典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萍，女，1969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燕，四川蜀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本正，四川蜀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田波，男，1971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上诉人房杉杉因与被上诉人刘萍及原审被告田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川0191民初7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房杉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被上诉人刘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本正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田波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房杉杉上诉请求：一、撤销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川0191民初710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房杉杉不承担借款的还款责任；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公告费由刘萍及田波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案涉债务系房杉杉与田波的夫妻共同债务系认定事实错误：1、房杉杉与田波无共同举债的意思表示；2、案涉债务发生时，房杉杉与田波已经分居；3、案涉借款金额已经超出了日常生活所需的范畴；4、案涉借款发生时，房杉杉银行余额充足，无举债的必要性；5、田波所举证据能够证明案涉借款其用于从事高利贷业务，未用于家庭生活；6、刘萍在出借该款项时知道或应当知道案涉款项并非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二、案涉借款无证据证明约定了利息，已归还的58万元不应认定为利息，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刘萍辩称，一审法院认定田波归还了61万元利息，而非58万元利息。一审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田波未到庭，向法庭提交了书面答辩意见，1.田波从刘萍处借款系197万元，双方未约定利息，田波已归还58万元；2.田波从刘萍处借款，还有其他众多投资人的钱，田波都全部放贷给了四川盛大国防科教实业有限公司，从田波银行流水可以看出；3.刘萍是知道田波放贷的事情，田波告知过刘萍借款是拿去放贷和还投资人利息的；4.田波与房杉杉在借款发生前就已经分居，房杉杉不知道借款，田波也未告知房杉杉；5.房杉杉自身经济条件较好，因田波放高利贷未依约支付利息，房杉杉陆续向投资人打款不下400万元，田波与房杉杉说好系田波向房杉杉借款，这也是田波为何每月给房杉杉转款的原因。刘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田波与房杉杉共同偿还刘萍借款本金200万元以及暂计至2015年4月10日的利息42万元；2.田波与房杉杉共同偿还刘萍借款的逾期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从2015年4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田波与房杉杉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21日，田波向刘萍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刘萍人民币现金100万元。注：还款期限为90天（2014年2月20日）”。同日，田波还向刘萍出具另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刘萍人民币现金9万元。注：此款于2013年11月20日归还3万元，另2013年12月20日归还3万元，剩余金额在2014年1月20日前归还”。刘萍于同日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账号62×××71向田波转款97万元。对于上述借条及金额，刘萍称：1、刘萍还于借款发生当天以现金方式向田波支付借款3万元，实际出借金额为约定的100万元；2、田波于2013年11月20日预先支付利息现金3万元；3、就该笔100万元借款双方约定利息按月息3%计收，借期内利息即为9万元，利息支付方式为月初先付息，上述9万元的《借条》实际为刘萍与田波关于借款100万元利息的约定，故刘萍并未向田波出借9万元。2014年4月4日，田波再次向刘萍借款100万元并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刘萍人民币现金100万元。注：还款期限为90天（2014年7月3日）”。同日，田波还向刘萍出具另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刘萍人民币现金12万元。注：此款于2014年4月5日归还4万元，于2014年5月3日归还4万元，于2014年6月3日归还4万元”。