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103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湖深，男，汉族，1937年8月24日出生，住成都市青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世勇，四川及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男，李湖深之子。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仁德西路337、339、341、343、345号。负责人：张卫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传杰，男，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道均，男，汉族，1980年5月12日出生，住四川省简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华强，男，汉族，1990年1月18日出生，住四川省简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道均，男，汉族，1980年5月12日出生，住四川省简阳市。上诉人李湖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阳中心支公司（简称中华联合资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道均、李华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6民初87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湖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医疗费19071.91元、护理费246600元、交通费8266.7元、住院伙食费14000元、营养费56926.01元、残疾赔偿金33476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035元、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0元，共计401175.62元，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住院天数，上诉人实际住院天数140天，但一审法院认定为139天，与实际情况不符。二、一审法院以分段分标准计算护理费无依据，院外护理期限仅计算60天，不符合法律规定和上诉人实际治疗情况。三、上诉人因治疗产生的交通费用均有相关票据加以佐证，一审法院否定了上诉人提供的交通费票据，直接将交通费酌定为500元与实际不符。四、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100元/天计算，一审法院按20元/天计算无法律支持。五、出院医嘱载明上诉人应继续口服营养脑神经，对于促进骨折愈合、保护骨关节的药物虽未明确列明，但上诉人购买药物均有相关票据支持，一审法院未经核实，则认为上诉人购买的药品与本案交通事故治疗无关，然后以20元/天计算，无法律支持。六、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成都市2015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收入计算，一审按照四川省2015年城镇居民收入计算不合实际。七、上诉人因第一副轮椅损坏，所以购买了第二副轮椅，一审法院未经核实否定该笔费用无依据。八、上诉人自出院后一直卧床休息，出门均需靠轮椅，主张20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合情合理。上诉人中华联合资阳支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一审原告诉讼请求，若未认定过时效，请求法院依法核定医疗费实际金额同时扣除上诉人垫付医疗费10000元，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诉讼时效截止日期应为2014年3月13日，一审法院认定诉讼时效中断错误，本案应当已经过了诉讼时效。二、一审法院认定医疗费87071.91元，但李湖深提交的医疗费票据金额与法院认定的金额不一致，请求法院根据现有票据认定。三、上诉人垫付了10000元医疗费，但一审法院在最终判决时未予品迭，请求二审法院更正。其针对李湖深的上诉发表答辩意见：住院天数以法院核定为准，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抚慰金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合理。李湖深针对中华联合资阳支公司的上诉发表答辩意见：李湖深出院后一直在接受复查，最后一次出院医嘱也是回家休养半年内取内固定，我方一直在治疗，不存在过诉讼时效问题，保险公司关于医药费未拿出相关票据，请法院依法查清事实。被上诉人高道均、李华强共同辩称，同意中华联合资阳支公司的意见。李湖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高道均、李华强赔偿医疗费19071.91元、护理费246600元、交通费8266.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0元、营养费56926.01元、残疾赔偿金33476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03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鉴定费800元，各项共计401175.62元；2、中华联合资阳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理赔；3、本案诉讼费用由高道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0月24日10时30分，高道均驾驶川Ｍ×××××号小型客车沿川陕路由大天立交往三环路方向行驶至川陕路与土门新村路口时，与步行的李湖深发生碰撞，致李湖深受伤。