同日，刘萍通过其工商银行账号62×××71向田波转款100万元。对于上述借条及金额，刘萍称：就该笔100万元借款双方约定利息按月息4%计收，借期内利息即为12万元，利息支付方式为月初先付息，上述12万元的借条实际为刘萍与田波关于借款100万元利息的约定，故刘萍并未向田波出借12万元。另查明，2013年12月21日、2014年1月21日、2月21日、3月21日、4月21日、5月21日、6月22日、7月22日、8月20日及11月3日，田波通过其银行卡43×××09向刘萍分别转款3万元，合计30万元；2014年4月5日、5月4日、6月3日、7月7日、8月5日、9月5日、11月3日，田波还以上述账号向刘萍分别转款4万元，合计28万元。2015年4月10日，田波向刘萍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到刘萍现金人民币242万元。此据”。对于上述款项，刘萍称均为田波按照双方约定的月息3%及月息4%向刘萍支付的利息，加上2013年11月20日以现金方式支付的3万元利息，合计61万元。田波于2015年4月10日出具的《欠条》所载金额即为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42万元，该42万元即为田波截至2015年4月10日尚未支付的利息，即，就2013年11月20日出借的100万元，田波共计偿还利息33万元，尚欠6个月利息即18万元未付；就2014年4月4日出借的100万元，田波共计偿还28万元利息，尚欠6个月利息即24万元未付。田波对上述银行转款时间及金额均予以认可，对于2013年11月20日是否归还了3万元利息称记不清楚了，但辩称该上述还款均为借款本金的偿还，2015年4月10日田波出具242万元欠款的欠条系由于2014年11月后田波不再向刘萍归还借款本金，故刘萍要求田波重新出具欠条，对尚未归还的本金139万元附加103万元的高额利息，即从2013年11月21日起按照月息4.4%左右计算至2015年4月10日。还查明，田波、房杉杉于1996年6月28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10月20日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书》就夫妻共同财产分割约定：1、双方共有的位于高新区交子大道199号6-3-602住房及车库2个和高新区天府三街69号1栋23层2302号写字楼归女方所有；2、车牌号为川Ａ×××××路虎牌汽车一辆归女方所有；3、因工作需要，双方所共有的现金和公司股份及债权现由男方所有，作为补偿，男方自愿在项目结束后支付给女方人民币800万元整。双方婚姻存续期间所负债务均由男方单独承担。2012年7月6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一年至三年（含）贷款基准利率为6.15%/年。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以及刘萍提交的《借条》、《欠条》、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被告田波提交的《协议书》、银行卡交易明细、《房屋租赁合同》、收条、房屋信息摘要，房杉杉提交的《居住证明》、《收费清单》、证人李某的证言、个人活期明细查询、诉讼文书等在卷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刘萍所举证据涉案两张100万元的《借条》以及田波认可《借条》真实性及双方之间存在借款事实的陈述，能够证明刘萍与田波之间借款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就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审法院依次认定如下:关于涉案借款是否约定了利息。本案中刘萍主张2013年11月21日、2014年4月4日田波另行出具的9万元、12万元的《借条》即为刘萍与田波为涉案两张100万元《借条》所约定的借期内利息，故涉案两笔借款为有息借款，约定的利息标准为分别为月息3%、月息4%。田波辩称两张100万元《借条》并未约定利息，应为无息借款，9万元、12万元的《借条》属实但刘萍并未出借相应款项，该两张《借条》亦并非双方关于涉案借款利息的约定。对此，一审法院作出如下确认：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有无约定利率发生争议,又不能证明的,可参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即对于“有无约定利率”，首先在于借贷双方对于利息是否存在的事实有争议，其次在于借贷双方均没有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本案中，刘萍与田波对是否约定支付利息有争议,但田波所举银行卡交易明细反映出其逐月按照大致的时间向刘萍支付款项的事实，且款项的支付方式及标准与刘萍所主张的利息标准一致，即每月21日左右支付3万元、每月4日左右支付4万元。2、2015年4月10日田波出具《欠条》确认其尚欠刘萍242万元，截至当日田波就2013年11月21日所借的100万元已经偿还33万元、就2014年4月4日所借的100万元已经偿还28万元，如将以上还款确认为刘萍所主张的利息，按照刘萍主张的利息支付标准与时间计算，就前一笔100万元借款田波尚有6个月利息即18万元未支付，就后一笔100万元借款田波尚有6个月利息即24万元未支付，两笔欠付利息合计42万元，加上借条载明的200万元借款本金，与《欠条》载明的数额一致。3、涉案两张100万元的借条均载明还款期限为三个月，9万元与12万元《借条》亦载明归还时间为三个月，且还款时间及金额与刘萍主张的利息支付方式一致，如田波所言，9万元与12万元《借条》载明的金额并未实际出借，但9万元《借条》又明确载明被告田波“于2013年11月20日归还30000元”，该还款明显有悖于田波所言的“实际并未出借”，在田波未能就其主张举证证明的情形下，刘萍主张的“以借条方式明确利息计算标准与支付时间”虽与民间借贷中借贷双方通常约定利息的方式不同，但能够与其所举证据相互印证，一审法院结合证据规则予以确认。综上，一审法院确认刘萍与田波存在刘萍主张的约定利息及明确支付标准，对田波的该项辩称不予采纳。关于涉案借款本金数额。田波于2014年4月4日出具的《借条》载明的金额为100万元，刘萍于同日向田波转账支付100万元，田波对此亦予以认可，故该笔借款本金为100万元，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于双方存在争议的2013年11月21日出具的《借条》，该《借条》载明出借数额为100万元，刘萍于当日向田波转账支付97万元，田波对转账数额予以确认同时辩称刘萍实际出借数额仅为97万元，刘萍对此解释2013年11月21日当天刘萍还通过现金支付的方式向田波出借3万元，故实际出借金额与约定出借数额一致，均为100万元。对此，一审法院作出如下认定：1、《借条》载明的借款本金为100万元，如前所述9万元《借条》是对2013年11月21日所借100万元利息的约定，该9万元《借条》载明田波在2013年11月20日向刘萍归还利息3万元，此后又逐笔支付了利息共计30万元，在此情形下，若刘萍实际出借款项仅为97万元，田波的还款行为与双方约定的支付方式并不相符。2、田波于2015年4月10日出具的《欠条》载明欠款242万元，如前所述是为尚欠200万元借款本金与42万元利息的确认，亦再次印证了双方之间关于借款本金为200万元的认知。结合上述情形，一审法院认为，法律法规并未禁止借款人预先向出借人支付利息，田波在借款发生时偿还的3万元利息系其针对100万元借款预先支付的首月利息，双方并未对借款本金数额进行直接抵扣，认定刘萍实际出借的金额为100万元更符合借贷双方在借款合意形成时以及偿还借款过程中的认知，故一审法院确认涉案借款本金为200万元，对田波的该项辩称不予采纳。关于田波应向刘萍偿还的借款本息。就2013年11月21日出借的100万元，双方自愿约定月息按3%支付，且田波已经偿还利息33万元，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结合双方关于利息的约定与实际用款时间，一审法院确认就该笔借款田波已支付完毕截至2014年10月20日的利息，截至当日田波尚欠刘萍借款本金100万元。就2014年4月4日出借的100万元，田波已经归还截至2015年11月4日的利息28万元，庭审中，刘萍主张按第一笔借款约定的月息3%计算，截至当日田波应还利息为21万元，超出还款7万元，故应将此款抵作借款本金，田波对该抵充方式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确认就该笔借款截至2015年11月4日田波尚欠93万元未偿还。综上田波尚欠刘萍借款本金193万元。原定借款期限届满后田波未偿还借款本金并仍按原定利息标准向刘萍逐月支付利息，刘萍据此主张双方以实际履行行为变更了原合同约定，此后并未约定还款时间，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之规定，现刘萍要求田波偿还借款193万元并支付以本金193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刘萍诉请房杉杉就涉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涉案债务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田波、房杉杉双方共同辩称在借款发生时已经长期分居，房杉杉不知道涉案借款的发生，涉案借款亦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但其均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刘萍与田波明确约定涉案借款系田波个人债务，亦未能举证证明借款发生时田波与房杉杉之间就涉案债务归田波所有的约定且刘萍知晓相关约定。对于田波与房杉杉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依次认定如下：1、证人李某的证言表明其听闻田波陈述田波、房杉杉在涉案借款发生时处于分居状态，《房屋租赁合同》载明田波租赁的房屋位于成都市区内，仅凭证人李某的证人证言这一言词证据、传闻证据以及《房屋租赁合同》不足以认定双方长期分居的事实；2、从田波的银行交易明细来看，其在涉案借款发生前后及期间与房杉杉存在逐月、多笔、大额往来转款，与房杉杉辩称的长期分居、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符，房杉杉称该款项系田波对其个人的还款，但房杉杉并未提交任何证据对此予以证明。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之规定，田波、房杉杉的上述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房杉杉应当就田波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一审法院判决：一、田波、房杉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萍偿还借款本金193万元，并支付利息（计算方法为：1、以借款本金1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从2014年10月21日始计算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2、以借款本金93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从2014年11月5日始计算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刘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田波、房杉杉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616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260元，由田波、房杉杉负担。