当天，交管部门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高道均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事发后，当天，李湖深被送入中国人民解放军成都军区总医院康复医学科接受住院治疗（入院诊断：1、右股骨粗隆间粉碎性骨折，2、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2012年11月27日出院（出院医嘱：明日再次入院继续进行治疗），住院34天。2012年11月27日，李湖深再次在该医院康复医学科继续接受住院治疗，至2012年12月26日出院（出院医嘱：明日再次入院继续进行治疗），住院29天。2012年12月26日，李湖深再次在该医院康复医学科继续接受住院治疗，至2013年1月29日出院（出院医嘱：明日再次入院继续进行治疗），住院34天。2013年1月29日，李湖深再次在该医院康复医学科继续接受住院治疗，至2013年2月28日出院（出院医嘱：明日再次入院继续进行治疗），住院30天。2013年3月1日，李湖深再次在该医院康复医学科继续接受住院治疗，至2013年3月13日出院（出院医嘱：院外继续口服营养脑神经、促进骨折愈合、保护骨关节的药物；2、继续卧床休息，避免下床负重行走，定期复查右髋关节CT，骨科随访，半年后可考虑取出内固定；3、坚持进行床上四肢功能锻炼，我科随访，如有不适，及时就诊；4、患者目前日常生活能力障碍，院内工人陪护，院外建议1-2人陪护。），住院12天。经李湖深亲属委托，2016年7月4日，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对李湖深受伤的情况作出鉴定意见：李湖深右股骨粗隆间粉碎性骨折遗留右下肢功能障碍属IX级伤残。为此，李湖深向鉴定机构支付了800元鉴定费。另查明，李湖深2013年3月13日出院后，继续进行治疗。治疗期间，共产生医疗费87071.91元。事发后，中华联合资阳支公司向李湖深垫付10000元，高道均为其垫付了68000元医疗费，李华强未垫付任何费用。治疗期间，2013年1月6日，李湖深购置了拐杖；2013年3月15日，购置了轮椅；为此，李湖深支付了75元拐杖费、980元轮椅费。川Ｍ×××××号车辆的所有人为李华强，李华强为该车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交强险）以及限额为3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两保险期内。还查明，就本案交通事故，李湖深曾于2015年9月15日向一审法院起诉高道均、中华联合资阳支公司，后于2016年4月撤回起诉。2016年9月5日，再次提起诉讼（本案）。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主要采信了当事人的身份证信息、户籍信息、工商信息、驾驶证、行驶证、保险单、事故认定书、出院证明书、门诊就诊记录、处方单、司法鉴定意见书、医疗费票据、鉴定费票据、辅助器具票据、民事裁定书、庭审笔录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就本案交通事故，李湖深于2015年9月15日提起诉讼后，已于2016年4月撤回起诉，其诉讼时效中断，应重新计算诉讼时效，至2016年9月5日提起本案之诉，其并未超过一年诉讼时效。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权利、财产权利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高道均驾驶车辆未确保安全，发生交通事故，导致李湖深受伤的事实清楚，本次交通事故已由交警部门作出交通事故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下称《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李湖深的损失应当根据相关的法律规定和有效证据来认定。关于李华强的责任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李华强虽作为肇事车辆的所有权人，但高道均有驾驶资格，无证据证明李华强在该事故中有过错，故其不应当承担责任。关于伤残等级计算系数及自费药事项。本案，李湖深被评定为IX级伤残，依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其伤残等级计算系数应为20%。对于自费药扣除比例，各方未达成一致，一审法院酌定按15%扣除自费药。本案，结合车辆的投保情况，中华联合资阳支公司应依法先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剩余部分，由中华联合资阳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按全责比例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超过保险公司理赔的部分，由肇事者（高道均）按全责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额。对于医疗费。治疗期间，共产生87071.91元医疗费。按15%的比例扣除自费药为13060.79元，扣除的自费药由高道均按全责比例承担。对于护理费。结合住院天数、李湖深的伤情、出院医嘱，其护理费分段分标准计算。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参照当地特级护工护理的劳动报酬标准，酌情按100元／天计算，其为:100元／天×139天＝13900元;出院后的护理费，出院医嘱并未明确院外护理的期限，另结合其治疗等实际情况，酌定按60元／天计算60天为宜，其为：60天×60元＝3600元。对于交通费。中华联合资阳支公司对交通费票据的关联性有异议，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500元。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法院按20元/天计算，其为：20元/天×139天＝2780元。对于营养费。一审法院认为，出院医嘱虽载明“院外继续口服营养脑神经、促进骨折愈合、保护骨关节的药物”，但并未明确药物名称，结合李湖深出示的相关票据，亦不足以证明票据载明的药品费用与本案交通事故受伤治疗有关联，其出院后的营养费一审法院不宜支持。按《解释》第二十四条，并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按20元/天计算住院期间的营养费，其为：20元/天×139天＝2780元。