二审中，房杉杉向法庭提交了：1、房杉杉个人定期银行存款明细；2、房杉杉个人活期明细；拟证明房杉杉自有资金雄厚，在借款当时可以覆盖田波借款资金，无借款必要，房杉杉向田波转款超过300万元，田波向其的转款系归还房杉杉之前代还款项，有资金往来不能证明借款用于了夫妻共同生活。3、刘萍给宝通公司的银行转款明细，拟证明刘萍知道田波借款系从事放贷。刘萍质证认为，证据1的转账日期基本上发生在本案借款之前，不能证明房杉杉资金雄厚；证据2与本案无关，此证据刚好能证明房杉杉与田波之间存在经济沟通和往来，可能恶意串通损害债权人利益；证据3与本案无关，不能因刘萍向宝通公司转款就认定刘萍应当知道田波与案外人有经济关系或从事放贷等。刘萍向法庭提交了：高新区交子大道199号6栋3单元602号房屋信息摘要，拟证明房杉杉与田波转移财产损害债权人利益。房杉杉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无关联性，卖房屋系合法处分财产。本院认为，房杉杉当时账户上有钱，并不能证明田波与房杉杉也无需因经营需要借款，而田波与房杉杉之间资金往来频繁恰好能证明夫妻双方之间经济并不独立；刘萍给宝通公司的转款，只能证明刘萍与宝通公司存在经济往来，不能据此认定刘萍明知田波从事放贷。刘萍提交的房屋信息摘要能够证明2016年2月15日房杉杉将名下房屋出售给房建敏的事实，但不能单独据此认定为田波与房杉杉转移财产。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债务是否属于田波与房杉杉的夫妻共同债务，系本案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夫妻共同债务是夫妻双方以夫妻特殊的人身关系和财产关系为基础，为了共同利益需要，因婚姻共同生活及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履行法定扶养义务所负的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虽然将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负债务作为共同债务处理，该种推定并未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四十一条“为共同生活所负债务的标准”，而是由举债一方的配偶来证明“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因为就配偶与债权人相比，夫妻关系显然紧密于外部债权人，从证据距事实的远近程度看，将举证责任分配给配偶一方更为公平。故认定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从两个方面把握，即：夫妻双方有无共同举债的合意及是否用于共同生活。按照这两个标准，夫妻共同债务不仅包括为共同家庭生活负担的债务、为履行法定扶养、赡养、正当必要的社会交往费用所负债务，还包括共同从事生产、经营活动所负债务，这里的共同生活、经营既包括夫妻双方一起从事投资生产经营活动，也包括夫妻一方从事生产经营活动但利益归家庭共享的情形。首先，本案中虽然借条只有田波个人签名，但田波是否将借款事实告诉房杉杉，正如前所述，趋利避害是人的天然属性，且夫妻关系显然紧密于外部债权人，仅依据田波、房杉杉二人的陈述不能得出房杉杉对案涉债务不知情的结论。其次，从房杉杉及田波的银行账户流水来看，在案涉借款发生期间，二人银行账户往来频繁，且转账金额巨大，案涉第一笔借款发生第二天，田波还向房杉杉转款5万元，房杉杉也未对此作出合理说明，由此可以推定房杉杉对田波借款用于放贷营利的事实是知情的。第三，房杉杉在另案中陈述其属于自由职业，但并未举证证明其收入来源，银行大额款项来源及其所居住房屋由谁出资购买等证据，无法得出其与田波经济独立的结论。另房杉杉主张的案涉借款发生时两人处于分居状态的证据也不够充分。综上，房杉杉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田波对外经营收入并未用于家庭生活。关于案涉借款是否约定利息。虽然案涉借条上未注明约定有利息，但综合刘萍提供的将利息另行计入出具的条据，田波每月分两次向刘萍固定的转款，并结合当前民间资本市场融资状况，能够认定双方存在利息的约定，一审法院将田波所还款项先行扣除利息，超过法律保护的部分扣除本金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房杉杉主张田波所还款项应当全部抵扣本金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房杉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411元，由房杉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 兰审判员 王 婷审判员 李婧杰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李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