对于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认为，李湖深系城镇户口，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其为：26205元/年×5年×20%＝26205元。对于残疾辅助器具费。结合2013年的票据及李湖深受伤的具体情况，认定其为1055元（75元拐杖费、980元轮椅费）。2015年的票据，其载明的购货亦为“轮椅”，所购辅助器具重复，且不能证明必须再次购置相同辅助器具，故不予认定。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造成的后果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为6000元。对于鉴定费。以票据金额为准，认定为800元。因不属于保险公司理赔范围，由高道均按全责比例承担。本案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伤残赔偿范围包括护理费17500元、交通费500元、残疾赔偿金26205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05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各项共计51260元。由中华联合资阳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理赔。本案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赔偿范围包括其中医疗费74011.13元（不包括自费药13060.7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80元、营养费2780元，各项共计79571.13元。由中华联合资阳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理赔10000元；剩余部分69571.13元，由中华联合资阳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按全责比例承担。综上，本次交通事故，中华联合资阳支公司应承担的费用共计为130831.13元。高道均应承担的费用为：13060.79元﹢800元=13860.79元，与高道均已垫付的68000元相抵扣，高道均多承担了54139.21元。综合品迭后，中华联合资阳支公司应向高道均支付54139.21元，向李湖深支付各项费用76691.9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湖深支付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不包括自费药）、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各项共计76691.92元。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高道均支付其垫付的医疗费54139.21元。三、驳回李湖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06元，减半收取1203元，由李湖深承担903元，高道均承担300元。二审期间，为证明其上诉主张，李湖深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住院费用清单；拟证明李湖深住院期间总的费用；2.证人王某的证人证言，拟证明李湖深出院后，近一年时间是王某在照顾，护理费是4500元/月。中华联合资阳支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2未发表意见。高道均、李华强共同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据2未发表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对证据1各方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因证人王某无法证实其护工身份，且亦未提交收取护理费用的相关证据佐证，本院对其证言不予采信。结合二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以及各方的陈述，本院二审查明：李湖深住院期间共计花费医疗费78554.25元。高道均垫付68000元费用，其中直接聘请护工支付10800元，医疗费垫付57200元。2013年3月26日，李湖深在成都军区总医院门诊花费200元。2013年4月15日，李湖深在成都军区总医院门诊花费502.6元。2016年5月20日，李湖深在成都军区总医院门诊花费1305.3元。2013年7月1日，李湖深在成都军区总医院门诊花费225.4元。2013年7月5日，李湖深在成都军区总医院门诊花费99元。2013年7月22日，李湖深在成都军区总医院门诊花费192.4元。2013年9月9日，李湖深在成都军区总医院门诊花费585.8元。2013年10月18日，李湖深在成都军区总医院门诊花费176.7元。2014年9月9日，李湖深在四川省骨科医院门诊花费352.9元。2014年9月30，李湖深在四川省骨科医院门诊花费95.3元。2014年11月27日，李湖深在四川省骨科医院门诊花费344元。2015年4月16日，李湖深在四川大学华西医院门诊花费91元。2015年10月27日，李湖深在四川省骨科医院门诊花费286.3元。2015年11月19日，李湖深在四川省骨科医院门诊花费305元。2016年1月28日，李湖深在四川省骨科医院门诊花费179元。2016年4月14日，李湖深在四川省骨科医院门诊花费324.4元。2016年5月26日，李湖深在四川省骨科医院门诊花费340元。2016年7月14日，李湖深在四川省骨科医院门诊花费414.6元。前述费用共计6019.7元，均有发票、处方等票据。本院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以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李湖深主张各项赔偿是否过诉讼时效？2、一审法院各项费用的计算是否准确？对此，本院评述如下：一、关于李湖深主张各项赔偿是否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项的规定，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的规定，因身体受到伤害致残时，伤残等级的确定是赔偿权利人向赔偿义务人主张赔偿包括残疾赔偿金等全部损失的前提和基础。因此，赔偿权利人在伤残等级确定之日起一年内向人民法院提起人身损害赔偿诉讼，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项规定的情形。本案中，李湖深于2012年10月24日在交通事故中受伤，其在治疗终结且伤情稳定后，委托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对受伤程度进行伤残等级鉴定，该所于2016年7月4日出具鉴定意见为“李湖深右股骨粗隆间粉碎性骨折遗留右下肢功能障碍属九级伤残”。2016年9月5日，李湖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中华联合资阳支公司主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二、关于一审法院各项费用的计算是否准确的问题。关于医疗费的认定问题，根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李湖深住院期间以及出院后均产生医疗费共计84573.95元，出院后的医疗费均有处方、发票等票据予以支持，且与本次交通事故相关，故本院对前述医疗费金额予以确认。按15%比例扣除自费药为12686.09元，该笔费用由高道均承担。一审法院关于医疗费的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护理费的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中国人民解放军成都军区总医院2013年3月13日的《出院证明书》载明，患者目前日常生活能力障碍，院内2人陪护，院外建议1-2人陪护，医疗机构对于护理人员有明确意见。故对于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按2人计算，住院天数139天，护理费标准按100元/天共计产生护理费139天×100元/天×2人=27800元，其中高道均按120元/天聘请护工为李湖深护理90天，对于超出100元/天标准的部分即20元/天×90天=1800元应由高道均自己承担。关于出院后的护理期限，应计算至李湖深恢复生活处理能力时止，本案结合李湖深受伤部位、实际伤残等级情况、后续持续门诊就医以及年逾75岁高龄的客观事实，根据出院医嘱载明“继续卧床休息，避免下床负重行走，定期复查右髋关节CT，骨科随访，半年后可考虑取出内固定”的内容，本院酌情认定出院后护理期限为6个月、护理标准亦按照100元/天计算，一审法院认定2个月偏少，按照60元/天亦偏低，本院予以纠正。故其出院后护理费为100元/天×6个月×30天=18000元。李湖深主张聘请护工长期护理的理由因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营养费，李湖深在药店所购买保健药品难以纳入营养费范畴，且出院之后，李湖深亦多次到各医院门诊就诊拿药，故对药店购买保健药品之必要性以及关联性其难以证明，故一审法院按照20元/天计算营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考虑轮椅的使用寿命，李湖深于两年后再次购买轮椅亦符合常理，且其提交了相应购买发票，本院对其另购轮椅费980元予以支持，故其残疾辅助器具费为2035元。一审法院关于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抚慰金以及残疾赔偿金的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交强险伤残赔偿范围包括护理费45800元、交通费500元、残疾赔偿金26205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03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共计80540元，由中华联合资阳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本案医疗赔偿范围包括医疗费71887.86元（不包括自费药12686.0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80元、营养费2780元，共计77447.86元。由中华联合资阳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0000元，剩余67447.86元，由中华联合资阳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综上，中华联合资阳支公司应承担费用共计157987.86元，前期垫付10000元予以品迭，中华联合资阳支公司还应支付147987.86元。高道均应承担的费用为12686.86元+800元+1800元=15286.86元，与高道均已经垫付的68000元相抵扣，高道均多承担了52713.14元。综合品迭，中华联合资阳支公司应向高道均支付52713.14元，向李湖深支付95274.72元。综上，上诉人李湖深以及上诉人中华联合资阳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部分成立，对于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6民初8751号民事判决；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湖深支付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不包括自费药）、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各项共计95274.72元；三、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高道均支付其垫付的医疗费52713.14元；四、驳回李湖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03元，由李湖深承担603元，由高道均承担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06元，由上诉人李湖深负担1000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阳中心支公司负担140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牛玉洲审判员  黄小华审判员  邓凌志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杨春容